作者:天黑不放学
&bp;&bp;&bp;&bp;“怎么没有精力带?我妈可以帮我带啊。”
楼净可没有白依然那么天真。
再要几个?
现在要一个孩子,已经把他正常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如果以后再要,那岂不是还要再经历一次?
虽然孩子多了,家里的确会热闹,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九爷跟几个孩子争风吃醋时的那狂躁样子。
真要是遇着什么事,老婆打不得,孩子骂不得,到最后吃哑巴亏的还得是他一个人。
“以后再说吧,我们先把生下来好好的养着就行了,至于再不再生的,现在说什么都还早。
楼净先安抚着。
白依然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她更不知道楼净内心的真正想法。
男人和女人,在关于生孩子的问题上,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正值盛夏,天气热的不像话,可家里因为有这个孕妇在,连空调都敢多开,只有在厨房和楼净的书房才能开着空调。
随着月份的增加,白依然的肚子也终于显露了出来。
因为她人瘦的关系,所以这个肚子就显的格外的大,甚至是看着有些吓人,楼净每每看着,总害怕那肚子会爆炸。
现在白依然的饮食也都正常了,早就已经不吐了,也没有那些挑嘴的毛病,基本上有什么吃什么,什么东西都不烦,甚至胃口会更好一些。
以前是希望她能多吃一些,现在看着她胃口大开的样子,楼净反而会觉得很好笑。
“你以前要是能这么吃,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瘦了。”
白依然举了举自己的手,说道:“看我现在,其实也没有长多少,都长到肚子上了。”
“嗯,这小家伙个头一定不小,看你肚子就知道了,明天是不是该去做产检了?”
“嗯,已经和一阳约好了,明天下午过去。”白依然轻抚着大肚子,说道:“说是这一次就能看出孩子的性别了。”
“不过,我不想看,我想到时候生的时候有个惊喜。”
楼净把人搂了过来,手掌也轻轻的搭在了上面,慢慢的抚着,那皮肤上的紧绷感让他觉得很新奇,也很不可思议。
“嗯,你决定就好。”
白依然孕后的第一次产检,都是楼净亲自陪着过去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乔一阳看着她的肚子,挑了挑眉,“看这个个头,小家伙的体重一定轻不了啊。”
“我感觉现在身子越来越重了,起床好像都有些费劲了。”
“这个是正常的,不过依然,你要是想顺产,那你现在就得多动一动,平时多走走,这样对生产有帮助。”
“嗯,我知道了。”
乔一阳笑笑,“想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别?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
“不要。”白依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我想有个惊喜。”
乔一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扶着她起来,“你这心态不错,男孩女孩都一样的。”
楼净扶着白依然下地,“一阳,谢谢你。”
“怎么老跟我说谢谢呢?你这个准爸爸做好准备迎接新生命了没有?”
楼净微微一愣,“我做什么准备?”
“男人啊……”乔一阳摇头轻叹,“你以为孩子生下来就完了?那还得养呢,换尿布,喂奶,你以为养个孩子那么容易呢?”
乔一阳砸巴砸巴嘴,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个啊,你就得向我们家叶先生学习了,带起孩子来比我都娴熟。”
楼净摇头苦笑,“一阳,你这可是在破坏家庭团结啊,我估计我和叶先生肯定是比不了的。”
叶深的事,白依然也是听说过的,虽然有些小羡慕,但也仅仅是小羡慕而已,并没有因为这个就要她家的楼净也必须做到那种程度。
不过,逗一逗他,还是要的。
“为什么比不了?叶先生能做,你为什么不能做?”
楼净觉得,他家的小白完全的被乔一阳和江时语给教坏了,从前她可不会这样的。
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宝贝儿,人和人是不同的,叶先生在这方面造诣深厚,你老公我肯定学不来,行了,咱们别打扰一阳工作了,回去吧。”
他觉得,以后还是让小白少跟她们在一起的好,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说到这儿,白依然才闭了嘴,和楼净一起离开。
夏天过去了,秋高气爽,很适合出行。
白依然这种状态肯定是不能出远门的,顶多也就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听着乔一阳的建议,她现在就算是肚子再沉,也还是在由着别的搀扶着在外面走一走。
顺产,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孕妇来说,都是最好的方式。
再一转眼,眼瞧着就到了预产期,在白母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终于搬到了白家去住。
现在和从前的情况不一下,现在马上就要到临盆的日子了,有白母在身边照看着,既方便,又安全。楼净平时有事不在,大家也都放心得很。
补了近十个月,也还是有成绩的,不仅她的肚子大了,胸也大了许多,虽然手臂和大腿也都还是纤细的,但比起以前来说,现在已经很好了。
之前在自己家里,生活上也是被照顾的不错。
现在回到了娘家,白母更是变着法的给她补。
就算白依然吃不下,白母也会以给孩子为由,尽量的让她多吃一些。
面对白母的‘热情’,白依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能肚子里这个是文静的,之前六七个月的时候很有有踢踹的动作,老实得有些异常,白依然还害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特地去检查了一下,结果一点问题都没有,她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临近预产期,肚子里的小东西可能也是破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世界,想早一点见到爸爸妈妈,所以折腾的越来越厉害。有时候白依然晚上整宿整宿的睡不好。
她睡不好,楼净自然也是睡不好的。
给她轻轻的按摩,又陪着她说话,直到肚子里的小东西停下来,直到她安然的入睡,他才能睡。
这一天,楼净有事,早早的出了门。
白依然醒来之后下楼去吃了早饭,再回到楼上睡回笼觉,可谁想到,才睡了十来分钟,肚子就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
这一次疼,和平时小家伙踢她时候的疼痛是不一样的。
肚皮一阵阵的缩紧,然后挤压着,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依然在书上看过这种情形,如果是临近预产期发生这种情况,那就是要生了。
忍着痛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楼下的白母打了电话,白母一听赶紧了救护车,然后带着人就上来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就是要生了,赶紧令人收拾东西。
白依然紧紧的抓着白母的手,“妈,给楼净打电话。”
“好好好,我这就打,我这就打,你调整呼吸啊,没事的没事的。”
楼净本来是约好了人见面谈事情,结果还没到地方就接到了岳母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也就只有一件事。
毫不犹豫的接了电话,果然,小白要生了。
打着方向盘,一流的车技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大的用处,油门踩到地,直接折返了回去。
楼净到家的时候,医院的车也才刚刚到,楼净摔上车门一声跟着冲了进去。
看到白依然惨白的小脸上挂着汗珠,一张小脸因为疼痛而几近扭曲,楼净是又心疼又着急。上前去握住她的手,一边帮着把人抬到车上,一边安慰道:“小白,没事的,没事的。”
白依然疼的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憋了半天才虚弱地说道:“你陪我。”
“好,老公陪着你,没事的,没事的。”
一路到了医院,楼净也跟着进了产房。
楼净在电视上看到过生孩子,知道那是很疼的一件事,可是再疼,没有发生在自己至爱的人的身上,永远也没有办法去体会。
直到此刻,看着白依然被折腾得几近昏厥的样子,他才深刻的体会到,生孩子,真的是一件很伟大事。
好在白依然这段时间锻炼起到了效果,生的还是很顺利的。
当那声啼哭响彻产房,楼净也不禁湿了眼眶。
“恭喜,是位公主。”
楼净看了一眼那初生的婴儿,最后握着她的手,倾身覆了上去。
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
“老婆,辛苦了,我爱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微微侧头躲开他的碰触,脸上带着几分厌恶之‘色’,声音也随之冷了几分,“你到底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你的伤是不是卫家的人‘弄’的?”
江时语脸上写满震惊,“你怎么知道?”
沈千城直起身子,冷哼一声,道:“你是卫耀成的‘女’儿,他们家自然容不下你这个‘私’生‘女’,更何况现在卫耀成没了,还关乎到财产分配的问题,现在自然更容不下你,你今天过去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江时语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居然知道她的身份,甚至还可以把事情分析的这么透彻,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些。
江时语蹙了蹙眉头,微微哽咽,“我没想过要和他们分财产,我只想送爸爸最后一程而已。”
沈千城笑了笑,那笑容落在江时语的眼里更像是一种讥讽和嘲笑,嘲笑她的天真无邪。
“你大闹葬礼,多少人都看着呢,卫家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说呢?”
江时语没有想过这些,二十一年来,虽然知道是别人的‘私’生‘女’,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黑暗的东西,但她也并非随意听信他人之言的单纯的‘女’人,“我不会去同他们争什么财产,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吗?你不要危言耸听吓唬我。”
此时的江时语就像一个刺猥一样,弱小却又极尽全力的保护自己,倔强又不失可爱,而且她只要情绪有所起伏,眉尾的朱砂痣也会变得鲜‘艳’‘欲’滴,让原本就慑人心魂的脸更加的魅‘惑’。
“吓唬你,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吗?卫家人既然有胆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你了,那就有胆明天让你横尸街头,反正你无父无母,谁能找得上他们?”
江时语听的脸‘色’发白,却仍然保持最基本的冷静,问他:“所以呢?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沈千城再一次轻笑,他现在,和她在一起心情很容易被愉悦。
“所以,你跟了我,我会护你周全。”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现在活生生的躺在我的地盘上……,凭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江时语明白,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如果他说的是事实,如果她还想安稳的活着,这便是她唯一的选择。
“你结婚了吗?”
沈千城被她问的微微一愣,随即便恢复常态,答道:“没有。”
“那有未婚妻了吗?”
“没有结婚,也没有未婚妻。”
“我还在上学。”
沈千城伸出手指轻轻压在她的额头,说道:“我会让你完成学业,也允许你毕业后自由的选择自己的工作,这些方面,我给你自由。”
“那好,我们成‘交’。”
-本章完结-
&bp;&bp;&bp;&bp;男人出去后,江时语躺在‘床’上有些晕眩,不知是伤口所致还是因为刚刚和这个男人的‘交’易所致。
对于这个男人,她简直是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份。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和他做了一笔‘交’易,一个关乎她未来一生的‘交’易。
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是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和这个屋子里的奢华程度,都不难猜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她相信,他能有力保护自己。
她利用他的实力,那么他看中自己的……除了这张脸以外,应该不会再有别的了吧?
无父无母,无财无势,除了这张脸还能见人之外,她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被他看上的。
这样也好,各取所需,各不相欠,虽是以‘色’‘侍’人,却也不是最为人不屑的小三儿,也还好。
直到第二天有医生过来给她检查伤口,她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她自己就是学医的,对于自己的伤势还是很清楚的,头上的伤不算严重,身上的疼也不过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的都算是小事。
果然医生也是如此说辞,只是说的更为婉约,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小心谨慎,甚至让她最好再多卧‘床’休息几天。
对此江时语并没有表示愿意或者不愿意,她自己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明天回学校上课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个男人说过不会干涉她的自由,也说过会保护她的人身安全,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虽然直到现在她对这个男人仍旧是一无所知,但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会骗自己。
又是一天清晨,之前的晕眩和呕吐的状态已经完全消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送了早餐进来,“江小姐,这是您的早餐,管家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不知道这早餐合不合您的口味?”
“还好。”江时语看都没看一眼,说道:“麻烦你帮我带话给你们管家,就说我想见你们家主子。”
“主子……您是说九爷吗?”
九爷?
江时语点头,“对。”
“好的。”
‘女’孩儿出去没多一会儿便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冷面男人进来,“江小姐,九爷在书房等您,请随我来。”
江时语下‘床’,身着一身睡衣跟在男人后面,下了楼,最后停在一扇双开‘门’前,“九爷,江小姐来了。”
“进来吧。”
男人推开‘门’又侧过身,“江小姐,请进。”
江时语往前走了三步,身后的‘门’再度关上,男人在诺大的书桌前正泼墨挥毫,和那天冷硬的气质不同,此时看来却多了几分雅致,然而却仅仅是雅致,却不见半丝柔情。
她没有开口打断他,直到他落下最后一笔,才抬头问她:“听说你找我?”
“是,九爷,我已经没事了,我得回去了。”
沈千城挑眉,眼角闪着几分笑意,“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不过,你不用跟着他们叫我‘九爷’。”
“那你叫什么?”
“沈千城。”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松了口气,抬脚上了车。
她并不是个矫情的‘女’人,虽然她个‘性’不喜张扬,但是现在这种随时被追杀的特殊时期,有人接送还是十分有必要的。更何况,她也时刻谨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既然自己跟了那样一个男人,那么享受这样的待遇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她很快发现,这回家的路线不太对。
“这不是回家的路,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江时语是有些怕的,万一这些人是顶着九爷名头的坏人怎么办?
“江小姐请放心,九爷让我们直接带您去云山。”前面副驾驶位置上的黑衣男恭敬的回道。
“云山?哦,云山。”江时语想了一下才想到那个‘云山’是什么地方。
江时语不想自欺欺人,去云山,去见沈千城,她还是有点紧张的。
他们两个算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沈千城已经兑现了承诺保护她的人身安全,那么今天应该也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她虽然长的漂亮,从小到大,身边就没缺过男生追求,但是这种事她的确也是第一次做。
第一次,第一次,她倒宁愿这不是她的第一起,起码不会这样的紧张无措。
这是江时语第二次来云山,上次走的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细看,这一次倒是特地留意看了一下,高‘门’大院,那墙高的跟紫禁城似的,卫家那套豪宅和这里比起来真的是‘小屋见大屋’了。
车子停在主宅‘门’口,黑衣男下车为她拉开车‘门’,“江小姐,请。”
江时语走进大厅,昨天的冷面老头儿走了过来,“九爷五点钟会回来,请江小姐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好的。”
江时语选择一个单人沙发坐了下来,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五点,便把《伤寒杂病论》拿出来继续看。
没有旁人来打扰,她看的也还算专注,一时间竟也忘了时间。
“你看的是中医的书?”
江时语抬头,正对上沈千城的俊脸,竟有一瞬失神,合上书起身,“嗯,伤寒论。”
“我记得你学的是西医临‘床’。”
“对,不过中医‘药’学博大‘精’深,比西医要有意思多了。”
江时语没想到竟能和他这样说话,轻松的有些让人意外。
沈千城解开扣子把西装递给管家,管家躬身道:“九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用吗?”
沈千城转向她问道:“饿了吗?”
“不饿,贵府的点心很不错。”
沈千城挥手打退了管家,笑道:“贵府?不用这么客套,以后你来这里的机会不会太少。”
这个看似有意又无意的暗示让江时语的心顿时紧了紧,转而却又笑道:“以后是以后,现在我们才刚刚认识,的确还不算太熟的。”
“那就跟我上楼,我们先熟悉一下。”
-本章完结-
&bp;&bp;&bp;&bp;在楼下可以吃饭,去楼上就只能睡觉了。
虽然不管吃不吃饭,最后的目的地一定是楼上,但鉴于江时语第一次的紧张情绪,所以禀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的想法,及时开了口:“我觉得还是先吃晚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熟悉。”
沈千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勾着嘴角笑道:“也好。”
为了尽量的拖延时间,江时语吃的有点多了,随着沈千城上楼的时候感觉每迈一步肚子就胀一分。
原以为了是去卧室的,没想到却被带进了书房。
沈千城把桌上的一叠文件递过来给她,“你先看看,如果没有意见就在上面签个字。”
“是什么?”
“一份委托书,你是卫耀成的‘女’儿,他现在死了,他名下的财产理应有你一份,你捡了字,我可以帮你把属于你的那一份财产追讨回来。”
随手翻了两页,律师文件繁冗复杂她是看不太懂的,但他说的还算明白,“我没想过要去跟那些人分什么财产。”
“不管你想不想,卫家都认定你觊觎这些东西,更何况你对他们仁慈,他们却对你不义,连你爸爸的葬礼都没让你参加。”沈千城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还有,你也不要忘了,昨天若非有我的人跟着,现在你躺在哪个臭沟暗巷还不知道呢,这些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你当真不要?”
沈千城简单的几句话就成功的煽动了江时语的心,想起这短短几日来卫家人对她所做的种种事,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恼意。
她不恨这些人,但她也绝对不是什么白莲‘花’,如果凭借她自己的力量是很难得卫家抗衡的,但现在有眼前这个男人做后盾,那么她该得的东西,她都要一分不少的拿回来。
江时语面‘露’疑‘惑’的问道:“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高兴。”
“你真当我傻吗?我是卫耀成的‘私’生‘女’,并不是名正言顺的卫家人,想从卫家分一杯羹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千城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悠闲说道:“对我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难事,我帮你,于我当然没有什么益处可言,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在外面受半点的委屈,或者可以说,这算是我给你的一份见面礼。”
“那你的这份见面礼可够厚重的,如果能办成,那我就多谢了。”江时语拿起一旁的笔,直接在上面签了字,“卫家家产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我能分到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事成,不管能分到多少,我跟你五五分成。”
沈千城笑着把文件接了过来,说道:“分成就不用了,那钱留着给你买糖吃吧。”
“吃糖对牙齿不好。”
沈千城勾起她的下巴,慢慢的覆上她的嘴‘唇’,半晌之后放开她,说道:“牙咬的这么紧,看来你的牙齿很健康。”
江时语瞪眼,“你在嘲笑我不会接‘吻’?”
“没有,我是在夸你的牙齿健康。”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微怒,但沈千城说的又很对,对于接‘吻’这一项业务,她也因为是第一次而不太熟练,虽然现在电影电视剧中常见这种情节,各种小说中的这种情节更是详细得让人脸红,但那也都是理论知识,她在实践一方面还是太过匮乏。
“首先,我觉得我不会接‘吻’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一来说明我年轻,二来说明我纯洁。基本上了经验这东西和年龄都是挂着勾的,你接‘吻’技术娴熟,一来说明你年纪大了,二来说明你有过的‘女’人太多了,对不对?”
“一个矮穷挫的男人就算是活到八十岁,他接‘吻’的经验也不会太多。不过像是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居然经验为零,我很意外。”沈千城的手在她的锁骨上蹭了蹭,说道:“从今天开始,我来为你传授这方面的经验。”
他的话总是让江时语倍感压力,但这确又是件逃不开躲不掉的事,江时语咬咬牙没出声,也就算是默认了。
沈千城的房间以墨蓝‘色’为基调,以白‘色’为附,沉稳又大气,冷眼一看并无半点奢华之气,但仔细一品后才会发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极尽的奢华。
江时语站在泡在浴缸里,脑袋还微微的有些发懵,该来的就要来了,她一会儿要做些什么呢?是热情回应还是躺着就行?
在浴缸里纠结了足足一个小时后才出去,沈千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出来后眼睛不由得一亮,起身朝她走去,因他是在她之前就洗了澡,所以此时身上只有一件睡袍,腰带松垮,‘胸’肌‘露’出了一大片,明晃晃的,刺着江时语的眼睛。
勾起她的下巴打量一番,“脸‘色’这么红,是热的还是羞的?”
“哈,有什么好羞的?你忘了,我是学医的,别说是穿着衣服的男人,就是没穿衣服的男人我也见过不少了。”这话说的江时语实在是有些心虚,没穿衣服的男人她的确是看过不少,可那都是学习的时候,心无杂念,可是在学习之外,这还真是头一回,两者完全不能比。
用傲娇和逞强来掩饰内心的羞涩,沈千城觉得她此时除了那骨子里带来的浑然天成的媚态之外,更多了几分可爱,妩媚又清纯,明明对立的两种姿态,在她的身上却融合的洽到好处。
“倒是我费心了,既然你这么放的开,我们就直奔主题好了。”
轻轻一拉,原本就松垮的腰带已全然解开,江时语还没来得及捂眼,就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面对沈千城这样一个经验丰富技巧高超的男人,江时语第一次的感觉并没有小说中描写的那么糟糕,反而体会到了那种无法言喻的愉悦。
风雨平息以后,她眼角的朱砂痣越发的红‘艳’,如血滴一般。
沈千城的手指轻抚着她的眼角,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你好想对我的这颗痣很感兴趣?”
手指微微一顿,继而又‘摸’了上去,“嗯。”
江时语看着天‘花’板,悠悠地说道:“江家的‘女’人在这个位置都有这样一颗痣。”
-本章完结-
&bp;&bp;&bp;&bp;“九爷,昨天又有人试图接近江小姐,已经被我们暗中解决掉了,江小姐并没有察觉。”
沈千城长‘腿’‘交’叠,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轻敲,冷笑道:“卫家还没死心呢?”
“是,可能是因为最近分财产一事把他们给惹急了吧?不过他们找来的人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混’‘混’,不足挂齿。”
停下了动作,沈千城转了椅子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悠远,“再有下次,直接搜集证剧,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那我就让他们去局子里好好的玩。”
“明白。”
沈千城挥了挥手,那人便悄然退下。
因为有了沈千城这个靠山,江时语的生活总算是回归了平静。
卫家的事情不需要她再担心,虽然不太了解,但她还是很相信沈千城的能力的。
只是,卫家的事情可以依靠于他,但其他的事情并不想让他参与进来。说到底,她和他之间不过是场‘交’易,只要是‘交’易,就会有结束的时候,没有必要牵扯太多。
不过沈千城也的确如他当初所诺,没有干涉她太多,给了她足够的自由。江时语想,也许他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注定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实在没有必要太走心。
可她的危险并不仅存在于卫家,就算是学校内部也免不了会被人记恨报复,江时语在男生眼中是被热捧的‘女’神,但是在‘女’人当中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人缘了,基本上就是全‘女’生的公敌,偶尔有几个不带冷眼的,也算不上是关系好的朋友。
对此,她大学三年唯一关系最好的朋友乔一阳对此现象的点评是‘她美的太有攻击‘性’了’。
虽然不愿去在意这些东西,但对于眼前的境况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女’生对她的敌意果然不是一般的强烈,她不过是上个厕所而已,大白天的,居然就这么被锁在了里面。
大学校园的厕所跟食堂差不多,人都不少,可这个厕所就在解剖实验室的边上,来往的人自然是少之又少,任凭她把手掌都拍红了,也没有人回应半句。
医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灵异的故事,每年都会发生那么一两起,听说厕所又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又是在解剖室的旁边,就算这晃晃白日也难免会觉得有些瘆人。
自救已经是没有可能了,只好找人来帮忙,结果手机在这里连一格信号都没有,电话都打不出去。
焦急之时,‘门’板一阵震动,江时语顿时又‘精’神起来,连拍了几下‘门’板,提高嗓‘门’问:“是谁在外面?我被锁在里面了,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
“好,你先等一下,不要着急,我去找工具。”
“好。”江时语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渐远,没一会儿那脚步声又越来越近,江时语立刻又拍了两下‘门’板,“找到工具了吗?”
“找到了,你离‘门’远一些,我把锁撬开,不要伤到你。”
江时语退后几步,几分钟之后‘门’锁终于被撬开,“宋教授?怎么是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宋一柳,b大的客座教授,b大附属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心外科专家。
他会出现在这边并不奇怪,但江时语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看到江时语,宋一柳显然也有些惊讶,“江时语?你怎么被锁在这里了?”
有些事情不好多说,江时语轻描淡定地解释了一下,又笑道:“今天多亏宋教授了,谢谢。”
宋一柳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看‘门’框上的牌子,“还是出来说话吧,我站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江时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了解的笑笑,走了出去。
“我也是从卫生间出来,才听到敲‘门’声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您。”
两人并肩往外走,宋一柳看了她一眼,说道:“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你非要谢我,口头感谢我可不接受,请我吃饭吧。”
“啊?哦,好啊,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吃饭。”虽然她与这位大名鼎鼎又深得无数‘女’生爱慕的宋教授并不相熟,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实在令人意外,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人家救了自己,这样的要求都是不好拒绝的。
宋一柳却抖着肩笑了起来,“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不过看你这么有诚意,那就明天晚上好了。”
“可以,那您把电话留给我,到时候我给您打电话。”
宋一柳伸手,道:“你手机给我。”
江时语翻出手机递了过去,看着他按了一阵后又递了过来,“我还事先走了,等你电话。”
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天,江时语有些无语。
正要迈下台阶,就见一个黑衣西装男跑了过来,“江小姐,您没事吧?”
江时语皱着眉看他,“不是说过了,不要到学校里来找我吗?”
“抱歉,您下课的时间过了,却没见您出来,您的电话又打不通,所以……”
江时语抬手止住他的话,“哦,我有点事情耽搁了,走吧。”
虽然他们是来保护自己的,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却是不想告诉他们,不然明天他们就能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车子是并不是往她的住所方向去的,江时语看着窗外,问道:“这是去哪儿?”
“去云山,九爷要见您。”
以她和沈千城之间的这种关系来说,他们的见面并不算太过频繁,两个人的关系‘落实’也有些日子了,开始的时候她对这些事情在心理上还是有些抗拒的,可是时间久了,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了。
“你们为什么叫他‘九爷’?他排行老九吗?”
云山上下都叫他‘九爷’,她好奇了许久,这和普通豪‘门’的‘老爷’‘少爷’不同,‘九爷’更像是象征着某种超然的地位,象征着一种权威。
前面的两个黑衣男对视一眼,其中副驾驶上的有些谨慎地说道:“我们也不太清楚,大家这么叫,我们就跟着这么叫了。”
在九爷身边做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都清楚得很,没有九爷的允准,他们在江小姐面前是半个字都不敢透‘露’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云山依然肃穆冷清,江时语一进屋,冷面管家又过来,躬身道:“江小姐,九爷在书房等您。”
“好的,谢谢。”江时语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管家手中正捧着一个托盘,“这是要给他的吗?”
“是,九爷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不舒服还喝咖啡?去换杯白开水来,算了,我顺便带上去好了。”
云山很大,但江时语最熟悉的两个地方就是书房和卧室了,轻敲了两下‘门’板,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
看着面前的水杯,沈千城挑眉疑‘惑’的看着她。
“听管家说你不舒服,就自作主张的帮你倒了杯白开水,你怎么了?叫医生了吗?”
“一点小问题,没必要叫医生。”
江时语绕过桌子,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不热,看你脸‘色’也还好,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多喝热水吧,咖啡之类的东西暂时就不要喝了。”
修长的手指抚着杯身转了几下,“我以为你建议我吃‘药’。”
“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是少吃‘药’,如果只是普通感冒的话,吃‘药’七天好,喝白开水一周好,那还是多喝水吧。”
沈千城轻笑一声,却破例的把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两口。
“对了,你看看这个。”沈千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来递给她。
“什么呀?”江时语伸手接过,打开,大略的将几页纸扫了一遍,愣愣地问道:“这是,成了?”
“基本算是成了,不过最终审判结果还没有下来,还要再等一些日子。”
江时语将文件重新塞了回去,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袋子。
不管是从前爸爸还活着的时候,还是后来突然出车祸离逝,她都没有想过要去占卫家的一分一毫,就算是在葬礼上被卫家那几个人欺负,她也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然而,她现在居然这样做了,不知道如果妈妈还活着,是不是也支持她这样做。
“怎么,不高兴?”
“没有,这是好事儿,怎么会不高兴,事成之后一定好好谢你。”
沈千城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指轻托着太阳‘穴’,一脸的兴致盎然,“你三番两次的说要谢我,看来你还是很见外啊。”
江时语坐到他对面,轻笑了两声,“见外……我觉得我们之间用这个词很奇怪。”
从来都不是一路人,更不是一家人,何来‘不见外’一说呢?
沈千城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掌压在她的头顶,说道:“我不喜欢重复的强调一件事,我能对你说第二遍就说明我对你已经有足够的耐心了,收起那些所谓的‘心甘情愿’,你现在是我沈千城的‘女’人,我给你的东西你都必须接受,懂吗?”
江时语又是一笑,这一笑却是风情万种,“九爷,您想多了,这么好的事情我有什么不心甘情愿的?”
沈千城反手勾起她的下巴,“江时语,我应该还没有对你说过,以后除我之外,不许对别的男人笑。”
-本章完结-
&bp;&bp;&bp;&bp;虽然她自认为和沈千城之间的‘交’易是坦坦‘荡’‘荡’的,但这种坦‘荡’却也是不为人知的,不能示于人前的。
江时语握紧了手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转头对宋一柳说道:“宋教授,有朋友来接我,我就先走了,您路上小心。”
宋一柳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黑衣男人,又点头道:“好。”
江时语跟着黑衣男人上了车,车‘门’关上,微微侧头,宋一柳却还站在原地看着这边。
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弯曲,最后紧紧的攥着裙摆。
她其实,还是害怕的。
深吸一口,目光瞬时又变得坚定起来,像是瞬间就变了一个人。
害怕又如何?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不管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她都必须要勇敢去面对。
她现在可以想象,将来有一天她和沈千城的关系曝光的时候,她将面临的什么,想来又会有许多人要骂她是‘狐狸‘精’’了。
‘狐狸‘精’’,她长这么大,听过最多的也就是这三个字了。
她的妈妈,她的外婆,但凡是江家的‘女’人,听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了。
她一心想要逃开这三个字,不‘插’足别人的感情,不做别人的第三者,不想像她们一样背负这三个字活着,但是她更怕,怕自己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冥思之间,车子已经到了‘门’口。
沈千城正在楼下坐着,直到她进屋,他才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却是一片摄人的冰寒,“回来了?牛排好吃吗?”
江时语坐到一边,问道:“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我见你,还需要理由吗?”
“我以为你只是派人保护我,却没想到他们倒事无巨细,连这个都向你报备。”
沈千城合上书页,双‘腿’‘交’叠,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这有什么区别吗?”
江时语微微扬了扬下巴,一副高冷的模样,“和谁吃饭,吃什么东西,这是我的自由,你说过不会干涉我的。”
手指在书面上轻轻的敲打,微微侧头,“我当然不会干涉你吃什么,但是和谁吃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江时语微怒,却还是咬牙,一时之间忍了下来。“他是我的教授,昨天我被锁在厕所里,是他教我出来的, 我请他吃饭也是为了表现感谢。”
“我不想知道他是谁,也不管他对你有什么恩情,他都是个男人。”沈千城起身俯看她,“昨天的话你还记得吧?”
江时语也起身,直视他,问道:“你这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喜欢,我有洁癖。”沈千城转身上楼。
江时语愣了一会儿,然后跟在他身后。“什么意思?”
沈千城并未理她,直到走到二楼楼梯口处才停下来,一个回身就已将她压制在了墙上。“意思就是,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碰的人不会有好下场,被碰的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懂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东西?”她无畏直视他,反问他:“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情‘妇’吗?”
“你觉得呢?”
她嫣然一笑,“不管是什么,我都注定是别人口中的‘狐狸‘精’’,那就这样吧。但是如果你有结婚的那一天,请你告诉我,我不做别人的小三儿。”
“可以。”
江时语很是意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能淡定的跟他谈笑风声,“宋一柳的确是我的教授,这一次你不许动他。”
“跟我谈条件?”沈千城手指在她的脸颊轻划,声音慵懒,十足的‘惑’人。“不是不可以,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江时语看着他俊美无瑕的脸,相信只要是个‘女’人都会为这样的男人着‘迷’吧?好在她还不算太过盲目,了解了他的‘性’情之后,表象的东西已然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原以为我们之间的‘交’易是公平的,身份也是对等的,你提供给我保护,我提供……”江时语淡淡一笑,却掩饰不掉心底的失落,“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沈千城放开她,转身上了三楼的卧室,江时语自然也跟了上去。
等她进屋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半儿,沈千城大方的由她看,泰然自若地说道:“弱‘肉’强食,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
换好衣服又走到她身前,点着她的眉心,说道:“但是你能这么天真,我很高兴。”
“以后不会了。”
以后,她再不会这么天真,天真的以为她只要付出代价,那么这场‘交’易就是公平的,再也不会天真的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口中所谓的给她空间和自由就真的是对她放任不管。
不管她此时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沈千城都没有兴趣去理会。
“去洗澡吧,我的感冒已经好了,一周之约提前结束。”沈千城坐到‘床’边,又道:“哦,对了,既然你为你那个宋教授求情,今晚就做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一直以来,沈千城在这方面都堪称是个绅士,会顾及她的情绪和感受,所以每一次她也总能感受到愉悦。然而这一次,沈千城是从未有过的猛烈,丝毫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江时语的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悲凉。
这就是他口中的代价,而她能付得起的,能入得了他的眼的,似乎也只有这副身体了。
她不过才21岁,何故就沦落到这种地步?又何故要依靠这样的方式去生活呢?
她这和卖有什么区别呢?
是啊,没有区别,沈千城也承认了,她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个‘情‘妇’’而已,之所以会这样在意她,不过就是因为因为他的洁癖,因为一个男人占有‘欲’在作祟。
好吧,她就是在卖,可那又如何?有些时候,什么自尊自爱都是扯淡,‘活着’才是最实在的。
还好,她只卖给了这一个人。
-本章完结-
&bp;&bp;&bp;&bp;那一夜过后,一切似乎又都恢复了原样,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江时语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很多时候,仅仅是一个笑容就可以让两个陌生的人成为朋友。也许是这一顿饭的原因,让江时语和宋一柳熟识了起来。
从前上课不觉得,现在再上课时,对宋一柳也不免多了几分关注。
当然,宋一柳不经意间对她的‘露’齿一笑,江时语也没有错过。
江时语虽自负美貌,但也不会自恋到觉得所有男人都必须爱上她的地步,宋一柳无疑是个优秀的男人,但对于她来说,他只是她的教授,仅此而已。
她没有忘记沈千城的警告,别说她对宋一柳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算是有,她也什么都不能做。
沈千城是什么人她最近可是大致的领教了一下。
说一不二,霸道任‘性’,想必心也更比别人狠绝,他忌讳的事情又有谁去敢触他的逆鳞?
她不敢,更加的不敢拿别人的生命安全做赌注。
宋一柳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和顾忌,他甚至毫不掩饰对她的好感,只是怕吓到她,没有太过急进而已。
有时候,江时语会故意忽视许多东西,比如别人爱慕的眼光,再比如来自各方的那些攻击‘性’的言论。
她不是不在意,而是知道就算在意,终究还是不能怎么样,徒增了几分伤心和愤闷罢了,既然是这样,那就索‘性’彻底的无视,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听,只身安心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行我素。
她忽视,但是群众的眼睛却是雪亮的,尤其是乔一阳的那一双眼睛,毒的吓人,她和宋一柳之间的那点‘眉目传情’自然也落在了她的眼里。
阶梯教室中,乔一阳拉着她坐在了后排不显眼的地方,台上老师在讲课,她偷偷碰了碰江时语的手肘,小声嘀咕地问道:“我说,你和那个宋教授怎么回事儿啊?”
“哪个宋教授啊?”
“啧,还跟我装傻是不是?还有几个宋教授啊,宋一柳呗。”对于她的装傻,乔一阳暗暗的翻了翻白眼。
江时语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和他能有什么事儿啊?”
“江时语,你当真我傻了是不是?今天上课的时候他可一直对你笑来着呢。”
“你想太多了,他平时不就总笑嘛,再说,你就在我身边呢,没准是冲着你笑也说不定呢。”不管她心里多清楚明白,有些事情在没有真正的戳破之前,她都不能承认。
乔一阳轻哼一声,“我自己长什么样我知道,虽然自认不丑吧,但在你身边那就完全是个路人甲乙丙,连个绿叶都算不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你也别想给我岔开话题啊,我的直觉最灵了,你和宋教授之间肯定有什么,说来听听。”
江时语看着前面,手下未停的做着笔记,神‘色’未变地说道:“你既然想听,那我就说,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本章完结-
&bp;&bp;&bp;&bp;她虽然这么说,但乔一阳却死活都不相信的。
“我说你的眼光也太高了吧?连宋一柳你都看不上?他不比咱们学校这些‘毛’还没长齐的男生强多了?”乔一阳又凑过来一点,声音又压了压,“听说,宋教授家里也‘挺’有钱的。”
江时语看着她一阵无语,点了点她的书页,说道:“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做笔记吧,不然小心挂科。”
乔一阳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我最怕挂的就是宋教授的那一科,所以说,你要是能和他成了好事儿,我就不怕了啊。”
江时语无语的直摇头,安下心来做笔记,不再理她。
下课后乔一阳要拉着她去吃饭,江时语倒是想去的,又怕保护她的人会暴‘露’在乔一阳面前,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了,只得推托掉。
“小语,我说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忙呢?连跟我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江时语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今天真有事,下次吧,下次我一定陪你去。”
虽然她也不知道所谓的‘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也知道她和沈千城之间的事情终有一天会被曝光出来,但起码现在她还不能对她说。
今天在沈千城那里得到的算是一个好消息吧,财产分割的事情终于结了案,沈千城找的律师也果然是厉害,在卫家那群人的手中给她争取了最大的利益,而这笔财产瞬间就让江时语变成了一个富婆。
江时语看着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挑了挑眉,“谢谢了。”
沈千城喝了一口咖啡,微微的歪着头看她,“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这个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江时语微微一笑,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
她移步走到他面前,姿态优雅的往他‘腿’上一坐,手臂圈上他的脖子,明明不习惯做这样的事情,却偏要勉强自己去做,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从容自然,但媚态却是不减分毫,那是她骨子里就带着的东西。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腮边,“没想到你对一个情‘妇’都能这么大方。”
宽大修长的手掌握上她的腰身,轻轻一扣,就将她完全的贴合在自己的怀里,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声音一样放的很轻。“我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大方的。”
“哦?那是我太幸运了,才会遇到九爷这样的靠山,九爷对我的好,我简直是无以为报了。”
“无以为报吗?”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被她勾的气息微‘乱’,“那就‘肉’偿“吧。”
江时语嫣然一笑,“我们可是有一周之约的。”
沈千城端起桌上的杯子,晃了晃,“可以提前解约了,何况上一次……,我想,你也应该做好准备了吧?”
“那你违约了怎么算?”
沈千城抱着她站起来,低头衔住她的下‘唇’,在齿间咬磨了几下后才往开她,声音也变得低哑了几分,“一会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本章完结-
&bp;&bp;&bp;&bp;话虽这么说,但江时语也明白,沈千城向来说一不二,在某些地方更是霸道强势,他们之间,主控权向来撑握在他的手里,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儿呢?
也许是因为他的心情还不错,没有太狠的折腾她,也只是两次就放过了她。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也不多,但江时语对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也许这些所谓的‘了解’只是‘女’人天生带来的直觉而已,但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多半都是很灵的。
在江时语看来,沈千城是个典型的霸道男人,占有‘欲’极强,某些时候又带着让人恐惧的偏执,心情好的时候什么条件都可以满足你,但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主儿。
所以江时语并不敢去惹他,有时候甚至会去刻意的讨好他。只因为她明白,与其顶着受罪的风险和他对着干,不如主动出手哄着他开心,起码可以保证自己不会什么罪。
今天她的刻意讨好也并非空‘穴’来风,与卫家人争夺遗产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别说她之前没有想过这件事,就算是想了,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想要在卫家那几个人的手里分一杯羹出来谈何容易?
他帮她,虽说是送给她的一份见面礼,虽说是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尽管有再多的理由,她都清楚,天下没有白拿的午餐,他付出了,她理应要回报。
然而,给他钱,他不缺,剩下能给他的,也只这副身体了。
卫家,大宅。
‘哐’的一声,一个上好的水晶杯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玻璃破片顿时嘣的到处都是,郑云萍那一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此时已经气的黑了半截。
“怎么会这样呢?你们谁来说说,怎么会这样?姓江那个小狐狸‘精’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把咱们的东西分走了?你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卫驰也是一脸愁容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冷着一张脸说道:“要是她自己当然没有这个能耐,可是她现在傍上了沈千城,擎天集团我们怎么斗得过?”
郑云萍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要想到自家的财产被姓江的分了去,就恨不得要杀人。“那个小狐狸‘精’,果然跟她妈一样,就知道勾搭男人。”
老三卫凌却是坐不住了,急切地问道:“妈,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把财产给她吗?”
郑云萍瞪了小儿子一眼,斥道:“不然还能怎么办?你这么没用,当初让你去派人解决掉这个小狐狸‘精’,你连个边都没沾上,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说又认识这个大哥,认识那个帮主的,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怎么都没用了?”
被老妈这么一骂,卫凌一下子就蔫了下来,“我,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找的人,可是不知道沈千城从哪里找的人,都特别厉害,我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一个周末算是悠闲的,据说沈千城不在b城,江时语自然也不必过去。本打算在家里浇浇‘花’再看看书顺便再睡睡懒觉,但是乔一阳却死活的把她给拽了出去。
说起来,她现在的处境比之前还在危险,如果说之前想要动她,无非就是因为长辈之间的感情纠葛,那么现在她硬生生的从卫家的嘴里夺了那么多财产过来,卫家对她的恨意自然也是只增不减了。
所以江时语不爱出‘门’,一是怕危险,二是因为她也害怕乔一阳看出来什么,毕竟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实在不像好人的黑衣人呢。
但既然乔一阳这边推脱不掉,那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乔一阳的家也在b市,算是普通的小康家庭,约见面的地方自然也选在了大众消费的商场。
江时语提前下了车,两个黑衣大哥也被她要求的换了便装,摘了墨镜,虽然依然难掩身上的匪气,但好歹也没有之前那么招眼了。
乔一阳看到江时语过来迎上去几步,看着她一身清爽,不由得抱怨道:“和你江大小姐见个面可真不容易啊,你再不来,我就该被烤‘成’人干儿了。”
江时语拉着她往商场走,笑道:“你傻啊,谁让你非在这儿等着的,你不会去商场里面等着吗?”
“我这不是怕你到了找不到我嘛,今天周末,人挤人的。”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我请你喝冷饮还不行吗?”江时语拉着她转了个弯,直接去了旁边卖冷饮的小店。
小姑娘逛街基本上没有什么路线可言,可以从东街逛到西街,从小商厦逛到大商场。
只是没想到乔一阳眼尖,转头的工夫就看到了熟人,“小语你看,那不是宋教授吗?”
江时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十几步之外的某个名牌店铺‘门’口的人不正是宋一柳嘛。说实话,她现在并不想见到宋一柳,在学校的时候是没有办法,但是在外面,还是能不见就不见的吧。
江时语想拉着乔一阳离开,却不料乔一阳已先她一步喊了出来。“宋教授?”
宋一柳听到似是有人在喊自己,转过头便看到平日里自己的学生,目光偏移,看到乔一阳身边的江时语的时候目光不由一亮,信步走了过来,笑问道:“在逛街?”
乔一阳早就认为这位宋教授对江时语是有些想法的,刚刚又刻意的观察了一下,果然是如此,虽然不知道江时语在顾忌着什么,但她此时却是起了搓合的心思的。
“是啊,宋教授也出来逛街?咱们可真是有缘啊。”
宋一柳笑起来温文尔雅,很是‘迷’人,“既然这么有缘,我要是不请你们吃饭好像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是不是?”
宋一柳虽然这么问,但目光仍旧是落在江时语的身上。
江时语连忙推脱道:“不用不用,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倒是乔一阳这一次不是很配合,眨着一双大眼睛拆她的台,“我们哪有什么事?宋教授请吃饭才是大事,走吧走吧,机会难得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是被乔一阳强拉着去的饭店,比起宋一柳的热情,乔一阳的自来熟,江时语显得有些不太淡定。
此时此刻,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淡定得了。
她没有忘记上次请宋一柳吃饭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没有忘记沈千城后来对她说过的话。
她更没有忘记此时此刻就在酒店外面的某个地方,正在有两个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甚至,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把现在的一切报告给了沈千城,也没有办法去想象,这一顿饭吃下来,将来面临的是什么。
沈千城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在他的身上,她不敢存有半点侥幸的心理。
但事以至此,她没有办法逃开,只能尽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和他们坐在一起,心里却是不停的打着鼓。
虽然师生之间一起吃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这三个人可以说是各怀心思。
江时语安静的坐在一边,乔一阳倒是个开朗的,一直不停的和宋一柳说着话,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在说江时语。宋一柳似乎听的也很有兴致,目光更是落在江时语的身上不舍离开。
“宋教授,我们明年都要去医院实习了,不知道您还能不能教我们了。”
宋一柳倒了两杯茶水给她们,说道:“应该不会了。”
乔一阳失落的叹了口气,江时语看了一眼宋一柳后对乔一阳说道:“你不知道啊,宋教授从来不带学生的,就算是你分到他的科室,带你的也是别的医生。”
乔一阳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一脸歼笑道:“其实我一直想去的是‘妇’产科,倒是你不是一直对心外科感兴趣吗?宋教授,到时候您能不能破个例,把我们小语要过去?”
江时语暗里碰了乔一阳一下,警告道:“别胡说。”
乔一阳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反问道:“这怎么是胡说?我就是问一下,万一宋教授要是答应了呢?你可就是宋教授的关‘门’弟子了。”随即又转头问宋一柳,“宋教授,您不会介意吧?”
宋一柳摇头,慢饮了一口茶后看向江时语,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果是江同学,也许我会破这个例也说不定呢。”
宋一柳的话让江时语心下一惊,有些时候你越害怕什么,越想远离什么,就越是逃不开。
“瞧瞧,我们小语的魅力就是大,连宋教授都愿意破例了。”
乔一阳这没深没浅的玩笑话让江时语更是头疼了几分,“宋教授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啊?菜上来了,快吃吧。”
没有人喝酒,这顿饭吃的还是很快的,三个人走出饭店,宋一柳说道:“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乔一阳自然是没有意见,江时语看着站在几步外的两个匪气十足的男人,微笑着拒绝,“我还有事,一阳就麻烦宋教授了。”
宋一柳的目光从她的身后绕过来,随即点头,带着乔一阳离开。
-本章完结-
&bp;&bp;&bp;&bp;目送他们离开,江时语这才转身,走了没几步,熟悉的车子已经停了过来。
她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在车边微微的的愣了一会儿才上了车。
她不会去问坐在前面的男人有没有把她和宋一柳吃饭的事情报告上去,她觉得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这两个男人虽然是保护她的,却是听命于沈千城。不管他们有没有这样做,她如果问了这样的问题,无疑就是自讨没趣。
沈千城不在b城,她自然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只是刚进家‘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的电话很少人打,经常联系的也不过只有两个人而已,一个是乔一阳,一个就是沈千城。
刚刚和乔一阳分开,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多半就是沈千城了。
“喂。”
“到家了?”
江时语往沙发上一坐,长‘腿’一伸,脑袋往靠背上一搭,看着天‘花’板轻笑了一声,“你时间掐的很准,刚进家‘门’。”
“怎么,听起来,你并不想接到我的电话?”
“怎么会?”江时语抓着一个抱枕抱在‘胸’前,微微讥讽道:“我只是意外你会等我吃完饭再打电话过来。”
“我刚刚有些忙。”
江时语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是不见半点笑意,却还是试图解释,“今天纯属偶遇,而且还有我另我一个同学,而且只是吃个饭而已。”
话筒里传来一阵轻笑,“不管是不是还有别人,我说过什么你没忘记吧?”
“九爷,你这不是不相信我吗?”江时语的笑意凝在嘴边,眼里已是一片冰冷。
相信?
他要是什么话都能信,那么他现在早就横尸街头了,哪里还会有今天?
沈千城片刻的沉默让江时语的心底微微泛起了寒意,她单纯的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存在最基本的信任,但是她想错了,也许在沈千城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信任’,他在意的只是你是否完完全全的在听他的话。
“你不要动宋教授。”
她可以不管自己,但她总不能宋一柳因为她无辜的受到牵连。
然而,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的维护,沈千城就越是会在意。
“怎么,舍不得了?”
沈千城眼球缩了缩,他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自己的东西更是看的紧,甚至霸道的有些偏执,人是他的,心也必须在他这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警告她,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的不听话,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的语气太过低寒,虽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是只听着这声音便足以让人胆寒。江时语的心狠狠的一颤,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如果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不要累及无辜。”
沈千城冷哼一声,“你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想着别人?”
江时语暗地的憋着一口气,声音也冷了下来,“九爷,我们之间只是‘交’易而已,您要是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顾不上自己的态度如何,现在的她满心都是被管制被胁迫的愤怒,她早已经意识到两个人之间不可能是平等的关系,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把一个弱者的形象扮演的很好,不管她喜不喜欢或者愿不愿意,很多事情她都在努力的去顺从他,甚至去讨好他。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她可以忍受他的霸道*,但是她不能忍受的是他残忍黑暗的手段。
也许,她可以忍受这一次,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忍受第二次,但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肯定还会再次发生,那么她该怎么办?
是,他现在是她的保护伞,可以让她免受卫家的威胁和迫害,可是如果是以这些为代价,那么这样的保护她宁可不要,这样的‘交’易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也许她的语气和态度转变的太快,连沈千城都颇有些意外,再度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更沉了几分。“你说什么?”
有些话是冲动的时候才能说出口,如果再让她说一次也还是很需要勇气的,但有些话既然已经出了口,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该解释的我也都解释了,其实你未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如果你一定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牵扯到无辜的人,那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可以结束了。”
“结束?”沈千城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随即又轻笑起来,似是云淡风轻地问她:“你说结束就结束?你觉得这是你能左右的事情吗?”
江时语微微皱眉,反问道:“为什么不能?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我也是当事人,我有权利随时终止这一切。”
一席铿锵有力的话反倒让沈千城笑的更深沉起来,“怎么,终止‘交’易之后你就不怕卫家人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怕,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的躲着他们,早晚有一天我会脱离你的保护,到时候还不是一样?既然是这样,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分别?”
今天的江时语还真是让沈千城意外得很,她不过才21岁,没想到看到事情居然能看到这么通透。不过她既然这么通透,却还不够了解他。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什么能逃离他的手掌心。
既然她当初同意开始了这段关系,那么想要结束可以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要结束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他厌了,倦了,不想要了,否则……
“你以为这个‘交’易是你想结束就结束的吗?”
“那你想怎么样?”
沈千城靠在栏杆边上,长‘腿’‘交’叠,说道:“你想知道我会怎么样?”
江时语沉默不语,沈千城又说道:“那你就等着看结果好了,何必来问我。”
又是十足的威胁,江时语不想去在意,但没有办法不去在意,有些事情,她赌不起。
-本章完结-
&bp;&bp;&bp;&bp;“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谈谈。”
江时语再一次的让了步,即便她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心是那么的绝决,但到了最后她还是胆怯了,这样一个男人只需要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足以摧毁她的意志。
“你觉得你现在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吗?”
沈千城这话说的实在有些冷酷无情,仿佛之前的所有的缠绵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也正因为这样一句话,彻底的让江时语认清了现状,也认清了现实。
原来,在他的面前,她连和他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仅管她是这场‘交’易最直接的参与人,她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现实‘逼’得她不得不再低下头来,“就算不谈,我也只求你不要牵连别人,以后……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似乎她这样伏低的态度取悦了远在外地的沈千城,居然没再说什么,只点头说道:“记着你今天说的话,我明天下午回去,空出你的时间来。”
她连一个‘好’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电话拿在手中发着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仿佛刚刚的那些话她还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和消化得了,但其实她的心里一片明镜。
她原本以为两个人之间只是一场说停就停的‘交’易,却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一切都偏离了她预计的轨道。
现在,她没有办法停止这种‘交’易,没有办法终止和他的关系,她只能被动的去接受和服从他的一切安排。
第二天是周末,江时语的时间很是充足,她自己不紧不慢的收拾,倒是下面的人比她还要着急,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了。
江时语想,还好,怕沈千城的不只是她一个,看看他的这些手下,不都是对他又敬又怕吗?
她今天有刻意的打扮过一番,已经很是让人惊‘艳’的脸庞,现在再走进人群当中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江时语想,她这个情‘妇’应该算是很敬业的了,就算对顾主各种不满意,也还有着最基本的素质。
沈千城出来的时候一眼就在人群当中看到了她的身影,这么美的一个人,想要忽视都难。
江时语迎上去几步,看到眉峰微微一动,嘴角轻轻勾起,想来这是对她的行为很满意了。
沈千城的确是很满意,她平时都不化妆的,她的美也不需要那些化学用品来多加点缀,然而今天明显简单修饰过的妆容却美的让人心惊。
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啄,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很美。”
江时语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一些,“你喜欢就好。”
脚步不停的上了车,拉在一起的手却没有放开。
“取悦我,嗯?”
江时语抬头看他,嫣然一笑,说道:“取悦你,没准什么时候你心情好了,就能放我一马。”
沈千城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啃了一口,贴着她的鼻尖说道:“你这么美,我怎么舍得放手?”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用行动表明了什么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当然,也并非每一个‘女’人都能如此轻易的勾起他*,这么多年,这么多‘女’人,只有她江时语一人。
江家的‘女’人……
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会‘迷’‘惑’男人的心魂。
多年以前,如果不是因为江家的‘女’人,他现在也不会……
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目光攸然变得森冷。
‘床’上的人微微的翻了个身,搭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掉了几寸,肩膀便这样的‘露’了出来,那青紫的痕迹由颈间延至肩膀,其余的地方虽然被被子遮住,但看这趋势也知道并没有幸免。
沈千城吐了一个烟圈,看着眼前的烟雾,眼睛微微的眯起来,一派庸懒的样子。
‘门’板响了两下,‘门’外传来低沉却恭敬的声音,“九爷,二少‘奶’‘奶’来了。”
冷眸一抬,盯着‘门’板片刻,“让她等着。”
“是。”
将剩了大半截的香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然后掀被下‘床’,刚刚迈了没两步却又转了回来,弯着身子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沈千城动作不慌不忙,洗了澡后只围了个浴巾出来,在一排衫衬中挑中一件黑‘色’真丝衬衫套上,不缓不慢的扣好扣子,又挑了条‘裤’子,穿戴整齐后才出去。
走到楼梯口处脚步微顿,对一旁的黑衣男人吩咐道:“听着点,她要是醒了过来告诉我。”
“是。”
双手抄兜信步下楼,一个红衣‘女’子正端坐在沙发上,神情似是有些焦急,听到管家叫了一声‘九爷’,这才惊喜的抬起头来。
“千城。”
相较于她的热情,沈千城的态度可就冷淡了许多,往另外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说道:“你来这里如果是为了给你弟弟说情的,那就不要说了,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余柠笑容一僵,也缓缓从了下来,“他已经知道错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原谅他这一次?”
沈千城冷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你觉得这事能就这样算了?”
余柠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沈千城斜看了她一眼,说道:“要是没有别的事,那就不送了。”
明显的逐客令让她的脸‘色’又是一白,拿起包缓缓起身,脚下却始终没有迈开一步,好不容易见他一次,她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她深爱的,却始终都没有得到的男人。
“我听说最近你的身边有一个……”
“二嫂。”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千城给挡了回去,“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既然这么闲,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老公,听说我二哥最近和一个三流的‘女’星打的火热,回去告诉他,再做出什么丑事来,别指望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余柠脸‘色’已是一片灰白,纤细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眼中含泪,咬紧了下‘唇’,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个男人,还是如从前一样的心狠。
-本章完结-
&bp;&bp;&bp;&bp;“九爷,楼净回来了,在书房等您。”
沈千城点头,直接去了二楼书房。
刚一推开‘门’,沙发上的男人便站了起来,恭敬道:“九爷。”
沈千城指着座位道:“坐吧。”自己则坐在了另外一边。
楼净坐了下来,“九爷,您让我查的宋一柳我已经查清楚了,资料都在这里。”
沈千城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然后合上,没当回事的又扔到一边的桌面上。
楼净跟了沈千城将近十年了,对于老板的‘性’情也算是了解得十分清楚了,看着老板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九爷,要动他吗?”
“不用,暂时不动他,不过宋家那边派人暗中留意着,没准将来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明白。”
又有人敲‘门’,一个黑衣男子推‘门’进来,说道:“九爷,江小姐已经醒了。”
楼净极有眼‘色’的起身,“九爷,那我就先走了。”
“嗯。”
沈千城进来的时候,江时语正好将裙子套在身上,背后的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上,听到开‘门’声,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去,一看是沈千城,又无端的松了口气。
“醒了?”
“嗯。”江时语一边应他,一边反手拉着拉链。
沈千城走到她身后,直接帮她把拉链拉了起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了,我明天早上有课,晚上得回去准备一下。”
沈千城也没留她,说道:“我送你。”
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句‘我送你’是什么意思,等过了几秒之后才猛然抬头,正对上沈千城那张‘精’致‘迷’人的脸,有些慌‘乱’,又有些失神,晃了晃脑袋才说:“不用,你不是已经安排人保护我了嘛。”
沈千城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问道:“怎么,不喜欢我送你吗?”
江时语完全猜不透沈千城的心思,也许用一辈子的时间,她也不会看透这个‘迷’一样的男人。
江时语勾了勾嘴角,即便这个笑容看起来实在有些牵强,但好歹也是笑了,“怎么会?能让九爷亲自亲我,实在是我的荣幸。”
江时语上了沈千城的车子,平时接送她的车子跟在后面。
其实现在的时间已经算是有些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时语不想再呆在云山,诺大的豪华的房子反而会让她很不自在,而这种不自大在,她从前半未有过。
也许这一次她是真正的意识到了自己和沈千城之间的关系,既然不是对等的,既然连结束都不是她能选择的,那么起码她可以选择尽量的去疏远他和他的世界。
更或许,她是想通过这样一种行为来证明她自己在两个的关系当中还有一点点的选择的权利。
以前事后她都是直接睡在云山,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那种行为还真是有些犯贱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车子在她楼下停好,江时语下车,刚想转身跟他道别,却没想到他了下了车。
江时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沈千城指了指楼‘门’,问道:“不请我上去坐坐?”
她不想他上去,却又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他今天会送她回来,多半打的也是这个主意,既然是他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谁又能阻止得了呢?与其闹得双方不愉快,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进‘门’。
“我家里和云山比不了,只要九爷不介意就好,请吧,”
一干手下识相的在楼下等着,江时语带着沈千城上了楼。
江时语虽然是‘私’生‘女’,但是卫耀成对她们母‘女’很是不错,平日里也多半是呆在这里,家里收拾的也格外的有温馨。
“坐吧,我先去烧水。”
厨房是开放式的,江时语接了水后放在电源上加热,又从柜子里翻出家里一直珍藏着好茶叶,捏了一点放在茶杯里,然后等着水开,又从冰箱里拿了几个苹果出来,坐到单人沙发上开始削苹果。
沈千城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却未曾离开她身上半分,看着她动作娴熟的削着苹果皮,才说道:“手法不错。”
江时语笑了笑,手下未停,“以前爸爸妈妈都在的时候,都是我削苹果,练出来的。”说话间一个苹果已经削完,转手就递给他:“我有几天没上街了,家里只有苹果了,要不要尝一个?”
沈千城看了她手里的苹果一眼却没有去接,反而说道:“你一个人住,不如搬到云山去。”
江时语手上动作一僵,随即把手里的苹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还是不了,你什么时候需要见我,我随叫随到就是了。”
再一次的被拒绝,沈千城仍旧没有恼怒,本来这个想法也是突然闪现的一个念头罢了,却并没有要强人所难的意思。
水已经烧好,江时语泡了茶端了过来放到他面前,也不管他喝不喝,继续啃自己的苹果。
她这样毫不顾忌形象,毫无防备的在他的面前,沈千城只觉得好笑,她打着什么样的小算盘,他还是能猜出个七八分的。
她无非就是想慢慢的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对她厌倦,然后结束‘交’易。
她倒是好算计。
茶杯放在鼻间晃了一下,闻到茶香后才轻饮一口,挑了挑眉,说道:“茶不错。”
“嗯,以前我爸爱喝,这是他一直珍藏着没舍得喝的。”
“看来你对我还‘挺’大方。”
剩下大半个苹果吃不下了,放在一边,‘抽’了纸巾擦了擦手,说道:“那是当然,你是贵客,怎好怠慢。”
明显敷衍语调,沈千城也不在意,长‘腿’‘交’叠,说道:“既然你不想去云山,那我就于送你套房子?”
江时语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送我房子?”
“你是我的‘女’人,我送你房子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单手托着腮看着他,长发披在一边,从沈千城的角度看过去,妩媚得很。这样的妩媚并非做作,而是她天生骨子里就带着的东西,自己自然是不清楚的,浅笑着问他:“是不是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大多数都是贪财的?就算老板不给,我们也要主动去索要?如果老板施舍了,我们更应该欢天喜地的去接受?”
沈千城看着她,目光中带着让人心慌的探究。半晌之后才问道:“所以呢,你不想要?”
江时语轻叹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说道:“可能我还不够专业,所以我的确是不太想要的,我住在这里就‘挺’好的,一个人,要那么多的房子也没有用。”
不管是云山还是他另外选择地方,她通通不想去。她虽然身陷在这场‘交’易里不能‘抽’身,但她不想让自己的心也跟着陷进去。虽然她总说自己是被包养的情‘妇’,但她的骨子里装的依然是高贵的灵魂。
当初‘交’易的时候他所提出的条件就是会保护她的安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那么除开这个条件之外的所有附加的东西,她统统都不想要,要的越多,将来附出的代价也会越大。
更何况,这里有着许许多多的从前生活的美好回忆,只有这里才是她的家。
沈千城轻笑一声,“江时语,你很特别。”
江时语扬了扬眉,“你可以把这个当成是我‘欲’擒故纵,不过是所有‘女’人都惯用的小手段而已。”
沈千城没再接话,只是眼里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他起身走了几步,转头看她,“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
江时语也跟着起身,却说道:“我觉得时间不早了,九爷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沈千城却未理她,像是知道她的房间在哪里,直奔着就过去了。江时语愣了一下,也只得跟了上去。
江时语的房间不算太大,可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知道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粉‘色’系的‘床’单和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都是‘女’孩子独有的标志,也许没有沈千城的出现,江时语还可以继续过着她单纯安逸的人生。
沈千城不客气的坐在‘床’边,拍了拍,说道:“坐。”
江时语没有坐,而是靠在一边的写字台上,说道:“看完了吗?九爷,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沈千城伸手将袖扣解开,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洗澡吧,今晚我会留下来。”
“……”
这个决定实在是把江时语惊到了,她原以为他只是一时好奇才跟上来看看,却没有想到他会就这样留下来。
“我,我家里没有男人的睡衣。”
沈千城挑眉,调笑着反问:“你觉得我跟你睡觉,还用得着穿衣服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尽管两人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但这样的直白的话还是让江时语瞬间红了脸,“对‘女’人向来这么轻佻吗?”
沈千城毫不客气的将她拽入怀中,脸上的笑着带着‘迷’人的痞意,张嘴咬了咬她的耳廓,轻声说道:“我暂时只对你有这份兴致。”
话音刚落,随着他的一个动作,她已然在他身下。
江时语有些紧张的看了看窗子,慌张道:“别,窗帘没拉。”
沈千城埋在她的颈边闷笑不停,‘胸’腔强有力的振动让江时语有片刻的失神,这样的震动击‘荡’着江时语的心脏,让她的心跳加快,就连血液也似乎跟着鲜活起来了。
她不知道沈千城为什么突然发笑,这样的沈千城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更是不敢想,沈千城也会有这样的的一面。
江时语茫然又无措的仰躺在他的身下,“你,你笑什么?”
沈千城撑起手臂,悬着身子俯看她,脸上的笑意全然未褪,俊美的五官离她那么近,那一瞬间,她似乎忘记呼吸,目光却毫不遮掩的落在他的脸上。
看着她这憨傻的模样,沈千城忍不住的低头衔住她的嘴‘唇’,辗转着‘吮’啃,双手穿过她的长发,努力的将她扣向自己。
刚刚开始,江时语是有些抗拒的,可挣扎没几下便沉浸其中。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在沈千城的面前,她都太嫩了。
下午被折腾了两次还没怎么缓过劲儿来,现在又被折腾了一次,虽然沈千城已经手下留情了,但基本每一次都是如狂风霸雨一般的猛烈,像江时语这样的小身板还真是有些受不住。
事后,她直接就昏睡了过去,再顾不得窗帘有没有拉。
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九点,窗帘被拉得严实,屋里略显昏暗,所以她醒来之后懒懒的趴在‘床’上,居然‘迷’‘迷’糊糊的还想睡。
她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一双手就已经抚上她的脑袋,“醒了?饿不饿?”
也许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江时语并没有多的防备,刚刚醒来,脑袋还是‘迷’糊的,自然也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沈千城这突然一开腔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整个人也弹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顺势滑落,转头看到沈千城,连忙拉起被子掩住自己。
昨天晚上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脸颊也一点点的火红起来。
“你怎么没去上班?”
沈千城凑过来抱住她,在她的眼角亲了一下,“留下来陪你不好吗?”
江时语微微转头看他,睡意已经全无,却还带着刚刚醒来的慵懒,这样随意的一个眼神看的沈千城又是差点化身为狼。
“我得去学校,上午有课的。”
“已经迟了,先起来洗澡吃饭吧,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并不想让他送,但是她也知道,他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她便再没的拒绝的权利,更何况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和他多费‘唇’舌。
到学校的时候,上午的课已经快要结束了,再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最后这一节是宋一柳的课,没有听到倒是有些可惜了。
在校园里找地方坐下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给乔一阳打了电话。
乔一阳下了课就直接找了过来,人还没站稳就劈头盖脸的问道:“小语,你什么情况?今天上午可都是大课,你怎么没来啊?”
江时语起身和她往食堂走,随意的解释道:“有点事情,你记笔记了吧?回头借我看看。”
乔一阳却停下来,半眯着眼睛一脸质疑地看着她,“还想瞒我?赶紧给我老实‘交’待,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这么一说,江时语的心就开始慌了,她不知道乔一阳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难道她已经知道上她和沈千城的事?“说什么?我昨天晚上在家啊,我还能干什么去?”
“哼哼。”乔一阳轻哼两声,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锁骨处,“那这是什么?你可别告诉我这是洗澡的时候搓出来的啊,我可不信。”
江时语暗自心惊,昨天沈千城对她下手很重,自然会留下痕迹,从前虽说也会有一些,但大多是在不太显眼的地方,穿个衣服就能遮一遮,可今天她却把这事给忘了,挑衣服的时候也没有注意,没想到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我……”
乔一阳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是她害羞的,便凑过来八卦兮兮地问道:“什么时候‘交’男朋了,说。”
江时语将她拉到了一边,说道:“一阳,你先不要问我,有些事情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以后时机合适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乔一阳见她这么认真也不为难她,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她选择尊重她,“好,我不‘逼’你,不过这个男人可够猛的啊,怪不得觉得你最近是越来越漂亮了,原来是被滋润的啊。”
江时语被她说的一个大红脸,推了她一把,说道:“我还是先回去吧,下午的课你帮我做笔记吧。”
乔一阳点头,说道:“没问题,不过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在意,大家都成年了,这种事不是也正常嘛。”
“……”
午饭也没吃成,课也没能上成,现在这个样子江时语哪里都不敢去,直接就往学校大‘门’口走,谁知道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便有车子一直冲她按喇叭。
江时语以为自己挡了路,走到一边等着车过去,没想到那车却在她身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降落,‘露’出的是宋一柳那张俊秀儒雅的脸。
-本章完结-
&bp;&bp;&bp;&bp;“宋教授。”江时语主动打招呼。
宋一柳点头,问道:“既然在学校,怎么没去上课?”
江时语没想到会碰到他,这也算是逃课被逮个正着,一时间脸红的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
宋一柳似乎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说道:“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不用,有朋友来接我。”
因为宋一柳是坐在车里,所以江时语跟他说话的时候要微微的欠着身子,但没想到这个动作反而让宋一柳看到她劲间的痕迹,目光一凛,扫了她一眼,随即又笑的如从前一样温和,“既然是这样,那好吧,再见。”
“再见。”
看着宋一柳车子走远,江时语这才松了口气。
宋一柳的车子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停在大‘门’外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他坐在车里静静的等着,直到看到江时语走过来,上了那辆低调却奢华的车子。
虽然他早就看到过她上这辆车,甚至看到过来接她的黑衣男子,更从那个黑衣男的嘴里听到‘九爷’这样的字样,这一切一切组合在一起都昭示了某种答案,但某些程度来说,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的。
直到刚才,他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印迹……
他是男人,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东西。
其实,近些年来,大学里的风气并不算好,包养现象已经很普遍了,美‘女’生来就受追捧,像江时语这样的‘女’生更是如此,校园里的男学生自不必说,就算是校外的那些男人见了也没有不心动的。
宋一柳和她的接触不多,但是仅有的两次接触便让他觉得,江时语并不是这样的人。
江时语……
江时语……
宋一柳无奈苦笑,他好不容易动心的一个‘女’人啊!
送完江时语,沈千城直接去了公司,才刚刚从电梯出来,助理言豫便匆忙过来,“老板,谭小姐来了,在您办公室等您半天了。”
“她来做什么?”
言豫看了一眼老板,小心翼翼地说道:“谭小姐没说,不过应该是想您了吧?”
沈千城冷笑一声,随即脸‘色’一寒推了‘门’就进去,言豫抱起自己桌上的一沓文件跟了过去。
沈千城一进屋,原本在沙发等着无聊的谭‘玉’玲马上就起身扑了过来,“千城,你可来了,人家等了你好久呢。”
沈千城扒开她的手,斥问身后的言豫:“言豫,跟了我这么多年,连我的的规矩都忘了是不是?我的办公室也是让随便让人进的?”
“老板,对不起。”
谭‘玉’玲完全被沈千城的气势给吓住了,拉着他的袖子,颤声道:“千城,是我不好,下次我在外面等你好了。”
沈千城坐到椅子上,脸‘色’仍是吓人,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人家已经好久都没见你了。”
沈千城手指敲着桌面,说道:“我向来喜欢聪明的‘女’人,我那么久没有找你,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结-
&bp;&bp;&bp;&bp;谭‘玉’玲的肩膀微微一颤,“什,什么意思?”
沈千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刚刚的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其余的他多一句都不想再说。
谭‘玉’玲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问道:“你,是要和我分手?”
沈千城没说话,倒是站在一边的言豫轻笑出声,看到谭‘玉’玲转头瞪他,又抿着嘴憋了回去。
“你笑什么?”
言豫看了老板一眼,随即对她说道:“我在笑谭小姐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你说老板要和你‘分手’,你连老板的‘女’朋友都不是,何来的‘分手’一说呢?”
“你……”谭‘玉’玲被他臊的满脸通红,“你是哪根葱,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言豫又偷看了一下老板的脸‘色’,似乎并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便也大着胆子继续说:“我是沈总的助理,我跟了老板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找上‘门’来的‘女’人一个月里没有十个也有九个,跟了老板时间多长的我都见过,可还从来没听谁敢自称是老板的‘‘女’朋友’的,您是头一份儿。”
谭‘玉’玲觉得被一个小小的助理给羞臊成这样实在是很没面子,但是在沈千城面前她也不敢发火,起码心里还存了那么一点点的念想,她深吸一口气,转头问沈千城,“千城,我跟了你这么久,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沈千城懒洋洋的看她,说道:“我的助理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谭‘玉’玲踉跄着退后一步,面‘色’悲痛的看着沈千城,眼泪也流了下来,“可是我爱你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别跟我说‘爱’。”
谭‘玉’玲自然知道他的狠绝,他既然把话说到这等地步,便是真的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伤心‘欲’绝之下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言豫嘴角却是极力的绷住溢到嘴边的笑意。
沈千城搭了他一眼,送了他两个字:“多事。”
言豫点头认错,“老板,我错了。”
“这个月奖金翻倍。”
“谢谢老板。”言豫将手中的一沓文件夹放到他面前,“老板,这是要您签字的,还有,十天之后是b大的百年校庆,已经给您发了邀请函来,您……?”
“b大?”
“是。”
沈千城沉‘吟’一阵,吩咐道:“把我那天的行程空出来,我会过去。”
“好的。对了,老板,咱们看中的津市西郊的一块地皮,听说卫家也在接洽,似乎目的和咱们一样,都是想建‘药’厂。”
沈千城冷笑一声,“我还没动手呢,他们倒自己凑了过来。”
“那老板咱们是要……”
“不急,那块地的招标会在下个月,咱们按原计划走就行了。”
“是,不过津市国土局袁局长以‘私’人的名义打电话过来,说是袁小姐来北京玩几天,请您照顾一下。”
“哦?把她安排下,明晚我请她吃饭,顺便再把袁小姐来北京的消息透‘露’给卫家。”
“好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擎天集团涉及多方面产业,从航空到餐饮,从制造到t,这两年又瞄准了医疗业,正打算全面进军,继续扩大擎天的疆土。津市西效的那块地皮早就被擎天相中,打算在那里盖‘药’厂。
然而,卫家本就是医‘药’起家,现在已经算是国内医‘药’界的龙头,擎天实力强大,真要是进军这个行业,对卫家一定会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所以,擎天这边的不过才开始选址,卫家就已经有所行动了。
既然卫家已经先出手了,那也就别怪沈千城不客气了。
卫家想和擎天去争津西这块地,必然是绕不过国土局的,有些时候明面上的程序要走,暗地里的路子该铺也得铺,不然这块‘肥’‘肉’那么多人盯着,怎么就非落到你的嘴里呢?
卫耀成虽然是不在了,可是这种潜规则,下面的人也不是不懂。
袁局长的千金此次来京,这正是攀关系的最好时机,卫家人得到消息后不可能会错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而沈千城要的,就是这个。
既然袁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沈千城自然也要亲自的接待一下这位袁小姐。其实有些时候,不只是这些商人要去巴结那些在位者,那些体质上的人反过来想也想要巴结他们这些人物,毕竟只有互利互惠资源共享才能让彼此走得更长远。
沈千城在商界是个什么样人物什么样的地位自不必多说,这位袁局长能从熬到今天这个地位,那脑子自然也不是白给的,如果他能和沈千城站到一条船上,或者说成为一家人,那么对他将来的前途也是助益大大的。
派人把袁小姐安顿好,沈千城‘抽’出时间来和这位袁小姐一起共进晚餐。
这位袁小姐对沈千城可谓是一见钟情,也知道眼前这位必是要有求于她爸爸,心里也就有了底。
要说袁小姐也算是个美‘女’,抛起媚眼来也能‘迷’倒一大群男人,但在沈千城的眼中这种姿‘色’和这手段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看着她抛过来的媚眼,沈千城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意,但脑子里却闪过江时语的脸,即便是随意的一个讥讽的笑容都能轻易的勾起他体内的熊熊烈火。
但戏总是要做下去,这位袁局长还得罪不得。
席间,一个黑衣男子推‘门’进来,冲袁晴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走到沈千城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沈千城面‘色’未动,只是挥了挥手让那个退了下去。
晚餐结束的时候已近九点,沈千城便送她回了下塌的酒店。
袁晴自恃美貌,席间沈千城对她的态度在她看来又极为暧昧,心中便又生出了些什么别的想法来,“今天多谢沈先生的款待,时间还早,沈先生要不要上去喝茶咖啡?”
大晚上的,这样的邀约意味着什么自不必说。
沈千城礼貌的笑笑,说道:“今晚还有个越洋会议要开,改天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毕竟这才第一次见面,这位袁小姐也知道轻重,死缠烂打这种招术用在沈千城身上肯定是没有用的,也便得体的没有再挽留。
见她进了酒店,沈千城才对司机说道:“走吧。”
“九爷,回云山吗?”
沈千城手指在‘腿’上敲了敲,半晌后说道:“去江家。”
“是。”
车子在前面调了头,直奔江家。
沈千城又打了电话给楼净,“派人盯着袁晴,卫家今天一定会有所行动,你知道该怎么做。”
“九爷,我明白。”
从酒店到江家是有一段距离的,到了江家差不多也快十点了,按了‘门’铃却无人理,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
那手下马上躬了身子道:“江小姐下午回来之后就没再出去过。”
沈千城往旁边挪了一步,说道:“打开。”
“是。”
开个‘门’锁对于这些人来说还真是小菜一蝶,没两分钟,在外面看来繁复的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沈千城进屋,‘门’外的下属实相的关紧了房‘门’。
客厅里并没有开灯,只是外面的清冷的月光照进来,倒也没有那么黑暗。屋子里一片寂寞,借着月光,沈千城看到餐桌上摆着的生日蛋糕。
蛋糕不大,旁边摆了几根点过的蜡烛,桌上还有三个盘子,其中两个上面各有一块切下来的小蛋糕,另外一个盘子上面的明显已经被动过了。
沈千城眉头微微蹙起,因为这突然涌现的心疼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她虽然是‘私’生‘女’,却从来不缺少家庭温暖,只是这一年之内双亲皆离她而去,这一个生日应该算是她过的最凄凉的一个了吧?
她一个人去买蛋糕,一个人点蜡烛,一个人许愿,一个人切蛋糕,然后对着两个空空的座位吃着自己的那一块。
这一切的场景像是活的一个展现在沈千城的脑海中,虽然这种怜惜和心疼的情绪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但他却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
推开她卧室的‘门’,果然在‘床’上找到她。
她连衣服都没有脱,怀里抱着一个大娃娃,却好像睡的很香。
刻意放缓了脚步,坐到‘床’边,‘抽’走娃娃,见她不安的动了动,却也没管,反而是继续去解她的衣扣,可能是动作有些大了,惊动了‘床’上的人。
江时语立马就坐了起来,“谁?”
虽然看不到眼前的人,却闻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刚刚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轻轻的放了下来。
伸手打开‘床’头灯,俊朗的五官变得清楚起来,江时语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问道:“是你啊,你怎么进来的?”
“从‘门’走进来的。”
“你哪来的钥匙?”
“想进‘门’并不一定需要钥匙的。”沈千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绒布盒子递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想说,日子好不好是由自己说了算的,而并非他人能够体会的。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但江时语明白,沈千城要她乖乖的,既然是要乖乖的,那么这样仵逆他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见她沉默,勾着她下巴的手指又多了几分力道,瞬间让江时语觉得很是难受,身子也不禁随之往后靠。“疼。”
听到她喊疼,沈千城也并未放手,只是又卸了力道,问道:“我的话,懂了吗?”
虽不见他脸上的愠‘色’,这语气却十足让人畏寒,江时语身子也不禁一颤,极不情愿地回道:“知道了。”
沈千城对她的顺从看来是十分满意的,松了手,说道:“下午不要去学校了,在家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要走,江时语及时拉住他的手,虽然有些畏惧,但还是开了口,“课我要上,你说过不干涉我学习和工作的自由。”
沈千城看了看她,眼睛里怒意明显,但最后还是甩了她的手,说道:“随你。”
看着他出‘门’,江时语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微疼的下巴,又跑去照了镜子,果然是红了。
江时语却突然轻笑起来,只是这笑里藏着的是更多的嘲讽。
她曾上网查过沈千城的资料,擎天集团的总裁,俊美‘迷’人,杀伐决绝,对对手从不手软,自从他接手擎天,擎天的业绩以几何速度增长。对于网上的这些评论她不知道是不是有夸大其词的成份,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的确是心狠手辣,甚至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
刚刚她就在想,如果她没有乖乖的听话,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就动手杀了她?
下午去了学校,午饭也是随便买的汉堡而已,在车上就解决了。
只是到了教室就被乔一阳给拉到了一边,“你这两天不对劲儿啊,生病了还是怎么了?”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前天没上课,昨天没上课,今天上午又没来,你想干嘛?”
江时语干笑了两声,“这两天熬夜上网了,早上没起来。”
乔一阳盯着好仔细瞧了又瞧,见她的黑眼圈是‘挺’严重的,便也相信了她的话,“‘女’人熬夜可不好啊,‘挺’好的一张脸别给熬坏了,对了,把这个给你。”
乔一阳把一个小礼物盒塞到她手里,“昨天怎么打你电话一直关机,也找不到你,只好今天给你了,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啊。”
“谢谢。”江时语也没推托,直接就把礼物收了起来。
“本来昨天就想请你吃饭了,今天给你补上,一会儿下课别走啊,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时语抿嘴笑,“吃什么?不好吃的我可不去。”
乔一阳撇了撇嘴,说道:“什么西餐法餐我可请不起,不过麻辣烫管饱。”
“我……”
“哎哎哎,不许再推拖了啊,不然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江时语噎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那好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觉得沈千城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甚至有时候可以说是无理取闹,虽然她很不想理睬他,但不得不说,这样冷着一张脸的沈千城也的确让她的心里泛寒。
江时语眉头蹙起,虽然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不快,但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不善,“九爷的话我怎么敢忘?但是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他过来看看我,难道我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人赶出去吗?”
沈千城冷哼一声,“什么都没有?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拧出水来了,还说你们什么都没有?”
他不顾她此时还是个病号,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说过的吧,不要随便对别人笑,我进来的时候看你们谈笑风声,你还说你不是在勾引他?”
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可心里更气,她从小到大受过太多的辱骂,她都可以当作没看见没听见,但是她现在受不了他这无理由的指控。心中的委屈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蔓延,怎么忍都忍不下去。
江时语没有哭,只是眼眶通红不已。
她恨恨的瞪着沈千城,反问道:“那我要怎么办?出了这个‘门’之后不哭不笑不吵不闹,做一个受你摆布的人偶娃娃吗?沈千城,我们之间是有‘交’易,但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情绪和生活,在我们‘交’易期间我不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来,你就算是不相信我,但你一天24小时的派人跟着我,难道你也信不过你的人吗?”
说完这些话,江时语整个人几近脱力,虽然样子憔悴,但眼神却依然坚定。
沈千城松了手,轻笑道:“还病着,怎么就动这么大的气?”
江时语看着他,不语。心里却是打着鼓,沈千城的‘性’子太古怪,刚刚还一张冰脸,转眼间已经是一副温和的笑脸。她猜不透他此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医生怎么说的?”
江时语垂下眸子,语气也缓了下来,“可能是吃太多了,也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问题不大。”
“以后不许再去那种地方吃东西。”
对于她的行踪,他自然是了如指掌。本来可以放任不管,但既然危及健康,他也不能不管。
只是他这话说完,江时语也是一怔,这话听起来虽然霸道,但这话语之间又似乎隐隐的带着一些别样的东西,她说不出来,虽是管着她,但却并不主让人讨厌。
“我知道了。”
她的温驯让沈千城很是满意,“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明天吧,其实我现在就已经没事了。”
“那就明天吧,早上我会派人来接你。”沈千城起身,目光落在桌边上的粥上面,冷哼一声,“那个扔人了,一会儿我派人把饭送过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指明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就算再不愿意,她也不敢去做的。这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她自然也没有道理去得罪他,把他惹生气,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第二天接她出院的不是别人,依然是平时跟着她的两个黑衣男人。
正值周末,她自然也是不用去上课的,车子并未开去她自己的家,而是直接去了云山。
进屋的时候便看到沈千城从楼上下来,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平添了几分慵懒,只是身上那份危险的气息却怎么也掩饰不掉。
“回来了?吃饭吧。”
江时语走过去,跟着他一起去了餐厅。
云山很大,人也不少,但真正的主子却只有沈千城一个,真能坐在这里吃饭的算上江时语也就只有两个人。
下人将早餐端上来,一一摆好,一旁的冷面管家说道:“江小姐,听说您身体不舒服,厨房特地给您准备了清淡的中式早餐,您尝尝看,如果不合胃口,再吩咐厨房重新做。”
江时语礼貌的点头,说道:“谢谢,我很喜欢中式早餐,您费心了。”
搅动着碗里的鱼片粥,香味四溢,江时语偷偷的看了沈千城一眼,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像是做了贼被人逮到了一样,连忙慌‘乱’的躲开,心脏却是像是打鼓一样,咚!咚!咚!跳个不停。
她知道这应该是沈千城吩咐的,否则这些人又会从哪里听说的呢?
她只是有些意外,意外他也会有如此‘用心’和‘体贴’的时候。
两人将‘食不言’的传统美德发挥到极致,早餐过后,她随着他上楼,看着他的换衣服,问道:“要出去吗?”
“嗯,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系好袖扣之后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瘦了,我吩咐厨房给你煲了汤,乖乖的喝。”
江时语轻应了一声,依然是那副温驯的模样。
“去帮我挑领带。”
江时语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装扮,普通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却又是那么不平凡,她不得不承认,沈千城的身材算是一流的,再加上身上的王者气势,穿什么都出众。
转身去衣帽间挑了一条黑‘色’带斜纹的领带,往他的身前比了比,问道:“可以吗?”
“帮我系上。”
江时语有些为难,“我不太会系。”
“没关系,我教你。”
江时语并不太想做这种事,她内心里觉得这是感情甚好的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丈夫出‘门’,妻子帮他系领带,并且深情的说‘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之类的情话。
但是她和沈千城之间却远没有到这种地步,她甚至觉得两个人能少‘交’流就少‘交’流一些,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 实在没有必要‘弄’的这样‘情意绵绵’。
-本章完结-
&bp;&bp;&bp;&bp;细算下来,江时语已经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去上课了,大三的课程最是紧要,纵使江时语平时成绩不错也不敢这样旷课。
自己的书本都在家里,江时语打算回去拿一趟,再联系了乔一阳,顺便把课堂上的笔记也一并借了过来。
算盘打的很好,只是要出‘门’的时候被管家拦了下来。
“江小姐,九爷出‘门’前吩咐,让您好好休息。”
江时语看着冷面管家,态度也算是恭敬的,“我回去拿一些东西就回来。”
她以为这并不算什么大事,也不算什么难事,出‘门’一趟而已,却没想到再度被管家拦了下来,“江小姐请别让我为难。”
江时语自然不会为难他,这里上上下下的人哪只听一个人的命令,沈千城‘交’待下来的事情他们也是不敢不遵从,她与这些人计较也是没有什么道理的。
她拿出电话,拔了沈千城的号码,几声之后被接了起来,对面背景有些嘈杂,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的传了过来。
“什么事?”
“我想回家一趟,把我的书本拿过来。”
“午饭前必须回来,晚上我会回去吃饭。”
“好。”
挂断电话,江时语微笑着看着管家,“九爷同意了,午饭前我会回来的。”
管家点头,“我派车送您。”
从家里拿了书本过来,又绕路去了乔一阳那里拿了笔记,婉拒了乔一阳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准时在午饭前回到了云山。
江时语虽然按照约定回来,但却也没有多想,不料在吃午饭的时候听到管家接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江小姐已经在吃午饭了’,不用想便能知道这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不过是随意的一件小事,他居然还能这样的追查,她这是回来了,如果她没有按时回来呢?他打算把她怎么样?
想到这些,心里便憋闷不已,再合胃口的饭菜也是一口都吃不进去了。
放下碗筷上了楼,连落下的课堂笔记都看不下去了。
她想不通,想不通沈千城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管着她?
难道从此以后,她真的连半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整整一个下午,所有的思绪已全然的被这个问题占据,即便是想了一下午,她仍然没有想明白。
不觉间太阳已西沉,连屋子里进了人都没有发觉,直到整个身子被人从后面圈住才惊觉的抬起头来。
“你回来了?”
下巴搭在她的头顶,问道:“在想什么?”
江时语坐着没动,错开他的目光,仿佛只这样,才会有勇气说出心底想说的话。“我在想,一个男人的控制‘欲’是有多么可怕。”
沈千城似乎对她突然提出的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在身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笑问:“那你想出来了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九爷,九爷……
江时语有一种想要尖叫的冲动。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同意?为什么他就像世界的主宰一样,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命令?
江时语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快疯掉了。有一瞬间她甚至希望自己就这样疯掉,忘掉这些痛苦,忘掉这些折磨,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疯,她不仅不能疯掉,甚至还要想办法去摆脱这一切。
她是个医生,她清楚,不管有多苦多痛,什么都不如活着重要。
她妈妈最后对她说的话就是让她好好的活着,幸福的活着。
宋医生出去不久,一个‘女’佣端着吃的就进来了,那人似乎是想伺候她吃,却被江地语拒绝,“你扶我坐起来,我自己来。”
‘女’佣将枕头靠着‘床’头放好,扶着她坐了起来,“江小姐,还是我来喂你吧,不然九爷知道了……”
江时语握了握拳,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半个小时之后你再上来拿东西。”
‘女’佣也不好强求,只得出去。
然而,宋医生给她打完点滴之后就直接去了书房。
“九爷。”
“她怎么样?”
“已经醒了,不过情况不是很好,这次您……估计要多休息几天才行。”
他是沈千城的人,自然是不好说什么,但是看江小姐现在的情况,想来九爷当时也是气极了,下了狠手了,不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会……
“这几天你就住在这儿吧,随时照顾着。”
“好的,不过刚刚江小姐跟我要了一样东西。”
沈千城抬头看他,问道:“什么东西?”
“避孕‘药’。”
沈千城眉头轻蹙,随即又冷哼一声,“她倒是想的周全,她既然要,那就给她。”
“好的,九爷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
宋医生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又转身说道:“九爷,江小姐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您尽量不要再吓到她。”
沈千城单手撑着桌面,却什么都没说,只挥手让他出去。
他知道这一次是把她伤到了,但谁让她这么不识好歹的要惹怒他的?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的不听话,别的‘女’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要贴上他,而她偏偏想方设法的逃离他的掌控。
他承认,这个江时语在他的心里稍微有一点点的特别,但是这种特别却不是她骄纵任‘性’的本钱,他必须得让她记得,谁才是主宰。
江时语也是饿坏了,虽然没有胃口,却也还是尽量多吃一点,她想要尽快的好起来,尽快的离开这里,就算暂时还不能逃离他的掌控,但起码她可以离开这个房子。
房‘门’没有预警的被推开,江时语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继续低头吃着东西。
“很多‘女’人都巴不得怀上我的孩子,你不想?”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的心微微一颤,筷子里夹着的菜也掉到了碗里,只是片刻的工夫片已恢复如常。
“既然那么多‘女’人想生,那就让那些‘女’人去生好了,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说生孩子,实在是有些可笑了,是吧?”江时语慢条斯理的往嘴里送了一口粥,吞咽下去之后才又说:“更何况,我想九爷应该也不是喜欢孩子的人吧?”
沈千城挑挑眉,无视她话语间的挑刺,从到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她道:“你说的对,我的孩子必然要由我未来的妻子生。”
江时语心下微涩,虽不知道这种苦涩从何而来,听到他这样的话却还是小小的难受了一下,“那就正好。”
她难过,也许是因为沈千城从始至终的鄙夷,也许是她现在的确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被人包养的情‘妇’。
想到这些,江时语不免自嘲的笑了笑。只是这样的笑容落在沈千城的眼里却又有了另外一层的含义。
“你笑什么?”
江时语干脆将碗盘放到‘床’头柜上,抬头看了看头上的‘药’瓶,说道:“我在想,以后九爷以后娶妻子可一定要娶一个身体强健的才好,不然哪抵得住九爷这种‘特殊’的嗜好?”
沈千城冷笑一声,说道:“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的事情?不如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江时语点头,“您说的对,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休息了,九爷慢走,不送。”
她是第一个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给他下逐客令的人,沈千城却意外的丝毫不生气,她在他面前不是第一次这个样子了,更何况昨天把人折腾这样,心中的那点火气早就已经消了,此时如果不是再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乐意纵容她。
江时语重新躺了下来,故意侧过身去不看他,直到听到关‘门’声,才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之前她还愿意委屈求全的和他继续进行‘交’易,那么现在她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尽快脱离他的掌控。
她知道沈千城的能量很大,但她不相信他还能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她没有任何的把柄在他的手里,真是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也没有那么困难。
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少要在‘床’上躺上三天才行,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养好身体。
只要有一个好的身体,她才能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
刚好两天之后就是卫家把财产过户给她的最后期限,她必须亲自过去。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一点都不想见到卫家的人。说起来总是有血缘关系的,这些年来她们母子从来没有去争去斗,但卫家人却一直视她们母‘女’如仇敌一般,如今更是不惜要对她下狠手,这样的凉薄的血缘关系还当真是让人心寒。
-本章完结-
&bp;&bp;&bp;&bp;三天,沈千城再未踏足这个房间,江时语的身体也如她所想,在第三天的时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而在第四天一早,就有‘女’佣上来伺候她洗漱穿衣,“江小姐,九爷在书房等您,请您过去。”
江时语点头,整理了一下装束后下楼。
轻轻的叩响房‘门’,屋里的人似乎早已在等候她了,低沉的嗓间从哪里面传来,虽然‘露’面,却依然扣人心弦。
江时语推‘门’进去,沈千城正在看着手中的文件,见她进来,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收起来吧,跟我走。”
“去哪里?”
“今天是卫家财产过户的最后一天,他们不敢再拖了,现在去办过护手续。”
江时语不再多言,虽然心中对沈千城已是厌恶至极,但是这种场合如果有他压阵,想来卫家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一行人来到一家律师事务所,他们车子刚刚停好,又有一辆车子也靠了过来,毫无意外的是卫家人。
双方下车,江时语看着郑云萍和卫驰,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像是久未见面的亲戚朋友打招呼一样,哪里看得出来有半分的敌视?
江时语表现大方得体,倒是卫家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郑云萍却完全是一副恨不得要杀了她的样子,一张还算是保养得宜的脸已扭曲变了形。卫驰的脸也是沉着,不过在看到沈千城的时候眼球不由得缩了缩。
“想来这也是我们卫家的事,没想到沈总也在,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
沈千城向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当初卫耀成在位的时候他没在意过,现在一个卫驰更是入不得他的眼,对于这样的讥讽他更是懒得搭理。“小语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卫先生有意见?”
“怎么会?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没想到沈总和我妹妹的关系会这么亲密,怪不得现在我们想见一面都那么难了呢。”
江时语冷哼一声,“卫生先的这一声‘妹妹’我可担当不起,这二十多年了,还是头一回听卫先生这么叫,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也是切割不断的,也不是我不想见你们,实在是你们邀请的方式太过特别,把我给吓到了。”
沈千城看了她一眼,揽起她的腰,说道:“进去吧。”
卫家母子跟在他们身后,郑云萍心中再有敢也不敢在沈千城面前炸‘毛’,只得低声咒骂道:“小狐狸‘精’。”
这一声不大不小,走在前面的人若是有心也能听得到,江时语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当回事,倒是沈千城目光顿时冷了下来,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别再让我听到第二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郑云萍这么大岁数的人被他威胁,面子上自然过不去,只是即便心中怒意再盛,也得生生的压了下来。
反倒是江时语拉了拉他的袖子,说道:“走吧。”
两人进了电梯,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狐狸‘精’。”
-本章完结-
&bp;&bp;&bp;&bp;过户手续办的很快,只要签几个字就可以了。
几笔下去,江时语就成了卫家的股东。
重新坐回车上,沈千城拉起她手问道:“在想什么?”
江时语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我在想,一夜暴富大概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吧?”
沈千城也心情极好的跟着笑了起来,“这些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江时语不再言语,只是扭着头看着外面,窗外飞驰的景像把她的心情也带得烦躁起来,许久之后她开口,声音极低:“我和卫家的事情算是了结了,我们呢?”
她以为他会生气,却没想到他脸‘色’未变,握着她的手在自己的掌心把玩,“我说过的话你又忘了,是不是?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结束,在我,不在你。”
“我们之间没有签过任何的合同,一切都是凭着你情我愿,合则来,不合则散,想来九爷你也不是一个会强求别人的人吧?”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沈千城一眼,只是怕看到他的表情后会失去说下去的勇气,会再度的退缩。
可事到如今,她真的想要去摆脱这一切。
“那你来说说,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的理由是什么?”沈千城将她颊边的头发拔到耳后,捏了捏粉红的耳垂,随意问道:“难道是因为上一次我做的太过了?”
明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却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脸,微微动了一下,躲开他的碰触。
“你何必非要‘逼’我说出一个理由来呢?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关系,不想再继续做别人的情‘妇’,我想要重新回到我从前的生活,就这么简单而已,不管你对我好或是不好,我都要离开,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做你一辈子的情‘妇’不成?”
“不会。”
江时语笑了笑,也暗松了一口气,“既然不会,那就是早晚都要有分的一天,为什么不是现在呢?好聚好散,也让我能在你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我也不想自己以后有一天会被扫地出‘门’。”
沈千城认真的盯着她看,那一张让人惊‘艳’的小脸紧紧的绷着,一看便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
就这样放开她?
他的确是舍不得的,更何况,现在也没到时候。
“放心,等到那一天的时候,我一定会和你好聚好散,不会将你扫地出‘门’的,我也知道前几天对你下手是狠了一些,不过也是因为你实在太知道怎么惹我生气了,别闹了,以后有些事情我不管了,好不好?”
沈千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是十足的放低了姿态,江时语虽然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他了结得干干净净,但是她也知道,现在已经是沈千城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再继续说下去又会触及到他的底线,怕是会‘弄’巧成琢。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会再对我疑神疑鬼?不会再要求我不准对男人笑?不会再干涉我的自由?不会再对我暴力?”
沈千城勾着嘴角,拍了拍她的头顶,“不会。”
江时语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双美眸里尽是‘不可置信’,“你发誓。”
“信不过我?”
江时语笑的有些无奈,“我开始也是相信你的,可是后来……”
沈千城干脆将她揽进怀里,“我不会发誓,但是这一次你最好选择相信我。”
江时语捂了捂脸,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放下手的时候又是一张盈盈笑脸。
“好吧,那就再相信你一次,不过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拖到很大年纪,这样我会嫁不出去的。”
沈千城也学着她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着嗓音问道:“现在还在我的怀里呢,就已经想着要嫁人的事情了?”
江时语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脑袋在他‘胸’前磨蹭了几下,说道:“我还年轻,当然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你在行事的时候不也是步步皆为自己打算吗?这应该很正常吧?不过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你戴绿帽子的。”
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又稳定了下来,既然沈千城做出了让步,江时语也不能不识好歹,毕竟沈千城不同于其他的男人,疯狂起来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与其那样,不如缓缓而治,以保自身安全。
其实沈千城会做出让步,想法多半和江时语差不多。
他现在还不能让她离开,强行留她在身边也不是不行,但将来时机到了肯定又达不到他想要的预期的效果,更何况‘女’人一旦闹起来也实在是让人烦躁,不如现在先将她安抚下来。
抛开其他的目的不谈,不管是她的脸还是她的身,他的确是有些舍不得的。
江时语挥了挥手里的档案袋,说道:“今天应该庆祝一下,在外面吃吧,我请客。”
“美人主动邀约,我岂有不应的道理?”沈千城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去兰庭。”
兰庭会所是京城有名的高档会所,出入这里的皆是名流商贾,江时语虽然听过这里却从未来过,但沈千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江时语现在虽然已经步入富人的行列,但手续才刚刚办完,现在让她在这里请上一顿还是很伤元气,不过结帐的时候还是大方的拿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江时语晃了晃手里的卡,挑了挑眉,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我请客,你买单。”
这卡,是当初沈千城给她的,算是做他情‘妇’的福利,她一直没有动过,没想到有一天还是用上了。
她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平时看起来‘迷’人心魂的一张脸此时更是美得惊心动魄。沈千城面‘色’柔合,目光是尽是连他自己都未知的宠溺。
“这是我的荣幸。”他的身子往前探了探,“不过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一会儿回去之后你要连本带得的还回来才行。”
-本章完结-
&bp;&bp;&bp;&bp;两人的关系重新缓和下来,江时语就着这个机会向沈千城提出不再需要保镖的事情,却一口被沈千城回绝。
“财产的事情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卫家不会就这么擅罢干休的,你还是随时会有危险。”沈千城把玩着她的头发,偶尔拿着发梢搔她的脖子,惹得她不断的躲闪。
江时语自然也知道卫家这几个都是此‘阴’诡的小人,自然也都做不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但有这两个保镖在身边也实在是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见她拧着眉不说话,沈千城直接将人提到了自己的身上,双手圈着她细软的腰枝,说道:“不过既然你实在不喜欢,那我就让他们撤回来,不过你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一些才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江时语终于眉开眼笑,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你最好了。”
这么简单的不带任何其他‘色’彩的亲‘吻’却让沈千城的眼神蓦然沉了下来,手掌也沿着曼妙的曲线上下油走,又一个翻身,便已将人压在身下,低头凑在她耳边说道:“现在让你看看,什么叫‘最好’。”
时隔一周之后,江时语重新回到学校,回到课堂,乔一阳看到她一直问个不停,有些事情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跟她说清楚,只能三言两语的搪塞了过去。
再过两天就是b大的百年校庆,据说会有各界名人都会前来参加,别的不说,b大百年来培养了不少成功人士,此次能来的据说都会来。这次校庆不仅仅是b大的一个庆典大会,外界也都十分的重视。
学校里提前两个月就开始着手安排,到了眼下校园里更是热闹得很。
本来江时语觉得这校庆和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的,但到了最后关头,还是被学生会提过去做了嘉宾接待。
所谓接待人员自然要选形象气质俱佳的,做为b大最具争议的校‘花’,自然是逃不过去的,只是最后两天了,这些负责接待的学生都被抓去突击培训。
江时语从小到大的‘女’人缘都极差,平时明里暗里遭受了不少的陷害,如今在这个‘女’人扎堆的地方,她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就算是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言语上的攻击却是从来没有停止过。
在厕所里还没有出来,就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似乎还在谈论着什么。
“哼,她不就占着有点姿‘色’嘛,‘弄’的所有男人都对她神魂颠倒,她算什么东西?”
“我最近可是听说,那个宋一柳教授跟她走的也很近呢。”
“宋教授?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样的‘女’人?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我可是听她们系里的同学说的。再说,那个宋教授虽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可是哪个男人能禁得住她的勾引?天下男人还不都是一样?”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在厕所里气的直哆嗦,她很想直接推‘门’出去和这两个‘女’人对质一番,这么多年来她听过不少这样的话,她都已经麻木了,可是这一次居然把宋教授也扯了进来,她实在是有气不过的。
可是最后,不管她如何的气愤,还是忍了下来。
她现在出去,只会让事情闹的越来越大,到时候吃亏丢脸的还是她自己。更何况,她如果出去为宋教授辩解,那些个心思龌龊的人只会认为她是越描越黑,反而会对宋教授不利。
直到外面重新安静下来,江时语才推开‘门’走出去。
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抬头就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已经全部的梳起来,‘露’出一张‘精’致却妩媚的脸,这让脸……
有时候她会想,是不是如果在自己这张脸上划上两刀,以后就不会再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重新回到练习室,大家三三两两的聚成堆在休息,看到她走过来,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让人不解的恨意。
江时语无视这些目光,径自往自己的位置走过去,不知道是谁伸脚绊了一下,重心一个不稳便摔倒在地,而地上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些碎玻璃片,直接就扎到了她‘露’在外面的大‘腿’和手臂上。
江时语惊呼一声,被扎的地方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楚,她忍着疼,抬起头,却看到的是所有人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慢慢的起身,只是这么一动却还是让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训练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参与了,直接给乔一阳打了电话。“一阳,你在哪儿呢?过来接我一下,然后送我去医院。”
乔一阳也没多问,二话不说直就赶了过来,看到已经‘门’口等着的江时语,乔一阳急的眼睛都红了,“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江时语摇头,“先别问了,赶紧送我去医院,还有玻璃碎片在‘肉’里呢,得赶紧拿出来。”
乔一阳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已经差不多能猜出是怎么回事,‘激’动问道:“是不是里边那些人搞的鬼?我这就进去,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别去。”江时语拉住她的手臂,“别去,去了也没用,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乔一阳看她现在的样子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点头,带着她去了医院。
当时地上的玻璃碎片有大有小,好在留在‘肉’里的并不是太多,但很多地方还是被扎伤了,伤口不算太深太大,只在伤口上涂了一层‘药’就可以,只是看起来不算太严重的小伤,却是实打实的疼。
江时语受伤想要推掉负责接待的工作,只是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本来人手就不足,院方还是希望她,能坚持就坚持,有院方出面,即便是江时语再不愿意,也只得应了下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想将他们引入室内,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不管是沈千城还是卫家的人,今天她是能少招惹的还是尽量少招惹。
只是没有想到刚刚她还在千辛万苦想要躲着的人,现在正好碰上,想躲都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沈千城看过来的眼神,江时语轻轻的摇头,向他暗示。
沈千城倒也算是配合,本来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他的确没有打算把她怎么样。只是卫家人难得逮到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卫驰走上前来主动与沈千城打招呼,“最近我和沈总真算得上是有缘了,从前惯闻沈总是个多情又冷情之人,没想到还真是如此,不仅帮小妹争家产,就连这种场合也过来捧场。”
卫凌配合的‘哦’了一声,声线拉的极长,脸上尽是鄙夷之‘色’。“早前就听说她被某个大人物包养了,没想到居然是沈总啊,不过沈总好眼光,我这个妹妹的姿‘色’可是有目共睹的。
卫凌转头又对江时语说道:“不过我的‘好妹妹’,你妈妈当年走了这条路,当了别人一辈子的情‘妇’,你怎么有什么学什么呢?难道你也想当一辈子见不得人的情‘妇’不成?”
卫凌这话一说完,四周便是一阵的惊叹,然后入耳的便是嗡嗡的议论声。不用仔细去听,江时语也知道,这些人都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甚至不用去看,也能知道,这些人此时都是用什么样的眼光打量着她。
江时语此时是羞愤难当,上前就要去给卫凌一巴掌,只是手臂刚扬起来,便被卫凌眼疾手快的攥住了手腕,前天才刚刚受的伤,现在还疼着呢,他这样一攥更是疼痛不已,可此时她却顾不得这些,怒视卫凌斥道:“卫凌,你不要胡说八道。”
卫凌却不羁的扬了扬下巴,“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有数,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你这些同学的心里也应该有数,至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沈总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沈千城单手‘插’着口袋信步过来,脸‘色’从始至终都是傲人的冷‘色’,站定在卫凌的面前,冷声道:“放手。”
沈千城向来气势‘逼’人,一张脸不怒自威,尤其是现在,只消一眼,便足以让人俱怕不已。
卫凌是个爱面子的人,如若此时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乖乖的放手,那他的颜面何在?“沈总,这是我们卫家的事,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沈千城瞄他攥着江时语的手一眼,目光顿时又冰冷了几分,“既然你知道她是我沈千城的‘女’人,你还敢这么放肆,是谁借你的胆子?”
卫驰脸‘色’也不好起来,“卫凌,放手。”
大哥发话,卫凌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了松,江时语吃痛的低呼一声,沈千城却又拉起她的手臂打量了一翻,看到数到带着痂的伤痕,问道:“怎么‘弄’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有些慌‘乱’的收回手臂,低着头不说话,似乎是想要逃避什么。
只有她自己自己知道,她在拒绝,拒绝沈千城的帮忙,拒绝他的好意,她想要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她和这个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不是别人的情‘妇’。
其实,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和沈千城之间的‘交’易,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甚至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可以坦然面对一切。
然而,当这一切真实的发生的时候,她退怯了。
沈千城的脸顿时寒了下来,却偏在这个时候又听到卫凌在一旁煽风点火,“沈总,看来您是自作多情了,您这‘英雄救美’人家似乎不稀罕呢。”说完,卫家两兄弟便进了室内。
江时语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想要开口解释,却只见沈千城已经转身往室内走,身上冒出来的寒气足以将周围的人为怯步。
忍住追上去的脚步,她想,就这样吧,如果能就着这次机会让他彻底的放弃自己,那也是不错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这个接待的工作她是再也做不下去了,匆匆赶到更衣室换了衣服,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学校。
江时语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家,在这种时候她反而更希望能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儿。
直到夜‘色’降临,屋里也一片黑暗,她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玩偶,心里装着太多太多的事,却又‘乱’得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以至于现在是一片的茫然。
突然乍起的‘门’铃声把她吓了一跳,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居然是熟悉的黑衣男人。
开了灯,打开了房‘门’,“有事吗?”
“江小姐,九爷请您去云山。”
江时语突然想到上午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于是点了点头,“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换好了衣服,江时语便坐车又去了云山。
到了云山的时候,夜已经黑透了,这样一大幢房子,灯火通有,却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
江时语进‘门’后并未见到沈千城,而是被管家带到了她常住的房间,没一会儿的工夫,宋医生便推‘门’进来。
“江小姐,听说您受伤了,九爷让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之前已经去过医院,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事了。”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把受了伤的手臂递了过去。
宋医生年近六十,笑的一脸慈祥,端着看了看她的胳膊查看,“伤口的确是不严重,不过九爷心疼江小姐,‘女’孩子的身上留下疤痕可不好看。”
江时语抿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宋医生本也不是话多之后,只拿了一盒‘药’出来给她,“这是外敷用的,吃的‘药’相信医院也给你了,都是差不多的,你配合着继续吃就行了。”
“谢谢宋医生。”
-本章完结-
&bp;&bp;&bp;&bp;和宋医生一起出了房间,便看到管家等在‘门’外,宋医生先走了,江时语却停了下来,转身犹豫着问道:“九爷在吗?”
管家恭敬道:“九爷在忙,也并未说过要见江小姐,我派人送江小姐回去吧。”
江时语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后又急转身,不顾管家的阻拦,直接来到书房前,打推‘门’进去,‘门’却在里面反锁,只得用力的敲打着‘门’,大声嚷道:“沈千城,你给我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沈千城……”
手还没有落下,‘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江时语站在‘门’看,看到书房里围着坐几个黑衣男人,都饶有兴致的转头看她。
刚刚还像是只要喷出火来一样,在看到屋里的情形之后气势一下子没有了,甚至是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忙……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江时语转身要走,便听到沈千城低沉的声音传过来,“等等。”
一句话便成功止住了江时语的脚步,她知道屋里还有人,只得往‘门’边挪了挪,低着头,偷瞒着屋里的情形。
沈千城转身对屋里的几个黑衣男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暂时先按兵不动,等我吩咐。”
几个黑衣男人齐刷刷的站起来,躬身道:“是,九爷,那我们先回去了。”
几个黑衣男人鱼贯而出,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够都对这个大胆的‘女’人多看了两眼,敢跟九爷这么说话的可找不出几个人来,怎么能不好奇?
“进来吧。”
江时语挪步进了屋,将身后的‘门’关好,“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托词不想见我,我不知道你有事在忙。”
沈千城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声问道:“找我有事?”
“啊?啊……”
他这么一问,江时语竟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她会冲过来,是因为她以为管家的话其实就是一种他不想见她的托词,然后便无端的恼怒了起来,凭什么他想见她就见她,不想见她就不见她?凭什么?今天她就非要见他不可。
可是现在见到,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那个,今天在学校,你生气了是不是?”
沈千城并未答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直到看得她局促起来,才开了金口:“如果我说我生气了,你打算道歉吗?”
江时语猛然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不想。”
“既然不想,那你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让宋医生给我看伤,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站住。”
还来不及迈出去的脚生生的卡在那里,沈千城起身走了过来,再次抓起她的手臂,问道:“宋医生怎么说?”
“他说没什么大事。”
“嗯,不许留疤。”
-本章完结-
&bp;&bp;&bp;&bp;“宋医生给了我外敷的‘药’。”江时语打量他的神情,问道:“你不生气了?”
沈千城轻笑,“我说我生气,可你又不肯道歉,那怎么办呢?”
看到他的笑容,江时语就知道,他这算是消气了。
被他拉到一边,顺势坐到他的‘腿’上,说道:“其实今天是我不好,因为卫家的那两个人,我心情不太好……”
有些话实在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彼此都是聪明人,心里都有数。
沈千城单手揽着她的腰枝,说:“卫家既然惹你不痛快,我会帮你报仇。”
江时语一双大眼睛看着他,“报仇?你打算怎么报仇?不会找人把他们打死吧?”
手掌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挑眉道:“杀人是要坐牢的,你很希望我坐牢吗?还是你觉得我本事通天,想杀谁就杀谁?”
“不知道,看着你身边出现的人,总觉得你不像是个企业家,反而像是个黑……”江时语干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下去,虽然他的长相和他身边的一切都让人有这样的错觉,但是这种事情太悬,只在电视和小说中有,在生活中怎么会这么凑巧就让她遇上了呢?更何况擎天的基业是沈家打了几辈子打下来的,并未听说和什么组织有关。
“因为这些人都穿黑西装?那改天我让他们换个颜‘色’好了,以免你胡思‘乱’想。”
江时语被他的话逗的‘咯咯’笑起来,本就在他的怀里,现在这样一笑反而又贴近了几分,柔软又带着清新的发丝划过他的脸庞,同时也搔动着沈千城的心。
只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成功的让定力十足的沈千城险些破功,声音突然就喑哑起来,“别再动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时语想说‘不是’,但又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怎么都不敢再动一下了。
江时语‘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嘴‘唇’,“那,那个,我想回家。”
“好。”
“那你放开我。”
“好。”
嘴上这么说着,可行动上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未动,只是目光变得炽热灼人,这样的目光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让江时语无所遁形。
许多时候,许多事情,只要氛围够了,做起来都会顺理成章。
原来以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在两个人之间又会是一番‘波’折,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收场。
对于沈千城,江时语是越来越琢磨不明白,有时候他霸道的近乎无情,有时候在她以为他要生气发火,甚至是用一些她想不到的手段来证明他独一无二的话语权的时候,他又摆出一副温柔似水的可以把人溺毙的样子来。
她不懂他,她也不想去懂他。
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远离他,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并不是什么人物,就算她再如何的美若天仙,也不会有太多的关注度。
但是b大百年校庆,沈千城,卫家,卫耀成的‘私’生‘女’,情‘妇’……
当这些话题都凑到一起的时候,江时语在一夜之间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媒体曝光之后,社会各界对她口诛笔伐,把一个大大的道德败坏的帽子就硬生生的盖在了她的头上,而做为另一个当事人的沈千城却没有收到任何的指责。
人们总是喜欢同情弱者,但是关于这种问题,却一致的习惯把茅头对准‘女’‘性’,人们衡量道德的标准也都是双重的,男人三妻四妾不是罪,一句‘男人的劣‘性’根’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而‘女’人若是出轨就是道德沦丧。
江时语翻看着当天的晨报,并且重点看着关于‘‘女’‘性’道德’的一篇文章,从始至终都是淡定不已,似乎这件事情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就连沈千城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你不生气?”
江时语微微一笑,心情看起来似乎很不错,“生气有用吗?何况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沈千城接过她递过来的报纸,瞄了一眼,说道:“你倒是想的开。”
“想不开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我还一脖子吊死以表清白?”江时语拿起桌上的手果刀,在手里无聊的把玩着好,“对了,我还有件事请你帮忙。”
“放心,学校那边我会帮你处理,你安心去上课就好。”
江时语张了张嘴,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她要说什么,随即笑了起来,“谢谢。”
“我说了,不要总是口头上感谢。”
江时语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红云慢慢浮上脸颊,将头扭向一边,面对这样的沈千城,她总是无措。
沈千城起身,拉起她的手,“走吧,去吃饭,然后让人送你去学校。”
往来云山这么多次,江时语和楼净打了很多次照面,也知道他在沈千城心中的份量不轻,但两人不过是点头之‘交’,并没有说过话。
她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是楼净来送她去学校,江时语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实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怏怏的闭了嘴。
楼净虽然是另一条路上的人,这些年跟着沈千城将帮派势力不断的巩固扩大,在道上的名声也仅次于‘九爷’了,但不同于沈千城的霸气外‘露’,楼净看起来反正更像一个商业‘精’英,身上没有半点匪气。
“江小姐不用太过担心,报道上的事情九爷会处理好的。”
江时语动了动嘴‘唇’,“只要她能帮我把学校那方面摆平就好,不然估计我就得被退学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都无所谓。”
楼净笑了笑,“没想到江小姐会这么淡定。”
江时语看着他,依然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不然能怎么样呢?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岂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楼净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让九爷用了心思的‘女’人,居然这样不一般。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难得见他这样的表情,问道:“今天为什么是楼先生送我?”
楼净倒也不绕弯子,直接回道:“我顺路而已,江小姐不必多想。”
江时语点头,又转头看向穿外。
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天砸下来一样的大事,更何况是一个才刚刚二十二岁的小‘女’生,若是别人想来早就该崩溃了。
江时语也想不管不顾的大哭一场,诉说自己的无助,惶恐,还有委屈。
可是现在她无处诉说,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她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如果她崩溃了,没有任何人能来拯救她,所以她必须坚强。
楼净从后视镜观察着她,似是不想太过尴尬而找着话题,“九爷对江小姐很在意呢。”
江时语转过头来疑‘惑’的看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扑嗵扑嗵的逛跳起来,可表面上还是维持了一贯的冷静。“是吗?”
“前些天江小姐过生日,九爷有陪您吧?”
江时语想想,虽然那天他突然出现,虽然时间是晚了一些,不过也是送了她礼物,对她说了‘生日快乐’的。
“嗯,怎么了?”
楼净又瞥了她一眼,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子开的依旧平稳,“本来那天九爷有很重要的客户在陪,结果还是推掉了,只为了赶回来陪江小姐过生日,这么多年我跟在九爷身边,从未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楼净是沈千城的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江时语不知道,但不管真假,江时语的心都为这句话而‘乱’了分寸。
“哦。”
车子停在b大校‘门’口,江时语道了谢便要推‘门’下车。
“江小姐,请等一等。”
江时语停了动作,“怎么了?”
楼净微微一笑,说道:“再过些日子就是九爷的生日了。”
江时语眼带疑‘惑’的看他,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却又有些问不出口,只是干巴巴的下车,直愣愣的看着他开车离开。
他的生日?
楼净告诉她这个是何用意呢?
难道是想提醒她要给沈千城准备生日礼物?
江时语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不过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礼物也还是要准备的,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说起来还是很亲密的,而且她过生日的时候他也送来了礼物,这份心意于情于理她都是要还回去的。
昨天的事情就算是不上报纸,在b大的校园里也很是沸腾了。
她本来就算是惹人注意的角‘色’,现在进到校园里更是随时随地的能听到对她的议论,很多人最多就是在背后小声的议论,大胆一些的便肆无忌惮了。
尽管对这些早有准备,可是看到那些目光,听到那些骂声,她的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难过。
-本章完结-
&bp;&bp;&bp;&bp;别人说的话越是难听,心里越是难过,她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冷淡,这一层一击即碎的冷漠成了她最后的保护膜。
“小语。”
乔一阳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拉到了一边。
“一阳……”江时语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到乔一阳愤怒的表情,心里酸涩难当,这是她唯一的朋友,也许因为昨天的事情,她可能连这个唯一的朋友也要失去了吧?
“小语,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昨天我就听说了,给你打电话你一直关机,报纸上说的事情是真的吗?”乔一阳单刀直入的问她,眼里尽是对朋友的担忧和焦急。
“是,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一阳,你相信我吗?”
乔一阳白了她一眼,“我要是不相信你,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之前……”乔一阳指了指她的脖子,暗示着那次脖子上的痕迹,“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
江时语点头,坐到一边,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讲给乔一阳听。
讲完之后,乔一阳还愣愣的,似乎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接受。
“这个,这个也太玄幻了,那你和沈千城之间现在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毕竟卫家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你不会觉得我恶心吗?为了一点点的利益,就出卖自己做别人的情‘妇’,你不会觉得……”
“不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更何况在当时的情况下,你别无选择,如果是我,我的选择也会和你一样的。”说完,乔一阳又嘿嘿的笑了起来,“再说,我觉得你很幸运啊,比起那些又老又丑的大肚子老男人,沈千城可算是男人里的极品了吧?”
乔一阳的态度让江时语暗暗的松了口气,随即又听她说道:“你不要听那些人的话,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在嫉妒你呢,如果这事要是换在她们身上,她们可是巴不得的呢,没准还会倒贴说也不定。”
江时语无奈笑笑,“不要把沈千城想的太好,也不要把言情小说的那一套用在他的身上,会让你们失望的。”
乔一阳拉着她的手拍拍,问道:“接下来怎么办?你要和他分开吗?”
“我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不同意。”
乔一阳目光一闪,“他是不是爱上你了?”
江时语被她的话‘弄’的一愣,然后苦笑着摇头,“你想什么呢,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
这样的事情,她连想都不敢想。
那样冰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人?如果爱,又怎么可能不止一次的对她下那样的狠手?
她在他的身上从未体会过一点点的疼惜和怜爱,就算是偶尔的疼爱,也只是他对情‘妇’的惯用伎俩,她从来不是例外。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很庆幸,庆幸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这个唯一的朋友没有离她而去。
这么多年,她没少听人家骂她是‘狐狸‘精’’,现在所有的人都在骂,她反而坦然了许多。她和沈千城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人不清楚,但是她自己却清楚的很,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沈千城死烂打过。
既然别人不了解事实的真相,那么她又怎么能要求别人来理解她呢?
更何况,就像乔一阳所说的,这些人之所以对她这样,大部分的原因也还是对她羡慕嫉妒恨吧?毕竟沈千城这样的男人,是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攀上的。不然为什么骂她的都是‘女’人,却没见有几个男人呢?
这么想来,她的心里就更加的坦然了。
只是在见到宋一柳的时候,才平复下去的心镜又微微的掀起了一阵‘波’澜。
她知道宋一柳从前对她有一些特别,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看到宋一柳那略带痛心的眼神后,她的心里才会觉得难受。
宋一柳是个十分出‘色’的男人,如果她还是从前的那个自己,她应该也会倾慕这样一个优雅又智慧的男人,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看到他,她只会觉得更丢人,更惭愧。
事情闹的再大,在学校里的都是一些学生,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可沈千城那边就不一样,一大早过去,擎天集团办公楼外已经围了许多的记者,都在等着沈千城的出现,也好拿到第一手的来自于这个当事人的说法。
“九爷,公司那边来电话,说有大批的记者都堵在公司前面,咱们一会儿还是从车库那边直接上去吧。”
“不用,停在楼前面就行了。”
“是。”
车子缓缓驶向办公楼前,那些记者见车子驶了过来,连安全都不顾,直接就围堵了上去,车‘门’还没开,闪光灯便已经闪个不停了。
不亚于模特的身材,俊美无铸的样貌,就算抛开他的身份不谈,这样的一个男人便足以秒杀无数菲林,更何况这样一个男人还是擎天集团的总裁,简直是堪称完美。
刚刚在车上还冷酷的样子,面对媒体的时候脸上已带了几分亲切的笑意。
“沈先生,今天报纸上报道的关于您包养情‘妇’的事情是真的吗?”
“沈先生,那位b大的学生和您到底是什么关系?请您说明一下好吗?”
“沈先生……”
“沈先生……”
保镖在一边护着沈千城,言豫从楼上火速赶了下来,挤过人群,站到沈千城身边,举起手道:“大家好,我是沈先生的助理,大家不要挤,有问题请一个一个的来问好吗?大家注意安全。”
言豫的话让大家也都安静了几分,记者却都把话筒递了过来。
“沈先生,今天早上的报道属实吗?那位小姐真的是您包养的情‘妇’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微微一笑,反问道:“那你们觉得那是不是真的呢?”
有些媒体还是要顾及沈千城的身份,说什么话都要掂量一二再说,深怕把这位给得罪了,以后再想做这位的采访可就不容易了。可是相对于财经记者的谨慎小心,娱乐八卦的那些记者却更大胆一些,说道:“现在有钱人包养情‘妇’的事情不断,不知道沈先生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兴趣?”
沈千城笑意又深了几分,说道:“我不知道报道上为什么要那么写,大家都知道我没结婚,既然我还没有结婚,那么‘交’个‘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媒体皆是一愣,随即便有反应快的记者追问道:“也就是说,那个小姐实际上是您的‘女’朋友?而不是情‘妇’?”
沈千城却卖了一个关子,“你们猜。”
“沈先生,据说您的这位‘女’朋友实际是卫家的人,有人昨天亲耳听到卫家的人叫她‘妹妹’,是这样的吗?”
“这个你们应该去问卫家才对吧?”
言豫暗舒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大家想要问的事情沈先生已经给了大家答案,沈先生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请大家行个方便。”
身边的保镖也极有眼‘色’的护送沈千城进了办公大楼,这些媒体即然得到了答案,自然不好再死缠烂打,倒是卫家那边需要挖的新闻比这边还要多呢。
媒体最讲究的就是效率,如果新闻都等到第二天发表见报,显然就已经太晚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网络发达,有什么重要的新闻最直的方式就是发表到网上。
早上采访沈千城的新闻就在第一时间上传到了网络,继昨天之后,再一次掀起了热‘潮’。
而沈千城虽然没有大方承认江时语是他的‘女’朋友,却也算是替她洗了白。
江时语想到早上他说他会处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处理,并且会这样维护她。
从某种程度来说,她也应该要好好的感谢他一下吧?
卫家的几个人早上在看到这则新闻之后,可是高兴得很。
沈千城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也是公众人物,这样的新闻对他来说无疑是损坏形象的一桩丑闻,不只是对于他个人,可能对于整个擎天的形象都会有很大的损害。
而那个江时语就更不用说了,这个新闻一出,怕是她以后再难做人了吧?估计连她的那个学校都‘混’不下去了。
这一次真可谓是‘一箭双雕’,为卫家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沈千城会三言两语就把茅头引向卫家来,他们将来面临的境况并不比沈千城要好多少。
果然,卫家兄弟到公司没多久,那些媒体就堵在了卫家办公楼的‘门’口。
-本章完结-
&bp;&bp;&bp;&bp;“卫先生,请问今天早上的那篇‘擎天总裁包养情‘妇’’的报道您看了没有?”
卫驰点头,“有看到。”
“昨天是b大校庆,据说当时卫先生也在场,是吗?”
“我们公司和b大一直有合作,b大百年校庆,我们理当要去的。”
“据说您曾经叫报道上这位江小姐‘妹妹’,请问您和这位江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传言卫老先生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女’,之前卫家也过户给了这位‘私’生‘女’一部份的股分和财产,请问是就是这位江小姐吗?”
媒体的问题总是犀利,卫驰也被问的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朝关这个方向发展。明明所的有的茅头都是指向了沈千城,卫家怎么会无故的被牵扯进来呢?
卫驰的脸也随之沉了下来,“这是卫家的‘私’事,无可奉告,还请大家不要再追问。”
卫驰这样的回答已经给了大家足够的想象空间,关于卫耀成有‘私’生‘女’的事情早已经传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加上卫家财产被分的事情是想瞒也瞒不住的,只要稍稍一调查,这位江小姐的身份也就水落石出了。
于是,网上接二连三的各种报料,本想置身事外的卫家也被牵扯了进来,反而是江时语的身份一下子从沈千城的情‘妇’变成了正牌‘女’友和有着卫家股份的‘私’生‘女’,成功洗白。
这一连串的新闻接二连三的出来,看的江时语有些发懵,原本平静的世界似乎一下子就在这两天,被这一‘波’接一‘波’的新闻被打破了。
江时语极少主动打电话给沈千城,不过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有些迫切的想要见他一面。
从前不是没有给他打过电话,然而这一次却莫明的有些心颤,有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紧张。
“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
简单的一句话,江时语似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晚上……我可能会晚一些,你几点放学,我派人接你去云山。”
江时语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连忙说道:“不用了,我也没有什么事,那就改天再见吧。”
直接挂了电话,她没有办法掩饰心底的那一抹失落,但也没有办法否认,不用见到他又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都说爱情最是磨人,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煎熬,难道她爱上了沈千城吗?
不不不。
这是最不可能的事情,她没有忘记她和沈千城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也没有忘记沈千城做过的那些伤害过她的事情,更不会忘记他是怎样的一个霸道又无理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爱上他呢?
如果有一天她会喜欢上一个人,也应该要像宋一柳那样的吧?
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都不会是沈千城这样的。
这是她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人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从前是小‘女’子远疱厨房,以至于一个生活之后她的厨艺并不好,只会简单的做一些能入口的东西。
但江时语享受这样的过程,虽然只是一个人吃饭,但起码能让自己乃至于这个家里还会有一丝的生活气息,况且每天都去外面吃东西也并不合理。
收拾好屋子,抱着玩偶窝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是屋子里的灯开的再亮,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一个人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但江时语的心本来就很‘乱’,电视里演的什么节目自然也是不清楚的,只是努力的想把心里的那团‘乱’麻整理清楚,却也是越理越‘乱’罢了,就连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江时语感觉脸上有些痒,想挥手给推开,却是越来越痒,清梦已被打扰,有些不耐烦的睁开双眼,入目的却是沈千城的一张略显调皮的笑脸。
江时语不由一怔,反‘射’‘性’的擦了擦嘴角,有些尴尬的坐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几点了?”
沈千城抬起手腕,瞄了一眼,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单手松了松领带,说道:“十一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沈千城转头看她,“不是你说想见我吗?”
将双‘腿’放在地上,许是窝的久了,小‘腿’有些发麻,俯身轻轻的捏了几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对你说声‘谢谢’,你也不用特地过来的。”
想了想,又抬头看他,“你该不会又是撬‘门’进来的吧?”
沈千城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怎么在这儿就睡着了?”
“啊?哦,看电视来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江时语这才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看了看他的样子,凑近了几分后耸了耸鼻头,又扇了扇往后退开一些,皱着眉嫌弃地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是喝了一点。”
“那你今晚……还走吗?”
沈千城看着她通红的小脸,笑了笑说:“这么晚了,你还舍得赶我走吗?”
似是被说中了心事,江时语转过脸去,说道:“那你去洗个澡吧,我帮你去‘弄’一杯蜂蜜水,等你洗好了出来再喝。”
江时语起身,却反被沈千城一把拽到了怀里。
“你……”江时语放弃了挣扎,思虑片刻才问他:“怎么了?”
“没事。”沈千城拍了拍她,“去帮我放水吧。”
江时语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又走到‘门’边探出头来偷偷的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哗哗的水声,看着他的身影,刚刚还觉得冷清的屋子,一下子就温暖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江时语有些惊恐的缩回头来,她想,她并没有爱上他,只是一个人太久了,突然屋子里多了这样一人,便容易产生一丝不样的情愫。
并非因为他是沈千城,可能换成任何一人都会是这样。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最近的确是比较忙,江时语已经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但事情也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外界对于‘情‘妇’’事件关注度依然很高,有些媒体来到b大想要采访江时语,但也都被江时语给躲了过去。
虽然她是事件的‘女’主角,但她并没有兴趣站在媒体面前去给自己洗白,也没有兴趣再度成为公众人物。
然而,通过这件事,江时语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某人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余柠看着手中的杂志,秀气温婉的一张脸此时微微的沉着,对身边的男人问道:“这个人你去查了吗?她确定就是之前出入云山的那个‘女’人?”
“是的,不会有错,而且她也属实就是卫耀成的‘私’生‘女’,之前和卫家的财产分割的事情也是沈总安排人做的。”
余柠握着杂志的手紧了紧,“那她现在还住在云山吗?”
“没有,现在她住在自己的家里,已经有几天没有和沈总见面了。”
“哦?难道是分手了吗?”
男人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余柠,说道:“应该也不是,昨天还看到沈总身边的楼净好像去给她送了什么东西。”
“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他对哪人‘女’人这么上心过呢,看来他这次过生日,这个江时语应该就是‘女’主角了。”说到这里,余柠的眼里已经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那也未必。”男人往前一步,说道:“我还查到了一件事。”
男人附在余柠耳边嘀咕了几句,余柠已是惊讶万分,随即又笑了起来,“由此看来,千城对她可是连半分真心都没有了。”
“是,不过这两天沈总一直在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虽然没住到一起,不过看样子沈总对她也很是在乎呢。”
余柠‘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是。”
每一次听到他的身边又换了人,她的心里就会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没有哪个‘女’人能一直在他的身边,难过的是不管怎么换,他身边都不会再有她的位置。
她总说他狠心,其实她早该死心的。
明明爱着他,可在最后却选择嫁给也他的哥哥,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留在他的身边。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才会这样的虐待自己,明知道沈千源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还是选择了这条路,明知道沈千城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却还是选择这条路。
但是‘女’人一旦陷入爱情当中就会‘迷’失自己,心甘情愿的为对方做任何事情,哪怕只要能时常看到一眼就好。
她现在便是这样,留在沈家,只为了能够明正言顺的见他,哪怕他并不爱自己,她也还是知足的。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便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她也不希望其他的‘女’人能拥有他。
-本章完结-
&bp;&bp;&bp;&bp;有些舆论江时语控制不了,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算是洗白了,学校里对她的议论声已经少了许多。
抛开这些不谈,这几天没有沈千城的打扰,没有谁来找她的麻烦,每天就是上课然后回家,偶尔被乔一阳拉去逛街,日子过的和从前一样,轻松自在。
只是一样,在见到宋一柳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的有些尴尬,甚至是有些自卑。
她总觉得宋一柳和别人是不一样的,那双温和又好看的眼睛似乎能一下子看到她的内心深处去,让她无处可逃。
就要走到校‘门’口,熟悉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她的身边,车窗降下来,‘露’了宋一柳那张俊朗的脸孔。“上车。”
没有说去哪儿,没有说去做什么,只是让她上车。
江时语犹豫了一下,最后也还是上了车。
“我中午饭没有吃太好,先陪我去吃个饭吧。”
江时语点头,随即又笑道:“宋教授胆子可真大。”
“怎么说?”
“居然敢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我现在的风评可不怎么样,宋教授不怕被我连累吗?”
宋一柳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甚是不在意地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更何况那些报道我本来就不相信。”
江时语微微吃惊:“为什么不相信?宋教授对我未免也太有信心了吧?”
“没错,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女’孩子,去吃日本料理怎么样?生鱼片,还吃得惯吗?”
“我都可以。”
两人坐在冷气充足的和室内,宋一柳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说道:“其实和你一起吃饭我也有很大的压力,万一要是像上次在医院一样碰上你男朋友,那就糟糕了,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给你惹来麻烦。”
“没关系,他知道你是我的教授。”
“对了,今天找你主要还是关于你们实习的事情,你们暑假的时候可能就要开始安排你们实习了,你打算去哪个科?”
聊到这个话题,江时语也不由得重视起来,“去哪个科实习不都是学校来分配的吗?我们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吧?”
宋一柳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倒了凉茶自己就先喝了一口。
江时语从他的笑容里好像读出了什么,可又有些不确定,只能急切地问:“难道您愿意收我?”
“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江时语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攥着拳头急忙的表忠心。“可是您以前不是从不带实习生的吗?今年怎么……?”
“我是不想带,不过今年学校和医院都给我施压,让我必须带一个,我也没办法推拖。”
江时语对于这个说法比较能理解,又问道:“那为什么是我呢?我的成绩并不是顶尖的。”
宋一柳看着她,说道:“顺眼,这个算不算理由?”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个理由很完美,那我要是跟了您,您可就是我师父了,我是不是得先敬您一杯?”
江时语倒了杯凉茶,又给他的杯子添满,举起来道:“师父,我敬您。”
宋一柳也不推却,拿起杯子就一口饮尽。
能在宋一柳手底下实习,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虽然凭着他一句‘顺眼’,这种事好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可她也明白,这其实是宋一柳在照顾自己,此事若是一出,不知道又要招来多少黑。
可江时语现在管不了那以多,能进入心外科一直以来是她的梦想,现在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她实在想不出理由来放弃。
一顿饭吃完,江时语抢着要结帐,却还是被宋一柳给制止住了。
“你若是想请我吃饭,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但是今天不行,我今天告诉你这个消息,你就请我吃饭,那我岂不成了骗吃骗喝的人了吗?”
听他这样一说,江时语也不再争,跟着他一块出了料理店。
“上车吧,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您先走吧,我还得去一趟商场买些东西,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
宋一柳却执意打开车‘门’,“走吧,刚好顺路。”
其实哪里来的那么多顺路,只是江时语也不好说破,只得上了车。
本来江时语去商场就是想给沈千城买生日礼物的,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送过男人礼物,这算是第一次,却也不知道要送些什么。现在身边就有一个男人在,正好可以给她一点意见。
“那个,宋教授,我想问一下,你们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宋一柳看着前面的路,故意逗她,“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江时语轻咳一声,脸‘色’微红,“不是,我是想送给沈千城的,过几天他生日,我总是要准备个礼物的。”
宋一柳一副受了伤的样子,“原来不是送我的啊,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男人一般都不太在意这个,心意反而更重要一些。”
他敲了敲方向盘,说道:“反正我也没事,一起跟你去看看吧,没准还能给你一点建议,我的眼光也是不差的。”
“那就谢谢了。”
把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个人乘电梯直接上去,送给沈千城的东西总是不能太过寒酸,好在江时语现在也算是富婆一个,偶尔奢侈一次也还承担得起。
“送什么好?”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江时语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之前在网上查了一下,送男人礼物大多也就是那么样种,皮带,钱皮,袖扣,还有领带,你觉得哪种好一些?”
宋一柳带头走进一家店里,说道:“其实也就是这么几样,袖扣和领带不错。”
“嗯,我也这么觉得,那就挑着看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挑了几种颜‘色’的领带挨个的宋一柳的身前比量,正好今天他穿的也是一身黑‘色’西装,比量起来十分的方便。
“这条蓝‘色’的好看还是灰‘色’的好看?”江时语一手拿着一条给宋一柳看。
宋一柳‘摸’着一巴,眉头微微的蹙起,“要是我呢,我就选这条蓝‘色’的,不过我们气质不同,要是沈千城的话,还是这条灰‘色’的更合适些。”
江时语又比照了一下,最后决定,“那就这条灰‘色’的,小姐,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只是这一回头的工夫,便看到沈千城站在‘门’口处,‘阴’着一张脸看着这边。
江时语心里‘咯噔’一声,笑容还僵在脸上,她这样怪异的反应让宋一柳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随即也是一愣。
宋一柳小声的催促她,“他一定是误会了,快过去解释一下吧。”
江时语这才反应过来,走了过去,尴尬的笑笑,“好巧啊,你也来买东西吗?”
沈千城只瞄了她一眼,便把目光落在几步外的宋一柳身上。
对于这种冰冷又狠辣的目光,宋一柳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冤,便开口替她解释,“沈先生不要误会,我今天是来帮江同学给某人选礼物的。”
话语间刻意加重‘某人’两个字,沈千城自然就明白了过来,再低头看江时语的时候脸‘色’缓和了不和,扯过她手里的领带,问道:“要送我的?”
江时语有些不太敢看他,只是点了点头,又小声问:“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千城勾勾嘴角,“你送的,我都喜欢。”
就在这时却突然有人‘插’话进来,“千城,这位是……?”
江时语这才看到从他身后冒出来的‘女’人,长相和身材都算是上成,目光又落在她挽着沈千城的手臂上,江时语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觉得有些可笑,又替自己可悲。
就在刚刚,她还像个陷进爱情的羞涩小‘女’人一样看着他,等着他夸奖,等着他对自己笑,没想到他早有佳人在侧。
未等别人开口,那个‘女’人又惊讶的看着江时语,“我知道了,你是那位江小姐是不是?是千城的……”
江时语看了沈千城一眼,又笑着对眼前的‘女’人说:“这位小姐不要误会,那只是媒体胡‘乱’的报道而已,我和沈先生之间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因为沈先生之前有帮过我的忙,所以今天过来想挑件礼物送给沈先生,以表谢意。”
‘女’人似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这条领带很衬他。”
江时语将手里的领带递给一边的店员,“结帐。”
结了帐,刷了卡,将包好的领带直接就塞进了沈千城的手里,“既然今天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了,那就顺便给你吧,免得我再多跑一趟送过去了,宋教授,我们走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这一系列动作做的潇洒十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样子。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敢回头,有多害怕被沈千城看到她落泪的懦弱的样子。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更不敢告诉别人她此时有多生气,多难受,多心痛。
她和沈千城之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关系,永远不会有真情真爱,关于这一点,她和沈千城都心知肚明,如今他身边另有佳人在侧,而她却……
是啊,太认真就没意思了。
然而,她想瞒住所有人,却瞒不过宋一柳。
一路追了上来,拉过她的手臂,看到她脸上挂着的两行泪痕,宋一柳的心似乎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闷闷的有些发疼。
“江同学……”
江时语停下来,转过身抹了抹眼睛,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努力挤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容,“宋教授,我没事,谢谢你陪我过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甩开宋一柳的钳制,江时语直接朝商场大‘门’走去,宋一柳自然不好死缠烂打,可在这种时候他更是不能放任她这种状态下一个人出去,皱了皱眉头,只得悄无声息的跟在她的身后。
出了商场,江时语并没有打车,而是选择步行,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着,宋一柳就一直跟着。
华灯初上,走了许久的江时语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身,看着几步外的宋一柳,突然间就笑了笑,然后又走了回去。“刚刚吃的东西都消化没了,饿了,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宋一柳以为她受了极大的打击,虽不至于有什么轻生的念头,但‘女’孩子一般遇到这样的事情也都是很难过的,不过目前看来,是他小看了江时语了。
“好,想吃什么?”
江时语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面馆,“牛‘肉’面吧。”
点了两大碗的牛‘肉’碗,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熏的江时语的眼睛有些湿润。
江时语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宋一柳,“吃吧,这一顿我请客。”
宋一柳接过筷子,笑了笑,说:“你让我很意外。”
江时语吹了吹面条,吃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挑眉道:“你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吊?”
宋一柳哑然:“那倒不至于。”
“我知道你的想法。”江时语搅着碗里的面条,说道:“我和沈千城的关系并非你想的那个样子,他这样对我来说也未必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可以理所应当的散了,也‘挺’好的。”
宋一柳也只了一口面,然后看着她往自己的面里加辣椒油,犹豫一番后又说道:“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
江时语嗤笑一声,“值得我去喜欢的人很多,我也犯不着在他棵歪脖树上吊死,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虽然是钻心的难受,可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和沈千城一刀两断的最好时机。
她不应该躲,反而是应该主动去找他谈一谈。
婉言谢绝了宋一柳要送她的好意,自己打车直接去了云山。
她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出入云山多次,守卫自然不敢拦她,只是进到院里的时候管家便迎了出来,“江小姐,九爷还没回来。”
江时语客气地问道:“方便我进去等他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人请了进去。
这一次江时语并没有等太久,一个小时之后沈千城便回来了,进到屋时看到江时语有些意外,“下午才见过面,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江时语对他这样的玩笑并不感冒,脸上却还是带着几分笑意,“我来找你有事。”
“去书房吧。”
“不用了。”江时语身起,看着他说道:“我说两句话就走。”
沈千城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她还没开口,脸‘色’便已沉了下来,“如果还是说结束‘交’易的事情,那就不用开口了,如果你是因为那个‘女’人吃醋了,也没有必要,在我心里,她没你重要。”
江时语看着沈千城,突然就笑了起来,笑的极为讽刺,“九爷,您也不要太自作多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没有深厚到我为了谁吃醋的份儿上。不过您到是说对了,我过来的确就是想说结束‘交’易的事情。”
沈千城坐到一边,长‘腿’伸展开,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似乎很是疲累,“既然你想说,那我就听听,说说理由吧。”
“九爷记‘性’一向好,那就应该记得当初九爷对我的要求吧?在‘交’易期间不许出轨。”江时语看着沈千城,不等他出声又继续说道:“我想,既然九爷有这样的要求,那么自然也应该是个严于律己的人,那么既然我做到了,九爷没有做到,这场‘交’易自然也就不用再继续下去了,哦,我忘了告诉九爷了,我也有洁癖。”
看着江时语笑的得意,像是胜券在握一般,沈千城托着下巴悠闲地打量她,“谁说我出轨了?”
“九爷当我是瞎的吗?那‘女’人就差钻到你怀里了,别告诉我她不是你的‘女’人,而是你的‘干妹妹’。”江时语弯腰拿起自己的包,说道:“我话已经说完了,九爷,再见。”
只可惜江时语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自己抓到了沈千城的把柄就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彻底的摆脱他,沈千城如果是这样好摆置的一个人,那么他就不是沈千城了。
沈千城长‘腿’一伸,直接将她拦了下来,抬头看她,嘴角勾了勾,“还说不是吃醋?”
沈千城长‘腿’微微一勾,就将人勾到自己的面前,再伸手一扯,人便已经落在他的怀里,“不过你吃醋的模样可真是招人喜欢。”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冷着一张脸说道:“我是认真的。”
沈千城有些不耐地起身,因为身高差距,手掌搭在她的肩膀,微微俯着身子,说道:“如果一个‘女’人在我身边你就认定她和我有什么亲密的关系,那以今天你不也和那个宋一柳在一起吗?难道你们两个之间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说完,沈千城想了想,又冷哼一声,“还是说你这么积极的要和我一拍两散,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沈千城,你别胡说八道。”江时语怒吼起来,因为太过气愤而面‘色’通红,眼角的朱砂痣也变得越发鲜红起来。
沈千城盯着那颗痣瞧了一会儿,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那位宋教授看你的眼神可是柔情似水呢,怎么,师生恋吗?”
江时语气的想要给沈千城两巴掌,可在他面前,她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是动了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也不敢想。
“请不要把你自己那些龌龊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沈千城伸手点在她的眉心,“别去猜那个‘女’人和我是什么关系,不许出轨那是对你的约束,不过你倒是聪明,想着拿这个理由来跟我谈判。”
江时语此时已经被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再没有办法掩饰心中的怒气,“我说了,我有洁癖,我嫌你脏。”
沈千城的眼球缩了缩,半眯着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冷笑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恶心成什么样。”
话音刚落,江时语已经被扛到了他的肩头,凭任她怎么呼喊捶打都无动于衷,屋子里的那些人都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去听也不敢去看,在这里沈千城就是帝王,没有人敢去触犯他的威严。
这不是第一次了,沈千城用独属于他的暴烈的方式告诉了江时语,什么叫做‘权威’。
这一次虽然没有像上次一样那么狠,但也足以让她长记‘性’了。
事后,他没有与她轻声细语的缠绵温存,反而是捏着她的下巴问她:“这次该长记‘性’了吧?”
江时语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但眼神却仍依然犀利,“沈千城,我真瞧不起你,你这么bt的去折磨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想要把人留住,你不觉得丢人吗?”
沈千城被她这话给逗乐了,手也松开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你……”
沈千城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刮蹭,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应该很了解男人的本‘性’,没有谁能够从一而终的,你爸爸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他一语戳到了江时语的软肋,一张小脸瞬间变的刷白。
是啊,她本来就是个‘私’生‘女’,她爸爸就是这样的人,她又怎么要求别的男人能从一而终?更何况她和沈千城之间并不真情在。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样想着,片刻后江时语又哑然失笑,她差一点就被沈千城给忽悠过去了。
就算是她爸爸也是个朝三暮四的男人,也不能为一个相守,也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也不能让她从此对爱情甚至是男人都失去了希望和信心。
她相信,世间总有美好的一面,之所以人们都渴望爱情,传颂爱情,必然有它让人为之倾倒的地方。
她渴望爱情,但不想把自己的爱情辜负在这样的一个男人身上。
面对沈千城疑‘惑’的目光,江时语主动去‘摸’了‘摸’他的下巴,“其实男人‘女’人都一样的,男人不能从一而终,现在的‘女’人也都未必是什么贞节烈‘女’,这个男人不好就再换一个,都是一样的。”
沈千城微眯着双眼,“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再换一个?”
“为什么不呢?”
沈千城冷哼一声,“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他这话一出口,江时语就笑了起来,笑的完全停不下来,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一样。“九爷,你快别逗我了,你自认为对我很好吗?还是说你这样对我,我就得感‘激’涕零了?”
沈千城冷眼看着她不说话,江时语止住了笑声,又说道:“九爷,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都是贪心的,她们不只要你的金钱,还要你的爱情。”
“那你呢?也想要我的爱情?”
江时语看着他,心里惴惴不安,尽管心脏逛跳不止,但脸上还是一副温和淡然的样子,“不想要。”
其实,不是不想要,而是知道她要不起。
也许,他的爱情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他本就是不懂得什么是爱的。
沈千城拍拍她的脸蛋,“你懂分寸就好。”
说完,他便起身,随便将睡袍被在身上,说道:“过几天我生日,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我还有个会议要开,你睡吧。”
江时语也跟着坐了起来,说道:“今天的领带就算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了,到时候别再找我要了。”
沈千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便出去。
‘门’关上,江时语却也更烦躁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完完全全的摆脱掉这个男人,沈千城明明不爱她,也不可能会爱上她,但是他却不肯放手,她想不通这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图个新鲜吗?
至于几天之后他的生日?
她才不要来,两个人闹成这样,她还来做什么呢?况且她和沈千城的关系已经公布出去了,沈千城虽然是帮她洗了白,却也没有正面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既然这样,她去了也只有无端尴尬的份儿。
只是她是这样想的好好 ,两天之后,还是有人把礼服送上‘门’儿来了。
“江小姐,这是九爷为您选的礼服,您看看尺寸是否合适,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拿过去改。”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接过一个盒子,只看了一眼,连盖子都没打开,便打发他们走。“行了,不用试了,你们回去吧。”
也不顾外面的人惊讶的表情,直接就将‘门’关上了。
江时语靠在‘门’上,看了看盒子,终究还是没有打开,直接放到了角落里。
看这架式也知道,他的这个生日场面应该会很大,不过想来也是,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理当这样。
她是打定主意不去的,只是这算盘打的好,却还是在出校‘门’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江小姐,九爷派我们来接您。”
江时语只看了他们一眼便说道:“你们回去告诉九爷,我还有事,不能过去了。”
她继续往前走,却又被那黑衣男给拦了下来,虽是不敢对她动手,态度却是强硬得很,“江小姐,九爷说一定要把江小姐带过去,九爷等着呢,您请上车吧。”
江时语深吸一口气,还是钻进了车里。
回了家,翻出前两天他派人送过来的盒子,将礼服换上,给自己又化了个淡妆后才出去。
生日派对是在云山举行的,天才渐暗,整个云山已是灯火通明了,豪车进进出出,虽还未亲眼所见,便已经能想象这派对的场面有多大了。
车子在‘门’前停好,车‘门’打开,江时语提着裙摆从车里下来。
她已经算是云山的常客,‘门’童开‘门’将她迎了进去,看着屋里攒动的人群,江时语无端的紧张起来。
沈千城的眼光不错,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裙将本来就皙的肌肤衬得更加胜雪,玲珑的曲线毕‘露’无疑,虽然身上没有更多的缀饰,尽管她只是随便的化了一个淡妆,披散着头发,但依旧掩盖不住那无双的容颜。
在这里,她谁都不认识,但是这里的人都认得她。
大家早就对这个‘女’人好奇,只是本人比照片上还要美。男人们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眼里皆是满满的惊‘艳’。而在场的‘女’人则都是在暗地里狠狠的骂了一句‘狐狸‘精’’。
江时语并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她搜寻着管家的身影,却没有找到,反而是楼净看到了她,直接走了过来。
“江小姐。”
“楼先生。”
“九爷在楼上准备着,您先休息一下,今天来了不少人,都是九爷的亲友和生意伙伴,您不必拘束。”
江时语笑笑,说道:“生日礼物早前我就已经给他了,今天我有点不太舒服,我想先走了,一会儿他下来,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吧。”
楼净笑笑,“既然江小姐不舒服,我去叫宋医生过来给您瞧瞧吧,不然九爷知道了也该心疼了。更何况九爷还没见到您呢,您现在走了九爷也不会高兴的,今天他是寿星,江小姐纵使再不想见九爷,也还是忍一忍吧,别惹他不高兴。”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对沈千城死忠,江时语知道跟他说也没有,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我自己一个呆一会儿吧,不麻烦你了。”
楼净也不再扰她,退了下去,江时语拿了一杯果汁找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不知道沈千城非要让她来这里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不过既然来了,又走不了,那她就静观其变吧。
江时语静静的坐在那里,有多少人都想过来搭讪,只是碍于她是沈千城的‘女’人,也就怯了步。这在里,有谁敢去挑战沈千城的权威呢?即便是这个‘女’人再怎么美,也没有人会傻到因为一个‘女’人去得罪沈千城那样的人物。
不过她想安静,倒是有人见不得她这样安静。
“江小姐是吧?”
江时语抬头,是一个长相还算漂亮的‘女’人,只是妆容太浓,反而显得有些老气了。
江时语微笑点头,“我是,您是……?”
那‘女’人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说道:“我是沈千城的大嫂。”
“您好。”
江时语不知道这个‘女’人找她有什么事情,虽然不想去应付这些,却也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笑脸应对着。
“早就听闻江小姐的大名了,不过今天一见,果然是年轻漂亮啊,千城的眼光真是不错。”
“您过奖了。”
和江时语的不动声‘色’相比,付凤芝的耐心显然不是很好,说话便也直接了很多。“听说江小姐是卫家的‘私’生‘女’?”
江时语看着她不说话。
付凤芝也不管她的情绪,又接着说道:“沈家是个大家族,讲究脸面,千城现在年轻爱玩,既然是玩儿,自然也是不必挑什么家世的,不过真要是动真格要结婚的话,还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有声望的大家千金。”
她这样一说,江时语已然明白她的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您说的对,正应该这样。”
付凤芝一脸意外的看着她,拧着眉看着她,“你明白?”
“明白,沈太太请放心,我和沈千城也就是玩玩,没有当真,您大可把手里头认识的大家千金介绍给他,我不会是您的阻碍。”
付凤芝被她说的很没面子,站起来端着酒杯就走了。
江时语长长的出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身边又坐了一个‘女’人,相比于刚刚的那个,这个可是淡雅得多。
江时语挑眉,在对方未开口之前便说道:“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没想到江小姐不但人美,还是个爽快人,刚刚不小心听到江小姐说的话,实在是不好意思。”‘女’人温婉的笑了笑,又道:“千城身边的‘女’人不少,也从不勉强‘女’人,但却独独强行把江小姐留在身边,江小姐可知道原因吗?”
江时语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女’人,虽不知道她用意何为,却也是好奇的,便问道:“为什么?”
‘女’人往她前身凑了凑,小声说道:“因为……你是江……”
话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了冰冷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女’人身子一僵,蓦然回首,沈千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正冷着一张脸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谁,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我的忌讳?”
-本章完结-
&bp;&bp;&bp;&bp;“千,千城……”‘女’人颤着双‘唇’,想要扶着椅子站起来,只是身子一软,险些摔倒。
身边的江时语及时的扶了一把,然后看向沈千城,又看了看眼前的极度恐惧的‘女’人,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身份也更加好奇了。
沈千城却不再多看那‘女’人一眼,反而对江时语说:“过来。”
江时语跟了过去,穿过重重人群,上了二楼。
书房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江时语轻叹了口气,还不待沈千城开口便问道:“你今天叫我来做什么?”
沈千城靠在桌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刚刚她和你说了什么?”
江时语歪了歪头,轻笑了一声,走到他身前,“你觉得她会和我说什么?还是说……你怕她和我说什么吗?”
沈千城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往前一带便将人带进了怀里,手掌在她的腰上轻轻磨蹭,“总有些人喜欢多嘴,说些不该说的,我只是怕你想太多而已。”
江时语少有温顺的抚着他的领带,“本来没多心,你这么一来我难免就要多心了。”目光一转,又挑了挑眉,挑起他的领带问道:“我送的那条?”
“嗯。”
“刚刚那个‘女’人是谁?我曾经的相好吗?”江时语不怕死的问他。
沈千城目光变了变,“不是,她是我二嫂。”
“沈家的二少‘奶’‘奶’?”江时语想了想,靠在沈千城的怀里,感叹一声,“你们家可真够团结友爱的,你大嫂二嫂都这么关心你。”
“她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江时语虽然听了一些让人不太痛快的话,可转眼到了沈千城这里她倒是没有告状的意思。“也没什么,不过都对我好奇罢了,真要是说什么,说的也都是一些实话。”
江时语又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又亲了亲他的下巴,“这样的宴会我不喜欢,我来也来了,礼物也送了,先送我回去好不好?”
沈千城眸光一闪,将人扯过来就是一通‘吻’,直到江时语快要窒息了才放开她,“一条领带就想把我打发了吗?把你自己包装一下当作我的礼物才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你过?”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吻’还是他说的话,江时语的脸上绯红一片,“能收到一条领带你就该知足了,我不喜欢这里。”
“好吧,我派人送你回去,早点睡,不许胡思‘乱’想。”
江时语点头,又被他亲了一会儿之后才又跟着他下楼。
走到楼下,楼净已经在楼梯口等着,沈千城牵着她的手吩咐道:“楼净,送她回去吧。”
“是,九爷。”
沈千城此时派楼净送她回去,其实已经召示了她的地位,楼净是他的第一心腹,能劳动楼净去送的人,地位自然也不一般。
江时语跟在楼净身后往外走,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那声音很好听,千娇百媚的叫了一声‘千城’,江时语脚步缓了缓,却未停下来,然后又听到了后面的一句话。
“千城,不好意思来晚了,为了做你的‘女’伴特地的打扮了一下,还合格吗?”
江时语攸的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吸,转身,一脸微笑的又走了过去。
果然是那天在商场看到的‘女’人。
她的去而复返让沈千城有些惊诧,“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时语此时恨不得给他几巴掌以消自己心头的怒火,但是不行,就算她真的敢打,此时此地都不合适,更何况发泄完之后她就会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泼‘妇’。而且,她也不想把对他的在乎表现出来。
江时语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再嫣然一笑,本就是美‘艳’不可方物,现在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伸手戳了戳他的领带,说道:“怪不得这么痛快的送我回去呢,原来是早有佳人相伴,你早说嘛,还让我多跑这一趟做什么呢?哦,忘了对你说了,生日快乐。”
说完,江时语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人,只留下一屋子的唏嘘声。
江时语没有伤心,只有许多的疑‘惑’和心寒。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有了‘女’伴了还让她非去不可?难道对他来说,她只有晚上才有吗?还是说,让她看到这一切,他只是想告诉她,不要去妄想其他的东西,真正应该站在她身边的人永远不会是她?
楼净看了看江时语,说道:“江小姐是不是误会九爷了?”
“误会?你怎么会这么说?”
楼净笑笑,“那位小姐是某个局长的千金,并不是九爷的‘女’朋友,只是暂时不好得罪而已。”
江时语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解释,“是九爷让你跟我的解释的吗?”
“不是。”
“我想也不是,九爷也不是会像别人解释的那种人,更何况不管是他还是你,都没有必要向我解释,我们这种关系,呵……”
毕竟九爷的事情楼净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说的这些其实也已经有些越矩了,只是他还是不忍看着江小姐误会九爷,毕竟她在九爷的心中的地位还是不一样的。
江时语下了车,“谢谢你送我回来。”
楼净却没有要上车的意思,只是扬了扬手臂,说道:“既然九爷吩咐,这就是我该做的,我要看着您安全进家‘门’才算是完全任务,江小姐不要怪我多事。”
“不会,谢谢。”
直到进了家‘门’,江时语才真正的卸下防备,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就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明知不该再为了他去难过,去心痛,可是有些情绪在人情的时候可以扮潇洒,一但到了人后,那种种的情绪就如开了闸的洪水,怎么堵都堵不住。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仿佛连她心痛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自从她懂事以来,她就告诉自己,将来等她长大了,要找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男人,和他结婚,生孩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她不要走她妈妈这条路,不要去当别人的小三,不要去当别人的情‘妇’,不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哪怕这个男人再怎么爱她,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名份,她都不要和他在一起。
既便是江家的‘女’人一个一个都没有逃过那个‘诅咒’,但她还是不想认命,她拒绝去相信那种所谓的‘诅咒’,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和实际行动去打破那个‘诅咒’。
然而,她还是让自己走了这一步,成了人尽皆知的‘狐狸‘精’’,成了沈千城的‘情‘妇’’。
恨谁呢?
除了恨自己的不争气,她谁都恨不起来,就算沈千城如何伤她,她都无话可说,毕竟一个做为一个‘情‘妇’’就要谨守一个‘情‘妇’’的本分,怎么能去要求金主只为她一人衷情呢?
他大嫂虽然刻薄,说的话倒也是入情入理,沈千城那要的人就算是要结婚也会找一个‘门’户相当家世清白的‘女’人,她是不配的。
只是他二嫂到底想要对她说什么呢?
越是不知道,就越是好奇。
她也想知道,沈千城明明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却为什么要执着的把她留在身边?难道她这样的人对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江时语捂着脸失笑,她最近因为沈千城好像变的有些神经兮兮的,何必呢?别人为难她就罢了,她又何必为难自己呢?‘弄’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给谁看?
想着便起了身,开了灯,换了衣服,进了厨房。
折腾了这么半天什么都没吃,生了一肚子的气不说还饿着自己,翻了翻家里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一份蛋炒饭填了肚子。
洗完了澡之后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她不想再把‘精’力放在那些没有用的事情上面,反而是之前宋教授的提议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心外科是她一直都感兴趣的地方,如果宋一柳这一次能把这个名额给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能做他的徒弟,对她一定是大有益处的。
不过她想,其实她也不用太着急,毕竟宋一柳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医院的地位都是非同一般的,他既然肯开这个口,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只是这样想着,思绪不知道怎么又飘到了沈千城的身上……
沈千城,沈千城,脑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沈千城。
难道她是中了沈千城的毒不成?
江时语并没有晚睡的习惯,只是今天早早的到了‘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数了无数只绵羊,眼睛却还是瞪的老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米米糊糊的要睡过去了,却又被一阵‘门’铃声惊醒。
江时语一下子坐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午夜凶铃’把她的汗‘毛’都吓的竖了起来,开了灯,靠在‘床’边缓了缓,听着那‘门’铃声仍在继续,这才大着胆子挪到了‘门’边,通过瞄眼往外一看,外面站着的正是今在的寿星,沈千城。
开了‘门’,回头看了一眼时间,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什么都没说,直接闯了进来,身后的楼净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恭敬地说道:“九爷有些喝多了,就麻烦江小姐了。”
人已经来了,江时语断没有再把人赶走的道理,关了‘门’,看到沈千城已经趴在了‘床’上,连外套都没有脱。
江时语站在‘床’边,碰了碰他的‘腿’,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动了动,勉强的爬了起来,看着她笑了笑,说:“怕你吃醋,来陪你啊,蛋糕呢?”
“在外面,你拿蛋糕干吗?”
沈千城伸手过去,“拉我一把。”
江时语看着他片刻,见他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却一直伸着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最后还是江时语败下阵来,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走吧,陪我吃蛋糕。”
楼净递过来的盒子里装着两块切好的蛋糕,江时语去厨房取了叉子过来,递给他一个,坐在桌边吃了一口,“你大老远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吃蛋糕?”
沈千城也吃了一大口,说道:“刚刚不是说过了,怕你吃醋,所以过来陪你。”
一块蛋糕并不大,沈千城三两口就解决掉了,江时语看的有些惊奇,“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哪里还管得了爱不爱吃?”
“……你先去洗个澡吧。”说完,收拾了桌子后直接进了厨房。
看着锅里翻着‘花’的面条,江时语觉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不然为什么会给他煮面吃?
一时心软?
也许吧,任凭他平时多么的风光无限,没想到也有这连饭都吃不上的狼狈的时候。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沈千城让她心疼。
将煮好的面端出去,沈千城还没有从浴室里出来。
江时语敲了敲浴室的‘门’板,“还没洗好吗?”
‘门’从里面打开,沈千城一身湿气的撑着‘门’框,未着寸缕,却依然一副淡然潇洒的模样。“怎么了?”
江时语及时的转身,却还是红了耳垂。“你,你赶快穿好衣服,我煮了面,你要不要吃?"
“好。”
沈千城随意的拽了一条浴巾围在腰间便跟了出去,坐到餐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问道:“怎么想着给我煮面了?”
“你不是饿了吗?”江时语被他问的有些不自在,别扭了半天,又才小声说道:“而且过生日不都是有要吃长寿面的说法吗?”
沈千城动作停了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一碗面条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意义,他更没有想到,江时语会对他如此的上心。活了三十多年,除了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他会吃到长寿面,以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沈千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江时语挪了挪,说道:“快吃吧,马上就十二点了。”
沈千城低头‘吻’过她的嘴‘唇’,没有再‘激’烈的动作,只是轻轻的一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的情,‘欲’的‘吻’,反而是加入了许多的让两个人都说不清楚的情感。
“你生日的时候怎么都没吃?”
“可能是忘了吧,你快吃吧,不过我煮的可能不太好吃,我不太会做饭。”
沈千城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把那一碗面都吃掉。
洗完澡,又吃饱了肚子,本来就微熏而已,现在已经是完全的醒了酒。
江时语要去洗碗,却被他一把抓住,“陪我去躺会儿,我累。”
“那你先去躺着,我洗完再过去。”
江时语不知道在躲什么,是不单纯的不想和他在一起?还是不想去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躲不过去的,沈千城今晚铁定不会走的,她还能躲到哪里去呢?更何况他想要让她知道的事情,就算他自己不说,也会通过别人传到她的耳朵里。
江时语不傻,她知道,如果没有沈千城的默许,楼净又怎么敢在他背后对她说那些话呢?
挣不过他,便只有从了他。
沈千城将人搂在怀里,单手把玩着她的头发,问道:“是吃醋了,还是生气了?”
江时语抬头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我吃什么醋?又生的什么气?”
“你临走前说的那句话,难道不是生气了?”
“你想太多了,你让我长记‘性’,我肯定要长记‘性’的,她是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不留下来陪着你的‘女’伴,大半夜的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沈千城尤其最爱她这副言行不一的样子,明明已经很生气了,却还是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来,倔强的可爱。
“今天放眼全场,你可是‘艳’压全场,把我的魂都给勾来了,我还能跑到别的‘女’人那里去?”沈千城语气轻佻,手指磨蹭着她的脸颊,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时语伸手挡开他‘乱’动的手掌,略带讥讽的说道:“九爷真是说笑了,我再美也美的‘艳’俗,不如你那位‘女’伴清丽脱俗,一看便是名‘门’淑‘女’大家闺秀,岂是我这样的狐狸‘精’能比得上的?看来九爷是没说真话啊,想来大半夜的跑我这儿来,应该也是不舍得折腾佳人吧?”
沈千城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的嘴皮子可真是越来越利了。”
江时语却坐了起来,说道:“九爷不是说累了吗,那就早点睡吧,我睡觉不老实,我去客房睡了。”
既然已经上了他的‘床’,又哪里容得她说走就走这样放肆?
沈千城伸手将人拉住,脸上的笑意未变,只是眸光微闪,带着几分盎然,又带着几分摄人的警告。“就算你说对了,我舍不得折腾她,所以过来折腾你。你既然明白,就该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是逃不过去的,不如乖乖的,也好少受一些罪。”
江时语还未回神就已经被压在了身下,沈千城在她的朱砂痣上轻易了一下,才哑声说道:“我说过,你要送我生日礼物,最好就是将自己打包送给我,我来,不过是亲自来取生日礼物的而已。”
江时语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脸憋的通红,“我可没答应,你总该问我愿不愿意。”
“那你愿不愿意?”
江时语看着他,一脸的冷漠,“我不愿意。”
若是以往,沈千城做什么事情只凭自己的心情,哪曾管过别人愿不愿意?可今天却是一反常态,她一个‘我不愿意’,他就直接翻身下去,即不拖泥也不带水。
江时语也是暗自惊讶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直到他在身边重新躺好,才真正的舒了口气。
关于津西的那块土地也正式开始进入投标阶段,这是一块‘肥’‘肉’,多少家企业都是势在必得,可是这么多企业当中又属擎天集团和卫家最为显眼,也是实力最强的两家。
虽然卫家并没有人去参加沈千城的生日宴会,但也听说了,沈千城生日宴会当天的‘女’伴是津市国土局局长的千金袁晴,相传两人举止亲密,关系非同一般。
自从擎天要进入医‘药’界以来,卫家就时刻关注着擎天的情况,上次接待袁小姐以及这一次袁小姐作为沈千城的‘女’伴,都让卫家紧张不已。
袁小姐与沈千城的亲近,自然少不了沈千城的拉拢,但也不能说这是沈千城单方面的拉拢,袁局长那边肯定也有要亲近他的意思,这样一来,擎天的胜算自然就大了许多。
卫氏的总裁办公室中气氛凝重,卫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自家大哥,问道:“大哥,招标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由现在的情况看来,擎天对那块对势在必得,我们总是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吧?”
卫驰也是一脸愁容,手指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才说道:“袁小姐被娇纵惯了,‘性’格擅妒又暴烈,能看得出来她对沈千城颇有好感,听说沈千城生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见了面了?”
经他这样一提点,卫云琢磨了一阵之后才惊道:“大哥,你是想……?”
卫驰冷哼一声,“既然拿沈千城没有办法,那就只好打袁小姐的主意了。”
卫云接声道:“如果让袁小姐知道沈千城最在意的‘女’人其实是江时语,那么袁家自然不会再偏帮沈千城了,我们的胜算也就更大一些。”
“那们跋扈的袁小姐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江时语。”
“对,一箭双雕,不仅让擎天得不到那块地,也顺带着把江时语那个小狐狸‘精’给整治了,大哥,你可真行,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卫云越想就越得意,又说道:“想想就痛快,一想到那个‘女’人手里还握着卫氏的股份,我就恨不得杀了她。”
卫驰看了一眼卫云,制止他道:“难道你也要像老三一样冲动吗?赶快成熟起来吧,不然我们永远都斗不过沈千城。”
卫云被教训的有些难堪,只是自家大哥说的又没有错,只得乖乖听话。“那大哥,主意是有了,这件事具体要怎么办才好?”
“老三那里应该有江时语和沈千城的照片,放出来一些,那位袁小姐一定能看到,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看戏就行了。”
卫云一拍桌子,兴奋道:“我这就去找老三。”
卫凌的手里的确不少关于沈千城和江时语的照片,那时候虽然对江时语对手不成,但也没有放弃对江时语的监视,拍了不少她的照片回来,其中也不乏和沈千城在一起时候的照片,原以为将来有一天拿这些照片去羞辱江时语一番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然而,卫凌的照片选的的确不错,选的偏偏是沈千城生日那晚去江时语住宿的照片,虽然江时语并未出现在照片当中,但是只要新闻的稿子措辞恰当,那就是事实。
新闻出来的很快,在杂志报纸还没有发出来的时候,网上已经先传播开来。
一张江时语的生活特写照和一张沈千城夜访香闺的照片,再加上一篇言词暧昧的新文稿,一篇名为《擎天总裁生日与佳人香闺共度良宵》的新文就这么出炉了。
其实这篇新文的影响力并不是很大,相较于上一次在学校闹的沸沸扬扬的新闻,这一次的热度反而没有原来的大了。大家围观也就是看个热闹而已。
然而,卫家也并不在意其他人是否关注这些,他们正在意的是袁晴看到这则新闻之后的反应。
不过袁晴也的确是没有让卫家失望,在看到这条新闻之后气的要死,发了好大一顿脾气,险些把房子给拆了。
沈千城生日那天她是他的‘女’伴儿,能在那样的场合挽着他的手臂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她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她知道沈千城的身边有不少的‘女’人,那是能做他‘女’伴的终究还只有她一个人,就算是那个美貌惊人的江时语也只过能在人群当中看看热闹罢了,她根本就没有把那个‘女’人当回事。
男人嘛,都爱玩的,但也只是玩玩而已,像沈千城这样聪明的男人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是最适合娶回家里来的。那天她站在他身边,人人都夸他们登对,又问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他们的喜酒,虽然沈千城没有正面回答,但也没有关系,她可以等嘛。
那一晚,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和他之间发生实质‘性’的进展,没有想到他却派人送自己回了酒店,那个言豫还说是沈千城对她爱护有佳,她原本还欢喜了一阵子,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在送走她的时候,他却转身去找了那个‘女’人。
那个狐狸‘精’……
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勾引的沈千城,做不成他的‘女’伴儿,就想办法把他勾到她那里去。
就在人人都以为她是沈千城的‘女’朋友的时候出了这篇报道,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她要让她知道,纠缠着别人的男人是个什么下场。
和袁晴相反,江时语在看到这篇新闻的时候却是淡定得很,好像是在看别人的八卦一样,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上次那样大的新闻她都支撑过来了,现在这篇新闻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打击‘性’了。
她和沈千城的关系早已是人尽皆知,那么沈千城去她那里过夜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报道出来也不过是让别人瞧个热闹再议论两句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个爱好八卦的人,乔一阳看到这个新闻之后就马上过来找她,还没开口说话,眼睛就一直朝她眨个没完。
江时语知道她要说什么,没什么好气地问道:“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
乔一阳拉着她坐到了一边,八卦兮兮地问道:“这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真的假的?”
江时语装作不知道她说什么的样子,“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这新闻上说的啊,沈总裁过生日那天晚上真去你那了?”
江时语轻咳一声,一派镇定的模样,反问道:“他去我那不行吗?”
“行,当然行。”乔一阳似乎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位沈大总裁‘挺’在乎你的,你看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还特地跑过去找你。”
江时语嗤笑一声,“你不要想太多了,他来找我并不代表有多在乎我或者是有多喜欢我,看问题不要看的那么表面好不好?”
乔一阳撇了撇嘴,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这种说法,“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位沈大总裁也不错,虽然在我看来还如宋教授好,但你既然已经和他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好好的相处,能嫁进豪‘门’,也免的你以后受罪。”
“你以为豪‘门’就那么好呆的?更何况……我也不配的,这事你以后不许再提了。”
见江时语板着脸,乔一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没一会儿又说道:“反正这新闻一出来,那些‘女’生不知道又要气成什么样呢。”
江时语也只是笑笑,心里对这些事情却是半点也不在意了,只是想到沈千城,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发苦。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和沈千城算是怎么回事,说分却也是藕断丝连,就算是不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何况他也亲口说过,他未来的妻子必定是名‘门’之‘女’,她不配的。
既已是这样,她还何必去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呢?
“对了,马上就要实习了,你想去哪里?”
江时语也没有对她隐瞒,直接把宋教授说过的意思简单的表述了一下,乔一阳又暧昧的笑了起来,“要我说啊,宋教授对你才是真爱,既然你说和沈大总裁不可能,那不如趁早和他分了,跟宋教授得了。”
“别又胡说八道,这话被别人听了去,宋教授的名声都让咱们给毁了,这事还没有一定,先保密着啊。”
“我知道,我这不就是替宋教授可惜嘛。”
“我就算是和沈千城分手了也不会和宋教授在一起,我这样子怎么还配得上他?”
说起来,她多少都是有些自卑的,毕竟她和沈千城的关系并非那样光明正大,就算有一天和沈千城分开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得到他那样人的爱呢?
乔一阳却并不在意这些,直言道:“这有什么?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白的,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就算家室相当,但两个人若是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是一场悲剧。”
“哟,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样深奥的话来呢。”江时语打趣着转移话题,“实习的事情你怎么想的?想分去哪里?”
“你知道我的,一直想去‘妇’产科,可具体分到哪里还得是学校说了算,不是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
江时语点点头,“没事儿,反正现在也只是实习而已,以后还有机会的。”
“嗯。”
现在大三马上就要结束,虽然这次实习只是暑假期间安排的一次短期实习,但也是要计入最后毕业成绩的,更是学生和医院搞好关系决定将来去留 的最重要的时候,大家都异常紧张。
虽然江时语有宋一柳的内定名额,但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起码要在宋一柳手下实习,可不是马虎大意就能糊‘弄’过去的。
江时语上午没有课,却也还是早早到了学校,直接去了图书馆,还特意给宋一柳发了信息,问了有必c书盟藉,宋一柳却一直没有回信息,反倒是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找了过来。
“宋教授?你怎么来了?”江时语看着眼前的宋一柳微愣地问道。
宋一柳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本书推了过去,“你要是想更多的了解心脏的知识就先看这两本吧,比较入‘门’也比较有用,学校的图书馆里应该没有。有什么看不懂的可以问我。”
江时语接了过去,点头道:“谢谢,您今天有课?”
“没有。”
“……那您是特地过来给我送书的吗?”
“嗯,你想学习,我这个当老师的当然全力支持,刚好今天医院那边也轮休,所以就过来了。”宋一柳大方的承认,没有半点尴尬的样子,又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好久没有来图书馆了,偶尔还感受一下这种氛围也‘挺’好的。”
江时语失笑,半玩笑的说道:“您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也‘挺’像大学生的。”
宋一柳挑了眉,问道:“这么说来我看去不是很老?”
江时语捂着嘴,又故意板起脸来,严肃地点头,“不老,一点都不老。”
两人有说有笑,江时语看着他拿过来的书看的极其认真,有不明白的地方就会找宋一柳来解‘惑’。
时间不觉间快得好快,宋一柳抬起手腕看了时间,说道:“休息一下吧,想去哪里吃午饭?”
江时语也拿起手机看了时间,“这么快?要不去食堂吧,离这里也近,反正下午还要在这里的。”
“也好,走吧。”
收拾好东西两个相携下楼,只是没想到刚出了图书馆,就有人直奔着她过来了。
本来江时语并没有太在意,正和宋一柳说着话呢,没想到那人速度倒也快,几步到了她的面前,一句话都没说,扬起手臂就狠狠的给了江时语一巴掌。
江时语一时之间有些发懵,那巴掌足足用了十成的力道,打的她头一偏,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而这一巴掌打的也实在是响脆,正值中午休息时间,来往于图书馆的人实在不少,目光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吸引了过来。
江时语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她身边的宋一柳发了怒,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打人?”
“我是谁还轮不到你来问,至于我为什么打她?狐狸‘精’就该打,就该让她长一点记‘性’,要让她记住,不要因为长了一副狐媚的样子就到处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江时语重新站好,尽管现在的脸火辣辣的疼着,可她也没有工夫去顾及这些,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来,问道:“袁小姐可是要把话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勾引你的男朋友了?哦,对了,不知道袁小姐的男朋友是哪一位?”
袁晴心中的怒火本来就烧的极旺,在看到江时语这张脸的时候更是恨不得上去划上两万,此时她这样讽刺的问她男朋友是谁,更是让袁晴恨意更深了几分。
“沈千城就是我的男朋友,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她,我打你这一巴掌都是轻的,你堂堂一个大学生居然能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来,你们学校都不管的吗?”袁晴的嗓‘门’又大,声音又尖,这一句话说出来,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江时语早就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了,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这巴掌她挨的实在是有点冤。
她可以无视别人在背后如何的诋毁她,骂她‘小三儿’也好,骂她‘狐狸‘精’’也罢,只要不是当着面指着她鼻子骂,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她要是再忍下去,那就是怂蛋一枚了。
“我和沈先生的确是有来往,不过却从未听说过他有‘女’朋友这件事,还是说袁小姐以为在沈先生的生日宴会上做了一次他的‘女’伴,就自认为是他的‘女’朋友了?”
江时语笑看着袁晴,那笑容落在袁晴的眼晴里怎么看都是讽刺。
袁晴一直都是被众星拱月般的捧着,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本以为这个江时语是个没有背景的‘女’人,就算今天给她几巴掌她也是不敢说什么的,虽然她是卫家的‘私’生‘女’,但卫家对她的态度显然并不友好,更何况卫家现在也正想方设法的讨好她爸爸,会管她的事情才怪。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江时语倒是个泼辣的角‘色’。
“你不过是他包养的一个情‘妇’罢了,难道他有‘女’朋友还要告诉你不成?”
“当然不,我对谁是他的‘女’朋友也没有兴趣,反正他的‘女’人那么多,换‘女’朋友的速度可能比换衣服的速度还快,今天是你袁小姐,没准明天换成张小姐李小姐了也说不定。”江时语越说笑意越深,看着袁晴那快要喷火的表情,明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却偏还是忍不住的要去刺‘激’她一下。
“还有,袁小姐应该是看了昨天的那则新闻才找来的吧?其实大可不必来找我,应该去置问你的‘男朋友’沈先生才对,你既然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那就有权利去置问他,为什么在那么有意义的时候丢下你一个人,不过我劝你要是问也要好好的问,沈先生那个人似乎不太喜欢‘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行为,脾气和耐‘性’都不是特别的好,你还是要把你大家闺秀的样子一装到底才好,不然一不小心被他看到了你现在这副样子,你们的恋情岂不就是要终结了?”
江时语这话刚说完,周围已经响起了嘲笑声,袁晴觉得自己更是被这个‘女’人‘弄’的脸面全无,本来就压抑不住的火气此刻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她尖叫一声,上去又要一巴掌,却被宋一柳给的拦了下来,声音也全然不似平时的温和,而是带了几分冷凝的警告味道:“袁小姐请记住,这里是学校,不是让你随便撒野的地方,你要是再动手,可别怪我叫保安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完,宋一柳做势就要掏出手机拨号。
袁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江时语这里吃瘪,更没想到会碰到他这号人物,顿时觉得颜面全无,更是凄厉的尖叫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这么对我?”
宋一柳停了手里的动作,似笑非笑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你……”袁晴将茅头再次指向了江时语,“江时语,你还真是个狐狸‘精’,光是勾引沈千城不说,在学校里也不安生,你的护‘花’使者可真是不少啊。”
江时语将身前的宋一柳挡开,再次站到袁晴的面前,说道:“袁小姐未免‘操’心太过了,你既然自称是沈千城的‘女’朋友,那就管好你的男朋友就好了,至于我勾引谁,又勾谁了几个,都和你没有办点关系,一会儿保安可能就要过来了,袁大小姐要是不想丢人,还是趁早离开的好。沈千城现在估计应该在公司,快去找她哭诉一下吧,没准还能从他那里得到些安慰。”
江时语这话说完,跟着袁晴来的一个男人也上前,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袁晴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黑着一张脸说了一句滥俗的台词:“江时语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终于送走了袁晴,江时语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只是这一动又牵动了脸上的神经,疼的她倒吸了口气。
“怎么样?我看看。”宋一柳这才焦急的过来要看她的脸。
江时语却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捂着脸,笑道:“我这个样子也去不了食堂了,看来得换个地方了。”
宋一柳垂下眼角,嘴角微微的下垂,像是在苦笑,却也只是一秒便又恢复如常,说道:“先得冰敷一下,都已经肿起来了。”
“嗯,好吧,那我还是先回家吧,宋教授也去忙吧。”
“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去?还是我送你吧,如果你家有食材,我顺便还能给你‘露’一下我的手艺。”
江时语本来想要拒绝,她和宋一柳之间总是要避讳着一些才好,流言可畏,她的名声已经如此,只是不想因为自己把他的名声也给毁了。
可是看到宋一柳的表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好吧,不过要是做的不好吃可不行,到时候你可就得补偿我一顿大餐了。”
宋一柳也笑了起,“没问题,走吧。”
两个上了车,江时语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后就靠在一边,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袁晴今天会找上她肯定是看到了昨天的那则新闻,不过想来她找上‘门’来显然是自己的想法,沈千城并不知道。她曾听楼净说过,沈千城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位袁小姐,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替她讨回这一巴掌的公道?还是会替这位袁小姐再给她一巴掌?
以她对沈千城的了解,他应该会是后者吧?毕竟利益至上,他还没傻到会因为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去得罪袁大小姐。
这么想着,江时语倒自己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引起了宋一柳的好奇,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突然笑了?有什么高兴事儿吗?”
江时语重新坐好,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今天要谢谢你了,也‘挺’对不起你的,让你跟着我受污蔑。”
“没有关系,公道自在人心,那个袁小姐的情商实在是让人着急,她这样一来,反倒是没有人会觉得你怎么样了。”
想到袁晴那副恨不得把她吃了的样子,江时语就觉得特别的有意思,笑的双眼都眯了起来。
宋一柳一转头就看到了这样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手下一抖,车子也跟着拐了一下,幸好又及时的收了回来,不过还是把江时语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没事,吓到了吧?”
“还好还好。”
“对了,你家里有菜吗?要不要去买一些?”
江时语摆手道:“不用,家里还有一些东西,就咱们两个,也吃不了多少,随便做两个就可以了。”
“也好。”
江时语这里很少来客人,沈千城算是一位,就再没有别人了,所以家里突然来了客人,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
“宋教授,你先坐一下吧,我去拿冰块。”
从冰箱里翻出了冰块,装用专用的袋子里,用‘毛’巾包裹着敷在了脸上,可能是因为太凉,所以微微的有些刺痛。
宋一柳见她咧嘴,说道:“忍一忍就好了,不然就没有办法见人了,我可以用你家的厨房了吗?”
“请便。”江时语把他带到厨房,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要用的东西,然后依在一边,有些自嘲地说道:“幸好她是徒手,要是手里拿着刀子或者是一瓶硫酸我也就彻底的完了。”
“你心态可真好。”宋一柳拿出一个袋子,打开看了看,说道:“‘鸡’翅,做个可乐‘鸡’翅怎么样?”
江时语自然是乐意的,“我的最爱。”
宋一柳动作利落,一看就是个经常下厨的行家,江时语看着他流畅的动作,有些惊奇的问道:“宋教授,您真的会做饭呀?”
“什么话,我会做饭这件事情很难让你接受吗?”
江时语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倒不是,只是你本来就够好的,现在居然连饭都会做,简直就是完美了。”
宋一柳手下动作没停,不过转过头来笑问她,“所以呢?这么完美的男人,你不考虑一下吗?”
江时语一愣,看到他促狭的笑容之后又暗松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么完美的男人还是留给一个完美的‘女’人吧,我就不去糟蹋了。”
宋一柳倒是不再逗她,反而是专注的做起饭来。
江时语也重新回到沙发上,拿着他送过来的书接着看。
饭香传来 ,宋一柳把饭菜都端了下来,召呼她吃饭。
“我先去洗手。”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江时语倒也好奇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她家,心里却又有些不安,毕竟最近也只有沈千城才会来,只是这个时候会是他吗?
然而,越不想是谁的,就越是躲不掉。
江时语握着‘门’把手,微微的有些抖,她不知道沈千城为什么突然会来,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宋一柳正在这里,如果让他撞见,事情更不好办。
可是不开‘门’吗?
她怎么敢?
于是,开‘门’,有些强颜欢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还是说,家里藏着什么人,不敢让我看见?”沈千城直接就进了屋,“好香啊,你做饭了?”
江时语机械的关上‘门’,笑容僵在脸上,“不是,家里有客人,宋教授刚好在,饭是他做的。”
宋一柳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刚出锅的可乐‘鸡’翅,大方的和沈千城打招呼:“沈先生,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沈千城也笑了笑,“宋教授?你怎么在这里?”
宋一柳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指了指江时语,说道:“沈先生没发现吗?江同学受伤了,我送她回来,顺便蹭个饭吃。”
“宋教授可真会找地方,只不过这孤男寡‘女’的,宋教授就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吗?”沈千城反问道。
宋一柳却不在意他的挑衅,笑道:“身子不怕影子歪,不过没想到沈先生居然是这么保守的人,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吃过午饭,要不要一起?”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千城又走向江时语,拿下她一直覆在脸颊上的‘毛’巾,看到红肿得很高的半边脸颊,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怎么‘弄’的?”
“还能怎么‘弄’的,被人打的呗,行了洗手吃饭吧。”
沈千城跟去了卫生间,站在洗手池边看着她洗手,又追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时语关了水龙头,拿着‘毛’巾擦手,然后才抬头看他,“我以为你应该关心我这脸是谁打的,而不是他为什么会在我家。”
沈千城看着她半晌没说话,看了她一会儿才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被一只发了疯的母狗打的,行了,洗手吃饭吧。”
江时语先出了卫生间,沈千城又洗了手之后才跟了出去。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突然间就变得怪怪的,江时语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肚子好饿,大家开动吧。”
宋一柳夹了个‘鸡’翅放到她碗里,说道:“不是说这是你的最爱吗?那就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江时语有些尴尬的道了谢,她能感觉得到沈千城投注过来的目光有多冰冷,也能感觉到这屋子里的气压有多低,可现在她没有别的办法,既不能赶宋一柳走,也不能让沈千城赶紧滚蛋,她只能硬着头皮的吃下去。
宋一柳的厨艺的确不错,但江时语此时简直就是味同嚼蜡,只盼着这顿饭快点吃完,她也好松一口气。
只是沈千城并非那么好应付的人,又冷着一张脸追问道:“那只发了疯的母狗是谁?”
桌上的两个都险些呛了出来,江时语咽下嘴里的东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替我报仇不成?”
沈千城也给她夹了一只‘鸡’翅,说道:“说说看。”
江时语莞尔一笑,单手支着下巴笑看着他,“如果是你的‘女’朋友,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千城挑眉,眉眼间尽是询问之意。
“是那位袁大小姐,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了我一巴掌,自称是你的‘女’朋友,说我勾引了他的男朋友,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江时语又邀功般地说道:“我知道袁大小姐在你心里的重要‘性’,所以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敢碰她的,怎么样?你还要给我报仇吗?”
沈千城的表情始终未变,“谁说不让你还手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一句话,成功的让江时语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办法不停下来,即便是心里再恨再怨,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她赌不起。
对方是沈千城,是个什么‘阴’狠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的人,和他对着干,无疑是拿宋一柳的‘性’命在开玩笑。
江时语愤恨的转身,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两个人并非是有过亲密关系的爱人,而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不知道自己从前是怎么了,是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双眼,居然也曾经为了这样的男人而心动过,煎熬过。
呵,真是可笑。
“沈千城,你除了威胁别人,你还会什么?”
对于她的直呼姓名,沈千城也不和她计较,反而是走了过去,脸上渐有笑意,悠闲的走到她面前,挑眉问道:“怎么,不走了?”
江时语梗着脖子,“我明知道我不会走,我现在不走了,你满意了吧?”
“既然不走了,那就进屋吧,准备吃饭。”
江时语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的时候眼里还冒着火光。
管家早已经‘门’口候着,沈千城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吩咐道:“开饭吧。”
“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我先上去了。”
沈千城斜了她一眼,说道:“陪我吃。”
“你……”
“怎么了,能陪宋一柳就不能陪我?”
一提到宋一柳,江时语就再无语可说,沈千城已经完全捏住了她的软肋,可以随心所‘欲’的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是她再不愿意,再被‘逼’无奈,她也没有办法反抗。
安静的坐到他的旁边,拿着筷子,偶尔往嘴里送点什么也是食不知味,倒是沈千城的胃口似乎不错,吃的东西也比平常要多一些。
沈千城刚刚撂下筷子,管家就把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将锦盒打开,里面装的居然是今天拍卖会上她看中的那个‘玉’镯,沈千城抓住她的手就要给她戴上,江时语惊吓的忙要‘抽’回手,却反被他死死的攥住。
冰凉的手镯被套在了她的手腕上,白希的手腕衬的镯子更是璧绿通透,煞是好看。
沈千城握着她的手腕上下翻看,点头赞道:“很好看。”
江时语‘抽’出手腕就要把镯子褪下来,“我不要。”
“戴着。”
沈千城的语气并不冰冷,但简单的两个足却是气势十足,让人忍不住的畏惧。
这样时候,江时语也不敢去忤逆他,堪堪收回手,低头看着手中的镯子,问道:“为什么送我?我以为你要送给袁小姐,讨她欢心的。”
沈千城擦了擦嘴,起身往往楼上走,却扔下三个字给她。
“她不配。”
江时语以为沈千城会像前两次一样,想法设法的去折辱她,然而这一次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晚饭过后沈千城便一直呆在书房里,直到第二天早上都再也没有‘露’过面。
若是以往,江时语一定会大大的松一口气,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是更加的担心起来。她现在完全猜不到沈千城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她和她身边的那些人,与其用她不知道的那些黑暗的手段,还不如像从前一样,起码不至于让她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独自用了早餐后江时语便要离开,只是还没有走‘门’口便被管家叫住了。
“江小姐,九爷有吩咐,江小姐只在云山休息便好,就不要出‘门’了。”
江时语一时间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九爷不准江小姐出‘门’。”
“呵呵。”江时语讽刺的笑了两声,反问道:“他是什么意思?想囚禁我吗?”
管家默然。
江小时只觉得有一种快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她万万没想到沈千城会这样对她,连忙翻出手机来打电话给他。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才被接起来,那边还未出声,她已然先声夺人的吼道:“沈千城,你什么意思?”
“你最近不是很乖,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反省一下吧。”
江时语气的直哆嗦,牙齿似乎都在打着颤,“沈千城,你最好搞清楚了,我不是你的玩物,你这是非法囚禁,你这是犯法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讥笑声,“那你就去告我啊。”
电话已被沈千城挂断,江时语忍着摔电话的冲动拔打了110。
“我要报警,我现在被人囚禁了。”
“请问您现在所在的具体地扯是哪里?”
江时语报上了云山的具体地址。
“好的,请问小姐贵姓。”
“我姓江。”
“好的江小姐,我们已经报到您的举报,马上就会派人处理此事。”
挂断电话,江时语索‘性’就坐在客厅里等着警察的消息。
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也过去了,刚刚打的电话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一连‘波’澜都没有起。
江时语又再次拔打了过去,然后这一次已经得到的答案是上面正在积极协调,请她耐心等待。
此时,江时语已经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
非法囚禁并不是什么小事,如果真的有人报案,警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什么积极协调,那都是骗她的鬼话,出个警而已,还用得去协调什么吗?
这其中有一定有人在捣鬼,而‘插’手这件事的人一定就是沈千城。
江时语开始绝望,所谓官hō结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沈千城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商人罢了,但却有能力做到这种地步,可见他的能量之大并非是别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然而,她就这样认命了吗?认命的呆在这个金丝牢笼里,哪里都不能去,谁都不能见。
不,她才不要,她不要做被别人囚禁圈养的金丝鸟,更何况她明天马上就要开始实习了,她必须要从这里出去。
她起身对管家说道:“他在哪里?送我去找他,这总可以了吧?”
管家依然低眉顺眼,却又是一副孤冷的样子,“九爷晚一点就会回来,江小姐还是在这里等吧。”
“我一分钟都等了不了,你要么现在派人送我过去找他,要么我就想办法自己去找他。”
管家看了看他,然后点头道:“江小姐请稍等,我派人送你过去。”
坐上车,出了云山大‘门’,本该是松一口气的,可是事情在没有结束之前,她还是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这是她第一次来擎天,但似乎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她才刚进大楼就有人迎了过来,直接带她去了顶楼,这个人她认得,是沈千城的助理,好像是叫言豫还是什么的。
果然是擎天集团,总裁办公室区所属的顶楼可谓是豪华致极,江时语却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直接就进到了总裁办公室。
她进来,沈千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而是直接说道:“先坐吧。”
江时语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忙,说道:“我们谈一谈。”
“可以,不过等一下,我现在有点忙。”随即又按了内线,吩咐道:“两杯咖啡。”
等到秘书把咖啡送了过来,他顺手指着一边刚刚签好字的文件说道:“把这个‘交’给言豫。”
“好的。”
江时语喝了口咖啡,不喜欢这微苦的味道,皱着眉又放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千城似乎是忙了许久,轻了轻脖子,这才端起咖啡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之前不是说了?你最近不是很乖,让你在家好好的反思一下。”
“你做事可真是越来越过份了,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既不是你的‘女’朋友也不是你的老婆,你凭什么囚禁我?”
也许是气的,也许是急的,江时语此时满脸通红,眼里却是两团随时可以点燃的火球。
“我做事向来是看心情,从来不需要理由和原因。”沈千城靠在椅背上玩味的看着她,挑眉道:“你想出‘门’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来,扔到她面前,“股份委托协议。”
江时语拿起文件大略的扫了一遍,问道:“卫家的股份委托协议?你想干什么?”
“你放心,这股份仍旧是你的,我只是要你的委托权而已。”沈千城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只要把这个协议签了,你就可以去看你的宋教授了。”
江时语却不信他的话,一脸疑‘惑’的看着沈千城,“你要这个做什么?还是说你想对卫家做什么?”
江时语虽然对卫家没有好感,但她也不会糊里糊涂的就把委托权给了沈千城。
“更或者说,这才是你当初为我争夺继承权的最终目的?”
和沈千城在一起久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对他的了解也就更深了一些,现在想想,从前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有他的目的的。
沈千城淡笑不语,只是很有深意的看着她。
他不需要再多说什么,这个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江时语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感觉了,心早寒透了,可是居然还是疼了一下,针扎一样的疼,很快,可以忍受,但是特别尖锐。
江时语低下头,遮住眼里的湿润,她想了想片刻,然后才抬头说道:“如果我签了这份协议,我们两个就从此没有关系了,你是你,我是我,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签。”
江时语想,既然他费尽心思要得到这个东西,那么就说明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那么她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和他两清呢?
沈千城感叹一声,“这么久以来我对你也算是不错,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的留恋和不舍?这样时时刻刻的想着要和我两清,可真是伤我的心。”
此时再听这些话,江时语只是觉得讽刺。
她无动于衷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沈千城倒也利落,见她并不买帐,说道:“好,就按你说的,你签了字,你就自由了。”
听到这句话,江时语瞬间有一种解脱感,不管她现在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能换来这样的结果,她都心甘情愿。
“好,我签,不过这一次也请九爷记住你所说的话,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相信这一次九爷应该不会再出尔反尔了吧?”
沈千城突然凑了过来,眼含笑意地轻声道:“不会。”
江时语拿起笔,利落的在文件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和文件一扔,起身道:“字签好了,沈先生,再见。”
沈千城眼里笑意未变,“放心,我们肯定很快会再见的。”
江时语后背一僵,再不回头的走了出去。
走出擎天的大‘门’,江时语觉得连空气都充满了自由的香气。
多久了,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畅快的感觉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过来一样,所有一切的惊惧和不快都已经过去了,迎接她的是全新的开始。
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却看到了手腕上的镯子,江时语撇了撇嘴,却没有想要搞下来送还给沈千城的想法,她还没有那么矫情,受他利用了那么久,这个镯子就当是给她的一点报酬吧。
她现在最紧要的是事情是去看看宋一柳,昨天被打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打了电话给他,宋一柳倒是很痛快的接了起来。
“宋教授,您现在怎么样了?”
“我什么事,你不用担心的。”
“您现在在医院吗?”
“没有,医院那边我请了假,现在在家。”
江时语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之后又说道:“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我想去看看您。”
宋一柳嘴角勾了勾,“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正无聊呢,你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宋一柳住是的市区一处高档小区,离b大附属医院并不远,江时语下了车之后才想到自己是空手而来,这样总是不好,还好小区周边设施不错,进了一家水果店买了两样水果,这才进去。
只是没想到,才进小区没几步,就看到他已经闲适的迎了过来。
“怎么这么客气,还买了水果?”宋一柳将袋子接了过去,看了看,“你怎么知道我最爱这两样水果?”
江时语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的打量着宋一柳,想要看看他受伤是不是很严重,“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爱吃什么就买什么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喽?”
宋一柳开着玩笑,带着江时语进了屋。
她只知道这是个高档小区,却没想到是这种一梯一户的,二百多平的房子显得特别的空旷,但又很温馨,很有人气,江时语坐到沙发上,这才开口问道:“你真的没事了吗?我记得你说今天有一台手术要做的,如果你没事的话就不用请假了,是不是?”
宋一柳将洗好的草莓端过来,叉了一个递给她,说道:“医生和其他的职业不同,不管多大的手术都存在风险,尤其是心脏手术,虽然我的伤并不算严重,但也不能去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江时语看着他刚刚走路也很自然,应该也是没有伤到骨头,也就放了心。
“这次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宋一柳倒是没有在意,只是眉间还带着一抹担忧,“昨天到底是谁?”
江时语低头抠着手指,虽然沈千城手段‘阴’狠,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不想再提起这个人。
然而,看到她这个样子,宋一柳已然猜的差不多了,“是他,对不对?”
江时语手僵了僵,仍旧沉默着,半晌之后才迟疑的点头,“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只是对你感到很抱歉。”
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宋一柳的眉头终于解开,嘴角也慢慢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却又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江时语抬头,笑的极为灿烂,“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我早说过,我和他没有感情的,不过能这么快走到今天,我还是很开心。”
难过,如果是再前几天,在这件事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在她还不知道所谓的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她可能还会难过,毕竟她也曾为那个男人动过心。可是现在,当丑陋的真相被揭穿,她如果再难过,那她就真是的犯贱了。
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宋一柳也算是暗松了口气,又说道:“明天就是正式实习的日子了,你明天到医院可能要去办一下手续,然后就去找我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江时语想想,又自顾说道:“我做了你的徒弟,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呢,做好自己才最重要,你可不像是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啊。”
“我是觉得没什么,只是不想你三番五次的因为我受牵连。”
宋一柳挑眉,“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吗?行了,快到中午了,虽说没伤筋动骨,但也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咱们出去吃吧,小区外面就有一家馆子,味道还不错。”
江时语本来就想告辞,可是又不好拒绝,只得点头说道:“那好吧,不过为表歉意,这一顿我来请吧。”
“可以啊,走吧。”
吃完午饭后江时语就告辞回了家,虽说宋一柳是她的老师又是她以后的师傅,但有些事情不好言明,能避嫌还是要避一避的。她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名声了,只求着不要连累到他就好。
只是回到家之后才注意到,沈千城已经侵占这里,从卧室到卫生间,他的东西随处可见。
是啊,昨天还在一起的两个人,如今已然成了陌路。
世事变幻之快,有时还真是让人难以适应。
找来一个袋子,将他带过来的东西统统装了进去,那些不太重要的生活用品则是直接就扔到了垃圾袋里。
还好,东西不算多,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收拾妥当,然后叫来了快递,填上地址,直接就把问题解决掉了。
既然要断,那就断的彻底一点。
从此以后,沈千城将成为她的过去式,他将只是她的一个曾经。
每一个‘女’人一生之中都会遇到几个渣男,在经历过沈千诚之后,她以后才会擦亮眼睛找到一个一心一意爱她的好男人。
至于她和沈千城则是,再见,再见,以后再也不见。
-本章完结-
&bp;&bp;&bp;&bp;第二天早起,江时语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虽然外面的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但此时在她的眼里也是晴空万里。
从今以后,她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和面包,还很养生的煮了一个水煮蛋,吃完之后又衣柜里费心了挑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七分长的黑‘色’短‘裤’,头发梳成半高的马尾,青‘春’无敌,朴素大方,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还是个大学生。
带齐了东西,背着包就出了‘门’。
从家里到医院只要坐十站的地铁就可以了,中途也不需要换线,倒是极为方便的。
北京的早高峰的拥挤程度世界罕见,江时语完全是被挤上去,又被挤下来的,从车厢里出来的时候不由得长长的出了口气,感觉自己快要被挤成纸片了。
出站的时候人也不少,偶尔有赶时间的,会脚步匆匆的刮碰到她,这样的情况也是再所难免。
只是好不容易出了站,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包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
江时语暗自心惊,赶快检查东西。果然,除了一包纸巾和粉饼之外,基本上稍微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江时语不禁仰天长叹,感叹自己的命运不济。
不过时间太赶,她总不能在实习第一天就迟到,现在还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更何况在地铁站丢东西想要找回来的机率简直是微乎其微,她就算去报了案,也只是立个案然后回家等结果而已。
既是这样,她便不做他想,直奔b大附属医院去。
还好没有迟到,和大家去报了道之后就去了各自要实习的科室报道。
江时语则是直接去了心外科,宋一柳也是刚刚到,看到她的时候不由得一愣,“怎么了?这么沮丧,出了什么事了?”
江时语摇头,倒也没有对宋一柳隐瞒,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今天出‘门’不利,在地铁站我的包被偷了,手机和钱包都不见了,身份证也在里面呢,还得找时间去补办一下。”
宋一柳微微皱眉,“今天事情不多,要不你就今天去办吧。”
江时语摆手,说道:“还是算了,一时间也用不到,我再找时间过去吧,今天才第一天实习我就开小差总是说不过去的。”
宋一柳点头,“那好吧,准备一下跟我去巡房吧。”
“好。”
实习生其实很累,不管大事小事都要上前,一些小事还能让实习生动手实践一下。
b大的附属的心脏外科是全国闻名的,许多外地的患者都会到这边来看病,宋一柳是真的很忙,既然她是宋一柳的徒弟,自然也是闲不下来的。
上午巡完房之后就马上又跟着他去开了一个大型手术的研讨会,主要讨论手术的几个方案,本就对这些很感兴趣,遇到这样好的机会她更是不能错过,本来她是不需要参加的,但是也还是跟了过去,只是这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饿了吧?食堂已经关了吧?我们出外面吃吧。”宋一柳看着她站着不动,这才莞尔,“我请客,走吧。”
江时语干笑两声跟了上去,“那就去附近凑合一口吧。”
“下午要坐诊,这是你学东西的最好的时候,你要在旁边看着。”
“我知道。”
两个人刚下到一楼走到大厅,就被大厅服务台值班的护士叫住了,“你是江时语吗?”
“我是。”江时语走了过去,问道:“我是江时语,请问叫我有什么事吗?”
护士拿出一个小袋子出来递给她,“这是刚刚有人送过来的,说是要‘交’给你的。”
江时语疑‘惑’的打开袋子,里面的东西让她不由得狠狠的吃了一惊。
宋一柳见她神‘色’不对也凑了过来,“怎么了,是什么?”
江时语把东西拿了出来,一个粉‘色’钱包,还有一个手机,正是她早上刚刚被偷的东西。
宋一柳见了,神‘色’也是一变。
江时语收了东西,问道:“请问,送东西过来的是什么人?”
“是个男人,额,长相很一般的男人。”
“那他还有说了什么其他的话吗?”
“没有,他放下东西就走了。”
江时语点点头,“谢谢。”
既然东西已经被偷,小偷就再没有送回来的道理,更何况就算是小偷良心发现,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哪里工作呢?这件事情显然是太可疑了。
可是,又是谁呢?
警察?
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就算警察能找到她,也不会这样不声不响的把东西放下就走。
那么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江时语越想越心惊,虽然就在昨天她已经和那个人完全的断绝了关系,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那个人,她不知道还能再想到谁。
只是,可能吗?
明明已经结束了一切,两个人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更可怕的是,他既然知道她丢了东西那就代表他一直在监视着她的一切。
越想心越冷,越想越觉得恐惧。
她很想去找他问一问,问问他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可是她又不能去问,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她都不想再见到他。
宋一柳神‘色’微变,问道:“怎么回事?”
江时语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管他相不相信,她都没有办法将心中的疑问全盘托出。
但尽管宋一柳已然察觉到了什么,有些话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轻松的笑了笑,说道:“别多想了,不管怎么样,东西回来了就是好事,这就叫失而复得,今天的午饭要你请了。”
江时语也扯了扯嘴角,笑道:“没问题,走吧。”
实习的第一天就累成了一条狗,但对江时语来说还是很兴奋的 ,在课本上学的知识再多也大部分都是理论上的,但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接触到了真实的东西,就像是干渴了许久的人突然见到了汪清泉一样,那种心情无以言表。
不过本来想要自己做饭的想法也暂时搁置了,累成这个样子也的确是没有力气再进厨房了。下了地铁之后随便就小区外面打包了一菜一饭就拎回了家。
打包的东西不算好吃,顶多就是盒饭的水准,勉强吃了几口之后就完全没了食‘欲’。
把东西扔到垃圾筒里,然后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洗好澡出来,时间也还早,她便拿着之前宋一柳借给她的书接着看,只是在看到桌上的手机的时候还是不免怔了一下。
江时语拍了拍脸颊,不禁有些懊恼,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呢?
胃里还稍稍的有些空,削了c书盟一边啃着,头发半干又微微凌‘乱’的散落着,样子看上去又清爽又慵懒,别有一番风情。
只是这苹果还没有啃完,‘门’铃就响了起来。
江时语有些迟疑,却还是挪到了‘门’口,果然如她所想,‘门’外站着的人正是昨天刚刚说要结束关系从此再无刮葛的那个人。
她站在‘门’边没有动,心里滋味复杂难辩。
不想见,却又忍不住的想念。
怔忡时,‘门’外的声音已经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里,“我知道你在,开‘门’吧。”
江时语有些无力的靠在‘门’板上,手握着把手,轻轻一压,最终还是开了‘门’。只是和刚刚犹豫的神‘色’不同,此时她已换上了一张冰冷的面孔,就连声音也一样的冻人,“有事吗?”
沈千城一脸的笑意,说道:“清理了一下你给我过发过去的东西,发现少了一样,所以过来找找。”
“少了什么?”
沈千城回头看看对面的‘门’,问道:“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江时语却仍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态度也是没有丝毫的改变。“我确定,你说吧,少了什么,我进去给你找就是了。”
“我们昨天还情意绵绵,今天你就对我这么冷淡,还真是伤我的心。”
江时语懒得理他的‘花’言巧语,“到底少了什么?”
“剔须刀。”
她再懒得多看他一眼,扔下一句‘你等着’就甩上‘门’。
江时语记得他并没有看到他的剔须刀,不知道是她真的给落下了,还是不小心给丢掉了。进了卫生间,里里外外的翻了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又转身去了卧室,还是没有看到。
她转身出去,却看到原本应该在‘门’外的人此时正闲步在客厅里,正低看着茶几边上的垃圾桶,见她出来,才指着垃圾桶问道:“晚上就吃的这个?”
江时语却不回答他,“你怎么进来的?”问过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傻,这种的事情他以前可没少干,又说道:“东西我没有找到,可能是你记错了吧,我这里没有。”
“不可能,我那天还用来的,一定有,你再找吧。”
见他这样言之凿凿,江时语能想到的只能是自己当初把那东西给一并当成垃圾处理掉了,“我都找遍了,没有,可能是扔掉了吧,你告诉我是什么牌子的吧,我买一个赔给你。”
沈千城走向她,用手梳了梳她半干的头发,“不用陪了,你陪我吃个饭就行了。”
江时语毫不客气的打掉他不老实的手,恼怒的瞪着他,“我还是陪你东西比较好,至于吃饭就免了,和你坐到一起我只感觉恶心,一点胃口都没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现在就请你离开我家。”
沈千城却未动,反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长‘腿’‘交’叠,托着下巴看着她,“听说你今天早上东西被偷了?”
江时语的心狠狠的一颤,拧着眉质问他,“是你把东西送到医院的?”
“对我来说,找到偷东西的那种下三烂,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东西被偷了?还是说,你一直派人在监视我?”江时语此时已然形容不好自己的心情,那么复杂,复杂的让她害怕,如果心中全名是对他的恨意那也就算了,只是那恨意中又夹杂着许多不能喧之于口的东西。
她应该恨他的,应该老死与他不再相见的,然而却又……
沈千城挑眉,脸上的笑意从进‘门’起就没有再变过,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兴趣更浓了几分。“监视?你想太多了,小偷习惯把偷来的东西马上脱手,毕竟我们的关系现在可是全北京城的人都知道的,我的手下看到了自然不敢轻率的处理。”
沈千城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又接着说道:“我好心的把你的东西给你送回去,省去了你很多的麻烦,怎么,你不应该感谢我一下?”
江时语听到这些话也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怎么看都是带着讥讽的。“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代价,不过这一次你可能要失望了,虽然东西送回来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但我没求着你给我送回来,你若是想要什么代价的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听说你现在跟在那个宋一柳的身边实习?”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是又怎么样?”江时语此时对他已是反感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除了那可以让人看上两眼的皮囊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让人去爱的地方?
沈千城起身,手又忍不住的去轻抚她的脸颊,“不怎么样,只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份上提醒你一句,别被宋一柳的表象给骗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时语轻哼了一声,“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我想,只要和你比,应该怎么都算是好东西了吧?”
“你越是这样伶牙俐齿我就越是喜欢,怎么办?我开始有点后悔了。”
江时语退后了一步,心里开始打起鼓来,脸上却努力的保持镇定,“当是可是说好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堂堂擎天的总裁,可千万不要做了小人才好。”
沈千城又往前‘逼’了一步,“做小人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江时语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警戒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沈千城直接将她‘逼’至墙角,再无路可退,才伸手撑在墙壁上,将她圈在怀里,“我只是……很想你……”
“不要再说这些话,我们之间没有一点情意可言,你若是想做那种事情,多少‘女’人排着队的等着你,你实在没有必要死赖在我这里。”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和他对视,“沈千城,如果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当初我宁愿栽在卫家的手里,也不会和你做什么见了鬼的‘交’易。”
她这话直接戳到了沈千城的心窝子,向来都‘女’人苦苦哀求着让他宠幸,还没有哪个‘女’人像他一样,把和他之间的一切视为最不堪的回忆。
这么多年了,沈千城被所有人奉承着,唯独她敢这样跟他说话。他一时之间自然是接受不了,说白了就是他的自尊心受挫了。
沈千城猛然捏起她的下巴,低头便是一阵嘶咬,直到自己心里的恼意消了几分才放开她,拇指抹去她嘴角的血迹,说道:“你竟如此的不识好歹。”
江时语用力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唇’,仿佛他的亲‘吻’有多么的脏,有多么的让她恶心一样,“我是不识好歹,我也不需要识什么好歹,如果你把我当成那些求着你爱渴望着嫁入沈家的‘女’人的话,那你就错了,我不稀罕那些,不稀罕你沈千城,你给我出去。”
她知道这样‘激’烈的言词勿必会再一次的‘激’怒他,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她不想看到他这样自信满满的嘴脸,不想再一次的在他面前委屈求全,更不想再一次的软弱,让他看透她的内心,即便这样的坚强是她伪装出来的也好,她只想告诉他,不管其他的‘女’人如何,她江时语对他不屑一顾。
果然,她的下场很是惨烈。
失了理智的沈千城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将她一把提了起来,拖进了卧室,一把就扔在‘床’上。
江时语被摔的有些发懵,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然扑了过来。
再然后便是发了狠一样的对她极尽的折磨。
这样的痛苦并非她第一次感受到,但这一次却是真真正正的撕心裂肺的难受。
她恨他,恨不得拿刀子杀了他,可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沈千城,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他欺凌。
江时语也想过要报警,可是想到前两天的情形不得不又停止了这样的想法。
报警也是没有用的,警察都不会帮她。
沈千城将人吃完之后就走了人,只留下一身青青紫紫的江时语独自歪倒在‘床’上。
她想哭,可是她现在悲伤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沈千城就是个强盗,而且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强盗。
从昨天到今天,她似乎经历了人生的一场大起大落,今天早上还满怀希望的想要重新来过,结果到了晚上便又是一场人间炼狱。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明明已经彼此早已答成了协议,为什么他突然反悔?
今天他会来,那么明天他仍旧会来,他做事向来肆无忌惮。
江时语努力的想要找出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一切,然而想了许久,却还是无计可施,就连警察都帮不了她,她还能指望谁呢?
只是不管怎么样,生活照样继续,第二天早上她仍旧要拖着酸软的身体去挤地铁。
宋一柳今天到的稍晚了几分钟,看到她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把一个袋子递给了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这是给你带的早点,你先吃一点吧。”
江时语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接过袋子,说道:“谢谢,多少钱,我一会儿给你。”
“这是昨天中午你请吃饭的回报,我不需要这么客气,不过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精’神不是太好吧,中午睡一会儿就好了。”
“嗯,那你先吃吧,然后一会儿跟我去巡房。”
“好。”
江时语坐在一边去吃早点,结果就有人推了进来,是一个穿着快递服装的人,“请问哪位是江时语?”
“我就是。”
“这里有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江时语疑‘惑’的走了过去,签了字,翻看着快递单上的信息,没有具体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她只得撕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几个张照便掉落了下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掉落的照片同样吸引了宋一柳的目光,看着地上的照片,两个人的面‘色’皆是一变。
江时语蹲下捡起照片,看着那上面宋一柳和‘女’人在街边亲密的抱拥,亲‘吻’,江时语不禁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宋一柳。
宋一柳一把抢过照片,挨个的翻看,都是这样的照片,而且照片足有几十张之多,里面的‘女’人却并不是同一个,甚至还有他亲密的搂着‘女’人回家的照片。
宋一柳越往下看脸‘色’就越白,他稳了稳心神,有些艰涩地说解释道:“小语,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这些都是我之前……”
“宋教授。”江时语急切的打断他,神‘色’显然也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照片而显得有些慌‘乱’,“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这是你的‘私’事,我无权过问的,不过这些照片还请宋教授收好吧,虽说是‘私’事,但被别人看到总归是不好的。”
宋一柳叹了口气,也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无意,便问道:“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江时语这才想起这个问题来,可至于是谁给的,不用想也能猜得到了。
她还记得昨天沈千城对她说的话,他说宋一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今天就送来了这些照片,能做出这等卑劣事情的还会有谁?
然面,她不能告诉宋一柳这些都是谁人所为,她只能摇摇头,把信封一并递给他,“不知道,上面没有写任何寄件人的信息。”
宋一柳点点头,把手里的照片锁到了‘抽’屉里,然后说道:“既然是邮寄给你的,那么目的也就是想挑拔我们之间的关系吧,算了,你先吃东西吧,我先去巡房。”
江时语想说和他一起去的,只是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宋教授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她再跟过去反而有些不好,便点了头,看着宋一柳出去。
其实,看到这些照片,江时语还是很意外的。
宋一柳平时看上去是一个特别儒雅温和的一个人,偶尔还会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来调节气氛,这样的男人不管怎么看都可以称作完美。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宋一柳的情史也是很丰富的,虽然从照片上看得出来,他在面对那些‘女’人的时候眉眼间仍旧是温柔的,样子看起来也极为绅士,但是那么多的‘女’人,也不免还是让人感叹不已。
当然,江时语除了一点点的意外之外再也没有更多的想法,毕竟宋一柳除了是自己的教授之外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是他再怎么*或者‘花’心那也都是他个人的事情。
这样一想,刚刚的那一点点的尴尬也就完全消失了。
只是……
她没有想到沈千城居然会这样无聊,难道他以为寄一堆这样的照片,抵毁了宋一柳,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有所变化吗?想的还真是够美好的。
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他这又是何苦呢?
他曾明明白白的说过,他们之间不会成就正果,因为她根本不配做沈家的主母,可既然不可能,既已分开了,又为何要这样的苦苦纠缠呢?有意思吗?
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几口早点就起身去找宋一柳了,有些事情想开了,没了尴尬,再相处下来就会自然得多了。
找到宋一柳的时候他正在一间vp病房里,昨天她就跟着来过,是个要做心脏搭桥的老人。
‘门’是半开着的,江时语也就悄声的推‘门’进去,巡诊的人不少,江时语‘混’在人群中间,倒也不那么显眼。
只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遇到袁晴。
江时语也是进屋之后才发现的她,这个‘女’人不好惹,本就想这么悄悄的躲过去的,却没想到袁晴的眼睛倒很毒,一眼就人群当中看到了她。
“哟,当我看见谁了呢,这不是江小姐吗?之前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这会在医院里了?”袁晴本是想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来的,可每一次见到江时语她的恨意都忍不住的冒出来。
江时语不顾大家的注视,微微笑了笑,十分礼貌的跟她打着招呼:“袁小姐,真巧,我现在在这里实习。”
袁晴看了一眼宋一柳,又扬着一下巴讽刺道:“怪不得呢,看来江小姐和宋医生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每次见面,你们都在一起。”
江时语淡笑不语,对于袁晴的挑衅她不愿意理睬,更何况现在的场合本就不适合跟她去争辩什么,她不过是个实习生而已,如果此时跟她吵了起来,受处份的只有她而已,这种傻事她才不会去做。
但她越是这样淡定,袁晴就越是受不了,在她的眼里,她这就是无声的炫耀。
“不过你在和千城暧昧不明的情况下还和宋医生走的这么近……江小姐还是注意一定影响才好,毕竟你还是个学生,这里也是医院。”
江时语注视着她,解释道:“袁小姐误会了,我和沈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宋医生是我的课业教授,并非袁小姐想象的那个样子。”
袁晴目光鄙夷的上下打量着她,却在看到她手腕间那一抹熟悉的碧绿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抓起她的手腕,大卦的袖子向下褪了几寸,却刚好‘露’出那个价值不菲的‘玉’镯。
袁睛的眼晴像是冲了血一样,‘阴’狠得让人害怕。
她用力的攥着江时语的手腕,狠狠的质问:“说,这个镯子怎么在你这里?”
江时语微微拧眉,“袁小姐明明知道原因,又何须多问呢?”
袁晴刚刚放开她的手,直接就甩了一巴掌过去,这一次江时语仍旧是没有任何的防备,依然被打了个正着。就连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没有想到这个大小姐下手居然这么狠辣。
就连在一旁给病人做检查的宋一柳也放下手中事情挤了过来,脸‘色’也十分不好看的质问, “袁小姐,你做什么?”
袁晴现在哪里还有理智?完全不搭理他,而是直直的看着江时语,又大声的吼道:“你个践人,刚刚还说和他没有关系,那你告诉我,这个镯子又是怎么来的?没有关系的话,他会送你几百万的东西?”
袁晴的话一出口,屋里又是一阵惊叹之声,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实习生会戴一个那么贵的镯子。
宋一柳沉着脸说:“你们都先出去。”
宋主任开口,大家就算有心想要再看看热闹也不敢在此多逗遛,等大家都出去之后,江时语也顿时就变脸,趁着袁晴分神之际也甩了一巴掌上去。
别看江时语瘦瘦弱弱,这一巴掌的力道是一点都不轻,狠狠的甩在袁晴的脸上,顿时那白希的小脸上就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你,你敢打我?”袁晴不敢置信的瞪着江时语,她万万没有想到,江时语居然敢打她。
江时语却勾了勾‘唇’角,此时的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邪恶,“你前前后后打了我两巴掌,我不过还回来一巴掌,吃亏的还是我呢。”
袁晴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掌心里,她爸爸坐上局长的位子之后更是有许多人来巴结她,不管她怎么蛮横骄纵都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今天居然被情敌甩了一巴掌,她的里子面子都过不去了。
“你,你知不知道惹到我会是什么下场?”
“我才不管什么下场,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想和沈千城扯上半点关系,这镯子也是他死乞拜咧套到我手上的,我一点都不稀罕,至于为什么打你这一巴掌……”
江时语特地卖了一个关子,问道:“你还记得上次在学校里你打的我那一巴掌吗?”
“怎么?”
“你做了什么沈千城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天中午他就跑过来安慰我,并且告诉我,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必忍气吞声,别人怎么打我的,我就怎么打回去就好了。”
江时语看到袁晴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不由得好笑得很,看了看屋里的众人,才又说道:“其实你自己最明白,沈千城之所以对你好是因为你对他有利用价值,而并非是发自真心的爱你。都是‘女’人,我就好心的劝你一句,那样的男人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你实在是没有必要把自己的真心搭在那样一个男人的身上。”
江时语的话就像是一根针,狠狠的戳进袁晴的心窝子里, 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和沈千城之间的关系,只是‘女’人在深陷进爱情当中的时候都是没有智商可言的,沈千城利用她,她也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只希望能多呆在他的身边,有朝一日他会爱上自己。
可是,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就三言两语的被这个‘女’人给点破了,她又怎么承受得了?
“他不会爱上我,你以为他会爱上你吗?”
江时语轻笑,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也不稀罕他的爱,行了,袁小姐,你打了我两巴掌,我还了你一巴掌,剩下的那一巴掌我也不想再跟你计较了,你也不用再把我当仇人一样看,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说完,江时语转身就走了出去。
她万万没有想到大早上就遇到这个冤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才刚刚实习两天,她现在马上又要上这个医院的八卦头条了,还真是够可以的,只是不知道那个袁晴肯这肯放过她,如果把她告到院长那里,估计她这次实习也要记处分的。
回到了办公室后没多久,宋一柳也回来了,不同于之前温和的笑脸,现在一张脸上却是满满的担忧。
“小语……”
江时语清了清嗓子,问道:“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打了她一巴掌虽然解了气,不过医院那边也会找我谈话的吧?”
“放心吧,她不是患者,更何况是她动手在先,那么多人看着呢,医院就算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太过偏颇的,更何况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江时语笑了笑,“我知道。”
又看到她的笑容,宋一柳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看到你能笑得出来就好了,不过你可是再一次的让我意外了。”
“意外什么?没想到我会打她吗?”
“嗯。”
江时语脸带不屑地说:“我又不傻,虽然她这样的不太好得罪,可她连续甩了我两个耳光,我再不懂得还手,那不是太怂了吗?”
宋一柳却有些笑不了来,“抱歉,我没有来得及阻止她,又让你受到伤害了。”
江时语微微一愣,随即摆手不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你是医生,当时你真要是和她掐起来,影响肯定特别不好,再说……你也没有必要为我去做什么的。”
有些话就要破口而出,但宋一柳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刚刚发生了照片事件,现在并不是表白的最好时机。“你是我的徒弟,我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如果让徒弟受到了伤害,我这个当师傅的脸上也无光啊。”
听他这么说,江时语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开起了玩笑,“就是因为怕给师傅丢人,所以我才甩了她一巴掌啊。”
上午就在忙‘乱’中度过了,事情如江时语所料,她才刚刚来这里两天,就荣登了医院八卦榜的榜首位置。
之所是八卦,传言自然都不会太好听。
她手上价值不菲的手镯引起了大家的一阵猜测,她在病房被家属甩巴掌的事情也引起了热议,从未带过实习生的宋一柳和她的关系在众人的口口相传之下变得扑朔‘迷’离。
对于这些八卦江时语一律都不予理睬,只要院方没有找她谈话,那么她又何必去在意这些呢?反正从小到大听的也不少了。
当然,既然会出了这么多的传闻,院方还能这样淡定的是非分明,一直都没有找她谈话,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一柳帮她疏通的缘故,否则不可能会这么平静。
江时语的脸还是肿了起来,所以今天在医院基本上就是在办公室里看病历和资料学习,下了班就直接打车回了家,毕竟这个样子再去挤地铁实在是有碍观瞻。
只是没想到刚下车就看到了楼净,江时语站着没动,楼净却迎了过来,“江小姐好久不见。”
“有事?”
楼净笑笑,将一个袋子递了过去,“九爷听说你受伤了很是心疼,所以让我给你送‘药’来,据说效果还不错,今天抹上之后明在就会消肿。”
江时语却没有接他手里的东西,“谢谢九爷的好意了,只是这东西我不能收,我这一巴掌也正是因为收了他的东西才得的,所以也麻烦楼先生回去转告九爷,以后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了。”
说完之后,江时语就直接进了公寓。
楼净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怪不得九爷对她迟迟不能放手,还真是个‘挺’有‘性’格的姑娘。
楼净拿着东西上了车,对坐在后面的沈千城说道:“九爷,她没收。”
沈千城板着一张脸问道:“我看到了,她说什么了?”
楼净倒也毫不隐瞒,把江时语的原话又给说了一遍,见沈千城迟迟没有出声,才又问道:“九爷,袁小姐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以袁晴的‘性’格来看,她应该会让她爸爸偏帮卫家。”
“可是她对您……”
沈千城却嗤笑一声,“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必然会这么做,她是想让我去求她。”
“看来九爷是早有对策了,那江小姐这里……恕属下多嘴,江小姐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您再这样只怕会把她‘逼’的越来越远。”
沈千城难得有些烦躁地问:“那你说怎么办?”
“江小姐一看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您若是想要得到她的芳心,还是要……”
沈千城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楼净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说道:“不过可能是江小姐的母亲的缘故,所以她说过不会做第三者,她是看中名分的人,如果您给不了她,只怕是就算是得到了她的心,将来她也会……”
话不必说全,沈千城已经明白了楼净的意思。
楼净说的事情他自然也明白,只是他从未想过会娶她,就算将来娶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是她。
这一次他的确是答应要和她结束‘交’易,从此再无刮葛,但不过是一天的工夫,他就有些后悔了,平日里让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全都化为泡影,他还是找了一个烂得不像话的理由去找了她。
明明当初的目就是为了……
沈千城觉得江时语就是一个毒‘药’,也可以说所有江家的‘女’人都是毒‘药’,可以把全天下的男人都‘迷’得团团转,就连他都这样对她万般的不舍了。
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却无处发泄,积累了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轻言就放下?
没错,他要报复,用狠毒的方式,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现在这点伤痛算什么?
还不够……还不够……
她既然最不想做第三者,那么他偏偏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最为人所不耻的第三者。
只是第一步还是要重新得回她的人和心才是最重要的。
“回去吧,津效的那块地马上就要招标了,咱们也该动手了。”
“是。”
一切如沈千城所料,袁晴在医院大受打击之后回去便改变了主意,她那么喜欢沈千城,却没想到沈千城会那样对自己,袁晴的心里也是有恨的,这一次她要让沈千城主动来求她。
袁局长听了‘女’儿的话之后也是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听了‘女’儿的话,与卫家搭上了线。
本来卫家就一直在积极的联系袁局长,只是他这边一直想着能和沈千城拉上关系,就冷落了卫家,现在他和卫家又好联系起来,他就不相信沈千城不着急。
然而,自诩英明的袁局长万万没有想到,他所有的行动都在沈千城的掌控之中。
眼看着离最后开标定标的日子越来越近,袁家和卫家的接触越来越频繁,沈千城那边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袁家也是越来越心焦了,他们琢磨不透沈千城打的是什么算盘,难道他就这样看着那块土被卫家夺走,他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吗?
沈千城当然不着急,就定标的前几天,他放出去几组照片。于是,全国上下都知道袁局长收受卫家数额巨大的贿赂,一时之间全国上下议论和抨击声不断。
风光无限的袁局长被带走调查,而卫家也未能幸免,卫驰做为公司总裁,一样被带走。
-本章完结-
&bp;&bp;&bp;&bp;宋一柳的动作蓦然停了下来,寻声望去,身材高大的沈千城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之气势更为‘逼’人。
“还真是巧,居然在这里遇到沈先生,不过沈先生刚刚说‘别人的‘女’人’我就有些不明白了,据小语说,你们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自然不明白。”沈千城作势要扶起江时语,“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宋先生费心了,还是我来吧。”
宋一柳也是身材‘挺’拔,力道不小,虽然是搂着喝醉了的江时语,但身手依然敏捷,一下子就躲开了,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刚刚那么温和了,“小语醉了,现在把她‘交’到沈先生的手中我可是一万个不放心的,她是我的徒弟,还是我来比较好。”
沈千城薄‘唇’微勾,讥讽之意溢于言表,“没想到宋先生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既然是徒弟,那么刚刚宋先生要对你的好徒弟做什么呢?如果我刚刚没有阻止宋先生,还真不知道宋先生要做出什么背德的事情来呢。”
“可是比起‘花’名在外的沈先生,我想小语也是不愿意跟你走的吧?”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对峙而立,互不相让,反倒是醉倒了的江时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是皱着眉头,动了动,伸出手臂勾住宋一柳的脖子,呢喃道:“师傅,我要回家。”
宋一柳面‘色’顿时温和了下来,微微弯着身子将她抱了起来,“好好好,这就回家了。”
宋一柳再不管沈千城的脸‘色’如何的难看,直接就进了楼‘门’。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抱着江时语进了电梯,沈千城就跟了进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脸‘色’黑沉得吓人。
江时语对此时的情况浑然不知,在宋一柳的怀里还动了动,找了一个她认为比较舒服的姿势靠着,可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嘿嘿的痴笑了起来。
宋一柳低头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便问道:“你笑什么呢?”
原以为她不会回答,却没想到又嘿嘿的笑了两声,眼睛没睁开,嘴巴倒是噘了起来,有些撒娇的问道:“他们都骂我是狐狸‘精’,那你说我是不是?”
“不是。”
江时语皱了皱眉,又哼了两声,“那你说我漂不漂亮?”
宋一柳忍不住宠溺道:“你最漂亮。”
电梯‘门’打开,宋一柳抱着人出了电梯,一身‘阴’寒之气的沈千城也紧随其手。
宋一柳将人放下,让她靠着自己,单手有些别扭的翻着她的包,想把钥匙拿出来,倒是沈千城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就把人给夺了过来。
宋一柳怒目,“沈先生,你……”
“快开‘门’。”
眼下宋一柳别无选择,只得先翻出钥匙打开房‘门’,打开了灯,屋里瞬间就亮了起来。
沈千城连鞋子都没换,直接就把人抱到卧室里,放到‘床’上,一歪头就看到宋一柳也跟了进来,便冷声道:“我要给她换衣服,宋先生在这里恐怕不是很方便吧?”
宋一柳却不为所动,同样板着一张脸问道:“你现在也不是她的什么人,在这里也同样不方便吧?”
沈千城直起身,脸上的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好歹我们也有过亲密关系的人,给她换衣服这种事起码不会太尴尬,难不成宋先生想来做?”
宋一柳看了看‘床’上醉得满脸嫣红极致‘诱’人的江时语,咬了咬牙,转身出去了。
沈千城得意的一笑,在他出去之后毫不客气的就将‘门’给关上,在衣柜里翻出她的睡衣,又重新回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却没有着急给她换主衣服,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可能是被‘摸’的有些痒了,江时语伸手像轰苍蝇一样将把他的手打掉,嘴里仍旧呓语着,“别‘弄’,痒……”
她这样娇俏的样子就像是一根羽‘毛’,不经意的刮蹭着沈千城的心尖尖,看着没有什么,可也是勾人的。沈千城忍不住的又伸手去逗她,结果还是一样的。
此时的江时语发丝凌‘乱’的铺在枕头上,衬衫的扣了也因为她的不老实而蹭开了两个最上面的扣子,一片大好的光景就这样展现在沈千城的眼前。
沈千城呼吸有些加重,某些地方的火气也是不断的上涌,如果是以往他肯定是要做些什么的,可是现在外面还有一个碍眼的人在,他只能暂时的鸣金收兵了。
忍着热意快速的帮她换好了衣服,盖上了被子,然后才又转身出去。
意料之中的,宋一柳在客厅里并没有走,反而是自己不客气的倒了水来喝。
“宋先生还不走?”
宋一柳悠闲的反问他,“沈先生呢?不走吗?”
“我留下来照顾她,宋先生还是先回吧。”
宋一柳却没有要动的意思,“据小语说你们之前已经结束了,所以沈先生这番行为,我可以理解为,你对小语还没有死心吗?”
沈千城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样子同样的悠闲,“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那么宋先生呢?是想趁人之危的追求她吗?”
“既然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又何来的‘趁人之危’一说?小语是个好‘女’孩儿,爱上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吧?”宋一柳笑了笑,反问道:“怎么,沈千城有意见吗?”
“小语向来招人,有人追求我一点都不意外,不过出于我和宋先生还算是有些缘分,我劝宋先生还是收拾起你的那些心思,小语不会答应你的。”
宋一柳也不生气,怎么都觉得这个沈千城有些虚张声势了。
江时语对好沈千城态多少他都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江时语也曾说过,她和沈千城之间没有感情,也恨不得早一些能摆脱他,这样看来,多半都是沈千城在自作多情了,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太过在意沈千城如何看待这件事。
“这也未必,所谓日久生情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更何况小语就算不爱我,也得她亲口告诉我才行,沈先生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宋一柳起身,优雅的抻了抻衣襟,说道:“既然沈先生在这里照顾她,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若是明天早起不舒服,就让她休息一天吧,我准她的假了。”
沈千城盯着被关上的‘门’板,目光寒凉刺骨,之前拦他的车也不过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长记‘性’,居然敢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了。
什么日久生情?
他以为成了她的师傅与她朝夕相处就能真的发展出什么感情来了?
虽然他不会去娶江时语,但这个‘女’人也必须是他的,谁的身边都不能去。
只要一想到有一天江时语可能会爱上自己以外的男人,和其他的男人做着亲密的事情,沈千城就恨得牙痒痒,一直压抑在体内的暴虐的东西都会不 由自由的往上涌。
之前放在这里的东西早就被她打包的快递回去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在,他便更加的没有什么顾忌了,简单的裹了一条浴巾也出来了。
拿了烟到阳台去‘抽’,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其实在这样的小区里面也没有什么景‘色’可以看,市区里的天空更是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的,但是望着那近近远远的小格子里面的灯光,沈千城突然莫名的有些感伤。
那一点一点的灯光都是一个一个家,温暖又温馨。
而他坐拥万千,真正疲乏的时候却连这样一个可以让他缓解和倾诉的地方都没有,平凡人家的濡沫亲情他更是在母亲含恨而逝之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了。
家,可能是他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东西了。
‘抽’完一支烟,转身进了卧室,屋里只开了一个‘床’头灯,如同刚刚他所看到的那些灯光一样,也许并不明亮,但足够温罄。
喝醉了的江时语很不老实,之前给她盖好的被子已经大半都被她踢到了‘床’下,只有一角还搭在肚子上,其余的地方都‘露’在空气当中,虽说天气炎热就算不盖被子也不至于着凉,可是喝了酒的人则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踢了被子,她似乎还不是很老实,小手放在肚子上一直挠啊挠,裙摆也不被她蹭到了半腰处,小‘腿’也一样不老之前的‘乱’蹭。
明明是醉酒后无意识的动作,却无端的蹭起了沈千城心头的火,之前本就是因为有别人在而尽量的压抑着,现在如此状况他又何必委屈自己?
沈千城本来就是头狼,此时有一只白嫩的小羊羔送到嘴边,他又岂有不吃的道理?
但是今天他虽然急,却又不想轻易的就下嘴,总想着这样的江时语难得一见,忍不住的就想要逗一逗她。
手指戳了戳她的肚子,本来就不太舒服的江时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直接趴了过去。
沈千城又将手往上挪了挪,一直到她的颊边,捏了捏,这一次加了几分力道,果然好就疼的哼出声来,不过他却没放手的意思,江时语皱着眉头嘤咛一声,“痛……”
沈千城弯着身子凑了过去,轻声问道:“哪里痛?”
“脸……”
见她仍没有睁眼睛,沈千城又问道:“我亲一口就不痛了,要不要我亲?”
“好……”
“那你求求我。”
尽管是在醉酒的状态下,可江时语还是觉得‘求人’并不太好,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沈千城见她没有反应,又伸手在刚刚的地方又捏了一下,这一次江时语直接就叫了出来,还‘揉’着脸颊,可怜兮兮地哀求道:“求求你……”
“求我什么?”
江时语指着自己的脸颊,“呃……求求你亲亲我这里,疼……”
看着她那‘迷’糊可爱的样子,沈千城忍住笑意凑了过去,在她的颊边亲了一下。
本来只是轻轻的一个颊边的‘吻’而已,却没想到如星星之火一般,心里疯长的草一下子就被点燃,她有颊上的热度和颈边淡淡的体香都勾得沈千城继续下去。
如果是清醒时候的江时语定然不会让他再碰自己分毫,可是此时的她就是一只小白兔,只能任人宰割。更何况醉酒的江时语与往常还是不同的,虽然后来被迫睁开了眼睛,但整个人变得异常的乖巧和热情,从前不敢去做的事情现在只要哄一哄便乖乖的去做了。
这一次,沈千城在江时语这里得到了极致的快乐,那是他从前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没有得到的感觉。
许久之后,卧室里只剩两个粗重的喘气声,沈千城背着一身的汗渍趴在她的身上,咬着她的耳垂说道:“宝贝儿,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你身上。”
宿醉之后带来的就是浑身的绵软无力和头痛。她一边坐起身一边‘揉’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大好的阳光显得犹为刺眼,让她更是忍不住的嘤咛出声。
只是虽然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忽视。
比如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为什么某些地方感觉也不是很对劲?
脑袋渐渐的清明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一点点的复苏起来。
她记得她跟着同事去聚餐,然后喝了酒,再然后……
事情到了这里就断了篇,一片空白,再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了印象。
但是,依着推理,自己喝醉了,宋一柳一定会送她回来,如果真的是宋一柳,那么昨天晚上……
想到这里,江时语的心突然就凉了下来,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那么她以后该怎么去面对他呢?
“醒了?”
江时语猛然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反应过后之后马上就拉着被子将自己裹个严实,“你怎么在这里?”
沈千城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蜂蜜水。”
江时语犹豫着接了过来,喝了一口之后沁人心脾,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可又觉得如果这杯蜂蜜水是他亲自调制的,还真是有些难以致信。
沈千城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用再猜了,的确是我‘弄’的,我会做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多。”
“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江时语摇头,疑‘惑’的看着沈千城,说道:“我记得我和科室的同事聚餐,然后喝了酒,但应该是宋教授送我回来的吧?”
沈千城坐到窗边的卧榻上,盯着她的小脸瞧 ,说道:“所以说,你应该要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为什么?”
“你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今天在这里给你递蜂蜜水的可就是宋一柳了。”
对于沈千城的话,江时语似懂非懂,又蹙着眉问他,“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宋一柳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早就知道的吧?在你喝醉的时候‘欲’趁机对你不诡,幸好被我看到了,不然……”
江时语忍不住出言辩驳,“你不要‘乱’说,宋教授才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沈千城又走到‘床’边,托起她的下巴,兴味盎然地说:“所有男人在你面前都会失去自制力,宋一柳也是个男人,又对你有这样的心思,他能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用多想吗?更何况也是我亲眼所见。”
江时语自然是不愿意相信沈千城所说的话,但她心里也明白一直以来宋一柳对她抱着的是怎么样一种感情,和沈千城比起来宋一柳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个君子,但是在那种情况下……
就算她心里开始摇摆,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宋一柳的为人,更何况此时有沈千城在,她也不想让他太过得意。
于是,小脸一扬,脸上带着几分婉惜之意,“那还真是可惜了,如果昨天晚上是宋教授,我想现在的感觉也不至于会这么恶心。”
江时语的话像个火球,直接就让沈千城烧了起来,眯着双眼攥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再说一遍?我就那么让你恶心吗?”
“再说十遍也是一样,沈千城,你在诋毁宋教授的时候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襁爆,我可以去告你的。”
种种迹象都确定了她和沈千城昨天晚上做过什么,既然她是酒醉的不省人事,那么就是沈千城趁着这个机会下了手,只要想到,还真是恶心得很。
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纤弱白希的手腕上已经变了颜‘色’,但江时语却一声都未吭,反倒是沈千城冷哼一声,“你嫌我恶心?如果是宋一柳你就不嫌恶心了是吗?”
江时语似乎是想跟他对着干到底了,“只要不是你,是谁我都不会这么恶心。”
沈千城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伤过自尊的?男人且不说,那些个‘女’人都是争先恐怕的去讨好他,想要攀上他,可是从来没有一人敢这样说他的。
“恶心?既然觉得恶心,那么昨天晚上又是谁那么热情,拉着我一次又一次,嗯?我倒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这么清高的一个人,喝了酒之后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宝贝儿,昨天晚上我差一点就死在你身上了,现在你来跟我说恶心,是不是太晚了?”
沈千城直白的粗话臊的江时语满脸通红,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用尽力气也没有办法挣脱,只得气急败坏的吼道:“不可能,你不要觉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怎么说都可以了,你给我出去,这是我的家,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这么一吼,似乎也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撑着‘床’垫喘着气,眼睛里已经浮上一层薄薄的水气,所有的怒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与苦处通通的发泄了出来。
沈千城却不管这些,一向霸道惯了的他即便是在别人的家里,也不会任由别人呼来喝去,更何况这个还是江时语,她因为别的男人而对自己这样,更是让他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他要把自己想要的一切完全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从一开始他就认定江时语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不管他对这个‘女’人抱着多么深刻的仇恨,他都要把她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包括她的人,她的心,所有的一切。
“不想见到?”他的手从她的头顶一直‘摸’到脚趾,眼神‘阴’冷中还有着让人更为惊惧的疯狂,“我告诉你,从这里到这里,都是我的,谁要是敢碰一下,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这样的沈千城,江时语忍不住的害怕,但尽管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却还是高声吼了回去,“不是,不是,我不是你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终于哭了出来,哭的声嘶力竭,哭的肝肠寸断。
即便是哭的再如何伤心,也还是没能阻止她对沈千城的控诉,“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把我‘逼’疯了,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放过我好不好?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和我过不去?”
沈千城不知道为何,看到她这个样子,听到她说的这些话,心尖一阵阵的针扎似的疼。刚刚还强硬得几近无情,现在不得不柔软了几分,“我从来没有‘逼’过你,我给你的东西都是别人想得也得不到的。”
“我不要,谁想要你就给谁去,反正我不要,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我不稀罕。”江时语此时是恨透了他,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是半句都听不进去的。
“你说你没有‘逼’我,可是从头到尾,有哪件事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的?我求求你不要再用那些‘花’言巧语来骗人了,别人愿意相信,但我不信。”江时语长出了一口气,眼睛依然水亮却足够冰冷,“如果你真的想对我好,那就请你离远一些,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了,好吗?”
“你觉得可能吗?”沈千城不咸不淡的看着她,说道:“小语,我很喜欢你的。”
江时语微微一愣,这还是沈千城第一次说这样的话,直白的承认喜欢她。可如果是她未经世事的时候,她也会相信他连篇的鬼话,甚至还有可能一头栽进他的温柔陷井里,但现在她如果还会去相信这些,也未免有些太幼稚,也太不长记‘性’了。
也许,他对自己的喜欢是真的。但他的这种喜欢却和对待阿猫阿狗没有才能两样,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谢谢,能让九爷喜欢是我的荣幸,但抱歉,我不接受。”
“你……”
“九爷”江时语及时阻止他要说的话,直视着他,问道:“难道九爷还想要用以前的那些手段来‘逼’我吗?”
沈千城失笑,‘摸’了‘摸’她的头,“看来之前是真的反你吓到了,这一次不会再‘逼’你,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也不会放弃你,我可以最大限度去宠爱你纵容你,但总归还是有底线的,你明白吗?”
江时语扯过扔在睡衣快速的穿上,然后掀被下‘床’,也不顾自己的形象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不成了?”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只是我早告诉过你宋一柳不是什么好人,那些照片你也应该收到了吧?那样‘花’心的男人你应该离他远一些,也该防备一些。”
江时语忍不住的嗤笑出声,“论起‘花’心,谁又能比得过你呢?别说的好像你有多痴情一样,还有,宋一柳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管,也用不着你来‘操’心,我还要上班,你走吧。”
沈千城起身,“宋一柳已经给你批了一天的假,你今天可以不用去的,去收拾一下,出来吃早饭吧。”
趁着她愣神之际,他又凑了过去,撩着她耳边的头发,问:“你说,他能提前就给你一天的假,是不是早就已经猜到昨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所以才……?”
江时语握紧拳头,忍住挥出去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赶人,“出去。”
将头发束好,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耳后,脖子上,以及琐骨上,都是粉‘色’的痕迹,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太严重,但放在她这白希的皮肤上就犹为的显眼了,更何况这是夏天,就算是再保守的衣服也是遮掩不住的。
江时语咬着下‘唇’,心里屈辱的不行。
从前她虽然顶着一个‘狐狸‘精’’的名声,可自以为清者自清,活的依然骄傲。可是现在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了,不管是不是因为喝醉的关系,做了这样的事也是事实,她虽然没有印象,但依沈千城的话,是她变了‘性’子热情的去勾引他,既然是没有根据的事情,她自然也不好把责任都推在沈千城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的难以接受。
她是真的不想再跟沈千城有任何的接触,不管是出于哪种形势的,她都真心的希望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就算不是仇人,倒也至少是个陌路人。
然而现在,两个再度纠缠在一起,再度有了不该有的牵扯,江时语刚刚平静没多久的心再度起了涟漪。
她身上留下的印子很不好消失,这样的印子至少要两天才会淡一些,她自然没有把这些东西展示给别人的怪癖,但她也不想留在家里面对这个男人……
她挑了一件半立领的无袖小衬衫,虽然能遮一遮脖子的地方,但耳后和锁骨上的印子却还是会‘露’出来。
去了餐厅,桌上摆着的是八宝粥和其他一些小菜,还有几个包子,简单却极对她的胃口。
放在眼前的东西她没有必要不吃,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也不搭理沈千城,自己埋头吃着。沈千城似乎也不介意她的态度,拉着她身边的椅子也坐了下来,和她一起吃。
“我一会儿吃完就去上班,你走吧。”
沈千城停了手中的动作,“你确定你现在这个状态适合去上班?”
沈千城点了点‘露’出来的那些浅粉‘色’的痕迹,挑眉戏谑道:“这是要告诉所有人,你的生活有多么的丰富和火辣?”
江时语虽然不想理他,但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脸,“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不是很平常吗?”
沈千城直接撂了筷子,‘抽’了纸巾擦了擦嘴,点头道:“好吧,随你,我说过不再‘逼’你,你先吃吧,一会儿送你过去。”
他这么一说,江时语便再无话可说,想摔筷子跟他唱反调,说她不想去了,可想想又觉得有些太任‘性’,于是作罢。
车子直接停到了医院‘门’口,趁着她还没下车的功夫,沈千城指着对面的‘花’店问道:“送你的‘花’都卖到这里来了?”
刚刚准备下车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江时语一又大眼瞪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你说,那些话都是你送的?”
沈千城托着下巴,歪头看她,“那你以为是谁送的?”
“我……”江时语抿了抿嘴,觉得有些尴尬,她的确是没有想到那些‘花’是他送的,但被人家逮到她把‘花’转卖出去,也是‘挺’尴尬的一件事情。“我以为是别人送的。”
“嗯,我们小语的确是很招男人喜欢,有追求者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江时语听了这话又有些生气,鼓着脸说道:“我可没让你送‘花’,再说,既然送了,那这‘花’就是我的,我就算卖了又怎么样?”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
江时语瞪他,“你既然知道我把‘花’卖了,为什么还送?”
“我以为你缺钱,如果直接给你钱你肯定不会要,那就只好曲线救国了,怎么样?我送的那些‘花’儿可都是从国外运过来的,你就处是卖二手的价格应该也不会太低吧?”
“……”江时语觉得有一口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特别的难受。
沈千城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那一张努力装出来的淡然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会异常的生动,眼角的朱砂痣也会异常的鲜红。
他总是不经意的盯着她的这颗痣瞧着,像是有某种魔力,总是不自觉的被吸引。
这颗痣是江家‘女’人的标志,她们还拥有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绝‘色’容颜,不知道当年他们……是不是也是被这张脸所‘迷’‘惑’了,所以才造成后来的悲剧。
但如果没有从前的那些事,想来他也会如同他们一样,被眼前的‘女’人所‘迷’的失了心智吧?
江时语看着他失神的样子,不禁凑过来一些,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在想不管你卖了多少钱,是不是也该对我有所表示啊?”
“无聊,我走了。”
江时语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进了医院大‘门’。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当中,沈千城才示意司机,“去公司。”
江时语到医院的时候宋一柳还在手术室里,之前宋一柳有意让她进手术室观摩学习,作为心外科的医生,早晚有自己‘操’刀的那一天,她必须要尽快的去接触和学习这些东西,而且这一次的手术案例也比较特别,她也不想失去这次大好的学习机会。
于是放好了东西也进了手术室,消毒,换衣服,戴好了口罩,跟着一个护士就直接进去了。
宋一柳是主刀,江时语做为他的徒弟自然会方便一些,找了一个观摩的绝佳地点就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
宋一柳全神贯注,机器的滴嗒声在这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而急切。江时语还是第一次这样深刻的感受到做为一个医生神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心脏手术之前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但心脏的手术的时间向来比较长,这一次又因为病例特殊,时间又拖延了许久,江时语一个观摩的都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了,双脚已经又酸又麻,但再一看宋一柳却依然从容,神‘色’未变。
好在此时已经进入尾声,再没过多一会儿,宋一柳已经收了手术刀,摘了口罩,对副手说道:“你们来收尾吧。”
宋一柳刚一转身就看到江时语,走过去,问道:“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天会休息的。”
江时语也摘了口罩,说道:“没有什么事就过来了,今天这个手术我也不想错过,不过还是来晚了。”
宋一柳带她出了手术室,一脸的疲倦,“你想看就给你调手术的录像来看,几点了?”
“两点半。”
宋一柳长出了一口气,“已经这个时候了,怪不得这么累呢,你先出去吧,我去洗澡换衣服。”
“好。”
江时语换了衣服出来后就直接订了外卖,估计等他出来的时候外卖也差不多能送过来了。
倒是没想到外卖送了过来,但宋一柳还没有回来,江时语不禁有些着急,本来洗澡换衣服也不需要多久的,但再怎么着急她总不能过去找人的,只得继续等着。
结果等到下班了,饭菜都凉透了,才见宋一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一进屋便看到桌上的便当,不禁愣了一下。
“你叫了外卖?”
“嗯,以为你洗完澡出来就可以吃,没想到一直等到现在,还以为你回家了呢。”
宋一柳‘揉’了‘揉’后颈,“实在太累了,洗完澡在更衣室就睡着了,不好意思。”宋一柳坐了下来,打开盒饭便拆了筷子要吃,“现在才觉得饿的不行。”
“别吃了,都凉了还怎么吃啊?还是出去吃吧。”
宋一柳点头,“那就一起吧。”
“好。”
两人走出医院大厅,却又见到那个久违的黑衣男人,态度如从前一般恭敬,“江小姐,九爷想与您共进晚餐。”
江时语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身边的宋一柳,说道:“你回去转告诉沈先生,我已经有约了,去不了。”
说完,便和宋一柳绕过黑衣男人走了过去。
其实江时语的心里是有些忐忑和不安的,毕竟从家沈千城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万一这个黑衣男人再过来阻拦,搞不好又要动手,这还是在医院里面,真若是发生点什么,宋一柳的声誉又会因为她而受到损害。
只是没有想到,那黑衣男人并没有不依不饶,她说不去,反而直接上了车离开了。
江时语松了口气,系好安全带,问道:“想吃什么?”
对于刚刚的事情,宋一柳不提不问,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道:“我现在已经饿的饥不择食了,还是你来选吧。”
“那就近找一家吧,其实我也饿了。”
“好,附近有一家素菜做的不错,饿了这么久,吃太油的东西也不太好。”
“可以。”
素菜馆也在医院附近,街头转弯处就是,‘门’面开的很大,生意也不错。
“现在人都讲究养生,来吃素菜的反而很多。”宋一柳带着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
“是的。”
两个在大厅里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了下来,两个人点了四菜一汤也足够了,因为正是饭点,人又多,所以上菜也稍慢了一些,两个人便吃着桌上备着的瓜子。
江时语吃的不快,倒是看着宋一柳的动作有些奇怪,“你为什么只剥不吃啊?”
宋一柳将包好的瓜子仁放在纸巾上,剥了一小堆,然后推到她面前,“吃吧。”
“……”江时语完全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你,你干嘛给我剥啊,你自己吃吧。”
“相对于自己吃来说,看着你吃更香,慢慢吃,这些吃完,菜也差不多就上来了。”
江时语有些别扭的捏起包好的瓜子仁吃着,尽量不去在意对面宋一柳投‘射’过来的目光,虽然如此,却还是觉得很是别扭。最后受不了了,直接说道:“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怎么吃啊?”
宋一柳被她的样子逗的笑出声来,喝了一口茶水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不看了,你吃吧。”
他倒是不看了,不过又开始剥起了瓜子。
只是没想到,刚刚还说要接她去吃饭的人此时又到了眼前,并且不客气的拉了椅子坐在了两人中间,看了看两人面前的东西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吃吧,不打扰两位吧?”
江时语干脆就理他,倒是宋一柳大方得很,“不打扰,能和沈先生一起用餐是我们的荣幸。”
沈千城靠在椅子上,叠着双‘腿’看着江时语,说道:“看都不看我一眼,看来还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我的气呢?早上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昨天晚上是……”
“你不要又胡说八道。”江时语实在是怕他又说出什么过火的话来,只得急忙的打断他,“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本来就想带你来这里吃的,你没来,我就只好自己来了,只是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沈千城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状似无人的小声问道:“印子还在呢,没有被别人看到吗?”
江时语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这眼前还有别人呢,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这些,他是故意的吗?
是,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宋一柳面前羞辱她,也借机向宋一柳炫耀示威。
可即便这种手段实在有些下三滥,但他还是成功了,且不说宋一柳会怎么样,只是她现在已经无地自容了。
她‘豁’的起身,颤抖着拿起包,对宋一柳道歉:“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先走了。”
道完歉之后不顾别人的目光,慌‘乱’的逃离了那里,只是今天穿的是双高跟鞋,刚刚跑到‘门’口,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直接就摔到了地上,膝盖狠狠的磕到了地面,脚腕处也传来锥心的疼痛,再也没有比这更狼狈的了。
江时语试图自己站起来,结果脚腕处的伤却不允许她做这样的动作,只得轻叫了一声又跌坐回去,她觉得委屈又无助,却又无处发泄,只好愤恨的捡起自己的包摔到一边。
下一秒,整个身子便落入到一个怀抱里,脱离地面。
“怎么这么不小心?”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大提琴一样‘迷’人,然而江时语最讨厌的应该就是这个声音了。“你放我下来。”
她挣扎着要自己走,却反被他紧紧的扣在怀里,“别动,受伤了,脚不想要了吗?”
“我不要你管。”此时她的声音已有几分哽咽,下一秒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又给自己的形象添了几分狼狈。“我是死是活都不需要你来管。”
她的挣扎和吵闹在沈千城的眼里就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他完全不在乎,车子开了过来,等人打开车‘门’后直接就抱着人坐了进去,车‘门’关上,吩咐道:“回云山,让宋医生过来。”
“是。”
车子平缓的驶了出去,江时语在挣扎中似乎看到了宋一柳,他站在‘门’口看着这边,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萧索失落。
不知为何,江时语心中一痛,再看到沈千城的脸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愤恨。
抓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让我在他面前出丑,故意的想让他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沈千城,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这辈子要这么折磨我!”
沈千城掰开她的手指,一脸淡然地说:“我只是想让他看清现实,你是我的‘女’人。”
-本章完结-
&bp;&bp;&bp;&bp;对于沈千城这bt的占有‘欲’,江时语除了愤怒之外也就剩下无语了。
刚刚嘶吼了一通,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与他争辩什么,人已经在他的车里,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想跑都没有办法。
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别动。”虽然车里宽敞得很,但沈千城依然没有要撒手的意思,单手的搂着她,另外一只手轻轻的端起她受伤的小‘腿’,看着擦伤的部位已经开往冒出血来了,还带着一点黄‘色’的油,不由得皱了皱眉,“穿着高跟鞋怎么还‘乱’跑?一个‘女’孩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这话在她之前受伤的时候他也说过,再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的滋味复杂难辩。
“我没事,伤在‘腿’上的,又不是脸上。”
“哪里都不可以。”沈千城霸道的劲头又上来了,“我不允许你的身上留下一点的疤痕。”
江时语最是见不惯他这个样子,有些话便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既然那么怕我留疤,为什么咬我的时候就能轻一点?你就不怕一个用力真给我咬出个疤来?”
这话说完,对上沈千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刚刚有褪下去几分的红霞又再次爬了上来,这一次连耳垂都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我,我,我我……”
她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可是越表达就越‘乱’,连自己想说什么都给忘了。
沈千城无声的笑了笑,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头顶轻声道:“你总能让我情不自禁,不过你放心,我下手有轻重,绝对不会让你留疤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这些?”江时语羞愤的扭了头,其实此时心里最气不是沈千城,而是她自己才对。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嗯 ?”
江时语干脆闭紧了嘴巴不说话,只是被他这样逗着,一颗小心脏又怦怦怦的剧烈的跳动起来。她有些害怕,两个人离的这样近,如果被他发现自己的紧张,说不定又要得意的说出什么话来。
车子开的又稳又快,到了屋前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沈千城直接抱着她出去,“宋医生到了没有?”
管家躬身道:“已经在路上了。”
“让他到了就马上过来。”
“是。”
江时语也是有些日子没有再来这里了,如今再来感觉和从前都不同了。
从前她是沈千城的情‘妇’,这里的人虽然对她都恭敬客气,但暗地里也多半是瞧不起她的。可是现在她和沈千城解除了那层关系,再来这里却突然有一种抬头‘挺’‘胸’的傲然。
想到这些,江时语又觉得自己很是无聊。
不管是从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她都不想来这里,傲然又如何?就算这个男人表现的有多在意她关心她,他能给她的除了伤痛再无其他。
她甚至不懂,明明已经知道以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为何还要这般的苦苦纠缠。
还是说,他费尽了心思,只是为了让她更加痛苦?
她以为还是会去她原来的那个房间,却没想到沈千城把她直接带到了自己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还细心的帮她脱了鞋子。
对于这一系列的转变,江时语有些不适应。
沈千城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脚腕,江时语倒吸了一口气,“好疼……”
看着她已经肿了很高的脚腕和脚背,沈千城的脸也黑了下来,“都肿成这样了,能不疼吗?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莽撞。”
“你还说?还不都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如果不是你说那些话,我怎么会这样?”江时语没有好气地吼他。“我本来就是想安安静列的吃个饭,你连这个空间和自由都不给我。”
刚说完,肚子就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江时语尴尬的捂着肚子。
“饿了?”
“早饭过后,到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吃呢。”
“怪不得这么大的火气,我让人先送些点心过来垫一垫,等宋医生给你看过之后确定了需要忌口的东西再吃。”
难得沈千城有这样细心的时候,江时语别扭的有些无措。
沈千城一个电话吩咐过去,那边马上就送了点心和水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沈千城拿起一块送到她嘴边,江时语却用手拦了下来,“我是脚受伤,又不是手受伤,我自己来。”
沈千城也不强求她,看着她吃了一块之后把水递给她,“知道你不爱喝别的,特地吩咐他们拿白水给你。”
江时语的神‘色’变了变,强作镇定的接过水喝了一口,又吃了两块点心就停了下来。
“不吃了?”
“嗯,我想吃饭。”
江时语现在在他面前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会去顾忌他的感受。如若换作是别人,她定然不会如此,但沈千城从一开始便是如此对待她的,现在她又何必在他面前虚伪客套?
沈千城也是真的愿意去纵容她的任‘性’和一些无礼,不管是谁在他的面前也是不敢这样跟他说话的,更何况还甩脸‘色’给他看,也就只有她了……
宋医生速度也还算快,片刻的工夫就到了,端详着她的脚看了看,握着她的脚腕轻轻的动了动,疼的江时语直吸了口冷气,而后便是抓着被子咬着嘴‘唇’,再不哼一声。
那隐忍的模样让沈千城眉头不察的蹙了蹙,问道:“怎么样?”
宋医生起身,说道:“没有伤到筋骨,普通的扭伤而已,‘腿’上的也是简单的皮外伤,脚腕处擦一些跌打酒就可以了,‘腿’上的擦伤我会帮江小姐先消毒,再抹一些‘药’就可以了。”
“会留疤吗?”
“九爷放心,不会留疤的。”
说话间又有人敲‘门’,进来是楼净,看了江时语一眼后便在沈千城的耳边嘀咕了两句,沈千城点头,“你先去书房等我。”
楼净转身出去,沈千城又过来,吩咐道:“你先处理着,饮食方面有什么忌讳的去和厨房说,顺便告诉他们准备晚饭。”
“好的。”
沈千城拍了拍江时语的头顶,声线也温和了下来,“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要听宋医生的话,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让厨房给你做,一会儿我带你下去吃晚饭。”
这样温柔的沈千城有些让人不太习惯,他向来气势强硬,曾几何时对别人这样温柔细语过?
等到沈千城出去,宋医生拿了跌打酒,放在手心搓了搓,说道:“江小姐,忍耐一下,会有些疼。”
“没关系,您来吧,我受得住的。”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当宋医生下手的时候,还是疼的让她想哭。
宋医生技术不错,一边帮她‘揉’搓一边与她谈心,分散注意力。“我很意外,原来九爷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也可以看得出来九爷是多么在乎江小姐的。”
江时语吐纳着气息,因为疼痛,说话似乎都变得有些艰难,“宋医生跟着九爷有多少年了?”
“大概也有十几年了,具体也记不太清了。”
“嗯,那宋医生应该很了解九爷的为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会对我温柔,只是希望我能够听他的话而已,或者也可以说,被他在意,并不算是什么好事。”
宋医生有些奇怪的看了江时语一眼,随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草木皆有情,何况是人呢?一个人不管看起来有多么的冷血冷心,总会有他不为人知的温柔的一面,九爷会对江小姐如此,也正是因为江小姐对于九爷来说是不同的。”
江时语觉得整个脚上是火辣辣的疼,“宋医生这样为他说好话,是觉得我能享受到这难得的不同而应该感‘激’涕零吗?”
江时语说完这些话又觉得有些后悔,她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呛人,她就算心中再有不满也不该把这种情绪发泄到他的身上。“宋医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你……”
宋医生却是一张笑脸,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没有关系,不过我还是奉劝江小姐一句话,不要去忤逆他,这样对你没有好处,你若是太想吃苦,还是顺着他一些比较好。”
江时语胡‘乱’的点点头,这些话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进到心里面去。
不管是顺从还是忤逆,她都不屑于给他。
给她的脚搓了跌打酒之后又给她‘腿’上的伤处理了一下,宋医生收起工具,说道:“这只脚消肿之前不要用力,问题不大,至于‘腿’上的伤口虽说不会留疤,但九爷紧张,我还是给你留一支‘药’膏,之前你也有用过的,还算是好用,至于忌口的东西我会下去吩咐厨房的。”
“又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我先告辞了。”
直到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江时语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瘫软的歪靠一边,这才想起了宋一柳,又忙坐起来,从包里翻出手机来,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他,却最后还是发了信息过去。
有些话,用文字可以表示,但如果这样开口主说出来却有些困难。
今天不好意思了。
干巴巴的几个字,除此之外江时语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跟他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过宋一柳的信息回的却很快。
没关系,只是一个人吃四菜一汤撑到了,你受伤了?
江时语想到宋一柳站在‘门’口时的身影,那种疼痛又突然涌了上来,她知道,他都看到了,犹豫了一下才又回了过去。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扭伤了而已,不过可能要请几天假了,现在左脚像馒头一样。
没问题,你好好休息,相信沈千城会照顾好你的。
江时语看着这一条信息,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圈,最后还是扔在了一边。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要怎么才能不伤他的心,要怎么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她和沈千城之间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想要解释也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的。是她亲口对他说,她和沈千城再无任何关系,但现在又在他面前牵扯不清,她还要怎么去解释?
今天从手术室里就已经让人疲累不已,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待到一切都结束,躺在这个‘床’上,睡意便卷卷而来。
沈千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歪躺在‘床’上,披散着头发睡的极其安然,红‘唇’微微的张着,比起之前那张牙舞爪的样子,现在反而是带了几分可爱的憨意。
江时语身材匀称奥凸有致,和那些瘦到只剩下排骨的人相比,她身上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手感却十分的好。
沈千城对于她的所有都熟悉的很,自然更懂得其中的美妙。
如若不是她此时受了伤,他也不用这样的克制。
坐到她身边,在她的胯上拍了拍,轻声叫道:“小语,醒一醒。”
‘床’上的人睡的很沉,这样轻轻的动作并没有让她醒过来,沈千城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虽是刻意的穿了半立领的小衬衣,但从沈千城的这个角度来看,那些印子还是一目了然。
突然想到她在车上说的话,不由得又笑了起来,起身将她抱了起来,突然换了姿势的她终于‘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脑子似乎还是有些懵的,只是条件反‘射’地问道:“干嘛?”
“吃了饭再睡,不是饿了吗?”
“不吃了,想睡。”
沈千城脚步未停,直接抱着人下楼,关于身体的问题,他向来不许她这样糊‘弄’。
只是下了楼之后才发现来了客人,刚刚进‘门’的余柠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眼睛被刺得生疼,手掌攥起,指甲狠狠的刺进了掌心,只是再疼,都不敌心头的痛。
认识他这么多年,他身边的‘女’人如流水一般,换过一个又一个,但她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的呵护宠溺。
江时语,又是这个江时语,为什么又是她?不是说已经分手了吗?怎么她还在这里?
余柠狠狠的瞪着被沈千城抱在怀里的人,在人前从来温婉贤良的沈家二少‘奶’,此时像个妒‘妇’一样,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看到余柠,沈千城不悦的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听到他说话,余柠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走过来,看着他的目光如从前一样柔和。“千城,我找你有事说。”
“等一下再说。”
沈千城淡漠的态度让余柠的心又是一痛,跟着他走到了饭厅,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椅子上,又吩咐厨房的人上菜,这才转头说道:“没吃就一起吧。”
刚刚还疼痛的心因为他这一句邀约又平复了许多,“好。”
江时语总算是被折腾得醒了神,神情恹恹的‘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对面的余柠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后来想到,沈千城说过,这是他二嫂,也就觉得她能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了。
虽然她和眼前这位只是在沈千城生日宴会上有过短暂的‘交’流,不过意外的,她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并非讨厌她,而是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醒了?先喝口水吧,马上就吃饭了。”
江时语有些不自在的喝了口水,然后看着一众菜肴被端上了桌,江时语本来话就不多,此时这种气氛下更是没有什么说话的*,埋头吃着自己眼前的两个菜。
倒是沈千城自己没有怎么吃,反而是偶尔给江时语夹一些。看到管家过来便问道:“宋医生怎么说?在饮食上有什么需要忌讳的吗?”
“宋医生说只忌辛辣和海鲜这类的东西就行,‘鸡’蛋也尽量不要吃,其他倒没什么了。”
“嗯,厨房那边你吩咐着,最近几天避开这些东西。”
“是,已经吩咐过了。”
江时语尽量的不想去听到这些,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是腥腥作态,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更没有什么好感动的。
吃完饭,放下筷子,说道:“我吃完了。”
“不是早就嚷着饿吗?怎么才吃这么点?”
江时语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但他想演戏,她可没有心情陪他一起演,表情淡淡地说:“饱了。”
沈千城起身作势又要抱她,却被她给挡了下来,“不用抱,我自己可以。”
“你这脚不想要了是不是?”因为她的不听话,沈千城也有些生气,脸‘色’沉了下来,但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太重的话,反而这样的轻斥在外人看来更是一种‘霸道的温柔’。
不顾江时语的反对,再次将她抱了起来,刚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只是说道:“十分钟之后去书房。”
江时语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他这个二嫂如此的冷漠,好奇之下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却让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险些停了下来。
满满的恨意,纵然是袁晴从前那以恨她,不也及这个‘女’人的眼神更让她恐惧和心寒。
袁晴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是会冒火的,但是这个‘女’人则不同,她的眼睛里是‘阴’冷,那火苗似乎就藏在那层冰霜之下,努力压抑着,却又随时都可能会爆发。
江时语吓的马上转过头来,紧张的手紧紧的攥着沈千城的衣摆。
沈千城早已发现她的不对劲,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仍然没有撒手。
“怎么了?”后着她的手,又问道:“手怎么这么凉?”
江时语摇摇头,‘抽’回自己的手,稳了稳心神之后才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位二嫂似乎不太喜欢我。”
“放心,我喜欢你就够了。”
江时语撑着‘床’垫挪了挪身子,拉开与他的距离,“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吧,我先休息一会儿。”
“要是困了就继续睡吧,我一会儿就过来陪你。”
沈千城的书房并非是任何人都能进的,余柠只好在‘门’外等着,直到看到他过来才往前迎了几步,“千城……”
沈千城看都不看她一眼,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余柠也只好跟了过去。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她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和她分手了吗?”余柠早已忘了来这里的正事,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对江时语如何的温声细语,如何的宠溺。
沈千城坐在椅子里冷眼看她,“她是我的‘女’人,不在这里还在哪里?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和她分手的事情?余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动你?”
“千城,你明知道我只是关心你,我……”
“你什么?千万别说你爱的我话,你可是我的二嫂,就算我身边换了多少个‘女’人,也轮不到你。”
余柠被沈千城直白的话说的很是难堪,他明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却还是可以这样伤害她,终究是个无心的男人啊。
可又难怪谁呢?没有人‘逼’她爱他,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当年她爱上他的时候,他不就是这样无情无心的吗?如今受到这样的对待,她还有什么受不了的呢?
这些年来她不断的这样安慰自己,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他的爱意越发深刻,这样自我安慰显然已经不管用了。
她那么爱他,就算她知道不可能成为他的‘女’人,也希望他的眼里能看到自己,起码不至于这样的冷漠。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他这里,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她都不如付凤芝在他面前的份量。
在此之前,不管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她都可以忍受,因为他从来都不懂得爱人,他发起疯来的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爱。但是今天让她看到了他温情的一面,也许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但他看向江时语的眼神里却已是满满的爱意,他爱那个‘女’人。
他爱那个‘女’人,他爱那个‘女’人……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疯长,然后湮没所有的理智,她此时已经认定,沈千城之所以不爱她,只是因为江时语的存在。
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他就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她,又怎么能容得下她继续留在沈千城的身边?
“千城,你也说了,我是你的嫂子,我只是关心你。”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的解释,沈千城自然不屑,“不要以为‘嫂子’这两个字是万能的,做好你的本分,否则我能让你明天就从沈家滚出去。”
“你……”即便是再恨,余柠此时也只能忍气吞生,她知道,他既然说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沈千源虽然也是家少爷,但现在沈家的当家人是他沈千城,他们所有人都要依附着他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她并不是贪图沈家的富贵,只是她想要多看他一眼,就必然不能和沈千源离婚。
“好,算我多事了,我今天来是想帮你。”
“帮我?”
“我知道你现在在对付卫家,我弟弟手里面刚好有一点卫氏的散股,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给你的。”
沈千城听了之后倒没有表现出多兴奋的样子来,“我既然想要对付卫氏,就一定有把握,还不至于动用你弟弟手里的那点东西。”说完,沈千城又笑了笑,说:“虽然用不到,但还是要谢谢你。”
难得的看到他的笑容,余柠也跟着笑了起来,依然是一副温婉的样子,却多了几分小‘女’儿家才有的羞涩,“说什么谢呢,我们都是一家人。”
是啊,就算不能真正的和他在一起,好歹他们都是沈家人,在外面的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家人。
沈千城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派司机送你回去。”
“好。”
将余柠打发走,沈千城又打了几通电话,这才又回到卧室。
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不成想她还躺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睛,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揉’着,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样子有些傻气。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依然在那里‘揉’着肚子,偶尔还会轻哼两声。
沈千城索‘性’就靠在‘门’框上看她,兴致盎然。
“肚子不舒服?”
沈千城突然出声,反倒是把江时语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可是这一动作有些过猛,那受了伤的脚也跟着抬了一下,再落到‘床’垫子上的时候疼的江时语倒吸了口冷气。
她这一疼倒是把沈千城给吓了一跳,急忙过去,脸上也没了刚刚的愉悦样子,忍不住轻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脚还伤着呢吗?”
江时语本来就疼,他这样一说就更是生气了,“要不是被你吓到,我怎么会这样?”
沈千城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但这一次却觉得自己的确该负些责任,只是道歉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脸‘色’也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只是坐到一边端看着她的脚,语气却缓了不少,“还疼吗?要不要把宋医生再叫过来?”
“不用。”江时语小心的挪了挪,低声呢喃道:“又没什么事,干嘛折腾人家。”
江时语又挪了挪,终于挪到了‘床’边,然后用没有受伤的右脚着地,撑着‘床’垫就要坐起来,却被沈千城给拦了下来,“你干什么?不是‘交’待了不可以吃力吗?”
“我要去洗澡,不走过去难道爬过去吗?再说我可以单脚跳过去,我自己也是学医的,我有分寸。”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细心的沈千城,江时语便忍不住的心烦气躁,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却还是忍不住给他甩脸‘色’。也许对他的厌恶已经深入骨髓当中,即便他再如何的深情款款,也抹杀不掉他之前对她所做的事。
然而,不管她的态度有多么的不好,沈千城似乎都没有要跟她计较的意思,抱起她就往浴室里走。
江时语怔了一下,“你干嘛?”
“帮你洗澡。”
简单直白的回复让江时语慌了神。
帮她洗澡?
“我不用你帮,我自己可以洗。”断然的拒绝,脸‘色’却还是悄悄的红了。
“你要怎么洗?你脚上有‘药’,‘腿’上也有伤 ,不能沾水。”
“我自己会小心的,你把我放在浴缸里就出去吧。”
沈千城倒也没为难她,将她放在大浴缸里就不再管她,但也没有出去,反而是靠在一边看着她。
江时语被他盯的尴尬,背过身去斥道:“你在这里我怎么洗?出去。”
沈千城不但没出去,反而坐到了浴缸边沿,单手撑着浴缸,半笑道:“到现在还害羞吗?你哪里是有我没见过的?还是说你这是‘欲’拒还迎,在等着和我一起洗呢?”
还未等江时语还嘴,他便又自言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既节省时间,还能照顾你。”
沈千城长‘腿’一迈,直接就进了浴缸,坐到她的对方,在江时语目瞪口呆的时候大方的宽衣解带。只是等到她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不只是脱了自己的,还动手扯开她的衣裳……
本来简单的一个洗澡,被沈千城生生的‘弄’成鸳鸯浴,而且基于她的伤情,这个鸳鸯浴洗的也很是……
只是沈千城多少还是有分寸的,即便是将她的豆腐吃了个彻底,可也还是小心的没有‘弄’疼她的脚,也没有让她的脚沾到一点水。
简单的帮她擦了一下就扔到了被子里,沈千城却只穿了件浴袍出来,靠在另一边看着文件。
离平时睡觉的时间还早,江时语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房顶,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逗笑了身边的沈千城,“无聊?给找个电影看?”
江时语没答案,只等到他把平板电脑拿过来,才开口,“我饿了。”
晚上本来就没有吃太饱,刚刚又费了一番体力,现在感觉胃里空空的,有些难受。
沈千城打了电话,吩咐人送点心过来,然后又下‘床’,找了一件自己的衬衫给她套上。
江时语本来就生的纤细,如今穿着他的衣服,即便是扣子已经系到了第二个,却还是‘露’出了一大片的颈部,雪白中带着点点的粉红浅痕,十分‘诱’人。更何况江时语自身就带着媚态,即便是最严密的包裹,也掩藏不住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东西。
刚刚顾及她的情况也没有太过折腾,如今换了地点,也再无工作的心情,只想狠狠的将人‘揉’进骨子里。
点心送上来的很快,下人弯着身子进来,连眼皮都没敢抬一下,放下就走了,看着她吃了两块点心后,沈千城又压了过去,手掌也在被子里不老实起来,“我也饿了怎么办?”
江时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拿了一块点心给他,“吃吧。”
“我觉得你比这点心香。”
手指戳在他的‘胸’前,顶了顶,说道:“你要是再折腾,马上送我回家。”
沈千城却抓起她的手指,一下就放到嘴里,用牙齿咬了咬后才又放开。“回家是不可能的了,你现在是鱼‘肉’,只有任我宰割的份儿。”
任人鱼‘肉’的江时语用尽全部力气推开压在身上沈千城,冷冷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让我留在这里是为了给我养伤,没想到即便我伤成这样,你还要对我做这样的事,沈千城,你真让我恶心。”
这种事情如果是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自然是十分美好的,但江时语不只一次的被强迫,甚到这一次她还带着伤,却还是要被迫承受着他的各种碾压,本就对他厌恶至极,如今更是恶心到了极点。
沈千城也不在意她言词‘激’烈,反而是翻身下‘床’,直奔着浴室去了。
江时语见浴室‘门’关上,自己也翻身下‘床’,小心的跳到窗边的沙发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虽然是脚受伤了,倒也不防碍穿衣服,穿好之后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开‘门’出去。
沈千城的卧室在三楼,下楼对于一个脚受伤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每层的楼梯口都有一个黑衣男人守着,本来三楼并不是谁都能上来的,只见是江时语,也就不好再拦着。
想要下楼,再这样蹦下去肯定是行不通的,只得把左右轻轻的放下,尽量的不让它吃力,忍着痛往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挪着,只是刚挪到转角的地方,额头上已经布上了一层冷汗。
江时语有些不安的往楼上望了一眼,只喘了一口气便继续往下走,不过刚刚挪了一个小台阶就听到楼上传来摔‘门’的声音,那力道一听就不轻,可见对方的怒气有多冲。
也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只穿着浴袍的人便已到了眼前,前几分种还是一脸的和颜悦‘色’,如此已是彻底的黑了下来。
手腕被狠狠的攥住,黑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的眯起,冰寒刺骨,“你想逃?”
江时语身子不稳的晃了晃,最后扶着一边的楼梯扶手才算是稳住了身子,“我知道我离不开这个院子,但我不想再和你这样的禽兽呆在一个屋子里。”
“禽兽?”沈千城冷哼一声,“我要是禽兽,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力气走到这里?”
“我告诉你,不要总是想从我身边逃走,你逃不掉的 ,逃一次我就抓一次。”
说完,沈千城已将人扛了起来,只是走到三楼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将她放下来揽在怀里,对站岗的黑衣男人说道:“拿鞭子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鞭子!
江时语的第一反应是,这东西是他拿来教训自己的,因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而触怒了他,所以想要给她几鞭子算是给她的警告?
江时语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对自己。
那黑衣男人速度很快,一分钟都不到便回来,手里还多一根乌金鞭,在灯光下反‘射’出冷‘艳’的光芒,似是噬血的猛兽,只待着往谁的身上招呼着,饥渴的吸食人血。
只是没有想到,那黑衣男人把鞭子‘交’给沈千城之后就兀自转身,利落的落下上衣,跪在了地上。
沈千城也不含糊,手臂一晃,那长鞭便如有生命一般挥了出去,清脆的响声,带着一道银光,毫不留情的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背上。
乌金的鞭子,别说是‘抽’在人‘肉’上,就算是‘抽’在铁板上也会留下痕迹,只是这鞭子下去,那男人的后背便出现了一道开了‘花’的血痕,闷哼了一声倒向一边,却又强撑着重新跪好。
沈千城‘抽’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见他重新跪好,手臂便再度扬了起来。
江时语长这么大何时见过这种场面?早已是吓的脸‘色’发白,眼瞧着沈千城要接着再找,连忙抱住了他,“别打了。”
这一鞭子没有落下,沈千城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时语,“放手。”
“我不。”江时语尽管现在吓的身子不停的在颤抖,可仍旧死抱着他不放,“你这样会打死人的。”
“工作失职,如果不给他一点惩罚,他就不知道是给谁干活的,‘抽’他几鞭子已经是轻的了,放心,‘抽’不死他,放手。”
江时语摇头,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如果是因为我,那你就不要打他,你打我好了。”
“打你?你不就是认定我舍不得动你,才敢这么放肆的吗?我连你身上留下一点点的疤痕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这个?皮开‘肉’绽之后就算是给你吃灵丹妙‘药’都没有办法不留疤的,你说我怎么忍心让这鞭子落在你的身上呢?”
“可是这件事跟本就和他无关,是我自己跑出来的,你打他做什么?”江时语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人的后背,皮‘肉’已经翻了过来,却没有流太多的血,但血‘肉’之下已经‘露’出了白骨,狰狞得吓人。
“看守不力就该打。”
江时语摇头,“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走了好不好?”
沈千城勾起她的下巴,问道:“不逃了?”
“不逃了。”
“那好。”沈千城把鞭子扔在地上,又将她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那守卫还在原处跪着,一动不动,江时语抓着他的手臂,“送他去医院好不好?”
“不用管他,会有人处理。”
“可是他还在那里。”
沈千城停下脚步,声音低沉道:“让人给你看看伤。”
“谢九爷。”
这一晚,江时语重新认识了沈千城。
她从前以为他只是霸道了一些,无情了一些,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狠,不只是心狠,手更狠。
从此,沈千城在江时语的心里便像一个地狱修罗,‘阴’狠恐怖,仿佛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下不了手的。
说起来沈千城也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做,让她惧怕自己。
本来在进浴室之前因为她的那句话,他的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但也还是勉强忍了下来,谁料到他才不过冲个澡的工夫,再出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当时他的心情已经不是‘愤怒’就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可以说是暴怒。
她居然敢趁机逃跑?
他今天已经极尽所能的对她好,结果她还是要跑,那他就让她看看她逃跑的下场。
即便是再生气,可也还是舍不得对她对手。手下失职,本就该罚,本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黑暗的一片的,可现如今她这样不听话,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时,看着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江时语,他的怒气其实还没有散的。
坐到‘床’边,将她受伤的脚搭到自己的‘腿’上,动作看起来粗鲁,但实际上去没有用半分力。
“疼吗?”
江时语摇头,她现在的心已经完全不在这里,想到那皮开‘肉’绽的后背,她哪里还感觉到疼。
‘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吓到了?”
江时语看着他,眼神许久都没有变化,最后才点了点头,“你刚刚的样子很吓人,那个人……”
沈千城绕到自己那一边躺了下来,将她揽在怀里,“其实你不用怕我,我永远不会这样对你的。”
江时语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刚刚他挥鞭子的样子。
“不要抵触我,我答应过你,会最大限度的纵容你,我不会失信,等你伤好了就送你回去,你可以再继续去医院。但是宝贝儿,你不要试图逃离我,好不好?”
江时语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只是闭上眼睛,想要强迫自己快些睡过去。
也许是真的被吓到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是毫无睡意。她靠在沈千城的怀里,明明是有温度的,但她却感觉无比的寒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沈千城便已有了察觉。
“冷吗?”
江时语仍旧未答话,却感觉到他又往上拉了拉被子,扣着她的手臂也更紧了一些。
他可以这样温柔,也可以那样无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应该是后者吧?
人前的种种不过都是他的伪装罢了,魔鬼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好,也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好,好像是睡着了,但意识却又十分清醒,似梦似醒间已是天亮。
一整夜,她一直维持着这一个姿势,不是她不想动,只是她只要稍稍一动,沈千城会更用力的锁紧怀抱,让她无法再动弹。
他这样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有时候她会想,他会这样,也许是因为他也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抓住某样东西不放手,而她则很不巧的成为了他手中不愿意松开的那一个。
她知道沈千城是什么时候起‘床’的,也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关上了房‘门’她才睁开了眼睛,撑着‘床’坐了起来,活动一下酸痛的筋骨。
只是没有想到她才坐下来没一会儿,刚刚离开的沈千城又去而复返,“醒了?”
“嗯。”江时语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将目光转到别处,不想多看他。
沈千城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厌恶和不情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后对着‘门’口说道:“进来。”
宋医生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儿,手里推着一个轮椅,沈千城指着那个轮椅说道:“给你准备的,怕你闷,你坐着这个,想去哪里可以让人推你去,今天天气不错是,一会吃完饭就到院子里去逛逛吧。”
“嗯。”
宋医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的脚肿的比昨天还高了一些,“又严重?”
面对宋医生,江时语的态度总算是缓和了一些,点头道:“嗯,昨天晚上不小心碰到了。”
“还是要小心一些,江小姐自己也是学医的,应该懂的,现在虽然看起来问题不大,但是如果不小心护理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我知道,不好意思,让您费心了。”
“一会儿我给你擦一些跌打酒,然后今天再打一支消炎针吧,这样效果会好一些。”
“好。”
因为情况比昨天更糟糕,所以今天上‘药’的时候比昨天还要疼,本来就没有血‘色’的小脸,如此更是惨白得让人心疼。沈千城坐到她的旁边,将她揽到怀里,想要给她更多的安抚。
直到‘药’上完了,他才‘抽’了纸巾帮她擦汗,“这是宋医生找来的特护,这几天专‘门’照顾你的,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找她吧,我去公司,晚上再回来看你。”
“好。”
沈千城再度出‘门’,名叫小苏的特护忙过来,“我先陪江小姐去洗漱吧。”
“谢谢你。”
像江时语这样的情况,身边有人照顾的确是方便一些,虽说这是宋医生找来的特护,但江时语也明白,若是没有沈千城的授意,宋医生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多事?
在屋里吃了早餐之后,宋医生才过来给她打针,江时语看着他把针皮扎进自己的皮‘肉’里,突然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场景,“宋医生有句话说的对。”
将针头固定好之后宋医生抬头看她,问道:“是什么?”
“凡事还是顺着他比较好,不然吃苦的还是我自己。”江时语笑的有些苦涩,“我本来没有把您的忠告当回事,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宋医生轻叹了一声,“虽然我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但你能现在想明白也还不算晚,九爷本来就不是温和的人,但既然他肯把他的这份温柔用在你的身上,那你最好还是接着比较好。”
“好,今天又麻烦您了。”
“这都是我该做的。”
江时语的这一针打了将近四十分钟,也许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一会儿倒是踏实的睡了起来,再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
“小苏,外面太阳不错,我们去外面转转吧。”
“好的。”
小苏看着年纪不大,人又瘦小,但力气却很大,扶着她也是一点吃力的样子都没有。只是从三楼到楼下去也还是有些困难,本来江时语还有些发愁的,没想到就在一个角落里居然是有电梯的。
电梯直接到楼下大厅的一个隐蔽位置,小苏推着进了客厅,江时语第一眼便看到‘门’口站岗黑衣男人,正好看到管家过来,江时语连忙把人叫住。
“那个,我想知道昨天晚上在三楼守卫的那个人是谁,您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我想去看看他。”
管家神‘色’怪异的看了江时语一眼,又马上作出平时的那副冷面来,说道:“江小姐不用担心,那个人已经去看了医生,没有什么大碍了,江小姐还是擅自保重的好。”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好强求,如果沈千城不想让她见,她自然也是见不到的,只是她与那个人素不相识,却因自己而让对方受伤,心里总是有所愧疚的。
云山占地广阔,主楼虽然只有三层,却足以堪称宏伟了,后面还有依山的湖泊,风景比起那些个人工的景区来毫不逊‘色’。
只是虽然是出来透气,但心情也未能有所好转。
再广阔又如何?她还不是只能在这个大院子里面转,想出都出不去吗?
中午的阳光很是晒人,江时语被晒的有些难受,皮肤有些微疼,头也有些晕眩。
小苏见她脸‘色’不好,又将她带回了房间,只是这样一难受,连午饭都不想再吃了,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之后,下午就发了高烧,还吐了两次,中午没有吃东西,吐的也都是汤汤水水。
上午刚刚来过的宋医生又被急召了过来。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沈千城也推‘门’进来,看了‘床’上昏睡的江时语一眼后问道:“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宋医生也有些无奈,暗叹了一声,“江小姐有些中暑的迹象,还有一些心思郁结,多半还是内火所致。”
“内火?”沈千城垄起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江小姐可能因为有心事,所以导致内火过旺,已经给她打上点滴了,不过还是会有反复的。”
“你暂时在这里先不要回去了。”
“好。”
沈千城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心里有些气闷。
心思郁结?
不用多想便知道一定是被昨晚的事情给吓到了。
但是他没有办法,很少有人知道他疯狂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本也不想给她看到,但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
如今这样也好,虽然是病着,但总会有好起来的时候,却可以一辈子让她长记‘性’。
转身出了‘门’,对‘门’口的小苏吩咐道:“进去看着,她醒了来书房告诉我。”
“是,九爷。”
江时语醒了,但又没有醒,也许是因为发烧的原故,脑子昏昏沉沉的很是难受,意识也并不是很清楚,只要微微一动便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袭来。
“江小姐您醒了?先喝口水吧。”
嗓子的确是很干,小苏也是细心,将吸管‘插’到水杯来喂给她喝。
整整一杯水几乎一口气就被她喝了下去,嗓子的干涩也得到了缓解,“沈千城呢?”
“九爷在书房,您想见他吗?”
“嗯,你去帮我叫他过来。”
“好的。”
沈千城来的很快,江时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来,感觉到他抓住自己的手,感觉到他在探测额头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以为她又睡着了,所以没有出声叫她。
江时语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指,随即睁开眼睛,看着沈千城,虚弱地询问道:“我想回我自己那里去,可以吗?”
“你现在情况没有人照顾怎么行?”
“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我没有什么事,不然你就让小苏跟着去吧。”
“为什么不想呆在这里?”
江时语垂了垂眼睑,半晌后才说道:“不知道,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家。”
话音刚落,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本来就极度的虚弱,此时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可怜。
沈千城心里的某一处莫名的软了下来,他可以强硬的留她在这里,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也的确是不想让她走的,他习惯于把东西控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这里是他的地盘,她也是他的,更何况就在昨天她还想着要逃跑的, 今天他又怎么能放她走?
但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拒绝的话却有些说不出口了,他想着宋医生的话,想着她可能换一个环境也有利于她的病情,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沈千城的点头让江时语有些意外,原以为会费一番‘唇’舌的,却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江时语坐在轮椅里,额头上冒着虚汗,但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我……这几天我想静一静,你不要来找我,你放心,我不会再跑的。”
沈千城强忍着快要暴发的怒气,攥着拳头蓦然转身,“小苏,好好照顾她。”
不过是一晚的时间,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有时候闭上眼睛想想,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再次回到家里,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也许真的是心理作用,回到家以后,所有的症状都好了许多,小苏做的白粥她居然也喝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倒是下午的时候宋医生来了一次,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又打了一针便回去了,只‘交’待小苏好好照顾着。
云山,对于江时语来说就是个牢笼,沈千城三番两次的想要将她困在那里,她已经对那里产生了反感,那里的一切再如何的奢华,都不会让她产生一丁点的好感。
还有那里的人,沈千城……
她的确是不会再逃了,没有‘精’力去逃,也不敢再逃了,她也知道,就算她想逃,她也是逃不沈千城的手掌心的。
既然逃不掉,那她又何苦‘浪’费力气呢?
在家里的时光闲适而安静,小苏负责照顾她的起居,自己则没事的时候就在阳台上看书,这两天沈千城倒是真的没有出现过,江时语也在努力的忘记这个人。虽然不可能躲他一辈子,但起码在眼前的几天里,她也想要片刻的安静。
发烧的症状已经好了,脚腕上的肿已经消下去了许多,也可以吃一些力气,可以自己走路了。
本来准备第二天就去医院的,结果刚把情况跟宋一柳说完,便被宋一柳给打了回来,晚上下班之后更是亲自来了她这里。
“我还以为你一直在他那里住呢,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你。”
手掌在水杯上来回的搓着,江时语有些尴尬的说:“前两天就回来了,还是家里好。”
“你没事就好,你也不用着急去医院,还是把脚养好了才行。”
“我们开学之后还要‘交’实习报告的,而且还要和医院这边的考核成绩一起算综合成绩的,我休息这么多天,没关系吧?”
宋一柳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说了半天你是在担心成绩?”
“当然,这关系到明年最后的分配呢。”
“你的考核成绩是由我来写的。”
江时语笑着放下水杯,微微凑过来,挑眉的问道:“所以呢?你应该会给我个高分吧?”
宋一柳倒是端起了架子,斜了她一眼,忍着笑意说道:“我觉得求人总要有求人的态度,也总要有所表示才行。”
江时语嘿嘿的笑了两声,马上就‘露’出一副讨好的嘴脸,“等我脚好,请您吃饭?送您礼物?”
“那我考虑考虑。”
一通玩笑话,直接化解了之前所有的尴尬。
宋一柳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可以让身边的人放松下来,和他在一起可以没有任何压力,他会顾及对方的感受,即便是内心有再多的想法,但最终也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对方因为自己而受伤。
江时语明白,他和沈千城是完全极端的两类人。
一个清澈如溪流 ,一个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
但最可笑的是,她却……
一天之后,江时语的伤已经没大碍,小苏也算是完成了使命,给她做了最后一顿早饭后就走了。相比之前,江时语的脸‘色’还是略显苍白,但总归‘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换了衣服后就去了医院。
只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宋一柳从病房区走了过来,微微的低着头,‘揉’着鼻梁,一脸的疲惫。
“宋教授……”
“啊,你来啦?进去吧。”宋一柳推‘门’进去,直接就坐到椅子上,“脚好了吗?”
“嗯,没事了。”江时语倒了杯水给他,问道:“怎么这么累?昨天晚上值班吗?”
“算是吧,半夜的时候被急召过来的,有急诊,必须马上做手术。”宋一柳喝了口水,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知道做手术的是谁吗?”
“我认识?”
“听说是卫太太。”
“郑云萍?”
“对,是这个名字,你……”
江时语看出宋一柳的尴尬,她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她骂了我这么多年的‘小狐狸‘精’’,我自然是认识她的,其实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反正我爸妈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也没有什么可以避讳的。我只是没有想到,她向来‘精’神,没想到居然会得这种病。”
“突发的,昨天的新闻你没看吗?”
“什么?”
宋一柳神‘色’变了变,却不再多说。
江时语见他这样也意识到了事情似乎并不简单,直接拿出手机搜了新闻。只是刚打出‘卫氏’两个字,便已出现在了刺目的热‘门’标题。
风‘波’再起,擎天集团大力收购卫氏企业
“沈千城在收购卫氏?”
宋一柳虽然是医生,但家里也是有从商者,多少还是懂得一些。“前不久卫氏因为贿赂一案造成卫氏股票大跌,卫氏向来是医‘药’业的龙头,如今出现这样的局面,有多少企业都有虎视眈眈,谁吃得下这块‘肥’‘肉’,谁就将取代卫氏的地位,只不过擎天集团的实力更强大一些罢了。”
如果是别人收购卫氏,江时语可以完全不去在意,虽然她持有卫家的股票,但她却没有参与经营,卫氏怎么发展可以说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现在收购卫氏的擎天集团,是沈千城,她不得不去多想。
她想到了袁晴出车祸的时候和她说过的话,袁家的倒台,卫家的坍塌,沈千城千成百计的从手里拿去的卫家的股份,这一切一切连在一起,就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局面。
从头到尾,沈千城一直在设一个局,她一直不知道沈千城为什么要她手里的股份,没想到他最终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打倒卫氏。
她一早就认清自己不过是沈千城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但却没有想他在下这么大一盘棋。
她最初以为他只是霸道而已,后来被他折磨了几次之后就看到了疯狂的一面。
前几天看到他鞭打手下,她觉得他太过‘阴’狠。
虽然她对卫氏的母子几个没有好感,但是所有的生命价值都是一样的,看到郑云萍因为这件事而险些丢掉‘性’命,才又认识到他的无情。
他向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她始终觉得做人要有个底线,总不至于要把人‘逼’到家庭破散的份上。
她早已对沈千城心寒,但心寒又如何?她不是早就对他寒心了吗?
她现在再难过,在整件事情里,她也只是个旁观者,帮不了卫家,也阻止不了沈千城。
“小语,你怎么了?”
江时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收起手机,说道:“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嗯,不要想太多,今天暂时没有什么别的事,你先把桌上的案例看一看,下午跟我出‘门’诊吧。”
“好。”
只是她这边才刚稳了心神,卫家的人便直接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卫家的二公子卫云,宋一柳见他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以为是他母亲又出了什么事,问道:“你母亲有事?”
“不是,宋医生,我不是来找您的,我是来找她的。”
卫云转身看着江时语,太多没了从前的针锋相对,反而是带着几分难得的客气,“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没有。”江时语想也不想的拒绝,她下意识的去躲避这件事,不用多想也能猜得到卫云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她并不想掺和到他们和沈千城之间去。
“想必你也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里说。”卫云却是一副死不罢休的态度,让江时语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教授,我先出去一下。”跟宋一柳请了假,这才拿着转身往外走,“你跟我来吧。”
上了医院的天台,江时语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擎天在收购卫氏,你知道吧?”
“刚刚才知道。”江时语也不隐瞒,“如果你是想让我当说客,去劝沈千城放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去的,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你不去?你也算是卫家的人,有卫家的股份,你难道就不在意卫氏的存亡吗?”卫云的脸沉了几分,本来很好看的一张脸,也许是最近经历的变故太多了,居然没了往日的风采。
江时语冷笑一声,讥讽的看着卫云,“现在倒说我是卫家的人了?从前怎么不见你们把我当成卫家的人?连爸爸的葬礼都不让我参加,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卫家的人?”
“我是持有卫氏的股份,但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想要去争的,有没有那些东西我根本就不在意,所以卫氏是好是坏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时语的冷漠在卫云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从前,他们对江家母‘女’的确刻薄,甚至是带着深深的敌意,就算是双方见面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们母‘女’好脸‘色’。长期积累下来,江时语必然对他们心存怨恨,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愿意出手帮他们。
可是,在他的印象当中,江时语还只是个没有什么脾气很好欺负的小姑娘,就在父亲的葬礼上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她一巴掌。他在来之前还抱着希望,希望他如果以‘家人’的身份施压,她也许会答应帮忙的。
他自以为很了解这个‘妹妹’,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那些股份,我们也可以不在乎,但是卫氏是爸爸的心血,是他一手创立的。爸爸活着的时候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们母‘女’两个,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的心血毁于一旦吗?现在还是你感情用事的时候吗?”
说起爸爸,江时语红了眼眶,卫云说的没错,卫耀成还活着的时候,他对她们母‘女’两个的确是爱护有加,她也很爱她的爸爸,所以郑云萍母子三个才会视她们母‘女’为仇敌。
她可以不在乎卫氏的股份,但是卫氏是她爸爸的心血,她真的能坐视不管吗?
卫云见她动容,又说道:“我也不想为难你,帮与不帮都在于你自己,但我只想说一句,你就算和沈千城再相爱,难道也抵不住爸爸对你的爱吗?从前爸爸可是最疼你的。”
江时语无力的靠在墙边,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我和沈千城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要做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就算我去说了,也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的。”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沈千城比想象中正在乎你,算上你手里的,和我们的股份加在一起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其中有两个股东手里持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他们是和爸爸当年一起打拼过来的,我和他们之前谈过,他们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这样加起来我们就有超过董事会一半的票数。”
“既然已经过半,卫家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还让我找沈千城做什么?”
卫云看了她一眼,说道:“沈千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很清楚吗?这么跟你说吧,沈千城并非是个普通的生意人,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只怕到时候那两位股东会受不住他的威胁。”
如果是从前,江时语定然不会相信卫云的话,但是在她亲身亲历了那么多之后,她几乎确信,那样的事情沈千城是做的出来的。
“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去跟他谈一谈,对卫家手下留情,保顾卫氏的名号,起码不要让它姓沈。”
江时语捂着脸,思考了许久之后才点头,“好,我会去试着和他说,但我不能保证他会听我的。”
“只要你愿意试就好,我先走了。”
卫云已经走出几步,江时语犹豫了一下又将他叫住,“那个……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
江时语看着他离开天台,这才转身无力的趴在墙边,没事就好,她总是没有那么恶毒的。
只是,她突然才想到,刚刚卫云说加上她的股份,卫家的股份才占了百分之四十五,可是她手里的那百分之六的股份已经委托给了沈千城……
她不过才脱离他的魔爪几天而已,清静日子还没有过够,没想到又要去找他,还真是够讽刺的。
从大卦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他的号码直接拔了过去。
“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见你。”
“可以。”
依然是低沉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虽然厌恶,听到之后却又莫名的心悸,“那我中午过去找你,你在公司吗?”
“不用,我过去找你。”
她不想让他来这里,急切地道:“还是我……”
“我在忙,挂了。”
江时语看着电话发了会儿呆,刚收起电话打算回去的时候,却看到站在几步外的袁晴。
从前端庄‘艳’丽的人在经过这场车祸之后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半边脸依然贴着纱布,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并不友好,但也不像从前那样充满怨恨。
江时语首先开口,“你的伤怎么样了?”
穿着病号服的袁晴走了过来,单手抚上脸颊,有些失神似地说:“已经毁了,我毁容了……”
江时语暗暗吃惊,开口劝道:“你不要担心,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先进,你可以……”
袁晴似乎听不进去她的话,只是一步一步的‘逼’近,直接将她推到墙边,双后扶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晃着,眼里已经出现了疯狂之‘色’,“是沈千城害我这样的,是他把我害的家破人亡,是他让我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是他最在乎的‘女’人,我今天就要和你同归于尽!”
发了疯的人力大无穷,袁晴一个用力已将她压向护台,此时江时语的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十几层的高楼,只要摔下去,必死无疑……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此时已是吓的半死,袁晴此时的力气特别大,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重心,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只要袁晴再一用力,她瞬间就会掉下去。
她只能紧紧的抓住袁晴的手臂,虽然害怕的要死,但还是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袁小姐你别‘激’动,你误会我了,其实我和你一样,也很恨沈千城的。”
“你骗谁?你当我傻了吗?沈千城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会恨他?”袁晴眯着眼睛,盯着她的小脸看,突然就笑了起来,“都是你这张狐狸‘精’一样的小脸勾的千城对你痴‘迷’不已,你说我要是在推你下去之前先把你的脸划‘花’,你是不是就和我现在一样了?”
袁晴这话刚说完就不知道从哪里便出一把匕首出来,虽是在阳光下,那刀锋却还是泛着渗人的寒光。
她将身子直接压过来,固定住她的‘腿’,一只手按着她的肋骨处,让她动弹不得,一只手拿着刀,那刀尖直接就贴到好江时语的脸上,“你说你的脸要是‘花’了,千城还会不会爱你?”
“他本来就不爱我,袁晴,其实你的车祸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只是个意外。”江时语尽量的躲着那刀尖,却也随时的偷瞄着她的表情,看到神情一怔,不由得灵光一闪,又说道:“其实沈千城昨天也有偷偷来看过你的,你不知道吗?”
“他来看过我?”袁晴此时的神智显然已经不清醒了,嘴里不断呢喃着这句话,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是,他来看过你,那时候你正在睡觉,他舍不得叫醒你,所以你不知道,其实他很爱你的。”江时语继续编着谎话。
“他爱我?你说他爱我?”袁晴满脸希翼的看着江时语。
“是,他爱你,他知道你受伤之后很心疼。”
袁晴突然就笑了起来,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江时语找准时机一把抓住袁晴的肩膀,将身子拉回到墙内,又一脚踹了上去,一下子就将袁晴踹倒在地,自己拼命的往回跑。
只可惜她估计错了袁晴的反应能力和速度,袁晴起身后追了过来,没几步就将她扑倒在地。
“你骗我,你敢骗我,看我不划‘花’你的脸,让你再去勾引我的男人。”
袁晴死死的压住江时语,刀已经挥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下一秒那刀却飞了出去,紧接着袁晴也跟着飞了出去。
宋一柳扶起江时语,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江时语摇头,“我没事。”
宋一柳这一脚踹的不轻,刚刚还疯狂的袁晴此时已瘫在地上起不来了,只是愤恨的瞪着江时语,嘴里还不停的叫骂着,“你这个狐狸‘精’,你骗我,我刚刚就应该直接把你推下去。”
“要不要报警?”
江时语摇头,“说起来她也‘挺’可怜的。”
“好,听你的,咱们先回办公室再说。”
没有人再去管袁晴如何,进屋后宋一柳给她倒了杯水,“喝一口,压压惊吧。”
江时语捧着水杯,心神也还没有定下来,随口道:“我没事。”
“还说没事?小脸都白的吓人了,别说是你,只要想到刚刚那个场景,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宋一柳也的确是吓坏了,幸好他去的及时,不然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谢谢你。”江时语故作轻松地说道:“幸好有你在,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是一个被毁了容的死人了。”
“死人?”
“嗯,她刚刚还差点把我从天台上推下去,还好她现在神智不是很清醒,我才逃过一劫。”江时语看着宋一柳一下子变了脸‘色’,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不用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宋一柳手掌放在她的头顶,目光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忧伤,“小语,你不会懂得我的想保护你的那种心情,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江时语没有动,眼睛却突然就湿润了起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会好好的的,师傅,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
两个皆时默默无语,气氛一时间变得暧昧起来,没有人主动去打破这样的沉默,也没有人想到要怎么去化解此时的尴尬。不过总有冒失的人,一个小护士敲了一下‘门’,也没等到回应就直接推‘门’进来了,看到两个人后也是愣了一下。
比起江时语的尴尬,宋一柳倒是一派淡定模样,问道:“有事吗?”
小护士回过神来,瞄了江时语一眼后结巴着说道:“哦,那,那个,811病房的病人出现了一些症状,请您过去一下。”
宋一柳马上起身,对江时语说道:“一起去吧。”
江时语也马上进入状态,起身跟了出去。
医院里是个八卦极其多的地方,有医院内部人员的八卦,也有来自于那些住院病患的八卦。
宋一柳算是b大附属医院的钻石级单身汉,关于他的八卦自然是不会少,至于江时语虽然是个新来的小实习生,但做为宋一柳多年来带的唯一闭‘门’弟子,再加上那无双的外貌,更是惹人注目。
如今这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眉目传情被小护士撞破,这么大的八卦自然要与人分享的。
小护士从宋一柳的办公室出来就跑到了护士站,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我刚刚进去看到了什么吗?”
一句话就勾得几个护士都围了过来,兴奋地追问:“快说快说。”
小护士扬了扬下巴,又眨了眨眼睛,坏笑道:“你们猜。”
其中一个护士轻哼一声,说道:“还能是什么?宋主任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是他那个好徒弟了,既然你这么一说,肯定是两个人怎么回事了,是不是?”
“看把你酸的。”
“不是我酸,难道你们没发现吗?宋主任看那个江时语的眼神含情脉脉的,要说两个人没有什么我才不信呢。”她说完又转身催促曝料的小护士,“你快说,别卖关子了,不然我们可就不听了。”
“行行行,我说我说,我刚刚进去啊,就看到宋主任的手正‘摸’着江时语的脑袋,那眼神是怎么说的来着?还真是含情脉脉的,那个江时语也是一脸羞涩,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说两个人关系不简单吧,你们还不信……”那护士像是猜中了什么真相一样,十分的得意,转眼间就看到几步之外的那个英俊‘挺’拔气势‘逼’人的男人,在这里上班几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极品,比起宋主任来更胜一筹,“先生,请问您有事吗?”
“江时语的办公室在哪里?”
护士指着另外一边说道:“在那边,心脏外科宋主任的办公室,不过她现在去了病房,不在办公室。”
沈千城微微颌首,转身就往另外一边走去。
811的病人出现了一些术后的正常反应,问题不大,解决之后两个人又回到了办公室,只是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一个小护士热情地拦住了江时语。“刚刚有个很帅的男人找你,现在应该在宋主任的办公室呢。”
江时语看了看时间,心里已经有了数,“谢谢。”
宋一柳在一旁等着她,小声问道:“是谁?”
“沈千城,之前我有约他中午见面,一会儿我得出去一下。”
“可以,不过记得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
江时语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还会提醒自己这种事,不禁莞尔,“好,我会记得。”
话音未落她已推‘门’进去,看到沈千城正坐到她的位子上,修长的双‘腿’悠闲的‘交’叠,手肘支着桌面,双手‘交’叉,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个人。
“你来了?”江时语一边跟沈千城打着招呼一边脱掉身上的白大卦,搭在一边,说道:“走吧,先去吃饭。”
沈千城这一次倒没有挑衅宋一柳,反而是顺了江时语的意,跟着她出了办公室。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大卦,很漂亮。”
江时语也笑了笑,说道:“谢谢夸奖,估计别人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然也不至于差点就被人毁容。”
“毁容?”沈千城停下来,抓着她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江时语挣扎了几下无果,望了望周围,小声说道:“你放手,那么多人看着呢。”
沈千城并未放手,而是‘逼’视着她,等着她跟自己招供。
江时语也不想在这里大吵大闹,只得先投降,“好好好,咱们先去吃饭,我再和你说,可以吗?”
沈千城拉着她进了电梯,下楼之后又一路拉着她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
“在附近找个地方吧,下午我还得上班的。”
“地方不远,我会准时把你送回来的。”
沈千城找的地方档次不会太低,订的包厢不大,但是环境一流,两个人落坐,沈千城敲了敲桌面,说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是打算收购卫氏吗?”
沈千城手指顿了一下,“对。”
虽然是想要和他好好谈一谈,但两个人相对而坐,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酝酿了片刻,她才说道:“能不能……放过卫氏?”
沈千城端起茶杯,在鼻子下走了一圈不经意地问:“卫云来找过你了?”
“嗯。”
江时语也不隐瞒,就算她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卫家已经对你这样无情了,你还想着帮他们?”
“不是帮他们,而是帮我自己。”江时语喝了一口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说道:“你别忘了,我也有卫氏的股份。”
沈千城放下茶杯,又继续敲着桌面,“你放心,你在卫氏的股份我不会动,现在是你的,将来也还是你的,只会让它涨,不会让你没钱拿的。”
江时语知道自己的表达有问题,她根本就没有表达出来自己想要表达的真正的意思,只能轻叹一声,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卫氏是我爸爸的心血,我不想让卫氏就这样毁于一旦。”
菜陆续的上来,沈千城似乎也有不想再说下去的意思,“行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她自然更多的要顺着他的意思。
沈千城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不高兴也没有生气,一直是淡淡的,偶尔会给她夹个菜,抛开那些沉重的话题不提,这顿饭吃的倒是很是和谐。
江时语放下筷子,给两个人又各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我刚刚说的事,你可以通融一下吗?”
沈千城擦了擦嘴,说道:“据我所知,卫家人的股份已经有不少,就算是你的那百分之六在我的手上,他们还可以去找其他的股东联手不是吗?何苦让你找我?”
“你既然有心收购卫氏,那么你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卫氏只要还姓卫,对你来说,这次收购就不具有任何意义,对吗?”
沈千城笑了,眼里没有气恼,倒是有几分愉悦,“没想到你对我这么了解。”
江时语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好吧,你想的很对,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入股卫氏,我没有必要搞这么大的动作。既然你这么坦白,我也跟你坦白的讲,擎天也并非全然是沈家的股份,也有股东在,他们支持我,是因为我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就算是我‘私’人的想要保全卫家,那些股东也不会让。”
“也就是说,你不会放过卫氏?”
“是。”
江时语点点头,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先走了,这顿饭我来买单。”
其实,沈千城说的话她也能够理解,虽然她想要保住爸爸的心血,但每个人的处境和立场都不同,她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过度去纠缠沈千城。
在商场中向来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没有哪个家族或者企业可以长久不衰,也许真的有,但对卫家既然没能将这份基业守到底,也是命中注定。
就因为她和沈千城之间的特殊关系,所以才会有了现在的谈话机会,如果她和沈千城之间只是一个陌路人,那么现在她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而沈千城不答应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江时语想的很开,甚至觉得找他来说这件事本来就很多余,但‘尽人事,听天命’,她虽然心疼爸爸多年的心血,但也懂得一切尽力就好。
“其实,如果要帮你也不是不可能。”
刚刚走到‘门’口的江时语因为这一句又堪堪折了回来,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目光有些闪烁,“说出你的条件吧。”
沈千城失笑,起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手指撩开她的头发,歪着头细细的打量,像是在鉴赏一幅价值连城的画作,“你其实很爱我的对不对?从来没有谁像你这么了解我。小语,只有你懂我。”
江时语身形未动,目光落在他衬衫的钮扣上,“你不要想太多,只要是和你接触过的人,有几个不知道你的做事风格的?九爷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也不会随意帮人,你如果要帮忙,也一定会要相等的代价的,不是吗?”
江时语终于抬头看他,目光是少有的犀利。
“你说的对,如果让你付出代价去换取你刚刚提的条件,你愿意吗?”
江时语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说道:“我今天来虽然是请求你,但多少也能猜到结果,我也没有要强求的意思,你提的代价一定是我不愿意付,也付不起的,既然这样,我只能说我不愿意。”
她看到沈千城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又说道:“我虽然心疼我爸爸的心血一歹之间付之东流,但既然上注定他命数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更何况卫家之所以走到今天,和卫驰他们的所做所为也有着直接的关系,如若我冷血一点的去想更是没有必要为他们的所做所为把自己给搭进去。”
“但是沈千城,我也知道,不管卫驰他们做了什么,或者说从你把我从墓地救回来那天起,你就已经开始计划这一切了,袁晴也好,我也好,都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罢,现在卫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你又何必跟我要代价呢?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也给不起。”
这是江时语第一次对他说这些‘掏心窝’的话,原本可以好好的藏在心里的,但现在对他说出来之后居然就轻松了许多。
沈千城也很是吃惊,没有想到她把这一切看的这么通透,她甚至明白她自己在他这里的真正的作用。
不错,他一直把她当成一个棋子,在他看来,她比袁晴的价值是一样的。可是在某些方面来说又是不同的,棋子用完就可以丢掉,袁晴便是如此,可是他却很舍不得放江时语走。
也许是他真正的目的还没有答成,他还有得到那种报复的块感。
也许是他对这个‘女’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迷’恋,绝‘色’的容颜,娇好的身材,还有如小野猫一样小‘性’格……
楼净说过,她是岂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勾起他情绪的‘女’人,也许他说的对,他的确为她着‘迷’。
“‘欲’擒故纵吗?嗯?”
江时语不禁冷笑一声,“我说了,你不要想太多了,你觉得我很想‘擒’你吗?不过现在说这些也都没有什么意义,是不是‘欲’擒故纵以后你就明白了,我下午还要上班,我先走了。”
手到‘门’口,手刚刚放到手把上,整个人就被压在了‘门’板上,“你干什么?”
沈千城的气息拂在耳边,暧昧又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不管你是不是想‘欲’擒故纵,我都心甘情愿的被你擒。不过你现在还不能走,刚刚说毁容的事情你还没有解释呢。”
被他这样压着,江时语觉得口舌有些干躁,又怕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你先放开我。”
沈千城倒是利落的放开了她,将她翻了过来,靠在‘门’板上,他长臂撑着‘门’板,依然将她锁在怀里,“说吧。”
江时语直视着他,问道:“你知道现在袁晴怎么样了吗?”
“不关心。”
“你这样冷漠,你可知道她因为你已经疯了?她爱你却又恨你,恨你使了手段让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现在毁了容,以为她得不到你的爱是因为我的存在,所以今天她不只是毁我的容,还险些把我从天台上推下去。”
“如果没有宋一柳及时感到,我现在就会在火葬场而不是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之前在谈判的时候还十分平和,可是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又再一次的抑制不住的大‘激’动起来。没有谁在经历了那样的命悬一线和持刀威胁之后还会淡定,不提还好,只要想起来便还是会后怕。
江时语脸‘色’发白,眼睛里也浮上了一层薄雾,身子颤抖的着贴在‘门’板上,即便这样,还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然而沈千城在听完之后却是神‘色’莫辩,看了她片刻,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
江时语虽然不喜欢这样,但此时的她正值最脆弱的时候,沈千城难得一见的温柔此时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
宽厚的肩膀,温暖的‘胸’怀,将江时语紧紧的包围,她像是一个在海边漂泊了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停靠在港湾,哪怕只是暂时的停靠,也缓解了她积累了多日的疲乏。
“没事了,没事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放心。”
蓄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湿了他‘胸’前的衬衫,“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害怕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害怕我还没有好好的生活就死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江时语哽咽得无语,等到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这才轻轻的推开他,转过头去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我现在没事了。”
“我送你回去。”
“谢谢。”
有时候很多情绪只需要找到一个闸口发泄出来就好,江时语做不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哭出来之后就好了许多。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稳,江时语却没有立即下车,犹豫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太过火了,给别人也给自己留一些余地未偿不可。”
沈千城勾了勾嘴‘唇’,“那我也奉劝你一句,如果你和宋一柳真的没有什么,在办公室里还要多注意一下影响。”
江时语微微一愣,突然就想到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里的事情,没想到沈千城连这种事都知道,以为又是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心里不禁又升出几分反感来。
“多谢,以后我会的。”
这一顿饭用的时间并不长,江时语回来的时候刚好午休结束,她进屋的时候宋一柳却不在,去了‘门’诊那边也没有找到,只好又折回到了护士站,问着一个相熟的小护士,说道:“看到宋主任了吗?”
“没有,估计在宿舍午休吧,你找他有事?”
“没有,就是没有看到他,问一下。”
江时语作势要走,却被小护士拽住衣袖拉了回来,“哎,你宋主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们是不是谈恋爱啊?”
江时语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不要‘乱’说啊,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小护士明显不信,“你也不用藏着掖着的,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宋主任可是咱们医院的钻石单身汉,你可以把握机会啊。”
“我真的……”
小护士却完全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又兴致盎然地又问:“那今天来找你的那个男人是谁啊?简直是太有男人味儿了。”
江时语已经猜到小护士说的人就是沈千城,她也不好多说他的身份,只笑道:“一个朋友而已。”
宋一柳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给江时语带来了一个重磅的消息。
“袁晴被送到了‘精’神科。”
“‘精’神科?”江时语惊讶不已,“怎么回事?”
“她的行为过‘激’,我叫人上去的时候她还把医院的保安给划伤了,送到‘精’神科检查了一下。”宋一柳看着江时语,下面就再没有说下去。
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江时语已然猜到了什么,“是‘精’神病吗?”
“嗯。”
江时语抬头,安静的看着房顶,好半晌才幽幽地说了一句:“她原本不该这样的。”
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就算是任‘性’了一些,可总归不至于是这样的结果。她到底没有做什么坏事,她唯一错的可能就是爱上了沈千城这个男人,因为爱他,所以不能接受他的无情和冷漠。
宋一柳拿着听诊器走过来,说道:“别‘乱’想了,都过去了,不管她怎么样,你没事就好,走吧,跟我去‘门’诊。”
江时语觉得,不管什么时候都让人很舒心,你不想说的事他不会多问一句,言词间的温和幽默总能让人心情大好,起码在与他相处的时候会让你忘了当下的烦恼。
‘交’接班之后就可以下班,宋一柳换好衣服过来,问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了,我和一阳约好了,下次吧。”
“好。”
乔一阳幸运的被分到医院的‘妇’产科实习,两个人虽然在一个医院,可平时见面的时候却不多,最近江时语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虽然脚受伤的时候乔一阳来看过她,却也因为有小苏在而没能多说什么。
江时语出来的时候乔一阳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她出来才假装抱怨道:“我说宋教授也太狠了吧?居然这么晚才放你下班?”
“‘门’诊比较忙,才‘交’接完,行了行了别抱怨了,今天我带你去吃好的。”
“这么热情?”乔一阳瞄了她一眼,憋着坏笑问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想求我啊?”
“还是你了解我。”江时语笑了两声,挽着乔一阳的手臂把今天在天台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所以我想买个礼物送给宋教授,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江时语的事情也是把乔一阳给吓坏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她也没有受伤,也就松了口气,不过提到买礼物,乔一阳又给出了馊主意,“要我说啊,你不用买礼物了。”
江时语疑‘惑’,“为什么不用买 ?”
“现在整个附属可都在传你们两个的事呢,今天还有人过来找我挖料,不过我可一个字没说啊,只是我觉得吧,宋教授对你的那点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了,你要是以身相许,我想比什么礼物都好。”
看着乔一阳一脸的坏笑,江时语佯怒的在她的手臂上拧了一下,“让你再‘乱’说,那些绯闻都是从你们这样人的嘴里传出去的。”
两个说说笑笑的打了车,去了商场,先是吃了饭之后才逛街。
江时语一直苦恼要送他什么,不能太普通,也不能太奢侈,主要是还要避免一些有特殊意义的东西,这样范围一缩小,东西反而就更加难选了。
挑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买一条宝蓝‘色’的领带。还要求柜台细心的包装好,左看右看,又有些不安心的问乔一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其实送礼物这种事吧,不在乎你送什么,不过就是个心意而已,况且宋教授喜欢你,别说你送他领带了,就算你送他一盒牙签他也高兴。”
上了楼,打开家‘门’,屋里亮着的灯光还是把她吓了一跳,直到低头看到了那双男士的鞋子才松了口气,走过玄关却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阳台的落地窗开着,白‘色’的窗纱被风吹起,便便到了倚栏而立的那个吸烟的男人。
沈千城夹着烟走进来,在烟灰缸里碾灭,目光却落在她手里的小纸袋上,是个男装的牌子。
“领带?”
“嗯,给宋教授买的,他今天救了我,我总要感谢一下。”江时语大方地解释,完全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想要掩饰的意思。
沈千城点点头,“这么说来我也要表示一下。”
江时语停了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用,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救了我的‘女’人,我不该谢谢他吗?”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现在什么都不是,虽然我脚受伤是你派人照顾的我,但那也不能代表什么,我在云山住的那一夜也不能代表什么。”江时语将东西放在一边,又问道:“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
“你白天应该是吓坏了,我怕你晚上会害怕,所以过来陪你。”
江时语脸‘色’沉了下来,“第一,虽然我知道你能很轻松的进来,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进来,没有我的同意你这就是‘私’闯民宅。第二,我也不用你陪,男‘女’有别,沈先生留在这里也不方便,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沈千城却并未动怒,反而是悠闲的看着她,等她说完才笑道:“你明知道说这些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又何必‘浪’费‘唇’舌呢?”
“不管你是怎么认定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只要我觉得你是我的‘女’人,那你就是我的‘女’人。而且以我们两个这样的关系,再说什么男‘女’有别就实在是太矫情了,倒不如拿出那天你醉酒的热情劲来,也许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你说呢?”
江时语‘揉’了‘揉’太阳‘穴’,她早就该料会这个样子的。
他不是一个有事可以商量的人,这么久了,她也不想再因为这个问题一直跟他纠缠下去,既然她惹不起,那也总还是躲得起的。
“好,你既然这么喜欢这里,那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走。”
“去哪?去找你的那位同学?还是你的那位宋教授?”
“和你没有关系。”
沈千城也没有拦着她,看着她收拾东西,然后气冲冲的出‘门’。
只是这‘门’刚刚打开,脚步就生生的止住了。
进‘门’时还是空无一人,此时却已站了两个黑衣男人,跟‘门’神一样,两个人也没有挡着她的去路,只是端端往‘门’前一站,她便已无路可走。
江时语生气的甩上‘门’,将包也甩到了沙发上,神情崩溃的冲沈千城吼道:“你这又是想软禁我?”
沈千城起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女’孩子家在晚上还是少出‘门’的好。”
江时语坐到沙发上,‘揉’着发疼的额头,想了许久,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退一步说道:“你要在这里陪我也可以,可是我家里只有两间卧室,那一间是我爸妈的不能动,就委屈你今天晚上睡客厅吧。”
沈千城从小到大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抛开从前的一些特殊情况不提,他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活了三十多年,睡沙发的经历还真是一次都没有过。
更何况,美人就在眼前,他岂有去睡沙发的道理?
只是他并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再与她争辩,反正在这里,她的嘴再硬,也终于还是他能称霸主权的。
江时语见他没有反驳便以为这是一种默认,只是却没有想到,等到准备休息的时候,原本要在沙发上过夜的男人霸气的占据了她的半个‘床’铺,并且长臂一伸,直接将她锁在了怀里。
江时语挣扎着,试着用手肘去顶他的‘胸’膛,却反而被扣得更紧了。
“你下去。”
沈千城的气息吐在她的颈边,“你要是不动我就能让你睡个好觉,如果你‘精’力太旺盛,我也不介意陪你折腾,你选择哪一个?”
此话一出,江时语便停了下来,只是身子绷得很紧。
只听沈千城又轻笑一声,“紧张什么?你这样睡到明天早上会落枕的。相信我,放松一些。”
江时语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保证不会怎么样?”
沈千城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枝,“你要是再不睡,我就真的会怎么样。”
江时语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睡觉睡觉睡觉……”
关了灯,怀里的身体也没有刚刚那么僵硬了,沈千城在她的头顶亲了亲,便再没有其他的动作,而闭着眼装睡的江时语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意外的,一夜好眠,从来不坚守承诺的沈千城居然第一次这样君子,简直令江时语刮目相当。
收拾妥当之后吃着他手下送来的早餐,出‘门’的时候也没忘记要送给宋一柳的礼物。
倒是昨天并没有觉得怎么样的沈千城,今天早上再看到这个袋子,脸‘色’便沉了几分。
到了医院,沈千城却和她一起下了车。
“你要干嘛?”
“你不要紧张,我只是过来感谢一下宋医生,怎么,你这么怕我们见面吗?”
江时语的确是害怕他们两个人见面,沈千城心思难测,他来见宋一柳的理由绝非如他所说的这么简单。
江时语紧盯着他不说话,倒是沈千城再次开口,“宝贝儿,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不高兴。”
“我说了,你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感谢他,沈千城,你不要再来掺合我的事情好不好?”
“不好。”
沈千城倒是没有等她,反而绕开他直接走了进去,江时语只能被动的追了上去,既然拦不住,那就总要陪在他身边,以防他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
江时语和沈千城的同时出现在再次惹来了一群医护人士的热议,江时语的身边早已经有了一个宋一柳,但现在身边又出了一个这样优质的男人,江时语的情感归属已然成谜。
江时语顾不得众人投‘射’过来的猜测的目光,紧紧的跟在沈千城的身边。
宋一柳倒是来的很早,看到进‘门’的沈千城还挑了挑眉,主动的打了招呼,“沈先生真是稀客。”又拎着一杯‘奶’茶走过来递给江时语,“和早餐一起买的。”
“谢谢。”江时语接了过来,看了一眼沈千城后把手里的袋子也递了过去,“师傅,这是我送你的,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这是礼物。”
宋一柳接了过来,直接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睛一亮,拿出来在身前比量了一下,“谢谢,颜‘色’很好看,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两个你来我往倒是把沈千城给冷落了起来,但沈千城倒是表现得落落大方,突然搂过江时语的腰,说道:“看来我们小语的眼光不错,挑的领带很衬宋教授,昨天回去听小语说了昨天的事,所以今天特地过来,晚上想请宋教授吃顿饭以示感谢,宋教授不会不赏脸吧?”
“我救小语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况她也是我的学生,我有保护她的义务,不过沈先生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怎么能不给这个面子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会派车来接你。”沈千城低头又对江时语说道:“今天我可是嫉妒了宋教授了,你眼光这么好,下次我的领带都要你来买才行。”
江时语有些反感的皱了皱眉,“你不是很忙吗?快走吧,我们也还要工作呢。”
“好,昨天我听那些护士在说你和宋教授关系不一般,既然你无意于宋教授,平时还是要注意些的好,不要给宋教授惹麻烦。”说完便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走人。
江时语抹了把脸,还没有开始上班已经面‘露’疲态了,一个沈千城足以让她应接不暇,“宋教授,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今天就是来故意找不痛快的,你要是不方便,晚上就不要去了。”
宋一柳却扯下自己的领带,将这一条换了上去,“他说他的,我不会去在意,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
“你别开我的玩笑了,我现在一见到他就头疼。”
看着她的样子,宋一柳不禁有些好笑,指了指自己刚换上的领带,“好看吗?”
“好看,我的眼光一定不会有错。”
宋一柳点头,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以为你这个眼光不错的人看,我这个人怎么样?”
江时语手上一僵,随即又挤出一个笑容来,“那自然是极好的优质好男人,谁将来要是能够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
江时语以为他会说什么让暧昧的话,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岔开话题的,没想到他却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禁哑然失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了。
“行了,别笑了,去巡房吧。”
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早上巡房是一个很重要的学习机会,江时语自然也不会错过,并且会拿着本子偶尔会记上两笔。
只是刚走到病房区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大概是有人跳楼自杀的事。
医院这种地方每天都上演着生老病死,骨‘肉’分离,白发人送黑发人,再悲伤的事情在这里都变得司空见惯。
跳楼这种事更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有人经受不住病痛的折磨就会选择这种极端又快速的方式来了结生命。
江时语并非冷血,听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虽然与死者素不相识,但总算是一个生命。
然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听说死者是个‘挺’年轻的‘女’人,是个‘精’神病,前两天还在天台上伤过保安呢。’
江时语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不喜欢袁晴,但也没有恨她,就连昨天她在天台要推她下去的时候,她都不恨她。她只是觉得她可怜,更不希望她有一个这样的结局。
江时语脸‘色’有些发白,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这样没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一时之间她自然是有些接受不了。
宋一柳看出她脸‘色’不好,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没事吗?”
江时语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木讷,“她怎么会……”
“‘精’神有问题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袁晴那样的人并不像是会自杀的人。”江时语神情哀伤的看着宋一柳,“你说会爱到什么地步,才会在得不到的时候选择死亡呢?”
江时语觉得,袁晴的自杀应该和得不到沈千城的爱有很大的关系,就算她家庭已走到了末路,但是直到昨天她心心念念的还是沈千城。
也许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沈千城的爱,所以才绝望至此。
所以江时语不懂,到底有多深多浓烈的感情才会极端至此,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宋一柳似乎能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其实我觉得,什么都没有自己生命重要,身体发肤源之父母,不管遇到多大困难,都要努力的好好的活下去。”
江时语感伤的长叹一声,“我明白。”
“明白就好,还是工作吧,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要好好的工作,好好的赚钱。”
江时语被他逗笑,随着他进了病房。
沈千城要请客,挑的地方自然也是全北京城最好的地方。
江时语和宋一柳一块到了地方,里面自然是各种奢华,只是此时正该是客多的时候,这里却是只有空‘荡’‘荡’的大厅和几个服务人员。
两人跟在服务人员身后往里走,宋一柳手上搭着西装,调侃道:“沈先生这是包场了吗?”
江时语却冷哼一声,“他有钱,任‘性’。”
宋一柳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的笑起来。“你说的对,有钱,任‘性’。”
到了位置,沈千城看到两个脸上挂着的笑意,问道:“两位有什么高兴事吗?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
两人对视一眼,宋一柳才说道:“我们在说沈先生好大的手笔,吃个饭也要包场。”
“请宋先生吃饭自然不能怠慢。”
江时语无视于这两个人的你来我往,安静的坐在一边,菜也都是之前预订好的,等到示意之后就鱼贯的端了上来。
沈千城举起杯子说道:“感谢宋先生昨天救了我家小语,我敬你一杯。”
宋一柳也将杯子举了起来,面‘色’温柔的看了江时语一眼,说道:“不客气,我也说了,这是我应该的。”
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和谐,只是宋一柳的酒量终究不敌沈千城,到了最后已经是醉的不行,倒是沈千城还面‘色’不改的坐在那里,江时语放下筷子,说道:“宋教授醉了,我们先走了。”
“你们?”沈千城目光扔了过来,也许是因为酒的关系,眼睛微微的眯着,整个人像只豹子,优雅又充满危险。
“宋教授喝醉了,我得送他回去。”江时语走到宋一柳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宋一柳,“宋教授,还好吗?”
宋一柳说是醉了,但也还没有到人事不醒的地步,反应有些迟钝的看了看江时语,点头道:“我还好,就是头有些晕。”
“我送您回去吧。”江时语弯身要扶他起来,只是沈千城那边使了个眼‘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手下就夺了江时语的位置,一左一右的夫着宋一柳。
“江小姐,九爷也喝了不少,还要麻烦您照顾一下,宋先生就‘交’给我们吧,保证安全将他送到家里。”
被挤到一边的江时语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说道:“你们还是去照顾九爷吧,我的朋友我来照顾。”
两个面瘫脸的男人完全无视她的话,扶着宋一柳就往外面走,江时语有心追出去,却被不知何时凑过来的沈千城扣住了腰身。
一身的酒气扑面而来,江时语厌恶的推了推他,“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当着我的面就敢和男人那么亲密?宝贝儿,你的胆子可越来越大了。”沈千城干脆将她都搂在怀里,“你说,我怎么放心让你送他回去呢?你不知道男人在喝了酒以后都会变成禽兽吗?”
江时语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别的男人喝了酒之后会不会变成禽兽,我只知道你现在就是个禽兽。”
话间刚落,江时语便被他推到旁边的柱子上,摔的她后背生疼,刚要痛呼出声,‘唇’舌便已被封了个严实。
没一会儿的工夫,嘴里竟全是酒的醇香与辛辣,鼻间也全是他身上的气息,那么熟悉,又那么让人心动。
许久之后沈千城才缓缓的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这样的‘禽兽’你不喜欢吗?”
江时语身体已是软的说不出话来,苦苦的靠在柱子上,眼神‘迷’离的看着沈千城,“你也醉了吗?”
看着眼前的江时语,沈千城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嗯,我也醉了,美人在此,怎能不醉?”
江时语将脸转向一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那如深潭一般的双眸像是要把她的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那,那就让他们送你回去吧。”
她越是躲,沈千城越是不让她躲,勾着她的下巴强迫着她看着自己,“宝贝儿,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江时语心跳如鼓,眼神也慌‘乱’了起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沈千城的手绕到她的后劲,轻轻的‘揉’了两下,“去云山还是回你那?”
“回我那。”江时语下意识的回答,可说完之后就发觉上了当。
沈千城可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就往外走。
就算江时语对沈千城有多么的厌恶,甚至有时候想起他对她的所为还会带着许多的恨意,但她不得不承认,沈千城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人不为他的魅力所折服。
他的冷酷,他的霸道,他偶尔的温柔,每一种特质对于‘女’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江时语也是‘女’人,在他这样温柔包围之下,也难逃他的掌控。
如果说之前的几次是被他所强迫,那么今晚就是她心甘情愿的自我沉醉。
两情相悦时便能体会到情到深处时的愉悦。
这一次,江时语清醒着体会到了那种极致的美好,而沈千城也因为她的变化而‘激’‘荡’不已,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在爆发的那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她的身上。
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感受,江时语觉得,如果什么都不去想,只是这样单纯的活着,其实也可以很美好。
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江时语看着身边空出来的大片位置,想象着昨天的一切,小脸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忍不住的伸手去‘摸’,‘床’垫早已没了温度,也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想来他是有事已经走了。
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居然是她以往起‘床’的时间,昨天晚上已是疲乏的不行,没想到今天竟然也没有赖‘床’,真是难得。
捡了自己的睡‘裤’套在身上,拖鞋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得光着脚去外面找,谁知道刚刚压下‘门’锁,就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
声音的两个主人都是她熟悉的,一个是沈千城,另外一个则是楼净。
‘门’开了一条小缝,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多多少少却还是能听到一些。
“袁晴……怎么……”
“九爷请放心,一切……江小姐……”
外面的谈话断断续续的传到江时语的耳朵里,虽然没有听全,但是将这几句连起来也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江时语瞬间就觉得很冷,一颗心犹如掉到了冰窑一般。
将手中的‘门’把手一松,‘门’自然打开,客厅里正说话的两个人也停了下来,看着脸‘色’发白的江时语,也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沈千城却依如既往的淡定,走过去‘摸’了‘摸’她脸,“醒了?”
江时语没有动,只是怔怔的看着他,许久之后才问道:“袁晴是你杀的?”
“不是。”
沈千城的否认让江时语的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不是?我就说袁晴不可能好端端的会自杀。”
“她不是‘精’神有问题吗?就算是自杀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会,她不会。”江时语一口咬定,忍住哽咽,颤着双‘唇’问道:“袁晴的死,是不是和我有关?是不是因为她曾经差点将我推下天台,所以你就以同样的方式杀了她?沈千城,你别告诉我这只是个巧合。”
江时语害怕极了,她害怕沈千城告诉她,她猜想的都是事实,害怕袁晴的确是因为自己而受到这样的伤害。
她死死的盯着沈千城,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也不想错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她害怕去听,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现实。
“你告诉我,是什么。”
沈千城丝毫没有回避,“不是。”
楼净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来解释道:“江小姐,这一次您真的误会九爷了,袁小姐的死和九爷没有关系,他也在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江时语对楼净似信非信,不过声势较刚刚却弱了下来,“我刚刚听到你们说提到我……”
“九爷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的,也是怕你多心,没想到还是让你误会了。”
“哦。”江时语低下了头,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杀人的罪名可不小,她绝对不可以在听到这样只字片语之后就把这么大的一个罪名扣在沈千城的头上。“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沈千城轻叹一声,将她抱了起来,走了几步放到沙发上,“怎么不穿鞋子?虽然是夏天,不过也还是容易着凉。”
江时语收了收脚,一脸的娇羞,“鞋子没在屋里。”
楼净趁着此时偷偷的离开,沈千城则在落地窗前找到她的鞋子,直接给她穿上,蹲在她的身前,声音意外的很是轻柔,“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江时语低头着,盯着自己的脚趾,回避着他的问题。
不信任?
她的确是不信任的,这么长的时间,他早已将他们之间的信任消磨怠尽了。
“既然你对袁晴那么狠心,现在又为什么去查她的死因?你不是说她是‘精’神病,就算是自杀也是很常的事吗?”
“首先,你对我和袁晴的关系可能是有所误会,我当初是因为用得到她爸爸,所以才会和她有联系,但我从来没有许诺过什么,没有表达过爱意,也没有承认过她是我的‘女’人,所以你说我对她狠心实在是有些冤枉我了。”
“还有,我会查这件事,是有人想通过这件事来污蔑我,指责我,袁晴是生是死的确是和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不允许有人对我不利,你懂吗?”
“我不懂,你们的世界太复杂,我不想参与。”江时语凉透的心还没有暖过来。
就算他对袁晴从来没有许诺过什么,但她人已经死了,他居然还能说出她是生是死和他都没有关系的话来,足以见得他的确是个无心之心。
既是无心,又何来的狠心呢?
“你不参与就对了,我也不想你参与,起来吃东西吧,云山那边刚送过来的早餐,都是你爱吃的。”
“嗯,先去洗脸。”
也许是因为昨天之故,沈千城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就算是江时语吃早饭的时候,他看过来的目光也是柔情万千。
江时语一抬眼就看到他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心慌的躲开,“你别这样看我。”
“我怎样看你了?”
他是故意的。
江时语羞愤的瞪了他一眼,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就直接接了起来。
“宋教授,你还好吧?”
“嗯,还好,昨天喝醉了,我是不是失态了?”
“没有,你今天还上班吗?”
“嗯,要去的,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那好,我给你带早饭。”
“谢谢,那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江时语转身进了厨房,拿了一个保温饭盒出来,将多余的粥倒了进去,还装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细心得完全忽视了沈千城的存在。
倒是沈千城‘阴’恻地问:“给宋一柳的?”
“嗯。”江时语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解释道:“他偶尔也给我带过早餐,他不舒服,我给他带一次也是应该的。”
沈千城擦了擦嘴,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了。“咱们在一起这么久,关系这么亲密,你对我可从来没这么上心过呢,小语,你是成心让我不痛快吗?”
“你身边有那么多伺候,哪里轮得到我替你‘操’心呢?我收拾好了,先走了。”
江时语进屋去换衣服,沈千城却尾随了进来,“你以为宋一柳身边的人少吗?那些照片上可都是他的相好的,既然你和他没什么关系,那就还是避避嫌的好。”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思想不纯洁,所以也习惯‘性’的把别人想的都跟你一样恶心。”
沈千城从她身后抱住她,笑声低沉,“我恶心,可是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这份‘恶心’吗?还有,我一直想说,你穿白大卦特别好看,改天你穿着白大卦的时候我们试试?”
江时语迅带的套上t恤,起身看着他,“bt。”
“我这几天可能不在国内,你有事给楼净打电话。”
江时语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你别太‘操’心了,我能有什么事。”
江时语要推‘门’出去,沈千城却拦住了她,“等等,帮我系领带。”
他手里拿着的是她曾经送给他的那条黑‘色’条纹领带,江时语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仔细的帮他系好。
“行了。”
江时语嘴角含笑,目光透出几分满足和喜悦,像一个新婚的小妻子在送丈夫出‘门’。
沈千城忍不住的将人拉过来,又是一通热烈的亲‘吻’,直到‘吻’到她嘴‘唇’红肿才放开,“去吧,车子在下面等你。”
江时语几乎是逃出‘门’去的,直到进了电梯里才缓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刚刚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害羞?为什么会觉得那样的场景很美好?
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心里的某个地方就发生了变化,原来被厌恶所掩盖的心动似乎在一夜之间又被扒了出来,而且不是一点点的心动,而是很心动。
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最纯真也最直接的心动,那是一种爱恋,一种她和沈千城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她到医院的时候宋一柳还没有到,自己的打扫了一下办公室的卫生,之后又坐下来继续看书,虽然才实习没多久,但是宋一柳会在业余的时间里额外的教给她一些课本上没有的东西,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受益匪浅。
虽然昨天醉成不轻,但今天仍旧是一副俊朗清爽的样子,再加上那标致‘性’的温和笑容,看起十分的舒服。
“宋教授,看起来‘精’神不错呀。”
“嗯,可能是睡的比较好吧,感觉偶尔醉一下也还不错。”
江时语指了指放在他桌上的保温饭盒,“给你带的早点,吃一点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宋一柳要开饭盒,笑问道:“这应该不是你的手艺,是沈千城的杰作吧?”
宋一柳不痛不痒的道出两个昨夜在一起的事实,虽然说者可能无心,便听者却是十分有意,害羞的嚷道:“怎么就不能是我的手艺?我也是会做饭的。”
“好吧,既然是你的手艺,那下次再给你做一样的带过来。”
江时语此时是真没了办法,却还是嘴硬道:“我的水平还不太稳定,下次可能就和这个不太一样的了。”
宋一柳也不拆穿她,将早饭吃完之后,说道:“对了,你有护照的吧?”
“有啊,怎么了?”
“德国那边有一个手术邀我过去,案例比较特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是实习生,可以吗?”
“你是实习生,但也是我的徒弟,我说了算,你只说你想不想去吧。”
“当然想去。”
“那行,一会儿你就回去收拾一下,晚上七点的飞机,大概去一周左右。”
“好。”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江时语自然高兴,更何况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能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宋一柳手着腮看她,问道:“这次可就咱们两个,你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你就不担心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担心什么?”
宋一柳转了转手中的笔,沉‘吟’了片刻才说:“担心我会对你图谋不轨。”
江时语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抠了抠书角,才低声反问:“你会吗?”
“我想,但是我应该不会。”
江时语抬头,看到他的脸上不了往日玩笑的样子,反而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她的脸止不住的‘唰’的一下就红了。
宋一柳似乎就是想要看到她这副窘迫的样子,不由得马上变了脸,笑容温和却又带着几分痞意,“行了,去巡房吧,然后你就回去收拾东西,下午我去接你。”
“好。”
出国一周,要带的行李其实并不算少,好在是夏天,衣服也没有那么厚重,零零杂杂的加起来,一个大箱子也够了。
本来她带的都是些日常的衣服,只不过宋一柳又提醒她最好再带一件正式些的衣服,她便把找塞了一条礼服一并的带上。
刚收拾完没多久,宋一柳就过来接她,提前两个小时去机场,路上还要耽搁一些时间,他们不得不提早出‘门’。
还好,路上并不算太堵,办理了手续之后在机场里随便解决了温饱问题。
说起来,机场里的东西大多不怎么好吃,江时语拿着在叉子在一块蛋糕上叉了几下,兴致了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一看却是楼净,江时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楼先生。”
“江小姐,九爷吩咐我照顾您这几天的饮食,不知道您晚上想吃什么?”
“楼先生不用麻烦了,我这几天不在国内,一会马上就要登机了。”
楼净愣了一下,“不在国内?不知道江小姐要去哪里?”
“德国,工作上有些事情要过去。”
“好的,那江小姐注意安全。”
两个挂了电话,江时语却是没有多想,只是楼净这边确平静不了了。
一个电话就拨了出去,“去查一下江时语和谁一起出国,十分钟之内给我答案。”
十分钟之后楼净这边就得到了全面又确切的消息,挂掉电话后,楼净觉得头特别的疼。
九爷对江小姐的在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个‘性’偏执又极端的他因为吃醋这事也没少折腾江小姐,现在在他出国之际,江小姐跟着那位让他忌惮的宋教授一起出国,九爷若是知道了还不得发疯?
但这事想来也是瞒不了的,更何况他们也没有人敢瞒着他,只得如实上报过去,否则真是出了什么差错,这后果谁都承担不起。虽然他跟了他这么多年,也不代表他不会对自己下狠手,九爷的‘性’情全凭他高兴或者不高兴,没人能拿捏得准。
电话拔了过去,那边接起来便问:“有事?”
“九爷,江小姐今天临时决定去德国。”楼净停了一秒,又接道:“和宋一柳一起。”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楼净的心里也在打着鼓,片刻后听到九爷在那边问道:“临时决定?什么时候的飞机?要去多久?”
“七点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起飞,的确是临时决定的,据调查是德国那边有一个手术需要宋一柳过去,至于江小姐……是他的徒弟,会跟过去也是在情理之中吧,据说会在那里逗留一周左右。”
“楼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如果她回来之后有半点损伤,你们就做好准备吧。”
“是,九爷。”
德国
下了飞机之后江时语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深呼吸,饥渴的呼吸着和北京完全不同的空气。
“感觉怎么样?有人会过来接我们去酒店,到了酒店调一下时差吧。”
江时语拉着箱子跟在他身边,一脸的兴奋,完全没有旅途的疲累,“我觉得我不需要倒时差的,我现在‘精’神得很,到时候问一下有哪里可玩的,出来走一走。”
“好,我陪你。”
两人上了来接的车子直接去了酒店,只是到了前订确认房间的时候犯了难,德国这边原来以为只有宋一柳一个人来,所以只订了一间套房,结果这边客人很多,房间没有早都已经预订出去,没有空房间了。
“怎么办?”江时语眉间尽是愁容,她没想到还会有这种麻烦事。
宋一柳拿了‘门’卡后说道:“先把行李放上去再说吧。”
身处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安顿下来再说。
不过宋一柳的套房倒是不错,空间大,环境也好,宋一柳将行李放在‘门’边,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说道:“现在是德国的旅游旺季,酒店不好订的,如果你不介意,我睡客厅,你睡里面,怎么样?”
面对现在的情况,江时语的确是很为难,正如沈千城所说,既然和宋一柳没有什么关系,那就应该避避嫌,虽然两人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但想起来还是会有些不方便。
看到她犹豫,宋一柳暗自叹息,“你不用尴尬,大不了你洗澡的时候我出去就可以了,就算是其他的酒店有空房间我也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住的,国外有些时候比国内还要‘乱’,我不放心。”
江时语抿了抿‘唇’,说道:“那就这样吧,不过还是我住沙发好了,你还有手术要做,一定要休息好的,而且这个沙发不算太小,我睡着也正好。”
宋一柳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我可是个绅士,怎么会自己睡‘床’让‘女’士睡沙发呢?行了,你要不要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出去东西。”
“好,那你等我一下。”
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让江时语充满好奇,和宋一柳出去以后了没有特地的去什么地方,只是沿街逛着,饿了就找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东西来吃,悠闲的享受着这个国度的风景和风情。
只不过考虑到明天宋一柳还有会要开,只逛到中午便回去了。
除了沈千城以外,江时语还是第一次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除了别扭之外还有一点紧张。
不过宋一柳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洗澡的时候还让她先洗,江时语端坐在沙发上,脸‘色’微红,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是你先洗吧,我等一下再洗。”
“那好吧,我很快的,你准备一下吧。”
看着他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行李拽了过来,翻找着自己的睡衣。
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带的也是自己在家里常穿的睡裙,虽然这睡裙也是算保守款的,但现在看来总是不及两件式的正安全一 些。
宋一柳洗的很快,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估计也就是冲个战斗澡而已。
宋一柳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出来的时候头上还搭着一块‘毛’巾,身上透着湿气,将整个人显得更温润了几分。
“我洗好了,里面我也打扫过了,你去吧。”
“哦,好。”江时语夹着衣服,连头都没敢抬,直接就钻进了浴室。
里面刚刚用过,水汽还很重,江时语本打算泡个澡的,可是想到外面还有个宋一柳在,这样总是有些不方便,也就放弃了这样的念头,直接开了淋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而已。
但‘女’生和男生总有不同,虽然同样是淋浴,男生可以用十分钟,但‘女’生起码要用半个小时。
将头发包裹住,擦干身体,换上自己的衣服之后才推‘门’出去。
宋一柳本来是在整理明天要用的材料,听到开‘门’声就回头看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足足让他失神了许久。
感受到宋一柳热烈的眼神,江时语尴尬的站在浴室‘门’口,脚趾也紧张的蜷在一起,也不知是被里面的水汽熏的还是因为害羞,从脸颊到脖子都是绯红一片。
江时语站了一会儿,见宋一柳还没有反应,便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洗好了。”
宋一柳显然也为自己失态而感到尴尬, 清了清嗓子说道:“吹风筒在电视下面的柜子里,把头发吹一吹吧。”
江时语把吹风筒翻了出来,觉得在客厅里不太合适,便又回到了卫生间,吹了半干之后才出来。
“你不休息吗?”
“嗯,等一下再休息,有些资料明天要用,先整理出来。”
“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休息吧。”
既然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就不留在这里好添‘乱’,好进了房间,拿了一个枕头好一和一个薄毯出来,“给你这个。”
宋一柳接了过来,这才想起来,指着桌上的手机说道:“忘了告诉了,刚刚有你的电话,好像是沈千城。”
提起‘沈千城’,江时语的心咯噔了一下,镇定的拿着手机回了房间,可心里却是有些慌的。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任何行为都要向他汇报,但是这一次她是和宋一柳两个人出来,再没别的旁人,以沈千城的‘性’格若是知道了肯定又不能善罢。
未接电话的确是沈千城的,江时语本想置之不理,但想了想还是回拔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通,即便是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感受得到他的的冰冷。“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在洗澡,有事吗?”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出国这样的事情也敢瞒着我,而且还是跟宋一柳两个人去的。”
沈千城直接发难,可见对于她的行为,他是真的很生气。
比起他的生气,江时语却十分淡定,“也是临时才决定的事情,更何况就算是我提前知道,也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沈先生,我们是什么关系?”
“前天晚上我们刚刚睡过,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直白而粗俗的话让江时语抿紧了双‘唇’,那一晚的心动和美好在此时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变成了深深的后悔。
“睡了也不代表就有什么关系,只要把它当成是一也情就好了,我都没有在乎呢,沈先生又何必念念不忘?”
江时语这话里多少都带着堵气的成分,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不能和他好好说话,他又为什么每一次都不能全然的去信任她,本来经过那一晚,她以为两个人的关系会有所缓和,如果可以,会朝着一个很好的方向发展。
看来,还是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开放的‘女’人,之前的那些娇羞看来也不过是你‘欲’拒还迎的手段了?”
“是,那又怎么样?你不是很喜欢吗?”
江时语的心理素质自然不如沈千城的强大,那边了了几句话就已经把她的眼泪给‘逼’了出来,她不得不逞强的说出违心的话,不得不把自己说成一个随‘性’放纵的‘女’人,只是为了一时的痛快。
沈千城那边突然没了声音,就在江时语想要挂电话的时候,才听到那边的声音,“我的确很喜欢,而且喜欢得不得了,所以你这几天先忍着,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我有多喜欢。”
江时语下意识的握紧手机,“我为什么要忍着?你是觉得我找不到别的男人的了吗?那我就告诉你,这几天我都要和宋教授同处一室,虽然我们现在没什么,但不代表未来的几天里不会发生什么,沈先生向来多情,想来也是能够理解这种事的吧?”
“江时语,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此时沈千城的声音已不复刚才那样的淡定,而是带着滔天的怒火,如果江时语就在他面前,一定可以看到她狰狞的表情,赤红的双眼,那一副恨不得将她吃了的样子。
“我对挑战你的耐‘性’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外国多得是金发碧眼的美‘女’,沈先生若是‘精’力旺盛的话可以找一个回来,我有些累了,先挂了。”
江时语果断挂掉他的电话,想了想,索‘性’还是关了机。
不管回国之后会怎么样,起码这几天她都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而此时身在美国的沈千城却直接将手机扔到了墙上,瞬间就变成了残渣碎片。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拔了出去,问道:“威尔那边什么情况?”
“他们说至少还要两天的时间才会把东西‘弄’出来。”
“告诉他们,明天我就要看到东西,否则就不用谈了,给我订后天去德国的机票。”
“好的,九爷。”
工作时间,江时语一直都跟在宋一柳的身边,原本看起来就是金童‘玉’‘女’的两个人更是容易被大家误会。
休息过后的第二天,两个人的时差都调的差不多了,起码‘精’神上看来都相当不错。
这次的患者据说是个身份很特殊的人,这一次几乎是把世界各国有名的心脏科的专家都请了过来,确定手术方案之后准备第二天手术。
只是手术的时候江时语确没有能跟进手术室当中现场观摩,而是在另外一个监控室里看着直播视频。
手术足足进行了十个小时,从早上直到晚上,虽然情况复杂,中间也出现过几次危险时刻,但幸好也都‘挺’了过来,手术很成功。
而此时在应该已经到达德国的沈千城,还是因为对方的问题而足足拖后一天。
手术结束之后,宋一柳在这边还有个研讨会要开。
不过也意外的接到了来自于那位手术患者家族发来的宴会邀请函。
布尔家族在德国是十分有声望的家族,患者是布尔家族最小的少爷,而这一次的宴会主要是布尔家族的大少爷生日,顺便庆祝小少爷手术成功,这些参与手术的医生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江时语本不打算去的,只是宋一柳说自己很需要一位‘女’伴儿,她才不得不跟了过去。
当初在宋一柳的提醒下自己随便塞了一条礼服,直到穿在身上才发现,这条礼服是就是当初沈千城送她的那条。
黑‘色’长裙,简洁大方,穿在她的身上却多了几分不同的韵味,长发在颈后随后挽了一个简单的鬓,耳边自然的落下两缕,随‘性’又‘性’感。
而这一次却又不同于上次,上一次去参加沈千城的生日宴会的时候她也没有多作打扮,今天却刻意的妆容了一番,烈焰红‘唇’再配上这黑‘色’的礼服,竟是美得让人窒息。
“还行吗?”江时语款款走向宋一柳,腰枝轻摆,竟是摇得宋一柳的心神也跟着一起晃了起来。
“很美。”
江时语虽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还是尽量表现得大方得体,主动挽上他的手臂,“不给你丢脸就好,走吧。”
宋一柳笑道:“怎么会?你会狠狠的给我长脸的。”
在这里,除了几个医生之外他们再也不认识别人,但用宋一柳的话来说,就是来长见识蹭饭的。
只是两个一出现,即刻引起了众人的侧目,在这西方人扎堆的场合,江时语的东方更被突显出来,那种来自于东方的含蓄和妩媚让所人为之惊叹。
宋一柳挑眉小声说道:“我就说吧,你会很长脸的。”
江时语也小声回道:“你确定这些人看的不是你?”
宋一柳扬了扬下巴,看着朝他们走来的高大俊朗的男人,说道:“这个人我不认识,我觉得他是冲着你来的。”
说话间,那男人已到了眼前,跟宋一柳礼貌的点头示意之后目光便全然落在江时语的身上。
男人眉目像是东方人,却也有着西方人的立体感,身架宽大修长,也比较像是西方人的体型,但开口却是字正腔圆的汉语普通话。
“请问这位小姐姓江吗?”
江时语微怔,点点头,“我是,请问你怎么知道?”
男人笑了笑,正式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布尔塞朗,我还有个中文名字,叫江子辰。”
“你也姓江?”
“是,我觉得你应该有兴趣见一见我的母亲。”江子辰点了点自己的眼角,说道:“你这里跟她一样。”
江时语顿时瞪大眼睛,她只知道姓江的‘女’人,脸上都会有这样一颗朱砂痣,但是她除了自己的妈妈以外再没见过任何一个姓江的‘女’人,如今在异国他乡居然能有这样的际遇,是她想都没想过的。
“她是……?”
“你跟我来。”
江时语看了看宋一柳,神情中带着紧张。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江时语点头,随着江子辰出了大厅,穿过庭院,往后面的一栋建筑走去。
‘门’被推开,江时语跟在江子辰的身后,明亮的客厅里正坐着一个‘女’人,虽然看到正脸,却能从形态中看出她的优雅。
“妈,我带了一个‘女’孩子过来,您看看。”
‘女’人笑着转头,还笑着打趣儿子,“是你的‘女’朋友吗?”
只是在目光落在江时语的脸上时猛然一滞,手中的书掉到了地上,缓缓起身,双‘唇’颤头着问道:“孩子,你妈妈是江敏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震惊的不只是她一个人,江时语在看到‘女’人的正脸的时候也是惊讶的说不了话来。
“您,您是……”
‘女’人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又问了一遍,“你妈妈是不是江敏?”
“是。”江时语点头承认。
‘女’人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孩子,我是你的亲姨妈。”
“姨妈?”
她是听她妈妈讲过,她还有个姨妈的,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妈妈也从来没有说过她的姨妈在什么地方,只是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
亲人见面,纷纷红了眼眶,坐下来聊了许久之后才知道了她的姨妈江俪的一些情况。
虽然江俪和布尔先生在一起多年,也生了江子辰这么优秀的孩子,可是她依然没能改变江家‘女’人的命运,她和江时语的妈妈一样,没名没分的跟了一个男人这么多年。
江时语心里苦涩万分,她从前自信可以打破这样的魔咒,但是现在,她开始怀疑了,多少个‘女’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她又有什么能耐能做得到呢?
如果做不到,她也会像她们一样吗?
江俪是想留江时语在这里住下的,可江时语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只答应她明天会再来看她。
江子辰又将她送到了前院,问道:“我现在可是你的哥哥了,可以问你一些‘私’人问题吗?”
“什么?”
“刚刚那位医生是你的男朋友吗?”
江时语笑着摇头,“不是,她是我的大学教授,我现在在他手下习实而已。”
“你们看起来很配,我也能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江时语对这个新认的哥哥有些无语,“姨妈知道你是这么八卦的人吗?”
江子辰比了一个‘嘘’的动作,调皮道:“她当然不知道,你不要告诉她,等我过段时间去中国,给你带礼物。”
“成‘交’。”
再找到宋一柳的时候,他正被几个外国的医生拉着喝酒,脸上已带了几分红晕。
“宋教授,你没事吧?”
宋一柳摇了摇头,问道:“怎么样?”
江时语看着他无声的笑了笑,眼里全是喜悦。“是我姨妈。”
“恭喜。”
“谢谢。”
两人说话间,其他的几个医生已经把酒杯递了过来,“江小姐,赏个脸吧。”
在经过上次的醉酒事件之后,江时语已经决心要戒掉酒‘精’,她刚想要婉转的推却,那医生已经粗鲁的把酒杯塞到了她的手里,她推脱的话一下子就被堵住了。
正在为难的时候,宋一柳已经将她手里的酒杯夺了过去,对那位医生道:“不好意思,她酒‘精’过敏,这一杯我来替她好了。”
一口气直接就灌了下去,江时语忙拽了拽他的衣袖说道:“咱们回去吧,这些人太粗鲁了。”
“好。”
和那些人打了招呼,江子辰派了车送他们回酒店,只是在她上前还不忘叮嘱,“明天我去酒店接你。”
“好。”
刚刚那个男人递给江时语的是一杯烈酒,宋一柳当时喝着并没有觉得怎么样,车子一开起来,酒劲儿就上来了,脸‘色’‘潮’红,‘迷’‘迷’糊糊的就歪倒在一边。
江时语自然是不忍心看他这样,只得把他的头扳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下车的时候也有司机帮忙,还不算太吃力。
他现在这个样子,江时语自然不好再让他睡在沙发上,跟司机合力将他直接放到了‘床’上。
司机离开,只得她自己照顾他。
她刚把他的鞋子给脱下来,他在‘床’头那边已经吐了起来,‘弄’脏了被子不说,自己的衣服也是没能幸免。
江时语活了二十几年,又是学医的,自己却是很缺少照顾人的经验,看到宋一柳这个样子就手忙脚‘乱’起来,一下子没了头绪。
虽然她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但好歹最基本的东西也是知道的,连扯带拽的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虽说是男‘女’有别,但此时也已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再找来酒店人员换了‘床’单被子,又把他脏掉的衣服一并‘交’给他们处理。
宋一柳虽然是吐子出来,可神情还是有些痛苦,想来也是,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别说之前喝的那些,就算是刚刚的那一杯烈酒也足以让他难得了,见他嘴‘唇’有些干,想来胃里肯定也火烧一样的难受。
江时语还是打了电话,让服务台送一些解酒‘药’和蜂蜜水过来。
“小语……”宋一柳轻声呓语,眼睛没有睁开,神情仍然痛苦。
江时语走了过去,半弯着身子轻声问道:“宋教授,你想要什么吗?”
“小语……”
看着宋一柳伸过来的手掌,江时语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之后又听他叫了一声。
江时语犹豫着,刚要伸出去手,就见宋一柳伸出来的手臂晃了晃,好像是在‘摸’索着什么,身体也跟着手臂动了动,可谁知重心一个不稳,直接就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江时语此时就站在‘床’边,他这一摔直接就她给压到了身上,好巧不巧的,宋一柳的牙齿直接就磕到了她的脖子上,很疼很疼。
宋一柳闷哼一声,江时语也是倒吸了一口气。只是现在宋一柳是属于意识全无,两个人想要起来就只得靠江时语一个人。
用了很大力气才将死气沉沉的他推向一边,顾不得自己的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只得先把宋一柳扶起来,一点一点的挪到‘床’上,怕他又在再掉来,还将他往里推了推,这才将被子重新盖好。
‘门’铃适时响起,江时语以为是酒店服务人员,也没多想便直接开了‘门’。
打开‘门’之后愣了半秒,然后条件反‘射’的去关‘门’。
只是她这样的力道又怎么能抵挡得住沈千城?
沈千城‘阴’寒着一张脸,连手都不用,直接一脚上去将‘门’踹开,将‘门’里面的江时语震得一个趔趄。
江时语万万没有想到沈千城会找过来,她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不会轻易的饶过自己,但是那都是等到她回国之后的事情,完全不是现在。
她看着沈千城,一张俊脸已经完全的‘阴’了下来,深不见底的眸子酝酿着风暴,随时都有可能会暴发。
此时,她没有忘记还躺在‘床’上的宋一柳,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江时语一步一步的后退,身子颤抖着,去仍旧是一脸无惧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她退一步,他‘逼’进一步,直到将她‘逼’至卧室的‘门’板上再无路可退,刚刚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却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么明显的齿痕,还新鲜着。
看到沈千城的眼神,江时语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一磕一定磕出问题来了,慌忙的用手捂上,却在下一秒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千城下手毫不留情,这一掐足足用了十成的力道,手臂往上一提,江时语的身子直接被提了起来,整个人因为不能呼吸而涨红了脸,闭着眼睛,神情痛苦,好像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的确,如果沈千城再坚持一分钟,她一定会断气。
沈千城也的确是有杀了她的心思,但看到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虽是下不了手,但也绝对不会有半分的温情,手臂一挥,直接就将她扔了出去,再不多看一眼,直接打开卧室的‘门’。
入目的躺在‘床’上光着上半身熟睡的宋一柳,那凌‘乱’的‘床’铺再配上江时语的样子,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沈千城觉得自己快疯了,那些平日里压抑着的东西此时正不断的涌出来,他想要杀人,把眼前这个男人杀了,再把这个没有良心不安分的‘女’人也杀了。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转眼的工夫,手里已多了一支小巧的抢。
举起,瞄准,只要食指轻轻的往下一勾,‘床’上的人就能一命呜呼。
“不要!”江时语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挡在他的面前,脸‘色’苍白的求饶,“沈千城,不要,求求你,不要。”
“不要?我告诉你,我原本只想一下就解决,但如果你要为他求情,我就会让他开‘花’。”沈千城总算是开了口,只是言词间却是少有的狠辣和疯狂。
江时语看过他把手下打得皮开‘肉’绽,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要杀人。
如果是别人,她相信对方不会有这样大的胆量,也不会如此的狂妄。但是对方是沈千城,那就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知道,他敢的,甚至可以说,他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赤红,散发着嗜血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逃开。
可是江时语不能,她不能让他伤害宋一柳。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一个误会。”江时事急切的解释,希望他能够听得进去,能够理智一些。
“误会?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江时语,既然你不把我的警告当回事,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不听话的下场,走开。”
江时语不仅不动,反而伸开了双臂,大声道:“你要是想杀他,那就先杀了我吧。”
“杀你?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别着急,一个一个来,杀了他,我再解决你。”
江时语身子一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疯狂至此。
“沈千城,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不好?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放过宋教授,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好不好?”
江时语眼含泪水对他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了,不要杀人。”
沈千城冷笑一声,“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江时语,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我对你不薄,但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拿我对你的纵容挑战我的底线。”
他再度掐上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问:“你知道我最不能容易的是什么吧?我说过我有洁癖,我的东西不允许别人碰,谁碰了,我就杀了谁,这些话你都记得的吧?”
“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江时语试着调整呼吸,“他为了我挡酒喝醉了,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刚好砸到我,脖子上的牙印也是不小心磕的,我们什么都不有做,你相信我。”
“是吗?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
沈千城将她拖到客厅,又一把甩了出去,不管她是否伤到,自己直接坐到沙发上,歪着头看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江时语,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江时语‘揉’着发疼的脖子,解释道:“原本预订房间的时候就只有宋教授一个人的,到这里才发现已经没有空的房间了,这几天他都是睡的沙发,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不管你们到底有没有做,共处一室已经足够让他死上千百次了。”沈千城撑着‘腿’凑过来盯着江时语的脸瞧,手掌突然又捏住了她的下巴,“你也一样。”
江时语默然,看着他说道:“那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这样你也不用心烦,我也就解脱了。”
沈千城的表情若有所思,“你想死?”
“不想,但是你想杀我,我还能活吗?”江时语原本干掉的泪水又掉了下来,“我那天跟你说的也不过是气话而已,我只是想要气一气你,如果我真的和宋教授有什么,该发生的早就该发生了,我没有必要躲躲藏藏,我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也会等到现在。”
“更何况,在和你纠缠不清的情况下我又怎么会别人还扯在一起?你觉得我是那样的‘女’人吗?”
对于她的说词,沈千城似乎并不动容,打量着她的脸,说道:“谁知道呢?你们江家的‘女’人不是最喜欢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上吗?”
“所以呢,你不相信我是吗?”
“你觉得你随便的一通解释我就该相信你?江时语,你觉得你在我心里是有多重要吗?”
“我没有想过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甚至我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在你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我现在不求你什么,我只求你放过宋一柳,他真的是无辜的,随便你怎么都好,但不要伤害他。”
“不是我心疼他,在意他,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而让别人受到伤害,这样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沈千城放开她,靠在沙发上,问道:“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拿什么来让我相信你呢?”
江时语沉思了半晌,像是下定什么决定一般,眼神悲伤又坚定,“我说了,你只要放过他,不伤害他,以后什么我都听你的。”
沈千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现在?”
“怎么?后悔了吗?还是说舍不得你的宋教授了?”
江时语摇头,“没有,只是我明天还有事,能不能……”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江时语也明白,再重要的事情对于此时来说都不算重要了,只要宋一柳没事,她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现在就跟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不许以任何的方式伤害宋教授。”
“你现在还敢跟我谈条件?”
江时语却仍旧坚持自己的立场,“不是谈条件,只是希望得到你的保证,我既然什么都愿意做,自然也想得到一分心安。”
“好,我不动他。”
“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行李。”
“不必了,拿上护照就行了,现在就走。”
在这样一个夜晚,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连宋一柳也不知道。
江时语走的安静,行李没有带走,只拿着自己的小包跟着沈千城连夜飞回了北京。
去的时候‘精’神抖擞,回来的时候却是‘精’疲力尽,下了飞机之后直接被带到了云山,车子才进大‘门’,就已经远远的看到一群人等在‘门’前。
下了车,楼净和管家在看到随行的江时语之后皆是一愣。
“九爷……”
“有事过会儿再说,先去书房等我。”沈千城不顾众人的目光,毫不温柔的抓着江时语的手腕直接上了三楼。
尽管再疼,江时语也紧紧的咬着嘴‘唇’没有哼出声来。
三楼,主卧。
沈千城转了个弯,将她带到浴室,拿起喷头,将水流开到最大,不顾水温,直接就往她的头上喷。
虽然是炎夏,可是这样的冷水突然打在身上也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拼命的想要躲开水流,却被他单手扼制,无处可逃。那水不仅冰冷,水注打在身上也是生疼无比。
“不要,别这样……沈千城,我难受……你快放开我……”
沈千城却下了狠心,无视她的挣扎和呐喊,无视她的眼泪和无助,继续拿水往她身上喷,仿佛只有这些水才能浇灭他心头的火气。
身上的衣服三两下便被扯碎,挤了一些淋浴‘露’直接往她身上抹,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可能还觉得不够,直接就把盖子拧下来,整瓶的沐浴‘露’从她的头顶往身上倒。
那么多的沐浴‘露’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泡沫,水流和泡沫也直接将沈千城的衣服也都‘弄’湿了,但他却丝毫不在意,手指在她的脖子上猛搓,那被磕到的牙印处此时已经出了血,周边的位置也都脱了皮。
“疼,沈千城,你快停下来,我求求你快停下来。”
沈千城将喷头扔到一边,掐着她的脖子问,“下次还敢不敢了?”
江时语咳了两声,无力的摇头,“不敢了。”
下一秒,整个人又被提了起来,拖了浴室,直接扔在了‘床’上。
他压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的脖子,说道:“我忍受不了你的身上有别人的印记,有别人的味道,江时语,你只能是我的。”
看到他眼底的疯狂,江时语的心底升起无尽的绝望。
她一直想要的自由,自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这个男人,将成为她永远的一个恶梦。
“说,你是我的。”
江时语闭上眼睛,“我是你的。”
“睁开眼睛,看着我说。”
好一会儿,江时语才睁开眼睛,对上那张疯狂却依旧‘迷’人的脸,“我,是你的。”
“我是谁?”
“沈千城。”
“再说一次,你是谁的。”
“我是,沈千城的。”
江时语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尽量表现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他拍了拍她的脸颊,‘露’出一个极寒的笑容来,“乖乖的记住这句话,不然就想想你的宋教授,想要他的‘性’命,我随时都可以做得到,懂吗?”
江时语抓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我懂,我会听话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一次,江时语已经完全的成为了沈千城手中的玩偶,即便他现在最用凶狠的方式对他,她都再也没有反抗的权利。
就算是潜意识的依然想要去抵抗,但最终还是臣服于他。
被折磨了一次又一次,意识已经完全‘抽’离,就连沈千城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也许沉睡是最好的逃离,即便这逃离只是暂时的,能得一时的平静也是好的。
虽然距离沈千城进‘门’到现在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但没有他的命令,楼净和管家谁都不敢擅自离开。
果然,沈千城到书房的时候两个人仍然在,只是咖啡却不知道续了多少杯了。
“九爷。”两个齐齐站起来打招呼。
沈千城随意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脸‘色’仍旧是不好的。
“有什么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楼净大着胆子问道:“九爷,您和江小姐……没什么事吗?”
沈千城瞥了过去,“你觉得我们会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只是九爷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是我多事了。”
楼净跟随多年,虽然刀林弹雨一起闯过来了,有着多年的兄弟情谊,但九爷面前依然不敢放肆。
九爷就是九爷,没有人能撼动九爷的地位,也没有人敢随意的挑衅九爷的权威,那些不知轻重深浅的人也早就被扔到海里喂鲨鱼去了。
不过对于自己的心腹,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最忠心的兄弟,沈千城也多了几分纵容。
“从今天开始,她会搬到云山来住。”
管家问道:“那江小姐的房间……”
“还住原来的那一间就好,其他的东西你去安排一下就可以了。行了,说正事吧。”
沈千城明着是擎天集团的当家人,但对沈家过往的有些了解的人心里都清楚,他外祖父萧家的事情也早已转移到了他的手里,若是没有萧家做靠山,擎天集团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正是因为有萧家的力量在,沈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才甘心臣服于他。
擎天的事已足够让他忙,何况还有一个更为复要的萧家,两家的事情一把抓,没有足以让人信服的能力也实在是抓不起来的。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突出的能力,萧老太爷才会在孙辈的九个孩子里选中了他。
萧家所做的事情,要有头脑,有手腕,也要足够的心狠手辣。
萧老太爷喜欢沈千城,不仅仅是因为他才能出众,满足于萧家接班人的所有条件,更因为他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留下的唯一的骨‘肉’。
忙完繁重的事务回到卧室已是深夜,洗了个澡之后钻进被窝,身边的江时语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闭着眼,似是睡的很熟。
只是那绯红的小脸和烫人的身体还是让沈千城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夜就把宋医生给召了过来。
沈千城坐在一边,等着宋医生收手,问道:“怎么样?”
“三十八度六,江小姐这应该是着凉引起的发烧,情况比较严重,打退烧针的同时最好还要配合物理降温。”
“那就打吧,物理降温需要什么,你‘交’待管家就行了。”
“是,九爷。”
江时语觉得自己变成了孙悟空,被困在那个大火炉里不停的被火烧,全身上下都热的难受,嗓子也是干的快要被撕裂了一样。
她虽然意识还不是太清醒,但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发了烧了。
想起之前被沈千城按在浴室里被冷水淋,不发烧才怪。
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还扎着针头的手背,目光渐渐清明起来。
这里并不是沈千城的卧室,而是她之前来云山住的房间,窗帘还拉着,天应该还黑着,江时语觉得此时自己的心就像这黑夜一样,看不见一丝光明。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女’佣,以前也照顾过她的,见她醒来,那‘女’佣快步上前,小声问道:“江小姐,您醒了?您发烧了,先喝口水吧。”
‘女’佣将枕头堆高,喂着她喝了一杯水。口中的干涩也缓解了许多,“谢谢,能再给我一杯吗?”
“好的,您稍等一下。”
两杯水喝完,又见‘女’佣拿着湿‘毛’巾过来,“江小姐,宋医生吩咐要帮您多擦擦身子,这样也好的快些。”
“现在几点了?”
“马上就四点了。”
“你不用忙了,我现在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关系的,您再醒一会儿吧。”
江时语也的确是没有什么‘精’神,只能由着她,重新躺好睡意就袭了过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外面的阳光看起来很好,只可惜拉着窗纱,被挡了住了许多。
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却固执的不再想睡。
掀着被子起来,脚还有些发软,扶着‘床’稳了一下才走到窗前,拉开窗纱,风似乎一下子就涌了进来,吹到脸上,异常的舒服。
“呀,江小姐,您怎么起来了?医生说您要好好休息的。”
“我没事,多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也有好处的,能帮我找一套衣服来吗?”
‘女’佣愣了一下,点头道:“好的,您稍等。”
趁着她出去的时候,江时语去了浴室洗了个澡,脖子上的伤处已经被包扎上了,她手拿着喷头将自己简单的冲洗了一番,黏腻的感觉消失之后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女’佣将衣服递给她,说道:“管家说请您先将就一下,等您身体好些了就会给您订制一些衣服好的。”
江时语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要订制衣服?”
“管家说你以后会在这里住下来……”‘女’佣看了看她的脸‘色’,意识到自己多了嘴,连忙躬身道歉,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惧意,“对不起江小姐,我只是听说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请您不要告诉九爷和管家……”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的,九爷在吗?”
“九爷好像是在书房。”
“好,我知道了,现在有点饿了,你能帮我去准备早餐吗?白粥就好。”
“好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江小姐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端上来。”
“好。”
江时语来到书房前,轻轻的叩了两下,“沈千城,是我。”
“进来吧。”
沈千城正在打电话,江时语自然不好打扰,便坐到一边等着,坐姿端正的有如初入课堂的小学生一般。
江时语虽然年轻,但很聪明理智,有宋一柳的‘性’命做要胁,她在沈千城面前就只能乖顺一些。
他要她的一切都是他的,那她就给他。
身体,可以给他。
心……
谁又能剖开她的心来看一看呢?心在不在他的身上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他不过就是想要看她顺从的样子罢了,那又有什么难的呢?
“身体好了?”
“嗯,好多了。”江时语起身来到桌边,问道:“我想给我的朋友和宋教授打个电话,毕竟没有打招呼突然离开不太好。”
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让沈千城的心情变好了几分,笑道:“果然懂事了不少,我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不过之前你的宋教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替你接了,他是聪明人,想来也不必你再打过去了。”
江时语微微攥紧了拳头,半垂下眼睑,说道:“好,既然这样,我就不再联系他,等我病好之后我会再去医院,让他把我的关系转到别的科室。不过我还是要用一下电话,我还有一个电话要打。”
沈千城拉开‘抽’屉,将她的电话推到她面前,“打吧。”
江时语拿过电话,思量一下又问道:“你是打算让我搬到这里来住吗?”
“怎么,你不想?”
江时语摇摇头,说道:“你高兴就好。”
也许刚刚摇头的关系,头又有些晕晕,及时扶住了桌沿才稳住了身子,“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江时语缓慢的转身,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也许是头晕的关系,连带着还有一点点的恶心,感觉比前要难受许多,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到‘门’口也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走起来却是异常的艰难,终于挪到了‘门’口,也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头抵在‘门’板上稍做调整,下一秒却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江时语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只是一阵天眩地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佣见是沈千城抱着江时语进来,可是吓坏了,脸‘色’刷白的问道:“江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一说话,又是一阵的恶心,抓着沈千城的衣襟虚弱地说道:“抱我去卫生间,我想吐。”
沈千城脚步一转,将她抱到了卫生间,放到马桶旁边,江时语什么都顾不得,扒着马桶直接就呕了起来。
从昨天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吃过,胃里空空的,吐出来的也都是胃里酸水,再多下去也只剩下干呕了。
看她这个样子,沈千城的脸也黑了下来,转头对‘女’佣道:“去叫宋医生过来。”
“是。”
沈千城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背,本来心里的火气还没消的,见她这个样子却怎么也冷不起来了。
身上明明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贴在她后背的后掌却是异常的轻柔温暖。
“怎么会吐?”
江时语扶着马桶虚喘着气,“不知道,也许是怀孕也说不定。”
沈千城愣住,眼睛情绪复杂的微眯起来,还不等说什么就看到江时语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多想,发烧感冒会呕吐是很正常的事,你让他们给我送一些酸梅汤来吧,压一压就好了。”
沈千城转身出去,心里却无端的烦‘乱’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因为刚刚那句‘可能怀孕了’。
怀孕……
他的确需要一个继承认,但他孩子的妈妈可能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是姓江的‘女’人。
他那么恨姓江的,又怎么可能让姓江的生下他的孩子呢?
可是,刚刚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跟着狠狠的‘激’‘荡’了一下,那种心情不是厌恶,反而是震惊之外还带着几分期盼。可是在他还没有更多的幻想的时候,她的一句‘开玩笑’就将这种幻想击的粉碎。
其实,江时语比想象中还要坚强,如果是在她这样的年纪的其他‘女’孩经历她所遇到的这些事情,就算不被折磨死也要崩溃的。但江时语居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自得其乐的开沈千城的玩笑,也算是难得的乐观了。
江时语在流言蜚语中长大,她若是没有这样的乐观态度,也会健康成长到现在。
身在逆境之中就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不是刻意,不是伪装,而是一切顺其自然。
她被他‘逼’到如此地步,她是痛苦的。
他想要的东西,她都尽量的给他。但沈千城‘逼’她,她却不想‘逼’自己。
一切事物最美好的状态就是顺其自然,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她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尽可能的让自己舒心。她若是整日愁眉苦脸,最痛苦也只有她自己。
即便是再艰难的环境,她也努力的让自己过的很好。
喝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之后恶心感好了许多,只是刚刚退下去的温度又再反复,宋医生虽说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在沈千城在,也只好要她好好休息。
江时语有心病在,但好在自己也算想的开,病也好的快一些。
既然沈千城不想让她给宋一柳打电话,虽然她很纠结,最后却也只有作罢,现在她哪里还敢违逆他的意思呢?虽然真的很想知道宋一柳怎么样,有没有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也想要跟他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她害怕沈千城跟宋一柳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她更害怕沈千城虽然明面上答应不会对他怎么样,但会暗地里下黑手。
她有那么多事情担心,但是每一样她都无能为力,她只能选择相信沈千城。
宋一柳那边她无能力为,但江子辰那里她必须要打电话过去。
本来约好第二天他去接她再见面的,结果她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息了,连个‘交’待都没有,他们一定很着急的吧?
他和姨妈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她不能就这样和对方断了联系,也不能就这样伤了对方的心。
好在江子辰听了她的‘解释’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担心她的安全,又再说等过些日子会来中国看她。
整个暑假的小实习就在她断断续续大大小小的事情中过了大半,既然她身体好了,剩下的三分之一还是要回医院去的。
再见到宋一柳的时候,他刚刚巡房回来,看到她的时候不由得一怔。
两个皆是一阵沉默,江时语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倒是宋一柳先开了口,问道:“来了?”
“嗯。”
又是了一阵沉默。
虽是几天未见,宋一柳像是削瘦了不少,脸‘色’略显疲惫。江时语不知道他会这样是不是和自己有关,但他从一个温文尔雅衣冠楚楚的俊朗男子变成这样,心里还是不由得痛了一下。
“那天事出匆忙,所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宋一柳坐下来‘揉’了‘揉’眉心,说道:“我的确是很担心,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给你打电话也是一直没有人接,后来是沈千城接的,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看着她,“他给你这几天请的是病假,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相信你在他手里一定也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江时语忍住落泪的冲动,挤出一人极难看的笑容来,“没有,他对我‘挺’好的,倒是你,好像瘦了不少。”
“嗯,从德国回来以后又连坐了两个大手术,一直没缓过来呢,本来想今天休息的,但又被人拉过来替班了。”宋一柳说话仍旧从前那样淡然,看着她,问道:“你是想转科室吧?”
江时语抿着嘴不说话,那个‘嗯’字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宋一柳从来不带徒弟,却把成绩不是顶尖的她招到自己‘门’下,他无条件的包容她,纵容她,甚至在对外面那么难听的流言他也仍旧不在乎。
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他带入险境,让他遭受了那么多的危险,现在就算她再不舍得,也得舍得。
她的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更何况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虽然还不太清楚事情的真相,但也知道既然沈千城能在德国把她给带回来,就不会再让她留在他这里了。
他看得懂沈千城对她的在意,那是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
他懂得。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你想好去哪个科室了吗?我可以帮你说一下。”
“都好,就急诊吧。”
“那边很累。”
“没事,现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宋一柳沉默了片刻,才点头道:“好吧,你直接过去吧,我会帮你跟那边打个招呼的。”
“谢谢……”
宋一柳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突然低声笑了笑,“不用这样,你还是我的学生,还是我的徒弟,我们在一个医院,想见就能见到的。”
泪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江时语快速的抹掉,没有再多说一句就跑了出去。
急诊不同于其他的科室,不管别的科室如何的悠闲,这边不管白天黑夜永远都是那么忙,人永远那么多。
江时语虽然只是实习,但跟着医生跑前跑后也是累的可以。而且在这边的实习生不少,她之前在学校便算是‘名人’,后来到了医院里也是传了不少的绯闻,好好的心脏科不呆跑到急诊来,每一个人在排挤她的同时也都试探的打听着原因,对于这些人,江时语大方的一笑而过。
住到云山,自然又开始了有专车接送的生活。
江时语疲累的在路上已经瞌睡了一会儿,本来进屋就想先吃些东西垫一垫肚子的,没想到一进大厅就见到了‘熟人’。
付凤芝带着自家侄‘女’坐在客厅,原以为是沈千城回来了,没想到一转头看到的竟是江时语。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时语大方回道:“我现在住在这里,你们应该在等千城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等等。”付凤芝将她拦了下来,走到她面前,面‘色’不郁的上下打量了一翻,“江小姐,上次在这里见面的时候我和你说过话,你没忘记吧?”
江时语笑笑,“怎么会忘?虽然我和沈太太素不相识,但沈太太发自肺腑的为我好的说了那样一番话,我当然不会忘。”
江时语又看了看在沙发上坐着的年轻‘女’人,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长相清纯,是个时下里男人们都很喜欢的我见犹怜的样子。
“你看什么呢?”付凤芝皱眉问她,对于她这样放肆的目光很是厌恶。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好看的事物,这位小姐这么漂亮,我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不过……年纪会不会太小了一点?千城会喜欢吗?”江时语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来,看起来似乎还真是带着几分真诚。
“哼!”付凤芝冷哼一声,“她和你差不我大,你行她怎么就行?”
江时语连忙伸手,安抚道:“沈太太别动气,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您也知道千城的口味经常变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昨天晚上他带回来的就是这种类型的,我瞧着这位小姐比那位可是要好很多,千城没有理由不喜欢的。”
这下,不仅付凤芝变了脸,就连坐在一边的付‘玉’珊也跟着变了脸。
付‘玉’珊拉了拉付凤芝的手,小声问道:“姑妈,她是谁?”
“她?”付凤芝不屑一顾地说:“她是千城现在养的小情人,就是个狐狸‘精’,你不用理会她,千城这辈子都会娶这样的‘女’人的。”
江时语丝毫没有气恼,反而是点头赞同,“沈太太说的对,我这样的‘女’人肯定得进不了沈家的大‘门’了,倒是这位小姐端庄大方气质优雅,要我看是再合适不过了。”
江时语眼睛动了动,又拉长了声线:“不过……”
“不过什么?”付凤芝对这个‘女’人简直是厌恶至极,明明说着她爱听的话,可听到耳朵里偏偏就带着一种讥讽。
“不过,我刚刚听这位小姐叫您‘姑妈’?这……真要是嫁给了千城,岂不就‘乱’了辈份吗?”江时语嘻嘻的掩嘴笑了两声,说道:“到时候是让他们一起叫您‘大嫂’呢,还是千城随着这位付小姐一起叫您‘姑妈’呢?”
“你……”付凤芝深吸了一口气,她这沈家大少‘奶’‘奶’可也不是白当的,被一个小姑娘这样挖苦打脸岂能就这样白白的受了气不成?以后她的面子还往哪里放?
“这关起‘门’来就是我们沈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嗯,沈太太说的对,是我多事了,既然这样,你们二位就请坐吧,我先上去了。”
江时语颜情欢快的上了楼,也许是因为把付凤芝给气到了,所以心情格外的好。
她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谁让她不痛快,她也不让别人痛快,大好年华,何必委屈自己呢?就算是让沈千城知道了她也不怕,那么多罪受过来了,再多一点也没有关系。
更何况以她对沈千城的了解,他也应该很不喜欢付凤芝这种硬塞人给他的事情,既然他自己也不痛快,那也未必会对她怎么样。
江时语才走到楼梯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现在能给她打电话的也没有谁了,沈千城的电话她是不敢不接的。
“喂。”
“到家了?”
“嗯。”
“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你自己先吃,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江时语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他竟会同自己‘交’待这些,好像是一个外出工作的丈夫晚上打电话回家,说公司加班,不要等他吃饭了一样,这让江时语意外之余又有些搞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
走到二楼停了下来,靠在墙边,微喘着气说道:“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还是回来吧。”
“嗯?”沈千城轻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很是好听。“不过才一天没见就想我了?”
江时语又‘呵呵’的笑了两声,却也丝毫情面没给他,“不是我想你了,是有人过来找你,好像是等了你半天了,如果你不回来,可能会后悔。”
“你是说付凤芝?”
江时语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嗯,管家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是我多事了。”
“她为难你了?”
江时语不禁想到刚刚把付凤芝气到鼻子歪掉的样子,又忍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是你大嫂,就算是为难我我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也还好,这一次没有挨巴掌。”
沈千城似乎好久都没有听到她这样愉悦的笑声了,紧绷的一张脸也不禁柔和了几分,眉眼之间也染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看来是你给她亏吃了?”
“我哪敢啊,这可是你们沈家的地盘,我胆子哪有那么大?搞不好挨巴掌事小,把我赶出去就事大了。”
“这是我的地盘,她不了放肆,你先去休息,等我吃饭。”
不待见这种事情是相互的,就像付凤芝不待见她一样,她也一样的不待见这个‘女’人。
洗好了澡围着浴巾出来,本来她在这里是没有换洗的衣服的,不过这一次再进去衣帽间,里面有一个柜子里已经挂满了衣服。
江时语随意看了看牌子,暗暗乍舌。
再看一看尺寸,居然就是她平时穿的尺码。
挑了一套浅绿‘色’的休闲套装穿上,t恤加短‘裤’,的确是这个时节在家里最好的搭配了,将头发简单的挽成了一个丸子头,用同‘色’发带系好,青‘春’气息浓烈,比楼下那位付小姐还要清新几分。
肚子在医院的时候早就饿了,虽然沈千城会回来吃饭,可公司到家里总还需要一些时间,她有些等不及的到楼下去觅食。
她不想再招惹姓付的两个‘女’人,直接就钻进了厨房。
然而,她这样的态度在付凤芝看来就是红果果的挑衅,她的这身居家的打扮,她在云山来去自如的行为在付凤芝的眼里都是一根根的刺,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这里,她侄‘女’的机会就会减少许多。
云山里的人,上上下下都早已认得江时语,见她进到厨房里来都惊慌得不得了,且不论她是不是沈家未来的少‘奶’‘奶’,但凭九爷能让她搬到云山里来住,就不会有人敢怠慢她。
“呀,江小姐,您怎么进来了?这里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您想要什么吃什么,您说个话就行了。”
江时语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我有点饿了,九爷估计还有一会儿才到家,我先吃点东西垫一下。”
“那您先吃两块点心吧。”
江时语本也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看到案板上洗的干净脆绿的黄瓜,伸手就拿了一根,“不用了,我吃这个就行了。”
一口下去,清脆又清香,江时语满意的朝厨房里的人竖了大拇指,“好吃。”
她拿着黄瓜出去,厨房里房着的人都愣了几秒。
九爷的‘女’人他们见过不少,个个貌美,可也个个都是娇气傲慢得不行,很难伺候,像这位这样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江时语就在餐桌边上坐了下来,一口一口的嚼着黄瓜,虽然人长的好看,吃黄瓜的样子好看,但是在一般大家千金的眼里,这种行为实在是粗俗不堪。
付凤芝带着她的侄‘女’挪坐过来,一脸嫌弃的看着江时语,转头对付‘玉’珊说道:“‘玉’珊啊,你可不要学江小姐这个样子,出‘门’会被人笑话的。”
付‘玉’珊看了江时语一眼,然后乖巧点头道:“姑妈,我记住了。”
江时语看着这两个‘女’人在这里装模作样,心里暗暗的发笑。她不过是吃根黄瓜而已,至于这样吗?‘弄’的好像她们自己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在她面前装大家闺秀吗?
江时语又是‘咔嚓’一声咬了一口,清香瞬间在嘴里扩散,美味的不行。
只是这边还没咽下去,就看到沈千城已经进了屋。
江时语趿着拖鞋就迎了过去,像个蝴蝶一样飞扑进他的怀里,手里举着黄瓜,嘴里还发着嗲,“亲爱的,你回来了?我等你等的都饿死了。”
沈千城虽然知道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必然有猫腻,但对这样热情如火的她还是喜欢的得很。
低头在她的嘴上啄了一口,眼神里也缱绻着温柔,“黄瓜?”
“嗯。”江时语把手里的黄瓜举起来给他看,“饿了,拿这个垫一垫。”
沈千城低头在那半截的黄瓜上咬了一口。
江时语瞪大眼睛问道:“是不是很好吃?”
“没有你好吃。”
江时语脸‘色’微红,“别闹了,有客人在呢。”
沈千城看到已经走过来的两个‘女’人,刚刚温和愉悦的脸瞬间就变了个模样,“大嫂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付凤芝在沈千城面前可是不敢摆脸‘色’的,一脸温和的说道:“是有些事情,不过也不急,你才刚进家‘门’,先去换衣服吧,一会儿再说。”
“好。”沈千城拉起江时语的手,说道:“陪我上去。”
不管是沈千城还是这两个‘女’人,江时语一个都不想面对,但此时她是无处可逃,也无法选择,只得在付家两个‘女’人的愤恨的目光中跟着沈千城上了楼。
沈千城心情似乎不错,进了卧室之后便放开她的手,进了浴室洗澡,然后又换了一套家居服出来,看着她坐在阳台上发呆,自己则靠了过去,从后面将她圈在怀里。
“现在高兴了?”
江时语没有挣开他,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沈千城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震‘荡’着,将心跳传递给怀中的人。“你不是就是想气气她们吗?我配合的还不错吧?”
江时语转身,勾了勾嘴角,目光流转,“我当你是真情流‘露’呢,原来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那你呢?是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江时语但笑不语,“下去吧,让客人等太久可不好。”
两个双双下楼,沈千城吩咐开饭,付家两位自然也留下一起用餐。
沈千城自然是坐在主位的,付凤芝是有心让付‘玉’珊坐到他身边的,谁想到江时语拉着椅子就直接坐了下来,付‘玉’珊只好委屈坐在她姑妈的下首。
只是风坐好,江时语又突然‘呀’了一声,引得大有侧目。
沈千城问道:“怎么了?”
“刚刚我吃黄瓜的时候,沈太太说我这个样子很丢人,不知道我现在坐在这里合不合适,我怕会影响沈太太的食‘欲’。”江时语努力的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还小心翼翼的瞄了付凤芝一眼,看那样子好像是真是怕被嫌弃一样。
沈千城连看都没看付家姑侄两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吃饭。”
言词之间,亲昵之意溢于言表。
她这样一说,付凤芝就略显尴尬了,“江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我当时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江小姐不必当真。”
江时语大方道:“我也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其实我平时也不是那个样子的,只是今天太饿了而已,我平时吃饭还是很有斯文的,毕竟我是学医的嘛,也会学到解剖学,所以有些强迫症,比如在吃这条鱼的时候,我就会想这条鱼在下锅之前一定是先刮鳞,然后再用到将它开膛,将里面的内脏全部都拿出来……”
说到这里,付家姑侄两个已经完全变了脸,看着那条鱼,是怎么也下不去筷了。
江时语似乎没发现异样,继续说道:“还有这条‘鸡’,肯定是先用刀在它的脖子上划上一刀,然后放血,最后热水烫一下把‘毛’都拔掉,再开膛破肚……”
“江小姐,你别说了,还让不让我们好好的吃饭了?
“哦哦,不好意思,我闭嘴,我闭嘴。”
经她这样一说,付家的‘女’人自然是吃的很少,那个付‘玉’珊更是基本上没怎么动筷子,江时语也偷偷的打量了她一下,吃饭也只是几个米粒的往嘴里送,看着都觉得累。
晚饭过后,几个人移步到客厅,江时语却往外走,沈千城却拉住她,问道:“去哪儿?”
江时语‘摸’‘摸’肚子,“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我就不打扰你们说正事了,去湖边走走。”
“去换了长‘裤’再去,湖边晚上有蚊子。”
江时语又跑到楼上换了长衣长‘裤’出了‘门’,付凤芝装模作样的探话,“没想到你对这位还真上心啊。”
沈千城却没答话,坐到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啊,你看这么半天了,我还没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侄‘女’‘玉’珊,刚刚大学毕业,学的中文专业,想让她在你身边实习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付‘玉’珊站起来,半鞠着身子问好,“沈总裁好。”
付凤芝却掩嘴笑起来,“算起来都是一家人,又是在家里,论起来也该叫一声叔叔的。”
付‘玉’珊却没有那么鲁莽,娇羞的绞着手指不说话,眼里的爱慕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沈千城面‘露’不耐,却也不是一点情面都没给,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让她明天去秘书处报道吧,我会让言豫带她一段时间。”
“好好好。”付凤芝连连点头。
付‘玉’珊更是高兴的不行,却也没像付凤芝这样的夸张,总还是矜持的。“谢谢沈总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的。”
沈千城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吧。”
沈千城在湖边看到了江时语的身影,她正沿着湖边慢慢的走着,夕阳西下,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尽管看不到她的脸,只是身影在这夕阳之中已足够美好。
沈千城也没有急着去追上她,缓缓沿着她走过的路走过去,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的时刻。
夕阳在湖面上洒下一片金光,湖面平静,偶尔有徐徐微风,湖面便是一层粼粼金光,美得不可思议。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追敢,没有打闹,更没有争吵,就像是世上最普通的一对恋人一样。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此时,谁又是谁眼中的风景呢?
江时语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沈千城,脚步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等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
沈千城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耳朵,“被叮了?”
“嗯,蚊子好多。”
“那怎么不回去?”
“太美了,不舍得回去。”
沈千城低头看着她,指间轻‘揉’着她的耳垂,“嗯,是很美。”
于是,一个‘吻’轻轻的印了上去。
不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而是温风细雨般的细细品味,仿佛怀里的是他要用生命去温柔呵护的最宝贵的人。
这样‘吻’也让江时语迅速沉醉,沉醉得忘了过往种种,忘了以后是何结局,她唯一的意识只剩下这个‘吻’。
也许是风景太美,也许是微风搔动人心,这个‘吻’让她享受。
许久之后,两个人分开,江时语眼里已是‘波’光浮动,抬头间看到的竟也是如刚刚那个‘吻’一般,热情炽烈的眼神。
沉‘迷’的心绪突然又回来了,江时语突然退了两步,低着头,手指轻抵在‘唇’边,颊边漫起了红霞。
“那个,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
“嗯。”沈千城牵起她的手,沿着湖边继续走着,“她是想把付‘玉’珊安排做我的秘书。”
“秘书?”江时语眼珠转了转,笑了起来,“你大嫂可真厉害。”
“怎么说?”
“你大嫂费尽心思的想把她侄‘女’往你怀里塞,目的是什么也不用我多说吧?不过她倒是懂得迂回,没那么直接,这样以秘书的身份在你身边,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日久生情?”
“对啊,说起来那位付小姐长的也不错,又年轻又清纯,最主要是家世不错,倒也配得上沈太太的身份。”江时语的看了他一眼,“不过……”
“不过什么?说下去。”
“不过,她是你大嫂的侄‘女’,你将来要是娶了她,辈份可就‘乱’了。”江时语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不过在你回来之前我就跟你大嫂说过了,所以才把她气的半死。”
沈千城捏了她的鼻头一下,“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呢?”
“我可是为你着想。”
“你想太多了,我沈千城的妻子,一定不会是她们付家人。”
江时语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智商不够,会影响下一代。”
-本章完结-
&bp;&bp;&bp;&bp;时间悄然而过,暑假结束,江时语又回到了学校上课,大四的课程比想象中还要紧张,宋一柳依然还是他们的客座教授。
似乎一切如旧,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很多事情已经被强行的改变,他们尽管无力回天,却也无能为力。
这一个暑假,宋一柳彻底的爱上江时语,但在得不到之后他能唯一为她所做的,就是不让自己再成为她的负担,如果远离能让她的生活不再艰难,那么他愿意为她去做。
而江时语大概也是如此,虽然对宋一柳的感情并非是爱情,但在她的生命当中也是很重要的人,亦师亦友,恋人未满的状态也许才是最美好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美好,正是因为他这个人,她愿意去牺牲,去妥协,只为了他能一切安好。
很多事情往往是命中注定,和沈千城百般纠缠是命中注定,和宋一柳相忘于江湖也是命中注定。
江时语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命运的安排’,既然如此,她便顺从一切变化。
逃不掉?那就不逃。
强求不来的,那就不强求。
她和沈千城之间也大抵如此了,也许是因为她态度上的巨大转变,两个人之间相处下来也和谐了许多,不管内里如何的煎熬,起码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的确是恩爱异常。
沈千城心情好起来会对她百般纵容,就连她都能看得出来他眼里的宠溺。
如若是从前,她一定会不计后果的沉沦下去。
但是现在……
除了每天祈祷他还有放过她的一天,再无别的奢求了。
如果日子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也还不错,毕竟没有大风大‘浪’,也算是平静的。
只是有些人毕竟还是不想让安静的生活,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
先前是卫云,这一次却是嚣张跋扈的卫凌,也许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巨变,整个人看起来不再似从前那样不学无术,气质上反而沉稳了许多。
卫凌找她的时候她正要上车,保镖看到他过来,反‘射’‘性’的挡在她的身前。
卫凌看了看这车子,却面无表情地问道:“江时语,我们能谈谈吗?”
“好。”江时语没有拒绝,既然之前没有拒绝卫云,那么这一次她也没有必要去拒绝卫凌,他们找她也无为就是那一件事而已。
她要过去,却被保镖拦了下来,“江小姐……”
“没事,你们在这等着我,我和他就去旁边说。”江时语指了指十几步以外的墙边,“去那说吧。”
“可以。”
两人移步到墙边,挡住了一部分的阳光,江时语首先开了口,“你找我是为了擎天收购卫氏的事情?”
“你知道?”卫凌显然很是意外。
“嗯,之前你二哥也有来找过我,我和沈千城谈过,他没有答应。”江时语轻叹一声,“我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之前你二哥说,卫家的股份再加上爸爸生前好久的,股票已经超过半数,应该不会有事的,还是说……那两个股东改了主意?”
“没有。”卫凌冷笑一声,“改主意的不是他们,是你。”
“我?”
“你手里的百分之六的股份授权给了沈千城是不是?”
江时语怔忡的看着卫凌,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江时语,我知道你恨我们卫家的人,但我没有想到你会来这一招,为了报复我们,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江时语急急的否认,“事情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你和沈千城的关系,全北京的人谁不知道?”卫凌指着那辆接她的车子,“你敢说那车,那人,都不是沈千城的?”
“有些事情我解释不清楚,就算是我解释,你们也不会相信,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你等等。”卫凌黑着脸绕到她面前,说道:“亏了爸爸这么疼你,估计他活着的时候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疼爱的‘女’儿会联合外人来对付他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吧?”
卫凌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冷哼道:“你的良心还真是让狗给吃了。”
江时语后退一步,无力的靠在墙上,那一句‘良心被狗给吃了’是真的把她伤到了。
也许卫凌说的对,她现在可不就是在联合着外人在欺压着卫氏吗?
“江小姐,您没事吗?”
江时语摇头,“我没事,回去吧。”
坐在车里,她觉得有些头疼,将额头贴在车窗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神智总算是清明了一些。
“九爷现在在哪里?”
“九爷在公司。”
“直接送我去擎天吧。”
“好的。”
江时语顺利到达擎天的顶楼,出了电梯就直接往总裁办公室里走,只是中途杀出个程咬金,连‘门’板都没‘摸’着,就被人拦了下来。
而拦她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付‘玉’珊,几日不见,身上已经多了几分‘女’强人的样子。
“江小姐,不好意思,总裁在会议室开会,现在不方便见客。”
江时语笑笑,“那我可以进去等他吗?”
付‘玉’珊职业‘性’地微笑,“不好意思江小姐,沈总的办公室闲人免进,您要是想等他,就请您到旁边的会客室吧,等沈总忙完我再通知您。”
“那就麻烦付秘书了。”
对江时语来说,在哪里等他都是无所谓的,她并不想在这里宣布什么特权或是彰显自己的特殊身份,如若不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她也不会到这里来。
其实她也是有些后悔的,与其来这里等,不如回云山去等了,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继续等下去吧。
江时语拿了一本杂志随手翻看,都是经济杂志,江时语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看了看时间也不过才四点多,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虽然江时语并不太懂这种公司日常流程,但是也多少能懂得,只要是沈千城亲自主持的会议一般都是极重要的,时间长短也不好说,没准这会能直接开到下班也说不定的。
刚刚看杂志勾起了一丝睡意,既然还有的等,那就索‘性’躺在这里眯一会儿好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觉睡的倒是很沉,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是霓虹璀璨。
江时语惊坐起来,打开‘门’就走了出去,外面除了走廊上的灯还开着两盏之外,其余的已经全都关掉了,事实证明所有人都已经下班了。
漆黑而空旷的办公楼,寂寞得有些瘆人,轻轻的脚步声此时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一步,两步……
江时语不是胆小的人,本身学医的更不相信鬼神之说,但些时仍是止不住的有些心惊胆颤。
至于为什么现在只剩她一个,不用多想,江时语已然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回到会客室拿着自己的东西,乘着电梯直接下了楼。
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撞上巡逻的保安,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惊了一下,忙上前问道:“江小姐?您怎么会在这儿?沈总走了有一会儿了。”
江时语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怪我,在会议室睡过头了,你们辛苦了,我先走了。”
“江小姐再见。”
“再见。”
江时语走出大厅,一股热‘浪’袭来,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等车子开了过来,坐了上去。
其实,江时语是很生气的,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就这样傻傻的被人摆了一道。
呵,看着是个多清纯的人,原来也是个心机‘女’。
“九爷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没有看到九爷,可能是直接坐地下车库那边走的。”
江时语点头,“回云山吧。”
江时语已经饿的不行,在看到饭桌前坐着的两个人,本来就旺的火气些时更是不打一处来。
但江时语面子也没表现出来,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付小姐也在啊?”
“回来有一会儿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吃过了吗?”
江时语摇头,“没有,本来想等你一起吃的,不过你既然已有佳人相陪,我就不做这个电灯泡了,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了。”
沈千城直接将她按了下来,“坐下来吃饭。”
佣人添上碗筷,江时语夹了一口之后就放下筷子,“我真的没有胃口,你们吃吧,我先上去了。”
沈千城此时已经发现江时语的脸‘色’不对了,刚刚还一脸笑意的,此时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眼睛里都铺了一层薄雾,看的沈千城无端的就心疼起来。
“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
他这不问还好,一开口,江时语就借机爆发了出来,突然抬头的指控他,“你还好意思问?你问问司机,问问保镖,问问擎天的晚班‘门’卫,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在你公司等了你多久?”
沈千城也是一愣,拧着眉问道:“你在公司等我?在哪里?”
“我就在……”
江时语还没开口,对面的付‘玉’珊马上就做出一副惊惊的样子来,“对不起,沈总,是我工作疏忽,江小姐下午来找您的时候您正在开会,我就让她在会客室等您,结果您会议结束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对不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付‘玉’珊本就是长相清纯,如今又做出这般可怜的样子来,更是让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这样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心肠歹毒的人呢?
见沈千城沉着脸不说话,付‘玉’珊又转向江时语,“江小姐,对不起,是我的工作疏忽,是我的错,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时语知道,若是这个时候和付‘玉’珊撕破脸皮,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只会显得自己更小气,还会把付‘玉’珊衬托的更加楚楚可人,这样成全她的事情,她才不会去做。
“没关系的,付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现在还是新人,偶尔有疏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只是怪千城总是口口生生的说有多心疼我,结果我这么晚没回来,他都不担心我一下。”
江时语佯装怒意的瞪向沈千城,手也抓着沈千城的袖子,一脸撒娇又赌气的样子,质问他:“你说,你是不是有了付小姐就不喜欢我了?”
江时语虽然带着怒气,带语气却嗲得让人骨头发酥,沈千城还是第一次领教她这样的一面,何止是骨头酥了,简直是连心脏都酥得只剩渣了。捏着她的下巴,不顾还有旁人在,低头就在‘吻’了上去。
江时语很不习惯这样,有些事情可以闭起‘门’来怎么做都可以,虽然说现在年轻人都很开放,但是她还是很不习惯在人前做这种事。
她本想推开沈千城的,但一想到她的目的,如果现在推开,之前演的戏也都前功尽弃了,只能生生的承受下来。
一个‘吻’过后,江时语已是满脸的娇羞,捶着沈千城的‘胸’膛,娇嗔道:“你干嘛,付小姐还在呢。”
转头又对付‘玉’珊说道:“付小姐别介意啊,千城有时候太热情了。”
付‘玉’珊脸‘色’苍白的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我吃饱了,谢谢沈总款待,我先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付小姐就住在这里吧,反正空房间很多的。”
若是平时,付‘玉’珊自然是恨不得能住在这里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哪里还想得了那以多,连忙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先回去。”
沈千城终于出了声,却不是开口挽留,“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谢谢沈总。”
付‘玉’珊出‘门’,江时语也重新坐好,掸了掸裙摆,说道:“你慢慢吃吧,我上楼了。”
“我这么配合你,你还不满意?”
江时语站起身看着他,说道:“我很满意,谢谢你的配合,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沈千城却是一点也不生气,拉着她的手不放,“你现在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
江时语又坐了下来,“这事要是换你身上,你看你生不生气,我要是敢让你等那么久,最后还被放了鸽子,你就算不杀了我,回来也得给我两鞭子吧?”
江时语咬了咬‘唇’,努力的稳定情绪,说道:“我也不想发脾气的,可是你这个好助理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说过你开完全会会过来叫我,结果呢?你们倒是双宿双飞了,把我扔在那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整个楼层漆黑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现在想起来还怕的不行呢。”
把心里的憋屈一股脑都倒出来之后,情绪就平稳了下来,江时语看着沈千城深沉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终究还是怕惹恼他,只得又低眉顺眼的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瞧瞧,说你脾气大还委屈你了不成?付‘玉’珊给你下了道,你刚刚不是也报复回来了?我也还算很配合的吧?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时语长吐了一口气,说道:“饿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和上次一样,江时语并没有组织好语言如何去对沈千城说关于卫氏的事情,但一想到卫凌的那句‘良心让狗吃了’,心里又疼了一下。
“当初你‘逼’我签下股份授权协议的代价是和我彻底的结束,然而我们今天还没有能彻底的分开,既然这样,我要把我的那个授权撤回来。”
沈千城端着咖啡喝了一口,问道:“卫家人又找你了?”
“是,我知道瞒不过你,但这一次和卫家人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既然现在真正的决定权在于我的那百分之六的股份,那么我选择撒回授权。”
“你以为你撤回授权我就对卫氏没有办法了吗?你不是不知道,只要是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江时语扬了扬下巴,倨傲的回答,“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管你接下来怎么做,也不管到最后卫氏的结局到底如何,只要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而让卫家落败那就行了。”
“代价呢?”
江时语抓紧了椅子扶手,说道:“这是我的权利,我只要找律师就可以,你还跟我要代价?”
“这么说吧,你的授权我可以让你收回去,但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没有想好代价也敢来找我谈判吗?”
“好,就算是要付出代价,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还想还想要什么?”
沈千城放下杯子,绕过桌子走了过来,靠在桌沿上伸手点了点她的‘胸’口,“你的心。”
江时语完全怔住,抬头看着他,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你说什么?”
“你的心。”沈千城又点了点,说道:“你现在虽然什么都是我的,什么都听我的,但你的心并不属于我,对不对?”
江时语突然嫣然一笑,握住他的手指,“鞭子不行,现在又改剖心了吗?行,只要你想要,你拿去就是了。”
沈千城轻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江时语突然低下头,说道:“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干什么?你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要你的心。”沈千城再一次明确的表示,“我不仅要你的人属于我,我要你的心也属于我。”
“小语,你知道的,越得不到的东西我越想要征服,别人不想给我的东西,我偏想要。”
江时语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抠站椅子扶手,思量许久之后才缓缓的放松,“心这种东西除非剖开,否则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要如何判定我有没有把心给你呢?”
“你是‘女’人,你应该懂的,当你开始在一个人身上用心的时候,不仅你自己知道,另外一个人也能感觉得到。”
“好,那明天就办手续,可以吗?”
沈千城‘揉’了‘揉’额头,“那就看你今天晚上肯不肯在我身上用心了。”
江时语懂得他的暗示,扭捏的将手放在他的腰上,整个人也轻轻的靠了过去,“我会试着去做,但未必会和你预想中的一样,你总要给我一些时间。”
“今晚,只要你努力就好……”
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扎在他腰侧的脑袋蹭了蹭,说道:“我不太会,你教我。”
沈千城的嗓子一阵干涩,“可以。”
“我记得衣柜里有一件白大卦,你不是说……”
剩下的话江时语已经说不下去,脸‘色’红的像是要滴了血来一样,这副样子再加上她刚刚的这一句话,足以将身边这头狼的兽‘性’勾出来。
一把将她抱起,在她的耳边轻咬,“一会儿你穿给我看。”
-本章完结-
&bp;&bp;&bp;&bp;面对沈千城的步步紧‘逼’,江时语是步步后退,直到如今是再无路可退,她唯一能做的,依然还是承受并且妥协。
但是,眼前的妥协也并非是真正的妥协,沈千城有他的原则,江时语也有自己的底线。
心,是她能为自己保留的唯一的东西。
如果她连自己的心都丢给了沈千城,那么她将什么都不是,连自己都做不成了。
但是,他要了,她也不能不给,不敢不给,想从他手里拿到东西,必须要付代价。
要心吗?
可是,给你,不过就是演戏而已,反正在云山的每一天,在面对沈千城的每时每刻她都在演戏,何苦再怕多这一场内心戏呢?
但究竟要怎么做,江时语还是不太明白,如果把自己的心给了一个男人,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因为从来没有恋爱过,所以不懂得那种‘全心全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时语无处可问,只得依靠书和网上的那些理论去做,更或者她最多去问一问乔一阳,好歹相对于自己,乔一阳也谈过一场恋爱的,虽然以失败告终,但终究也是付出过真心的。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乔一阳完全的怔住了,快速的吸了吸手里的‘奶’茶,才问道:“你不是说你和那个沈千城不再联系了吗?怎么又扯到一起去了?”
“这个说来话长,你就告诉我,要怎么对一个人,才能让对方感觉到自己是真心的。”
“你打算对那个沈总裁认真了?你要将他拿下?”
江时语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你想太多了,你只要告诉我方法就行了。”
乔一阳瞪眼,“这哪有什么方法啊?你要是真有心,这种问题是不需要问的,有些事情你自然而然的就会去做。别的不说,就比如你我同‘性’之间来说吧,我们是好朋友吧?”
江时语点头,倾听的态度极为认真。
“那你对我的关心就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比如你去买饮料会主动的帮我带‘奶’茶,你有好吃的会主动的想着给我留一份,这就是朋友间的真心。”
“那异‘性’之间的呢?”
乔一阳鄙视的看了看江时语,“我说你好歹在某些方面来说也是比我有经验的了,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我刚刚讲的都是白说了?”
江时语伸手要去抢她手里的‘奶’茶,“别喝了。”
“别别别啊。”乔一阳躲开来,又连忙吸了两口,“就拿我来打比方吧,以前跟那个谁好的时候,本来就习惯懒‘床’的我天天大早上的爬起来去排队给他买早点,恨不得把他方方面面都伺候到,虽然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真是犯贱,但那种心情就是你要的那种感觉。”
江时语点头,“我明白了,就是掏心掏肺的要对对方好,是吗?”
乔一阳点头,又伸手搭上她的肩膀,说道:“那是身为好朋友我要说一句,‘女’人就是要被男人呵护的,我当年是把男‘女’的身份完全搞反了,一心想着他只要能和我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无所谓,结果我的一颗小心肝还不是让人家给我踩的稀巴烂?你可千万别学我啊,尤其是沈大总裁那样的男人,本来就容易让人陷进去,你可‘迷’失了自我。”
“放心,我肯定不会的。”江时语又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也别想那个渣男了,也幸好你发现的早。你这么好,以后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男人。”
乔一阳眉飞‘色’舞,眼神间全是对未来美好的期许,“我也觉得,我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好男人,英俊潇洒又多金,最主要是全心全意此生非我不可,我就让那个渣男和绿茶婊看看,正因为有了他们,才让老娘活的这么好。”
江时语被乔一阳逗的大笑不止,“一阳,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可以这么开心。”
“笨。”乔一阳敲了敲她的头顶,“人都有烦恼的时候,但不管身处在什么环境当中,我们都要尽量让自己活的开心一些,就是自娱自乐你懂不懂?就是自己找乐子,懂不懂?”
“懂,听你的,好自己找乐子。”
乔一阳点头,“沈千城他那么有钱,他有没有给你钱‘花’?”
江时语从包里翻出一张黑卡出来,“有这个。”
“我靠。”乔一阳惊叹,“有了这个,拿去刷架飞机都可以吧?我要吃龙虾。”
江时时语又默默的把卡放了起来,“要不给你刷个飞机得了。”
乔一阳看着她的包眨了眨眼,说道:“小语,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还是不是‘女’人了?”
“怎么了?”
“‘女’人‘花’男人的钱是对男人最起码的尊重,男人在‘女’人面前需要成就感,而这种成就感和征服‘欲’除了表现在某些特定的事情上之外,就是‘女’人‘花’他们的钱。‘女’人‘花’的越多,就越能证明他们的成功,他们会有一种被尊重被需要的感觉。”乔一阳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要说干了,又喝了两口‘奶’茶,继续说道:“所以有一句话不是说的好嘛,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能‘花’钱的‘女’人。”
“那……咱们就划几只龙虾,满足一下他的成就感?”
乔一阳重重点头,“这个是必须的。”
“那你挑地方吧。”
“等一下,我搜一下全北京最贵的龙虾要去哪里吃。”
江时语的脑袋也凑了过来,看着她在网络上搜索,对比一番之后,乔一阳指了指手机上那个金碧辉煌的酒店,“就这家了怎么样?虽然没看到什么评论,但是就冲着这个‘门’面,也值得一去。”
“那就听你的。”
跟着江时语,乔一阳还是第一次体会专车的感觉,虽然这车子在外面看起来很是低调,但是坐到里面之后,奢华气息就迎面扑来。
乔一阳看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小心脏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畏缩在车后座跟江时语扒着耳朵。“我说,这沈总也太大手笔了吧?给你都配了这么高级的车和保镖,那他家里得什么样啊?”
江时语本想说带她去见识一下,但又想到,云山不同于她自己的家,她对于云山来说都是一个过客,又有什么资格带朋友过去呢?
“他家里啊……见过国外的监狱吗?跟那个一样一样的。”
乔一阳横了她一眼,“合着沈总这么有钱,每天就住在监狱里啊?”
“有高墙,有电网,有保镖,有监控,还有大狼狗,你说和监狱有什么区别?”
乔一阳被江时语唬的一愣一愣的,“那照你这么说,还真是没什么区别,不过我想,就算是监狱,那也是豪华监狱吧?”
“就算是镶了金子的,那也是监狱。”
两人说闹间已经到了目的的,江时语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两个小姑娘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前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
“我说,咱们真要来这种地方吃饭?”
相比乔一阳来说,江时语由刚刚的吃惊很快的转为淡定,“地方是你挑的。”拽了拽她的袖子,说道:“走吧。”
乔一阳犹豫着,“咱们吃下来的这一顿饭钱估计得是咱们半年的工资吧?”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脚下的步伐却是一点没有犹豫的样子,反而是有些迫不及待。
江时语被乔一阳的样子逗得不行,“估计得半年的工资也不一定够吧?据说这里一杯茶水都是上千的,要不咱们还去别去了吧。”
“别啊。”乔一阳拉住江时语,“咱们有黑卡怕什么啊,今天咱们姐妹儿也奢侈一回,咱姐们儿长的就是漂亮,咱姐们傍上了全城最有钱的男人,怎么了?一顿饭还吃不起啊,成就感,成就感。”
“好好好,今天咱们什么贵点什么,不贵的不点,我就好好的满足一下他的成就感。”
两个风风火火的进了大堂,马上就有美‘女’‘侍’应迎了过来,“请问两们有预订吗?”
“没有。”江时语愣了一下,“还需要预订吗?我们是临时起意才过来的。”
“啊,抱歉,如果两位没有预定,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位子了,我们这里大约要用餐前三天就开始预订的。”
江时语倒是无所谓,反正这里吃不了还可以换别的地方,但看到乔一阳微微失望的眼神之后,又毫不犹豫的拿出了电话,“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乔一阳马上就知道她是要打人谁,拉着她道:“算了,咱们也不是非在这里吃不可,换一家也是一样的,龙虾嘛 ,还不都是一个味儿?”
江时语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为难,笑着说道:“我今天就非要在这里吃了。而且,我现在有事让他帮忙,不更是让他有成就感吗?”
“也是,那你打吧,他要是不帮你打点好一切,你就跟他一哭二闹三上吊。”
江时语还没见过变脸像乔一阳一样变的这么快的,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把电话拔了出去。
“有事?”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江时语怔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在忙吗?我有没有打扰你?”
“还好,在开会,你说。”
“哦,那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虽然江时语此番行为本身就带着几分不管不顾去的,可是总也要考虑当前情况,如果影响人家正经工作也实在是不好。
“没关系,你现在在哪里?”
既然他问了,江时语也只能照实说,“我和一阳在锦华呢,本来想吃龙虾的,不过没有预订,没有位子了,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办法。”
“那里的龙虾做的并不是最好的,你要是想吃,我让他们带你到别的地方去。”
“不用,我今天就想在这里吃。”
沈千城挑眉,“那好,你等在那里,我替你安排。”
“好。”
挂了电话,江时语朝乔一阳晃了晃,“搞定,等着吧。”
乔一阳眼睛亮了亮,“沈总裁威武。”
然而,与她们两个画风不同的是,威武的沈大总裁此时在一众的高管面前神情温和的打着电话,众人暗地里纷纷猜测对方身份,显然是个‘女’人,但沈千城平时来往于身边的‘女’人实在是很多,一时间竟也猜不准是谁。
虽然传闻沈总裁对于姓江的那个‘女’人很是喜爱,但前段时间也听说沈总裁已经和那个‘女’人分了。
如今再看到沈总这样,想来身边是又有佳人出现了。
沈千城并没有让她们等太久,没两分钟的时间,锦华的经理就匆忙的跑了过来,“请问是江小姐吗?我这里的经理,懂事长刚刚亲自打话来让我接待二位,刚刚不知道二位是沈总的朋友,失礼之处还请包涵。”
经理的态度反而让江时语两个人不好意思起来,“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麻烦你们了。”
“江小姐说的哪里话?沈总的朋友就是我们的贵宾,请二位随我来。”
江时语和乔一阳被带到了一个包间,豪华程度让人乍舌。
“二位小姐请稍等。”
没一会儿的工夫,奢华的大餐如流水一般的被端了上来,昂贵的食材再加上独特的做法,光是看上去就足以让人流光口水。
“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还没点餐呢。”
酒店经理恭敬道:“我们董事长说,二位小姐是沈总的朋友也就是他的朋友,这一顿由算是他给二位小姐的见面礼。”
江时语和乔一阳对看一眼,“这怎么好意思?”
“二位请慢用,如果有需要请按铃。”
乔一阳似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江时语想了想,说道:“沈千城有他自己的人脉,这位董事长看来很买他的面子,不过现在咱们有的吃就好,既然有人请客,那就别客气了。”
乔一阳几乎是扶着墙出来的,虽然形象实在不是很雅观,但难得一次,不吃到撑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锦华的对面是名叫‘丽都’的会所,‘门’面看上去也是极大,只是在高端大气之外还带着几分奢靡的味道。
乔一阳扯着江时语的手,小声问道:“看到了吗?我听说这里可是全北京城最大的夜总会,里面什么都有,还有那什么舞呢,你去过吗?”
“没有。”江时语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连忙制止道:“你想都不要想,我才不会带你去这种地方。”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什么舞而已。”乔一阳竖起一根手指头,说道:“一眼,就一眼,看一眼咱们就出来,好不好?”
“不行,回家。”
乔一阳点头,指着停在旁边的车子,说道:“你走吧,我自己回家就行了。”
“乔一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多不安全啊。”
“那你就陪我一起进去,三分钟,足够我看一眼了,好不好?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好奇啊。”
江时语虽然是‘私’生‘女’,但也是根正苗红长大的好孩子,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些灰‘色’的东西,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青‘春’期多少都有些叛逆,虽然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但终究还是会好奇。
见她终于动容,乔一阳乘机怂恿,“走吧,去看看,咱们什么都不做,又不会出什么事,怕什么?”
江时语犹豫片刻后,“好吧。”
车上的两个见她们并没有上车,反而是朝对面走过去了,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丽都是什么地方,他们再清楚不过,能进去的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凭着这位江大小姐的样貌,要是进去了不出事才怪呢。
“江小姐,丽都并不适合您和您的朋友去,还是换个其他的地方吧。”
江时语并不喜欢让别人为难,这两位保镖也是忠人之事罢了,但别人却是说她去不得的地方,她的好奇心就更盛,“我们只是进去看一眼,看看就出来,可以吗?”
“江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没有想要为难你们,要不这样,你们两个和我们一起进去怎么样?”
两个保镖正犹豫期间,江时语和乔一阳已经绕过他们,直接就往里面跑,完全不给他们两个犹豫的时间。
其中一个反应倒快,“赶快跟九爷报告,我先跟过去。”
“好。”
江时语和乔一阳进到里面便有些发懵,这里的大厅和许多星级酒店的大厅也没有什么差别,安静得很,只有一些客人或者是服务生的身影,这哪里像是什么夜总会?完全就是个酒店好不好?
江时语有些失望,“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
乔一阳也是很失望,不过可能是刚刚吃多了,肚子突然疼的不行,难受的说:“等我一下,我得先去个厕所,肚子好难受。”
她这样的状况江时语自然也是不放心的,看到后面的保镖追了上来,对他说道:“我朋友不舒服,我先陪她去一下卫生间,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保镖见两个无恙,便在原地等候。
江时语知道乔一阳有个‘毛’病,只要有别人在,她就便不出来,把她送到卫间之后就又出来,站在‘门’口等着她。
然而,以江时语的样貌,不论何时何地,对于异‘性’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况且能在这里出现的‘女’人肯定都是做那一行的,来这里消费的又都是非富即贵的有权有钱的人,见到漂亮‘女’人自然不会放过。
“哟,丽都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美人,我怎么不知道啊?”一个‘肥’头大耳长相猥琐的男人眯着一双不大的眼睛靠了过来。
江时语皱着眉躲开一些,厉声斥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伸出手来就要去抓江时语的手,“美人儿,今晚跟我走吧,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你滚开,我不是这里的人。”
“不是这里的人?没关系,不管你是哪里的人,今天晚上你都得跟我走。”男人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就将她拖走。
江时语这回是真的吓到了,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求援:“救命啊!救命啊!”
然而,这种事情几乎在丽都天天都会上演,大家也都只管看戏,谁又会没脑子的为了这里面的一个‘女’人去得罪那些人物呢?
江时语此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到被那男人拖到了一个包间里,甩到了沙发上,昏黄而奢靡的灯光让她头晕。
此时,后悔已是来不及,伴着她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本章完结-
&bp;&bp;&bp;&bp;眼瞧着一堆‘肥’‘肉’朝自己扑了过来,江时语虽然头晕的不行,可还是条件反‘射’的翻身躲开。
沙发太窄,这样一躲反而让自己掉到了地上,膝盖磕在桌子上,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气。
她成功的躲开一次,反而更引起了男人的征服‘欲’,原本就猥琐的脸此时更是让人做呕。“没想到这人美,‘性’格也这么辣,我喜欢”
江时语眼尖的瞄到桌上烟灰缸,水晶制的,江时语想都没想的就抓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后蹭着,颤声威胁“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越是这样,男人就越兴奋,步步紧‘逼’,那笑声猥琐的让江时语头皮发麻。
她终于退到无路可退,眼瞧着男人又再要扑过来,江时语闭着眼睛尖叫一声就把手里的烟灰缸给掷了出去。
然而,这一掷却有失准头,只在男人的耳边擦了过去,却并未伤到男人的分毫。
江时语马上就慌了神,手中再没有可以抵御的东西,趁着男人分神之际站起来就往‘门’口跑。
然而,在进屋的时候,男人就已经把‘门’从里面锁上了,她晃了两下没有打开,只得去解锁,只是在这么两三秒的时间里,男人又再扑了过来,直接将她狠狠的压在了‘门’板上
相对于包厢里的危险情形,外面的情形更是紧迫得让你无法呼吸。
在司机向沈千城报信之后没几分钟,楼净就到了,在大厅里看到另外一个保镖,神情冰冷的问“人呢”
“江小姐陪她的朋友去了洗手间,让我在这里等她。”
楼净二话不说带人找了过去,然而却没有看到人,果断的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挨个‘门’的踢开,引起来了一串尖叫声。
没有。
楼净出了卫生间,冷声道“挨个屋的给我找,不管里面的是谁,不服的就提我楼净的名字,今天江小姐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们一个个都别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是。”
一群彪悍的黑衣男子四散开来,不敢三七二十一,挨个屋的闯,挨个屋的查。
丽都的经理一听说有人闹事,连忙过来,结果看到的竟是大名鼎鼎的楼爷,额头上的冷汗马上就滴了下来。
道上的人谁不知道楼爷那可是没人敢惹的老大。
“楼爷,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了我们这儿的‘花’样儿多,随您挑。”经理讨好地说道。
楼净冷哼一声,“玩你最好乞求江小姐在你这里没出什么事,不然老子就好好陪你玩玩,别说是你,就连你们老板都得搭进去,带我去监控室。”
经理被楼净三言两语吓的不轻,但心里仍旧是糊涂的,“是是是,您请跟我来,不过楼爷,那位江小姐是”
“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是。”
才走到大厅,就见沈千城也到了,楼净马上过去,一脸愧‘色’的低头“九爷。”
依沈千城对楼净的了解,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原本就‘阴’沉得吓人的脸此时更是恐怖的吓人。
“给我找,就算把这里给我铲平了,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经理吓的已经‘腿’脚发软,一个楼净已经让他肝颤,如今又来了这样一位佛爷,看楼净对他的态度,猜也能猜得出几分这位的身份,那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经理带着楼净进了监控室,没两分钟的工夫就找到楼净要找的画面,楼净看着那个男人拽着江时语进了一个包房,马上就将电话打了过去,“九爷,十分钟前江小姐被带到了218。”
沈千城转身就往218走,身后跟着一排黑衣人。
218的房‘门’锁着,这里面的包厢都是经过特殊隔音处理,无论里面怎么闹,在‘门’外也是听不到一点声音。沈千城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一脚就将上了锁的‘门’给踹开,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的眼珠子瞬间就冲了血。
江时语此时被那男人压在身上,发丝凌‘乱’,挡住了大半张脸,泪痕将那些发丝粘在脸上,狼狈不堪。
最重要的是,她的双手被领带绑着压到头顶,恤被掀了上来,‘露’出白希细软的腰枝,男人的伸正落在她的‘裤’扣上面,猥琐的轻轻一挑,就将那‘裤’扣给解开了。
江时语摇头挣扎,却是无济于事,只能拼命的不停的尖叫着救命。
“哈哈哈,救命美人儿,现在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看谁会来求救你”
男人的魔爪伸向她身前的某处,只是那手还没有落下来,便只听砰的一声,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猥琐男人被直接踹到了对面的电视上面,固定在墙上的电视碎了之后又从墙上掉下来,直接砸到了男人身上,可见这一脚,沈千城是用了多大的力道。
沈千城此时却不顾得她,直接过去,将自己的衣服搭在江时语的身上,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
然而,此时的江时语已经完全受惊过度,是到碰触便惊叫个没完,“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
看着这样的江时语,沈千城心里一阵的发疼,强硬的将她固定在怀里,轻柔的哄着“别怕,别怕,小语,是我,我来救你了,没事了,没事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江时语停止了尖叫,缓缓的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最后忍不住的抱着他的脖子大声的哭了起来。
“千城,千城,我好怕。”
“不怕,不怕,我来了,已经没事了。”
不管沈千城如何安慰,江时语的哭声却一直没有停歇过,她似乎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恐慌。
她紧紧的搂着沈千城的脖子,钻到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度和熟悉的气息。
那男人吐着血沫子从电视底下爬出来,瞪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沈千城伸手挡着江时语的脸,一个眼神,原在一边的黑衣男人立马上前,一左一右的将男人架了起来,“九爷,怎么处置”
“‘交’给楼净,不要让他死了。”
“是。”
那男人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况给吓住了,不由得嚷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动老子,老子一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男人已被拖了出去,无论他再怎么挣扎怎么喊都没有用。
沈千城将江时语抱住到自己的‘腿’上,将粘在脸上的发丝拨到一边,‘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惊恐的小脸。
尽管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所有没有保护她的人,他恨不得再狠狠的折磨她,再把她扔到浴室里从上到下狠狠的洗刷一遍,不管她是否再生病,再发烧,他都要捏着她的下巴告诉她,他受不了她被别的男人碰,哪怕是一个手指头都不可,这就是她不听话的下场。
然而,在面对这样一个软弱的无助,只会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寻找温暖和依靠的江时语的时候,那些怒意,那些发狠的想法,全都使不出来了。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告诉我,我是谁。”
江时语的神智一点一点的被拉回,条件反‘射’的回答他的问题,“沈千城。”
“再说一次,我是谁”
“沈千城,你是沈千城。”江时语颤着声回答,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你来了,你来救我了”
“嗯,我来救你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吗”
江时语摇头,“不是的,我们进来之后就想回去的,结果一阳肚子疼,我就陪她去了厕所,我在外面等她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把我拉了过来”
想到之前的种种情形,江时语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我,一直喊救命的,我求他放了我,可是没有人帮我,没有人他一碰我我就吐了”
“别想了,不要再想这些,都过去了,我不是来了吗是不是”
江时语点头,又搂上他的脖子,“带我回去,我不想呆在这里。”
“好,我们回云山。”
沈千城将她抱起来,走了出去,长长的走廊两边已经站满了黑衣人,有些事的人会探出头来往外看,只是看到这样的阵仗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此时楼净已经等在大厅里,还有同样焦急的乔一阳,看到沈千城抱着她过来,直接就冲了过去,看到江时语的样子,慌忙的问“小语,你没事吧”
江时语摇头,样子十分憔悴虚弱。
楼净也走上前来,“九爷”
“叫林渊待命。”
“是。”
“楼先生,麻烦你把我的朋友送回去可以吗”江时语对楼净说道。
“江小姐请放心,我一定将你的朋友安全送回去。”
江时语点头,又对乔一阳说,“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先走了。”
看到她的样子,乔一阳怎么可能相信她没有事
然而这并不是要问清楚的时候,不论如何,今天的祸都是因她而已,乔一阳内心的愧疚越发的深了。
车子朝云山一路疾驰,尽管后面的位置再宽阔,沈千城也一直将她抱在怀里未曾放开。
江时语也是难得的小鸟依人,靠在他的怀里不言不语,眼睛却是怔忡无神。
车子停靠在廊前,沈千城抱着她下车,江时语却死死的纠住他的衣襟,说道“我有点恶心,我想洗澡。”
她这一句话,让沈千城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梗得人难受异常。
没有人能想象此时他有多难受,他努力的压抑着那种将她摧毁的可怕冲动,当时的情况不仅对江时语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对他来说更是如此。
他没有办法忍受,越是没有办法忍受,越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去,没有找到她,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样的想象如鞭子‘抽’在他的心上,疼得窒息。
“好,我帮你。”
直接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卧室,诺大的浴室里此时尽是升腾的水汽,沈千城看到她脱掉上衣,那种压抑的暴力再也压制不住,从体内喷涌而发。
眼睛已是赤红的吓人,上前去拉着她,不顾她的挣扎与叫喊,直接将她剩下的东西扒掉。
江时语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心里已有了‘阴’影,此时再有人这样对她,她条件反‘射’的就会惊恐的挣扎,不管此时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她都惊惧于这样的行为。
“不要,不要,别碰我”
江时语大叫着,之前所遭遇的情景又在脑海当中回转,以为自己又回来了之前的恶梦当中。
然而,她越是这样叫,越是能‘激’起沈千城的疯狂,她越是挣扎,他就越用力。
再一次的拿着喷头发了疯一样的往她身上淋,直到江时语脱力的再也挣扎不动,直到浴缸里的水已经满得溢了出来,他才松了手。
没有了他的支撑,江时语如一滩软泥一样滑到浴缸里,直到整个人都沉在了浴缸底部,她像个没有呼吸的娃娃一样,静静的躺在水底。
江时语并非真的死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她自己以为,如果真的就这样死了倒也不错。
从前只想求生,现在却是但求一死。
就这样呆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只难受这么一小会儿,她的整个人生就得到了解脱。
疯狂的沈千城站在浴缸旁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她在水底那张美‘艳’无双的脸,看着她的头发如海藻一般微微曲‘荡’,一时间失了理智的他以为她是真的死了,突然就害怕了起来。
伸手把人捞了上来,慌‘乱’的‘摸’着她的脸,“小语,醒醒,小语”
江时语不想醒,但他不断的拍打着自己,晃动着自己,原本呛在嘴里的那口水就这样吐了出来。
重新呼吸,重新睁开眼睛,悲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其实如果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沈千城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缠棉,重新温习着属于他的领地和味道。
许久之久,他放开她,哑着嗓子,眼里的赤红已褪了几分,却依然狠戾,“我没让你死,你不准死。”
江时语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认命的闭上眼睛,“你不是有洁癖吗你不是嫌我脏吗与其这样被你折磨,倒不如死了好。”
沈千城将抱起她,不管两个人身上带着多少水,直接就压到‘床’上。
他的手掌放在她的腰间,“他‘摸’过这里了是不是”
江时语抿着嘴不语。
沈千城的手又往上,“这里呢这里他有没有碰过”
手掌在她的身上每挪动一分,他便这样问一句,似乎也不是需要她的回应,低下头去就在他所有‘摸’过的地方啃噬着。
江时语的皮肤本来就细嫩,怎么经得起这样的啃咬只要是他沾过的地方,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便是青紫一片。
江时语忍着呼喊,眼泪顺着眼角流到发丝中,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就喊道“沈千城,你是浑蛋”
沈千城动作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又凶猛了几分。
江时语拼命的推着他,“你这样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全身上下都被他‘摸’过了,碰过了,你满意了吧”
沈千城直接抬起身子,狠狠的掐上她的脖子,但手掌风刚扣上,便看到她满身的青紫,他怔忡了一下,似乎才意思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放开了手,将被子掀起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宝贝儿,别害怕,我刚刚气疯了,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江时语一动不动,眼泪却一直流,一直流。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沈千城这样,上次在德国他拿枪要杀宋一柳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回来折磨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就像是个疯子一样,好像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曾经听楼净说过,沈千城有时候会很偏执,没想到竟是这个样子。
直到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沈千城才起来,重新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楼净早已在书房等他,见他神‘色’疲惫的进来,关心到,“九爷,江小姐没事吧”
“没事。”沈千城坐下来,点了支烟吸了几口,却不说话。
楼净也知道沈千城心情不好,跟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九爷,人已经关起来了,林渊也过去了,就等您的命令了。”
“底细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那个男人叫刑立元,是富元地产的董事长,不过他是靠他老婆起的家,他自己本身没有什么背景,但是他老婆姓华,在上面人脉很广。”
沈千城轻敲桌面,“华家跟那位有关系吗”
“没有,不仅没有,据调查,华家所属的派系和咱们上头那位还是死对头。”
沈千城轻笑一声,“那就好办得多了,我要是替他除掉华家,你说姓杨的老头是不是还要感谢我呢”
楼净愣了一下,问道“九爷,你要动华家咱们向来不是不参与他们那些人的事吗”
“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这个刑立元不开眼的动了我的人,我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以后还怎么服众”沈千城将‘抽’了半截的烟熄掉,问道“那两个保镖呢”
“九爷,这两个人虽然有过错,但请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机会我给他们机会,谁给江时语机会你知道我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什么吗”沈千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九爷,这事若是被江小姐知道,恐怕您忘了上次,您打了一个保镖,就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
沈千城冷哼一声“楼净,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江时语的关系这么好了呢”
“九爷”
“如果她知道了,也是你告诉她的。”沈千城扬着下巴冷眼看他,“楼净,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兄弟,别净做一些吃里扒外的事。”
楼净无奈,只得低头道“是,九爷,我明白,那刑立元呢”
“能废的地方就都废了吧,他有孩子了吗”
“有一个‘女’儿,在上大学。”
“既然有后了,那就把那个东西也都一并废了吧,要了也没有用,留着他命就行了,手段利落一些,处理好了就送他回去吧。”
“好。”
...q
&bp;&bp;&bp;&bp;江时语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半夜,身边空‘荡’无一人。
比较之前,她现在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想来虽然是受到了惊吓,但想来这件事总归是怪自己,如果她当时听那两个保镖的话,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了。
怪谁呢
除了怪她自己,她还能去怪谁
自己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现在身无一物,总不能就这样出去。
虽然她完全可以在这里睡到明天早上,但想到沈千城之前的样子,想来也是嫌她太脏,不想和她共处一室的吧
这样想来,竟是有些好笑,又不禁觉得有些悲凉。
去浴室里拿了浴袍穿在身上,然后转身出去。
夜里的走廊显得又长又深,昏黄的壁灯并不见丝毫温情,反而添了几分厚重和压抑。
她光着脚,已是入秋,夜间的凉气从脚底板钻了上来。
悄无声息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穿上拖鞋,走到阳台上,看着映着月光的湖面,心情也好了许多。
江时语不停的在反思,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矫情了。
今天若非是沈千城及时赶到,她现在的下场可以想象,就算沈千城不折磨死她,她自己估计也不想活了。
这样说起来,沈千城对她还有着救命之恩了。
‘门’被人推开,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没有回头,等到沈千城从后面抱住她,她顺势的就贴了过去。
“怎么站在这里想生病吗”沈千城的语气中早已没了之前的戾气。
江时语靠在他的怀里,目光仍旧落在远处,“发现这个时候风景也不错,冬天会冻冰吗”
“会,可以滑冰。”
“我记得小时候,一到冬天就堆雪人,滑冰,那时候天真又幸福,几乎没有什么烦恼,可是长大了以后就再也找不回从前的那种感觉了。”
沈千城手指卷着她的发丝,说道:“到了冬天,我让人给你做冰车。”
“好。”江时语嘴角微微勾起,沉默了片刻转移了话题。“今天谢谢你。”
沈千城手指一顿,明明是听到了,却没有回应她的话。
江时语也不在乎他心情如何,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今天是我不对,非要去瞧热闹,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你有什么不满或者什么气都可以跟我发,不要牵连别人,好不好”
沈千城最终将手掌放在她的头顶,叹息一声,“你没事就好。”
江时语转过身,倚在围栏上,美眸轻盈的看着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今天真的被,你会怎么做”
她专注的看着他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千城轻抚着她的脸,语气也随之温柔起来,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心惊。“杀人。”
江时语不禁抖了一下,然后又问道:“杀我吗”
“每一个牵扯到这件事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江时语马上拉住他的手,神情慌‘乱’中带着浓浓的恳求,“那现在呢你有没有把那些人怎么样”
“没有,我说过,你没事就好。”
江时语松了口气,还待说些什么,却很不给面子打了一个喷嚏。
“冷了吧进去。”
江时语被拽了进去,直接塞到了被子里,坐到‘床’沿看着她,“感冒了”
“没有,我只打了一个喷嚏而已,哪有就那么容易感冒”江时语‘抽’了纸巾擦了擦鼻子,然后故意凑到他面前,说道:“不过就算是感冒了也没有关系,我有一个良方。”
沈千城明明看到她眼中的狡黠,去还是问道,“什么”
江时语手掌撑着‘床’铺,身子往前一够,直接就亲到了他的嘴‘唇’,一触即走,随后脸红地说道:“传染给别人,我就能好了。”
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样子,沈千城的眸‘色’马上就深了起来,“刚刚接触的不够彻底,传染的也不够彻底,要这样才行。”
下一秒,江时语就被人固定了脑袋,直接来了一个热烈的法式。
被放开之后,江时语往后退了一点,已经羞的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躲,沈千城反而是凑了过来,“现在算是彻底的传染过来了吗”
江时语本来是羞臊不已,后来想想,这也算是自己主动的,这么羞着实在是有些矫情,又马上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来,挑着眉看着他,问道:“就传给你了,你有意见吗”
沈千城轻笑,“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江时语突然就很想笑,整个人歪在一边大笑起来,直到笑到肚子痛了才被沈千城拉了起来。
“行了,别笑了,早点休息。”
沈千城作势要站起来,江时语却及时拉住了他的手,“我害怕,陪我好不好”
今天晚上,沈千城第一次‘露’出这样愉悦的笑容来,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样的笑容里着多少真心,多少宠溺,多少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柔情。
“好。”
沈千明明知道她的这一句陪我的意思,却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将她搂在怀里,关了灯,“睡吧。”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明白怎么回事之后突然有些气竭。
他一定是故意的。
江时语也是不动声‘色’,状似不经意的蹭了蹭,然后将手搭到了他的腰间。
看似简单不过的两个小动作,对于此时的沈千城来说却是巨大的折磨。
从前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很强,可是每次这个小丫头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轻易的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击得粉碎。
沈千城开始有些后悔了,刚刚自己偏偏要装什么正人君子,现在可好,美人在怀却连个手指头都不能碰,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但是,即便沈千城再怎么装成一副镇定如常的样子,那略显粗浅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的状态。
江时语勾了勾‘唇’角,晶亮的眼睛里在黑夜之中闪烁着坏坏的光芒。
江时语又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拉开一段和他的距离,头发却不小心扫到他的脸颊。
“怎么了”
“没事,我挪一挪,太热了。”
现在这种情况,像热这种词也是一个火引,再加上她的发香,足以引爆沈千城被强压下来的热情。
沈千城手直接就伸了过去,在她腰间的带子上轻轻一勾,直接就将浴袍的带子给解开。“穿这么多能不热吗”
本来这浴袍就是当时随意披在身上的,这样一解开,就算是关着灯也能感觉得到浴袍之下的美妙。
刚刚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这月圆之夜就化身为狼,毫不犹豫的将嘴边的美味拆之入腹。
江时语缓缓醒来,只是微微一动,腰间的酸软感让她不禁轻哼出声。
“怎么了”一双大掌落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按‘揉’。
江时语看着身边的男人愣住,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个这样子。只要睁开眼睛,他就在身边,对她温柔的笑。
“没事。”江时语拉了拉被子,问道:“你不出‘门’吗”
“我陪着你不好”
“不是,我也要起了,还要去学校。”
沈千城别有深意地问她道:“可以吗”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看到他眼里意有所指的坏笑,脸上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一样,“没事。”
虽然是这么说,只是当她看到自己身上那些颜‘色’渐深的青紫痕迹的时候,还是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其中当然也有昨天他发疯的时候‘弄’的,但是昨天晚上不得不说也是异常的‘激’烈。
从前只要在着装上稍微的掩饰一下便可以遮掩过去,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太好遮。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秋老虎还是很厉害,白天的温度依然和暑伏的时候有的一拼,可江时语也没有办法,只能把秋装早早的穿在身上。
只是等收拾妥当准备上车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江时语看着两张陌生的脸孔,瞳孔微微一缩,问道:“你们是”
“江小姐好,从今天开始由我们来保护江小姐的安全。”
“之前的两个人呢”
“不好意思,江小姐,我们不清楚。”
“好,你们先等一下。”江时语转身又进了‘门’,直接上了三楼,推开主卧的房‘门’进了沈千城的衣帽间。
沈千城正在挑衣服,未着上衣的他好身材一览无余,见过她过来,问道:“怎么还没出‘门’”
江时语气势汹汹的走到他的面前,质问道:“我的保镖怎么换人了”
“工作正常调动而已,你不用多想。”
“正常调动”江时语皱着眉看着他,“你还要把我当傻子吗上次你能在我面前‘抽’鞭子,我不相信你这一次会这样放过他们两个。”
沈千城挑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套在身上,优雅着一个一个的系着扣子。
“你放心,他们没事。我只是不允许你身边出现在不合格的人罢了,这两个人是楼净挑的,应该不会错。”
江时语自然不会轻信他的话,“我不习惯我身边经常换人,昨天的事情和他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还阻止过我的。”
沈千城整了整衣领,“在我这里,错了就是错了,不需要理由。”
江时语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那我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人可以换,但是让我见见他们两个人,如果确定他们没有事,我就相信你。”
沈千城挑了条领带随手递给她,样子悠闲,“我们之间好不容易相安无事,你就不能好好的享受一下吗”
江时语一边替他系着领带,也学着他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说你可以宠我,纵容我吗我提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算过分,你为什么不答应”
领带系好,江时语的手却依然攥着打着结的地方,“你知道我的,自己受什么样的罪都可以,但是不忍心让别人因为我受到伤害,以前对宋一柳如此,如今对他们也一样,我要见见他们。”
沈千城的千般阻拦在江时语看来已经算是坐实了罪名了,但她还是想亲眼看到。
她明明知道沈千城是什么样的人,心中却还是留了一点希望,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希望自己是小肚‘鸡’肠了。
“好,由着你。”
那两个保镖的确是受到处罚了,就算楼净再为他们求情,也抵不过沈千城的心狠。
不是他不顾念兄弟情谊,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诫手底下的所有人,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其实,常人也许无法理解这种严厉的,甚至于近乎残忍的方法,但是有些应该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道理,这句话适用于所有的地方,尤其是‘混’他们这一行的,需要的不仅仅是规矩的束缚,还要树立威信。
没有威信,就不会有人信服于你,那么他这个老大的位子随时就可以让位了。
更何况,立规矩,也是要让这些人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们的手上虽然不干净,但也有底线。
沈千城不想让江时语见他们,也的确是为了她好。
上次只打了一鞭子就把她吓的发烧,这一次更严重了一些,也是怕再次吓到她。
更何况,两个人最近的关系才稍稍有所缓和,就算算不上是蜜里调油,但也好歹也正是渐入佳境的状态,如今天再让她见到这样的一幕,两个人的关系定然又将回来从前的状态。
但既然她强烈要求,他倒也不怕她看,反正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怎么样。事到如今,她应该是再也不敢提出一句要离开他的话了。
想到这里,沈千城的心中不免有几分得意,那是一种睥睨天下,把一个人的命运捏在手心里的自信。
至少,在他愿意放手的时候,她才能离开。
保镖们都住在湖边树木掩映着的一个独幢房子里,沈千城没有陪着她去,而是另派他人带着她过去的。
虽然是早有准备,但是在见到之后还是不免被吓到。
两个保镖趴在各自的‘床’上,整个上半身都缠着纱布,即便是这样,那纱布上仍沾满了血。
“江小姐,您怎么来了”
江时语咬着手指,眼里擒着泪水,几度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是鞭子,是不是”
两个保镖默然,也许是疼的厉害,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其中一个强撑着说道:“是我们做错了事,理应受到处罚。”
“对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
看到他们这样,江时语难过的无以复加,如果不是自己,他们也不会受这样非人的折磨,岂止是她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得了的
“江小姐快别这么说,这事儿和江小姐没有关系,是我们做错了别的事情才会被罚的。”
即便是受了罚,他们也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然而,这样的解释显然没有什么可信度,江时语并不傻,有些事情心里早就有数,再加上眼见为识,这样的话连起码的掩饰作用都没有起到。
“那个,你们的伤口介意给我看一下吗好歹我也是学医的,这些外伤还是能处理一下的。”
“谢谢江小姐,头儿已经找医生给我们看过了。”
江时语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好好休息。”
从他们那里出来,江时语一口气又跑回主楼,正好看到沈千城的车驶出大‘门’。
事情已经发生,她知道,就算再跟如何的针锋相对也改变不了什么,找他理论,又有什么用呢
上了车,去了学校,才下车就看到了乔一阳。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天就萎蘼的不像话,看到她下车,一步一步的挪了过来,“小语,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了”
“对不起,昨天要不是我非拉着你去那里,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别生气就好,我真的是没有想到”
江时语无语的摇头,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你想太多了,昨天只是个意外,你不用这样的,我没有怪你。”
看着她还是一副‘欲’言又止愧疚不已的样子,江时语才又说道:“你要是觉得抱歉,你就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
两个并肩往校园里走,江时语说道:“你不是说你妈煲的汤好喝吗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
乔一阳斜眼打量着她,问道:“你打算给沈大总裁煲汤要不要这么恩爱啊”
“别想太多了,赶紧帮我问,我下午回去就要‘弄’。”
“好好好,我一会就打电话,对了,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多干嘛你不怕中暑啊”
看到江时语躲避的不自在的眼神,乔一阳瞬间就懂了,“哦看来昨天晚上战况很‘激’烈嘛。”
江时语红着脸颊瞪她一眼,“闭嘴。”
乔一阳的妈妈祖上就是厨子,外公也是开饭馆的,虽然‘门’面不大,但是生意不错,传到乔一阳妈妈这里,虽然没有接下饭馆,但手艺没丢。
江时语下午只有两节课,回去的路上顺便去菜场买了新鲜的牛尾,回去之后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钻进了厨房。
厨房的人倒是想帮忙,却被江时语挡了回来。
按照秘方上的做法,一步一步的‘弄’,虽然慢了一些,但好歹是把材料都‘弄’好了。
煲汤本来就是个技术活,费时又费力,好汤起码要煲半天以上才可以。
天气本来就热,江时语穿的又多,又一直在厨房里这么看着,即便是空调开的再足,不免也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沈千城回来的不晚,进‘门’之后就找到她穿着围裙在餐桌上摆‘弄’着什么,直接就走了过去。
“在‘弄’什么”
江时语把一个枸杞塞到嘴里,说道:“挑这个。”
沈千城挑眉,“你下厨”
江时语大方的点头,“在煲汤。”
“意思是说,我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江时语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饭可能要好了,你快去换衣服吧。”
“好。”
只是等沈千城换好衣服再下来,桌上已摆好了饭菜,却唯独不见江时语的身影。
“她人呢”
“哦,江小姐说不用等她了,她回来之后再吃。”
“去哪儿了”
‘女’佣紧张的攥着围裙,说道:“江小姐好像是去后面送汤了。”
沈千城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汤呢都带走了”
“是,江小姐说她是第一次煲汤,不知道好不好喝,所以没有煲太多,都带走了。”
沈千城人生当中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自作多情。
“很好,江时语,很好”
本章完结
...q
&bp;&bp;&bp;&bp;;虽然江时语的厨艺的确一般,但好在有乔一阳家的秘方,就算没有经验,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自己尝了一下,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就连厨房的人都说味道差不了,光是闻着都觉得香。
对于江时语的行为,两个受伤的保镖可谓是受宠若惊,他们虽然受命保护她,但平时的‘交’流并不多,就算是这次受罚,心里对她也没有什么怨气的。这是帮里的规矩,他们从进帮的第一天就知道。
可是没有想,江小姐会为他们做煲汤,好不好喝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份心意。
虽然是现代社会,也没有那么强烈的主仆观念,但江小姐是他们老大的‘女’人,和他们之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就算是他们的伤是因她而起,她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些的。
然而,在江时语的心里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不管是谁,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如果道歉无济于事,那么她就只能尽量做些什么去表达自己的歉意。
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之后,江时语沿着湖边一路漫步回来。
其实说起来她也是故意的,挑在沈千城上楼的时候出来,偏偏一点都没有给他剩。
她知道他会生气,而她就是想气他。
论暴力她肯定是比不上沈千城,但她有着‘女’人都有的小‘性’子,你让我不高兴,我就让你不痛快。
你想要我的真心我偏就对你不冷不热。
江时语的心思简单,但偏偏这个又不失是一个比较有效的办法。像沈千城那样无坚不摧的男人,跟他硬碰硬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如果迂回一些,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悠闲的回到主屋,沈千城早已不在楼下,餐桌上的东西倒是动也没动。
江时语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问一个佣人:“九爷呢”
那佣人见管家不在,小就声说道:“九爷没吃就上楼,好像不太高兴。”
江时语努力的压着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哦了一声,自顾的吃了起来。
那佣人见江时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退了下去。
倒是一直没有和江时语过多‘交’流的管家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站在桌面,态度恭谨道:“江小姐,九爷还没有吃东西,您是不是给他送过去一些”
江时语差点被噎到,有些尴尬的擦了擦嘴,说道:“九爷也不是小孩子了,他不吃可能是还不饿吧,我送去了也没用,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rd;。”
“九爷好像因为江小姐,心情不是很好,江小姐还是去看看好一些。”
“那好吧,等我吃完就去。”
江时语既然应了下来,吃完饭后自然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再热的饭菜他不会吃的,她就随便煮了碗馄饨端了过去,热气腾腾的看着极有食‘欲’。
轻轻的叩两下书房的‘门’,然后推‘门’就进去了。
沈千城正站在窗边‘抽’烟,经久不闻烟味的她进屋后被呛的咳了两下。不过还是走了过去,将馄饨放在桌上,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说道:“管家说你没吃东西,我就给你煮了点馄饨,你吃一些吧。”
沈千城按熄手里的烟,满脸郁‘色’的看了看江时语,又看了看那馄饨,“馄饨怎么比得上你煲了一下午的牛尾汤”
江时语偷偷的挑了挑眉梢,神情却是掩不住的有些愉悦,“你生气了,所以才没吃饭”
沈千城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闹情绪,更何况还是用不吃饭来表示对某件事情不满,谁会相信,堂堂九爷居然也会做这种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你想太多了。”
江时语拉着他坐下,把碗推到他面前,又说道:“我也觉得你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不是我不想给你吃,只是你也知道我不太会做东西,今天是第一次做,不敢给你喝的。你要是想喝,我让厨房明天给你再煲,怎么样”
明明是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比平时还要乖顺讨喜,但沈千城就是有一种想要撕掉她的伪装,看看她这副皮囊下面到底是怎么样一副面孔。
他相信,她就是故意的。
“你的汤是煲给那两个保镖喝的”
“嗯。”江时语大方承认,“是我连累他们这样,总要做点什么,不然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你不会有意见吧”
沈千城冷哼一声,“怎么会你高兴就好。”
江时语微微弯下身子,在他的脸上轻啄一口,喜悦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沈千城微微一愣,便又听她说:“你吃完再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啊。”
沈千城的那一句能废的地方都废了说的并不是一句空话,一天之后,挑断了手筋脚筋和废了某处的刑立元被丢在了自家的大‘门’外,那样子不是用恐怖两个字就要以形容的。
平时风光无限的刑董事长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模样,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健全的地方,手法细致又残忍,甚至有些地方完全看不出是怎么下的手,明明所有的地方都坏了,却偏偏还吊着一口气,不能再康复,也不会马上就死掉。
在刑家人还未在震惊当中醒悟过来的时候,第二天富元地产就被爆出惊天丑闻rd;。
做大事的人,手里头没有几个是干净的,尤其像刑立元这样的人,想要从他的过去中翻出几件来捅出去,简直是易如反掌。
之前没有人办他,只是慑于华家的背景,如今天栽在沈千城的手里,自然不会放过他。
两天的时候,刑家‘乱’成了一团,就连华家动用多年的背景和力量也没有能压制得住,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而此时真正的幕后主宰此时正在股东大会上悠闲的喝着咖啡。
“所以说,总裁的意思是放弃对卫氏的继续收购”一个上了年纪的股东问道,神情间看得出来,对于这个决定并不是很满意。
其他的股东也都同样的看着他,等着沈千城的回复。
沈千城的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两下,说道:“放弃现在除了卫家人手里的股份和另外两个股东手里的百分之八的股份之外,所有的股份都在我们的手里,你们现在说的放弃指的是什么”
众人沉默着,沈千城扫视了一圈后又问道:“那么你们来说说,接下来要怎么做,才算是不放弃”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异议的一些股东都消了音。
沈千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是他们太贪心了。更何况,他们虽然是股东,但又有几个真的敢和沈千城对着干呢搞不好到时候怎么被踢出董事会的都不知道。
见他们都不说话,沈千城才又说道:“我们占了卫氏近半的股份,足够你们赚的了。不过你们还不满足,倒还有个现成的,富元地产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总裁的意思是想把富元地产”
“富元地产现在是个烂摊子,咱们要是接手了,会不会”
沈千城‘揉’了‘揉’额头,说道:“就是因为他们现在是个烂摊子才好接手,不过现在也还不是时候,等过些时候再说也不迟。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提议,你们回去可以想一想,下次开会于说,散会吧。”
言豫拿着文件跟在沈千城身后,到‘门’口的时候对付‘玉’珊说道:“给沈总泡杯咖啡进来。”
付‘玉’珊送了咖啡进来,言豫便把手中的一些资料递给她,“把这些整理一下,明天早上总裁要用。”
“好的。”
付‘玉’珊却没有离开,反而对沈千城说道:“总裁,今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晚会,你之前说过要去的。”
“几点”
“七点。”
“你安排吧。”
“是,那‘女’伴儿”
付‘玉’珊娇羞又带着几分期盼的偷瞄着沈千城。这个男人,不管是冷酷的时候还是温柔的时候,都让她着‘迷’不已。
虽然他的身边现在有那个江时语,但姑妈也对她说过,沈千城对江时语也就是玩玩而已,不会娶她rd;。更何况她现在也算是近水楼台,又有她姑妈的关系在,这个男人,一定是她的。
沈千城连头都没抬,说道:“你陪我去吧,现在给你时间去准备一下。”
付‘玉’珊高兴不已,“好的,总裁。”
看着付‘玉’珊出去,言豫轻叹了一声,“总裁,付小姐很高兴啊。”
沈千城将签好的文件扔到一边,“有话就说,不然就滚出去。”
言豫跟了沈千城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没皮没脸的功夫,将文件整理好抱在怀里,直言道:“总裁对她既然没有那个心思,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
沈千城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偶尔会犯二的助理,“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她若是把这个当成一种上位的希望,那也只能怪她想的太多了。现在这种情况不让她去,难道让你换上‘女’装跟我去”
言豫脑补了一下那样的画面,不禁哆嗦了一下,说道:“不是还有江小姐吗江小姐那么漂亮,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沈千城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滚出去。”
言豫扁了扁嘴,动作却十分利落。
江时语带出去自然是有面子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他刚刚对言豫是那样说,但他的确是有意叫付‘玉’珊误会的,既然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他也绝对没有往外推的道理。至于付家那边会如何想,他完全不在乎。
付‘玉’珊虽然不及江时语貌美,但也算是天姿貌美,打扮起来也是个抢眼的美人儿。
今天是她第一次做沈千城的‘女’伴儿,在打扮上更是不遗余力,她要让沈千城看到她的时候眼前一亮,她要狠狠的抓住他的眼球,抓住他的心。
然而,她的用心也同样得到了回报,沈千城一句很漂亮就足以让她欢心雀跃。
付‘玉’珊也算是出身名‘门’,从小到大也是见惯了这样的场合,表现自然得体。
在晚会上不免会碰到许多熟人,见到他们两个也都不免调侃一番,更有甚者已经开玩笑的在询问婚期了。
沈千城并不承认也不否认,由着别人用暧昧的眼光打量他们。
他这样暧昧不明的态度也让付‘玉’珊更是欣喜万分,娇羞的跟在他的身边,十足一副惹人怜的小‘女’人模样,在外人的眼中更是般配得很。
沈千城地位不同一般,想要借机和擎天或是他沈千城攀上关系的人多不胜数,来敬酒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今天的沈千城可谓是来者不拒,没有多久就已经微醺,付‘玉’珊将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一手扶着他的腰往外走,车子已经等在外面。
付‘玉’珊端坐在车后坐,低头看着枕在她‘腿’上的男人,一脸的幸福。
因为提前回来,所以回到云山的时间并不算太晚,刚刚从湖边散步回来的江时语就正好撞上了两个相扶下车的情景rd;。
看着两人的穿着应该是去什么宴会了,江时语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倒是朴素的有些可怜了。
“他喝醉了”
付‘玉’珊回头看到江时语,眼球下意识的一缩,随即点头道:“嗯,沈总有些醉了,不知道沈总的房间在哪里,我送他上去。”
江时语每次看到付‘玉’珊都觉得很有意思,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成了对方眼中的仇敌,她也实在是有些冤枉。其实她能不能嫁进沈家,跟她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还是让管家找人帮个忙吧,他的房间在三楼,付小姐一个人扶着怕是有些困难吧”
这是最好的接近沈千城的机会,付‘玉’珊怎么肯嫁他人之手,连忙道:“不用麻烦别人了,我来就可以了。”
江时语忍住想笑的冲动,麻烦别人在这里最麻烦的应该就是她吧
“那好吧,我带付小姐上去吧。”
虽然付‘玉’珊一个人扶着沈千城的确是有些吃力,但江时语也没有要伸手帮忙的意思,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管家,“九爷喝醉了,您帮着付小姐送九爷回屋吧,我去让厨房‘弄’点醒酒汤明天早上给他喝。”
管家伸手帮忙,付‘玉’珊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将沈千城送到了‘床’上后,管家便说道:“辛苦付小姐了,时间不早了,我派车送付小姐回去吧。”
付‘玉’珊心中不免有些不甘,本来是很好的一次机会,如果没有这两个人搅局,她就可以顺利的留下来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和沈千城的关系也就坐实了。
然而现在,她一个姑娘家,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厚着脸皮说留下来了。
不过上天似乎也还算是眷顾她的,她正要直的时候,沈千城的手突然就伸了过来,拉住了她。
付‘玉’珊心中一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江小姐不是去‘弄’醒酒汤了吗我暂时留下来照顾总裁吧。”
管家点头,“那就麻烦付小姐了。”
“不客气。”
江时语吩咐厨房‘弄’了醒酒汤之后又调了一杯蜂蜜水先端了上去,谁想到推开‘门’之后便看到两人正抱在一起,付云珊的大半个身子正压在沈千城的身上,不用看的太仔细,从这样的动作就能猜得出来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连进来人都不知道,可见这两个人是有多投入啊。
江时语觉得自己可能会长针眼,她对于现场观摩这种事情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
“咳咳”江时语轻咳两声,“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弄’了杯蜂蜜水,先喂他喝了吧。”
付云珊脸红的走了过来,眼神间带着某种事情的余韵和妩媚,笑着从她的手里接过来,“我来吧,辛苦江小姐了。”
“不辛苦,举手之劳而已,哪有付小姐辛苦呢”江时语也笑的极灿烂,又瞥了躺在‘床’上像死人一样的沈千城,转身边往外走边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请继续吧rd;。”
付‘玉’珊将水杯放在一边,又坐到‘床’沿,再次俯下身去想继续刚刚的事情,然后沈千城却在此时巧妙的翻了个身,直接就给躲开了。
付‘玉’珊心里狂跳不止,她不知道沈千城到底是有没有醒,不过不管有没有醒,显然她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不过付‘玉’珊看着单纯,心机却是极重,伸手把沈千城的衣服脱掉后,自己又把礼服脱了下来,把沈千城的衬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女’人穿着男人的衣服总是有一种别样的风情,穿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衬衫,付‘玉’珊有一种两个已经在一起了的错觉。
付‘玉’珊敲开了江时语的房‘门’。
看着付‘玉’珊身上那件只能勉强遮住‘臀’部的宽大衬衫,江时语微微愣了一下,“付小姐有事吗”
付‘玉’珊进了她的房间,神情羞怯地说道:“刚刚千城把我的礼服撕坏了,所以我过来是想跟江小姐借套衣服,不知道江小姐方不方便。”
江时语张了张嘴,感叹道:“沈千城这么快”
付‘玉’珊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江时语会这样的直言不讳。
“呃他喝醉了”
江时语掩着嘴不厚道的笑了起来,“理解,理解,付小姐请跟我来吧。”
带着她进到衣帽衣,指着里面的衣服,大方地说道:“付小姐随便选吧。”
付‘玉’珊也有自己的衣帽间,她的衣服也是不少,但和江时语的相比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明白,江时语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沈千城给她的,但是将来有一天,这些宠爱都会是她一个人的,她才会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随便挑了一套家居套装,“谢谢了,我改天洗好了再还给你。”
“不用了,付小姐如果喜欢就拿去吧。”
付‘玉’珊重新回到沈千城的房间换好衣服,再转眼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千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不由得吓了一跳,害怕自己所做的事情被发现,紧张地问道:“沈总,您醒了”
沈千城‘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冷漠的态度让付‘玉’珊心中一痛,却还是温柔地说道:“您喝醉了,我送您回来的。”
见他盯着自己的衣服看,又脸红的低下头,解释道:“您把我的礼服撕坏了,我找江小姐借的衣服,江小姐给您送了蜂蜜水来,我喂您喝吧。”
沈千城挥手,说道:“不用了,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好,那您早点休息。”
付‘玉’珊出去后,沈千城坐了起来,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醉意,不过看着‘床’头的那杯蜂蜜水,还是一口喝了下去。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最近因为要考试,几‘门’理论课都是大段大段的东西要背,江时语趁着早上脑袋清醒的时候就去湖边背,效率居然还不错。
回到主屋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千城下楼。
看到他,居然就想到了付‘玉’珊,忍不住的就多问了一句:“付小姐还没起吗”
“昨天晚上就回去了。”沈千城抖开报纸,却又看向她,“怎么,吃醋了”
江时语刚喝了一口牛‘奶’,因为他这一句话全数喷了出来。尴尬的拿着纸巾胡‘乱’的擦了一通,说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吃醋吗”
沈千城皱着眉让佣人把桌上的东西全数换了,说道:“那你问她做什么”
“我只是关心一下而已。”江时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掩嘴笑了起来,见身边没有人,才凑过去小声地说道:“我记得你酒量不浅,没想到昨天居然醉在那个样子,是不是因为美人在怀,所以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沈千城捏着她下巴,端详着她的脸,“如果怀里是你的话,我肯定醉的更快。”
“嗯,貌似你昨天晚上是‘挺’快的”
江时语别有深意的看了沈千城一眼,然后退了回去,接过牛‘奶’淡定的喝了起来。
沈千城回味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冷哼一声,问道:“你倒是知道的清楚,跟你的时候你也觉得很快吗”
江时语没想到茅头一下子就指向了自己,在这样的场合问这样的问题,再怎么样,她也装不出淡定了。
脸‘色’爆红,轻斥道:“不要转到我身上。”
沈千城喝了一口咖啡,“这关系到你的幸福指数,也关系到我的声誉,怎能轻视这样吧,今天晚上试一下就知道了。”
啪的一声,江时语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瞪了他一眼后就起身离开。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又转了回来,脸‘色’仍旧红的‘诱’人,咬了咬‘唇’,恨恨地说道:“我幸不幸福不要紧,反正也不是一辈子,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付小姐的感受吧,人家没准因为昨天你表现不好就离你而去了。”
沈千城也是直接把报纸一摔,拉着她的胳膊直接就把人拽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捏起她的下巴说道:“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江时语此时还没有任何的惧意,直接就呛了回去。“我从来都不会小鸟依人,你要是喜欢那样的,可以去找付小姐,干嘛跟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着她这个样子,沈千城突然就笑了起来,低头就封住了她的‘唇’。
江时语顿时一愣,想到自己正身在何处,又羞又窘的挣扎起来,沈千城却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她没有办法,只得逮住他的舌头用力一咬。
沈千城也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招,不由得闷哼一声放开她,微微皱眉,却是没有生气。“怎么咬人”
“快放开我,大家都在看着呢rd;。”
沈千城勾着‘唇’角坏笑道:“这里有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羞什么”
“我没你脸皮厚。”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有洁癖,别用亲过别的‘女’人的嘴再来亲我。”
“还说没吃醋,嗯”
“你”
“沈总”
正在绊嘴的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到付‘玉’珊正尴尬的看着这边,江时语羞愤的从沈千城的‘腿’上跳下来,却还是小声说道:“你的小情人估计要心痛了,还不好好的哄一哄”
沈千城轻笑,淡漠的看着付‘玉’珊,问道:“你怎么来了”
“啊,我来给江小姐还衣服。”付‘玉’珊把袋子递给江时语,“衣服已经洗好了,谢谢江小姐。”
江时语笑着接过来,“付小姐真是客气了,说了不用还的,我还要去上课,先走了。”
沈千城索‘性’也不吃了,起身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公司吧。”
“好。”
付‘玉’珊失神的坐在车里,她今天是故意跑这一趟,不过是想借着还衣服的由头来打击一下江时语。
她就不相信在昨天晚上那样的暗示之下,江时语会不伤心难过,没有一个‘女’人在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时候不心痛的。她就是想告诉她,不要以为住在云山,沈千城就是她一个人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就在她以为两个人会大吵大闹起码会闹别扭的时候,她却看到两个人不顾场合的亲密举动,那如胶似漆的样子简直是刺得她眼珠子发疼。
难道江时语真的不在乎沈千城身边有多少个‘女’人吗
如果一个‘女’人真的不在乎这些,要么就是不爱这个男人,要么就是太爱这个男人。
江时语会是哪种呢
应该是后面这一种吧像沈千城这样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会不爱他呢
她当然想不到江时语对沈千城抱着怎样的一种态度,一路走来,分分合合那么多次,如今这样也是被强‘逼’至此的,又怎么会爱上他呢
江时语能清楚的感觉到付‘玉’珊对她的恨意,也许那还算不上是恨意,只能说是出于一个‘女’人最根本的嫉妒心。
她仇视自己,无非是因为沈千城的缘故。
但江时语也的确是不喜欢这个‘女’人,这种不喜欢也是出于一个‘女’人的本能,她直觉得的认为付‘玉’珊并非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单纯,处处都透着心机的味道。
至于昨天,她虽然不清楚她和沈千城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起码她来跟她借衣服的举动就是在向她宣战的。
江时语本就不想搭理她,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去争风吃醋之前在是显得有些无聊又可笑。
但她把这件事跟乔一阳一说,乔一阳的火气就直接冲了上来,就好像她是当事人一样,‘激’动的不行rd;。
“我说你傻吗就算你不待见沈千城,你也不能由着这样的‘女’人在你头上撒野啊”
“再说了,你和沈千城之间不是说什么真心不真的心的吗现在就是你表真心的最好时候啊。”
乔一阳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郑重地说道:“小语,你必须得反击。”
江时语被乔一阳这么一‘激’励,顿时也觉得有点血液沸腾的感觉。
“那好吧。”
江时语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义成一个善类,她从不主动害人,但却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小可怜。
她有尖利的爪子,也许自身的力道并不大,但如果有人欺到头上来,也是会懂得反击的人。
第二天的课程并是太重要,江时语为了自己的计划选择了逃课。
等沈千城出‘门’以后就钻进了厨房,将早就准备好的食材都扔进了砂锅里。
她还记得前两天的那个牛尾汤事件,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她知道,他是在意的。
既然这样,她就以这个为切入点去付‘玉’珊面前秀秀恩爱。
也许是第二次做,比上次看起来好了许多,不管是形‘色’还是味道都还不错,找了个保温壶倒了进去,然后坐车直接去了擎天。
江时语来的也很不巧,沈千城又在开会,拦着她的依然是付‘玉’珊。
“江小姐要不还是去会客室等一下吧。”
“不必了,既然他忙,那我就不打扰了,不然万一付小姐再忘了去叫我,我可真是要吓死了。”江时语把保温壶放在一边,不顾别人的目光就靠在了一边,拿着手机就给沈千城发信息。
我煲了牛尾汤给你送了过来,知道你在忙,我就把东西放在这,我先走了,记得要喝。
沈千城收到信息,眉宇间显‘露’出几分愉悦来,对身后侧的言豫耳语了几句后,就见他放下东西出了会议室。
江时语发完信息后就指着保温壶对她付‘玉’珊说道:“这是我给千城送来的汤,等他开完会,付小姐记得帮我转‘交’给他。”
付‘玉’珊点头,“好的。”
江时语这边刚‘交’待完,还没走到电梯那里,就被匆匆从会议室里跑出来的言豫叫住了。
“江小姐,请等一等。”
“言助理有事”
“总裁说会议马上就结束,请江小姐去他办公室里稍等片刻。”
江时语将目光落在付‘玉’珊的脸上,朝她微微一笑,问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等一等吧,不过你让他快一点,我只等他十分钟。”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沈千城有过太多的‘女’人,言豫基本上都见过,甚至有些‘女’人都是由他打发走的。
这么多‘女’人,什么类型的都有,但言豫没有一个瞧得上的,明明是大家闺秀,来到这里趾高气昂的不说,在总裁面前就各种撒娇发嗲,看着实在是很让人倒胃口。
虽说付‘玉’珊还没有那么恶心,但言豫也是不喜欢她的,付家人把她塞到这里来,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她现在还没有像那些‘女’人一样恶心,那也是因为身份所限罢了。
看了这么多,言豫对这位江小姐的印象算是最好的,不娇柔,不作做,最主要的是长的最漂亮,没有浓妆‘艳’抹,却又‘艳’夺群芳。
言豫笑了笑,将江时语带进了总裁办公室,然后又转身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仍然紧张,言豫目不斜视的走到沈千城身边,低头说了几句,沈千城眉梢微动,敲了敲桌面,说道:“你们争执了半天也是没有什么眉目,回去再好好想一想吧,先散会。”
沈千城不管股东们是何种心情,宣布散后会就起身走人。
江时语的突然‘袭击’让沈千城心情大好,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付‘玉’珊甚至都看到了他嘴角不轻易扬起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他在面对她的时候何曾有过?
付‘玉’珊去倒了杯咖啡准备送进去,却被言豫给拦了下来,“你这是要干嘛?”
“给总裁送咖啡啊。”
言豫也不怕得罪她,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我说付大小姐,咱们能不能有一点眼力见啊?里面什么情况不知道吗?你这个时候进去找什么晦气?”
付‘玉’珊被他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下‘唇’站在那里不动,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言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继续直言道:“做我们这种工作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知道老板看到什么高兴,看到什么不高兴,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就没有办法‘混’下去。而且,老板不喜欢公‘私’不分的人,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是,我知道了,谢谢言助理提点。”付‘玉’珊将咖啡放下,自己则小跑的去了卫生间。
屋里的人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沈千城进屋之后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远眺的身影。
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却装身材修饰得更加窈窕,只是看着背影就能猜到对方一定是个美人儿。
沈千城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两分钟,够不够快?”
“还不错。”江时语笑着转身,指了指放在会客区桌子上的保温壶,“我知道那天你因为这个生我的气了,今天特意做了一份给你送来,比上次要成功许多,独一份儿的。”
江时语也会撒娇,却不似其他‘女’人那样做作,这种娇柔似乎是她骨子里带来的,一词一字都带着让人着‘迷’的音符。就连见对‘女’人见多识广的沈千城也不禁被这样的江时语所吸引,心头已是酥了半截儿。
沈千城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可以将人溺毙的温柔,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好?”
江时语将他拉倒沙发上,挑眉问道:“你不希望这样吗?”
沈千城将一把揽了过来,低头便覆了上去,许久这后才放开,“喜欢得不得了。”
江时语推开他,把保温壶打开,香气立刻就溢了出来,倒在碗里一些,递给他,“尝尝?”
沈千城看着眼前这碗汤,心情简直是五味杂全。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碗汤而情绪起伏至此。
见他未动,江时语索‘性’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嘴边,“我喂你?”
沈千城低头喝下,入口味道香浓,挑了挑眉,点头道:“还不错。”
得到夸赞,江时语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以后要是不做医生了,一定要去开个饭馆。”
“你可以做我一个人的厨师,给你最好的报酬。”
江时语把碗塞到他手里,笑道:“还是算了,我这岂不是抢了别人的饭碗?至于报酬嘛……你已经不是给了我好多卡了?”
“不过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卫氏保住了,你的承诺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什么承……”江时语这才想起当时他说过要她的真心,江时语指了指他手里的碗,“我的真心不是正被你喝进肚子里吗?我做到这种地步,你还不满意?”
沈千城将碗放到一边,手撑着沙发就压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够?”
江时语身子向后仰着,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现在是在你的办公室,注意影响。”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办公室,没人敢进来。”
“那也不行。”江时语又闪了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好好喝汤,好好工作,我先回去了。”
“等等。”沈千城走向她,帮她‘弄’了‘弄’头,“晚上我有事,你自己好好吃饭。”
“好。”
江时语当时在想,就算他不在,她也不会好好吃饭。其实他也没有必要跟她‘交’待行踪,所谓真心,不过是满足对方贪婪*的一种表象的东西,看起来的真心,未必是真的。
其实,这些事情沈千城未必不明白。
他们两个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称之为‘交’易,她有求于他必然要付出代价,都是明码标价。
这样想来,她也不亏的。
江时语并未在他的办公室里逗留太多久,出来的时候付‘玉’珊还特地送她到电梯旁,按了电梯。
江时语挑了挑眉,“谢谢。”
“不客气,我是沈总的秘书,你是沈总的客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时语直觉的探到,她会送自己过来一定有别的话要说。
“千城的身边能有像付小姐这样体贴的秘书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
付‘玉’珊客套的微笑,“我的朋友不多,和江小姐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很喜欢江小姐的‘性’格,不知道江小姐愿不愿意‘交’下我这个朋友。”
江时语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猜想着她的真正目的。
“能和付小姐成为朋友,这是我的荣幸。”
“那这个周末是我的生日,家里要帮我办个生日派对,还希望江小姐到时候也能赏脸过来。”
此言一出,江时语顿时就明白她的真正用意,什么朋友,什么投缘,最后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让她去她的生日派对上出丑罢了。
“如果到时候有时间,我一定和千城一起过去。”
付‘玉’珊点头,“电梯到了,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
江时语靠在电梯里出长了口气,原以为这个付‘玉’珊虽然是个心机‘女’,但智商还不算太高,起码有些个人情绪表现的太过明显。但是没想到她也会来这一招。
做朋友?
跟所谓的情敌做朋友,不是付‘玉’珊疯了,就是她江时语傻了。
对于付‘玉’珊的生日派对,江时语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自然也不会去,只打算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躲过去就算了。
但是她再一次低估了付‘玉’珊,居然堵人堵到了家‘门’口来,看来也是非让她去不可了。
而且,此时沈千城并不在国内,她这一次只有单刀匹马的去面对‘挑战’了。
一身珠光紫的长裙再搭上同‘色’披肩,高贵而优雅,头发简单的‘弄’了几个卷,随意披散在脑后,珍珠发夹将一侧的发丝固定,整个人美的像是从童化书里走出来的公主。
她一出现,似乎就连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都暗淡了几分,‘女’主角付‘玉’珊一身红‘色’裹‘胸’长裙,本是‘艳’丽四‘射’的,结果所有的风采和得意瞬间就被江时语夺走。
江时语平时的好东西不少,虽然她不喜欢戴那些金银饰品,但总有人定期的把最好的东西送过来,放眼一看全是国际大牌的限量版,更有许多从拍卖会上得来的宝贝,想要从中间挑一款来当礼物实在是不难。
“生日快乐,千城不在,这算是我们两个的一点心意。”江时语把礼物递了过去。
“谢谢。”付‘玉’珊接了过来,本是不想打开的,却架不住付凤芝在旁边怂恿,又有那么多人盯着,付‘玉’珊笑问道:“江小姐不介意我现在打开吧?”
“当然不。”江时语表现的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
结果,盒子一打开便是惊呼一片,某国际大牌的限量版手链,即便在这皆是名流人士云集之所,这样的礼物也显得尤为厚重了。
限量版,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让江小姐破费了,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
“哪里,其实是千城的意思,千城器重付小姐,这次没能过来,特别‘交’待我要选个配得上付小姐的礼物,我这也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付小姐若是要领情,还是要领千城的情才好。”
付‘玉’珊还没说什么,一边的付凤芝倒是开了口,“那是自然,江小姐现在住在云山,吃穿用度自然都是千城供着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若非有千城在,想来江小姐也买不起吧。”
付凤芝话里的讽刺意味很浓,若是别人肯定会觉得尴尬,但这对江时语来说,伤害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沈太太说的对,千城的确疼我,吃穿用度无一不上心,有时候想起来我也觉得很感动。”
江时语神情中带着几分娇羞,在这灯光之下却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妩媚,更是把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勾的‘荡’漾起来。
她的话说的委婉,别人听了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听在付家人的耳朵里那就是明晃晃的炫耀,她明知道他们对沈千城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居然还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不是明摆着想要打击他们吗?
有一句名言叫‘践人就是矫情’,明明是他们用心不纯,现在被人反将一军,结果他们却是倒打一扒。
不过今天这样的日子,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他们就算是心里再恨也不能表现出来,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付‘玉’珊还算是有些脑子,笑道:“看到沈总和江小姐那么恩爱真是让人羡慕,江小姐请随意,今天来的人里很多都是跟沈总相熟的,不要客气。”
“好。”
江时语往里面走,虽然想认识她的男人实在是不少,但一听到是沈千城的‘女’人便只好作罢,这里面又有谁是敢跟沈千城对着干的?撩他的‘女’人,真是纯粹找死呢,虽说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若是要搭上整个家族的命运,那可就得不尝失了。
前几天刑立元的事情大家都是有所耳闻,虽然事发突然且又极为神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究竟谁有那么大的能量能把华家一起端了,那就不言而喻了。
江时语本也打算在这里略坐一下就走的,毕竟来都来了若是真送完礼物就走人,也不是很好看。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宋一柳。
宋一柳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江时语看到他的时候,他正拿着酒杯靠在一边看着她笑。
自从那件事以后,两个人虽然还是能见到面,但‘私’下却再没有过‘交’流,像是一对再平常过的师生。
江时语挥了挥手,着走了过去,虽然是有些尴尬,但还是努力的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来,“你怎么在这儿?你和付家有什么关系吗?”
“我和付‘玉’珊的哥哥高中以前是同学,看你的样子,看起来和付‘玉’珊很熟吗?”
江时语撇了撇嘴,手掌挡在嘴边,小声说道:“她把我当成假想情敌的,她对沈千城那个,你懂的……”
宋一柳看她在自己面前这样放松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满足,挑了挑眉,也学着她小声的问:“那你不吃醋?”
“为什么要吃醋?她和沈千城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他们两个能喜结连理,我肯定比他们还高兴。”
宋一柳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说道:“那我也祝他们早日喜结连理,这样你也可以早一点解脱。”
江时语有些愕然的看着宋一柳,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想。
“宋大哥,江小姐,你们认识?”付‘玉’珊走了过来,惊讶的看着聊的开心的两个人,明显是十分相熟的样子。
“她是我的学生。”宋一柳简单的解释。
“这么巧?那可真是要好好的喝一杯了。”付‘玉’珊将手里的一杯酒递给江时语,又从旁边拿了一杯递给宋一柳,然后与两个碰杯,一饮而尽。
江时语深知自己酒量不好,只是微微的抿了一口便罢。
付‘玉’珊看了她杯中的‘鸡’尾酒,说道:“江小姐不喜欢这个酒?那换一杯别的吧。”
“不是,是我酒量不好,不能多喝。”
“这个‘鸡’尾酒其实和饮料差不多,没有关系的,我还没有感谢江小姐今天赏脸前来,我敬你一杯。”付‘玉’珊又拿了一杯酒与她碰杯,再一次的一饮而尽,还举着空杯示意,“江小姐,我可全喝掉了哦。”
江时语有些为难,但刚刚喝的一小口的确是甜甜的没有什么酒味,也就一口都喝了下去。
付‘玉’珊又转身宋一柳,有些撒娇地说道:“虽然这一杯算是我敬江小姐的,但是这么久没见面,宋大哥是不是该给我点面子啊?”
宋一柳微微一笑,说道:“你不喝?”
“我不喝,我刚才喝了不少了,但这杯你得喝。”
“那好。”宋一柳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举着空杯说道:“今天是你过生日,高兴归高兴,还是不要喝太多,伤身体。”
付‘玉’珊娇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宋大医生的话我一定听,那边还有朋友叫我,我先过去了,你们随意。”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时语突然轻笑一声,说道:“如果她真正的了解了沈千城,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对他这样痴‘迷’了。”
“朦胧的状态才是最美的,所以的事情都是如此,看得越透,美感丢失的也就越多。”宋一柳盯着江时语完全的侧脸有片刻的失神,“你对沈千城了解的多吗?”
江时语状似认真的想了想,情神突然恍惚起来,却突然妩媚一笑,“不知道,反正已经没有任何美感了。”
宋一柳微微勾了‘唇’角,还未说什么,便一把扶住了倒过来的江时语。
“小语,你怎么了?”宋一柳将她抚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蹲在她身前,看着她脸‘色’‘潮’红,眼神反应有些迟钝,又追问道:“小语,你是不是喝醉了?”
“嗯?”江时语盯着眼前的宋一柳看,晃了晃脑袋,然后嘿嘿的傻笑两声,“我好像醉了……”
说完,又傻笑的向宋一柳扑过来,披肩悄然滑落,‘露’出白希的肩头。“宋教授,我好热,好困……”
宋一柳贪恋她身上的味道,贪恋她靠在他怀里的感觉,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必须推开她。
她的情况不对。
宋一柳狠心将她推开,可惜江时语却像是八爪鱼一样又缠了过来,还不舒服的在他的怀里蹭个不停,嘴里也一直喊着‘热’。
宋一柳没有办法,只好让她靠着,顺便观察着她的样子,心里却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她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像是喝醉了,而是被人下了‘药’了。
宋一柳知道这里再也留不得,只得扶着她站起来往外走,付‘玉’珊看到后便凑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江时语,问道:“江小姐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她酒量不好,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人是我派人接过来的,还是我再派车送她回去吧。”
此时宋一柳又怎么可能把这样的江时语‘交’给别人?
“不用,我送她吧,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付‘玉’珊看着两个出了大厅,朝旁边勾了勾手指,便有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凑了过来,“付小姐。”
“偷偷的跟着,不要打草惊蛇,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付小姐请放心。”
宋一柳将她塞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自己又绕到另一边。
他是打算把她送到沈千城那里,却又不知道具体地址,只得暂且把她送回到原来的家里。
只是被人下了‘药’的江时语虽然被系上了安全带却仍旧不安全,不止摇头晃脑的傻笑,还张牙舞爪的到处‘乱’抓,也管宋一柳是不是在开着车,只管跟他闹,好好的披肩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如今满身‘潮’红,眼含惷光,却浑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么的让人把持不住。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江时语一直想要靠近宋一柳,眼神‘迷’离,似乎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也管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她只是想抓住一个人,抓住一块浮木,来让自己得到解脱。:3.し
宋一柳只能一手握着方向盘一只去拉着她的手制止她的行为,却没想到,他这样一拉反而让江时语缠了上来。
“小语,你安静一下,马上就到家了,好不好?”
江时语此时哪里听得懂这些?
“我热……我热……”
“那我拿水给你喝好不好?”
“我不要喝水,你抱抱我……”江时语撒着娇,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见他没有理自己,又闹了起来,“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
宋一柳又焦‘色’又无奈,又带着一点点无法喧之于口的躁动。
如果平时她会对自己这样,宋一柳一定会很开心,可是她现在意识并不清醒,就算是他再爱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来的。
但是……
那一直无法言明的心意,却在这个时候顺理成章的脱口而出。
“我爱你,我爱你,谁说我不爱你,乖乖的坐好。”
江时语却不相信,整个人又贴了过来,“如果你爱我,你就抱抱我……”
“我在开车,不能抱你,这样很危险。”
“你把车停下来。”
江时语可能是被安全带勒的有些疼,胡‘乱’的‘摸’到了扣子就直接给解开了。得了自由的她也不管宋一柳在做什么,直接就扑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是突然,宋一柳没有一点防备,车子也不晃了起来,也幸好宋一柳还算是理智,慌‘乱’之中仍旧把好了方向盘,也不管是不是可以停车的地方,直接就把车子靠在了一边。
宁可被罚,也总比车祸要来的好上许多。
车子才刚停好,江时语就直接扑了上来,不只扑了上来,还胡‘乱’的在宋一柳的脸上‘乱’亲,手上的动作也很快,衬衫领口三两下就被她给扯开了。
宋一柳想要推开她,却又被她亲的也不禁有些意‘乱’情‘迷’。
这是他深爱的‘女’人,这是是一个美的让人窒息的‘女’人,这是一个纵然明知道不会在一起却仍旧没有办法停止去爱的‘女’人。
被这样一个‘女’人亲‘吻’,宋一柳的理智几乎没有撑过多久就已崩盘。
当江时语亲到他的嘴‘唇’上的时候,宋一柳便再也按奈不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深深的‘吻’了下去。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因为这个人,这个‘吻’都太过美好,美好的超乎了他所有的想象,宋一柳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得了,身体也开始冒汗,那股火气在身体里四处逃蹿。
他知道,如果再不停下来,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
江时语失了理智,但是他不能。如果今天真的这样做了,还有沈千城在,江时语将来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他不知道,但是明白,那会是他无法想象,也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他的不理智,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而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就算这件事对他来说有着巨大的yo‘惑’力,他也绝对不会去做。
更何况,等江时语清醒之后呢?他们又将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不是她恨他,而是她与他渐行渐远。
所以,他必须停下来,并且要送她去医院,她这样的状态最安全的处理方法,就是去医院。
本来不想伤害她,但最后还是狠下心来给她的后颈来了一个手刀,做为医生的他动作和力道都很‘精’准,江时语也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宋一柳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将她放好,重新上路。
宋一柳抱着江时语冲进了急诊室,脸‘色’也是红的很不正常,将人放下后连口气都还没来及得喘上一口,便说道:“我怀疑她是被人下了‘药’了,你们帮她‘抽’血检查一下。”
因为情况紧急,他带来来的并不是在b大附属,而就就近去了仁爱医院。
也幸亏离这里比较近,宋一柳后来在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想到,他和江时语在b大附属医院都算是‘名人’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过去,指不定又要被传出什么闲话来,他是无所谓的,只是怕对江时语造成不好的影响。
自从上次在德国的事件之后,虽然不知道她和沈千城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也能猜得到,她在沈千城那里生活的很是艰难。
但明知如此,却还是帮不了她,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恨自己的无能,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照顾不了。
沈千城直言不希望他和江时语再有任何的牵扯,更不想看到他于打江时语的主意。
也许,如果想要为了她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远离她,站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远远的看着她。
江时语到了急诊室之后就醒了过来,只是‘药’效依然在,也只能给她先打一颗镇定剂让她再继续睡下去。
验血的结果出来以后就已经确定,江时语的血液里有麻黄咸的成分,也就是俗称的媚‘药’。
宋一柳倒吸了一口气,幸好反她送到了医院来,不知道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这‘药’是谁下的,宋一柳不用想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看着单纯善良的小妹妹,居然会做出这种‘阴’毒的事情来。
“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说道:“现在情况算是稳定了下来,我们也针对她这样的情况给她注‘射’了‘药’物,估计睡醒之后就没事了。”
宋一柳点头,“谢谢医生,我过去看看她。
“等等。”医生却突然把他叫住,“根据我的经验,你现在的状况似乎了不算太好,最好也检查一下。”
宋一柳心头猛的一震,刚刚一直顾着江时语,只觉得自己今天似乎有些太过亢奋,但也并没有想太多,毕竟之前江时语一直缠着他,他也只把这个当成了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没有想到……
“好,我现在就去做,谢谢。”
在得到结果的时候,宋一柳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兴奋剂!
连他都被下了‘药’,看来付‘玉’珊这次是想搞一把大的,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他和江时语发生一些什么,她好趁机和沈千城在一起。
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做的这么明显,还真是够蠢的。
不管是谁,想要害江时语的人,宋一柳一个都不会原谅。
宋一柳的状态比起来江时语来要好上许多,也许是体质的关系,也许是下在他酒里的‘药’剂量不算太多,所以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头发就没什么事了。
但如果为了江时语好,他现在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如果什么都不做,再被某些人抢先一步,江时语到时候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他不会让江时语委屈,也不会让她‘蒙’受不白之冤,事关清白,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从江时语的包里翻出手机,找到了沈千城的号码,直接拔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才被接起,声音低沉却透着几分愉悦,“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睡不着?”
听到这样的话,宋一柳的心里有着难以言说的难过。
“沈先生吧,我是宋一柳。”
听到宋一柳的声音,沈千城也是惊讶了一下,才冷声问道:“她的电话怎么在你这里?你们在一起?”
“是。”宋一柳大方承认,语气不卑不亢,未等沈千城说什么,宋一柳又说道:“小语出事了。”
本来正要发火的沈千城在听到这几个字之后眼球紧紧一缩,“你说什么?”
“小语去被人吓了‘药’,我送她来了医院,现在已经没事了。”宋一柳的声音也听不出往日的淡雅闲适,“原来你还不知道,看来我这个电话打的也还算及时,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不想让一些人的计谋得逞,也是想告诉你,这一次小语是无辜的,你不要再伤害她。”
“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派人过去。”
“仁爱医院,已经做完检查,现在正在打针,你派人过来接她回去吧。”
“宋先生对小语的爱慕不用说我也知道,小语被人下‘药’,宋先生居然没有趁此机会做些什么吗?”沈千城讥讽的问道,显然,对于江时语为何又会和宋一柳走到一起,沈千城的心里还是疑虑重重,宋一柳的话对他来说也只是片面之词,他不会因为对方主动打这个电话来报信就对他全然信任。
他的话对宋一柳来说是一种羞辱,语气也不免凌厉起来,“沈千城,你不要把别人想的都跟你一样龌龊,我是爱小语,但也不至于这么卑鄙。”
“最好没有。”
挂断电话,沈千城马上就打电话给了楼净,他不在国内,能保护好江时语的只有他。
“小语被人下了‘药’,去仁爱医院把她接回云山,再给我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谁敢对我的人动这样的手脚。”
“被下了‘药’?”
“嗯,你先过去,宋一柳在那里,事情尽快查清楚,我明天回去。”
“好的,九爷。”
楼净办事效率一向高,半个小时之后带着人就到了仁爱医院,找到了还在昏睡当中的江时语。
看到宋一柳后还是打了个招呼,“我来接江小姐回去。”
宋一柳点头,将她的披肩和包包都递了过去,“医生说醒来之后就没事了。”
“谢谢,我们会照顾好江小姐的。”
看着楼净将人带走,宋一柳的心顿时就空‘荡’‘荡’的,不仅仅是失落和伤感,那是一种心脏被人挖走的,活生生的痛。
只是再痛,他也要忍着。
他能与她相遇已经算是上天的恩赐,他又怎么敢去奢求更多?
在楼净带着江时语回到云山的时候,宋医生也刚好赶了过来,接过她的病例报告看了一下,又重新检查确认之后才说道:“没有什么大问题,再醒来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到时候还是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比较好,九爷回来了也好有个‘交’待。”
“嗯,那就麻烦你今晚在这里照顾一下了,小苏来了吗?”
“来了,晚上我会让她在这里陪夜,放心吧。”
“那好,我先去忙,九爷这次的火气肯定不会小,明天人就回来了,我得办的利索一点。”
宋医生摇头轻叹,“跟在九爷身边,江小姐也算是……”
接下来的话他不好再说,楼净却是全然明白的。
九爷自从接手萧家的帮派之后有过几次大的动作,不仅仅是对外,就算是在内部也是上上下下的整治了一通,虽然明面上是没有谁敢敢跟他对着干的,但也保不奇会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把歪脑筋打到他身边的人身上。
现在谁不知道沈千城最宠的就是这个江时语,伤害了她就等于报复了沈千城。
跟在九爷的身边,可以享受到无尽的风光,也承受着许多寻常人看不到的危险。
这件事情其实并不难查,江时语是被付家的司机接走的,去参加付‘玉’珊的生日派对,中途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管是谁下的手,这件事都要从付家开始查起。
更何况,付‘玉’珊对沈千城的心思众所周知,她首先就已经被锁定为最重要的嫌疑人。
江时语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再醒来的时候似乎对昨天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有些疑‘惑’,自己是怎么回到云山的。
才刚刚坐起来,就看到沙发上的小苏,小小的被吓了一跳,“小苏?你怎么在这儿?”
小苏本来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江时语这样一叫,她也一下子就吓醒了,“江小姐,您醒了?”
“嗯,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还有,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小苏是个聪明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是清楚得很,“江小姐,你先等一下,我去叫宋医生过来。”
江时语还是有些发懵,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脑海中闪现的最后的记忆居然就是在付家的和宋一柳在一起的画面。
她隐隐觉得哪里是有些不对的,然而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错了,大片大片的记忆空白让江时语有些懊恼和烦躁。
宋医生很快就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只是笑了笑,问道:“江小姐,感觉怎么样?”
“我……昨天晚上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这是不是失忆了?”
“没有,先做个检查吧,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不用担心。”
“好。”
江时语倒是配合,她还记得昨天晚上是喝了酒的,虽说那酒喝起来甜甜的没有什么味道,但也许后劲很大,自己后来醉了也是说不定的。
这样想着,心里的疑虑就消去了许多。
检查做的很快,一切如常。
江时语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楼净,便过去打了招呼,“楼先生也在?”
“江小姐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我想和江小姐谈谈,不知道方不方便。”
江时语点头,“好,楼先生吃过了没有?要不我们边吃边聊吧。”
“也好。”
江时语对楼净印象不坏,再加上楼净对她的态度向来温和,所以坐到一起聊天也还算自在。
“不知道楼先生想和我聊什么?”
楼净没有吃什么主食,只是倒了一杯咖啡,她既然开‘门’见山,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兜圈子,问道:“江小姐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记的不多,我只记得喝了杯‘鸡’尾酒,当时没觉得怎么样,后来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可能是酒劲儿太大了,我醉了吧?”江时语观察着楼净的表情,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些什么,但却还是没有抓住。
“楼先生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楼净没有回答,反而是又问道:“那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吗?”
江时语摇头。
“是我从医院把你接回来的。”
“医院?”江时语心头一跳,意识到了昨天晚上应该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虽然她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这件事一定是关于她的,而且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怎么会跑到医院去的?”
“是宋先生把你送去的,然后又通知了九爷,我才过去把你接回来的。”
江时语点头,“我在那里是遇到了宋教授,那原因呢?我虽然酒量差,但那一杯酒应该不至于让我醉到不省人事,一定是出了别的事情是不是?”
江时语想了想,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也最可能的可能‘性’,“难道是……那酒有问题?”
楼净笑了笑,点头赞道:“江小姐果然聪明,昨天医院给出的结果是,有人在你的酒里掺了‘药’……”
“‘药’……什么‘药’?”
楼净将一张昨天的检验报告递给她,“江小姐是学这个的,应该能看的明白。”
江时语看着那检验报告,刚刚还红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额头上还冒着后怕的虚汗。
她当然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当然知道那一堆专业数据和专业名词都代表着什么。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想到会有人这样卑鄙,对她使出这样的手段。
试想,如果不是刚好遇到了宋一柳,如果不是有他在,那么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越想就越觉得后怕,身子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我昨天,我昨天喝的那杯酒是付‘玉’珊递给我的,我不想喝,是她非要敬我……是她,一定是她……”
见她这样,楼净出声安慰,“江小姐不用怕,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的,九爷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这件事,今天就会赶回来处理,你放心,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害你的人。”
江时语看着他,颤着声问道:“我昨天……效‘药’发作之后……有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这个问题恐怕就只有问宋先生才知道了,是他送你去的医院。”
楼净的话音刚落,江时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居然就是刚刚提到的宋一柳。
江时语二话不说接了起来,还未出声,就听到电话那头宋一柳急切的声音,“小语,出事了。”
江时语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怎么了?”
“我把东西发到你的邮箱,你自己看。”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挂了宋一柳的电话,江时语直接用手机打开自己的邮箱。
除了宋一柳发过来的东西之外,还有一封来自于一个陌生帐号的邮件,也是刚刚发过来的。
江时语点那个陌生帐号的邮件,然后彻底的惊呆了。
那是她的照片,确切的可以说是她和宋一柳的照片,那一张张火热异常的照片就这样直接戳进了江时语的眼睛里。
他们坐在车里,衣衫不整的拥在一起亲‘吻’。
拍照人的技术不错,即便是在夜幕之下的车里,照片依然清晰异常。
然而,不仅如此,角度也掌握的很好。她因为‘药’‘性’而展现的媚态,在这镜头之下被扩大了数倍。
在别人眼中,他们两个无疑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因为情不自禁而不顾场合的车里缠棉。
江时语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爆炸了,然后是一片空白。
楼净看出她的不对劲,伸手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低头一看也是脸‘色’巨变。
江时语已管不了那么多,她到现在也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但绝对不会是造假的,因为那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整套的照片。
也许从他们从付家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被人拍上了。
然而,更令她不能相信的是,她居然跟宋一柳……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江小姐,这不怪你,你当时的意识并不清醒。”
江时语慢慢的回过神来,盯着楼净看了一会儿,喃喃地说道:“我和宋一柳都收到了照片,估计沈千城也会收得到。”
楼净很同意她的想法,刚刚他就已经想到了。
“所以,你说,他在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之前发生的几起事件楼净不是不知道,但都不敌这一次严重。
疯狂起来的九爷,谁又能料到会发生什么呢?
楼净有些担忧的看着江时语,却还是出言宽慰:“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九爷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他会理解的,你不用担心。”
通情达理?
江时语轻笑出来,“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词还能用在他的身上。”
不只是她不相信,其实楼净也是不相信的。
然而,事情和她想的差不多,这边还在说着这件事,沈千城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江时语看着那闪烁的屏幕,看着那让人泛寒的名字,江时语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江时语,你找死是不是?”
从他的语气里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愤怒,只有彻骨的冰冷和让人胆寒的杀意。
“你已经看到照片了是不是?我刚好也收到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我昨天被人下了‘药’了,意识并不清醒,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我自己也很意外。”江时语干巴巴的解释着,虽然知道这样的解释在这样一堆照片面前,尤其是在沈千城面前没有任何的意义,但她还是例行公事一样的解释着。
“意外?”沈千城眯着双眼,咬着牙说道:“还有五个小时我下飞机,你在这五个小时里面最好跑的远一点,让我永远找不到你,否则就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
江时语闭了闭眼,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江时语缓缓起身,对楼净说道:“如果我从这里走出去,你不会拦着我吧?”
楼净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也跟着站了起来,“九爷想要找你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你现在走只会更‘激’怒他,不如留下来好好的跟他解释一下,我可以帮你。”
“求情?你觉得可能吗?你有见他对谁手下留情过吗?”江时语身体颤抖起来,大喊的朝他吼道:“我从这里走出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要是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想死,我不想再被他折磨,你明不明白?”
见过大风大‘浪’,刀山火海闯过来的楼净居然被这样的江时语给震慑到了。
江时语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过于‘激’动的情绪,说道:“我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你不要拦着好不好?”
好不好?
楼净很想说不好,如果就这样眼睁睁的放她走了,那么九爷回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但是,看着这样的江时语,这两个字他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见过她懦弱的一面,也见过她坚强的一面,她聪明,机智,又不失善良单纯,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绝望的样子。
他可以肯定,九爷口中的那一句‘弄’死她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他强行的把人拦下来,那如她所说,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江时语也顾不得那么多,不管楼净是否会拦着她,她都要逃走,她绝对不会再留在这里等死。
上楼去拿了自己的包和所有的证件,连一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拿,最后跑到楼下的时候又转到餐厅这里,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塞进了包里。
知道楼净没有再拦着她的意思,她朝楼净点了点头,眼里尽是感‘激’,“多谢。”
一路畅通无阻,江时语一口跑出了云山的大‘门’,这里都是属于云山的地方,车辆稀少,江时语没有办法,她一分钟都不能‘浪’费,没有计程车,那就继续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江时语终于拦到了一辆计程车。
“小姐,请问去哪里?”
去哪里?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不能回家,不能去找朋友,甚至可以说她不能再继续留在北京。
对,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不去想那么多,她现在只想逃离那个恐怖的男人,她只想活着。
“去机场。”
去机场,走的越远越好。
云山这里到机场起码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了路上又太堵,江时语只恨不得那车子能飞起来。
具体要去哪里,江时语一点计划都没有。
因为没有提前预订,有许多这个时间段的航班已经没有空余的舱位,既然国内的航线没有,那就只能选择国际的。
德国。
这是江时语第一个想到的地方,那里有她的亲人。
今天去德国的航班都已经起飞,她只能去欧洲的其中一个国家再转机过去。
也幸好两个小时之后有飞机巴黎的航班,江时语毫不犹豫的买了机票。
在候机的这两个小时当中,江时语的心是纠在一起的,她害怕在这两个小时里会出什么差错,她害怕最后她还没有上飞机就被沈千城逮了回去,这里是机场,虽然她已经在候机,但一个半小时之后沈千城的飞机也会在这里着陆,在同一个地方,她害怕再遇到他。
江时语早就关掉了手机,她不想听到任何声音,也不想再听到任何的信息,不管是关于谁的,此时此刻她只想摒弃来自外界的所有声音。
两个小时,显得太过漫长,就像是过了两年那么久。
江时语在心底一秒一秒这样的数着,所谓的度日如年,大概也就是如此这般了吧?
终于听到检票登机的通知,江时语拿着机票直接就冲了过去,挤在了人群当中。
登上了飞机,江时语的心还没有完全的落下,只要这飞机还在机场内,就有可能发生变故,不是她太过悲观,而是她太过清楚沈千城的能量。
幸好,飞机起飞了,当飞机从跑道上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江时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还活着。
与在飞机上松了一口气的江时语相比,刚下飞机的沈千城却没有想到,就在刚刚,他与江时语已擦肩而过。
沈千城是自负的,所以他没有想到江时语会真的会逃,会在这五个小时里从他的势力范围逃掉。
所以,回到云山的沈千城自然是大发雷霆,而楼净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且早已把乌金鞭备在一边,等着接受惩罚。
“九爷。”
“人呢?”
“走了。”
沈千城冷眼看着楼净,目光又落在放在一边的鞭子上面,“鞭子都准备好了,看来你是故意放她走的?”
楼净没有否认,却也直言说道:“不是故意,只是您并没有说不许江小姐出‘门’。”
“楼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还是你第一次这样跟我顶嘴,为了一个‘女’人,你今天可真算是让我开眼了。”沈千城拿起乌金鞭空甩了两下,却仍然没有下手。
楼净背对着他单‘腿’跪了下来,沈千城拿着鞭子绕着他走了两圈,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楼净知道,这样的沈千城有多危险。
“是简单的同情怜悯,还是……你已经爱上她了?”
楼净背‘挺’得很直,眼神未变一下,说道:“江小姐是九爷的‘女’人,我对江小姐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很好。”
沈千城随手将鞭子扔到一边,坐到沙发上说道:“这几鞭先留着,起来吧。”
楼净有些意外,却还是听话的起身。
“说说吧,怎么回事。”
楼净将所调查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最后看了一眼沈千城的表情,才说道:“九爷,按照江小姐的话说,她在付家只喝过一杯酒,而这一杯酒还是付‘玉’珊给她的,这件事情是谁策划的已经一目了然了。”
“付家……”沈千城搓着下巴,沉‘吟’了半晌后问道:“你说付家到底想干什么?”
“付‘玉’珊对您的心思众人皆知,付家也不过是想通过这种联姻的方式来扩大家族势力,恐固地位,还能有什么?”楼净看了沈千城一眼,又轻笑一声,“只不过用的手段也太低端了一些。”
“付家人的确是不够聪明,也太心急了一些。”沈千城示意他坐下,又接着说道:“他们以为把江时语从我身边‘弄’走,我就会看得上他们付家了?想成为我的妻子,他们还真敢想。”
“那九爷决定怎么对付他们?”
“你也知道,付家这些年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干净,我以前不动他们,是想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既然他们先动手了,那接下来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是大少‘奶’‘奶’那边……”
沈千城挑了挑眉梢,神情依然冷漠,“先去查一查沈千林有没有被卷进去,至于付fè芝……,沈家大少‘奶’‘奶’的位置相信有很多人都想坐的,你觉得还缺她这一个吗?”
“明白,我这就让我去查。”楼净起身后又犹豫了一下,问道:“九爷,那江小姐……”
提起江时语,沈千城的目光又蓦然一变,刚刚微微消褪的那些恨意又一下子涌了上来。
“五个小时,她能去哪儿?”
“属下马上派人去查。”
楼净的速度很快,只是报上来的消息却不是很乐观。
五个小时,原以为她再跑也跑不出北京城的,却没想到她会出国。
沈千城面无表情的听着,只是手里跟随自己的钢笔瞬间就被折断。
“巴黎?她这一下跑的可够远的。”沈千城冷哼一声,“她真觉得跑到国外我就找不到她了?哼,她就算是跑到南极,我照样能把她给逮回来。”
“九爷,现在派人过去找吗?”
“不用,先让她在那边玩一玩散散心吧,不用刻意去找,她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沈千城将手里残笔扔到一边,擦了擦手,说道:“等我把付家解决掉之后再说。”
“探听到消息,付家前段和y省的毒枭因为争一批货源而结下了梁子,y省的人不好对付,所以这可能就是付家这么急切的原因,他们以为上了咱们这条船就有人给他们付家保驾护航了。”
“外公曾说过,不管做哪一行都要有个底线,我们这一行虽然看起来肆无忌惮,但是底线也是最该明确的。第一,不碰毒品。第二,不管出什么事,不央及家人。”
“是,之前帮里有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都已经清除出去了。”
“付家的事暗中去查,不要打草惊蛇,他们虽然是想上我们的船,但和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帮派肯定有所勾结,还是要小心为上。我这一次要让付家彻底玩完。”
“明白。”
江时语在巴黎转的飞机去了柏林,到柏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逃亡的生活并不好过,下了飞机后她已经是疲累不堪,自己的手机是不能再用了,只得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江子辰打了过去。
接到江时语的电话,江子辰明显一愣,“你在哪儿?怎么号码是本地的?”
“我现在在柏林机场,表哥,帮帮我。”
虽然两个人才刚相认没多久,接触不多,但江子辰知道,能让江时语说出这三个字,就代表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情,自然也跟着担心起来,“好,你在那里别动,我现在过去接你。”
“好,我等你。”
江子辰的动作很快,找到江时语的时候,她正靠在椅子上休息,满面的倦容。
江子辰顿时闪过一丝心疼,她的父母已故,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自己一个人生活,那些艰难困苦是可想而知的。
“小语。”
江时语回头,看到江子辰,摆了摆手后起身走了过去,“表哥,你好慢,我都快睡着了。”
江子辰拍了拍她的头顶,笑道:“走吧,想睡上车去睡。”
“好。”
两个上了车,江子辰也没有过多的顾忌,反而直接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介不介意跟我说说?”
江时语靠在车窗上,说道:“我都来找你了,就没有想过要瞒着你,不过姨妈知道我来了吗?”
“不知道,我自己住在外面,没有和他们一起住,怎么,你不想让她知道?”
“嗯,不想让她担心,等过两天我再去看她。”
“也好。”江子辰看了看她,说道:“你的故事我可以等一下再听,先带你去吃东西吧,然后就在我那里住下。”
江时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还好有你。”
“可惜啊,我们是兄妹,不然我就可以给你当男朋友了。”
江时语的心情因为他这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好了起来,“就算我们不是兄妹,我也绝对不会找你当男朋友的。”
“为什么?我不够帅吗?”
“不是不够帅,就是因为太帅了,所以才不行,一看就是张风流‘花’心的脸,我才不要。”
江子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嫌弃,若是别的‘女’人说这样的话,他肯定会郁卒不已,但这个人是自己的妹妹,他就算是想气都气不起来了,反而是看到她脸上渐起的笑意之后放心了许多。
江子辰住的房子位于柏林市中心的黄金地段,现代化的一梯一护的半跃层公寓,装修‘精’致,倒是符合他的风格。
江时语打量着他的房子,啧啧出声,也许是真正的远离了那个人的掌控,紧绷着的心也终于松了下来,不由得打趣他道:“这里是不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啊?我不会打扰你了吧?”
“你是第二个来这里的‘女’人,我妈是第一个,你住那边第一间吧,自带浴室,我去给你找衣服,明天再上街帮你去买。”
江时语也确实是累坏了,急于洗一个热水澡来缓解一身的疲乏。
放好了热水,江时语缓缓的滑进浴缸。
舒服了的叹了口气后又缓缓的闭上眼睛。然而,安静下来之后,脑海中又再次闪现那些照片,一张一张,连成一个完整的情景,就像是一段完整的没有经过剪辑的视频,证明着她做了多么荒唐的事。
沈千城最忌讳的就是她和宋一柳之间的事,原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居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对自己向来不会心软,这一次又有确砸的证据在眼前,他说要‘弄’死她,那就一定不会给她留一点活路。
只是,她沈出来了,宋一柳呢?
沈千城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吧?他会怎么对付他呢?
江时语捂着脸,掩住痛苦的神情,眼泪却还是湿了手掌。
没想到,她还是连累了他。
她从没有想过要争什么,却总是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她从未想过要害谁,却总是让自己最在意的人为自己所累。
她努力的想要摆脱一切束缚,却反而越来越深陷其中。
其实,她从小到大要的都不多,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平凡的家庭,一个平凡的爱人,一份平凡的爱情,仅此而已。
然而,即便她要求的这样简单,老天也丝毫不怜悯她。
她遇到了沈千城,注定此生与简单无缘。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江时语正难过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敲响,“小语,衣服我放‘床’上了,你先凑合着穿一下吧,然后早点休息,有话明天再说。”
“好。”
江时语围着浴巾出来,‘床’上放着江子辰给她找来的自己的衣服,宽大的t恤和一条休闲短‘裤’,不过穿在她的身上也跟长‘裤’差不多了。
明明很累,明明想要深深的好好的睡上一觉,想要暂时的把这些烦心事都抛开。
然而,大脑却反而比平时更加的清醒,更加的‘精’神。
江时语想去倒杯水,却意外的看到坐在客厅里‘抽’烟的江子辰,便移步走了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江子辰歪头看她,“怎么还不睡?”
“你呢?”江时语反问,“大晚上的‘抽’烟,你肺子不想要了吗?”
江子辰轻笑着将烟按掉,双手‘交’‘插’,摆出一副家长谈心的严肃样子来,“既然睡不着,那就说说你的事吧,你一件行李都没带显然是临时跑出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时语抿了抿嘴,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故事太长也太复杂,她总要想一想要怎样才能做到长话短说。
“我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如果我说……我跟我妈妈一样,做了别人的情‘妇’,你会怎么看我?”
她以为江子辰会鄙视她,会瞧不起她,但是江子辰却比她想象中要淡定得多,甚至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意外。
这一次似乎是轮到江子辰犹豫了,“我曾经听我妈说过,江家的‘女’人……好像都……”
江时语脸‘色’刷白的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然后缓缓低下头。
“是,我妈妈也是这样的,姨妈……”
“我妈也是,即便那个‘女’人死了,我爸是真心爱我妈的,就算是可以厮守到老,也始终都不能给我妈一个名分。”江子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小语,我知道这里面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我理解你。”
这一句我理解你瞬间让江时语泪崩,扑靠在江子辰的怀里,将憋闷在心里的委屈化作眼,全部都哭了出来。
江子辰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等着她的哭声渐渐的平息,等着她擦干眼泪,等着她重新整理好心情再跟他讲她的故事。
“哭过了,心情是不是好了很多?可以说说这一次是怎么回事吗?”
“我是逃出来的……”
稳定情绪之后的江时语终于把她和沈千城之间的事原原本本的对江子辰讲了出来。
时钟嘀嗒,在这个夜里,江时语向身边的这个亲人缓缓倾诉,仿佛经历过的那些难过的甚至是痛不‘欲’生的事情现在再想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也许,这就是亲人的力量,可以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做你最强大的后盾,给你最强大的支持。
江子辰听完之后微微的皱眉,直接问道:“这个沈千城是个bt吗?他很厉害?”
很多人都会用偏执或者是疯狂更或者是冷酷无情来形容沈千城,却还是第一次有人会用bt这个词来形容他。
江时语一下子被他的戳中笑点,不知道沈千城如果知道有人这样说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对,他就是一个bt,一个很厉害的bt。”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你还有学业没有完结,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吗?”
“我也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逃出来了。”
如果不是真的无路可走了,她也不会想要走这一步,离开自己熟悉的一切,背井离乡。
那里有她的朋友,有她的学业,有她的家,那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她所有的牵挂都在那里。
江子辰揽着她的肩膀,说道:“那就暂时留在这里吧,我可以回去一趟,替你办休学。”
“休学?”
“不然呢?”
江时语想想,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有一天还能再回去,起码还可以继续完全学业。
如果不能回去……
“也好,那就只有麻烦你了。”江时语看到一边的是话,说道:“我想给个朋友打电话。”
“那个宋教授?”江子辰一下就猜到。
江时语无视他眼里的调侃,大方承认,“对,我怕他被我连累,所以想问问他现在的情况。”
江子辰往后一靠,一针见血地问道:“那如果他过的不好呢?或者说被那个姓沈的bt给打了杀了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再跑回去吧?”
“……”
江子辰不管她的反应,接着说道:“我劝你,既然来了这里,暂时也没有办法再回去,那么你就谁都不要联系,我后天就动身去中国,到时候会顺便联系他的。”
江子辰说的不无道理,江时语也只能听从他的建议。
江子辰将她安置妥当之后就飞去了中国,没有丝毫的拖沓。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虽然二十多年来从未踏足过这片国土,但是莫名对这里就有一种亲切感,这是他母亲的国家。
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早晨,去了早就预订的酒店安顿好之后就直接去了b大。
休学的手续办的很是顺利,跟江时语报告了结果之后又打车去了b大附属。
找到宋一柳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两个人之前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宋一柳见到江子辰的时候也很是意外。
“布尔先生?你怎么会在中国?”
江子辰过去与他握手,笑道:“在中国你叫我江子辰就好,我是受了某人之托特地来看看你的,她很担心你。”
“小语?”宋一柳脱口而出,随后又紧张又急切地追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在我那里,一切都好。”江子辰上下打量他,“看来宋先生也没有什么事,那个姓沈的有找过你吗?”
“没有,我知道小语在担心什么,你让她放心,我没事的。”宋一柳日渐清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知道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只不过她学校这边……”
“我刚从学校回来,已经替她办了休学。”
宋一柳点头,又是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让她好好保重,不知道江先生方不方便把她现在的联系方式给我。”
江子辰一点情面也不给,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虽然我个人认为你们两个很相配,宋教授也是个优秀的男人,也看得出来对我妹妹很有好感,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再这样联系,对你们两个都了没有好处,不如先放一放,等事情过去了再说,宋教授不会等不起吧?”
宋一柳苦笑摇头,“不是我等不起,我只是怕没有这个资格去等她。”
“不等下去又怎么会知道最后的结果呢?”
是啊,不到最后,谁都不会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他从来不怕等,就算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但等待的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也是美好的。
“哦,对了,小语拜托你跟一个姓乔的同学解释一下这件事,她说那位同学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会的。”
江子辰一天之内办完了所有的事情,却没有急着离开中国,反而是打算留下来欣赏一下中国的名川大山。
只是江时语的休学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沈千城那里。
“休学?她人不在国内,谁帮她办的?宋一柳吗?”
楼净摇头,“不是,不过听说是个男人,‘混’血的。”
自从发生了下‘药’事件以后,沈千城仍旧冷静自持,但脸‘色’却从来没有缓和过。
一时之间,江时语这个名字成了云山的禁忌,谁都不敢去提。
男人,又是男人,又是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男人。
她的身边怎么那么多男人?
现在不只是国内有人对她痴情一片,就连在国外都有人愿意为她肝脑涂地了,她还真是能耐啊绿帽子一顶接一顶的往他脑袋上戴,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像她这样。
“查了吗?是什么人?”
“查过了,现在正住在凯悦,德国人。”
“楼净,你见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只不过去过一次德国,短短几天而已,就能让一个男人甘愿为她驱使。”
楼净自然不敢回答,虽然心里面清楚,江时语的确这个魅力,但现在九爷可并不是想听他说这些的。
沈千城当然不想听这些,谁现在敢触他的霉头,他就敢当场把皮给他扒下来。
“具体身份查到了吗?”
“已经查到了,是德国布尔家族的人,布尔家族在德国也很势力和影响力。”楼净说完,又问道:“要派人去德国吗?”
沈千城敲了敲桌面,“派人跟着他。”
“是。”
“付家那边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据情报说,最报他们和国还会有一笔‘交’易,数额较大,如果这一次被曝光,他们付家也就算完了。”
“付家虽然不会亲自出面,但是这种事情一层一层咬下来,他们也跑不了,不过我等不了那么久,在他们‘交’易之前,把所有的证据收集好,我要一次就让付家覆灭。”
“九爷放心,我明白。不过现在是不是可以跟他们透‘露’一下江小姐已经被赶出云山的消息?付家如果知道您和江小姐分开这件事,动作一定会更积极,也一定更肆无忌惮。”
沈千城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这个好办,言豫一个人就能解决。”
虽然‘操’刀了那么大一桩事件,但付‘玉’珊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依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的上班。
付‘玉’珊对沈千城存着心思,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沈千城相处的机会,哪怕只是看一眼也是好的。
看到沈千城进了办公室,付‘玉’珊便泡了杯咖啡准备端进去,不料却被言豫给拦了下来。“先别送了,总裁心情不好,你现在进去不是等着当炮灰吗?”
付‘玉’珊有些试探地问道:“总裁怎么了?我见他这两天都黑着脸。”
明明是成竹在‘胸’又早在预谋,但言豫还是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来‘迷’‘惑’对方。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才小声说道:“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总裁和那位江小姐掰了。”
“真的?”付‘玉’珊努力掩饰着不断上涌的兴奋感,“总裁和那位江小姐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分开?”
“这谁知道?你还敢去打听?”
付‘玉’珊摇头,将咖啡塞到言豫手里,“那这杯咖啡还是言助理喝吧,我去工作了。”
只是得到这样让人心头振奋的消息的付‘玉’珊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工作?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沈千城的办公室,跑到他面前,坦‘露’自己的心意。
然而,付‘玉’珊再蠢也知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既然沈千城对她无意,那么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家族的力量,好在付家原本和沈家就是姻亲,如今有姑妈在,也就事半功倍一些。
此时的付‘玉’珊不仅被沈千城这边耍的团团转,就连付家那边也是把她‘蒙’在鼓里,付家向来看重利益,一心想要促成她和沈千城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罢了。
付家现在的形势并不好,过几天又要有一大笔买卖,y省的死对头绝对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完成‘交’易,在他们这条道上的,黑吃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y省团结了国外的势力,付家这一次肯定会吃亏,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个比他们更强大的靠山。
沈千城的真正身份他们早就知道,这一次只有和沈千城攀上关系,才能解除付家当前的危机,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联姻。
别说现在江时语已经和沈千城分手,就算她没有分手,付家也会另想办法,让沈千城娶了付‘玉’珊。
付fè芝是付家人,自然对这件事乐见其中,更是从付‘玉’珊那里听说两个分手的消息后出手策划了一次聚餐。
“‘玉’珊呐,今天晚上我把人给请来了,成败在此一举,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喽。”
付fè芝暧昧的朝付‘玉’珊眨了眨眼睛,意思再明显不过,倒是让付‘玉’珊羞红了脸,娇嗔道:“姑姑,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不清楚?还不赶紧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不要再穿那么保守的衣服了,一定要‘性’感,懂不懂?”
“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我先走了。”
付‘玉’珊是真的害羞了,想到晚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心脏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
虽然害着,但姑姑的话她终归还是听了进去。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丽的‘女’人,沈千城也一样,如若不是江时语长的漂亮,他怎么会对她另眼相待呢?
现在没有江时语在身边比较,她也不差的,她就不相信,凭借着她的姿‘色’他不会上勾。
穿戴整齐之后,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半瓶透明的液体,有了这个,今天晚上的事情不怕不成。
今天晚上沈千林设宴,宴请付沈两家的亲友,宴请也不需要理由,只要是普通的家庭聚会。
从前这样的聚会也经常办,沈千城从来都是看心情,今天这宴会看起来普通,其中却暗藏玄机,沈千城自然猜得到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既然是要演戏,他就配合着他们演完全套。
既然是早有预谋,付‘玉’珊自然被安排到了沈千城的身边。
付‘玉’珊娇羞的把茶递到他面前,“沈总,喝茶。”
沈千城看着浅绿‘色’的茶水,没有动,目光却落到了身边的付‘玉’珊身上,“既然家宴,就不要再叫沈总了,我和你姑姑同辈,你叫我叔叔就好。”
说完这句话,沈千城就突然想到了江时语,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江时语还笑话他,说如果他娶了付‘玉’珊,这辈分也就‘乱’了。
江时语……
江时语……
即便是他现在恨她恨的要死,可他还是不能否认,他有多恨她,就有多想她。
他想她,发了疯一样的想她。
今天的沈千城似乎很给面子,大多数的敬酒他都受了,酒没少喝,席到中途便已生了醉意。
付fè芝马上朝付‘玉’珊使了个眼‘色’,付‘玉’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沈千城,小声说道:“沈总,你是不是喝醉了?我先扶您去楼上休息一下吧。”
沈千城眯着眼看着付‘玉’珊,忽然勾了勾嘴角,伸手就搭在了付‘玉’珊的肩膀上,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好啊,既然有美‘女’相陪,那就去吧。”
付‘玉’珊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般,兴奋得有些手足无措,看来‘药’效已经上来了。
她扶着沈千城上了楼,进了早就付fè芝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沈千城倒在‘床’上的时候,长臂一勾,便将娇弱的付‘玉’珊给带进了怀里,再一个翻身,便将人压在了身下。
连一字都没,对付‘玉’珊来说,这种亲密在计划之内却还是有些突然。
直到沈千城埋下头来,付‘玉’珊反‘射’‘性’的闭上眼睛。
然而,并没有预期中的甜蜜的拥‘吻’,反而是来自沈千城的暴烈的啃咬。
他咬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很大的力气,疼的让付‘玉’珊差点尖叫出声。
然而,她还是咬紧了‘唇’,强忍了下来。
虽然没有预期中的温柔,但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她不可能错过,不管多疼,她都要忍耐,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沈千城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温柔可言,付‘玉’珊对他来说和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要不要也全看自己的心情。其实今天就算他不走这一步也是可以的,付家总是奈何不了他。
但是他却顺了付家的计划发展到了这一步,只因为他在那一刻想到江时语,想到了那个狠心又滥情的‘女’人,体内突然涌现的暴虐无处发泄。而给江时语下‘药’的就是付家人,这股暴虐如果不发泄在付‘玉’珊的身上,那还真是便宜了她。
既然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他也实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付‘玉’珊没有想到在这种事情上沈千城会是这个样子,实在是很吓人。
她不知道他平时就是这样还是因为被下了‘药’的关系,但是这一晚上她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沈千城躺在一边睡着,付‘玉’珊尽管累的要死,但也不舍得闭上眼睛。
她慢慢的靠在他的枕边,看着他的睡颜,她觉得,此时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
这个男人是她的……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沈千城醒来,刚刚睁开眼就对上付‘玉’珊略带娇羞的笑脸。
“千城,你醒了?”
沈千城拧眉,一夜的风流,看不出他的心情有多好,甚至是对于身边会出现这个‘女’人而颇感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
就算付‘玉’珊只在乎结果,但看到沈千城这样的没有任何愉悦的样子,刚刚得到满足没多一会儿的心便又痛了起来。
付‘玉’珊微微坐起来,拉着被子将身体半遮半掩,咬了咬‘唇’,说道:“昨天晚上你……我,我们……”
沈千城‘揉’了‘揉’额头,态度依旧从前一样冷漠,“昨天晚上我喝醉了。”
付‘玉’珊动了动嘴,却还是没能再说什么,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
沈千城也掀被下‘床’,套上衣服,说道:“走吧。”
简单的两个字,让付‘玉’珊低落下去的心情又再度扬了上来。
她想,他本来就是冷漠的人,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居然还能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已然算是不错了。
‘女’人,向来容易得到满足,也更擅于自欺欺人。
在她眼里,从此以后,她和沈千城的关系便更亲密了许多,甚至她更自信的以为,她就是未来的沈太太。
然而事实却是……
两人齐齐从楼上下来,楼下正在看报纸的付fè芝看到两个人后不由得尖叫出声,然后面‘露’喜‘色’和调侃地说道:“你们总算是醒了?也不看看几点了,我也不敢去叫你们,怕打扰了你们。”
付‘玉’珊红着脸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臂,撒娇的晃了晃,“姑姑,你别‘乱’讲。”
“‘乱’讲?”付fè芝看了沈千城一眼,又用手指顶了顶她的额头,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整一晚,你别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啊,我可是不信的,你啊,就是这么容易害羞。”
付fè芝原本也是很惧沈千城的,虽然是大嫂,但是这个小叔子的气势和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整个沈家都靠着他,虽然她是沈家的大少‘奶’‘奶’,可也只是说出去好听罢了,在沈千城眼里可什么都不是。
但是现在不同了,经过这一夜,她理所应当的就认为沈千城和付‘玉’珊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她身为付‘玉’珊的姑姑,说话自然有底气许多。
调侃完付‘玉’珊后又朝沈千城问道:“千城啊,先吃点早餐吧。”
“不用。”沈千城对付‘玉’珊说:“你是要在家休息还是跟我一起去公司?”
对于沈千城的邀约,付‘玉’珊意外的瞪大眼睛,心底欣喜的快要冒泡泡了,连忙放开付fè芝的手站到他的身边,“我没事,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那走吧。”
沈千城拾步往外增,付‘玉’珊跟在他的身后,转头看了看付fè芝,两个‘女’人的脸上尽是诡计得逞之后的得意之‘色’。
她就说,这个男人是她的,经过昨天,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变的顺理成章。
到了公司后没多久,言豫就拎着几个袋子回来,“付秘书,这是总裁吩咐给你买的早点,还特地‘交’待给你买的果汁,这个是给你准备的衣服,我的眼光,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付‘玉’珊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袋子,就算是欣喜若狂都不足以形她此时的心情。
从前看到沈千城对江时语那样的温柔体贴,她心里嫉妒的简直要发狂,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能享受他给予的这一切。
都说男人无情,穿上‘裤’子之后可以翻脸不认帐,可是沈千城却没有……
“谢谢。”
去卫生间换了衣服之后回到座位,看着桌上还热着的早点,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就在付‘玉’珊准备一切顺其自然的享受幸福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下午三点,沈千城从办公室里出来,对她说道:“跟我回云山。”
付‘玉’珊放下手里的工作跟了出来,坐在他的身边,感觉连空气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沈总,咱们回云山有事吗?”
沈千城闭目养神,“到了你就知道了。”
云山,云山……
那是他的地盘,她曾经她姑妈说过,沈千城以前从来没有让‘女’人住过那里。可是他却让江时语理所当然的住了下来,这也是她为什么视江时语如仇敌的原因。
既然江时语在他的心里那么特别,她就必须要把她除掉。
车子一路驶进云山,付‘玉’珊下车之后便看到几辆熟悉的车子,那车子不是别人家的,正是她爸爸和姑姑的车子。
付‘玉’珊的心思没有转过太多便也想到,他们会来,估计也是为了她和沈千城的事情。
虽然高兴,可是,会不会太快了一点,他们明明昨天晚上才……
两个人进屋,果然,付家一家子都在呢。
付fè芝笑着跟他打着招呼,“千城,回来了?”
沈千城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长‘腿’‘交’叠,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冷漠的让人心底泛寒。
“这个时候过来,有事吗?”
付卫平说道:“我听fè芝说了你和‘玉’珊的事情,我们‘玉’珊从小家教就很严,不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男人嘛,也应该要有所担当,千城,你说是不是?”
沈千城看着这个付家的当家人,听着他的话不由得有些想笑,他也的确没有过多的掩饰,直接反问道:“我和令千金的事?什么事?”
他这一出口,付家人包括付‘玉’珊都愣住了,付卫平皱着眉说道:“你们昨天晚上不是睡在一起的吗?”
“的确。”沈千城大方承认,“不过谁说过的,睡在一起就一定会发生了什么?你们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太武断了一些?”
付卫平一拍沙发扶手,气氛地说道:“沈千城,你不要仗势欺人,毁了我‘女’儿的声誉现在居然还不承认?”
沈千城转向已经梨‘花’带雨的付‘玉’珊,说道:“付小姐,你来告诉大家,昨天晚上我们有做过什么吗?”
“千城……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付‘玉’珊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更没有想到,自己才做了半天的梦就这样被他无情的打碎。
“哦,对了,付小姐应该也是说不清楚的,毕竟你们所有人都以为给我下了‘药’之后,我理所当然的会和她发生什么,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付fè芝刚说了半句便生生的截住,她惊慌的看着沈千城的笑容,突然一种即将山崩地裂的感觉。
所有付家人都变了脸‘色’,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沈千城早已把他们的计谋看穿。
付‘玉’珊泪眼朦胧的看着沈千城,哽咽着说道:“可是昨天晚上你跟我明明……”
“明明?付小姐,你应该不知道你们家到底给我下的是什么‘药’吧?那就问问你爸爸吧,你爸爸对这种东西不是最在行吗?”沈千城看着付家众人,也不管他们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又接着说道:“哦,对了,昨天晚上下了‘药’的那杯酒,我换给了付小姐了,所以这一切应该都是付小姐产生的幻觉吧?”
付家人觉得来这里就是自取其辱的,沈千城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震惊,原以为一直在算计别人,却没想到反而被对方给算计了。
付‘玉’珊看了看她爸爸,然后脸‘色’就惨白了起来,虽然她具体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是她从爸爸的表情已经猜出了几分。
她手抖着扯开自己衣领,指着自己的脖上大片的青紫,质问道:“那这些呢?这些也是假的吗?”
纵然她可以使出再卑鄙的手段来陷害沈千城,但她毕竟是一个‘女’人,指着身上的痕迹质问一个男人要对方负责,做出这样的事情足以让她的尊严扫地。
“那些的确是我‘弄’的,演戏嘛,当然是要做足全套,但也只是这些了,那些致幻剂足以让你自己脑补接下来的事情。”
付fè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他吼道:“千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付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玉’珊?”
沈千城手指轻轻的在扶手上敲打,完全不把付fè芝放在眼里。
“那就要问问你们自己了,付小姐对江时语做过什么?嗯?这种手段你们用起来还真是得心应手啊。”
付‘玉’珊已经忘记了哭,提到江时语,她的情绪一子下就‘激’动了起来,“她活该,她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却还总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下‘药’是小事,我恨不得把她杀了。”
“‘玉’珊,闭嘴。”付卫平怒斥她,脸‘色’也是十分不好,却又故作镇定的对沈千城说:“是‘玉’珊先对不住你的,不过不管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这件事外人不知道,若是传出去了‘玉’珊也没有办法做人了,你和‘玉’珊也是男未婚‘女’未嫁,如果你们能在一起,咱们沈付两家也是亲上加亲,生意上也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
沈千城啪啪啪的鼓起掌来,“付先生还真打的一手的好算盘,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女’儿都能牺牲。想来最近付先生的生意也不好做吧?”
“千城,你……”
沈千城站了起来,看着坐着的众位,大有睥睨天下的架式,“想和我联姻,你们付家还不配,送客。”
一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沈千城站在窗前远眺,手里的烟没有吸过一口便已快燃尽。
付家的那点手段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他们除了会使打出付‘玉’珊这张牌之外便再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他连对付付家的能力都没有,他也就没有资格坐在今天这个位子上了。
本来他还打算多陪他们玩几天的,只是没想到付家狗急跳墙,一天都拖不下去了。
那杯被下了‘药’的酒早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换给了付‘玉’珊。
本来,就算他假戏真做也没有什么的,他在把对江时语的愤恨都发泄在付‘玉’珊的身上,可是到了最后一刻他才发觉不对,一切都不对,这个人,这个身子,都不是江时语,甚至于就算已是箭在弦上,突然就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感觉。
他不知道是不是江时语给他下了盅,居然能让他对别的‘女’人失去兴趣。
他不想承认江时语对自己的影响力,却也不能否认,现在除了她,他谁都不想要。
楼净敲‘门’进来,“九爷,付家的人走了,那位付小姐上车的时候好像已经昏过去了。”
沈千城将烟蒂扔进烟灰缸里,问道:“那个德国男人在做什么?”
“玩,派去跟着他的人说,这个男人每天就是去各个景点玩,没有其他的行动,不过他已经订了三天之后回德国的机票。”
“三天……,付家的事情尽快解决,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整理好了,资料很全。”
“那就别等了,把资料递上去,再把他们和国‘交’易的时间和地点透‘露’给他们,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明白。”
“帮我订和这个德国男人同一班的飞机,我要去德国。”
楼净一愣,却还是恭敬地道:“好的。”
只是楼净又犹豫了一下,问道:“九爷想把江小姐……”
“楼净,你管的太多了。”
“对不起,九爷。”
在沈千城的推动下,风光无限的付家几乎在一夜之间倾覆。
没有人清楚真正的内情,只是当第二天付家涉毒事件轰动全国的时候,跟付家来往秘切的人都已经被带走调查,就连沈家的大少‘奶’‘奶’付fè芝也不例外。
沈千城看着报纸吃着早餐,吩咐道:“有任何人来为付家求情,一律不见。”
“是。”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是沈千城一手主导,也许连付家的人也未必能猜的出来,只是这些对沈千城来说都不重要,付家已经彻底完蛋,就算他们知道是他做又能怎么样?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去德国,把那个‘女’人给逮回来。
整整五天,他等的已经不耐烦了。
然而,远在德国的江时语自然不会想到,她原以为逃出了魔爪从些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却没想到她现在所谓的安稳也不过是在坐在刀尖上过日子而已。
而这几天的安稳生活看上去是她自己争来的,可实际上却是沈千城恩赦给她的。
他有足够的能力让她生活安稳,也有能力让她每天都身在水身火热之中。
当然,江时语更不会想到,就在江子辰回来的同时,那个魔鬼也跟着一起来了。
江子辰在北京买了不少小玩意,虽然在国内大家都已看够了,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到过中国的外国人来说,的确是够新鲜的,所以原来去中国的时候只带了一个箱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三个大箱子。
江子辰推着行李进了电梯,却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又挤进来一个。
江子辰意外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高大的东方男人,即便是在猛男遍地的西方国家,这个男人的身材也毫不逊‘色’,而那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更是让江子辰好奇不已。
电梯缓缓上升,江子辰发现男人根本没有按电梯按钮,他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身份。
“沈千城?”
沈千城摘下眼镜,上下打量着他,“看来江时语跟你关系不错,连我你都知道。”
江子辰靠在一边,抱着双手,挑着眉暧昧的笑道:“我们的关系的确是很亲密,你该不会是从中国一路跟着我到这里的吧?”
“布尔先生还不算笨。”
江子辰竖了一个大拇指,“沈先生的身手果然了得,有人跟着的我这么近,我居然都没有发现。”
电梯开了,沈千城走出电梯,看着他把三个大行李推了出来,然后靠在墙壁上等着。
江子辰也没动,坐在箱子上看着沈千城,“你觉得我会让你见到小语?”
沈千城也不在意,“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沈先生可能忘了,这是在德国,不是在中国,不是让你一手遮天的地方。”
“那就试试看。”
两个男人的说话声似乎是惊动了里面的江时语,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还伴随着江时语柔美的声音,“你回来了?”
刚刚还淡定的江子辰立马就急吼出来,“小语,关‘门’。”
江时语被他这么一吼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条件反‘射’的要关上‘门’。
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一切只在千钧一发之际。
沈千城动作快的惊人,宽大的手掌已经挡开了要关上的‘门’板,再一个用力,直接就将‘门’推开,而屋里的江时语也被这力道震的坐到了地上。
江时语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冰冷的脸,那如泣了血一样的赤红的眼睛,都让她意识到,他要杀了自己。
她现在没有时间再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是本能的选择逃跑。
然而在他的‘逼’视下,她‘腿’软的完全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后挪。
“你,你,你怎么会……”
沈千城停下脚步,睥睨着她,挑了挑眉,“你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是吗?”
江时语毫无章法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到沈千城又走近了几步,终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仿佛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将这‘精’致的下巴捏碎。
“你以为你逃到国外来我就找不到你了是吗?江时语,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天真了?”
沈千城的手指微微用力,江时语顿时痛呼出声。
而原本在一边观望的江子辰看到他对自己的妹妹动了粗,直接就过来,“沈千城,你给我放开她。”
沈千城看了一眼江子辰,又看了看江时语,说道:“你倒是能耐,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到下家,布尔家的人,的确不错。”
江时语身体不停的颤抖,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他,现在她的心里只剩下恐惧和害怕。
然而,江子辰却不干了,既然不能沟通,那就只能动手了,他岂能让妹妹在自己的家里受人欺负?那他这个哥哥当的也太窝囊了。
江子辰的身手不弱,从小学到大的,然而沈千城的路数却和他有所不同。
江子辰是专业科班出身,而沈千城的身手完全是刀山火海里练出来的,科班的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和幼儿班学的东西差不多。他自然也不会把一个江子辰放在眼里。
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虽然江子辰占据下风,但也是不肯服输的主儿,也是打红了眼睛。
江子辰被沈千城一个侧踢踢飞出去,江时语尖叫着扑了过去,直接护在江子辰的身上,沈千城接下来的那一脚没收住,直接就跺到了她的背上。
然而,更让沈千城愤怒的是江时语拼死护着那个男人的行为,原本就已经红了的眼睛此时更是冷光乍现。
“江时语,你敢护着他……”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沈千城用足全力的一脚,可想而知,踹在江时语的身上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网
也许旁人都没有办法感受得到,但对江时语来说已是疼的没有办法呼吸了。
她甚至觉得,她的脊椎已经被沈千城给踹断了。
不能呼吸,不能动,只有无法形容痛楚传遍四肢百骇。
江子辰一看她那扭曲的表情就知道出了大事,吓的他马上将她平放在地上,攥着她的手,问道:“小语,你怎么样?你等等,我马上叫救护车。”
江子辰马上拿起电话打了急救电话,而在一边的沈千城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脚会踹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疼的直冒冷汗,心里是又气又急。
他想去看看她的情况,只是刚迈了一步,就看到江子辰站起来,朝着他吼道:“姓沈的,现在你满意了吧?你不是每次都要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吗?现在呢?这一脚够不够解恨的?”
沈千城眼球一缩,冷声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沈千城理都不理他,直接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疼吗?”
江时语看着他,明明还在流着眼泪,却仍旧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不疼,你再踹几脚吧,可以往我脑袋上踹,那,那我就肯定感觉不出疼来了。”
沈千城伸手‘摸’了‘摸’她汗湿的前额,语调突然轻缓了起来,“我说了,我舍不得。”
江时语笑了起来,只是现在这个姿势却把自己呛到了,连续咳了两声,却让她的神情更加的痛苦起来。
刚刚还说着‘不疼’的,此时却紧紧的抓住着沈千城的袖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疼……我疼……”
这样痛苦,这样无助,从不肯示弱的她再也没有办法伪装坚强,一声一声的喊着痛。眼泪不停的流下来,灼伤了沈千城的眼睛,也灼伤了他的心。
原本的那些愤恨此时都化为乌有,他的心再狠,终究还是被她的脆弱给打败。
沈千城慢慢的将她托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帮她抹掉眼泪,亲了亲她额头,“没事的,宝贝儿,没事的……”
江时语闭上眼睛,泪水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千城,别伤害子辰,他是我哥哥。”
“哥哥?”沈千城抬头看了一眼黑着脸的江子辰,虽然心中疑‘惑’,但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好,我不伤他。”
“谢谢。”江时语像是松了口气,只是额头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冒出来,“这一次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你来找我,是不是想杀了我?”
沈千城动作温柔的擦掉她额头的汗水,“你觉得我大费周章的亲过来就是为了杀你吗?”
“嗯。”江时语轻应了一声,“你说的,会杀了我。”
“不会,这一次我听你的解释。”
江时语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可是我不想解释了,怎么办?”
听到外面的响声,沈千城说道:“救护车来了,先去医院。”
江时语被送到了医院,沈千城和江子辰自然也跟着过去。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没有伤到骨头,但是需要静养。
本来是想要让她住院的,但江时语却坚持要回去,两个男人也只得由着她。
把江时语安置妥当之后,江子辰便指了指‘门’口,“沈千城,这里是‘私’人住宅,请您出去吧。”
纵然江子辰的身份背景不简单,但沈千城仍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私’人住宅?可以,我要是走,就把她一块带走。”
“你在中国是老大,到了德国可就不是你说的算了,沈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子辰原本就对沈千城的印象不好,如今又亲眼见到他把妹妹伤成这样,印象更是直接跌到谷底。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让她跟你回去的。”
沈千城冷笑一声,“跟不跟我回去,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她说的算,而是我说的算。”
“沈先生可真是自信。”
沈千城看了看江时语的房间,说道:“属于我的东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想要留住她,自然有将她留住的筹码,傻子才会相信‘你情我愿’这样的话。”
江子辰坐下来,黑着一张脸,问道:“你这样有意思吗?小语根本就不爱你。”
沈千城眼睛微眯,看着江子辰,“她爱不爱我不重要,我只要留在她我身边就够了。”
“看你这个样子,你是很爱她?”
沈千城被江子辰问的一愣。
从来没有人敢问他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暗示自己,如此偏执的要把她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有一天狠狠的折磨她,报复江家的‘女’人。
他爱她吗?
爱?
他从小到大最不屑的字眼,他可以说相信世上所有事情,唯独不相信‘爱’。
更何况,他这样无心无情的人,又怎么会爱上一个‘女’人呢?而且还是一个他不应该去爱的人。
沈千城的沉默让江子辰讥讽的笑出来,“既然你们之间不存在爱情,那你又何苦这样纠缠不休呢?小语还年轻,你为什么放过她,她该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沈千城坐下来,点了支烟,不答反问:“她说你是他哥哥,我不知道她哪里还有亲人。”
他好奇,江子辰却偏不告诉他,“不是亲人也可以叫‘哥哥’的,我是小语的‘干哥哥’。”
江子辰刻意加重‘干哥哥’这三个字,其中意味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干哥哥’和‘干爹’‘干妈’都成为了某种不纯洁关系的代名词,江子辰这样一说,沈千城自然就容易想歪。
沈千城将烟一丢,起身就进了江时语的房间。
江时语疼的睡不着,看到他进来,微微的怔了怔,转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沈千城将房‘门’反锁,走到窗边靠着,“明天的飞机。”
江时语惊讶的看着他,眼里再次出现在那种让人心疼的慌‘乱’和恐惧。
“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沈千城答的干脆利落,又走到‘床’边弯下身去,‘摸’着她的脸,勾了勾‘唇’角,“江时语,我们注定要这样彼此折磨的,我放不开你,你也别想从我这里逃走。”
江时语忍着眼泪,颤着声问道:“为什么?你明明不爱我的,不是吗?”
“刚刚你的‘哥哥’也在问我这个问题,但是,爱不爱有那么重要吗?”
“有。”江时语伸手拉着他的,说道:“有爱情才能幸福,没有爱情,只能是相互折磨,我们的人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相爱,才能在一起,不爱,就该放手,我们没有必要在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的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
沈千城轻笑着反握住她的手,眉眼间尽是不常见的温柔,“所以说,我可能是爱你的。”
江时语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突然就笑了,“你爱我?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沈千城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嘴‘唇’,说道:“好笑吗?你知道我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
“你说了,你会‘弄’死我。”
“是,我当时真的很想‘弄’死你。”他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轻轻的磨搓,“这张嘴,是我的。”
“我说了,我被人下了‘药’了,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我明白,我也相信你,所以除了刚刚那一脚误伤之外,我没有再伤过你。”沈千城的呼吸却突然加重了几分,刚刚还平静的情绪突然一下子就变得起伏不定。
他突然低下头,贴着她嘴‘唇’的边缘,咬牙切齿道:“即便我知道那些都是‘药’物作用,我还是受不了,受不了有人碰你,受不了属于我的东西沾染上别人的气味。”
“我知道,我知道。”江时语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是要‘发疯’了,连忙出声安抚,希望在他做出过‘激’的举动之前能让他找回理智。“你别‘激’动好不好?”
沈千城眼睛眯着,“你说,你怎么就总是不听我的话呢?嗯?为什么每一次都是那个宋一柳呢,嗯?你来告诉我,为什么?”
“那只是巧合而已。”
“是吗?每一次都是巧合?”
江时语伸手去推他,皱着眉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疼……”
沈千城没有松手,将她的放在自己的‘胸’口,“我这里,也疼。”
“你,你把宋一柳怎么样了吗?”
“一个宋一柳,外面还有一个男人,宝贝儿,你可真是多情啊。”
沈千城的纠缠不休让江时语有些不耐烦,拧着眉头道:“沈千城,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和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解释完之后,江时语又有些自弃,“说起来,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些呢?你根本就听不进去的。”
“你放心,我没有动宋一柳。”沈千城放开她,笑问道:“为了你,我没有动他。”
“真的?”
“你不信我?那你可以问问外面的那个,你不是让他去打听了吗?”
江时语看了看‘门’口,又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明亮,神情恳切,“谢谢你。”
“所以呢?一句‘谢谢’就完了?”
江时语知道他想要什么,只是他要的,她真的不想再给他。
和他回国,她的命运将再一次的回到原点,像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恶梦一样,永远摆脱不了,也永远没有自由。
“谢谢。”
“你又何必固执,你应该清楚,就算你不想,跟我回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再苦苦挣扎也是没有用的,倒不如心甘情愿一些,也许还能少受一些罪,你说呢?”
“少受罪?”
“嗯。”沈千城把玩着她的手指,说道:“再回到我们之前的生活,你给我煲汤,我给你宠爱,这样不是很好吗?”
江时语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迷’茫地问道:“沈千城,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想你在我身边。”
“那说一说如果我不跟你回去的下场吧。”
沈千城突然就笑了起来,语气却仍旧温柔,“下场嘛……宋一柳和乔一阳都在国内,我想他们的下场应该和付家差不多吧?”
江时语心中一凛,“付家?”
“哦,你在德国应该还不知道,付家没了,再也没有付家了。”
“怎么,怎么会?付家那么……”江时语看着他,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问道:“是你吗?”
沈千城放开她的手,起身挪到窗边,说道:“怎么会是我?是他们不走正途,自作自受罢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江时语不会再那样单纯的相信他的话,如果这件事情和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会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来。
更何况,她被下‘药’的事就是付‘玉’珊做下的,如果他查出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付‘玉’珊,她就算是做错了事情,可也没有害我的‘性’命,你怎么可以……”
江时语觉得沈千城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简直是丧心病狂。
沈千城似乎并不在乎她怎么想,也可以说,他说出这些来,就是想要让她畏惧自己。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说过了,他们家不走正途,法办他们的是国家,不是我,你一向黑白分明,怎么?现在也要可怜这些无恶不赦的坏人了吗?”
江时语抿了抿嘴‘唇’,说道:“同样是无恶不赦,被法办的那个为什么不是你?”
“为什么是我?我又没有做坏事。”沈千城轻笑,说道:“你这样,我很伤心。”
伤心吗?
有谁现在比她还要伤心绝望的吗?
她的心,一次又一次被伤的已经不知道痛了。
绝望,可她不也是一次又一次的继续挣扎着吗?
她能怎么办?
就如沈千城所说,即便是逃到国外,她仍旧没有选择的权利。
宋一柳,乔一阳,她在国内所在乎的人都是她的软肋,也都是被沈千城捏在手里的把柄,她永远做不到对他们视而不见。
“好,我和你回国。”
江时语把这个决定告诉江子辰的时候得到了江子辰的强烈反对。
然而,在面对情绪‘激’动的江子辰,江时语反倒是镇定许多。
“表哥,你不用担心,他既然过来找我,就不会再把我怎么样的。”
江子辰指了指她,“进‘门’就是一脚,你还想他要怎么样?再来几脚,把你踹死吗?”
江时语失笑,“我还真希望他能多来几脚,把我踹死呢。再说,你别忘了,这脚本来是要踹在你身上的,是我帮你挡了下来,你还不感谢我?”
“我还不是为了你才他动手的?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厉害,打在我身上可疼了。”
“是吗?那你当时就应该装死的,吓一吓他。”
江子辰直接上手掐她的脸,然后又长叹一声,说道:“我知道拦不住你,不过我会和你一块回去。”
“跟我一起?表哥,你不用这样的,你放心,我没事,你好好的在这里吧,不要过去。”
江子辰曲着手指又敲了敲她的额头,说道:“不要自作多情了,公司刚好在中国成立分公司,要派我过去那边,我已经答应下来了,反正我也‘挺’喜欢中国的,而且还能照顾照顾你。”
江时语忍不住白他一眼,“要我说,工作是真,照顾我才顺便的事吧?”
“嗯,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姨妈那边怎么说?她会同意吗?”
“公司的决定,她没有什么不同意的,而且她也‘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你。”
“那好吧,到时候你可以住在我家里,也方便一些。”
“那你呢?”
江时语的笑容瞬间就僵住,可能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忧伤的一面,硬是挤出来一个笑容,说道:“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我有更大的房子住。”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江子辰对这个妹妹是打从心底的心疼。
她还这么年轻,就要经受这些,而他这个做哥哥的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江子辰也不免懊恼起来。
他将她揽在怀里,难过地说道:“抱歉,哥哥没能帮你。”
江时语靠他的怀里,泪水在眼框中打着转,“没关系,我现在很好,真的,只要有你们在我身边,你们都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你要好好的才行啊。”
两人正‘倾诉衷肠’的时候,沈千城那足以冻死的声音便适时的响了起来。
“怎么,抱的还舒服吗?”
江时语迅速的推开江子辰,说道:“你先出去。”
江子辰看了看她,终是什么都没说的站了起来,走到沈千城的面前停了下来,挑眉说道:“小语这几天瘦了不少,抱着的确是没有之前舒服了,小语,晚上我们吃‘肉’吧,给你补一补。”
江时语暗骂一声,江子辰简直就是猪一样的队友,真是看她受的罪还不够多吗?他是专‘门’来坑她的吗?
沈千城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江时语本不想理他,但最终还是抗不住的又转过头来,“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水‘性’扬‘花’什么的了?”
沈千城失笑,“你倒清楚。”
“不是我清楚,是我够了解你。”江时语说道:“在你的眼里,就没有什么感情是纯洁而美好的。”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和他拥抱,和宋一柳亲‘吻’,这些都是纯洁的?”
“你……”
“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有纯洁的友谊,即便是你对他们没有别的心思,不代表他们对你的心思也同样纯洁。”沈千城走进来,说道:“他说你瘦了,可见从前也是抱过的。”
“他胡说八道的话你也信吗?”
“不信,但刚刚的确是我亲眼所见,对不对?”
“是,我们抱了,又怎么了?他是我哥哥,抱一下怎么了?怎么在你这里就变成了这么龌龊呢?”
“哥哥……,还真是禁忌啊,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这样的,下次我们也可以来试试。”
“我们?”江时语失笑,“你也让我叫你‘哥哥’吗?”
“不,你可以叫我‘叔叔’,是不是也很有感觉。”
江时语顿时变了,“沈千城,你别在这里恶心我行不行?”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江时语的伤虽然疼,但毕竟是没有伤到骨头的,也只能算是皮外伤,基本上经过一夜的消炎之后第二天行动上已经没有问题了。
江子辰因为公司的事情要做准备,没有跟江时语一起走。
十几个小时之后,江时语在离开这片土地一周之后,又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很多的心情突然涌了上来,复杂的让她的鼻子微微泛酸。
坐在车里,江时语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又回来了……”
沈千城将人拉到怀里,“还走吗?”
“我还走得了吗?”
沈千城低沉轻笑,“你就乖乖呆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
江时语无言的不再接话,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儿呢?
除了在他身边,她还敢去哪儿呢?
“我之前办了休学,我也想再回去上学。”
“可以,我来安排。”
“嗯。”
沈千城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中带着久违的愉悦,“照片的事情我不会再去计较,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乖乖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江时语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仔细的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说道:“为什么是我?愿意乖乖听你摆布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偏偏是我?”
沈千城伸手抚上她眼角边的朱砂痣,眼睛微眯,半晌后才说:“因为她们都没有你美。”
“宝贝儿,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对男人有着多大的吸引力,不管在什么时候,才能状态下,你都能轻而易举的勾住男人的魂魄。”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恨不得把你锁在屋子里,哪里都不让你去,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只有我才能看到你的美……”
“所以,在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亲近的时候,我会想要杀了他们,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力了,嗯?”
即便是现在温和的他,眼神里依然有着让江时语恐惧的疯狂。
江时语条件反‘射’的点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千城是霸道的,是心狠手辣的,是疯狂的,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有钱有背景有势力,如果被这样一个男人纠缠不放,那么这个‘女’人注定是逃脱不掉的。
再次回到云山,所有人在看到江时语的那一瞬间都是微微一愣,大家都知道一周之前她是怎么逃出去的。
可是,在惊讶过后,大家都同时的松了口气。
江小姐回来了,九爷的心情应该就能好一些了,她出逃的这一个星期,他们这些下人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什么时候触了九爷的霉头,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医生早就在这边等着了,查看了后背的伤势,得出来的结论和在德国的医院一样,抹一些‘药’膏再加上静养就可以了。
对于涂‘药’膏,沈千城并没有假他人之手,而是自己亲自动手,对于他的用意,不需要再过多的解释,江时语也能明白。
又是那该死的占有‘欲’和嫉妒心。
江时语想,如果沈千城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那么她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这种爱护,应该也算是幸运和幸福的。
只是……
刚刚涂好的‘药’膏还不能穿衣服,江时语只能什么都不穿的趴在‘床’上,沈千城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身上,灼热而炽烈。
他像是在欣赏一幅很美的画像,目光中带着赞赏。
江时语尽管尴尬又恶心,有些烦躁的瞪他,“你能不能出去?”
沈千城自不理她,那赞叹在片刻之后已经变了味道,江时语听到他清晰的粗喘,然后那湿热的‘吻’便落在她的背上,一点一点,从下到上,直到她的脖子上,没有用力的啃咬,而是轻轻的用牙齿厮磨。
“快点好起来,嗯?”
江时语身子僵住,紧绷的手指抓住枕头,“你,别这样。”
然而沈千城仍旧是什么都听不进去,手掌也轻轻的覆了上来,像是怕是会‘弄’疼她,动作轻缓得反而让江时语难受。
“你有没有想我,嗯?”
江时语知道他可能是又要发疯了,如果她此时说她没有想,他指不定又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江时语还没有傻到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地步。
“想了,很想。”
江时语的话明显取悦了沈千城,他轻笑一声,然后又一个‘吻’落在她的颊边,“真乖,宋医生是不是说明天就会好很多?”
江时语‘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微颤着说:“宋医生建议我多休养几天,不然消炎不彻底,会感染,留疤。”
“哦?”沈千城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勉强她,说道:“既然是这样,那还是好好休息的好。”
“嗯,‘药’膏可能干了,我先穿上衣服。”
沈千城却将一边的衣服扔的更远,自己也解了衣服躺到另一边,把被子一拉,搂着她说道:“这样就很好,放心,我不会碰你,睡一会儿吧。”
被他这样抱着,江时语又怎么睡的着?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歪着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没想到他也正看着自己,柔情似水。
“睡不着的话咱们就运动运动……”
江时语吓的马上就闭上了眼睛。
原以为自己是真的睡不着的,但身体上的疲累却让她很快入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身边的人早已不见,江时语捡起衣服穿上,然后去衣帽间里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
在飞机上没有吃到什么东西,回来后又一直睡到现在,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
江时语从来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的生活,没有必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厨房的午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江时语钻了进去,看到摆在一边的菜,用手捏了块‘肉’就放在了嘴里。
原以为是没有人看到的,却没想到厨房的大师傅笑道:“江小姐,饿了?”
江时语缩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啊,有点儿。”
“九爷吩咐了,今天做的都是您平日里爱吃的菜,您先去坐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江时语又拿了一块,边往外走边往嘴里塞,刚走到餐厅,就看到了进‘门’的余柠。
余柠看到她也是一愣,脸上的优雅瞬间就不见,“江小姐也在?”
江时语点了点头,把嘴里的东西嚼巴嚼巴咽了下去,“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余柠打量着她,“只是前几天听说千城已经和江小姐分手了,没想到居然是误传。”
江时语‘抽’了纸巾擦了擦指尖,说道:“其实不是误会,是事实。”
她看到余柠眼里‘露’出来的惊讶,又佯装出一副‘女’儿家羞涩的笑容来,说道:“但是情人之间分分合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沈太太是过来人,应该也懂得的吧?”
余柠拎着包的手指微微用力,说道:“江小姐说的有道理,千城在吗?”
“不太清楚,刚刚起来就不见人了。”
余柠轻哼一声,“江小姐既然和千城在一起,就要多关心他,怎么他人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江时语也不生气,反而说道:“我觉得我是不太会关心人的那种,平时也都千城为我,‘操’的心比较多一些,是然他也‘挺’希望我粘着他,但是大家都很忙,我也没有办法。”
江时语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气她。
她本来也不是这种尖酸刻薄的人,但是她发现,这些‘女’人都一个个把她当仇敌一样看待,欺负起她来从来都不会手软,自己如果任由她们这样欺凌,也实在是太包子了。
“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你以为千城会把你留在身边?”
江时语‘摸’了‘摸’自己的脸,面‘色’有些得意地说:“沈太太这是在夸我漂亮吗?”
“自然,我还听说,江家的‘女’人都有让男人神魂颠倒的能力,看来这话真是没错,千城为了江小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余柠的话让江时语也变了脸‘色’,她怎么会知道江家的‘女’人?
“除了我,沈太太还知道其他的江家的‘女’人?”
“自然,你父母的事情谁不知道呢?更况还有你那的姨妈,从前不也是害的人家家破人亡吗?”
本章完结
...q
&bp;&bp;&bp;&bp;“你说什么?”江时语一下就翻了脸。
她可以忍受别人怎么说自己,但是不能忍爱别人诽谤她的家人。
余柠看到她变了脸,像是突然找到了她的死‘穴’一样,得意的笑了笑,“有些事情可能你还不知道,不过如果你妈妈还活着,她应该是清楚得很。”
“我告诉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你也别仗着千城宠你,就狂妄自大了。”
江时语突然扬起了下巴,得意地说:“沈千城就是宠我,怎么了?你羡慕还是嫉妒啊?”
江时语突然又哦了一声,拉长声线之后说道:“我听说沈二少爷风流不羁,看来二少‘奶’‘奶’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余柠气的直哆嗦,伸手一扬,就是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可谓是响亮无比,在这大厅里还带着回响的,把整个屋里的人都给震住了。
江时语的脸被打的生疼,捂着脸颊,半晌都没有动。
“你们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让余柠整个人僵在那里,机械的转身,看到‘门’口处黑着脸的沈千城。
江时语本来也没有那么脆弱的,想当初光是袁晴就打了她两个耳光,这个耳光的力道比起袁晴的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但此时,她不能再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她这一下也不能白白的挨下,必须得讨回公道来。
江时语缓缓的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沈千城,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疼,更何况还是本就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的沈千城?
沈千城走过来,自然看到她白希的小脸上那清晰的五个手掌印,脸‘色’立马就‘阴’沉了起来。
“怎么回事?”
余柠心颤着想要解释,“千城,我……”
江时语又怎么会给她开口的机会,一下子就扑到了沈千城的怀里,眼泪刷刷的就掉了下来,湿了他的‘胸’膛。
“你还是让我走吧……”
“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江时语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你的家人不接受我,外面的‘女’人的不接受我,你身边所有人都不接受我,任何人都可以给我眼‘色’,任何人都可以甩我巴掌,沈千城,你说会疼我,宠我,就是这样子对我的吗?我真是受够了。”
沈千城搂着她,低头亲在她的额头上,“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千城转身看余柠,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打的?”
余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惊讶和慌‘乱’,半晌之后才哑声道:“千城,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千城二话不说,扬起手,直接就甩给了她一巴掌。
沈千城的力道自不必说,哪怕只是用三分力,就足以将她打倒在地。
余柠坐在地上,捂着脸颊,嘴角边已带了血迹,眼里尽是心痛和不敢置信。
“你,你打我?”
沈千城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没有人可以在我的地方打我的‘女’人,你也不行。”
余柠双手撑着地,也不管此时自己有多么的狼狈,也不管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优雅得体的沈家二少‘奶’‘奶’,她满腔怒意地问道:“你连原因都不问,你就这样护着她宠着她吗?”
“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宠?”
沈千城的一句话竟然让余柠无言以对。
是啊,他的‘女’人,他为什么不宠?
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宠爱过一个人,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是非对错,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女’人,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余柠嫉妒,更多的是力不从心的恨。
她恨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宠爱为什么不是她的。
她恨他们相识多年,为什么他连一个笑容都不肯给她,却可以为了一个姓江的‘女’人对她大打出手。
江时语抹了抹眼泪,说道:“二少‘奶’‘奶’来找你可能是有事,我先上去了。”
沈千城却一把拉住她,“去吃饭,我让宋医生过来。”
“不用,我自己冰敷一下就可以了,我不吃了。”
江时语捂着脸跑到了楼上,却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在二楼的楼梯转角处偷偷的看着他们。
虽然自己挨了巴掌很是气愤,但刚刚沈千城出手的这一下子也着实把她给惊到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沈千城为会了她做到这个地步,毕竟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嫂子,是他的家人。
她会哭诉,是想让沈千城替自己主持公道,也是想通过沈千城气一气这个二少‘奶’‘奶’,却也没有想过让沈千城动手的。
她确定,余柠是喜欢沈千城的,虽然说起来事情有些荒谬,但‘女’人的直觉很准,几次观察下来,她觉得余柠对沈千城的感情绝对不似平常亲人这样的简单。
或者说,余柠对沈千城的爱只是单方面的,毕竟她从沈千城对她的态度上看不出半点温情。
不管怎么说,沈千城为了她而对余柠出手,在那一瞬间,江时语的心里突然就产生了一丝类似于感动的东西。
可是也不过是片刻的工夫,江时语就从那样的感动中清醒过来。
感动,为什么要感动呢?若非因为他,她又怎么会挨这一巴掌,说到底,他才是万恶的根源。
她趴在一边看着楼下的动静,余柠已经由管家扶了起来,两个不知道说着什么,她听不太清,但是却可以看得到余柠的表情。
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里的爱慕,渴望,以及被自己所爱之人伤害后的心痛。
江时语突然没有看下去的**,她觉得自己也些坏,尽管是别人对不起自己在先,但她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一个‘女’人,也的确是有些不地道。
回了屋子,有些气馁的趴在‘床’上,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江时语捂着肚子,心里又有些后悔,不如刚刚多偷吃几块了,也好垫一垫。
江时语正懒懒的发着呆,卧室的‘门’就被推开,然后整个人就被捞了起来。
“刚刚让你吃饭你不吃,饿了吧?”
江时语有些赌气地说道:“不想吃。”
“疼不疼?”
江时语沉着脸,瞪着他,问道:“要不我给你来一下,你感觉一下?”
沈千城似乎是很喜欢这样的她,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你打的就不疼。”
江时语瞪着瞪着,瞪着瞪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可不敢打你,我真要是把你打了,不知道又有多少‘女’人来找我报仇呢。”
“她们不敢。”
“刚刚不就有一个吗?”
沈千城咬了咬她的手指,说道:“我知道肯定又是你调皮了,余柠从来不会动手打人。”
“是,她是好人,我不是,是我无理取闹行了吧?那你刚刚有没有好好的安慰她一下?”
“你觉得我会吗?”
江时语不在意的斜了他一眼,“和我没有关系。”
沈千城正看到她通红的脸颊,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江时语想了想,还是慢慢的靠进他的怀里,“你应该找个时间给你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开个会,告诉她们,不要来惹我。”
“后宫?”沈千城被她逗笑,“你哪里想出来的这些词?”
“不是吗?从开始到现在,来找麻烦的还少吗?”
“好,就听你的,先去吃饭吧。”
“嗯,我早就饿了。”
江时语回国之后就一直呆在云山里没有出去,本来想尽快回学校上课,却又挨了巴掌。
等这张脸消肿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
江时语后背上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在某些方面,沈千城从来没有憋过这么长时间,不是没有‘女’人,就像是当初付‘玉’珊投怀送抱一样,多好的‘女’人都不是江时语。
他中了江时语的毒,非她不可。
于是,美人受伤,就算夜夜入怀却也只能忍着。
但如今江时语的伤已经没了大碍,那些被憋的快疯了的东西像开了闸的猛兽一样,倾巢而出。
江时语想躲,想逃,却又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她回来,必然要承受这样的事情。
也幸好,沈千城如果不是在疯狂的状态下,也可以带给她极致的愉悦,她未必没有享受得到。
她是一个身心健康的‘女’人,她还是一个学医的‘女’人,对于这样的事情有着小‘女’人的羞怯,却也可以大方的接受和承认这样的欢愉。
既然不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又觉得还算是快乐的,那就没有必要再做出一副被强迫的痛苦的样子来,矫情又做作。
江时语靠在的怀里,享受着温存后的余韵,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唇’‘色’红‘艳’‘诱’人,眼角的朱砂痣也如浸了血一般。
沈千城看着这样的江时语,心里涌动着久违了的满足感。
她,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怀里,刚刚那一场厮磨让他得到了彻底的解放,如果刚刚结束,却又想再继续。
“我明天想去见见宋教授。”
沈千城动作一僵,问道:“你还在想着他?”
江时语把手搭在他的腰间,没有抬头,神‘色’淡定地说:“我只是觉得我再回来上课,应该去跟他打个招呼,他一直很担心我。”
沈千城冷哼一声,“担心你?他最应该担心的是他自己才对。”
江时语抬头,神‘色’间已见了几分紧张,“你对他做了什么吗?”
她的紧张看在沈千城的眼里,小心眼的男人自然更加不快,说道:“我若是对他做了什么,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不过他若是再这样惦记别人的‘女’人,我就不见得再这么好说话了。”
江时语暗舒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道:“从一开始你就误会他了,他平时对我很照顾,但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过分的事情。”
“还说没有?那照片上的人难道不是宋一柳?”
想起那张照片,江时语又紧张起来,就算她全然不记得,但她和宋一柳亲在一起也是不争事实。沈千城向来忌讳她和别的男人过度亲密,虽然这件事的风‘波’暂时算是过去了,但若是再被提起,保不定沈千城什么时候再会发疯。
“好吧,除了这一次,而且还是我主动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江时语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语气也软了几分,“你明明知道我是被下‘药’才会这样的,不管身边是谁我都会这么做,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
也许,这件事情不论什么时候被提起来,沈千城的心里都不会舒服,但好在此时他也还算理智,把江时语的话听了进去。
他只是冷哼一声,说道:“若非如此,你以为他还会活到现在吗?”
“嗯,这次是你大度,好不好?”江时语把手往上挪了挪,手指轻轻的划了两下,感受到那肌‘肉’突然紧绷,暗自勾了勾嘴‘唇’,又软声说道:“所以说起来,我得去跟他说一声抱歉,我去见他,你准不准?”
沈千城被她撩的心痒难耐,手掌也在被子里不老实起来,“我说不准,你就不去了吗?”
“不行,我会偷偷的去。”
沈千城翻身将人压下来,“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江时语卯足了劲儿,终于让沈千城看到了她的诚意,第二天拖着酸软的身体去了医院。
对于江时语的突然出现,宋一柳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直到看到她叫了一声宋教授才算是回过神来。
“小语?你不是去德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江时语抿了抿嘴‘唇’,说道:“嗯,又回来了。”
宋一柳自嘲的笑了笑,脸上带实在几分无奈,“是他找你回来的?”
“嗯。”
宋一柳玩着手中的钢笔,淡淡的点头,“回来也好,毕竟这里……还有我们……”
江时语笑笑,说道:“是啊,就是因为这里有你们,所以我才回来的,我连一阳还没见,就先跑来见你了。”
也许是江时语的语气太过轻松,让宋一柳黯然的神‘色’也明媚了起来,挑了挑俊眉,笑道:“哦?那我是不是该感动荣幸?”
“你说呢?”江时语手指抠着衣角,又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很好,你不用再为我担心。”
宋一柳看着她,一直笑。
“还有,我也想为了之前照片的事情向你道歉,我那天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我才会……”后面的话最终还是羞于出口,但也没有必要说出口,宋一柳已全然了解。
“没关系。”宋一柳表情极正经地说道:“没有关系,其实也怪我,如果我早就动手把你敲晕,可能也没有后面那么多事情了,而且当时……我也没有把持住自己,我本来是可以躲开的。”
江时语微微一愣,抬头看着他,看到认真而深情的眼眸,居然慌‘乱’的躲开了。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样的宋一柳。
宋一柳看出她的尴尬,本想体贴的转移话题,但此时此刻,他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感情,就算是不能在一起,就算是已经没有机会和资格,他也想告诉她,他爱她。
“小语,我爱你。”
“宋教授……”
江时语觉得自己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没有办法准确的描述自己的感觉,不是第一次被人追,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情真意切的表白。
宋一柳和沈千城不同,沈千城不懂爱,即便为了她做出许多疯狂的又不能被理解的事情,他仍旧不会爱她。
她知道宋一柳喜欢自己,但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一个导师的身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在她的身边,帮助她,照顾她,绅士的没有越过雷池一步,他的喜欢表现的矜持又得体,从来不会让她感觉到为难。
可是今天,他突然的表白让她措手不及。
不是不高兴,但却又没有那么‘激’动。
她喜欢宋一柳,但并非是恋人的那样的喜欢,而是一种‘混’合了倾慕的崇拜,还带着一种朋友间的亲昵。
但是,不管是哪样的一种感情,就算她爱宋一柳,她现在也不能接受他的这份感情。
因为,她现在是沈千城的人。
“宋教授,对不起,我……”
江时语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不至于伤到他。
“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宋一柳却释然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依然从容,依然温暖,像是冬日里的太阳,照的人心底软软的。
“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我又自‘私’了一回,我不想再隐藏下去,明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我也想要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宋一柳喝了口水,又说道:“想来你今天能来这里见我已经很不容易了,以后也难得再有单独见面的机会,所以我得好好把握一下不是?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不是有一句话很流行吗?”
“什么?”
“我爱你,与你无关。”
江时语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无奈,有些苦涩,最后才说道:“谢谢你,宋教授。你很好,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女’朋友的。”
宋一柳耸了耸肩,说道:“借你吉言。”
江时语起身,“那我先走了,几天没上课了,我得去跟一阳借笔记来看,最后一年,我得努力了。”
“好,去吧。”
从到车里,江时语长长的出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医院的大楼,突然就笑了。
突然被告白,感觉很不错。
乔一阳和宋一柳的反应几乎一样,只是比宋一柳更‘激’烈一些,看到江时语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眼睛瞪的溜圆,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江时语也没有叫她,只是吸了吸手里的‘奶’茶,然后把另外一杯递了过去。
“喝吗?”
“喝。”乔一阳接过‘奶’茶,回过神之后就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
江时语挑着重点简单的跟乔一阳解释了一下,然后说道:“所以,我会重新回来上课,而且你得把你的笔记借我。”
乔一阳吸着‘奶’茶,像是在努力的吸收这过多的信息量,最后‘奶’茶吸完了,她才缓缓的问了一句,“所以说,你现在又和沈大总裁重归于好了?”
“算是吧。”
“所以说,你和宋教授真的亲上了?”
“嗯,亲上了。”
“那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本章完结
...q
&bp;&bp;&bp;&bp;喜欢谁?
江时语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或者说,她完全不需要去想这个问题。
如果她可以选择,两个人之中她必然会选择宋一柳。
但是这样想来,又觉得有些不对。
虽然有些说不出口,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沈千城并非没有感觉,当他对她温柔以待,对于万般宠溺的时候,她心底的悸动,不是假的。
而对于宋一柳则是出于对尊者的孺慕之情,她不知道这样的情感有一天会不会变质,但起码现在的喜欢,并非男‘女’之爱。
江时语看着乔一阳,眼晴里有些无奈,“我要是说我哪个都不喜欢,你会不会骂我?”
“会。”乔一阳肯定地回答,“不只是我,估计所有的‘女’人听到后都会骂你个狗血淋头,你知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有多么极品,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把他们拿下?结果你一个人把两个全占了,还说不喜欢,你这不是找骂是什么?”
江时语伸长‘腿’,仰着头,长叹一声,说道:“宋一柳的确是个好男人,但是沈千城……我只能说,那些‘女’人的眼睛都瞎了。”
乔一阳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说道:“人无完人,你觉得他不好,但是人帅,有钱,身材一流,又是时下正流行的酷男,这么多优点足够让他闪闪发光了,人品不好什么的可以完全被忽略了。”
“肤浅。”
“是,就你不肤浅,行了吧?”
江时语笑了笑,说:“我也肤浅,你说的对,沈千城的确是‘挺’帅的。”
两个人笑闹着,乔一阳突然抱住她,感慨万千地说道:“你回了,真好。”
江时语轻应了一声,说道:“你们好,我就高兴了。”
她现在最关心最在乎的就是她和宋一柳了,只要他们没事,她就能安心。
乔一阳放开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无比正经地问道:“我还是那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江时语晃了晃‘腿’,眯着眼看着阳光,佯装悠闲地说道:“不知道,过一天是一天吧。”
现在跟谁在一起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了,但是她唯一能做就是尽量让自己在有限的环境下过的开心一些。
既然不能决定,那就安然享受。
乔一阳跟着轻叹一声,说道:“长的太漂亮了只种罪过啊。”
江时语勾了勾嘴角,说道:“我简直是罪孽深重啊!”
江时语由退学到再复学,因为她一个人,学校里短时间内掀起了一‘波’一‘波’的八卦风‘潮’。
江时语对这些八卦流言早已经免疫,不管别人说什么,反正对她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好话就是了,听了反而正让人心烦。
上课,放学,然后直接回云山,她觉得她此后的生活就可以一直这样三点一线下去,简单又有一种安全感。
但是毕竟已经是大四,除了学业和实习之外,还要准备毕业论文,忙碌程度和沈千城也不相上下。
有些时候沈千城已经回来了,她却还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查阅资料,直到晚上九点十点才回来。
这一天江时语也是回来的较晚,晚餐也是买了个汉堡直接在图书馆里解决的,回来之后肚子也是饿的不行,进‘门’之后就直接进了厨房。
江时语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自己悄悄的翻出面条就煮了一碗。
因为有乔一阳的妈妈的真传,现在有些东西也可以做的很好,可能在样子上不是太美观,但是吃起来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时间太晚,江时语也没煮太多,怕是吃撑到会不消化。
餐厅的灯已不似平时那么亮,江时语才只吃了不到一口便被下楼来的沈千城吓了一跳。
“怎么才吃饭?”
“没有,晚上有吃东西,不过有点饿了。”江时语咬着筷子问道:“你要不要吃一点?”
“好。”
“……”江时语有些无语,其实她也就是客套的问一句而已,本来只煮了一小碗,哪有给他的份?“你吃了,我就没了。”
沈千城笑笑,把她的碗和筷子直接拿了过来,吃了一口,挑挑眉,“还不错。”
江时语吞了口唾沫,问道:“你还真吃啊。”
“怎么?后悔了?舍不得了?”
“是有一点。”江时语说的极不情愿,然后起身又往厨房里面走,刷了锅,又再去煮。
这一次特意多放了一些,刚刚那一碗面实在是有些小,估计进到他的胃里也不顶什么用的。
她站在灶前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偶尔拿筷子在里搅动一下,谁知自己就这样被人圈在了悄里。
江时语微微愣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臂僵在半空,“你吃完了?”
“嗯。”沈千城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锅里翻滚的食物,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让他很是喜欢,带着一种难言的,家的感觉。
一个妻子在为丈夫煮宵夜……
光是听着就觉得很暖心。
“我多煮了一些,你还要不要再吃一点?”
“好啊,刚刚的确也是没有吃饱。”
“那你先放开我,我先把面‘弄’出来。”
沈千城却不肯放手,不仅如此,手指还不老实的在她的腰上‘乱’动着。
“你‘弄’你的,我不防碍你。”
他若是耍起无赖来,江时语拿他一点半法也没有,只能关了火,将就着把东西倒进了碗里。
“很烫,你端过去吧。”
沈千城倒也没推脱,把碗直接端到了桌子上。
江时语拿过刚刚他用过的小碗,又夹了满满一碗递给他,“吃吧。”
“你最近在‘弄’什么,每天这么晚?”
“毕业论文,现在就要开始‘弄’起来了,不然过段时间再实习,就没有时间‘弄’了。”
沈千城三两口就把面吃掉,擦了擦嘴,看着她吃,说道:“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其实我可以找人帮你……”
“不用。”江时语抬头看他,正‘色’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如果连毕业论文都要找别人来代写,那我这四年的书岂不是白读了?”
不得不说,江时语有些让沈千城另眼相看。
毕业论文的难度可想而知,尤其是学医的这种专业‘性’特别强的,更是难上加难,想要完成的出来,必然要耗费很多的心力,对于很多人来说,如果能有人帮自然是难得的好事,却没想到她却把这样的好事往外推。
她长相漂亮,却并非‘花’瓶。
她独立,有主见和想法,不想做一个事事依赖别人的娇气的小‘女’人。
不同于外在,这是一种人格上的魅力。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江时语让沈千城心动。
“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
江时语撇了撇嘴,问道:“你当年的毕业论文不会也是找别人的代写的吧?”
沈千城眉梢微动,“你觉得我会那么不学无术吗?”
江时语紧接着反问,“那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没有用吗?”
“好吧,就当我没说,这个周末你休息的吧?”
“嗯,怎么了?”
“难得我们都有时间,出去走走。”
江时语有些莫名的看着他,问道:“去哪里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千城故意搞的这么神秘,反倒是勾起了江时语的好奇心,不过她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一脸的不甚关心。
吃到最后,江时语还是有些撑到了,‘揉’着肚子感叹道:“好撑啊!”
话音刚落,起身还没站稳就被人给扛了起来。
江时语吓的尖叫,倒挂的姿势让刚刚吃饱的她很是难受,“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的捶打放在沈千城的身上跟按摩也没有什么差别,“不是撑了吗?运动运动才好消化。”
“我不要运动,我快要吐了,快放我下来。”
沈千城的步伐倒也快,在她成功的吐出来之前已经将人扔到了‘床’上。
江时语被摔的头晕眼‘花’,被硌着的胃也是十足的难受,但是沈千城显然有些急切,直接就压了过来,不再给她申辩的机会,直接就封出了嫣红的小嘴。
一番亲‘吻’之后,江时语微喘着气,说道:“我好累了,改天好不好?”
沈千城单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改天?这几天已经是我的极限,宝贝儿,你现在最主要的责任和义务不是你的论文,而是负责喂饱我。”
“那我有什么权利?”
“你的权利?”沈千城轻笑,然后埋下头去,“你的权利就是好好享受我带给你的快乐。”
-本章完结-
&bp;&bp;&bp;&bp;经过沈千城这样一提,拼了好多天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的江时语倒也有些期盼起周末来。
其实两天的时间,能去的地方不多,如果不想太折腾,也就是郊外可以走一走。
周五下午的课都很早,三点多就结束,沈千城似乎为了今天早就做好了准备,直接就开车过来接她,连让她回家准备行李的时间都没给她。
江时语上车后把书包放到一边,问道:“我连件衣服都没带。”
沈千城指了指跟在后面的车子,“都给你备齐了,只要你人在就好。”
江时语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咱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围场。”
“围场”江时语惊叹,“这个时候山里面应该已经很冷了吧”
“还好,不过和夏天的景‘色’很不同,你以前去过”
“嗯,以前和一阳一起去过,不过是在夏天,从来没有这个时候去过,听说那边封山封的早。”
“可以不用进到山里面,外面还没有那么冷,可以骑马,‘射’猎。”
江时语兴奋不已,眼里闪烁的光芒已经看得出来她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沈千城尤其喜欢看这样的江时语,天真的毫无遮掩,每一个表情都是最真实的,美丽又烂漫。
江时语拽着他的袖子,眼睛却不停的盯着外面看,“咱们要多久能到我还不会骑马呢,以前骑过一次,不过也是人家帮忙牵着”
沈千城把她的脸好扳了回来,好笑地看着她,“还没出市区呢,你看什么起码要四个小时才会到,今天你注定骑不了马了。”
“哦”江时语微微的有些失望,虽然围场那边的草原并非像呼伦贝尔一样一马平川,但也别有一番趣味,如果能骑马‘射’猎,那也是很新鲜的一种体验。
看着她掩饰不住的失望的小脸,沈千城又说道:“不过应该还可以赶得上篝火晚会。”
刚刚熄灭的火‘花’又重新燃了起来,“真的”
当她看到沈千城脸上的笑容的时候,这才惊觉自己上了当,不禁皱眉问道:“你故意逗我的是不是”
“看得出来”
“你当我是傻的吗”
沈千城把人拉到怀里亲了又亲,要不是因为地点不地,也绝不会仅止于此,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要是有这么好骗,就好了。”
江时语也是被他亲的‘乱’了心智,脑子转的速度明显有些减慢,靠在他的怀里微微的喘着,“那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吗根本就没有什么篝火晚会是不是”
“这个是真的有,我没骗你。”
“那还差不多。”
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搭在她的身上,“时间还早,先睡会儿吧,晚上有的你玩。”
“好。”
江时语也不客气,直接就横躺过来,枕在他的大‘腿’上,车上的温度刚刚好,一切都很舒适,一切都很美好。
然而,在车上注定没有在家里睡的那么踏实,不过刚刚眯了半个小时就又重新坐了起来,趴在窗子上看着外面,那眼巴巴的样子简直让沈千城稀罕到了骨子里。
“还早,饿不饿”
江时语趴在窗边上点头,“饿,但是我想留着肚子吃烤全羊。”
“先垫一点东西,不然到了那就不让你吃。”
江时语终于收回了目光,妥协的吃了几块点心垫肚子。
也许是气氛不错,江时语的话也多了起来,拽着沈千城说一些生活中‘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她上一次来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比如她想去哪里玩,又比如学校里的那些灵异的传闻。
沈千城耐心的听着,偶尔会搭上一两句,然后让江时语说的更加起劲。
若是平时,江时语是绝对不会这个样子的,但是最近两个人相处比较和谐,关系也改善了不少,虽然还谈不上要对他敞开心扉的程度,但做到闲话家常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也许是吃了东西,也许是车里的温度又上来了一些,让江时语说着说着就来了睡着,又趴在他的‘腿’上睡了过去。
沈千城低头,手指轻轻的拔‘弄’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眼里的温柔像是可以拧出水来一般。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温柔的对待一个人,把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包容,所有的宠爱,都给一个人。
当然,他现在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对她的好都是潜意识里的东西,但在他大脑深层意识当中,他仍旧固执的把她当成一个要报复的对象。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没有办法忘掉当年的仇恨。
所以,连他自己都认为,他对她的好,都只是因为想在最后的时候狠狠的报复她。
她爱自己越深,将来伤的就会越痛。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没有城市中的高楼大厦,反而是一个又一个的‘蒙’古包。
没有璀璨的霓虹,却有华丽的满天星斗。
没有让人窒息的雾霾,却有舒畅的微风。
只是这里晚上的温度要比北京低十度左右,江时语一下车就猛的打了一个冷颤。
后面的人早就备好了大衣送了过来,沈千城帮着她把棉袄披在她身上,搂着她往前走,“快进去吧,晚上很冷。”
虽然是有些冷,但也特别的‘精’神抖擞。
江时语适应能力很强,进了‘蒙’古包之后好奇的看着里面的摆设,所有的东西都让她觉得新鲜无比。
“还喜欢吗”
“嗯。”江时语点头,又说道:“就是冷了一点。”
沈千城从她身后抱住她,说道:“没关系,我抱着你,不会冷。”
有他的手下进进出出的往屋里搬行李,江时语很不好意思的挣开他,岔开话题,问道:“不是说有篝火晚会的吗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惦记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她显然有些等不及了。
“等一下,没有这么快开始的,你先换衣服,穿成这样出去肯定不行。”
“好。”
虽然屋里有碳火,但是要换衣服还是有些冷,况且这里只有一个大间,连个屏风都没有,江时语要换衣服也只能在他眼皮底下换了。
尽管已经算是最亲密的人了,却也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动作迅速的换好衣服之后转身,果然看到他正瞧着自己,眼神已经暗了下去。
“你不换吗”
“不用。”
江时语哦了一声,撩着帘子就出去了,清新的空间迎面扑来,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是黑夜,但仍旧能感觉到这地方的广阔。
“江小姐怎么出来了”
“楼先生,这里空气好,我出来透口气,九爷在里面,你进去吧。”
楼净却没动,笑道:“这一次旅行可是九爷特地为江小姐安排的。”
江时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木板,问道:“楼先生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楼净往屋里看了一眼,“江小姐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让江小姐明白九爷对你的心意。”
江时语扶着木栏,说道:“有些事情我心里明白,也分得清真假,楼先生对九爷的心意也很让我感动。”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够好,江时语又缓了缓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没谢谢上一次楼先生没有阻止我离开的恩情呢,他没有为难你吧”
江时语的态度楼净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轻笑出来,“没有,九爷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嗯,也是,他的无情和心狠都冲着我一个人来了。”
“江小姐”
两个正说着,沈千城已经掀了‘门’帘出来,看着正说话的两个,眼睛下意识的眯了眯,嘴角却反而勾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在聊什么呢”
江时语笑笑,说道:“在聊烤全羊呢,我饿了。”
沈千城主动拉起她的手,“那就走吧,楼净一起来吧。”
他们所在的是一块相对于开阔平坦的草地,围场的草地多是呈丘陵式,但是这一块却是平坦而宽阔。
他们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热闹的喧哗声,老远就看到耀眼的火光。
江时语兴奋的不行,拉着沈千城加快了步伐,嘴里还不停的催促着,“快点快点,已经开始了。”
江时语拽着他跑了过去,看着一大群人已经聚集在篝火旁,火光把周边的一切都照亮,旁边的架子的羊已经被烤得金黄,很是漂亮,光是看着都让人流口水。
“怎么办,可以吃了吗,我好饿。”江时语‘舔’‘舔’嘴,眼里满含期望的看着沈千城。
“估计还要等一会儿,不过这边有节目表演的,我们先看一下。”
‘蒙’古人喜欢围着火堆载歌载舞,马头琴的琴声悠扬,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子有些已经舞动了起来。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加入进来,不管跳的好坏,要的就是这样的气氛。
江时语站在一边跟着节奏打着拍子,其中一个小姑娘却热情的把她给拉了进去。
她虽然是学医的,但她的妈妈却是个跳舞的,从小到大受到母亲的熏陶,这舞跳的自然也不错。
江时语跟着人群舞动,本来还有些羞涩的,可慢慢的却来了兴趣,本来就在火堆旁边,穿的又多,这样一动反而出了汗。
她把外面的大衣脱了下来,跑过来塞到沈千城的怀里,红着一张小脸问道:“你要不要过来跳”
沈千城抱着她的大衣,笑而不语。
江时语也没有勉强他,送了衣服之后又重新跑了回去,和一群年轻的‘蒙’古族姑娘拉着手,绕着火堆载歌载舞。
自从出生后有记忆以来,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疯狂而尽兴的玩过,不管不顾,像个真正的‘蒙’古族‘女’子,豪放而多情。
而沈千城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时语,抛开了城市的束缚,整个人融入到大自然当中,和一些素不相识的人一起欢乐的起舞。在这里,她像是一只跌落人间的‘精’灵,美的让人窒息,快乐的可以让人忘掉所有的烦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美,他甚至见识过她各种形态的美。
安静的,羞怯的,恼怒的。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她笑的这样洒脱,笑的这样肆无忌惮,这样的江时语身上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的美,让沈千城也不禁‘迷’失在她的笑容里。
这是他的‘女’人。
这一刻,这样的想法,让沈千城突然觉得很兴奋,像是得到了稀世之宝一样的兴奋。
一边的烤全羊已经烤好了,楼净端过来撕好的一盘递给沈千城,“九爷,刚烤好的。”
沈千城接过来,朝着江时语招了招手,又举了举手里的盘子,意思很明显。
江时语朝身边的姑娘说了什么,然后就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层薄汗,眼泪水亮地问道:“可以吃了”
“嗯,先把衣服穿上。”
“不用,我热。”江时语不去接衣服,反而伸手去抓盘子里的羊‘肉’。
沈千城躲开,又把盘子递给身后楼净,将衣服抖开,强行的给她穿上,“身上有汗更容易感冒。”
江时语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由着他摆‘弄’,眼睛却一直追着那盘羊‘肉’跑。
沈千城重新接过羊‘肉’,拉着她坐到一边,这才捏了一块递到她嘴边,“吃吧。”
江时语微微一愣,却还是张嘴吃了下去,刚一入口,香味便溢满了口腔,眼晴瞪的老大,“好吃,你快尝尝,果然和路边摊那些烤羊‘肉’不一样。”
“两个怎么能比慢点吃,喝点水。”
江时语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送到他的嘴边,“你吃没吃”
沈千城自然从善如流。
本来四肢健全的两个就这样偎在一块玩着你喂我我喂你的游戏,竟然也很忘我。
楼净坐在后面不远处看着,不由得觉得好笑,谁能想到在外面雷厉风行冷酷无情的九爷也有这样的坠入爱河的时候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楼净做为一个局外人,自然看得清楚,九爷现在的样子分明和那些坠入爱河的年轻男人没有什么区别,可他自己不承认,他们这些做手下的自然也不好拆穿。
不过,不急,总有一天他会看透自己真正的心意。
江时语吃了几块之后就喊着撑了,然后又回到人群当中去疯。
直到最后她才跑了回来,也不管身边是不是有人,直接就扑到了沈千城的怀里,无力地撒着娇,“累死我了,走不动了怎么办”
沈千城帮她‘弄’了‘弄’帽子,“你说怎么办”
“背我。”
沈千城上前一步,蹲下来,“来吧。”
“真来啊”江时语本来就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没想到他会真的背自己,也是小小的吓了一跳。
“不是你说的吗不用背了吗”
“用用用。”江时语马上就扑了过去,趴在他的背上,圈住他的脖子,又拍了一下,“好了,走吧。”
沈千城轻松的起身,托着她的两条‘腿’,说道:“看来是吃了不少。”
“瞎说,明明都消化掉了。”江时语才不信他的话,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挺’有信心的。
沈千城的步子踱的很慢,不远的距离愣是走了有一会儿才回去。
虽然是出来的玩的,但这里的条件并不算好,起码洗澡和方便的问题就不如市区。
出了一身的汗,虽然是天气冷,但也还是要洗一洗。
洗澡的地方在另外一个‘蒙’古包里,水工烧的热水放到木桶里,江时语也没敢在里面多呆,冲一冲洗一洗就裹着大衣跑了回去。
进了屋里,二话没说的就钻到了被窝里,“好冷啊。”
沈千城看着她发抖的身体,拍了拍自己的枕头,“过来。”
江时语瞄了他一眼,往他那边挪了挪。
被窝里已经被沈千城暖的差不多了,他这边又有他的体温在,就更是暖和得让人直叹气,纵使江时语再不喜欢腻歪,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不舍得再挪开了。
沈千城将人搂在怀里,把她的小脚夹在两‘腿’中间,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凉”
江时语把手也偷偷的伸到他的睡衣里去,又成功的听到沈千城倒吸了一口冷气,于是嘻嘻的笑了起来,“刚才穿着拖鞋跑过来的,外面冷。”
沈千城又把人搂紧一些,语气中微微带着几分责备和心疼,“你是学医的,还不懂得‘女’人不能着凉”
“嗯,我知道,但是我懒啊,洗澡的时候,也就在水里还暖和一些,空气都是凉的,所以我着急回来。”
江时语本来就是易寒的体质,冬天的时候也是手脚冰凉,就算是在室内也要许久才能暖和过来。现在也是这样,手脚冰凉的贴上沈千城,虽然是暖和了,但仍旧觉得不够,小脚丫也就不老实的在他的‘腿’上蹭了蹭。
沈千城直接将她的脚夹住,眼神里迸‘射’出危险的光芒,“再不老实,后果自负。”
这话里意味实在明显,江时语没有办法装作听不懂,尽管再冷,也还是老实了下来。
不仅如此,一双小手也要收回来,却反被他给按住,“就放着吧,别动。”
“你”
“还冷吗”
“还好。”
沈千城低头咬住她的耳尖,哑着嗓子道:“其实,运动会催进血液循环,会暖和很多。”
江时语咬了咬‘唇’,说道:“可是我明天还想玩,还想骑马”
“不影响,一次就可以。”
江时语沉默着不说话,沈千城知道她这是默许了。
不同于以往,今天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更多的顾及着江时语的感受。
对于江时语来说,沈千城是很轻易就能给她带来愉悦的男人,以往猛烈的时候如此,现在这样的温柔缱绻更是如此。
‘女’人,总喜欢被温柔相待,尤其是这种事情,更是如此。
两个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这一次她却能从他的动作中感觉到与以往的不同。
这一次,她能感觉到感情的投入,那种怜惜与心疼。
待一切结束,江时语虚脱的靠在他的怀里。
“还冷吗”
“不冷了。”
沈千城轻笑,在她的发顶留下一‘吻’,“看来这个办法不错,今年冬天可以把家里的空调和暖气都停掉了。”
本章完结
...q
&bp;&bp;&bp;&bp;围场在这个季节白天和晚上的温差特别大,早晚都会很凉。
江时语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已不在,被窝里还有着他的余温,但被子以外的温度就有些让她难以接受,手臂试着伸出去,又马上缩了回来,虽然无比渴望外面的世界,但又缺少离开温暖被窝的勇气。
沈千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床’上的一个大包,连脑袋都‘蒙’在了里面,她这是有多冷?
“还不起?太阳已经很高了,不是说想骑马的吗?”沈千城走到‘床’边,找准位置直接拍了下去。
被子动了动,像是蚕蛹一样的蠕动着,等了一会脑袋还没有‘露’出来,不过小脚丫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一下子就碰到了沈千城的手上,“你‘摸’‘摸’。”
沈千城一把握住她的脚,皱着眉又给她塞了进去,“怎么还这么凉?”
“嗯,冷,不想起。”
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沈千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手伸过去,把她的脑袋给‘剥’了出来,“起吧,就冷一小会儿,出去就好了,你看看我给你拿的什么?”
江时语歪着小脑袋,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的时候惊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然后冻的又连忙拽着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沈千城手里的民族服装。
“太漂亮了,给我的吗?”
沈千城勾着嘴角,抖了抖手里的衣服,勾引着她,问道:“起不起?”
“起,现在就起,马上就起,快把衣服给我。”
yo‘惑’足够大,之前被视为困难和挑战,如今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纯白‘色’的布料镶着宝蓝‘色’的压边,做工又‘精’细,格外好看。
尤其是穿在美‘女’的身上,效果就更加被突显出来。
江时语本就天生带着妩媚的气质,平时看起来有着小‘女’人的柔弱,可是这一身衣服一穿在身上,整个人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身白‘色’长袍和同款的束腰,将她的身材拉长,带配上同款民族发饰,既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又不小‘女’子的妩媚柔情。
两种气质在她的身上不见矛盾,反而隔合的堪称完美。
美的让沈千城移不开目光,美的让他想要把人关在屋子里,哪都不许去,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她。
她的美,只属于他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人能看,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碰。
江时语对于自己的装束还算满意,转了个圈,挑着眉,满脸期待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沈千城嗓子低哑,眸‘色’也沉了下来,将她拉到怀里,二话不说的就‘吻’了下去,直到将对方的呼吸全部夺去,才慢慢的放开她,“你美的让我发疯,美的让我想把你关起来不再见人,从此只给我一个人看。”
江时语只把这话当成是他难得的情话而已,却没有想到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最真实的声音。
他说这些话,就像他当初发了疯要杀了她一样的,一个杀机四伏,一个温柔缠绵,虽然是同样的状态,接受程度却是完全的相反。
“别又胡说了,我要去骑马。”江时语拽着他往外走。
沈千城也乐意宠着她,不过倒是没有直接带她去骑马,而是先带着她去吃了早点,然后才过去挑马。
其实倒也不用怎么挑,沈千城的马自然是这里最好的,而江时语算是第一次正式的学习,沈千城就帮她挑了一个小马驹,看起来没有那以高大,反而很可爱。
本来江时语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两匹马牵到一起,对比效果马上就出来了,江时语也不干了。
“我也要骑高大一点的,这么小的骑上去好怪。”
“你第一次骑,这匹小的安全一些。”
“骑马就应该是飒爽豪放,哪有这么小家子气的?”
事关她的人身安全,就算她不高兴,沈千城也不愿意放水,“你先学着,等你能够自己骑了,再给你换。”
江时语虽然是不高兴,倒也不像其他人一样的闹。
这个时候草都已经渐黄,这里的游客也相较于夏天少了许多,但也还是有些人会特意跑到这里来骑马,相较于北京市郊的那些马场,这里更少了许多人工的痕迹,自在一些。
草原广阔,围场是多山地带,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山脉和漂浮在半空中似乎伸手就能抓到的云彩。
江时语骑上小马,虽然不及以前记忆中那样的高大,但也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教她的工作自然由沈千城亲自来,虽然平时对她万般的宠溺,但是此时却像是个严厉的老师,每个动作每个细节都要求十分的严苛。
沈千城手里拿着鞭子,江时语如果有一个教过的地方做错了,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抽’过来。
虽然这小皮鞭实在是没有办法和他用得顺手的乌金鞭相比,但是打在身上也还是相当疼的。
江时语开始也就是忍着,并没有说什么,可是等到她挨了第三鞭的时候,她就生气了。
“你能不能有话好好说,不要拿这个打我?很疼的。”
远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抽’鞭子,身上疼不说,脸面上也实在是过不去。
沈千城却仍旧是板着一张脸,说道:“不打你,你会长记‘性’吗?告诉你几次了?”
江时语咬了咬‘唇’,瞪了他一会儿,最后负气说道:“你嫌我笨,好,我不用你教了行不行?换人。”
沈千城本来就沉着一张脸,此时听她说这话,脸‘色’又更难看了几分,“好好学。”
“我不。”江时语从马上下来,牵着马就往回走,“不换人我就不学了,反正我平时又不用骑着马去上学。”
他气,江时语更气。
这本来就算不得什么大事,沈千城也不愿意动真格的跟她计较,黑着一张脸跟着她往回走,直到走到‘营地’,才吩咐手下,“找个当地骑马好的‘女’人教她。”
“是。”
‘蒙’古族不分男人‘女’人大人小孩,没有不会骑马的,想要找出一个能江时语的来,真不算难。
找来了人,江时语也学的认真,完全就把沈千城抛在了脑后。
沈千城也是百忙之中难得的出来散心,看到她不闹了,自己也不再管她,策马往草原深入去。
其实骑马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主要靠的还是勇气和胆量。
而且,看着电视上策马奔腾是如何如何的快意潇洒,但真正的骑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好,快意是‘挺’快意,只是股屁和大‘腿’也饱受折磨。
没有沈千城在身边,江时语学习的也很快,基本上可以自己骑着马慢慢的踱步了。
江时语对这个进展已经算是相当满意的,自己走了一会儿之后就下来休息。
坐在一边的木栏上,可以看到沈千城策马奔腾的身影,已不需要太多的词汇去形容他如何如何的潇洒帅气,在那回响的马蹄声中,她依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么‘激’烈,又那以热切。
沈千城,有些时候,他的确是一个让人心动的男人。
沈千城骑的的确是匹好马,速度惊人,刚刚还在远处,似乎只是在转眼间就已经到了眼前。
“怎么不骑了?”
江时语早就忘了之前他拿鞭子打自己的事情,坐在木栏上笑的一脸明媚,“我休息一下,我已经可以自己骑了。”
沈千城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问道:“真的?”
“嗯,下午我要换一匹大一点的马。”
“好,下午楼净他们要去林子里打猎,要不要一起?”
“可以带上我?”
“你想去,就带你。”
“那我去。”江时语高兴的笑起来,捧起他的脸,低下头就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我好高兴。”
不过是个清浅得没有任何晴‘欲’的‘吻’,却让沈千城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来。
越是不经意,不刻意,越是代表着她内心里最直接的想法。
沈千城伸手,直接就把她从木栏上抱了下来,低头回了她一个热烈的‘吻’。
江时语听到周围响起的口哨声和一声声的起哄声,这才想到刚刚自己做了什么,羞的直接窝到他的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
沈千城却勾‘唇’一笑,“走,吃饭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在古代,秋天打猎叫‘秋狝’。
现在已经没有那以多的叫法,但在围场这里却还都维持着这样一个习俗。
沈千城给江时语换了马匹,虽说是去打猎,但有她在身边,也就没有那么多争强好胜的心思,主要就是想带她玩,让她高兴。
打猎,自然还是以弓箭和弩为主。
楼净已经带着一群兄弟进了林子,沈千城和江时语走在后面,不紧不慢,比起那些人,倒多了几分悠哉游哉的惬意。
江时语晃着手里的小皮鞭,嘴里哼着小曲儿,看的沈千城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江时语娇嗔的问道:“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
沈千城看着她媚眼如丝,眉眼之间尽是勾人的风情。
“想做坏事?”
“的确。”
江时语大方的点头,又举了举手里的小皮鞭,说道:“我现在想把这个‘抽’在你身上,让你感觉一下被鞭子‘抽’是什么滋味,看你下次还‘抽’不‘抽’别人了。”
沈千城哑然失笑,与她并肩,拉过她的手,说道:“你现在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江时语扬了扬下巴,傲娇的不理会他,却调皮的动了动手指,挠着他的掌心。
“要不要坐过来?”
“不要,我要自己骑。”好不容易学会骑马,平时又没有这样的机会,江时语自然不愿意和他共骑的。
沈千城也不勉强她,两个慢慢悠悠的也终于进了林子。
沈千城一行人再加上当地的牧民都在这林子里,此时林子是马蹄声声,飞鸟振着翅膀从头顶飞快,还有不时传来的人们的呼叫呐喊声。
江时语有些紧张,可更多的又是兴奋。
骑马,打猎,是她梦想中有过,但却从来有没想过会有实现的一天。
她进林子里来无非就是瞧个热闹,但沈千城的身上却背着弓弩,眼前跑过一只兔子,沈千城毫不犹豫的就‘射’了过去。
一击即中。
江时语虽然看着那兔子有些可怜,但这是猎场,她没有办法那么圣母。
“这里面真的有鹿吗?”
“嗯,一会打了一只送你。”
江时语想着烤的鹿‘肉’,皱了皱眉,说道:“我还对烤全羊比较有兴趣。”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远处有欢呼声,似乎真的是有人猎到鹿了。
“我在这里好像耽误你了,不如你玩吧,我先回去,不然你的那些弟兄打到东西,你就只有一只兔子,未免有些丢人。”
沈千城轻笑,“我猎到了一个绝世美人,该羡慕的是他们才对。”
江时语面‘露’不屑,嘴角却偷偷的扬了起来。
然而,看似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实则处处暗藏危机,两个正笑闹着,突然沈千城一句‘小语,小心’,下一秒,震耳的枪声响起,江时语便被人扑倒在地。
从马上摔下来,江时语忍不住的闷哼出声。
然而,这一声枪响也想当然的引起了林子里其他人的注意,马匹被惊到,四处狂奔。
江时语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湿了她的‘胸’口。
沈千城坐起来,惊慌的拍了拍她的脸,“小语,你没事吗?”
江时语回过神来,看到沈千城一脸的担忧,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然而,她‘摸’了‘摸’自己微湿的衣襟,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全是血迹,低头一看,白‘色’的衣服上已经湿红了一大片,她本以为是自己中枪了,但却没有感觉到该有的痛楚。
她不解的看向沈千城,却看到额头上冒着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目光在他的身上搜寻,终于看到他右肩上的赤红的血迹。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是不是?”江时语好歹是个医生,看到伤口虽然惊慌,却也还是在第一时间镇定了下来,“你是不是中枪了?快让我看看。”
说话间楼净带着几个人已经围了过来,在看到沈千城身上的伤之手皆是脸‘色’一变,“九爷,你没事吧?”
沈千城摇头,血还在流着,神‘色’却异常的镇定,“去找人,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是,已经派人去追了,九爷,我们先送你回去。”
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宋医生没有跟过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马上回北京。
楼净留在这里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江时语和沈千城直接就回程。
还好,子弹是擦着肩膀过去,虽然出了不少的血,但是没有伤及内脏和动脉,好在江时语是学这个的,大问题解决不了,但是处理紧急止血和处理外伤还是没有问题的。
沈千城的上衣已经全部脱掉,江时语看着那略显狰狞的伤口,江时语的不由得心头一痛。
“我现在给你消毒,你忍一下,可能会有些痛。”江时语神‘色’紧张的看着沈千城。
沈千城看出她的紧张,淡然一笑,受伤的人反而安抚起她这个医生来,“没关系,让我见识一下江大医生的医术。”
这一点伤对沈千城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从走上这一条路开始,就已经注定要承受这一切。
枪林弹雨他什么都经历过,这一个小小的擦伤已经不足挂齿。
但是看着江时语为他着急,为他心疼,他竟然觉得,这个伤受的也算是值了。
江时语吐了口气,然后咬着牙,将浸了酒‘精’的脱脂棉按在他的伤口上。
没有预想中的尖叫,甚至连一点点的吸气声都没有听到,江时语偷瞄了沈千城一眼,除了脸‘色’有些泛白之外,居然没有一丝的变化。
她惊奇,却更多的是佩服。
江时语加快了手中的手动,却也更加的仔细,消毒,然后包扎,一气呵成。
把车里的薄毯轻轻的围在他的身上,“好了,我‘弄’的比较简单,回去之后还要让宋医生重新看一下才好。”
“我相信你。”
江时语‘抽’了纸巾,替他擦了擦脸,手腕却被他握住。
“吓到了吧?”
江时语没有动,微微的低头头,许久之后才颤着声问道:“这一枪,其实是‘射’向我的,是不是?”
沈千城没有回答,江时语抬头看向他,眼框里已‘蒙’上了一层薄雾,“你这一枪其实是替我挡的,是不是?”
放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不要多想,你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杀你呢。”
他的安慰江时语却是半点都不信,“你别当我是傻瓜,那颗子弹明明是‘射’向我的,如果不你……,不是你替我挡了,现在受伤的,或者说躺在这里可能就是我。”
“不许胡说。”刚刚还一脸温‘色’安慰人的沈千城在她听到的话后却低斥一声,脸‘色’也难看起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
如果从前沈千城对她说这样的话,江时语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的,但是此时,江时语却相信了他,并且深信不疑。
她相信,他会保护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有能力为她遮风挡雨。
因为就在刚刚,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帮她挡了一颗子弹。
这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如果不是他,这颗子弹必然是穿着她的心脏过去的。
她从来没有得罪过谁,更不知道谁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但不管基于什么理由,就是有人想要要她的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万一……”
“没有万一,小语,相信我,没有万一。”沈千城扶着她的肩膀,神‘色’严肃地看着她,“就算有那个‘万一’,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含在眼眶中的泪水悄然滚落,因为他的一句‘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也许算不上是什么保证,但也许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一个人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你有事,这样的情意又怎么能让人不动容?
“谢谢……”
在那一刻,江时语知道自己的心,稳底的为这个男人沦陷。
本来还在萌芽阶段的爱情,在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被彻底的催化,然后迅速的发牙,成长,直到有一天,经过风霜雨亍,长成参天大树。
不过才离开一天,却像是离开了好久一样,也许是因为经历这样的事情,让原本略显冰冷的云山也突然也有了‘家’的感觉。
宋医生早早就到了,重新给沈千城处理了一下伤口,江时语在一边全程陪同,偶尔也伸手帮个忙。
“问题不大,江小姐处理的很急时,也很好,我刚刚给伤口上了‘药’,不要沾水,不要吃力,慢慢的养着,忌口的东西我会告诉厨房。”
“嗯。”
虽然知道他的伤口问题不大,但听到宋医生这样说,江时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宋医生走了之后,江时语在‘床’边坐了下来,眼睛一直盯着包着纱布的伤口瞧,脸上满是郁‘色’。
沈千城轻笑,拉起她的手,调侃道:“你再这样看下去,我的伤口就不用上‘药’了,明天就能好。”
“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
“你什么?”
“我,我……”江时语‘欲’言又止,虽然从前也不是没有和他说过腻好人的情话,但是从前说什么也都是做戏,如今有了真心,从前会轻易说出口的话此时却变得艰难起来。
“你什么?”沈千城紧紧的盯着她,也在等着她下面的话。
挣扎着,犹豫着,最后心里一横,还是说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只是这一句话,沈千城的心便软的一塌糊涂,‘百炼钢为绕指柔’,多么钢硬的男人也抵不住自己爱人的一句轻声慢语。
“过来。”他张开没有受伤的手臂,叫着她。
“干嘛,你受伤了。”
“没关系,我现在只想抱抱你。”
江时语想了想,然后凑了过去,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你不是流了好多血吗?为什么身上还这么暖?”
“傻瓜,身上不暖我就死了,你的大学是怎么上的?”
江时语甜笑起来,伸手圈住他的腰身,“幸好你没事。”
如果他真的因为自己有什么不测,她一定会很难过,也很心痛。
“这句话应该是我的说才对,幸好你没事。”
两个齐声笑了起来,江时语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歪着头看他,说道:“没想到九爷也会说这样的话,真是意外。”
沈千城摇头,暗自苦笑,难得一次情真意切,却被人这样调侃,还真是……
江时语起身,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厨房看看,让他们给你做点吃的。”
江时语刚刚出‘门’,沈千城便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楼净。
“把人送走了吗?”
“已经送走了,九爷,您的伤不要紧吧?”
“没事,林渊的枪法很准,不会有事。”
“林渊的枪法准,但九爷的身法也不错,如果稍微有一点的变故,就可能会出大事。”楼净说完后又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不过九爷,苦‘肉’计管用吗?”
沈千城勾了勾‘唇’角,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比预想中的要好。”
“恭喜九爷,终于掳获美人心。”
“行了,别废话了,d国那边你还是要亲自去一趟,东西到手之后先不要给杨老头。”
“明白,我明天就去d国,九爷您保重身体。”
沈千城挂断电话,掀着被子下了‘床’,依然是在厨房里找到了她,看上去好像是在跟厨师商量着什么,直到回头的时候看到他,才走了过来。
“你怎么下‘床’了?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
“我是肩膀受伤,不是‘腿’受伤,更何况,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不用这么紧张。”
江时语拉着他坐下,去把果盘端了过来,削了个苹果,切成块之后递给他,“先垫一垫,饭还要等一会才会好。”
“不喂我?”
江时语转了转手里的叉子,丝毫没有要喂他的意思:“你只是一边的肩膀受了伤,不是还有一个能用吗?”
“那我不吃了。”
江时语点头,二话不说将苹果塞到了自己嘴里,还毫不在意地说道:“不吃拉倒。”
沈千城简直是被她给气笑了,“我才受伤,你就对我这样狠心?”
“你应该庆幸你受伤了,不然这个苹果皮我都不会给你削。”
江时语虽然明白了对他的心意,但也绝对不会是那种坠入爱河就失了理智情商为负的‘女’人。
她甚至对男人的心思还有一些了解。
男人不同于‘女’人,‘女’人是天生被宠着惯着的,但是男人却恰恰想反,越是得不到的他才会越想得到,若即若离才会让他心痒的惦记。
她爱他,但如果就此‘迷’失在爱情当中,轻易的就让他得到她的感情,那么她也将一直处于被动当中。
如同沈千城从前对她说的过话,他要她的真心,不管当时出于他的一种什么心理,现在的江时语想要的也和他一样。
她要他的真心。
她付出了,必然也想要得到回报。
她要这个男人是她的,并且只是她的。
她是个极主见的‘女’人,即便是爱上了,也不会委屈求全。
她有洁癖,不允许她的爱情里出现任何的‘瑕疵’,她不能忍受任何欺骗,更不能忍受对方的不忠,如果是这样,即便是她再爱这个男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爱情,并不是懦弱的借口,尊严和爱情相比同样重要。
她要爱,也要爱的有尊严。
也许,论起耍心机,江时语自然不会是沈千城的对手,但是在这种事情上面,江时语的这点小心机也未必没有效果。
比起那些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江时语的偶尔表现出来的小脾气和小任‘性’反而更得沈千城的心。
看着她一副傲娇的样子,沈千城除了纵容和宠溺,别无他法。
既然她不肯亲手喂他,那他也就只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考虑到沈千城的伤势,晚上准备的比较清淡,沈千城看着无味,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她之前做的牛尾汤不错。
江时语夹了一块青菜给他,说道:“伤筋动骨喝那个才好一些,你又没有伤到骨头,明天可以让厨房给你‘弄’个银耳红枣汤,补血气的。”
沈千城夹了一块‘鸡’蛋放到她碗里,“又调皮。”
沈千城的伤口是不能沾水的,唯一的方法就只有泡澡,本来这些事情自有佣人去做,但好歹他受伤也是为了救她,对于这些小事,江时语也就尽可能的亲力亲为。
“我给你在伤口上贴个保护膜,你自己再小心一些就不会有问题的。”
沈千城却坐着不动,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伤口疼了?还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我以为不算你不帮我洗澡,衣服也还会帮我脱的。”
江时语轻咳一声,红着脸走过来,帮他把上衣脱了下来,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塑料保护膜贴在伤口上,说道:“行了。”
沈千城起身,“还有呢?”
江时语上下瞄了他一眼,脸‘色’更红了几分,“我觉得你的伤不至于让你连‘裤’了都脱不下来吧?”
“至于,牵一发而动全身。”
江时语知道他是故意的,点头道:“也是,那我去叫人过来帮你吧。”
刚刚转身就被人拉到了怀里,“别走,我就要你帮我。”
“流氓。”江时语张开口就骂。
“只对你一个人流氓。”沈千城把她的手带到自己的皮带扣上,轻声道:“我记得你以前就说过,你是学医的,什么样的身体都见过,那么,这点事情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面对病人的时候,作为一个医生,自然不会考虑那么多。”
沈千城笑声低沉的传到江时语的耳朵里,“我现在不就是病人吗?你的白大卦还在这里,要不你现在穿上?”
“老师曾告诉过我们,如果遇到病人耍流氓,我们是可以适当的提醒对方的身份。”
沈千城依然紧搂着她不放,“哦?那你打算怎么提醒我?”
江时语微微一笑,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拍在了他的伤处,成功的看到沈千城变了脸,然后趁机的逃出他的怀抱,丝毫没有心疼的意思。
“这位患者,您现在是需要我去叫人来帮忙呢?还是自己动手?”
-本章完结-
&bp;&bp;&bp;&bp;预想中的‘浪’漫场面完全没有,最后也不过是沈千城自己洗的澡。
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床’边上摆着的睡衣,却早就不见人了。
江时语虽然是搬到了云山,但却和沈千城的房间分开,所谓的同居也不过和包养的情‘妇’没有什么区别。
江时语对这个自然是不在乎的,这样的安排反而会更合她的心意。
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她更加的需要一个这样独立的空间,所谓距离产生美,这话说的其实一点都没错。
她越是想要拉开跑离,沈千城心里的惦念就越重,从前没有想那么多,如今却是想要时时刻刻的把她抱在怀里。
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吹头发,看到他进来,也不禁有些意外。
“你怎么过来了?”
沈千城坐在‘床’边,反问道:“你怎么跑回来了?”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回来,我要去哪里?”
江时语故意这样说,只是神情间却毫无娇柔做作,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沈千城磨了磨牙,觉得江时语最近让人越来越难应付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时语索‘性’关了吹风筒,走过来查看他肩膀上的伤口有没有沾到水,低垂着双眸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说出来的话也是严肃的没有任何情调可言。
“什么故意的?”
沈千城伸手握住她的腰眼,微微用力,“怎么不在我那?”
“你这里受着伤呢,再说,我们之前不也是这样嘛。”
“以前是以前,以后就住到我那屋去。”
江时语帮他系好睡衣扣子,又抻了抻他的衣领,说道:“你是想坐实我‘狐狸‘精’’的名声是吗?”
“怎么说?”
“你为了救我变成这副样子,晚上还要……,别人会怎么看我?”江时语躲开他的手,坐到一边,抠着手指,神情失落又带着几分为难,“我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但我也不想改变现状,我们彼此都需要空间,还和从前一样就‘挺’好的。”
她的话成功的让沈千城变了脸,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就我就只有感谢吗?”
江时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不然呢?我们之间已经用不到‘以身相许’了,除了一句感谢,我还能再给你什么呢?”
沈千城起身,神情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就出去。
‘门’板被摔的震天响,江时语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生气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可以说,她就是想要让他生气。
‘欲’拒还迎,最重要的技巧还是在那个‘拒’字。
他越是想要,她就偏偏不给。
他现在越生气,就代表他越想得到。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永远不要逆来顺受的主动迎合,他会觉得这一切来的太过容易,甚至不会珍惜你的温顺,反而会很快失去兴趣。
越难得到的才越会珍惜,这是所有人的劣‘性’根,男人‘女’人皆是如此。
翌日一早,江时语‘精’神爽利的下了楼,倒是看到沈千城的时候吃了一惊,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双眼赤红,‘精’神看起来并不算太好。
“眼睛怎么这么红?昨天晚上伤口疼了吗?”
沈千城抖开报纸,自己这一夜睡的并不好,本来心里就不爽,再一看她这副‘精’神奕奕的样子,心里更是窝火。
沈千城‘阴’恻恻地问道:“你昨天晚上睡的很好?”
“嗯,‘挺’好的。”江时语点头,把他面前的咖啡拿掉,倒了杯牛‘奶’,推了过去,“别喝咖啡了,对身体不好,你眼睛赤红,估计是体内有火,我让厨房给你煲一点败火的汤吧。”
沈千城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碰都没碰,沉着一张脸就起身离开。
江时语捧着牛‘奶’看着他出了‘门’,转身看到厨房里的帮佣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江时语笑了笑,说道:“受伤的人脾气可能都不太好,煮点败火的汤给他喝吧。”
吃过早餐之后,江时语也背着书包出了‘门’,既然旅行泡了汤,那就还是趁着现在有时间,把论文的资料查一查。
虽然是周末,学校的图书馆还是很多人,江时语找了自己要用的材料之后挑了一个靠空的位子坐下来。
虽然是极力的想c书盟,但阳光洒在桌面上,暖的让人有些熏然‘欲’睡。
江时语含蓄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尽量让自己专注于课本上。
却没想到,刚低下头,就听到‘咔嚓’一声,江时语猛然抬头,看到的竟是一个面容俊秀的男生拿着手机在拍她。
‘偷’拍被发现,那男生却完全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是朝她笑了笑,拉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手里的咖啡推了过去。
“我还没喝过的,给你。”
江时语挑了挑眉,看了看眼前的咖啡,又看了看对面的男生,说道:“谢谢,不过我没有无缘无故让别人请客的习惯,多少钱,我买你的。”
“不用不用。”男生晃了晃手机,说道:“就当是我‘偷’拍你,给你道歉了。”
“倒歉倒不用了,我觉得你应该把照片删掉才对。”江时语好心的建议。
“我不。”男生将手机收了起来,说道:“这么好看的照片删了多可惜啊,虽然我才大一,但是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生,不过我也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这张照片我得留着。”
他顾认的倒是痛快。
江时语虽然反感‘偷’拍的行为,但是这个男生的坦‘荡’却让她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她倒也没有再计较。
那男生似乎是打算跟她这样耗着,把咖啡又往她面前推了推,一脸热情地说道:“喝点吧,我看你都困了,我才买的,零点的没有动过呢。”
“谢谢。”江时语也不再跟他客气,拿起来就喝了一口。
“我叫何毅,你叫江时语是吧?”
江时语轻叹口气,说道:“何同学,你来这里不是学习的吗?”
“我是啊,但是我看到你,就不想学了。”
江时语‘啪’的一声把自己的课本合上,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走了,你可以好好学习了,谢谢你的咖啡,再见。”
江时语走出图书馆,轻叹了一声,打算再换个安静的地方,谁想到那个何毅又追了上来,“你等等我,等等我,你别走啊。”
何毅跑到江时语面前,面对着她倒退着走,说道:“我喜欢你。”
江时语瞪大眼睛,虽然觉得意外,但还是礼貌的点头,“谢谢,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并没有别的意思。”何毅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你男朋友很厉害,我也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你抢过来,所以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
江时语看着不远处的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说道:“但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小学弟,b大有很多优秀又漂亮的‘女’生,你应该去和她们做朋友。”
“但是她们都没有你漂亮啊。”
面前何毅的直白夸奖,江时语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都说‘女’人怕缠,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这个何毅还真是让她无语。
“外貌不重要,和人做朋友要看内在,看品质,不要这么肤浅好不好?”
“但是外在也很重要,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今天要是不答应跟我做朋友,我就一直跟着你。”
“那你就跟着吧。”江时语话音刚落,就听到‘扑嗵’一声,一直倒着走路的何毅已经掉到了湖里。
江时语看着他在湖里扑腾着,笑着蹲了下来,说道:“还跟不跟了?”
何毅继续扑腾着,表情痛苦不已,“救,救我,我,我不会游泳。”
江时语看着他呛了好几口水,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一下子就慌了起来,放下书包和书本,想都没想的就跳了下去。
湖水很深,又很脏,江时语虽然会水‘性’,但是力气不大,想要把他拖上岸来也很是困难,好在有别人伸手帮忙,把他们两个人给拽了上来。
江时语还好,何毅却是吐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儿来便说道:“我以为你会给我做人工呼吸的。”
江时语白了他一眼,“你想的美。”
-本章完结-
&bp;&bp;&bp;&bp;两个人身上都已湿透,如何狼狈不说,最重要的是冷。
秋高气爽没错,这湖水的温度也不是夏天的时候能比的,现在这种时候跳下去,还真是‘挺’挑战人的意志力的。
还好在学校北‘门’有卖服装的小店面,价格不贵,专‘门’就是卖这些经济条件一般的学生的。
两个各买了一身,江时语本来是想换完衣服就偷偷的走人的,结果没想到这位何同学的动作比她要快许多,换好了就直接过来找她,一点偷溜的机会都不给她。
“我掉水里多多少少都和你有关系吧?你好歹得请我吃顿饭表示一上歉意吧?”
江时语觉得何毅简直是耍了一手的好无赖,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缠着她不放。
她也算看出来了,今天她要不请他吃这顿饭,估计也是甩不掉他了。
“那好吧,我请你,现在就去吧,不过咱们得说好了,吃完这顿饭之后你就不能再跟着我了。”
“行。”何毅答应的倒是欢快。
两个人就在附近找了一间小饭馆,何毅本来就不讲究这些,对他来说,只要能和自己的‘女’神吃饭,就算是吃大排档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而江时语更是无所谓,钱多钱少不是问题,主要是她想快点吃完,然后甩掉这个何毅。
但何毅为了多看她一眼,这一顿吃的也是前所未有的慢,江时语本来就没有什么食‘欲’,只吃了几口后就撂了筷子,看着何毅那慢条厮理的样子,有几分无奈,又有些生气。
“学弟,我还有事,这样吧,我把单买完之后就先走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吃。”
何毅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学姐,我们饭也吃过了,是不是就算是朋友了?”
“是是是,我真的还有事,先走了。”
江时语甩开他的手,去柜台买了单之后就出了饭馆,但又怕何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也没再回学校,而是转到了旁边的一条街上,给还等在学校正‘门’的司机打了电话。
本来想安安静静的过个周末,没想到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现在看来,还是云山才是最安静的。
原以为沈千城早上就已经出‘门’去了,没想到进屋之后就看到他正在客厅,难得悠闲的看着电视,江时语也只好坐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千城盯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翻,皱着眉问道,“你这什么衣服?”
虽然江时语气质不错,身材绝佳,但从衣服款式和料子来看,只需搭上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时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然后掩嘴笑了起来,说道:“在学校,刚好遇到有同学掉到湖里了,我就去救人了,衣服都湿透了,我就随便买了干净的换上。”
“你跳到水里去救的?”
江时语像是没有看到沈千城黑下来的脸,点头道:“当然是跳到水里救的,不然要怎么救?”
“下次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许再做,救人也不行。”
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虽然在言语上有那么一些霸道一些蛮不讲理,但总归也是担心她的安危,如果她再生气也真的是没有道理,更何况从早上到现在,他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起来过,就算是‘欲’拒还迎,也总是要有个分寸,该哄的时候也绝对不能手软。
江时语笑着凑了过去,拉着他没有受伤的手臂,满口答应:“我知道了。”
又轻声问道:“今天宋医生有没有来过?伤口换‘药’了没有?”
沈千城冷睨了她一眼,却没有作声。江时语也不气馁,又说道:“我给你去保牛尾汤好不好?可以加一点对伤口痊愈有好处的中‘药’进去,不会影响味道。”
沈千城直接把冰冷的姿态一摆到底,脸上的表情仍是一点缓和的意思都没有。
江时语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不声不响的进了厨房。
她早上就已经让厨房买了新鲜的牛尾骨回来,为的就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煲汤需要时间,也要掌握好火候,不过还好有厨房的人替她看着,她‘弄’的差不多了就上楼去找人。
江时语换了衣服之后直接去了书房,白天的时候他一般都会呆在书房里,敲了两下之后就推‘门’进去,果然看到他在里面,没有办公,只是手间夹着一支烟。
江时语对烟味特别敏感,挥着手掌将鼻间的烟味赶走,径直走到他身边,毫不客气的将他手里的烟给夺了过来,按熄在烟灰缸里。
“我以为一个医生的身份警告你,养伤期间不许吸烟喝酒。”
她努力的佯装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来,然而在沈千城的眼里却成了另外一种‘迷’人的风情。
沈千城靠在椅子上,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病人?”
沈千城今天心情的确是不好,他觉得他自己一定是疯了,从来没有谁可以这样轻易的扰‘乱’他的情绪,也从来没有谁会让他烦躁的一夜一夜的睡不着觉。
他的确对江时语另眼相待,但却在无限宠爱她的时候自以为是的保留着本心,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为的又是什么。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然而却还是被她扰‘乱’心智。
第一次,他因为一个‘女’人,而方寸大‘乱’。
江时语一点也不客气的面对面的坐到他的‘腿’上,圈着他的脖子,说道:“你就是我的病人,不管基本什么,我关心的都是你。”
沈千城从善如流的搂着她的腰,因为她无意识的‘乱’蹭,眼神瞬间就暗了下来,“你是故意的?”
江时语眉眼弯弯,笑容中带着几分痞意,身子却又往他的怀里靠了几分,手指玩着他的扣子,咬了咬嘴‘唇’,说道:“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除了她从前醉酒的那一次外,他再也没见过她这么热情大胆的样子。
沈千城手一用力,咬牙切齿地道:“你就是个妖‘精’。”
江时语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你喜不喜欢?”
沈千城闭着眼都可以想象得到她此时的表情,明明是娇羞不已却又佯装镇定,咬着嘴‘唇’,努力的把骨子里热情和大胆释放出来。
她使出浑身解数极力的讨好他,却又紧张的浑身颤抖。
她是清纯与妩媚矛盾的结合体,但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yo‘惑’。
“喜欢得不得了。”
沈千城托着她站了起来,直接将她放在办公桌上,低头就亲了下去。
这个时候,江时语是温顺的,跟着他的节奏,与他缠绵共舞。
然而,沈千城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吻’,被她勾起来的热情已经控制不住,直接就将她按压在桌子上。
“等等……”江时语微喘着气,手抵在他的‘胸’前,眸子中带着让人想要狠狠欺负的水雾,嘴‘唇’被‘吻’成得嫣红媚人,“现在还是白天呢。”
“这种事情还分白天晚上?有谁规定白天不可以?”
“等等……”刚刚压下来的沈千城再次被她拦住,“你受伤了,不行。”
“没关系,用不到这只手。”
“等等等……”江时语又紧急叫停,看着沈千城那张再度黑下来的脸,娇羞地说道:“不要在这里。”
不要在这里?
那就是可以在别的地方。
此时此刻,对于沈千城来说,只要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断,换地方完全不是问题。
江时语还是第一次在白天做这样的事情,疯狂而热烈。
而此时的沈千城,已不复之前的那副冰冷的样子,搂着她,手掌一下一下的在她的腰间轻‘揉’。
“你不生气了?”
沈千城的手顿了一下,轻笑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你把我伺候的这么好,我怎么还能生得起来?”
江时语翻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说道:“幸福是有时限和额度的,昨天看着还你侬我侬的两个人,也许转眼间就会变成互相看不顺眼的仇敌,不只是我,你比我更需要自己的空间。适度的甜蜜,适度的关怀,即便将来有一天分开的时候,也能洒脱的转身。”
沈千城却再度翻身,将人压住,语气不善地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想分开的事?”
江时语凝视着他,目光平静,“难道不会分开吗?我们不会有那以一天吗?”
沈千城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个‘不’字来,只是再次低头狠狠的‘吻’住她,似乎是要把心底的烦躁和对未来的恐慌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到下‘床’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本来沈千城的意思是要给她端到屋里来吃 ,但江时语也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还是拖着酸软的身体下楼去吃。
牛尾汤也煲好了,沈千城很给面子的喝了一碗。
“好喝吗?”
“还不错。”
“那明天做猪骨汤好了,听说也是很补的。”
沈千城眉眼之间便多了几分柔情蜜意,“好。”
两人正吃着饭,管家便过来,弯腰轻声报告,“九爷,大少爷来了。”
沈千城眉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说道:“你自己先吃,吃完就回屋去,不要‘乱’跑。”
江时语知道他有事,也没有多问,乖乖的低头吃自己的。
沈千城走到客厅,对沈千林说道:“去书房吧。”
沈千林看了一眼餐厅里的另外娇俏身影,不禁笑道:“没想到你对这位江小姐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沈千城走到前面,并不理会他的无聊。
“很少见哪个‘女’人能在你身边呆的时间这么长的 ,怎么,来真的了?”
两个人进了书房,沈千城开‘门’见山的问:“说吧,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沈千林也不在废话,直接问道:“付家的事,是你做的吧?”
“不是。”沈千城拿了支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说道:“付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付家想要让你和付‘玉’珊成就好事使了下三烂的手段,据我所知,他们不仅给你下了‘药’,而且还给你的这个小情人下了‘药’。”沈千林坐下来翘着‘腿’,问道:“你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还是为了你的这位小情人才发了火?”
沈千城似乎并没有多少耐心,说道:“付家的覆灭跟我没关系,所以也不存在于是为了谁的问题,你是为了付家来的?”
“对。”
“别告诉我,你也掺和了付家的生意。”
沈千林皱着眉,说道:“那是一块‘肥’‘肉’啊。”
“所以呢?你现在是想重新振兴付家,还是想接手付家?”
沈千林突然笑了起来,“老三,我虽然比你年长许多,但我一直很佩服你,你总是能轻易看透别人的想法,你说的没错,我想接手付家的生意,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
“我帮不了你。”沈千城想都不想的拒绝,“我也劝你不要沾这些东西,否则今天付家的下场可能就是你今后的下场。”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帮我谁帮我?”沈千林一下子急了起来,皱着眉说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利益有多少,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
“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擎天每天的红利足够你逍遥快活的了,你没有必要去做这些。”沈千城敲了敲桌面,看了看沈千林的‘阴’沉的脸‘色’,才又说道:“更何况,你是沈家的人,既然现在擎天由我接管,那我就告诉你,你做什么都不要紧,但不要牵连沈家,否则你知道我的‘性’子。”
“但如果你用萧家的力量为我护航,这件事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占了这个市场,对萧家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你别忘了,你姓沈,即便萧家的家业在你手上,但你终究是姓沈。”
沈千城冷哼一声,“萧家永远不会去碰这个东西,还有,我的确是姓沈,但当初擎天发展壮大也是萧家一手扶持,否则也不会有今天。”
“而且,我对擎天并没有太大的想法,我不过是按照老头子的遗命接管而已,如果你有意见,那么我可以把擎天‘交’给你来管。”
管理擎天?
沈千林有野心,但他却清楚,擎天也只有在沈千城的手上才能继续发展壮大,因为不管到什么时候,擎天都需要萧家的力量来加持发展。如果擎天没有了沈千城,他和老二谁都没有能力去接管擎天,沈家的家业也就算完了。
“千城,你知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比竟是自家大哥,沈千城即便是再冷漠,也不至于太给他难堪。
“行了,你回去吧,关于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也不要存有侥幸心理,如果被我发现,我绝不管你。”
沈千林点头,表情索然,“对了,我还有一件事,下个月中旬我结婚。”
“这么快?”
“没办法,这个有了,三个月了,再不办大着肚子就不好看了。”
沈千城失笑,“你以为你刚离婚就办婚礼,还能好看到哪里去?”
沈千林也不在意他的调侃,“男人嘛,外面有几个‘女’人都是很正常的事,你不也是?”
他也是?
他从前的确是的。
但是现在,自从有了江时语在身边之后,他好像再也没有过别的‘女’人了,就连那些逢场作戏都已经懒得去做了。
沈千林离开,沈千城直接到楼上找人。
江时语吃的似乎有些多了,正手扶着窗边抬‘腿’扭腰,本来肢体就很柔软,做这样的动作反而有舞者的美感。
“在做什么?”
江时语本来是在做侧抬‘腿’,结果被他突然一下,扶着窗子的手一松,整个人直接就摔了下去,本来的高抬‘腿’就变成了一字马。
江时语扶着大‘腿’直哼哼,“你干嘛突然吓人?疼死我了。”
沈千城也没有料到会这样,连忙走过去把人扶起来,“怎么样?”
“估计是抻到了,没什么大事。”
“把宋医生叫过来看看。”
“不用。”江时语拦着他,轻轻的‘揉’着大‘腿’,说道:“一点小问题就叫人家过来,我还嫌丢人呢。”
‘揉’了一会儿就缓和了许多,江时语站起来又动了动,表示自己是真的没有问题了。
“你还吃饭吗?还是晚一点吃宵夜?”
“你给我做吗?”
“可以啊,煮馄饨。”江时语拉着他,撒着娇说道:“既然没事,那就陪我去湖边走走。”
江时语还记得上次也是在湖边,他跟在她的身边,还有那个温柔又热烈缠绵的‘吻’。
对她来说,那是一个美丽的黄昏。
今天也一样,夕阳西下,偶尔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两个十指相扣,在湖边漫步。
“以前天气热的时候就在想,这里面可以游泳吗?”
沈千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样和‘浪’漫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题,愣了一下,才说道:“你看到谁在里面游了吗?不过家里有泳池的。”
“我知道,不过现在天气冷了,不然游一下也不错。”
“你今天不就游了一下吗?感觉怎么样?”
江时语想到今天为了救何毅那狼狈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怎么样,湖水太脏,一点美感都没有。”
说起这个,江时语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说道:“其实说起来,他掉到河里也是我害的,他就这样在我对面倒着走和我说话,我看到前面的湖了,也没告诉他,结果他就掉进去了。”
也许是不经意间的一句玩笑话,但在沈千城听来就可以分析出很多的信息量。
不过他却是不动声‘色’,神情愉悦地试探问道:“哦?你们很熟吗?”
“不熟啊,要是熟人我能让他掉到河里吗?在图书馆偶遇的一个学弟。”江时语眨了眨眼睛,也学着何毅一样,在他的对面倒退着走,双手托着腮,扮着一副可爱的样了,得意地说道:“‘偷’拍我,被我逮到了,估计是觉得我长的漂亮吧。”
“你最漂亮,那些小男生见了你自然喜欢。”
江时语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过被人喜欢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沈千城看着她纯真妩媚的笑容,脸上的笑意也渐深,只是心里却是已经有了另外的盘算。
不管是学长还是学弟,敢打他‘女’人的主意,胆子也都是够大的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种感觉这么好吗?嗯?”
沈千城问的淡然,然而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迅息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江时语看到他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吐了吐舌头,又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再说,在大学里这也算是很平常的事吧?我被人追,才说明你眼光好啊。”
“你总有理由。”沈千城捏了捏她的鼻子,心里的那点不痛快也因为她这样的辩解而消散了许多。
江时语挑着眉斜眼看他,又似不经意地说道:“而且,你也应该很能体会这种感觉吧?你身边的‘女’人不是也不少?”
沈千城直接把手掌放在她的后颈处,轻轻一捏,看着像是发了狠,可实则是一点力道都没用。
“说来说去,最后这一句才是你最想说的吧?”
“哪有?”就算是事实,江时语也不会承认,“我的意思是说,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也是正常的,像你这样的男人,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欢的嘛。”
“那你呢?”
江时语笑容一僵,随即又风淡云轻的笑了起来,“我也是其中一个啊,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那你呢?”江时语反问他,一双美眸眨都不眨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沈千城眼睛微眯,随后笑道:“宝贝儿,我从来没有吝啬表达对你的喜欢。”
他宠她,惯着她,但那只是基于一个男人对自己包养情‘妇’的地喜爱,没有半丝的真情。
江时语是‘女’人,‘女’人天生敏感,虽然他嘴里说着情话,但却仍旧感觉不到一点发自内心的诚意。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江时语勾了勾嘴角,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牵强。
“你有多喜欢我,我就有多喜欢你。”江时语歪头看着他,“这样的答案你还满意吗?”
你对我付出多少喜欢,我就还给你多少爱。
江时语爱他,但并不会一味的盲目的付出。
她要让自己的爱变得有价值,要让自己的感情不会空付。
不是她太过自‘私’,而是她懂得去如何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沈千城不同于其他人,她没有忘记他是一个人无心又无情的人,曾经的袁晴,付‘玉’珊,再到现在的余柠,她们哪一个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但是结果呢?
也许有些时候,没有结果反而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不然,像她们,死的死,伤的伤,就连余柠也是伤心‘欲’绝,没有一个能得偿所愿的。
爱情,本来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死缠烂打到如此地步。
你爱我,我就爱你。
你不爱我,我便不再爱你。
江时语的爱是理智的,是克制的,她现在可以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但也做着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准备。
也许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有所牵扯会心痛,会难过,但她绝对允许因为这样就失去自我。
“你很聪明。”
江时语耸了耸肩,说道:“不算太聪明,但绝对不笨。”
经过这一次的谈话,沈千城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就淡了下来,不算太冷,但也绝对没有之前那样的热烈。
江时语知道其中缘由,也不过就是因为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给他一个热情的回应,。
当一个人被娇惯出某种习惯之后,自然而然的会按照这样的标准要求别人,一旦有人不按常理出牌,他就会很不高兴。
他高不高兴,江时语没有什么所谓。
也许,她还没有爱他到很深的地步,否则也不会这样的理智。
所以,当管家和一些下人暗示她哄一哄沈千城的时候,江时语也不过是淡然一笑。
哄?
她为什么要哄?
今天哄了,下次再生次怎么办?
大家都考虑他的心情,又有谁考虑过她的感受?
于是,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问题,经过这样的拉锯战之后,变成了名符其实的冷战。
江时语依然是无所谓的态度,和从前一样的生活,上学,论文,回来再继续‘弄’论文,忙碌的生活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沈千城是否开心。就连沈千城出差,她也是最后一个发现的。
她泡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一泡就是一整天,从早上坐到晚上,一日三餐有两餐都是在图书馆里啃汉堡。
乔一阳见她这样刻苦,不由得有些惊奇,问道:“我说你每天都这样,你们家沈总裁就没有意见吗?”
江时语低头翻着书,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他有他的事,我有的我的,我没有理由为了配合他而放弃自己的事情吧?”
“吵架了?”
江时语手上一顿,抬头看她,“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乔一阳拿着笔指着她的脸,“你的脸上都写着呢,哪里有半点热恋中该有的样子?”
“你想太多了,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时语敲了敲她的书本,“赶紧的吧。”
“饿了,中午还吃汉堡?”
“嗯,不想出去。”
两个正说着,一个纸袋就放到了两人面前,然后又听到熟悉的‘咔嚓’声。
一抬头,果然是何毅。
“炸酱面和饮料,怎么样?”
江时语无奈,拿着钱包就把一个张一百的递给他,“谢谢。”
何毅敛起笑意,也没接那个钱,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乔一阳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看了看纸袋里的东西,问道:“什么情况?”
江时语收回钱,把东西拿出来,没想到居然是两份,给乔一阳一份,也没有解释,“吃吧。”
乔一阳也没动,只是‘靠’了一声,然后又说道:“追你的?”
“一年级的小学弟。”
“靠,你真是魅力无边啊,连一年级的小学弟都扑上来了?”乔一阳显然很兴奋,不过想了想,又说道:“眉清目秀又体贴,不过太小了,你这样的就应该找一个像沈总裁那样的老男人。”
江时语才打开饭盒盖子,就听到她说了这么一句,反‘射’‘性’地问道:“为什么?”
“老男人懂得疼人啊。”乔一阳敲了敲饭盒,“就这个,再好又有什么用?这么小,你毕业工作三年他才能毕业,怎么谈恋爱?要是你过个生日,想送你点像样的礼物估计也得节食缩食几个月才行,就算是再相爱的两个人,也经不起现实的磨练,最后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江时语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懂?”
“我也是谈过恋爱的,我当然懂。”乔一阳轻叹一声,搅着面条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看你身边的男人都跟飞蛾扑火似的,一拨接一拨的,我这简直是乏人问津。”
“按照你刚刚所说的情况,就算现在有再多人追也没有用,都是学生,一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马上毕业了,你还是工作之后再找一个吧,靠谱。”
乔一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估计医院的单身男医生不会少,我机会还是有的。”
江时语失笑,“你想的可真够长远的。”
“那是呗,生活要有规划才好,比如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那你现在就得朝着那个目标去努力才行。”
生活要有规划才好。
她从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生活中往往就是这个样子,计划不如变化快。
如果没有遇到沈千城,那么她的生活也不会就此打‘乱’。
现在她再想去规划也没有变法了,因为她不知道要跟沈千城耗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将来和沈千城之间会有着怎么样的一种结局。
两个人在图书馆里呆到了五点才各自离开。
只是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却又被突然出现的何毅拦了下来。
沈千城坐在车里,看着她和那个年轻的男孩子说着话,虽然听不到说话的内容,但两个人拉拉扯扯在一起,想来应该是很熟的。
他没想到,刚出差回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冷战了这么多年,怪不得她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原来生活竟是这么的‘丰富多彩’。
坐在前面的楼净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九爷,要下去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要下去吗?
这个时候不下去,难道还要等着两个人抱在一起了才下去?
十几步外的两个人仍在拉扯着,也不过是为的中午的饭钱。
江时语从来没有欠人家钱的习惯,她更不可能因为对方喜欢自己,就无条件的去占人家的便宜,不管何毅的家庭条件如何,她都没有占小便宜的习惯。
可是何毅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好面子的,觉得给自己喜欢的‘女’生买东西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收了钱,那简直是太没面子了。
于是,一个想给,一个死活不肯收,便拉扯个没完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面会被沈千城看到,更加的没有想到,这样的过程在第三者的眼中是如何的暧昧。
于是,当江时语被粗暴的拽了过来,当何毅被打倒在地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江时语,你在这种地方跟男人拉拉扯扯的,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江时语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冷着脸的沈千城,再看看倒在地上嘴角已经流血的何毅,不由得也怒了起来。
她试图甩开他的手,用了力却也只是徒劳。
“你这是做什么?”她朝沈千城怒吼之后转头问已经站起来的何毅,问道:“你没事吗?”
何毅摇了摇头,随便一下就抹掉嘴角的血迹,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就是你的男朋友?我真没想到你会找这样的男人。”
“行了。”江时语阻止他再说下去,她真的怕沈千城会再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情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何毅。
她的脸黑了下来,说道:“我找什么样的男人和你没有关系,你快走吧。”
然而,何毅却完全不懂江时语的心思,反倒拿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来,脸‘色’通红的问道:“他对你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是图他的钱吗?我也有钱,你跟他分手。”
江时语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真没想到,看上去很机灵的人,怎么就这么没有危机意识呢?
“你……嘶……”
江时语想说什么,结果握着她手腕的沈千城微微一用力,她便疼的倒吸了口气。
沈千城像是不知道江时语的疼,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嘲讽的看着挂了彩的何毅,说道:“你和我比钱吗?”
何毅像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污辱,也是气红了眼,“你不就是擎天的总裁吗?很了不起吗?”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你比我有钱,想用钱把她从我这里买走吗?”
何毅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江时语,怒道:“如果她愿意,我就买。”
沈千城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江时语,“他要买你,你愿意吗?”
江时语觉得沈千城的字字句句像刀一样的扎在她的心上,她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他。
爱他?
她还真是瞎了眼。
江时语瞪大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想在他面前再没出息的掉眼泪。
“你想卖吗?那就请沈先生开个价吧。”
江时语的话让沈千城眼睛顿时缩了起来,手上力道再次加重,恨不得将她的手腕捏碎。
“你还真想跟这个小子走?”
江时语自嘲的笑了笑,说道:“一个肯为我做到这地步的男人,我就算不爱,也会感动的,为什么不走呢?”
“好,很好。”沈千城拖着她直接就走,迈着大步让江时语几度的趔趄,差点倒地。
何毅自然看不下去,直接就追了过来,想要把江时语从他的手上抢过来,“你放开她。”
结果,刚刚追上他们,沈千城长‘腿’一伸,直接就把何毅踹飞出去。
“再敢纠缠她,我就废了你。”
楼净已经打开车‘门’等在那里,沈千城手臂一甩,直接就将江时语甩进了车里,自己跟着坐了进去,车‘门’一关,朝着云山疾驰而去。
江时语挣扎着坐起来,扬手就给了沈千城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响亮,也打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沈千城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沈千城,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甩他巴掌。
“江时语,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我真是给你胆子了。”沈千城伸手就捏住她的脖子,赤红的双眼里再度显现让人胆寒的疯狂。
但是,看着这张脸,沈千城手上还是没有用足力道,但却也足以让她吃尽了苦头。
“是谁借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打我,嗯?”问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得几分。
“怎么,一听说有人要‘花’钱赎你,就迫不及待的跟人家走了吗?”
“赎?”江时语冷笑出声,“我是你‘花’钱买来的吗?沈千城,你把我当成妓院里靠卖的那些‘女’人了是不是?”
说好不在他面前哭的,可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污辱。
她虽然迫不得已的留在他身边,可是觉得自己还有起码独立的人格。然而,现在她发现,原来在他的心里,她是最让人不耻的那种‘女’人。
她伤心,比以往更伤心。
从前恨他,讨厌他,所以即便是他说再难听的话,做再卑劣的事,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过。
果然啊,爱了,就会心痛。
心痛吗?
是的,心很痛,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痛。
沈千城眯着眼睛,贴着她的脸问道:“我把你当成那样的‘女’人?你在刚刚让我出价的时候,难道不是把自己当成那样的‘女’人了吗?”
他冷哼一声,又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么安分,果然啊,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勾搭上别人了。那个小子倒也对你是真心的,居然也敢跟我对着干,我倒是好奇,他会为了你出一个什么样的价钱。”
江时语气被他气的脸‘色’发白,说道:“不用出钱,只要现在他敢带我走,我倒贴钱都愿意,我也发现了,跟着谁比在你身边要强。”
“是吗?那你就去吧,跟他走。”
沈千城突然打开车‘门’,在车子还在疾驰的情况下,直接就将人扔了出去。
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电影里面,一定很刺‘激’,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被扔下去的那个人,就算不死也会丢半条命。
江时语也还算幸运,起码在落地的时候后面没有车子过来,不然就算她不摔死,也会被压死。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没能幸免的昏了过去。
疼,除了疼,还是疼。
江时语的脑海中不断播放着她被扔下车的那一幕,身子痛,心更痛,但与此同时,她又有一些解脱,他能把她扔下来,是不是就说明这一次两个人可以断的干干净净的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痛一下,也是值得的。
“小语……”
一道轻柔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一时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但她肯定不是沈千城。
只要不是沈千城就好。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宋一柳英俊又担忧的脸。
“宋教授……”
“你醒了就好。”宋一柳轻舒了口气。
“我……嘶……”江时语想要抬起手来,没想到这样一动便牵扯出一股钻心的疼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你别‘乱’动。”宋一柳连忙制止她,“右手骨折,右‘腿’的骨头也伤到了,身上还有不少擦伤,你的脸……也伤到。”
江时语闭了闭眼睛,“脸也伤到了吗?很难看吗?”
“不难看,只是一点擦伤,不碍事。”
“嗯,好像是,有点火辣辣的疼。”江时语想要笑,结果却只是动了动嘴角,便不敢再动了。
“送你来的人说是在路上捡到你的。”宋一柳犹豫了一下,还是温柔地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吗?”
江时语怔忡了片刻,然后才摇头说道:“都过去了,我不想说,不过送我来的人已经走了吗?我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已经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谢吧,不过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再问,你要好好休息,争取早日把伤养好。”
“其实我没有什么内伤,我应该是可以出院的吧?”
宋一柳微愣,“你想出院?”
“嗯,而且越快越好,我还要请你帮你个忙。”
“什么?”
“帮我租一套房子,不用太大,一室一厅的就好,我要住进去。”
“你不是和……”宋一柳止住了话题,想来她会做这样的决定也是想要躲掉沈千城,也就说是,她这次受伤和沈千城应该有着莫大的关系。
“你不回你自己的家里去住吗?”
江时语摇头,“不回了,你悄悄的帮我找一套房子就好了。”
“你是想躲开沈千城是不是?”
江时语没有说话,隔了半晌后,才说道:“对,我想要躲开他,起码现在我不想见到他。”
“你现在这种情况一个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我家里也有地方,你住过去吧。”
江时语惊讶的看着宋一柳,然后连连摇头,拒绝道:“不用不用,那样太麻烦你了,而且也是很方便。你放心好了,我自己懂得照顾自己的。”
宋一柳叹了一声,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在医院有宿舍,环境也可以,最近工作也很忙,大多数也是住在这边的,你放心住过去就好,估计沈千城也不会想到你会在我那里的。”
“那……好吧,等情况稳定下来我就会搬回去的,谢谢你。”江时语闭了闭眼,又说道:“真的谢谢你,每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你总在我身边,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也在我身边,谢谢。”
“既然想谢,那就等你好了请我吃饭吧,我这人比较实际的。我现在去给你办出院,然后就送你过去。”
“好。”
像江时语这种情况,其实是可住院也可不住的,不过宋一柳是这里的医生,想要办出院也就没有那么难。
可能是做医生的都有洁癖,宋一柳的家里干净的能让许多‘女’人自惭形愧,江时语被他安置在朝南的一间客房,不算大,但很温馨。
天已经黑了下来,宋一柳亲自下厨做了东西,考虑到她的伤情,给她煮了白粥,配上一点清淡的菜,两个人吃的也还不错。
“拐杖放在‘床’边,你要记得,没事就不要下地,还是多在‘床’上休息的好。‘药’放在‘床’头,还有你的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明天早上回来帮你换‘药’。”
宋一柳一通‘交’待,江时语仔细的听着,“行了,你放心吧,我都记得了,你快走吧。”
“好,记得有事打电话给我。”
“嗯。”
宋一柳出‘门’,江时语脸上的笑容也就此消失。
她可以在外人面前假装坚强,却没有办法在无人的时候还带着那张面具。
她难过,所以想哭,她心痛,所以也想哭。
她从来都知道沈千城的狠毒,他对任何人都不会手下留情,甚至有几次她都觉得他要可以把她给杀了,可是从来都没有。
她被他折磨过,每一次都很凶狠,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直接就把她从车上推下去。
爱上一个人之后,所有的情绪都会变得敏感,所以当他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她没有办法不伤心不绝望,她甚至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原本还做着可以让他也爱上自己的美梦,可是现在就连老天都在嘲笑她。
你在妄想什么?一个随时随地发了疯都可以毫不手软的要杀了你的人,你怎么会得到这样人的爱?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你去爱的?
是啊,他凭什么值得她去爱?
而此时的云山上上下下的人也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听说九爷把书房里的东西能砸的涌砸的全部都砸了。
除了司机和楼净,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能想得到,这件事应该也是跟江小姐有关的,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江小姐有这个能力让九爷失控。
楼净在书房外面靠着墙‘抽’着烟,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声响,此时除了叹气,他已经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什么了。
连他都没有想到,九爷会做出这种事来。
伸手招来一个手下,吩咐道:“去查查江小姐的情况。”
“是。”
那手下转身就走,楼净继续侧耳听着,直到里面彻底没了声音,才敲‘门’进去。
“九爷。”虽然知道他在屋里摔了东西,可看到那场面的时候也不免还是惊到了。
沈千城此时正坐在椅子上,衬衫的领子已经绷开了好几颗,‘阴’沉着一张脸,像是从地狱里来的罗刹,让人生畏。
“九爷,江小姐那边我已经让人过去看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沈千城依然沉着脸不出声,却又长‘腿’一伸,直接把面前的桌子给踹了出去。
“九爷,我有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楼净哑然失笑,跟了九爷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九爷这种‘幼稚’的样子。
“九爷,您既然在乎江小姐,又何必下这么狠的手?‘女’人是靠疼的,您现在这样,江小姐一定很伤心。”
“我还要不够疼她?还要我怎么疼她?有多少事情我都不去和她计较了,可她就是一个白眼狼,不管我怎么宠着她,她不也还是想要跟别的男人走?”
沈千城已经气到了极点,虽然有些后悔把她扔下车的举动,但只要想起她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就恨的牙痒痒。
他从来没有像宠她那样宠过其他的‘女’人,他以为这样足以拴住她的心了,可是没有想到她还是想要离开他,跟着别的男人。
“九爷,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的沟通,她不是男人,把她这样扔下去,真要是伤到了哪里,您不也一样会心疼?”
沈千城死死的攥着拳头,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楼净摇头。
“尽快去查,她能去的地方不多,不是在医院就是已经在她家里了,去找。”
“是。”
然而,这一次得到的消息却是江时语受了伤,但是已经出院的消息,在她的家里却没有找到人。
等待消息的沈千城此时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九爷,根据医院的记录,江小姐的手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而且……”
“而且什么?”沈千城忍住心疼,冷声问道。
“而且据说脸上也有大片的擦伤。”
‘嘭’的一声,桌上的烟灰缸直接就砸了下来,本来就难看的脸此时更是让人不敢直视,就连空气似乎都要凝结了一般,跟了沈千城几年的楼净此时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沈千城攥着拳头厉声问道:“怎么会伤到脸的?伤成什么样子?”
“脸是从车下摔下来的时候擦到了地面,虽然问题不大,但有留疤的可能。”
“不准留疤,一道疤都不准留。”沈千城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声的吼出来。
想到她手和‘腿’骨折,想到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上可能会留下难看的疤痕,他觉得自己的心口疼,快要窒息一样的疼。
可是沈千城虽然在暴怒的状态下,但是他的脑子也在不停的运转,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情绪之后才问道:“她进的是哪家医院?”
“b大附属。”
“那就去查宋一柳,现在能帮她的只有宋一柳。”
“是。”
沈千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出‘门’,吩咐楼净,“五分钟之内给我宋一柳家的地址。”
“好的,九爷。”
想要到找到宋一柳家里的地址是相当容易的事情,沈千城到达他家楼下的时候正是早晨,宋一柳给江时语换‘药’的时候。
‘门’铃声响起,江时语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一下,紧张地问道:“是谁?”
宋一柳安抚她道,“别紧张,可能是我家里人,我去看看。”
江时语点头,只当自己是想太多了,这里是宋一柳的家里,他家里人会过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才有了这种念头,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
除了宋一柳,还有一个让她熟悉又胆寒的声音。
-本章完结-
&bp;&bp;&bp;&bp;她以为她可以躲得过的,她以为她和沈千城之间到此为止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没有想到,他还是找来了,还是不肯放过她。
沈千城的身手她不是没有见识过,好甚至可以说是亲身的感受过,宋一柳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宋教授,让他进来。”
江时语不想见他,但她不能让他在宋一柳这里闹,更不能让宋一柳吃亏。
话音刚落,沈千城便已出现在房间‘门’口。
四目相对,已没有了往日的半点情愫,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刚刚一喊,扯动脸上的伤口,微微的疼着,江时语轻轻的捂着,看着沈千城,问道:“你找到这里来,是想看我死没死吗?”
沈千城站在‘门’口,赤着眼睛没说话。
江时语垂下眼睑,又问道:“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沈千城缓步走过去,看着她脸上的和身上的纱布,心头一阵一阵的发疼。
在听到报告的时候也疼,可是等真的见到了,那疼痛却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和承受的。
他的心被人狠狠的揪着,扯着,拽着,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痛。
他用心去宠着纵着的‘女’人,被他伤成了这个样子,从来不会后悔的人在此时深深的懂得了‘后悔’的含义。
然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卖,他就算再后悔,就算再心痛,时间仍旧回不去。
“疼不疼?”
出口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有多心疼呢。
然而江时语也只恍惚了一下子而已,便又收回了神智,“不疼。”
“伤的太多了,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江时语忽然抬头,看着沈千城,还是那双眼睛,此时再看却又有些陌生。
“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对。”
江时语轻笑起来,有些嘲讽的问他:“我现在这张脸毁了,估计也卖不了什么大价钱了,现在你还要我回去干嘛呢?我想,就算现在我想倒贴钱给人家,人家都会嫌我恶心吧?”
沈千城没说话,江时语也不管他,自顾的说起来,“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以前喜欢的人多,但也都是冲着这张脸来的,以后就不会这样了,谁要是再对我表白,说喜欢我爱我,那肯定就是真爱了,九爷,你说是不是?”
“跟我回去,不会让你留疤。”
“我不回去。”
江时语果断的拒绝,这一次的眼神里再没有丝毫的惧‘色’,也许人被‘逼’到了一定地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你身边,受你的折磨,受你的虐待。”说好冷静的,眼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浮现了一层薄雾。
“其实,我还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为什么不一下子杀了我,何必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就算是有……事到如今也该还清了,不是吗?”
沈千城眉间微动,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他不该有的艰涩,“小语,明明我们之前还那么好的,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明明之前还那么甜蜜,那么美好,美好到他每天恨不得早一点做完所有的事,只为了早点回家看她一眼。
可是,不过是转眼的工夫,两个人却又变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吗?就在前几天我还想过,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我可以忘掉从前你对我做过的事情,试着去喜欢你,去爱你,但是……”江时语抿了抿嘴,尽量稳定情绪,可声音却还是带着微微的擅抖。
“可,可是,我忘了,你根本就不会改变,你就是你,没有人能改变你,我也不能,是我太自不量力了。”
江时语连忙抹去掉下来的泪水,微微的扭头,不去看他,“我求你放过我吧,就此结束,‘挺’好的。”
沈千城的喉结动了动,许久之后才说:“既然你了解我,就应该知道,如果我对你势在必得,你说什么都不用的,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心甘情愿的跟我走,二是再挣扎一下跟我走。”
“你……沈千城,你又不缺‘女’人,何苦非我不可?”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找答案……”沈千城抚上她眼角的朱砂痣,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的。”
“你爱我吗?”江时语直接问道,“你爱我吗?你对我这么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爱她吗?
在沈千城看来,他显然是不爱她的。
但他对她的执着却是真的,至于原因……
他总是不能现在就告诉她。
沈千城的迟疑让江时语的心一寒到底,干裂的嘴‘唇’微微一动就淌了一点血,配上那略显苍白的半边脸,诡异得很。“既然不爱我,何必又这样呢?”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整日提心吊胆,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惹到你生气了,就会又要被你扔下车,害怕哪天又被你狠狠的掐着我的脖子窒息而死,害怕那天吓人的乌金鞭,害怕你身边的那结‘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我一巴掌,给我下‘药’……”
每说一句,从前经历过的那些事就像从脑海中又过了一遍一样,痛上加痛。
“我从小就看着妈妈受尽人们的指责与谩骂,虽然她只是爱上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她从来没有害人之心,但在伦理道理上,她就是一个小三,我知道她生活的有多辛苦。”
“我就想,我这一辈子,不能再像我妈妈那样生活,就算我再爱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去做别人的情‘妇’,去做别人的小三,我不期望荣华富贵,我只想要过平凡的生活就行了,有一个家,一个对我好的丈夫,再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我觉得这就是完美。”
江时语再次看向他,眼里带着浓浓的怨恨,这一次,任由泪水横流也没有再擦一下。
“可是这一切都让你给破坏了,在别人眼里,我终于成了和我妈妈一样的人,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狐狸‘精’,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众人面前被你所 谓的正牌‘女’朋友甩巴掌,你知道在背后别人都是怎么骂我的吗?”
“呵,你又怎么会知道,你根本不会关心这样的事情。你只在乎我对你忠不忠心,就算我在被付‘玉’珊下‘药’的时候,你依然把所有的过错都赖到了我的头上,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有没有受伤,而是要怎么‘弄’死我。”
“这一次也是一样,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可以买卖的技‘女’,只要有人出高价,你就可以把我卖掉,你可以毫不留情不顾我的死活的推下车,没有一个男人会这样对一个‘女’人,就算是陌生人,也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沈千城,你千方百计,最后的目的也不过就是想要折磨我,然后看着我死掉吧?那我求你放过我,就当我已经死了,好不好?”
沈千城从始至终都沉默着,沉默的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他没有想到江时语会和自己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委屈,愤怒,还有企求。
这样的江时语让他心疼,心疼到想要给她更多的宠爱和呵护,他甚至想要告诉她,以后他会好好对她。
他现在只想让她跟自己回去。
然而,沈千城还没有学会如何的放低姿态,如何的去乞求一个‘女’人的原谅,如何的去得到一个‘女’人的心。
他会的,只是霸道的欺占,用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最直接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他坐到‘床’边,伸手为她擦掉眼泪,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轻声道:“这次是我做的不对,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这是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吗?你以为在差点把我‘弄’死以后再对我温柔的说上两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沈千城,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傻了?”
沈千城轻叹一声,手掌在她的脸上轻抚,说道:“你从来不肯乖乖听话,其实你要是肯听话,我也不会这样对你的。”
江时语目光落在桌边的水果刀上,抿了抿嘴,伸手将桌边的水果握在手里,放在自己的颈边,咬牙说道:“要么你把我杀了,要么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今天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样的行为其实真的是很多电视剧中狗血的伎俩,这大概就是‘女’人所谓的‘一哭二闹三上闹’吧?
沈千城自然不会相信她会怎么样,没有谁会真的想死,一个想好好生活下去的人,更是没有理由这样做。
这也不过是她用来威胁他的手段罢了。
“我说了,我不会杀你。”
“那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我今天必定会带你离开,就算你拿这个威胁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沈千城的淡定让江时语瞬时也下了狠心,她的本意的确是想要用这个来威胁他,但也不是没有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再跟他回去,还真不如一下子抹脖子死了算了。
于是,手腕微动,白希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一条红‘色’的血印。
沈千城没有想到她回来真的,直接就攥住她的手,直接就把刀子甩到了地上,看着脖子上那细长的还留着血的伤口怒吼道:“你疯了吗?”
“我没疯,疯的是你,我说了,你不走我就自己来。”
沈千城被她气的恨不得一拳把她敲晕,可眼前的她已经浑身都裹着纱布,他又怎么下得去手?
“宋一柳!”沈千城实在没有办法看着她再这样流血下去,只得喊着一直在屋外的宋一柳。
宋一柳没有偷听的习惯,在客厅的听到沈千城的怒吼声就知道是出了事,直接就奔了过去,可是进屋看到江时语脖上的伤口的时候还是惊到了。
“沈千城,你又对好快做了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要把她‘逼’死吗?”
沈千城却懒得理他,直接命令道:“别废话,先帮她看伤口。”
宋一柳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拿过一边的医‘药’箱,直接替她包扎伤口。
还好,刚刚那一下没有用力看着出了不少的血,可伤口也只是有些长,却并不深,但是瞧着却还是很吓人的。
“宋教授,我没事。”
“别说话,忍着一点,我帮你消毒。”
消毒本来就是很锥心的事情,不管多大的伤口,只要碰上酒‘精’就能疼的死去活来。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像沈千城那样bt,江时语也没有那样的定力和忍耐力,当消毒水碰上伤口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的叫了出来,随即就抓着被子咬着‘唇’,强忍着。
她这一叫,宋一柳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没事吧?”
他这双手,给别的患者做大型的手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到了江时语这里却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额头上已经布上了层密密麻麻的汗,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宋一柳虽然心疼,但也只能继续,消完了毒,抹了‘药’,又用纱布遮好。
收好医‘药’箱,宋一柳转身看着沈千城,一向温和的脸如今天也是布满了寒霜,“沈先生,不管你是谁,你有多大的权势,如果小语不想跟你走,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把她从这里带走的。”
沈千城抬头看着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宋一柳眼睛眯了眯,冷哼一声,“沈先生想来平时也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小语的吧?也难怪小语宁可伤了自己也不愿意跟你回去了,一个连起码的尊重都不懂的男人,的确是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和你没关系,今天我要带她走,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拦不住也要拦。”
宋一柳摆出一副不妥协的样子挡在江时语的‘床’间,冷冷的看着沈千城。
江时语看着宋一柳的背景,心里暖暖的,在这种时候,还有一个男人可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的心不由得微微的颤了一下。
宋一柳,一直是一个让她能感觉到温暖的男人,他在她的心里也一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害后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江时语拽了拽宋一柳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自己则看关沈千城,“你回去吧,起码在我受伤的这段时间,请你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
沈千城本来今天就是非要把她带走不可的,但是没有想到她会宁死也不愿意跟他回去。
他刚刚就在想,如果他执意要把她带走并不是不行,只是回去了以后呢?
也许,有些事情的确是急不得的。
“好,我给你空间,你好好养伤,一个月之后我来接你回去。”
一个月,虽然是一个短暂的期限,但是暂时先把他打发走才是真的。
江时语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在沈千城眼里,她的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一个月,就一个月,他必然会再来把她带走。
不过在临走之前,沈千城却还是出声警告道:“这一个月里,宋教授最好规矩一些,碰我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宋一柳嘲讽道:“沈先生看来对自己很没信心啊。”
“我的信心就在于,如果让我知道了你在这段时间趁虚而入,我一定会有很多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我的手段小语最清楚不过了。”
直到沈千城离开,两个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宋一柳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床’边,责备道:“你怎么那么傻,真敢拿刀往脖子上抹啊?”
江时语‘摸’了‘摸’发疼的脖子,说道:“我刚刚是认真的,我是宁死也不愿意跟他回去的,如果不是……”
“有些事情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多问,但是我只想说,刚刚那一刀你应该直接抹在他的脖子上才对,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你自己,不是很傻吗?”
江时语翘起嘴角,眨了眨眼,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就直接往他的脖子上抹。”
“这就对了。”宋一柳扶着她躺了下来,“你记住了,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懂得保护自己,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乐观积极的‘女’孩子,这种极端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嗯,我也是被他‘逼’的没有办法了。”
江时语又吐了口气,说道:“不过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他居然肯让步。”
“一个月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跟他回去吗?”
“肯定不。”江时语想都没想的就回答,说道:“到时候看情况吧,我的伤那个时候肯定还没好利索呢,他连你这里都找得到,估计我躲到哪里都是没有用的,他还是会找得到,与其这样我就不躲了,见招拆招吧。”
“也好,你自己心里有主意就行,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了病假,论文还早着呢,你也不用太着急,不过你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参加期末考试了,估计连实习也参加不了。”
“以后再补考吧,这个没办法了,我现在就是希望能让我在明天顺利毕业就行了。”
本来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不算问题的,但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再想要顺利毕业也似乎成了一个艰难的问题。
“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顺利毕业的。”
“你?”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存在着灰‘色’地带,咱们学校看起来作风严谨,但很多事也都是事在人为,如果我以下学期的教学合同为条件让你顺利毕业,你说他们会选哪一个?”
江时语想笑,可是只要一动,全身上下都很疼,只得忍着笑,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想谢我,就快点好起来。”宋一柳指着她脸上的伤,说道:“你脸上的伤也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不让你留疤的。”
江时语摇头,“不用,顺其自然就好,脸上有疤也许对我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小姑娘,脸上留着东西终究不好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着,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有时间会回来陪你。”
“放心,我没有问题的。”
宋一柳的工作很忙,要上课,要去医院,回来陪江时语的时间的确是不多。
虽然如此,却还是把江时语的生活起居照顾的不错,她平时不喜欢别人打扰,也就没有雇特护来照顾她,不过却在一家口碑光蓝天的饭店给她订了一日三餐,定时定量。
江时语脖子上的伤也好还,一周之后就已经基本愈合了,只留了一条细细的血痂,反倒脸上的伤,一周之后也拆了纱布,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恐怖。
因为是擦伤,所以伤口很浅,但却是出了血,还有皮层渗出来的油,凝在一起结成了痂,本为她就白,现在脸上有一大片暗黑的东西,看上去实在是很影响美观。
江时语照着镜子,想着如果她的半边脸天生就有类似于这样的一大片记,这些男人还会围着她转吗?
沈千城还会非她不可吗?
又想到了沈千城。
她还记得沈千城看到她的伤时那心痛的样子,如果是从前,她也许还会心软,可是现在想来却也只会心寒。
她还没有那么贱,对方只要给他一个笑脸,她便忘了所有的一切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现在所有的一切,这一身的伤,都是他给的,她怎么可能会忘?
从前的那点刚刚生出来的爱如今天也被他这一推磨的粉碎,成了渣,随风飘散,现在连渣都不剩了。
她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因为她从来不擅长去恨一个人,但她现在明白,她不会再去爱他。
即便爱情从来不是容易受控制的事情,她也会时刻的提醒自己,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杀了她。
对于一个想要夺走自己‘性’命的人,还能如何去爱呢?
如果去爱一个人,她宁愿选择宋一柳这样温柔的男人。
只要你需要,他就会在你身边。
只要你想要,他就会给你一切。
也许他曾经也是一个多情的男人,但起码他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他有爱一个人的能力。
然而沈千城,他什么都没有, 除了强取豪夺,他什么都不会。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温柔的对你说‘很喜欢你’这样的话,但‘喜欢’和‘爱’不同,他嘴里的‘喜欢’也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而已。
如果你把他的话当真,那你就真的是傻子了。
江时语庆幸自己还不算太傻,起码一直清醒的知道,他并不爱自己,甚至清醒的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一个平凡而完美的结局。
她不会忘记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因为她有太多的第一次,都是他给的。
她甚至还记得在围场他奋不顾身的为她挡了一枪,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爱上了他。
但是她现在也明白,他可以保护她,也可以毁了她。
生命,在他的眼里是脆弱的,是渺小的,是可以不用去在意的东西,别人的生死,和他无关,他就是一个冷漠的没有感情的魔鬼。
离开他,是她唯一的出路。
江时语不知道一个月之期一到会怎么办,但起码自从他走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兑现着要给她空间的承诺。
拆了纱布之后,脸上的血痂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下掉,掉下来的地方会留下一道清浅的白痕,好在她本来就白,这道痕迹也并不是那么明显。
宋一柳对她恢复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也还是拿了‘药’膏回来给她抹,说是去疤的。
手臂和‘腿’的情况也在一天天的好起来,不过虽然好了,也还是要固定着不能‘乱’动的。
洗澡她自己勉强可以洗,但是洗头发就没有办法,只得等宋一柳帮忙了。
开始江时语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以两个现在的关系做这种事还是有些尴尬的,但宋一柳不在意,时间长了,江时语也就自然了许多。
乔一阳只来过一次看她,据她说现在到处去打工,因为她弟弟又惹祸了。
她是想借钱给她的,结果却被乔一阳给拒绝了。
她是个独立又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既然她不需要,江时语也不好再去勉强她。
也许是平时没有人再打扰的关系,江时语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平时在家里看看书,上上网,很容易打发时间。
然而,她却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江子辰。
之前说他会过来这边主持分公司的事情,结果一直拖着没有过来,现在倒是一下子过来了,反而是江时语没有办法去接他。
她不想让江子辰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但有些事情总归是瞒不住的,越瞒,他就越会多想。
索‘性’在江子辰下飞机之后,她就发了宋一柳家里的地址给他,让他直接打车过来。
想当然,江子辰在见到江时语这副样子的时候简直是惊呆了,瞪大眼睛问道:“妹妹,你这是什么情况?”
“出了点小车祸,就成这个样子了,没什么大事,轻微骨折,一个月就能折掉石膏了。”
江时语编了个理由骗他,上次在德国,沈千城一脚踹在了她的后背上,他就已经很恼火了,如果让他知道这一次她是被沈千城从车上扔下来的,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去找沈千城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任何人在沈千城那里都讨不到好处。
江子辰对她的话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只是感叹了一下而已。
江时语把自己家里钥匙给了他,“这是我家钥匙,主卧是从前我爸妈的房间,你就住那一间吧,‘床’单什么的都在柜子里,你自己找一下。”
江子辰接过钥匙,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这里不是你家?”
“谁告诉你这是我家?”
“难道这里是姓沈的那个人的家?不会吧,我以为他怎么也得是住别墅的那种人呢。”说起沈千城,江子辰是满脸的不屑。
江时语无语望天,“谁告诉你这是他的家?这里是宋教授的家里,我暂时住在这里的。”
江子辰马上就凑了过来,八卦兮兮地问道:“你怎么住在宋一柳的家里了?你们两个好上了?”
“好什么?我住在他家里是方便他照顾我,帮我换‘药’什么的,你没发现我脸上都有问题吗?”
“没有啊。”江子辰又凑过去一些仔细的看着,这才看出一丝端倪,“怎么回事啊?还摔着脸了?”
“嗯,现在还好,前几天你要是看到能吓死你。”
江子辰用德语嘀咕了一句,虽然江时语听不懂什么意思,但看他的脸‘色’也猜得到,估计是在爆粗口呢。
“行了,你别担心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江时语安慰他道。“对了,我不在家,你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了。”
江子辰往后一靠,悠闲说道:“吃饭不是问题,但是你呢?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还能照顾你。”
江时语想想,觉得江子辰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总是住在这里麻烦宋一柳也不是办法,何况现在除了骨折的问题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回去自己家里住也方便一些。
“也好,那我收拾一下,再跟宋教授知会一声,我们一起走。”
虽然宋一柳极力的想要挽留,但终究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最后也只能让她走了。
回到自己家里,居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亲切得想要扑在自己的‘床’上痛快的打几个滚。
江子辰在主卧里发现了江时语妈妈的照片,拿起来看了看,问道:“这是姨妈?”
“对,是我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嗯,是很漂亮,气质也好。”江子辰把照片放下,指了指江时语说道:“不过你这张脸应该算得上是江家‘女’人里面最漂亮的一个了,比我妈还有你妈妈都漂亮,只可惜啊……”
“只可惜什么?”
江子辰在她的脸上点了点,说道:“毁了呗。”
江时语拍掉他的手,虽然心里一点也不介意,但眼睛还是瞪了起来,“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遮瑕霜’吗?我这印子又不算太深,遮一下就看不到了。”
江子辰像是故意跟她对着干似的,“往脸上抹那么多层,跟鬼似的,能看吗?你看你现在多好,多白多嫩?你要真抹上那个,风一吹就像往下掉面似的,多难看。”
江时语没想到他说话会这么损,直接笑倒,“你嘴巴怎么这么毒呢?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呀?”
江子辰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一半一半吧,我就是想告诉你,别学那些化浓妆的‘女’人,难看死了。”
“哦,对了,我忘了问你了,你和那个沈千城分了?不然你都这样了,他怎么没来照顾你啊?”
江时语一下子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分了吗?
她觉得是分了。
可是对于沈千城来说,是这样的吗?还有半个月就到了他说的那个期限,他会怎么做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的日子过的舒心,但沈千城那边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他虽然决定给她一个月的期限,但又有些后悔这个决定。
云山没有了她的身影,变得空‘荡’而寂静,明明只少了她一个人,却像是整个世界都空了一样。
也许是从前太幸福了,以至于现在他没有办法再忍受她不在自己的身边。
她会跟自己撒娇,会笑的一脸灿烂明媚的看着自己,会体察他的心思,会故意惹他生气,又煲汤给他喝,只为了给他惊喜,哄他开心……
她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打破了他原有的生活,让队的生活一下子变得美好起来。
他以前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会像她这样,让他喜欢到连番的失控,发狂。
他为了她打破了太多的规矩,做了太多他从前认为不屑做的事情。
那么疯狂,那么执着,只是想要留她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个人。
一个月的期限也才过了一半,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再也忍受不了看不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这一张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想要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把她勒近自己的身体里,彻底的与她合二为一。
沈千城虽然是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却也并非是完全的不管不顾,起码在工时语搬回到自己家里住的事情,他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
当然,和她一起的,还有传说中的她的那个‘哥哥’。
对于那个布尔家的少爷,沈千城并不放心。
也可以说,他宁愿她和宋一柳呆在一起,也不愿意她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
不,他不愿意看到她跟任何一个男人单独住在一起。
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不会放任她这样单独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但是现在,他已经把她‘逼’到绝境,如果再继续‘逼’下去,结果一定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楼净说的对,适度的放松力道,给她缓和和喘气的机会,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
就算再不能忍受,他也必须要忍受。
但相思入骨摧肝肠,他去看她,并非是因为她和那个男人住在一起,而确实是因为太想她了。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去的时候并非白天,而是平常人家的晚饭时间,站在楼下,看到她家里透出来的光亮,思念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要立刻就见到她,多一分一秒都受不了了。
进她的家里对他来说太简单,他不只一次这样登堂入室。
然而,屋里的灯亮着,却没有看到让他思念的人影,反而是从浴室里传来了阵阵的嘻笑声。
男人的声音很是清晰,清晰的像一把刀子,直接‘插’在沈千城的心上。
他朝着浴室走了过去,浴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不断有热气冒出来,笑声越来越清晰,心头上的痛感也越来越明显。
江时语此时正坐在轮椅上,低着头,那个男人正帮她‘揉’着头发,也许是刚刚放完洗发水,头发上还都是白‘色’的泡沫。
那男人动作并不轻柔,反而还调皮的会趁机挠她的痒痒。
江时语是个怕痒的人,他这样一挠,江时语就边闪躲边笑着。
两个人玩的很嗨,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沈千城。
“行了行了,别闹了,泡沫进到我眼睛里来了,快帮我冲下去。”
江子辰拿起喷头,试了试水温,一边拨着她的头发一边帮她冲着泡沫,还感叹道:“小语,你的头发真不错,又黑又软,‘摸’着很舒服啊。”
“那是,所以说让你给我洗头发是你的荣幸。”江时语伸手‘揉’了‘揉’眼睛,微微的睁开便看到‘门’口处的身影,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还是被家里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
她也不管还在冲着头发,直接就抬起头来,转身看过去。
于是,她看到了沈千城黑沉的双眸,看到他努力压抑着愤怒的一张脸。
江子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上的喷头正好对着她的衣襟,水流直接喷了过去。
“啊……”江时语突然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襟,愣了愣神。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个浴巾直接就围在了她的‘胸’前,遮住了那若隐若现的风光。
江时语拉着身前浴巾,微微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并不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还着喷头的江子辰,目上冷得足以冻死人。
江子辰却不怕他,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沈千城并不觉得这话说的有多冷,又拽了一条‘毛’巾将她的头发裹了起来,然后推出卫生间。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一双大手却拿着‘毛’巾轻‘揉’的替她擦着头发。“就不能好好的洗个头发吗?”
江时语有些语塞,她原以为他又要发火,又要打人的,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不仅什么都没做,反而还这样温柔、。
也许是被虐得心里有‘阴’影了,如今看到他这样子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
江时语直直的看着他,又问道:“不是说好有一个月吗?你想食言吗?”
头发擦的不再滴水后沈千城才停了下来,依然蹲着与她平视,“不会食言,只是想来看看你。”
江时语心中微动,头却转身一边,“看过了吧?你可以走了。”
沈千城料想到她的态度,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去面对的时候,却还是有些生气。
前一秒她还在和别的男人嘻笑打闹,可是转眼却是对他是这副厌恶的面孔,不过才半个月,她就已经忘了谁是她的男人了吗?
沈千城想要质问她,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忍了下来,拳头攥紧了又在放开。
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却又沉了下来,伸手去‘摸’,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印子?”
江时语转过脸,想要躲开他的触碰,然而却没有用,只好冷冷地解释道:“会有印子很正常,当初有沙土渗了进来,掉痂之后自然会留疤。”
她的脸那么美,美的让人惊‘艳’,美的让人窒息,有多少次他看着这张脸,都忍不住的想要把她锁起来,不让任何人再见到这张脸。
他怎么会容许她的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瑕疵?
“你没抹‘药’吗?”
江时语抿了抿‘唇’,最后淡淡地说道:“没必要。”
“没必要?你跟我说没必要?”沈千城原本就忍着的怒气此时全面的爆发,额头的青筋已经绷了起来,看着狰狞又吓人。
“你以为这张脸还是你自己的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我允许你这样做了吗?”
江时语心里忍不住的冷笑,果然啊,人还是不会变的,所谓的温柔也不过是假象而已。
“你冲我火?沈千城,你告诉我,这张脸,这些疤,都是谁给我的?”江时语讥讽的一笑,也不管他越来越黑的脸‘色’,说道:“你现在来管我,不觉得有些多余吗?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沈千城被江时语气的直哆嗦,他恨不得把她的嘴给缝上,把她的手绑上,让她没有办法再反抗自己。
“我没资格?我是你的男人,你的脸,你的身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真是开玩笑,我问你,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说我是你的,你怎么好意思?沈千城,这话你要说就对你未来的太太说,不要对我说。我,不是你的。”
江时语努力的吼了回去,她最讨厌的就是沈千城这个样子。
他自以为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人,都该是他的。也许很多‘女’人会很高兴他这样说,霸道又,完全满足了‘女’人们渴求的‘被占,有’的心理。
然而,她偏不。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他的‘私’有物。
于是,顶嘴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巴被人狠狠的捏住,口腔被整个攻占。
她被迫的承受他的亲‘吻’,本来想要把他推出去,没想到反而让他更加的猛烈,甚至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在用行动向她证明,她是他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然而,在江时语被‘吻’得失神的时候,沈千城趁机直接就将她拦腰抱起。
他要把她带走,他必须把她带走。
只是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江子辰,他可以不去管他们如何热烈的亲‘吻’,但是他在听到两个人对话之后便已经猜出了种种前因后果。
江时语对他说的什么出车祸导致的骨折也不过都是骗他的瞎话罢了。
既然这伤是沈千城造成的,他又怎么能让他把小语带走?
江子辰拦在他的面前,看着依然胶着在一起的两个人,没有半点的尴尬,“沈千城要走自己走,小语肯定不会让你带走的。”
沈千城终于江时语,看着江子辰,挑了挑眉,冷声道:“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拦不住也得拦,今天可由不得你。”
江时语缓过神来,揪着沈千城的衣领,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放我下来。”
“今天由不得你,小语,我可以在任何事情上纵容你,但是这一次不行。”沈千城低头看了她一眼后又对挡在身前的江子辰说道:“让开。”
“把人放下。”
沈千城不再理他,直接就往前走,江子辰也不是好欺负的,直接就上去抢人。
一个抢,一个挡,两个人下手也都特别狠,一个没注意就碰到了江时语打着石膏的‘腿’。
江时语忍不住的尖叫出来,额头上已经布上了一层冷汗。
两个男人见状不好,这才停了下来。
“小语,你怎么样?”江子辰着急问道。
江时语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摇头,眼泪也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看的两个男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沈千城却顾不了那么多,抱着她快步往外走,江子辰也拿了衣服追了出去。
然而,沈千城必然是有备而来,抱着江时语上了车,没多年跟在后面的江子辰一眼便关上了车‘门’,直接走人。
“靠。”江子辰气的直接把衣服摔在了地上,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气的直想骂娘。
而车里的江时语也特别的着急,虽然疼着,却还是颤着声揪着他的衣领,“沈千城,你放我下去,我不要跟你走。”
沈千城本想就这样将她固定在怀里,但考虑到她的伤情,只得松手,却仍然没有让司机停下来的意思。
既然上了他的车,就绝对不会再放手。
“不要‘乱’动,小心又碰到伤。”
江时语却完全听不进去,只是不停的哀求着,“我求求你了,把我送回去好不好?要不然,你把我再扔下去也可以,我不想跟你走,我不要跟你去那个牢笼。”
“沈千城,你答应我的,给我一个月的时候,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沈千城不为所动,也可以说完全的不理她,他现在只想尽快的带她回去,回到他的地盘。
“给宋医生打电话,让他去云山。”
“是。”
江时语说了许久,直到实在是脱了力气才停下来,绝望的看着窗外。
不过才半个月,她才过了半个月还算是舒心的日子,又要回去了。
“沈千城,我只问你,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沈千城抚着她的脑袋,轻轻的靠了过去,“我会好好疼你。”
江时语轻笑出声,“你要是真疼我,就不会这么对我,沈千城,别把我当成幼稚园的小朋友来哄,我不吃这一套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这么做,你只要感受就好。”
感受?
这段时间以久,她的感受还少吗?
他是如何‘疼’她的,她的感受还不够深刻吗?
“如果你的疼爱是这一身的伤痛,那我的确是感受颇深。”江时语闭上眼睛,说道:“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过,我谢谢你。”
对于她的挖苦,沈千城依然是选择沉默,只是拧着眉,将她护在怀里。
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对她来说都是谎言,她都不会再相信,既然这样,那就什么都不说。
此时此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她能在自己身边来的重要。
车子驶进云山,这个地方对于江时语来说就是一个宽大而气派的牢笼。
她曾有那到一段时间,以为这里终有一日会是自己的港湾和归宿,现在想来只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实在是天真得可笑。
这里不仅仅是牢笼,更是地狱,一个她现在千方百计想要逃脱的地方。
江时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抱进了主屋,她还记得不久之前,从德国回来的时候,她也这样被抱着进去的,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这一次比上一次伤的还要严重罢了。
有时候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她明明是学医的,将来是要治病救人的,只是还没有救过一个人,自己却是屡屡的进医院。
江时语在看到宋医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着,“又要麻烦您了。”
有沈千城在,宋医生只得客气道:“江小姐说哪里的话?”
沈千城站在一边,吩咐道:“刚刚有碰到她的‘腿’,你帮着看看,然后再全身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伤,还有脸上,也不能留疤,一点都不能留。”
不消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检查完了,宋医生说道:“没有别的问题,手臂和‘腿’上的伤处理的也不错,只要以后注意一些就可以了,石膏打了多久了?”
“正好半个月。”
“并不算是太严重,所以满一个月的时候就可以拆了,只是脸上……”
宋久之的犹豫让沈千城下意识的皱眉,问道:“怎么?”
“脸上的皮肤比较薄,也比较脆弱敏感,治疗伤疤的‘药’虽然有效,但‘药’‘性’也比较烈,我怕会用量不均反而会不小心伤到江小姐脸上的皮肤,不过脖子上的那道疤倒是可以直接抹这个。”
“那脸上的要用什么办法?你别告诉我没有办法,这样的理由我不接受。”
宋久之轻叹一声,又看了一眼笑的勉强的江时语,说道:“喝中‘药’吧,虽然见效慢,但起码不伤身。”
“那就喝中‘药’,你去安排吧。”
“是。”
宋久之出去,沈千城在‘床’边坐了下来,手掌再度抚上她的脸,轻声呢喃,“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留疤的。”
“沈千城,你何必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我看呢?这张脸留不留疤我真的不在意,你又在意什么呢?”
“这一次是我太冲动了,是我不对,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江时语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想到他居然也会说出这种类似于道歉的话来。
他一惯强势,以他自己为中心,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也许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本就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他不给别人道歉和解释的机会,自己也从来不会向别人道歉,即便这件事是错的,他也会一直错下去,不回头。
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半句这样的话,却没想到有一天她可以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真是新鲜。
“你是在道歉吗?”
沈千城眼神平静,语气温和,看了她许久,才说:“是,我在道歉,你接受吗?”
这一下,江时语是彻底的懵了。
看着她‘迷’茫的可爱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仿佛这十几天就是一场梦。
没有分开过,没有吵闹过,他们,还是从前的他们。
她,还是那个让他舍不得放不下只想放在心尖上好好疼爱的‘女’人。
沈千城嘴角勾出一个愉悦的弧度,又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在这里,以后好好对你,好不好?”
江时语觉得最近的泪腺实在是发达的过了头,她以为自己会铁石心肠的不会再相信他,不会再理会他,可是没有想到……
一句话。
只用了一句话,他就彻底的将她心底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击的粉碎。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但此时,她心软了。
在经过了这么多的虐待之后,她再一次的心软了。
她甚至有些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原则,实在是够贱。
可是,有什么办法?
‘女’人总是傻的,说好的不爱,又怎么能轻易的放下?
爱了,就是爱了。
会痛,只是因为付出的爱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没有谁真的能做到斩断情丝,说不爱就不爱。
她虽然硬气,但也同样做不到。
因为做不到,所以才会被他这样温柔以待的时候扛不住。
眼泪又掉了下来,湿了他的衣襟,脑袋在他的衣服上蹭了又蹭,闷声说道:“你要是想好好对我,就把一个月的话屡行彻底。”
“不行。”沈千城‘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当初我是气昏了头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这半个月我每天都想见你,每天都很担心你,我必须要把你放在身边,天天这样看着,我才放心。”
“既然这样,又何必当初?我想知道,你当时把我从车上扔下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你是真的想让我死吗?”
“怎么可能?”他抚着她的脸,“我说过,我舍不得伤你的。”
“但你一次又一次的伤我,即便你再舍不得,你还是伤了。”江时语重新冷静下来,没有躲开他的触碰,看着他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我被你推下去的时候后面有车过来,我现在早就是一把骨灰了,而不是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你想过吗?”
沈千城咬着牙,盯着她脸上的白痕,眼里尽是懊悔。
“所以就算你在我面,只要想到那些个可能‘性’,我还是会害怕。”他在她的额头上轻啄,说道:“那个时候你一直气我,你明知道我不能忍受你离开我的,我实在是太生气了……”
江时语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揉’了两下,低头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要这个样子多久?”
“你要留我在你身边多久?一辈子吗?”
一辈子……
沈千城从来没有想过一辈子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他和江时语不会有‘一辈子’,早晚有一天他会再度的狠狠的伤害她,但此时,他却没有办法对她放手。
“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放手的。”
江时语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难道不知道吗?‘女’人都渴望安定的生活,在爱上一个人之后会想要和那个人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男人则不同,他们都有一颗‘浪’‘荡’的心,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一个‘女’人栓住一辈子,他们喜欢新鲜,喜欢刺‘激’,一个腻了就会再换另外一个,他们甚至觉得,‘放手’就是给了‘女’人自由,他们完全不知道,‘女’人从来不想要自由。
“什么时候?等到我人老珠黄的时候?还是等到你腻了的时候?”她轻声问着,语气中听不出有半点生气的成分,“更或者……是有人出高从买我的时候?”
“还在说气话,是不是?你真的觉得我会卖了你?嗯?”
“谁知道呢,我从来都不懂你的心。”江时语又将脑袋抵在他的‘胸’前,“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和你做这个‘交’易,是不是我们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会。”沈千城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顶,又重复一遍,“你不会不答应,就算你不答应,我们也会以其他的方式在一起,我们两个的命运,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嗯。”沈千城轻轻应道。
“所有的‘女’孩子,小的时候都有一个公主和王子的梦,她们总是希望自己是个沉睡的公主,在等待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给她一个‘吻’,解释她,带她离开,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我也有过这样的梦,幻想过我的白马王子的样子,盼望着他能早点出现。”江时语喃喃细语,“但是现在我似乎已经没有资格再做这样的梦了,我不再是公主,也不会有什么白马王子了。”
沈千城低声轻笑,说道:“我不是吗?”
“你是国王。”江时语动了动,靠在‘床’头,似乎有些疲累。“你不是王子,你是霸道的国王,这里是天牢,就算有王子真心爱我,也没有办法来救我出去。”
“你说的对,这里是天牢,没有人能带你出去,只有我。”
“等到有一天我想让你出去的时候,自然会放你出去的,你放心,不会等到你人老珠黄的时候,我会放你走的。”
“不仅如此,我依然会疼你,宠你,给你最好的一切。”
“所以,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不要再去招惹其他男人,乖乖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江时语听到他的这些话,反而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似乎是住在监狱里的囚徒突然就听说自己被减刑一样,虽然不知道减刑多少,但起码生活又有了盼头。
“我说了,不是我去招惹别人,是别人来主动招惹我,可是你总是不相信我。那天在校‘门’口,我不过是想把买中饭的钱还给他而已,无缘无故我不想欠他人情。”
虽然这样的解释显得有些迟,但她还是有必要为自己澄清,“可是你呢,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判了我的死刑。”
“是我不对,你还想要我说多少次呢?”
“我不是想要你的道歉,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切都是误会,也许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再发生,但请你理智一点,好歹也听我一句解释,不要动不动就把我推下车,这次我命大没死成,可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也这么幸运呢?”
沈千城直接抵上她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说道:“是不是只有堵上你的这张小嘴,你才能停下来?”
于是,完全没有给她反应的时候,领地再一次的被攻占。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总算是得到了一些缓和,不管江时语对他是什么态度,但起码她又重新回到了云山,沈千城的心情比起前段时间可谓是好了许多。
云山里里外外的人也都暗自松了口气。
至此,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江小姐的重要‘性’,甚至很多已经默默的把她当成了云山未来的‘女’主人。
江时语安抚住了江子辰之后,便又重新在云山住了下来,照顾她的依然是小苏。
小苏已经和江时语‘混’的很熟,在看到她的胳膊和‘腿’都打着石膏的时候还吃了一惊,脱口问道:“江小姐,你受伤怎么这么频繁?”
江时语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个,有那么频繁吗?人嘛,生老病死,很正常。”
小苏撇了撇嘴,说道:“人家都是头疼脑热的小问题,你这每次都是伤筋动骨的大问题。”
“可能我今年运气不太好吧。”
“也有可能,那你过年的时候要好好拜一拜才行。”
“嗯,我也觉得要拜一拜。”
说起来,转眼已经是冬天,放眼望去,原来一片盎然的绿‘色’现在也萧条了许多。
天气越来越冷,屋里面却是二十四小时的恒温,江时语行动不方便,索‘性’就屋子里不出去了。
再次回到云山,她就直接住到了沈千城的卧室,虽然以她现在这种状态也实在是做不了什么,但他还是坚持抱着她睡,甚至有些时候她挪动身体,他都会醒过来,问她是不是有事。
她没有办法形容当时的心情,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的疼,可是疼过之后又很暖,反反复复,很是磨人。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终于可以拆了石膏,虽然还是不能剧烈的长时间的运动,但好在是可以下地走路了。
至于脸上的白痕,也只能是用宋医生的方法,每天喝中‘药’调理,倒是脖子上的疤痕浅了许多,如果不仔细瞧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
每次看到自己身上那深深浅浅的印子,江时语都会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实在是顽强。
再有半个月左右就要放寒假了,好在平时她都有看书,真要是考试也不至于会挂科。
倒是她想约乔一阳出来见面的,结果乔一阳却没能出来,意思是她弟弟这一次惹的麻烦不小,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呢。
如果是别人的事情她可以不管,可乔一阳是她最好的朋友,见她急成这样,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虽然不知道她弟弟到底惹了什么事,但是她想,应该可以试着找沈千城帮忙试试看的。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如果还单纯的认为他只是个简单的生意人,那么她就真的是太天真了,只是,她不知道沈千城肯不肯帮她……
-本章完结-
&bp;&bp;&bp;&bp;在江时语的百般纠缠下,乔一阳还是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乔一阳有一个小她两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继母对她并不算好,但是她和弟弟的感情还不错,只是她的这个弟弟并没有长成一个健康阳光的少年,反而是跟着街头的恶霸在一起,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小‘混’‘混’。
平时也就是小打小闹,吓唬吓唬学生,收收保护费什么的,可是这一次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人家学会了绑架,而且绑架的还是京城当中赫赫有名的杜府的千金大小姐。
杜家在京城势力不简单,不管是哪条道都有十足的人脉,从几个‘混’‘混’手里救个人出来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是人救出来了,她弟弟却被这些人推了出来成了替罪羊,直接关到了局子里。
乔一阳救人心切,在见了他弟弟得知实情之后就去找了他口中所谓的老大,那些人就是一群无赖,说想要把她弟弟从里面换出来也可以,要拿二百万出来才行。
乔家就是个普通人家,爸爸和继母也都是工族,在北京生活本来就很艰难,二百万对他们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一时间他们要到哪里去凑到这么多钱呢?
乔一阳知道江时语有钱,但是做为好朋友,她没有办法张这个嘴,她不想她们之间的友谊被金钱所影响,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所以她一直在打工,没白天没黑夜的去打工,只是想能赚一点是一点。
然而,他们所赚的钱对于那些人要求的数字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乔一阳可以说是她唯一的朋友,在听到这些事情的之后,江时语是满满的心疼。
“一阳,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这样拼命也是没有用的,他们是流氓,你弟弟的问题完全不是给他们两百万就能解决的。”
乔一阳在电话这头抹了抹眼泪,声音再不似从前那般的充满活力,反而是让人心疼的疲惫。
“我也知道,可是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我只能试一试了。”
“你先别着急,我去找沈千城,看看他能不能帮得上忙。”
“去找他?”乔一阳惊讶万分,说道:“你去找他……,会不会让你很为难?毕竟你们之间……”
乔一阳心里是不想让江时语去找沈千城的,毕竟她也不想让江时语为自己的事情为难,为自己的事情而欠下沈千城什么人情,可是现在局势所迫,如果沈千城真的肯帮忙,那就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了,她实在是很为难。
“不会,没有什么好为难的,沈千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说话。”江时语声音听起来很是轻松,“不过我现在也不敢跟你保证什么,你等我的消息吧,这两天先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把自己累垮了。”
“小语,谢谢你。”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挂了电话,江时语抿了抿‘唇’,还是进了屋去找沈千城。
他正在跟管家‘交’待着什么,看到她过来,匆匆的说了两句后就走了过来,“大冷天的出去做什么?也不多穿一些,小心又要感冒。”
“我没事。”江时语捂着被冻得发红的耳朵,说道:“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拽下她的双手,放在掌心里捂着,“什么事,搞的这么正式?说吧。”
“乔一阳,你知道的吧?”
“嗯,你的朋友。”
“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弟弟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事。”江时语把事情跟他大概的讲了一下,然后眨着一双大眼,问道:“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忙把她的弟弟保出来?虽然他的确是做了错事,但是并不是他一个人做的,也没想着让他全身而退,起码不要有这么重的刑罚。”
江时语看起来有些着急,见他没有说话,又追问了一句,“怎么样,你能不能帮一帮她?如果你想要什么代价,就尽管开口,我能给的,我一定给。”
沈千城轻笑着把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下,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开口,我当然会帮,代价我也不会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见他这样的大喘报,江时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一句话,往往最后面的那一句不过才是重点。
沈千城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焦急,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感叹道:“看到你为了别人这么着急,我有些嫉妒了呢,什么时候,你也能为我这样呢?”
再次搬回云山,沈千城对她的态度可以用腻歪两个字来形容,什么腻歪人的动作,什么腻歪人的情话,他都说得出来做得出来。
江时语很不习惯这样的沈千城,并非是她犯贱,而是她太了解沈千城的‘性’格。
他可以前一秒对你和风细雨,下一秒便是电闪雷鸣,让你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性’格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身边的人炸的粉身碎骨。
所以,即便他再如何的温柔,江时语也没有办法做到全然的毫无戒备。
她如果不想再受到伤害,那么就要努力的保护好自己。
既然心已经赔了进去,那就努力的让自己不要越陷越深吧。
但是现在江时语也不顾了那么多,只要他肯点头帮忙就好。
江时语不擅长甜言蜜语,但此时也不得不硬挤出几句来哄他高兴。“如果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想,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吧?会有一天,我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也会嫉妒的想杀人。”
显然,这句话沈千城很受用,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好,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是不是要先帮我把这件事给解决掉?我朋友现在很担心。”
沈千城拉着她的手上楼,说道:“听你的,我现在就去,不过,今天晚上穿那件白大卦怎么样?”
沈千城做事向来有效率,既然答应了江时语,自然不会食言。
男人总是会随时随地的展示自己的能力,尤其在‘女’人面前更会如此,这是江时语第一次求他,他定然不会让她失望。
乔一阳的弟弟那边的情况当天就有了变化,曾在参与绑架的几个人全数的抓了进去,虽然事情没有了结,乔一阳的弟弟暂时还不能放出来,但这对乔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更何况,就在第二天,擎天的律师直接接手,做了乔一阳弟弟的辩护律师,这样更是多了几分胜算。
乔一阳给江时语打了电话,高兴的直哭。
看到自己的朋友没有事了,江时语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只是,既然是沈千城帮的忙,虽然这一次他并没有要求什么,但她也总是要做点什么来表示一下感谢。
江时语也想不出什么‘花’样来,也许最直接的就是送他礼物了。
石膏拆了之后她便又回去上课,最后一个月的课程对她来说很重要,开始她还担心会再碰到何毅,但何毅一次都没有再出现过,这反而让她又松了口气。
下课之后直接就去了商场。
对于给男人挑礼物,江时语并不在行,在她的认知里面,送男人礼物无非就是那几种,随便选一选就好。
她并不找算用多少心思,反正不过是个形势而已。
虽说不用‘花’多少心思,但也知道,沈千城的穿戴必然都是专‘门’定制的,就连这些所谓的国际奢侈品品牌也未必能比得上。她要送得出手的,最低也是要这些牌子的东西。
现在的江时语也算是个小富婆,就算没有沈千城为她打理生活中的一切事情,以她自己的在卫氏的那些股份,她也完全能支持自己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
江时语对钱的概念并不深,因为她从来不贪图名牌,不爱攀比,平时生活也简单得很。
但是如果要买这些东西当礼物,江时语也绝对不会手软。
领带皮带袖扣这些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新意,之前就送过了,这次再送,反而会显得太过敷衍。
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未见他的身上戴过什么手饰,不管是戒指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到一家手饰店,江时语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进去。
一般的手饰店里也是‘女’‘性’饰品占了多半,男‘性’的饰品反而相对于少一些,江时语也并非真的要买,只不过突发奇想,也就进来看看。
从柜台的这一头一直走到另外一头,目光专注,却仍旧没有看到特别适合他的东西。
沈千城的气质太过特别,或高雅或粗陋的都不太合他的气质。
能进到这个店里来买东西的,自然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江时语虽然年轻,但实在是漂亮,再加上她的一身行头加起来绝不少于六位数,这显然是一条大鱼,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这位小姐,您请看看这条项链,非常适合您的气质呢。”店员主动将一条镶着梨形黄钻的项链拿出来给她介绍。
江时语没想着要给自己买,家里的手饰加起来已经不比这里的少了,但店员既然这么热情主动,她又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也就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里居然就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余柠算是这里的老顾客了,做为沈家二少‘奶’‘奶’,自然也是这种店里的老顾客,会在这里出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余柠还没见‘门’的时候就看到江时语的身影,沈千城扇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不仅仅是扇在了她的脸上,更扇在了她的心上,到现在都还疼着。
她自然不会忘记那一巴掌是因为谁,她做不到恨沈千城,那就只能把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江时语的身上,要不是因为她,沈千城又怎么会对她那样无情?
“真巧,江小姐也在?”
江时语看到余柠的时候也想起了那一巴掌,心里虽然有一些愧意,可是在看到她那带着恨意的‘阴’毒的眼神的时候,心底的愧意就已经消失了。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二少‘奶’‘奶’,还真是巧。”
余柠轻哼一声,目光落在她面前的项链上面,勾了勾‘唇’角,说道:“这条项链还真是不错,是新品吧?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
店员点头客气道:“是的,沈太太,这是刚刚送来的新品,仅此一条。”
余柠看了江时语一眼,直接从她面前把链子拉了过来,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满意的点头,说道:“还不错,我要了。”
店员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了江时语,江时语笑了笑,说道:“这条项链的确很适合沈太太,我没关系的,沈太太喜欢,就让给她好了。”
江时语话里的一个让字让余柠顿时就变了脸,刚刚还算和气的语气,竟然也突然变得尖酸起来。
“江小姐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抢了你的东西一样,敢问江小姐知不知道这条链子要多少钱?”
江时语摇头,直言说道:“不知道。”
比起此时的余柠,江时语的样子倒是天真许多,在外人看来两个人之间她必然是弱势的那一个。
“这么说吧,如果不是有千城,恐怕江小姐也是买不起的。”
江时语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的,如果是我自己,我都会进这家店,不过千城说过,只要是我喜欢的都可以买回去,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江时语朝她笑了笑,然后转头对那个店员说道:“请把你们店里最贵的手饰拿来我看一下。”
店员愣了一下子,然后马上就转身离开。
不多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套全钻的手饰,从耳环到戒指,一应俱全,做工自不必说,钻石也是上等,在这灯光这下竟然有些刺眼。
江时语左右端详了一下,又拿着那个戒指在手指上套了一下,然后惊喜道:“尺寸刚刚好,竟然像是专‘门’给我订做的一样,帮我包起来吧,我要了。”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套手饰不会在八位数之下,可是江时语愣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定了下来,那气魄那架式实在是让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
一边的余柠,此时眼里快要冒出火光来了,江时语这是明显的在她的脸,让她颜面尽失。
“江小姐‘花’起男人的钱来还真是不手软啊。”
江时语笑了笑,说道:“男人的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沈太太信不信,千城若是知道我刷他的卡,不仅不会责备我,反而会很高兴。”
余柠僵硬的笑了笑,说道:“江小姐果然好手段。”
江时语也不反驳,又走到另外一边,指着其中一根金条说道:“再来一根这个,帮我包的好一点,我要送人的。”
“好的。”
一切都打包好,连价都没有问过,直接拿出包里的黑卡和另外一张卡,递过去。
“这套手饰用黑卡刷,另外的金条用这张卡来刷。”
“好的,请稍等。”
结完帐,江时语拎着东西,冲着余柠笑道:“沈太太慢慢挑吧,我先走一步了。”
不管气的快要疯掉的余柠,拎着两样东西就直接回到了云山。
沈千城此时还在公司,江时语也不着急,先复习功课,考试在即,她不能掉以轻心。
沈千城回来的时候,江时语正因为背着题目而发困,趴在‘床’上半眯着,脸下面还压着一本书,样子慵懒得勾人。
“困了?”
江时语动了动,缓了一下才爬起来,习惯‘性’的擦了擦嘴角,问道:“你回来了?”
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弄’好,“‘精’神一下,准备吃饭了。”
江时语把书合上,看了看他,问道:“你应该收到信息了吧?我‘花’了你那以多钱,你不问我买什么了吗?”
“我为什么要问?我说过,你开心就好,只要你开心,天天这么刷都可以。”
“你可真够土豪的,你等一下。”
江时语从‘床’上蹦下来,去一边把一个盒子拿过来递给他,“送你的,这个是用我自己的卡刷的。”
“我还有礼物?”沈千城显然有些意外,打开包装,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你确定要送我这个?”
江时语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我逛了很久,觉得只有这个适合你的土豪气质。”说完之后,江时语自己就嘿嘿的笑了起来,好久之后才停了下来,说道:“你这次帮了一阳的大忙,我要谢谢你。”
沈千城也没怎么听她说的话,只是把那块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怎么看都觉得很有意思。
“你打算让我把它放在哪里?要不要专‘门’打个架子供起来?”
江时语又笑趴在‘床’上,把金条抢了过来,比量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打十个大金戒指‘挺’好的,一个手指头上戴一下,多霸气,多土豪,你说呢?”
沈千城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捏着她的脸颊扯了扯,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来,“好啊,你今天就是想拿这个东西来取笑我是不是?”
江时语今天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样,一直笑个不停,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我哪有?”
“还说没有?”沈千城已经开始伸手挠她的痒。
江时语向来怕痒,他这样一‘弄’,更是笑的停不下来,而且还一边笑着一边左躲右闪的求饶。
“我,我真的没有,别‘弄’了别‘弄’了,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沈千城尤其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知不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错了,快停下来。”江时语笑的满面通红,身子也整个蜷在了一起。
听到满意的答案,沈千城这才放开她,用拇指揩去她眼角边的泪水,然后捡起她是就扔在一边的金条,又看了看,重新装回到盒子里。
江时语重新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床’垫,等气息平稳下来之后又把另一个盒子也拿了过来,打开之后给沈千城看,“这是今天拿你的卡刷的。”
沈千城拿起项链帮她戴上,然后满意的点头,“不错,很适合你。”
江时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好重,好像不太适合我的风格。”
“你不喜欢?”
“也不是。”江时语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我今天也没想着要买,我这是被别人‘激’将的,没办法了。”
沈千城神‘色’一变,问道:“你遇到谁了?”
江时语歪头看他,“你猜?”
“余柠?”
江时语眼睛瞬间瞪大,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千城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追问道:“她怎么你了?”
江时语把项链摘了下来,把盒子盖上,说道:“也没说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不该‘花’你的钱什么的,我当时一冲动,就挑了这个。”
江时语看了看了他,说道:“虽然当时是把她给镇住了,可是回头一想想,拿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出口气,实在是‘挺’冲动也‘挺’幼稚的。”
她把盒子推给他,说道:“这手饰你拿着吧,以后想送谁就送谁了,也不‘浪’费。”
沈千城二话不说,拉过来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的相比不算太猛烈,但仍是夺去了江时语所有的呼吸。
放她之后,两个鼻尖轻抵,沈千城看着她,忍不住的又凑过去啄了一口。“宝贝儿,你是越来越聪明了。”
“怎么?”
“你这是在试探我,嗯?”
江时语有些不明,问道:“试探你什么?”
“试探我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你想太多了,这是一个明摆着的问题,还用得着试探吗?”
沈千城已经将手伸了过去,在她的腰侧轻轻的搓磨,“我以为你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的。”
江时语被他‘弄’的又有些想躲,却反被他固定住。
“别闹。”
她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沈千城反倒是更加起劲了。
“我现在只有你,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宝贝儿,你对我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江时语去抓他的手,说道:“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先下去吃饭好不好?我饿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沈千城收了动作,说道:“先吃饭也好,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再继续。”
江时语推开他,自己蹦下‘床’,傲骄地看着他,“什么再继续?想的美,信你的话才有鬼。”
说完,还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跑了出去。
沈千城看着大开的房‘门’,哑然失笑。
这样的活泼爱笑的江时语,每每只要想起来,心里就会胀满一种莫明的情绪,他说不出那是什么,但那感觉却是不赖的,甚至是让人喜悦的。
她就像是毒‘药’,一经碰触便会上瘾,从此再也放不下,戒不掉。
目光落在身边的盒子上面,不禁又是失笑。
送金条给他?
这样的礼物,亏得她想的出来。
目光转移,看到了另外一个盒子,眼神又是一变。
他对‘女’人出手向来大方,但也总是有个限度,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放肆的逾越他的底线。
但是对江时语,他却完全没有底线,只要她高兴就好,甚至在看到她刷自己给她的卡,反而会高兴。
这是一种什么心态,他不懂,但如果用这些东西就能把她留在身边的话,他愿意给她所有……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沈千城这次帮了乔家的大忙,乔一阳之前本就对沈千城崇拜有加,现在更是把沈千城当成天神一样,拉着江时语直说为了表示感谢,一定要请沈千城吃饭。
江时语哀叹着拍了拍乔一阳的手,说道:“他的一顿饭能把你们家半年的伙食费给吃进去,你这有个钱做点什么不好?不然你请我吃也行,我也出了不少力是不是?”
乔一阳撇了撇嘴,“你出什么力了?不请。”
“我怎么没出力?我……”江时语‘欲’言又止,话还没说完,脸就先红了起来,可意识到不对,又板起了脸故意说道:“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以后不帮你了。”
乔一阳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有问题了,挤眉‘弄’眼地问道:“来,说说,你出了什么力了?嗯?”
江时语用力的在她的‘腿’上拍了一巴掌,说道:“我算是中间人吧?要不是我去找他,他能帮忙吗?”
乔一阳点头,“说的有点道理,那好吧,我请客,地方你随便挑。”
“等放假再说吧,我最近忙的要死,休息了一个多月,我得保证考试不挂科。”
“放心,有我呢,笔记都给你记着你,你拿回去看。”
玩笑开过了,乔一阳又突然正经起来,问道:“小语,沈千城真的没有为难你吧?”
“真的没有,他现在还不至于会这样,你放心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虽然我没有什么能耐,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倾尽全力帮你。”
乔一阳的话让江时语的心里暖暖的,此生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足矣。
和乔一阳分开之后江时语就回了云山,依然是从前三点一线的生活,简单得近乎乏味。
但她本来就不是喜欢折腾的人,反而很难享受这样的安静生活。
更何况,现在天气这么冷,她恨不得一直呆在屋子里不出去呢。
昨天夜里下了大雪,放眼望去一片的银白,江时语在屋子里只穿了件宽大的白‘色’‘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打蒂‘裤’,微微一动便‘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在脑后随意的扎成一个‘花’苞,有几缕发丝掉下来,将整个人显得慵懒又‘性’感。
此时的江时语正靠在落地窗前的卧榻上戴着耳机,看着乔一阳给她的笔记,神情专注,外面的雪光映着她‘精’致的脸颊,美得让人窒息。
沈千城倚在‘门’边看了许久,她才发现。
摘下耳机,微笑着问道:“回来了?”
“嗯。”沈千城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里,什么都没说,便直接‘吻’了上去。
江时语没有拒绝,温顺的承受着他的热情。
放开她之后,沈千城问道:“什么时候考试?”
“还有一周。”
“然后就去实习吗?”
“嗯。”江时语轻声应道,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去别的医院实习。”
宋一柳在b大附属,他一直是沈千城眼中的一根刺,江时语不想再因为这些而与他起争执,也不想因为再发生什么事情,把宋一柳牵扯进来。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尽量远离她所在乎的人,去了别的医院,没有了见面的机会,就算真的再有什么麻烦,也不至于会把他牵扯进来。
沈千城轻笑,下巴放在她的颈窝处,说道:“我帮你安排,中心医院也不错,你觉得呢?”
江时语抿了抿‘唇’,低声道:“听你的。”
“其实,你要是想在附属也可以的,只要你高兴就好。”
沈千城的这句话在江时语听来只觉得讽刺和好笑,如果他真的不介意,刚刚就会直接这样说,更或者干脆不会问这件事。
她知道他在意的,可他又何必假腥腥呢?
虽然如此,但江时语也终究还是没有把讽刺的话说出口,只是也跟着他轻笑,“中心医院也‘挺’好的。”
沈千城对她的态度可谓是相当满意,不管她的温顺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对于他来说,只要她和宋一柳不再见面,都算是好事。
两个正相拥着说话,‘门’外有佣人过来,低头说道:“九爷,二少‘奶’‘奶’来了,说要见江小姐。”
江时语疑‘惑’的看了看沈千城,问道:“她找我干嘛?不会是又要找我吵架吧?”
“在这里,她不敢。”
江时语轻叹一声,站起身,却拉着他的手,撒着娇:“我不管,你和我一起过去,万一她要是再把我打了怎么办?”
“好,走吧,我去给你撑腰。”
两个牵着手从楼上下来,看到余柠正坐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刚刚泡好的咖啡。
抬头看到他们的时候,杯子里的液体微微一‘荡’。
江时语笑了笑,主动打起招呼,“听说二少‘奶’‘奶’要见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余柠将杯子放下,目光在沈千城的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弯起,依然是从前那个大方得体的沈家二少‘奶’‘奶’风范,“以前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其实细细想来,你和千城这么亲密,咱们也都算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误会还是要及时的解开的话,江小姐想来也不是小气的人,是吧?”
江时语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间要讨好自己,但也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说道:“这个是自然,以前发生什么事,我已经都忘了。”
余柠笑道:“江小姐真是个爽快人。”
她拿起身边的一个盒子,递了过来,“其实这条项链还是最适合江小姐的,如果江小姐不介意,这个就算是我的合好礼物怎么样?”
江时语这一下就真是有些发懵了,她不知道余柠这底是想干什么,道歉也就罢了,还要送礼物。
江时语轻轻的扯了扯沈千城的手,示意他说话。
沈千城却替她直接把东西接了过来,打开盒子,正是之前的那条黄钻的项链。
“的确是很衬你。”
他的直言让两个‘女’人都尴尬不已,江时语把东西拿过,又递了回去,说道:“沈太太太客气了,有些话只要说清楚就好,没有必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更何况你气质这么好,戴这条项链也一定更好看。”
余柠微笑着,却还是挡了回去,“江小姐若是这样说,就是不肯接受我的歉意了。”
“这……”
沈千城拍了拍她的‘腿’,说道:“既然是她的心意,你收下就是了。”
既然连沈千城都这样说,江时语也只能把东西收下,然后起身道:“你们先坐,我先去把东西收起来。”
沈千城却叮嘱道:“快一点,下来吃饭。”
“好。”
江时语回到了自己的衣帽间,把东西放进保险贵里,又从里面挑了一个同样价值不菲的耳坠出来。
她并不确定余柠突然的示好是为了什么,但凭着‘女’人的直觉,这应该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一只老虎从狰狞的状态突然偃旗息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也许它是在休养生息,等待时机,一举猎杀目标。
她虽然不想把自己比作猎物,但余柠和她之间的确可以用这样一种关系来形容。
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小心一些。
更何况,她从来没有白拿别人东西的习惯,既然推不掉她的礼物,那么她把这份人情还回去也就是了,两不相欠才是最好的状态。
江时语的动作很快,下楼之后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余柠,“这是我的礼物,沈太太不会嫌弃吧?”
“这……”余柠也是有些为难的看向沈千城。
沈千城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漠,只说道:“小语的心意,收着吧,如果没吃饭,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女’人,都是傻子。
即便是他上次为了别的‘女’人打了她,但只要再给她一个笑脸,她仍然会继续飞蛾扑火。
饭桌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和谐。
余柠突然开口问道:“过些日子就是大哥婚礼了,千城,你要不要把江小姐也带过去,顺便跟家族里的人认识一下?”
江时语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就当什么没有听到一样,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沈千城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说道:“不用。”
-本章完结-
&bp;&bp;&bp;&bp;虽然江时语也是不想去那样的场合的,可是在听到沈千城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心头还是颤了一下。
她努力的让自己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夹了一个虾仁放在嘴里,吃的似乎异常的有滋有味儿。
她无视掉沈千城的表情,无视掉余柠那尴尬的样子,极轻松地笑道:“沈太太说笑了,那是你们家里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去了也不合适的。”
余柠尴尬的看了看沈千城,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江小姐哪里算什么外人,以后等你和千城结了婚,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嘛。”
江时语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她的确是不想把人都想的那么坏,她从来不是一个‘阴’谋论者。
此时,她宁愿相信余柠不是故意的。
江时语干笑了两声,说道:“沈太太,你实在是想多了,我吃饱了,先上去看书了,你们慢慢吃。”
江时语放下筷子就上了楼。
她是一口气跑到了三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仓促,在别人眼中,会不会像是落荒而逃?会不会很狼狈?
不管现在她的心里有多难受,她也要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她并非是无坚不摧的人,但起码,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
哭,是‘女’人天生就拥有的特权,伤心了可以哭,高兴了可以哭,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用眼泪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她也一样。
遇到难过的事,她想要靠在一个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想要有一个人可以安抚她,告诉她不要伤心,还有他在。
可是现在她却不能哭,有多少眼泪都要往肚子里咽。这是她所能守住的,最后的底线。
起码,她不能让这两个人看了她的笑话去。
江时语跑到卧室,坐在卧榻上,将自己的书拿起来,胡‘乱’的翻着,可是此时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茫然而杂‘乱’。
她烦躁的把书直接扔了出去。
江时语仰躺下来,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感觉情绪平复了许多,再一次的起身,把书捡了起来,将折掉的书页一一展平。
她在生什么气呢?
有什么好气的呢?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就算是他对自己最宠爱的时候,他也没有承诺过什么。
她早就清楚的,他可以给她‘花’钱,给她‘弄’来所有新奇的玩意,但唯独不能给她的,是名分。
而她呢,不是也一直希望着他能早一天腻了她,然后放她离开吗?
既然两个人的立场是一样的,她又在这里矫情什么呢?
实在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心情重新平复下来,江时语便真正的打开书,看了起来。
这个季节的天黑的早,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是黑透了,只有外面的几盏路灯在黑夜中发出清冷的光。
江时语瞥向窗外的时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放下书直接就趴到窗边。
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在黑‘色’的夜空中,在灯光的映‘射’下,扬扬洒洒,美如仙境。
她是地道的北京人,小时候的冬天比现在还要冷,下雪更是常有的事,可是长大以后,气候变暖,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比以前少了许多,就算是偶尔有下雪的时候,也是零星的小雪‘花’,到了地上就化了,早就没了小时候的趣味。
像是这样的雪,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过了,自然是兴奋得很。
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拉开窗子跑了出去,寒风灌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却也没有顾及那么多,像个孩子一样,站在光面,伸手接着雪‘花’。
那雪‘花’如棉絮一般洒落下来,掉在她的头发上,肩上,手上……
江时语趴在护拦往下持,路灯那里更是漂亮,原本白‘色’的雪直接被灯光映成了浅紫‘色’,就像是童话中的场景,美得不得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去,转身还没进屋,就看到沈千城进来,她没有想太多,进了屋之后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觉得这是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冷得透心凉了。
相比她的兴奋,沈千城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低头看着她光着的脚丫,本来就沉着的脸又黑了几分。
虽然心疼,但却还是忍不住的斥道:“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去了?不怕冷吗?”
江时语似乎已经忘了之前的事情,也在不意他的怒气,两只手搓着耳朵,笑嘻嘻地说道:“下雪了,好漂亮,你看到没有?”
沈千城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眉间的纹络也加深了几分。
“为了看雪,就不怕冻死了是不是?”
江时语刚想说话,就感觉鼻子痒痒的,一个没控制住,朝着他直接就打了个大喷嚏。
江时语有些尴尬的挣开他的手,‘抽’了纸巾擦了擦。
“可能是要感冒,你离我远一点吧,我怕传给你。”
沈千城没说话,只是皱眉着看她,“袜子呢?”
“一直没穿,在屋里,我喜欢光着脚。”江时语把纸巾丢进垃圾筒,说道:“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要出去一下。”
“去哪儿?”
“外面。”江时语指了指窗外,眼睛里含着水光,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好看,“好多年没看过这样的雪了,我出去玩一下。”
沈千城却一把拉住她,“不许去,不是感冒了吗?”
“没事,我会多穿一点儿的,而且一会儿就回来。”
江时语挣开他,跑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出羽绒‘裤’换上,又在白‘毛’衣外面套了一个半长的羽绒服,蹬上雪地靴拿着相机就出了‘门’。
外面虽然是飘着雪‘花’,但是没有什么风,所以雪‘花’看起来都是直接飘落下来的,缓缓的,极慢。
室外的温度也很低,雪‘花’落在地上没有化,没一会儿的工夫,地上已经薄薄的积了一层。
江时语调皮的在上面踩着脚印,拿着相机一阵的‘乱’拍,也不管什么灯光角度,反正看到好玩的就拍,对着自己的一行脚印也拍的很开心。
云山内很是宽阔,但凡是路上都有路灯,虽然不多,但在这个时候反而更有意境。
当然,如果是在外面什么公园,江时语也不敢一个人出‘门’,但是在云山,她不管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一路‘乱’拍,就来到了湖边,平时湖面已经结了一层冰,此时雪‘花’落在上面,漂亮得不要不要的。
江时语出‘门’的时候忘带了手套,拿着手机一路拍下来,手都快要冻僵了,把椅子上的雪‘弄’干净,自己坐了上去,把相机放到一边,通红的小手放到嘴边哈着气取暖。
还好羽绒服上面有帽子,也不至太冻耳机,只是鼻头却也冻的通红通红的。
她实在是有些冷,但又舍不得回去。
外面空气有些凛冽,但也让人头脑清醒起来,仿佛从前那些烦心的事,此时都不算是什么事了。
所以,江时语就想,其实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你有一个宽广的‘胸’怀,清醒的认识自我,就没有什么事什么人能够打败你。
就好像她和沈千城之间,只要她守好自己的底线,只要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要她不放弃,那么就没有人能够把她怎么样。
身体上的伤痛远远不及心理上的伤痛对一个人造成的伤害大。
她只要守住自己的心,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分开,是迟早的事。
既然早知分离,她又怎么会傻傻的付出真心?
江时语吸了吸鼻子,觉得实在是冷的有些受不住了,拿着相机站起来,跺了跺脚。
一抬头,就看到几步外的男人。
天‘色’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缓步走了过去。
不过是片刻的工夫,雪又厚一层,脚在上面已经有了‘吱吱’的响声,江时语抬头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沈千城没有回她,只是拉着她的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转身往回去。
江时语说不清,但是能感觉得出来他的不对劲。
沈千城的脚步并不快,她追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力,两个就这样一路并肩的往回走,原来的两行脚印,如此已经变成了凌‘乱’的四行。
这样的场景有些‘浪’漫,就算江时语再如何清醒自知,也不忍心破坏此时的气氛。
她抬头,看了看沈千城的脸,依然和从前一样,淡然又带着几分让人心畏的冷漠,但是那刀削斧砸般的侧脸的确是‘迷’人的。
‘女’人,也和男人一样,是视觉动物。
男人爱美‘女’,‘女’人爱帅哥,都是一样的道理。
这样一个在外形上近乎完美的男人,江时语实在没有理由不心动。
两个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江时语瞬间觉得自己的脸就像是冰块遇到了火一样,慢慢开始融化了。
直到进了卧室,沈千城才放开她,却仍旧是一句话都没说。
既然他不想说,江时语虽然好奇,但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撩他。
脱了羽绒服,又羽绒‘裤’脱了下来,整个人从束缚当中解脱出来,但也不由得又打起喷嚏来。
而且这一打不要紧,还不是一个一个的打,而是连了起来。
沈千城干脆黑着脸的将她抱起来,直接塞进了被窝里。
“玩的过瘾了?”
“嗯。”江时语捏着鼻子看着他,笑了笑,说:“我拍了好多照片,可漂亮了,一会儿给你看好不好?”
沈千城实在是拿这样没心没肺的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偏偏笑的那么开心,他想发脾气都有一种没法下手的感觉。
“都冻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手套怎么没戴?”
江时语吐了吐舌头,“忘了。”
江时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过来一些。”
沈千城有些疑‘惑’,却还是坐了过去,只是刚刚挪过去,一双冰凉的小手就灵巧的钻到了他的衣服里,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冰的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则刚帮你捂了半天了,怎么还这么凉?”
江时语举了会左手,“这只手你给忘了。”
沈千城无奈,却反而凑了过来,贴着她问道:“那怎么办?还用老办法帮你取暖,嗯?”
江时语调皮的把手放到他的腰眼处,轻轻一戳,说道:“这个办法不用,经济又实惠。”
沈千城挑了挑眉,对于她的热情,他几乎没有抗拒的能力,顺势就压了过去。
许久之后,当一切停下来,江时语靠在沈千城的怀里,微微的喘着气,不知道想到什么,自己嘿嘿的笑了起来。
“傻丫头,笑什么呢?”
“我在笑,这个办法果然是百试百灵。”江时语又戳了戳他,问道:“是不是暖和了?”
“没有人告诉过你,男人的腰不是随便碰的吗?还想再来一次?”
“呃……”江时语及时的手回自己的手,还往一侧挪了挪。
沈千城长臂一伸,又将人带了回来,在她汗淡的额头上轻啄一下,问道:“在湖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嗯?我吗?没想什么啊。”江时语自然不会把那时候的感悟告诉他,只敷衍道:“我只是在想,这雪怎么可以这么美,这大自然怎么可以这么神奇。”
“别骗我。”
江时语身子蓦然一僵,转头看他,“那你觉得我应该在想什么?”
沈千城用手指卷着她的头发,似是漫不经心,却又字字铿锵,“你在想……,要怎么从我身边全身而退,是不是?”
虽然他猜的实在是‘精’准无比,但江时语却不打算承认,也可以说,如果她不想再惹出什么争端来,她一定不能承认。
“男人的第六感果然是不准的,我明明是在欣赏雪景,却硬生生的被你拐带出这么沉重话题里来了,你可别冤枉我啊。”江时语拉着被子坐起来,“我去洗澡了,你在这里继续胡思‘乱’想吧。”
沈千城没有再追问下去,这让江时语大大的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在他面前,还是要好好的掩藏好情绪才行。
他本就是个多疑的男人,眼光又毒辣,只消一眼便能看透对方的心事,没有什么事情是瞒得住他的。
她虽然也不屑于瞒他,却也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做是对自己有利的。
其实,以沈千城的为人,就算她不说,他又怎么会猜不到她真正的想法呢?
他不能许给她一个名分,不能许给一个幸福的结局,难道还指望着她要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他飞蛾扑火奋不顾身吗?
江时语对沈家大少爷的婚礼实在是不敢兴趣,只听人说虽然是二婚,但场面也是十分隆重的。
沈千城自然是要过去的,那天刚好是她考试的最后一天,她和江子辰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打算考完试后去和他见一面。
虽然这一个学期基本上没有怎么好好的上过课,但好在她还有笔记可以看,还好脑子还不错,复习的时候下了十成的功夫,就算是考试也不在话下。
十二点整是最后的‘交’卷时间,但是对于马上就放假的学生来说,成绩已经不重要,迫不及待的收拾行李回家才是正经。
十一点半不到,考场就已经空了,江时语从来都是从善如流,在十一点半的时候‘交’了卷子就走出了考场。
在楼‘门’口给江子辰打了电话,约好了见面的地点。
挂了电话之后便走出教学楼,只是才出去,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何毅。
自从上次在校‘门’口一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时日不多,两个月不到,原来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竟然失‘色’了许多。
“能聊一聊吗?”
江时语看着他这样,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总是有些难受的,以前他虽然是总缠着自己,但也是真心对她很好,即便是做不成朋友,但她也不至于这样绝情。
她点点头,跟了上去。
校园里此时行人匆匆,热闹非凡,何毅便带着她往一边偏僻的小路上走。
江时语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问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最近没有见到你,你还在上课吗?”
“上的,但是我怎么还敢再来找你?”何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低落,但仔细品味,似乎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敢来找我?”江时语意识到他话里意思的不对劲,停下来问他。
何毅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继续往前走,江时语也只得追了上去,又问一遍,“说啊,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往前几步就是学校的一个小侧‘门’,平时来这里的人不多,位置偏,所以很安静。
何毅终于停了下来,转身瞪着江时语,眯着眼睛,恨恨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
下一秒,在江时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口鼻就已经被一张浸了乙醚的手绢堵住。
她没有想到何毅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瞪大眼睛看着何毅,手脚并用的用力挣扎着,只是‘药’效来的很快,没有几秒的工夫她便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早已和江时语约好的江子辰最早就到了约好的地方。
所谓约会,男人等‘女’人是应当的,江子辰也有这个风度,只是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小时,还不见她的身影。江子辰只得打电话过去催,结果手机是关机状态。
什么意思?
江子辰打了宋一柳的电话,跟他要来了乔一阳的号码,结果按照乔一阳的说法,十一点半的时候,江时语就已经从考场出来了,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江子辰反应急快,直接开车去了b大,在校‘门’口看到了那辆江时语坐过的车子,直接敲了车窗,把人叫了下来。
“你们是不是在等江时语?”
“是的。”
江子辰深吸了一口气,瞬间眼晴就已经变得赤红吓人,大声骂道:“你们他妈的是怎么保护人的?到现在人没出来,你们不知道进去找吗?以上给沈千城打电话,告诉他,江时语出事了。”
听到这话,两个保镖哪里还敢耽搁,马上就把电话打到了沈千城那里。
“九爷,江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一位布尔先生说江小姐事先有和他约好,但是手机关机,人也没有出现,江小姐很有可能出事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婚礼正进行到一半,沈千城突然接到这个电话,有如晴天霹雳一般,随即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在他的地盘人,居然还有人敢做这种事,并且打的还是他的‘女’人的主意。
这件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对方的目的,要么单纯的是对江时语而去的,要么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他都不能让江时语有事。
不顾众人的惊诧,沈千城寒着一张脸起身离开。
没有人敢去拦他,也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江时语幽幽转醒,头脑还有些发晕,身子也是被冻的没了知觉。
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脏‘乱’而荒凉的空间,十几步之外是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旁边的玻璃窗已经有一半坏掉,刺骨的冷风钻进来,虽然她已经被冻得麻木,但依然觉得刺骨。
江时语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看着外面已经比窗户还高的枯草,猜测着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或是仓库。
之前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回到脑海当中,她记得,绑她来这里的是何毅。
她想动,然而却没有办法动,何毅将她绑在一个椅子上面,双手背在椅子后面,双‘腿’也和椅子‘腿’绑在了一起,身上没有一动能动的地方。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堵住自己的嘴。
“何毅!”
江时语大声的喊着,她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何毅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她要见他,要问清楚。
“何毅,你出来!”江时语的嗓‘门’不大,但是在这空旷的地方,即便是再微弱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样清晰。
然而,江时语并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
除了风声,一切都静悄悄的,何毅并没有出现。
江时语的心开始慌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离谱的事情,这样的情节都是她在电视剧和小说中才看到过的,谁会想到有一天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绑架。
这是实实在在的绑架,虽然她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她却知道自己现在被绑在这里,等待着被对方鱼‘肉’。
江时语想不明白,何毅绑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为情?
因为她没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不至于,如果不是神经有问题的人,就算是被拒绝一百次,也绝对做不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的。
为财?
也不至于,她就算是有钱,何毅也不会至于用这样的手段,更何况,在她看来,何毅并不是那种特别缺钱的人。
既然两者都不是,那终究是为了什么呢?
“何毅,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江时语仍旧不死心,她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更不想死在这里,即便是死,她也要死个明白。
然而,这一次,铁‘门’被推开,冷风更加猛烈的灌进来,冻的江时语下巴直哆嗦。
她瞪着朝她走过来的何毅,问道:“为什么?”
何毅面无表情的将一个三角架和一个摄像机放在她几步以上的地主,对着她的脸。
调整好摄像机的角度,何毅才走过来,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是,我想知道,就算是死,我也想要死个明白。何毅,我自问没有做过什么得罪过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
何毅蹲下来与她平视,手指轻轻的抚过她的嘴角,说道:“小语,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江时语她闭了闭眼,语带无奈地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当然不是。”何毅想都没想就否定,说道:“是因为沈千城,你现在是他最在意的人,为报仇,我只能用你当‘诱’饵。”
“沈千城?”江时语不懂,“你和沈千城有什么过节?”
何毅冷笑一声,说道:“上次在校‘门’口,你被他带走之后,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吗?”
江时语看着他,心却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沈千城的手段,她实在是太清楚了,这世上那以多残忍的手段,怕是没有他使不出来的。
何毅见她变了脸‘色’,不由得轻笑出声,“你也猜到了是不是?当然,我和他的纠葛也并非只是因为这些,其实,我不姓何,我姓付。”
江时语眼球一缩,“付?你是付家的人?”
“没错,我是付卫平的‘私’生子,我和你一样,随的是母亲的姓氏,付卫平把我保护的很好,就连卫家的其他人也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何毅站了起来,又走到摄像机面前,说道:“沈千城因为你把付家灭了,你件事你知道吗?”
江时语抿着嘴‘唇’,眼里盛满了惊讶。
许久之后,她才颤抖着说道:“不,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还不知道沈千城有多在乎你吗?他为了你,可是做了不少‘好事’呢。袁晴,你还记得吧?”
江时语似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眼睛惊恐的瞪的老大,如果她有手可以用,她一定捂起耳朵,不想听他说。
但是她越不想听,何毅却偏要说给她听。
“你以为袁晴真的自杀的吗?是沈千城,沈千城用的手段,袁晴才从楼上跳下去的。我想……,袁晴曾经要把你从天台上推下去,所以他也要她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掉生命吧?还真是好手段啊。”
“不可能的,袁晴她经神本来就不好的。”
何毅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反而说道:“是不是你自己心理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所以,付‘玉’珊陷害了你,沈千城又故计重施,把付家连底都给端了。”何毅把摄像机打开,问道:“你现在应该知道,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了吧?”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要杀的只有沈千城一个人而已,不过还得先请你配合着拍点东西才行,嗯?你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
江时语看到摄像机的红灯已经亮起,顿时惊慌起来,大喊喊道:“你要干吗?你别过来。”
何毅哪里会听她的话,他甚至很喜欢看她这样无谓的反抗。
他走过去,把江时语她的衣服拉链缓缓拉开,那动作慢得像是经过特效处理之后的慢动作一样,看上去并不粗暴,反而堪比情人之间的温柔。
江时语下意识的闪躲,可是她现在别说躲,就是连动都没有办法动一下,只能惊恐地问道:“你要干什么?住手!何毅,你快住手!”
羽绒服被拉开,何毅得意的看着镜头,问道:“沈千城,看清楚了,这是你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从今以后你还会不会要她。”
江时语吼着,叫着,骂着,哭着,只是想让他停下来。
可能是何毅嫌她太吵了,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出来,卷了几下之后塞到了她的嘴巴里。
外面的衣服拉开,剩下的只有里面的‘毛’衣,手被绑着,衣服自然是脱不下来的,但是何毅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剪刀,从下至上,一点一点,把一个套头的‘毛’衣直接剪成了一个开襟。
‘毛’衣下面就只剩下最贴身的东西,江时语羞愤泪水从脸颊上滑落,掉到他的手上。
何毅像是被烫了一下,抬头看她。
他是真的喜欢她,虽然最初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找沈千城报仇,但是他不否认,从见她的第一面起,他就很喜欢她。
江时语眼中尽是委屈与羞愤的泪水,她不停的摇头,向他乞求着。
何毅还没有bt到那种地步,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他的心里也是充满疼惜的。
虽然她衣衫下的身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最后还是起身关了摄像机,把她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行了,别哭了,这一段我是要给沈千城看的,放心吧,你只要乖乖的坐在这里就好了,我不会再碰你了。”
江时语微喘着气,眼里情绪复杂难辩。
她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
可是,刚刚那一段如果真的给沈千城看,他应该会疯掉吧?
一定会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还没回到云山,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让沈千城差一点就爆了血管。
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被绑着,衣服一件一件的被剪开,就像是正在拿着刀挖他的心一样。
画面质感清晰,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江时语那惊恐的泪流满面的脸,可以清楚的听到剪刀剪开她衣服的细碎的声音,更可以清楚的听到何毅对他说的那句让他想要杀人的挑衅的话。
他现在终于可以断定,何毅这次是冲着他来的。
也不过是刚刚看完视频,何毅的短信就随之过来。
想救你的‘女’人,就一个人过来,如果让我发现你还带了其他人或者什么武器,那就等着给你的小情人收尸吧。地址应该不用我再给你了吧?想必依着九爷的手段,想要知道我在哪里并不难,五点准时见。
刚刚看完短信,楼净的电话也过来了,“九爷,地址查到了。”
“发到我手机上。”
“是,九爷,咱们要怎么行动?”好
沈千城松了松领带,说道:“你们在云山待命,我自己过去。”
“不行,九爷,我们不能让您一个人过去,我现在马上就过去那边。”
沈千城一下子就怒了,吼道:“我的话现在已经没人听了是不是?在云山等我,谁都不要过来。”
也完之后,沈千城可能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又抚了抚额头,语气缓了下来,说道:“对方已经发了视频给我,让我一个人过去,不然小语就会有危险,楼净,我不能拿她的安全做赌注。”
沈千城还是第一次对别人明确自己的态度,明确的表明他对江时语的在乎。
虽然楼净心里明白,但是听他这样说,心里还是震‘荡’了一下。
九爷既然决定独自前往,那就表明了江时语在他的心里,绝对比他的命还重要。
就算是他不同意他这样的做法,但他是老大,他的命令没有人敢不服从。
“九爷,你这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忘了,还有一大群兄弟在这里等着你呢。”
“放心,我还不至于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现在已经四点多,这里距离楼净发过来的地址还有起码四十分钟的路程,沈千城的司机技术一定不会太差,普通车子四十分钟的车程在他的手里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到了预定的地点,车子停在百米之外,沈千城看着时间还有余,并没有先下车,反而是坐在车上观察着地形。
这是郊区一片废弃的工厂,工厂大‘门’破败的敞开着,正中间的一间厂房‘门’口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在来回的巡逻,想来江时语就是被关在了那里。
至于周围……
沈千城又扫视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然后推‘门’下车。
在他走近之后,巡逻的两个人已经看到了他,停了下来。
“举起手来。”
沈千城从善如流,举起手来。姿态从容,气势却不减,反而是让两个高大的男人莫名的倍感压力。
搜身完毕,其中一个将铁‘门’打开让他进去。
沈千城刚走进去,身后的‘门’便被关上,沈千城对这些却毫不在意,他的视线完全锁在被绑的江时语的身上。
视频太短,他没有办法判定她后来到底遭受了什么,但是现在她发丝凌‘乱’神形狼狈满脸的泪痕,眼前的一切都让沈千城的心狠狠的疼着。
江时语没有想到沈千城会来的这么快,她的嘴一直被堵着,完全没有办法说话,叫仍旧不放弃,努力的哼着,用力的遥头,告诉他不要过来,不要上当,她想要告诉他,这里有危险,何毅要杀他。
就算他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袁晴是他害的,付家是他灭的,她仍然不想让他死,不想让他有事。
都说,往往在最凶险的时候才能真正‘激’发人的潜能和潜藏的情感,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江时语此时也才是真正的明白,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不管眼前这个人有多该死,不管她是多么的不想承认,她都没有办法否认,她是爱他的。
很爱很爱。
沈千城现在想杀人,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就算是发疯,也还是有理智的。
宝贝儿,别怕,我来了,我会保护你,我会救你。
他用眼神安抚着她,然后挪动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
只是还未走到她身边,何毅便从角落里蹿了出来,拿着刀抵在江时语的颈间,挑着眉看着沈千城,危胁着说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沈千城果然停了下来,他虽然不喜欢受制于人,但此时他也绝对不能拿江时语的安全开玩笑。
“你为了引我出来,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自然,要不是用这个办法,怎么能把大名鼎鼎的九爷引到这里来呢?”何毅笑了笑,刀锋却一直在江时语的脸上和颈间徘徊,那刀刃透着寒光,看得人忍不住心惊胆颤。
沈千城眯了眯眼,冷声问道:“我已经来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何毅歪头看他,又突然低头凑在江时语的耳边,问道:“小语,你说,他害了我全家,我要把他怎么样才算是报仇?”
“你是付家的人?”
何毅突然间大笑起来,抚了抚江时语的脸颊,说道:“看看,我说的对吧?这就是你所不了解的沈千城,付家的事果然是他做的。”
沈千城看了一眼江时语,随即冷哼道:“我倒是没想到,付卫平把他的‘私’生子捂的这么严实。”
“是啊,没想到九爷也有大意的时候,不过现在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你害的我们付家家破人亡,我要求也不过分,只要你死了,我就算是报了仇了。”
“付家的家破人亡完全是自找的,你爸爸做的事情已经上了报了,走‘私’毒品难道是我让他做的吗?”
听到这话,何毅刚刚还得意的脸突然间就狰狞起来。
“还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去举报,如果不是你和那些人串通好了,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付家根本就不会有事。”何毅拿着刀尖指着他,恨恨地指控道:“都是你。”
何毅在沈千城面前显然还太稚嫩了一些,在这样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沈千城则相反,越是这样的时候,任由疯狂的念头如何的滋长,他都理智的可怕。
也许,他只有在单独面对江时语的时候,才会那样失去理智吧?
“付家所做的事,就算不我推‘波’助澜,上面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家会有这样的结局也是早晚的事而已。”
“那你呢?”何毅恨恨地道:“付家做的事上不了台面,难道你沈千城做的事情难道就不该死吗?你可是黑,道上大名鼎鼎的九爷,你做的坏事,你手上沾的血,可是让你死一千次都不过分吧?为什么你还可以这样逍遥?”
沈千城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派自得的模样,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吗?那我告诉你,实力。”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强大,谁才会存活到最后,我本来是不想管你们付家的事,但是你们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那我自然不会放过你们。”
“呵,那我今天就要看看,在你自己和你情人之间,你会怎么选择。”何毅重新将刀架在了江时语的脖子上,轻轻一动,雪白的颈间便流出血来。
这血也瞬间染红了沈千城的眸子,在口袋里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完全不在乎眼前这个‘女’人的生死。
“怎么?你不心疼吗?你曾经为了她把付家都给灭了,现在却一点也不心疼了?”何毅的手又动了一下,又是一个伤口。
虽然这伤口都不深,但是一道一道,在江时语那雪白的脖子上却显得犹为乍眼。
“说吧,你想怎么样。”
“九爷就是痛快。”
何毅将另一把刀扔给他,挑了挑下巴,说道:“我们付家被你牵连了多少人,我就要在你的身上扎多少刀,怎么样?这样很公平吧?”
沈千城点头,“可以,你先放了她。”
“呵,你当我傻吗?我放了她,我手里的筹码不就没有了吗?不过你放心,你知道,我也很喜欢小语的,刚刚我们……”何毅暧昧的笑了两声,又接接着说:“等我看到满意的结果,我自然会放了她,不仅如此,我以后还会好好照顾她。”
何毅提醒他,道:“开始吧,你不开始,我就要开始了,不过……要从哪里开始呢?就‘腿’上好了,一点一点来,才有意思,是不是?”
“的确。”
沈千城看到江时语此时已是泪流满面,她不停的对自己摇头。
他知道她想要阻止自己,她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心里竟有莫名的有些高兴。
于是,毫不犹豫的,一刀下去,锋利的刀尖直接钉在了大‘腿’上,顿进血流如注。
江时语已经慌的不行,可是她此时却是不能说也不能动,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为了自己受这样的罪。
她宁愿,她宁愿受伤的那个是自己,她宁愿那把刀是‘插’在自己的身上。
那样高高在上的沈千城,那个霸道不可一世的九爷,他竟然为了自己……
江时语的心痛着,痛得快要窒息了一般。
一刀下去已经是这样,她不想再看到第二刀,第三刀……
何毅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在看着沈千城的第二刀就要确下去了,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把脑袋往后用力一磕。
没想到这一下倒是磕的算准,何毅对她又没有什么防备,手上的刀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他伸手去捡的时候,沈千城手中的刀已经飞了过来,直接就钉在了他的手上,又快又准,刀尖无情的尖过掌心。
何毅尖叫着倒在了地上,那场景已是让人不忍再看第二眼。
屋外的人听到何毅的叫声手直接就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枪,直指沈千城。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那两个人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想来也是什么亡命之徒,杀个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得了命令的两个人便对着沈千城开枪,沈千城虽然是‘腿’上挨了一刀,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一个利落的翻滚,顺势捡起何毅刚刚掉在地上的刀,甩了出去。
这一刀让其中一个人的抢掉在了地上,沈千城一气呵成的拔下镶在何毅手掌上的刀,再一次的扔了出去。
两把枪都掉在了地上,沈千城这才起身,朝着那两个人走过去,弯身捡起一把枪,连打两发,两个男人的大‘腿’一人挨了一枪。
这两枪刚刚结束,铁‘门’再次被打开,楼净带着一群黑衣男人就冲了进来,每个手里一把枪,只是还没派上用场,就被里面的场面给震到了。
“九爷,你没事吧?”楼净看到沈千城‘腿’上的伤,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没事。”沈千城把枪扔给楼净,“善后。”
善后的事情‘交’给了楼净去办,沈千城则走到江时语的身边,帮她解开了绳子。
终于得了自由的江时语全身已经僵硬,一下子站不住,踉跄着扑进了沈千城的怀里。
沈千城扶着她,情绪不易外‘露’的他,此时却能轻易的看出他的紧张,“你怎么样?”
江时语摇头,“我没事,就是‘腿’有些麻,你怎么样了?‘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沈千城狠狠的将她搂在她怀里,感受着她的存在,他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身体里,让自己真正的安下心来。
江时语靠在他的怀里,也许是才缓过劲来,隔了许久之后才嚎啕大哭起来。
她是真的怕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已经没事了,别怕。”沈千城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可是这样的安抚对于江时语来说却并没有什么用,她现在除了哭,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不知道还有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发泄堆积起来的那么多的情绪。
“九爷,这个要怎么处置?”楼净指着被押着的何毅问道。
沈千城看了看何毅,说道:“带回去,‘交’给林渊。”
“是。”
江时语却在这时急时的阻止他,乞求的看着他,“放了他,好不好?”
沈千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他今天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
江时语摇头,抹了抹眼泪,说道:“他今天做的事情的确是……,我也没有要维护他的意思,但是我们可以把他‘交’给警方的,而且他其实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有视频里那么多,并没有为难我。”
“视频里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他死上一万次的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我不希望你的手再沾上别人的血,既然他这是绑架,那么警方就不会不管。”
沈千城看着她,最后还是妥协,“好,就听你的,楼净,就按照她说的办,把人‘交’给警方。”
“是,九爷,你受伤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让宋医生现在就过去。”
“好,走吧。”
江时语的脚还是有些麻,在这里足足被冻了一个下午,现在可以说整个人都是僵的,想走路,连‘腿’都迈不开。
沈千城毫不犹豫的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江时语惊呼一声,“你快放我下来,你现在还受着伤呢。”
“这点伤不算什么。”
沈千城是刀枪火海里闯过来的,身上光是子弹留下的疤痕就不下十个,何况是这个刀伤?他对自己下手自然不会太狠,看着出了不少的血,但实则没有扎到关键的地方。
对他来说,只要是要不了命的伤,都不算伤。
回到车里,江时语便催着司机道:“快走,回云山,九爷受伤了。”
在后座翻出医‘药’箱,虽然动作还不太灵活,但依然坚持着要给他处理伤口。
沈千城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
他的确是出了不少的血,此时的脸‘色’有些发白,江时语用剪刀在伤口处将‘裤’子剪破,在看到那狰狞的伤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傻?”江时语拿着棉球的手都在发抖,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眼前已是一层水雾,完全看不清伤口。
她难过,她心痛,她忘不了沈千城为了救她而往自己身上‘插’刀的景象。
不管他从前对自己如何,这是那一刻,却会成为她脑海中永恒的一个记忆。
沈千城温柔的抹掉她的眼泪,“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再哭下去,我的血就流的更多了,你还要不要帮我?”
一句话,成功止住了江时语的眼泪,她胡‘乱’的抹了抹脸,然后专注的给他消毒,止血,包扎。
车子依然开的飞快,回到云山之后,宋医生帮着他又重新做了一遍检查,好在也是没有什么大碍。
看到他没事,江时语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是这口气一松不要紧,整个人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因为太过突然,没有反应得过来,她就这样摔到地上。
这一下倒是把沈千城也给吓到了,不假他人之手,将江时语抱到了‘床’上,刚刚将她的羽绒服拉开,就怒吼一声,“都不许看。”
羽绒服下面是什么?
是被何毅剪坏掉的‘毛’衣,羽绒服这样一拉开,‘毛’衣也跟着敞开,直接‘露’出里面的肌肤。
他刚刚疏忽,竟忘了这件事。
就算是医生,如果不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沈千城也不允许别的男人看到她的身体。
可是看到她被剪坏掉的衣服,那个视频的影像又再一次的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他恨不得亲手把那个何毅给杀了。
不,就算是杀了他,也难解他心头的恨意。
沈千城冷着脸吩咐道:“去给她找套衣服过来。”
不消多时,下人把衣服找来,沈千城亲自帮她换好,这才对宋医生说,“帮她检查看看。”
宋医生检查也她的瞳孔和脉搏,又听了心跳,摘下听诊器,说道:“江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应该是受惊过度所致,给她熬一些被动祛寒安神的汤就可以了。”
“嗯,那就好。”
“不过您的伤口不能马虎,要好好休养才行,我会让厨房给您‘弄’一些补血的东西,您一定要吃。还有,江小姐晚一些可能会有发烧的状况,也要多加注意。”
“行了,你这几天就在这儿别走了,好好照顾她。”
“好。”
沈千城看了一眼昏睡中江时语,还是打了电话给楼净,“把那个何毅给我带过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要怎么折磨人才痛快?
杀了他?
不,那太便宜他了。
‘抽’他鞭子?
不,他还不配。
所谓折磨,就是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渊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用刑的手段堪称bt,让人闻之丧胆,也可以说,与其是落在他的手上,不如直接给他几个枪子算是个痛快。
沈千城也不轻易动用林渊的,更多时候,他也宁愿给对方一个痛快。
但是何毅,触了他的逆鳞,不仅伤了他,更对江时语做出了那样的不可饶恕的事情,他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呢?
把人‘交’给警察?呵,笑话。
他沈千城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警察来‘插’手了?
何毅是被‘蒙’着头带进来的,其实之前因为沈千城给他的那一刀已经疼晕过去了,这会‘蒙’不‘蒙’布袋已经没有什么差别。
他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想来在这样的温度下,再来一盆凉水,就不止是透心凉这么简单了。
他看到室内有些暗,顶棚没有大灯,只开了两侧的墙壁灯而已。而目及之处却又都是他只在电视或电影中才看到刑具,只消一眼,便让人胆寒。
何毅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太会转动了,也许是他不敢再看下去了,他不知道还会再看到什么,更不敢承认自己此时正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而他,将要遭受什么。
“怎么,怕了?”
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低沉而冰冷,听不出任何人类的气息,如果不是身上那清晰而彻骨的疼痛,他真的怀疑自己已经下到了地狱。
只是,他是熟悉的。
是沈千城。
何毅喘着粗气,不知是怕的还是疼的,连喘息声是颤抖的。
“沈千城?”
“是我。”沈千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冷漠无情又带着嗜血的兴奋。
何毅再怕,也还算是有些骨气,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是强装镇定。“沈千城,你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杀你?”沈千城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你觉得我不敢吗?你敢给小语拍那样的视频,你觉得我还能留着你不成?不过,你想死,坐到也没有那么简单。”
沈千城指了指墙上的那些刑具,问道:“看到了吗?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何毅的脸‘色’已是白的吓人,额头上也布满了一层冷汗,“是男人,你就给我个痛快?”
“你想要痛快?我偏不给你。”沈千城从墙上摘下一根鞭子,不是他常用的乌金鞭,而是普通的皮鞭,在手里伸了伸,啪啪作响,回音却把这响声又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长鞭一挥,一鞭子下去,身上的衬衫扣子生生的掉在了地上,整个衣襟都被扯开,‘胸’膛上出现一道刺目的红痕。
何毅没有防备的叫了出来,随即又咬紧了牙关,瞪着眼前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可怕。
“沈千城,你还算不算男人?当着小语的面一套,背后却又另外一套,小语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何毅虽然是处于弱势,嘴上却仍旧不饶人。
沈千城眼睛微眯,又是一鞭子下去,“小语单纯,这样残忍的场面还是不要让她看到的好,不过说起来你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不然小语怎么会被你给骗走了?”
“要怪就怪你,要不是你对付家做出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付家?付卫平把你保护的这么严密,无非就是想以后他出了事,付家的血脉不会断,但他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你这么有血‘性’的孩子,还想着为他报仇。”沈千城摇着手里的鞭子,来回的踱着步,说道:“现在好了,现在你们付家连最后一点血脉都要断了。”
“你……”沈千城的一番话让何毅的心彻底的‘荡’到了谷底。
也许他说的没有错,他爸爸一直藏着他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他,保住付家的血脉,也许,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不过晚了。”沈千城来到他面前,拿着手里的鞭子拍打着他的脸颊,眉间尽是‘阴’郁之‘色’,“你若是直接找上我,我可以说你有种,但你利用小语,我就没有办法原谅你了,她是我的底线。”
何毅却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悲恸,“没想到九爷也是这么多情的一个人,都说‘混’你们这条路的不能有真心真爱,九爷,今天是我,以后也会有别人,你的死对头想来不少,你若真是不想让她有事,还是趁早放了她吧,不然早晚……”
沈千城貅‘色’徒然一变,鞭子直接就戳中了他的下巴,微微顶起,被‘激’怒的沈千城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说道:“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杀你,不用我亲自动手,一个林渊就足够让你‘快活’的了。”
不管何毅脸‘色’巨变,沈千城扔下鞭子,对早就候在一边的人说道:“林渊,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处理的干净一点。”
“放心吧,九爷,您身上还有伤,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沈千城头也不回的出了那屋子。
剩下的,剩下的除了血腥,除了那惨绝人寰的叫声,还会有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样一个夜晚,谁都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屋子里,一个年轻的生命最终还是抵不过凌辱和折磨,慢慢消逝。
没有人知道,昏睡着的江时语自然也不会知道。
沈千城回去的时候,江时语仍旧没有醒,只是睡的很不安稳,额头上密密的布着一层汗,嘴里也不知道在呓语着什么,有些时候手也会到处‘乱’‘摸’。
沈千城进屋的时候正看到她的手在‘床’上‘摸’索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有些恐惧,他连忙过去,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轻声安抚道:“小语,我在呢,别怕,我在呢,一切都过去了,我在……”
这样轻声的安抚的确是起了作用,江时语重新安静了下来,手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深怕他会跑掉一样。
沈千城知道,她这是真的被吓到了,看着她的样子,心又揪了起来。
这一切怪他,是他疏忽大意了,没有把付卫平的底细查的彻底,留下了这样的后患,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遭受这样的危险。
还好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否则……
他永远都忘不掉走进那扇‘门’时看到的情景,他也永远都不会忘掉当时自己的那种无法形容的心情。
心疼,心疼,还是心疼。
杀一个何毅,又怎么够呢?
没有人比她更重要。
半夜的时候,江时语果然就发起了烧,而且温度还不低,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把沈千城给吓着了,马上就把宋医生给叫了过来。
本来小苏也有跟过来,但这一次沈千城却没有假他人之手,而是寸不不离的照顾着。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江时语醒了过来,昏睡了一夜,对于时间并没有那么强的概念,但是看着合拢的窗帘,便也大概能猜得出天‘色’还未亮。
江时语微微一动,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握着,沈千城侧躺在她身边,虽然另一边的位置足够他睡了,但是瞧着他的姿势便知道,他这是为了看护自己才这样的。
抬起左手,看到手背上粘着的胶贴,便知道这是已经打过针了。
身子乏累又沉重,因为发烧的原因,也是渴的不行。
瞥到‘床’头柜上有一杯水,便要伸手去拿,结果自己这微微一动就惊动了身边的男人。
“醒了?感觉怎么样了?”说话间便将手探到了她的额头,“退下去一些了。”
“嗯。”江时语看着身边的男人,一股暖流注入心田。“我没事了,你躺下好好睡吧。”
沈千城反倒是坐了起来,压过她的身体,把水杯拿了过来,递到她的嘴边,“渴了是不是?”
“我自己可以……”
她伸手去拿,却倒被他给躲开,“你还病着,别‘乱’动,喝吧。”
江时语的确还没有什么‘精’神,也不想和他争执,便顺势将一杯水都喝光。
“还要吗?”
江时语摇头,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江时语重新躺了下来,却再无睡意。
虽然她闭着眼,但沈千城像是知道她没睡一样,依着拉着她的手,问道:“在想什么?”
江时语缓缓睁开眼睛,也不再装睡,想了想,许久之后才说道:“我现在的脑海里都是你为了我,把刀往自己‘腿’上扎的情景。”
“所以呢?你现在很感动?”
江时语这一切没有再掩饰,点了点头,说道:“不只是感动,都说这个世界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舍去‘性’命,那个男人一定是你的爸爸。我坚信我的爸爸可以这样对我,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
沈千城轻轻‘揉’捏着她的手掌,在这静谧的时刻,他的声音也变得极轻,“那你现在还要怀疑我对你的心思吗?”
“应该不会了。”
其实,这个答案,江时语答的有些犹疑。
沈千城就像个谜,没有人能猜得透他,看得透他。
她也不能。
他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吃惊,直到昨天经历了那样的绑架事件,她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真正的实力。
他不仅仅是擎天的掌舵者,更是一个大帮派的老大,一个远离她的世界的,最强的那个人。
所以,他的身边才会有这么多黑衣保镖,所以他才会有那样狠辣的行为,所以,他才会做什么事情都毫不顾忌。
因为他已经强大到对所有的事情无所畏惧,对所有的人毫不在乎,对在乎的事,志在必得。
他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也包括她在内。
她不知道她在他这里算是什么,但如果他想玩‘弄’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当然,也可以说,以前,她的确一直在被他玩‘弄’。
所以,即便现在对于他的舍身相救感动不已,却仍旧无法确定他真正的意图。
“你真的是……”
她的话没有说全,但他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轻轻的拥住她,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不管我是谁,你都是我的‘女’人,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能伤她的,只有他自己。
虽然现在只要想到未来的那一天,他就会窒息般的难受,他偏执如他,就算肯定舍命救她,在他的心里,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他只是为了那一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不允许她有事,甚至他要借着机会,要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
英雄救美,例来是得到美人芳心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江时语没有说话,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两次了,算上上次在围场那一次,已经两次了。
他为了她,奋不顾身,这样的他,让冷静克制的江时语还是陷了进去。
也许是发烧的原因,江时语没过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身边的位置空了,反而是小苏端着托盘进来,看到她醒了,笑道:“你醒了?刚好可以起来喝点粥。”
江时语撑着‘床’铺慢慢的坐起来,脸‘色’不是很好,看着那白粥也不是很有食‘欲’。
“他呢?”
“九爷在楼下,要我去叫他吗?”
“不用。”她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小苏把托盘放在一边,拿出个体温计来甩了甩,夹在她的腋窝下面,说道:“先量量温度吧,如果问题不大,就不用再打针了。”
“我已没事了。”江时语刚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脚趾有些痒,不仅如此,手指也微微的红着,又疼又痒的,很是难受。
她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昨天被冻到了,现在暖和过来了,就这个样子了,还好没有起冻疮,不然会更受罪。“我的手和脚可能冻到了,你帮我问问宋医生,有没有什么好用的‘药’膏可以抹。”
小苏一听这个,连体温计都不顾了,一阵风一样的就跑了出去。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言,自己则掀被下‘床’,先去卫生间洗漱,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千城进来了,倒是有几分风风火火的样子,身后还跟着宋医生和小苏。
“你的手和脚怎么了?我看看。”沈千城过来把她拉到‘床’边,仔细端详着她的手指,看到那有些紫红我手指不禁皱了眉。“怎么会这样?”
江时语‘抽’回手,笑道:“看的这么认真,好像你真懂一样,没关系的,就是昨天天气太冷,冻到了。”
宋医生过来也给她检查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事,也没有起冻疮,我给你拿个‘药’膏,你勤抹几次应该就没事了。不要挠破了就好。”
“我知道,谢谢您。”
“江小姐客气了。”
宋医生带着小苏出去,沈千城把她又塞到被子里,江时语不听话的又钻了出来,从腋下把体温度拿了出来,甩了两下,看了看。
“怎么样?还烧吗?”
“不到三十八度,还好,不用再打针,食疗或者物理治疗都可以降温。”
沈千城放心了一些,把一边的粥碗端起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江时语看着他,却没有动。
“怎么了?”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伤比我还严重呢。”
沈千城看了看自己的‘腿’,轻笑:“我是你的男人,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娇弱。”
江时语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那是不是要五大三粗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你?”
她冥想了一下,说道:“想想那个画面,还是‘挺’和谐的。”
沈千城捏了捏她的脸颊,“‘精’神了就又开始调皮了是不是?”
“哪有?我说的是正经的,你应该考虑一下。”
沈千城把勺子强行塞到她嘴里,说道:“喝粥,只有这样才能堵得上你的嘴。”
本来看起来并没有食‘欲’的粥,在他的喂食下居然整碗都喝光了,整个人也都‘精’神了不少。
“警局那边有消息了吗?何毅会怎么样?”
江时语自然不会知道沈千城在昨天晚上都做了些什么,不会知道之前答应过她要把何毅‘交’给警察处理的沈千城是如何的阳奉‘阴’违。
她还在以为,何毅这样年轻就坐牢实在可惜,但也比落在沈千城的手里要强上许多。
她哪里会想到……
“现在还不清楚,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快就有结果,你放心,那边会秉公处理的。”
“嗯,但愿吧,虽然他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但他毕竟还年轻,更何况他也算是……有情可原的,是不是?”
沈千城‘抽’了纸巾帮她擦嘴,轻叹一声,“就你最善良了,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
“我这不算什么的。”
“行了,不许你再‘操’心别人的事情,好好休息,一会让小苏给你抹‘药’膏。”
“你要出‘门’吗?”
“嗯,去公司,本来想趁你实习之前带你出去玩几天,但你现在这样子,也去不了了,以后再说吧。”
江时语又起来,突然圈住他的腰身,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用说,此处无声胜有声,说的大概就是现在吧?
难得见她这样撒娇的样子,沈千城坐着没动,任由她抱着。
可是没多一会儿,江时语便推开他,说道:“你去上班吧。”
沈千城眨了眨了眼,哑然失笑。“没了?”
“什么没了?”江时语眨了眨眼,说道:“你不是要去上班?还不走?”
沈千城直接就压了过来,“你是成心的是不是?”
“你说什么……”
“成心让我走不成,是不是?”
江时语一脸的无辜,“我没有,你赶快走吧。”
沈千城的气息变得急促起来,低头便‘吻’了上去。
“唔……”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刚刚她抱他,也不过是一时的有感而发而已,也没往歪处想,谁想到他竟然……
但是,她喜欢这个‘吻’。
温柔又不失热烈,霸道又包含宠溺,一个‘吻’,轻易的就勾起了她体内的热情。
江时语伸出手臂自然的圈住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
两人已是忘乎所以,所以当听到小苏一声尖叫的时候,江时语被吓的明显的闪躲了一下。
沈千城气急败坏的停了下来,身上的‘阴’郁之气足以前方园十里的人冻成冰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敲‘门’的……,你们继续,继续,我一会儿再来。”
小苏跑了,江时语却羞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理因素占据着很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心情好,病自然就好的快。
如果心情不好,估计没病也能憋出点什么病来。
江时语最近几天和沈千城可谓是浓情蜜意,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恨不得看什么都是甜的,原来的那点病也在这样的日子里全都好了。
‘女’人都是水做的,不仅是因为‘女’人爱哭,更是因为‘柔情似水’这四个字,江时语是实打实的小‘女’人,现在她和沈千城应该算是处于‘热恋’阶段,更是温柔得让沈千城的心都酥了。
在这样的时候,沈千城的心情自然是好得让所有人都意外。
从前冷酷严谨的九爷如今天可谓是满面‘春’风嘴角含笑,连下属犯的不大不小的错也都被轻饶了过去。
不用猜,了解一些情况的人都知道,九爷的好心情是家里那位江小姐给的。
他们虽然不认识这位江小姐,但却是真心的希望江小姐能一直留在九爷身边,这样他们这些做手下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不过,沈千城也是真的疼江时语,恨不得把她疼进骨子里,在别人眼里,如果江小姐要天上的星星,只怕九爷也会摘下来给她。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宠溺,是一种没有底线的,超越生命一般的宠爱。
也许,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沈千城有一天会这样对待一个‘女’人,恨不得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搬来给她。
沈千城不再出差,不再加班,甚至会经常‘性’的早退。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所有人都猜得出到,能让他早早回家的,除了江小姐还会有谁呢?
但是,没过多久,江时语的实习就开始了。
作为一个医生,时间是最不固定的,虽然在沈千城的关系下,江时语又再一次去了心脏外科,但是这个时候的心脏外科似乎是到了‘旺季’,简直是忙的几位主治医生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尽管江时语有沈千城这个靠山在,但所有人都在忙,她当然也不能太过分。
更何况,江时语从来就不是依靠男人的那种‘女’人,就算是沈千城想通过关系来帮她,她也是不愿意的。
他能帮得了她一时,却不能帮她一世。
她做医生,是她的梦想,是凭她自己的实力。
治病救人,从来都不是靠关系就能解决的。
而且……
她虽然享受现在的浓情蜜意,但一直都清醒,清醒的知道,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不管他曾经让自己多么的感动,他们两个都不会有以后。
既然知道,那以她现在做的,就是沉浸其中,享受当下,等到有一天结束的时候, 也不留一丝遗憾,起码,她曾经真真正正的享受过爱情。
不管沈千城是不是爱她的,但起码对她来说,这就是恋爱。
江时语的生活开始变的很没有节奏,除了忙,还是忙。
一天二十四小时,差不多有十五六个小时都是呆在医院的,基本上回到云山的路上就已经睡过去了,有时候更是累的连饭都不想吃,洗了澡就直接睡觉,更不要提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还没上班多久,整个人就消瘦了不少,最心疼的那个,也莫过于沈千城了。
现在江时语每天起‘床’依赖的就是闹钟,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三五个闹钟,设定的时间是隔五分钟一响,第一个闹钟在她起‘床’半个小时以前就开始响,这样响到最后一个,她也差不多能缓过劲从‘床’上爬起来了。
然而,这一天,江时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她开始还有些懵,觉得这一觉是上班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次了。
结果抓起闹钟一看时间,不由怔了一下,然后就尖叫着弹坐了起来,刚要下‘床’去洗漱,就被人给拉了回来,卷在被子里,不能动弹。
江时语挣扎了一下,看着压在身上的沈千城,说道:“别闹了,我今天都晚了。”
“别急,再睡一会儿吧,今天我帮你请假了。”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请假?我又没生病,干嘛要请假?”
江时语想了想,有些无奈地问道:“我说今天的闹钟怎么没想呢,一定是你把我的闹钟都关了,是不是?”
沈千城低沉的笑了一声,在她的眉间轻轻一啄,说道:“不是关了,是扔了,现在在窗外,应该都‘粉身碎骨’了吧?”
“为什么?”
沈千城没有回答她,反而是封住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吮’啃,轻轻的试探,紧密的纠缠……
自从江时语实习以后,两个人之间连接‘吻’的次数都变得曲指可数,更不要提某些‘浪’费时间又‘浪’费体力的事情,更是一次都没有过了。
‘吻’了许久,沈千城才放开她,贴着她的额头说道:“不要去上班了,我养你,好不好?”
要说没有一丝动容,那是假的。
当一个男人情真意切的对你说‘不要去上班了,我养你’,这样的话的时候,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动容。
世界上本就没有一个‘女’人是想要做‘女’强人的,每一个‘女’人都想要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享受呵护。
然而,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这样的好命,可以在最好的时光,遇到一个这样的男人。
不管沈千城是不是她的真命天子,江时语在这一刻都动容了,并且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要放弃一下,只窝在他的臂膀中,享受他的温柔呵护。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生活,从来都是现实的。
江时语,也从来都是理智的。
并非她不懂‘浪’漫,只是这样的‘浪’漫,用心体会就好,切莫当真。
当真了,就真的失去自我了。
“不好,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请假?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吗?”
“没有。”沈千城重新躺了下来,反倒是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上,盖好被子,圈着她,说道:“就是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好好的睡一觉,你最近瘦了不少。”
江时语动了动嘴‘唇’,说道:“当医生就是这个样子的,我是实习生也还好,以后要是当了主治医生,比这个还要累。”
她看到沈千城微蹙的眉头,伸手去将它抻平,却认真地说道:“但是我很高兴,因为我喜欢这个职业,当你看着因为你,而让那些人重回健康,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我喜欢这样的成就感。”
“所以,你是打算救治别人,累垮自己吗?”
江时语失笑,在他的嘴上也啄了一下,“不会,我还好。”
她歪头看着他,手指戳着他的脸颊,调皮地问道:“怎么?心疼我了?”
“你说呢?”沈千城咬住她的手指,在齿间磨了磨,“你的我的‘女’人,我不应该心疼吗?”
江时语轻轻的‘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呢?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沈千城的手从裙摆下伸了进去,在某一处‘揉’了‘揉’,说道:“你现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这话,这动作,皆是暗示‘性’十足,江时语又怎会不懂。
“我饿了,下去吃东西好不好?”
沈千城挑了挑眉,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许,“你确定要去吃东西?”
“确定,很确定,十分确定。”
“我觉得……,你还是先喂饱我才行。”
两人贴在一起,对于某些变化江时语也是体会最明显的一个。
“但是我饿了……没有力气……”
她知道两个人也有些日子没有这样过了,身上的人会这样急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现在好歹是白天,江时语总还是有些别扭的。
“这种事情不用你来出力,我来就好。”
一个利落的翻身,已毫不犹豫的将人压在了身上,也不再给她挣扎的机会,三两下就将人‘制服’。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江时语皱着眉轻轻的哼着,虽然有人给自己‘揉’腰,但还是难受。
“这比上班还累,我还不如去医院了呢。”江时语嘟着嘴忍不住的抱怨。
“家里的病人你就不管了?”
“哪里有病人?”
沈千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我啊,我就是你的病人,今天要是再吃不到你,我明天就能发疯。”
江时语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让他‘揉’,手指在他的‘胸’前无聊的一着圈圈,说道:“你可以去找别人嘛,反正你身边‘女’人那么多,何必苦着自己?”
沈千城手下动作一停,“还在拿这样的话试探我吗?我现在有没有别的‘女’人,你还不清楚?”
江时语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自从发生绑架事件以来,凭着两个人的热呼劲儿,还有刚刚那疯狂的劲头,他去外面打野食的机率的确是不大。
但‘女’人天生都是小气的,只要想起从前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她的心里就还是忍不住的犯酸。
沈千城见她没说话,又问道:“还是说,你不介意我再有别的‘女’人?”
江时语横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不介意。”
“哦?”
“反正你能去我面找,我也可以去外面找,你找一个,我就找十个。”
沈千城看着她那带笑的眼睛,就知道她是故意这样的说的,也没有再像从前一样生气,反而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办?本来我有这个找算的,但你这么一说,我就不敢了。”
江时语嘻嘻的笑了起来,“别‘揉’了,我真的饿了,昨天晚饭都没吃几口,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到呢。”
听她这么一说,沈千城直接翻身下‘床’,把人一抱,就直接去了浴室梳洗。
江时语这一顿吃了不少,也许是好久都没有这么好的食‘欲’了,所以直接吃到撑。
她在家里喜欢穿宽松一些的衣服,所以吃饱之后她直接瘫坐在沙发上,从身后把衣服拢了起来,‘露’出微微凸起的小肚,笑了起来,指给沈千城看,“看看,鼓不鼓?像几个月的?”
沈千城端着茶杯,看着她的肚子,眼神微沉。
江时语也没注意他神‘色’的变化,正玩心大起,拿起旁边的一个抱枕就塞到了衣服里,刚刚还是微凸的肚子一下子就变的跟气球一样大。
“怎么样?这现在像是几个月的?”
江时语像模像样的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像是孕‘妇’一样。
沈千城死死的盯着她的‘大肚子’。
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看着她的‘肚子’,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希望,那里面真的有一个宝宝,是他和她的。
可是,他又知道,他不可以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他沈千城将来的孩子可能是任何一个‘女’人生下来的,但绝对不会是她,也一定不能是她。
他的孩子,绝对不能是姓江的‘女’人生下来的,绝对不。
“别玩了。”沈千城沉声道,伸手把她衣服里的抱枕扯了出来,脸‘色’并不是太好,说道:“上去再睡会儿吧。”
江时语自己玩的正嗨,突然被沈千城给吓了一跳,她愣愣的看着他沉着一张脸把东西抢走,明显的不高兴。
不需要多想,江时语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孩子,是他们两个的雷区。
或者说,未来,是他们两个的雷区。
连未来都没有,怎么会有孩子?
原来,她就算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努力的想要活在当下都不行。
原来,一直以来都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从前的温柔是假的,从前的快乐是假的,刚刚的温存也都是假的。
那些所有的美好,都抵不住这样一个小小的玩笑。
江时语心中有万般滋味,但却没有一个表情没有一个动作没有一句话,能表达其万分之一。
她抿着‘唇’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他手中抱枕上,许久之后才缓缓站起来,说道:“刚刚吃的有些撑,我出去转一转。”
沈千城想要叫住她,甚至想把她拉住,抱在怀里,把她哄开心……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江时语把自己裹的很是严实,然后出了‘门’。
这一次她没有去湖边,而是朝着大‘门’走去。
从‘春’天开始一直到秋末,这条路其实都特别漂亮,遮天蔽日的大树,把整个云山显得更加神秘。
然而,只有冬天,树枝上已经光秃秃的,什么景‘色’都没有了。
江时语手‘插’在衣兜里,慢慢的往前走,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一片茫然。
下人们早就把她当成这里的半个主人,她想出去自然没有人敢拦着。
江时语走出那扇铁‘门’之后,心里突然就闷闷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她真正离开这里的时候,也是现在这样吧?
但是她希望,那个时候不是冬天,不要连景‘色’都这么凄凉。
她希望是一个鲜‘花’盛放的季节,就算沿徒没有‘花’草,却还可以嗅得到‘花’香。
她希望那个时候对于她来说意味着美好和希望,而不是伤心和绝望。
不可否认,她现在是伤心骗人过的,但那又如何?这些个滋味只有她自己慢慢在心底品味就好,无需向他人倾诉,也不需要别人理解。
因为,她会将这样的情绪深深的埋藏,只要一会儿 ,只要一小会儿,等再走进这扇大‘门’的时候,她就还做回那个‘没心没肺’,那个沈千城希望看到的江时语。
云山占地太广,可以说,就算是出了这扇大‘门’,依然还是云山的范围,因为周围没有其他的建筑,只有一条路而已。
江时语沿着路边走着,她没想走太远,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走多远,终归还是要再回去的。
但心情复杂,一直没有停歇,直到天‘色’渐沉,她才停了下来。
周围仍旧看不到其他的建筑,她看了看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再往回走。
这一路上,她放空自己,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催眠自己忘掉之前的事情。
路,还是那条路,只是回去的时候是面朝北,北风刮到她的脸上,虽然风力不大,但足够冻人。
她没有戴口罩,没走几分钟就感觉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江时语不禁有些懊恼,怪自己刚刚不长心,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呢?现在好了吧?心里难受不说,身体也跟着受罪了。
但是,自己走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她自己选的路,受再大的罪,她也得走回去。
只是没走几步,身后便有车子过来,明明已经开过去了,却又倒了回来。
不是别人,正是楼净。
“江小姐?上车吧。”
江时语如果再拒绝就真的是傻到家了,她二话不说的上了车,感受到扑面的暖气,还嘶嘶的哆了两下。
“谢谢,幸好你经过,不然等我走回去,我的鼻子就找不到了。”
楼净轻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一个人走路?司机和保镖呢?”
“啊,我刚才吃完饭,所以就想出来散步,结果走的有些远了。”江时语捂着冻的发红的脸颊,问道:“你来找他吗?”
“嗯。”楼净的车子开的不快,看了她一眼之后问道:“又和九爷吵架了?”
“没有。”江时语往下手,想到刚刚的事情,不免还是有些失落,“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吵的了。”
“你和他在一起已经算很久了,应该知道他的‘性’子是什么样的,顺着他,才是自保的最好的方法。”
江时语轻笑,歪头看着楼净,说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拿鞭子‘抽’你?”
“九爷重情义,‘抽’我的机会不是很多。”
“那也就是说,你还是被他‘抽’过的,是不是?”江时语的眼神也暗了下来,问道:“也拿那个乌金鞭子吗?”
楼净笑了笑,说道:“九爷的鞭子要不只这一种,你听没听过‘藤鞭’?”
“嗯,算了,还是不要和你说这些了,不然九爷知道了,这顿鞭子我肯定是免不了的了。”他看到她变了脸‘色’,又笑着安慰,“你放心吧,九爷的鞭子再多,也不舍得用在你身上的。”
江时语自嘲的笑了笑,“谁知道呢?舍不舍得,不也全在他的一念之间吗?对了,我以前就想怀疑过,他是不是……”
她指了指脑袋,小声问道:“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万万没有想到江时语会问出这样一个出奇不意的问题来。
开始他愣了一下,可是反应过来之后便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江时语轻咳一声,说道:“我也是随便问问,只是觉得他有时候‘挺’吓人的,有一点不太正常。”
跟了沈千城那么多年,楼净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九爷这里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遇到自己比较在意的时候,会有些执着而已。”
江时语扁了扁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楼净是沈千城的下属,在人家心腹面前说他的坏话,这件事说起来总是不太明智。
更何况,她也是有所怀疑而已,毕竟沈千城统治着整个人擎天集团和那么大的一个帮派,如果他的‘精’神方面真的有问题……
怎么可能呢?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车子进了云山大‘门’的时候,因为没有什么遮挡物,江时语一眼就看到主楼‘门’前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楼净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别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九爷很担心你。”
江时语勾了勾嘴角,想笑,却无声,说道:“他也许是在等你呢。”
楼净轻笑,说道:“我可不敢,岂今为止,能得到这种待遇的也不过就只有萧老太爷和你而已。”
“萧老太爷?是谁?”
“九爷的外公,上一任的老帮主,九爷在萧家那边排行老九。”
“哦,难怪,沈家也只有他们兄弟三个而已,我还一直在纳闷,哪里来的‘九爷’呢。”
车子在‘门’前停好,江时语解了安全带,对他道了一声谢,然后推‘门’下车。
沈千城看着她从楼净的车上下来,微微皱眉道:“怎么出院子了?冷不冷?”
他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巧妙的躲开,“不冷,回来的时候刚好就碰到了楼先生,就搭了便车,想来你们也有正事要说,我先上去了。”
心里的郁闷还没消散,她还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拒绝的话说的委婉又直白。
正巧楼净也是停好了车走了过来,江时语便抛开他们,进了屋,上了楼。
江时语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看不出有多生气来,但也绝对不是多高兴。
沈千城想了想,终究是没有挽留,由着她上了楼,转身看到楼净,问道:“有事?”
楼净被噎了一下,“九爷,江小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生气了呗!
难道没有长眼睛,不会看吗?
沈千城懒得理他,转身进屋,说道:“去书房。”
江时语没有哪里可以去,直接回了卧室,换了衣服后又再度钻进被窝,既然没有哪里可以去,既然做什么都是无趣,那就只有睡大觉这一件事是可取的了。
本来多日来上班已经是让她身心疲惫,再加上今天又有不小的运动量,就算此时有再多烦心的事情,也不由她想太多,沾了枕头之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身边的位置依然是空的,江时语眨了眨眼,然后起身,将窗帘全部拉上了,又再钻回到被窝,打算继续睡。
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江时语还是第一次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醒来的这么早。
天还黑着,她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了。
索‘性’就开了‘床’头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当然,这个时候其实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她就是想要努力的看出一点什么来。
她睡的时候,他不在。
她醒来的时候,他还不在。
这说明他整整一晚都没有回来。
是因为真的太忙,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才不想回来?
江时语猜不透他的想法,昨天还想去猜一猜的,睡了一觉之后已经没有那么想要知道了。
其实有些事情并不用去想的太深处,因为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她难过,是因为她太较真了。
细细想来,两个人连未来都不可能有,孩子的问题不就是个笑话吗?
也难怪他会这样生气,想来这事情是怪她了。
江时语轻叹一声,将额头抵在玻璃上,再过十天左右就要‘春’节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亲人的情况下过‘春’节,虽然还没到,但现在想来就有一些凄凉了。
不知道沈千城这里会有什么安排,如果有可能,她是想跟江子辰一起过的,毕竟也是她的亲人,而且这也是江子辰第一个在中国的新年,意义又是不一样的。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再往外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外面的天‘色’已经没有那以黑暗了,而东边的天空也已经微微泛白。
虽然不是海边,也不是山顶,但这确确实实是太阳要升起来了的节奏。
江时语顿时来了‘精’神,把凌‘乱’的头发胡‘乱’的挽好,穿上大衣就跑了出去。
她自然也是不能去什么的地方,而是跑到了楼顶的一个晒台上,她鲜少来这里的,夏天的时候来过一次,打量的跟空中‘花’园也没有什么差别了,倒也是凉爽怡人,还能看到云山的景‘色’。
可是冬天,在这里地方简直就是受罪,太冷了。
但是无疑,此时这里就是一个绝佳的看日出的地点。
这个时候比平白天的温度要低最少五度,又是这么高,这么招风的一个地方,更是冷的不行。
但人们喜欢看日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看着东方的天空开始慢慢的泛白,然后再慢慢的晕泛成黄‘色’,浅黄,黄‘色’,最后变成耀眼的金黄。
昏暗的天际被什么撕出了一条口子,光束从中间慢慢的透出来,多一点点,再多一点点,直到最后,大大的金黄的圆盘全部显‘露’出来,整个天空彻底的明亮起来。
然而,就在她赞叹着这大好美景的时候,楼下已经闹翻了天,只因为云山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居然把人给‘弄’丢了。
没在卧室,连她的客卧也没有,没在书房,没在楼下,也没在湖边,更没有出过大‘门’……
在云山,所有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依然没有她的影子,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消失?
在书房里忙了一晚上的沈千城,回到卧室之后却没有看到人,当时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以为,她又跑了,又逃了。
但是她的包在,手机在,所有生活用品都在,也没有出这个大‘门’,那就说明她还在云山里。
沈千城下令找人,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刚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云山的保安自然是万无一失的,但是他现在最怕的是云山里‘混’进来什么人,伤了她。
于是,当一个下人推开天台的‘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他简直‘激’动的想哭。
如果再找不到,如果江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江小姐……”
这声音听起来‘激’动又惨烈,实实在在的把江时语给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看到那个下人,讷讷地问道:“怎么了?”
那下人喘着气,指了指身后,说道:“原本您在这儿啊,大家找您都快找疯了,九爷也急坏了,您快下去吧。”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点头‘哦’了一声,在后双手‘插’着口袋下了楼。
果然,楼下还是很热闹的,大家脸上都是一副焦急的样子,不过在看到她的时候也都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沈千城此时正在客厅,长‘腿’‘交’叠着坐在那里,像尊佛似的,让人敬畏的不敢上前。
看到她出现,沈千城没动,只是冷声质问道:“去哪儿了?”
“天台啊,怎么了?”江时语答的自然,明知道他生气,却丝毫不在乎。
“大早上的跑到天台做什么?”
“看日出啊,很漂亮,你没看到真是可惜了。”江时语在他对面坐下来,转身对一个下人说道:“麻烦你给我杯热水,上面好冷,把我冻坏了。”
‘看日出’这个理由显然合情合理,但绝对不在沈千城的接受范围内,看到她这样毫不在意,酝酿许久的怒气便一下子升腾了起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你出去能不能和别人说一声?你知不知道这么多人在找你?”
“不知道。”江时语大方说道,“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这里的活动也要分分钟的报备了,当然,你如果你需要,那我下次就会记得的。”
沈千城的火气还没有发泄出来,江时语的这些话无疑又给他添了一把火。
“你是什么态度?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沈千城的脸‘色’已经特别难看,但如果是了解他的人就该看得出来,他也在努力的压抑着什么。
沈千城的确在压抑着,若是在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估计早就动起手来了。
可也许是这一段时间太过甜蜜,让他突然就有了怯步的想法。
他如果不顾一切的迸发出来,那么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两个人的再次冷战。
没有谁会在甜蜜之后还能接受这样的事情,沈千城也不能。
所以他在压抑着,等待着,只要江时语首先低个头服个软,先承认一下错误,那么这件事情可能就这样过去了。
其实,沈千城比江时语更在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他现在有多么的忍耐,就说明他对江时语有多么的在乎。
然而,江时语则不。
一直以来,沈千城步步紧‘逼’,她则是步步退让,在她看来,沈千城已经把绳子勒到了她的脖子上,如果她一再的退让,那么后果就是窒息而死。
如果两个人还要继续这样纠缠下去,那么她必须要有一个喘息的空间。
昨天两个人已经算是不欢而散,现在又是这样一副态度,想要让她服软,或者说再出言去哄他,江时语是根本做不到的。
江时语大胆的直视着他,无畏于他眼底那‘波’涛汹涌的怒气,还是说道:“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你觉得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还是说,现在要我跪下来再给你磕两个头,然后再哭着说我错了,求你的原谅?”
江时语的语气平静无‘波’,这是这话却是锋芒毕‘露’,也彻底的将沈千城惹恼,那些刻意压下来的怒意也一并的爆发。
沈千城长‘腿’一伸,就将桌几踹了出去,然后起身走到她面前,弯着腰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对你太好了,又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居然也敢这么大胆的跟我说话了,嗯?”
“身份?”江时语冷笑一声,眼神里依然没有任何惧意,“我还有这这东西吗?我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你沈千城的情‘妇’,看你的脸‘色’生活,你高兴了,我就撒撒娇,你不高兴了,我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你说一我不敢说二,你说‘是’我不敢说‘不’,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做的,难道不是吗?”
沈千城连连点头,“是,你做的很好,既然是这样,那你怎么就不继续做下去了?你现在看不出我有多生气吗?”
“那你就指示一下,我该怎么做?你是想让我撒娇?还是想让我道歉?”
江时语见他不说话,又嘲讽似的轻笑,“好,我道歉,我现在真像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在你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离开房间,下次我再也不会了,这样可以吗?”
江时语又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有看到我眼里满满的诚意吗?”
她假意的顺从让沈千城更为火大,他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可恶的‘女’人撕碎。
“江时语,你够狠。”沈千城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比狠,谁又能比得过九爷呢?您可是个中翘楚啊。”
早上过来找沈千城的余柠进屋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两个对峙的这一幕,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惊诧道:“你们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千城,你先把手放开,别伤到了江小姐。”
不管余柠的心理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的出现的确是缓和了两个的之间的危机。
不管怎么样,沈千城还是放开了江时语。
江时语对余柠投以感‘激’的一笑,起身说道:“谢谢二少‘奶’‘奶’的救命之恩,你们慢慢聊,我先上去了。”
不再管沈千城那黑透了的一张脸,转身上楼。
余柠看着江时语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千城,这是怎么了?”
沈千城憋闷着一口气,顺势坐了下来,问道:“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是千源,那个三流的小明星过来找我,说是怀了千源的孩子……,我想让你帮我……”
沈千城仰靠着,却没有看她一眼,说道:“那孩子是不是老二的,都不会影响你的地位,难不成他还真的能把那个‘女’人娶进‘门’不成?”
余柠咬着嘴‘唇’,一脸的愤然,“他倒是想呢。”
沈千城冷哼一声,“就算我帮你查了,那个孩子真的是老二的,你能怎么样?是做掉那个‘女’人,还是‘弄’掉那个孩子?”
沈千城的话让余柠的人顿时刷白一片。
虽然这两个选择她都能做得出来,但是在沈千城的面前她却哪一个都不能选,否则她在他的面前就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怎么可以?
“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难不成我还由着那个‘女’人拿着不知是真是假的东西来糊‘弄’我,骑在我的头上不成?”余柠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眼里还铺上了一层薄雾,看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你才是沈家的二少‘奶’‘奶’,只要老二不和你离婚,那些个‘女’人哪个敢欺负你?”沈千城敲了敲膝盖,说道:“事情我会帮你查,不过我劝你一句,想要保住你的地位,你自己赶紧生一个才是正经,以后那些个‘女’人生多少个,都比不上你生的这一个。”
沈千城的一番话让余柠更是委屈至极,眼泪啪啦啪啦的就掉了下来,“我也想生,可是你二哥他……”
两个人正说着,就见江时语已经穿戴整齐的往‘门’口走,眼睛都没往这边撩一下,沈千城看着她走过去,冷冷地说道:“站住!”
江时语果然听话的站住,转身看向沈千城,问道:“九爷有什么吩咐吗?”
这样生疏客套的语气让沈千城十分窝火,“去哪儿?”
“上班啊,九爷难不成忘了吗?”
沈千城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许——去!”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蛮不讲理,不禁有些气结,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歹余柠还在这里,就算是吵,她也不想再让她看了热闹去。
“理由呢?”
“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再出‘门’。”
江时语站在原地瞪着他,然而沈千城却并不为所动。
这样的硬‘性’较量,江时语实在是没有赢的筹码。
江时语深吸了几口气,转身不再管他,直接就往外走,虽然太了解他的脾气,明明知道这样做自己会吃亏,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妥协,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待遇。
事实就是,沈千城的确不会让她这样放肆,她才刚刚出了大‘门’,就被人给扯进了屋里,按到了墙上。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是不是?”
“听到了,并且听的清清楚楚,不用你再来重复。”
“那你还敢走出这个大‘门’?”
江时语伸手推开他,也许沈千城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会用这样大的力气,一个不防真的就被她给推开了。
两个皆是一愣,可事到如今,江时语显然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走出这个大‘门’?你又凭什么不让我去上班?我是个人,不是圈养的宠物,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不能,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圣旨,你没有反驳的权利。”
江时语看了看他,突然冷笑出来,“是,你的话就是圣旨,如果我今天非要出去呢?你是不是还想打断我的‘腿’?”
“你以为我不敢?”
“怎么会?这世上还有你九爷不敢做的事情吗?不敢的是我,行了吧?我不出去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江时语手臂一扬就将自己的包给甩了出去,转身跑上了楼。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着这样的场面,余柠的心里是喜忧参半。
她喜的是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之前传出来的那么好。
她忧的是沈千城对她越是狠,就说明他用的情就越深。
而她呢?
为了见他一面,每一次都要找不同的借口。
以为她真的在乎沈千源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有多少野种吗?难道她真的连自家后院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吗?
这不过是她找的来这里的借口罢了。
余柠轻叹一声,劝道:“你又何必呢?”
“你的事情我会处理,没事你就回去吧。”
余柠轻轻点头,拿起包往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说道:“其实‘女’人都是心软的,只要你好好的哄一哄就会没事的。”
“没必要。”
沈千城*的扔下这三个字之后也转身上楼,余柠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了大‘门’。
然而,不管沈千城和江时语的事情如何发展,余柠已经重新打起了算盘。
她虽然知道沈千城视江家‘女’人如仇敌,但她终究还是不能确定沈千城对江时语的真正的想法。
如果说,他留江时语在身边就是为了报复江家的‘女’人,那么他就会如同刚才那样,狠狠的折磨她。
但她不是没有见过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沈千城眼里的‘迷’恋也不是假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需要做的事情应该就简单的多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脆弱,想要拆散他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反正,她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得到。
而在云山,一切看似恢复了平静,但大家都知道,只要这两位主子没有和好,那么这口气就松不下来。
九爷的脾气‘阴’晴不定,江小姐犯起倔来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两人谁都不敢先低头,那就只能这么僵着。
可这是两个主子的事儿,他们再着急,也没有他们‘插’手管闲事的余地,他们只能静观其变,默默祈祷了。
江时语回到楼上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不闻不问不吃不喝,她一次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抗争到底的。
而沈千城也是在气头上,吩咐管家看好她之后就去了公司。
于是,一天过去,沈千城晚上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她的情况。
“她怎么样?”
管家似乎有些为难,却还是据实以报,“江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也没喝过水。”
沈千城把大衣‘交’给管家,自己直接上了楼。
他知道,她不会在他的卧室。
敲了敲‘门’,命令道:“开‘门’。”
江时语看了一眼‘门’板,没出声。
沈千城的耐‘性’并不好,在江时语的问题上更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可言,于是又道:“你是想我直接把‘门’踹开吗?”
江时语在‘床’上翻了个身,说道:“那你就踹吧,反正是你家的‘门’,你随意。”
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人火大,但经过一天的沉甸,早上的火气早已经消了大半,这个时候剩下的,多半也都是出于对她的担心。
不仅如此,在听到她这话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种抚额想笑的冲动。
管家也跟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沈千城示意他打开。
管家把‘门’打开之后就退了下去,沈千城进屋,看到的是她正躺在‘床’上玩着游戏。
这样的状况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她会憔悴万分,会带着一双哭肿的眼睛怨恨的看着他。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他没有想到她的心会这么大,居然还在玩游戏,这让沈千城一时无语。
沈千城上前把她手里的平板电脑抢了下来,冷哼一声,“你还有心在这里玩游戏?”
江时语也不生气,撑着坐了起来,问道:“你不让我出‘门’,现在连游戏也不让我玩了?”
“怎么不吃饭?”
“不想吃。”
“不饿吗?”
“你试试一天不吃饭试试,看看你会不会饿。”
沈千城微微勾了勾嘴角,问道:“既然饿,为什么不吃?跟谁赌气呢?”
江时语用余光瞄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让我出这个房子,我怕你不满意,索‘性’连这个屋子都不出了,现在你可满意了吗?”
沈千城深吸一口气,捧着她的脸颊,有些气馁地说道:“你就是个磨人的妖‘精’,是上天派你下来磨练我的耐‘性’的,是不是?”
他的语气突然温柔下来,再不复早上那样的冷硬残酷,他说这样的话,就已经代表着他的妥协。
江时语虽然心里高兴,可脸上却仍旧没有表现出来,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到底是你折磨我,还是我折磨你呀?”
“你说呢?”沈千城将额头抵了过去,说道:“我整整一天都在想你,可是你倒好,在家里玩游戏,你说是谁在折磨谁?小语,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你说呢?”江时语同样反问他。
“你说我心里有没有你?”
“没有。”
江时语缓缓闭上眼睛,说道:“是没有,因为藏的太深了,你看不到。”
这一句,江时语说的倒是实话。
她的心底只装了他一个人,可是藏的太深太深,深到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要怀疑,她是否真的爱这个男人。
这一句话,也成功的让沈千城这颗冰冷的石头彻底的融化。
在这样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说上几句温柔缠绵的情话更合适的了。
他轻轻的拥着她,低声说道:“你生气,其实我比你更生气,你会知道早上所有人都在找你,把整个云山都翻遍却还是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你以为我又逃跑了吗?”
沈千城摇头,“不是,我是怕云山里面‘混’进了不安全的人,伤害到你,毕竟前段时间你刚刚被绑架过。”
“怎么会?”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说道:“这里是你的地盘,只要你不伤我,还有谁能伤得了我呢?”
“虽然我对云山的保全系统很有信心,但是事关到你,我还是忍不住的想太多。”
“所以你就凶我吗?还是当着余柠的面,你知道你当时有多蛮不讲理吗?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栽面儿吗?”到了这个时候,江时语自然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全数的讲出来。
本来就是他不对,她自然要让他知道,因为他的霸道,她受了多少的委屈。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总有一天我得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好。”沈千城难得的应了她,又说道:“其实你也不算没面子,毕竟能让我发脾气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江时语推开他,挑眉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到荣幸喽?”
“别闹了,下去吃东西好不好?”
江时语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抱怨道:“你‘摸’‘摸’,饿的都扁了。”
“嗯,是扁了好多。”
“我没力气了,你背我下去吧。”
“你确定?”沈千城眉梢微微挑着,像是取笑她一样。
本来江时语的确是开玩笑的,可是看他这表情,江时语便跟他杠上了,扬着脖子说道:“当然确定,你要不要背?”
沈千城起身,微微的弯腰,“来吧。”
江时语掀着背子起来,脸上带着跌跌‘欲’试的兴奋。然后一个发力,直接就蹿了上去。
开始还觉得好玩,可是等走到二楼的时候江时语就反悔了,楼下那么多人看着呢,这像是什么样子?
她吵嚷着要下来,可是沈千城哪能随了她的意?像是故意要让她丢脸一样,脚步不停的直接把她背到了餐厅。
这一举动再一次的惊动了云山上下,也让江时语觉得自己的脸简直是丢到黄河去了。
不管她害羞与否,对于云山上下来说,两个人能和好如初,那就是最大的喜事。
余柠将一个文件袋扔了过去,对面前的男人说道:“资料都在里面,按照这个要求去帮我找人,只要是符合条件的,都给我带来。”
男人将袋子打开,里面散落出几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有着勾魂摄魄的绝美容颜。
“二少‘奶’‘奶’,要找这样长相的……应该很难吧?”
“想要找到一模一样的当然不可能,但是只要有一个部位像的,你就给我找过来,不是还可以整容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转眼已是‘春’节。
这是对中国人来说,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
虽然医院是不放假的,但好在江时语他们是实习生,要求还没有那么严格,从腊月二十八开始要放到初七,虽然短暂,但就医生这个行业来说,如果以后走上这样的一个岗位,估计是不会再有这样的假期了。
不过江时语对这个‘春’节并没有多少期待,毕竟最亲的亲人都已不在,越是这样热闹的节日,心中的思念和无人左右的凄凉便会更加的明显。
所以,就在所有人都张罗着过新年的时候,唯有在江时语的脸上看不到应有的欢喜。
管家为人冰冷严肃,但和江时语相处也有半年的时间,对这位江小姐也是打从心底的欣赏和喜欢,起码比起从前在九爷身边出现过的那些‘女’人来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他对江时语的背景也是有些了解,年纪大的人对这种事情反而更能感同身受一些,这么年轻就没了双亲,也的确是可怜的,所以也就希望九爷能多疼一疼她。
九爷虽说有些时候心思细腻,但保不奇也有想不到的时候,管家也隐晦的提醒了一下。
其实不用管家提醒,沈千城也是有所察觉的,他对她的事情向来上心。
公司这两天还在上班,要到除夕那一天才放假,年底收尾,他自然也是忙的,不只是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各方面邀约的宴会,有些也实在是推不掉,晚上回来也会很晚。
江时语在家休息的第一天,对她来说,休息就代表着可以睡懒觉,尤其又无事可做,睡懒觉就成了唯一可做的事情。
倒是本以为该上班的沈千城也没有起来,陪着她在一起在‘床’上赖着。
江时语本来也没太在意,可是偷偷瞄了一眼‘床’头的闹钟,都已经九点,他居然还在。
“你公司放假了?”
沈千城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捞了过来。“还要两天,今天在家陪你好不好?”
“不用,你有事你就去忙,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让人陪。”
“快过年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让人买给你。”
江时语摇头,“不用,我自己买吧,一会儿给我给一阳打电话,看看她有没有时间。”
沈千城的事情也的确是很多,会这么做也不过就是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能让她的心情好一些,如果她能和乔一阳出去,也算是‘挺’好的。
“那现在就起吧,再赖下去天就黑了,你给她打电话,然后让司机去接她。”
江时语艰难的爬起来,扒了扒头发,说道:“不用,我们约好地方,让她自己来就好了,搞那么大阵仗再把她家里人吓到。”
沈千城摇头,自己的这份心思似乎被嫌弃了?
由着她吧,只要她高兴就好。
“好,出‘门’多穿一点,喜欢什么就买,嗯?”
江时语嘿嘿的笑了两声,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下,又马上放开,说道:“你放心好了,你是土豪,刷你的卡,我绝不手软。”
手软?
江时语还真是没有替他省钱的想法,不然当初买手饰的时候,八位数刷起来也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其实现在江时语想的也很明白,她和沈千城过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他有钱,她又何必替他省?
江时语和乔一阳有些日子没见了,彼此都是很想念,无耐大家都很忙,也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见面,现在好不容易是放假了,就算江时语不给她打电话,乔一阳也打算要打给她的。
两个人约了见面的地点,江时语换了衣服就要出‘门’,沈千城也是才收拾妥当,既然正好,就拉着她坐了自己的车。
“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江时语倒也没有拒绝,说了地方,由着他送自己过去。
她和乔一阳约在一个商场见面,现在正是过年前夕,满街的红灯笼,满待都是人。
车子停在路边,江时语推‘门’就要下去,却被沈千城拉住,说道:“帮我买条领带。”
“什么颜‘色’的?”
“随你。”
“好,那我先走了。”
江时语看着车子开走,便转身进了街边的麦当劳,早饭还没吃,先在这里买个汉堡垫一下肚子。
乔一阳是坐地铁来的,速度也不比她慢多少,进了麦当劳来找她,看着还没吃完,也给自己要了一杯热可可。
江时语抬头看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感叹道:“你变漂亮了。”
“真的吗?”乔一阳捂着双颊,一脸的娇羞状,有些小得意地说:“爱情的力量。”
“你谈恋爱了?”江时语瞪大眼睛,一脸的吃惊。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问道:“这么吃惊干嘛?就算我长的没有你漂亮,但也不是太差吧?谈个恋爱很惊悚吗?”
江时语笑着拍了她一下,“你很漂亮好不好?快说正经的,是什么人?什么时候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一个产‘妇’的弟弟,是个健身教练,身材一级‘棒’,人也长的很帅。”乔一阳说着说着就脸红了,虽然不是第一次恋爱,但说起来还是觉得有些羞涩。
“不错嘛,怪不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啊。”
面对好朋友的调侃,乔一阳自然也要调侃回去,“你还不是一样?你们家沈大总裁可是把你滋润得更美了,连我这个取向正常的‘女’人多看一眼也要动心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他……”
她和他之间,虽然不能再说什么‘你情我愿’的话,纠葛太深,已经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的清的了,但却也那些普通的恋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现在的一切,总有一天会消失,会结束。
乔一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安抚她道:“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谁都说不清以后会怎么样,你不能,我也不能,但不去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是不是?”
“但我和他的结果是已经注定的。”
“所有的事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着变化,现在注定的结果,以后也许就会改变,干嘛这么悲观?再说,反正在你现在已经知道最坏的结果了,何必还要再伤‘春’悲秋呢?是不是?”
江时语看着乔一阳,神情有些恍惚,随意的点了点头,擦了擦手,然后又喝了一口热果汁,问道:“你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
“当然有,过年了,总得给家人买礼物吧,我弟弟人在里面,他的就省下了,还有爸爸和阿姨的,对了,还有我男朋友的,不管多少钱,总是份心意。”
“嗯,这么说来,我也要准备一些了,沈千城还‘交’待让我给他买条领带,咱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两个人逛的并不是那种大众化的商场,里面东西的价格也都比较平民,起码是乔一阳可以承受地范围。
陪着乔一阳买好了东西,又转了‘战场’。
要给沈千城买东西,自然不能在这种地方。
帮他挑了一款领带,又配了一对袖扣,‘精’致的包了起来,算是送他的新年礼物了,虽然划的还是他的卡,但……
这也都是理所当然的。
说起送礼物,江时语要送的人还真是不少,眼前的乔一阳要送,还有江子辰和宋一柳都要送。
给每一个人都认真挑了礼物,包装得‘精’致,乔一阳的倒是没有包,而进直接给了她,江子辰的要亲自给,反正这两天也打算要见面的,或者可以说,如果有可能,除夕也想要跟他一起守岁的,就剩下宋一柳的了。
她和宋一柳许久都没有联系了,也许是大家都忙,也许是两个人都在避嫌。
她想要亲自把礼物给他,毕竟说到底,他都是她的老师。
可是她还是犹豫了,因为她想到了沈千城,也在乎沈千城的想法。
他不喜欢宋一柳,更不喜欢他们两个之间有任何方式的接触,不然也不会让她到别的医院实习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见吧,直接找了同城的快递送了过去。
‘女’人逛起街来是可怕的,她们可以从世纪初一直逛到世纪末,也不会觉得有多累。
夜‘色’降了下来,江时语索‘性’就带她去吃法国大餐。
要说法国大餐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不过却是出了名的贵而已,以前和乔一阳两个人玩闹的时候会经常开玩笑,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吃一次。
同在天时地利人和,就算是没有火锅好吃,但也要去尝一尝。
乔一阳像模像样的看着菜谱,可是一个也看不懂,只能救助江时语,江时语以前也没有吃过,自然不比乔一阳明白,只好干脆合上菜谱,让服务人员介绍。
乔一阳长叹一声,“吃个法国大餐还真是不容易啊,不过今天在这里吃完,以后咱也是吃国法国大餐的人了。”
两个边闲聊边等着送餐,她们的位置并不偏,从乔一阳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门’口,结果一抬头的工夫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个,你回头看看,是不是沈千城?”乔一阳小声地说道。
江时语回头,入目的正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挽着沈千城的手臂进来。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疼的厉害。
他曾半开玩笑的说过,现在除了她,他再没别的‘女’人。
他今天早上还说要在家里陪她。
他还说到了年底工作很忙,晚上可能也会回来的晚一些,当然,最近一段时间他回来的的确很晚。
他说了,所以她也就相信了,没有过丝毫的怀疑。
然而,刚刚所见,真是在她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们之间其实不需要慌言的,好聚好散嘛,如果他腻了,就随时可以让她走的,又何必要这样骗她?
“小语……”
江时语看着他们上了二楼,然后抿了抿嘴,转过头来的时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乔一阳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她知道她肯定是难过的,但是一时之间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
安慰?
怎么安慰呢?
如果换做是她自己,想来只会更难过吧?
她知道,江时语是付出了真感情的,没有一个‘女’人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会毫不动容。
东西已经上来,江时语拿起刀叉,说道:“我真的没事,快吃吧,看起来还不错。”
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样的大餐,谁还会有食‘欲’呢?
乔一阳吃不下去,但没想到江时语吃的倒是津津有味,“你愣着干什么?快点吃啊,这个鹅肝酱果然很不错。”
她这样说着,乔一阳也不得低头吃了起来。
果然啊,有钱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的,就算是身边有了江时语这样的美人,也还是不能阻止他们在外面彩旗飘飘。
她原本还以为,如果江时语最后真的能跟沈千城在一起,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可是现在,她倒是希望他能快点放了江时语,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疼她爱她。
两个人吃完,江时语大方的拿出黑卡来划。
结完帐,江时语夹着那张黑卡,对乔一阳说道:“我没有什么可伤心的,看到了吗?我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乔一阳可没有江时语那么心大,脸上的表情可是难得的严肃,可是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能安慰,也不能说教。
因为,她虽然在笑着,却没有人比她更难过。
“对,反正他是大爷,他有钱,那就替他好好挥霍一下,‘精’神上给不了的那就用钱来补,也算公平。”
“嗯,就是这样,咱们回去吧,我送你。”
乔一阳拉起她的手,笑道:“好,也让我借着光,享受一把这豪‘门’待遇。”
把乔一阳送回了家,江时语却还是没有回云山,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江子辰的公司也放了假,不过他却没有回德国,而是留在了中国,说是享受一下真正的中国过年的气氛。
她去的时候也没有提前打招呼,想着就算江子辰不在家,她也可以回去看看,顺便把礼物放下就行了。
可是没想到,一向称为玩家的江子辰居然在家里,而且自己正在煮着速冻饺子,看到江时语回来,还吃了一惊。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舍得回来了?”江子辰忍不住的调侃她,把饺子捞出来,端到餐桌上来。
江时语把袋子放到桌上,“给你送新年礼物来了,你就吃这个?”
江子辰往嘴里塞了一个,一脸的满足,“这个多好吃啊,我都连续吃了十天了。你吃了吗?要不要吃点?”
江时语摇头,道:“我刚吃过了,你自己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以前不就自己生活吗?再说,就算我不习惯,你还能回来陪我不成?”
江时语看着他一口一个饺子,什么菜都没有,就是倒了点醋,吃的就特别的香,不禁抿着嘴笑道:“大过年的你不回德国,留在这里一个人过年?”
江子辰吃完最后一个饺子,起身把碗筷放到厨房,然后又走了出来,说道:“德国又不过‘春’节,有什么意思?我‘挺’喜欢这里的,我也想体会一把三十晚上看‘春’节晚会的感受,你送我的是什么东西,我看看。”
打开袋子,是一个火红火红的‘毛’呢外套。
江子辰眨了眨眼睛,“这个颜‘色’,你确定没买错?”
“新年嘛,穿红‘色’的喜庆,而且你穿这种颜‘色’的也好看。”
好吧,江子辰的确是‘挺’喜欢穿这些颜‘色’很跳的衣服,不过这种大红‘色’的,还真是头一次穿呢,既然有喻意,那他就大年初一就穿上。
“你都送我东西了,我是不是也得包红包给你啊?”
江时语眨了眨眼,说道:“你就看着办吧,给不给我都没意见。”
“嘁,就差伸手跟我要了,还说没意见,你等着。”
江子辰把自己的钱包拿来,数出八张红‘色’的票子,又翻出了几张别的颜‘色’的,后来干脆又去别的地方找,最后连纸钞带硬币,好不容易凑足了八百八十八元给她。
“就不给你包什么红包了,拿着吧,中国不是喜欢这个数字嘛,吉利,拿着。”
江时语也不客气,不管还是一边往包里塞一边抱怨他小气,“你要是给我八万八,会更吉利。”
江子辰不顾形象的‘靠’了一声,说道:“我包里的现金可都给你了,你还嫌少?再说,那个沈千城不是有钱人吗?跟他要去。”
提起沈千城,好不容易变好一些的心情一下子又跌了下来。
江子辰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却是极细心的一个人,看到她脸‘色’微变就知道她和沈千城之间肯定又出事了。
想到沈千城可能又会欺负她,还没问个清楚就先怒了,拍着桌子问道:“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没有。”江时语矢口否认,“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江子辰不太相信她的话,不过既然她不想说,也不好再多问,只叹了口气,说道:“你别有什么顾忌,不管他有多大势力,哥哥都一定会保护你的,大不了我就带你回德国,那里可是我的地盘,没有人能伤得了你。”
“好,等到有那么一天,我就跟你回德国,去找姨妈。”
她越是这样,江子辰就越是心疼她。
明明可以依靠别人,却还在苦苦的独自支撑,苦苦的假装坚强。
江子辰抱住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亲人,有朋友,我们都在。”
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无声的,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江时语也不想哭,但是靠在亲人的怀里,她还是忍不住的把伤心和难过都哭了出来。
江子辰没有再多问,他了解她的‘性’子,她不想说的,他问再多,她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江时语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没有挂断,而是接起来,许是因为刚刚哭过,所以声音有些喑哑。
“喂?”
“你和你的那个‘哥哥’在一起?”
“嗯。”
“马上回来。”
“好。”
没有多说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她推开江子辰,抹了抹眼泪,说道:“我得回去了,除夕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就叫朋友过来热闹热闹。”
江子辰却上前一步,帮她擦掉眼泪,说道:“不哭,永远不要为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掉眼泪。”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管多伤心,不管多不想回去,可总还是要回去。
江时语在临出‘门’前重新洗了脸,整个人又‘精’神了许多,除了眼眶微红之外,基本上也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这才出了‘门’。
回到云山的时候,沈千城在客厅里坐着,好像是专‘门’在等她回来一样。
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他在等她回来。
江时语进屋,身后的保镖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江时语让他们放在一边,问道:“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沈千城的脸没有想象中那么黑,但她知道,能打这个电话,就已经说明他不高兴了。
“本来是想早点回来陪你的,没想到你却不在,怎么?以为我会回来的很晚,所以想偷偷的去看你的那位‘好哥哥’吗?”
江时语哑然,在一边坐下来,说道:“算不上是‘偷偷的’,有他们跟着,我怎么可能偷得了?”
把两个纸袋拿了过来,一一的递给他,说道:“这是你要买的领带,这个是我给你挑的新年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千城瞄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还会送自己礼物。
江时语说道:“我其实也是给他送礼物去的,略微坐了坐而已。”
虽然她去见别的男人让沈千城很不高兴,但她的解释他还勉强可以接受。
马上就新年了,沈千城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彼此找不痛快,就算真的有什么不痛快,能忍的也就尽力的忍了。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过‘春’节,他也想要开心一点,能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吃饭了吗?”
江时语有些意外他会这样问,也没有想到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若是以往,他又怎么肯善罢甘休呢?
“啊,吃了,和乔一阳去吃的法国大餐,我们都没有吃过,所以就去尝了一下。”
江时语不想撒谎,有那两个保镖在,她就算是撒谎也撒不了,而且她也想要看一看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虽然她避重就轻的不想提及此事,但也还是好奇他的反应的。
他会隐瞒吗?会慌张吗?会解释吗?
显然,都没有。
她只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诧异的眼神,却没有听到任何一句多余的询问和解释,就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
“哦?好吃吗?”
不得不说,江时语是失望的,不管是真是假,哪怕他能跟自己稍微的解释一下,哪怕他的借口有多么的蹩脚,她也可能会‘蒙’蔽自己的内心,去选择相信他。
然而,什么都没有。
算了,明明在意料之中的,又何必失望呢?
“不好吃,我们两个连菜单都看不懂,也没吃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反而没有中国菜吃的实惠。你吃了吗?”
“嗯,已经吃过了。”他敷衍着,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江时语挪了过去,他的手臂便伸了过来,说道:“法国菜的确没有什么好吃的,其实还是家里的东西好一些,是不是?”
家里的菜比外面的好吃?
她听到这话就无端的想笑。
总觉得他是在拿家里的她和外面的‘女’人做比较。
所以,他现在的结论是,外面的‘女’人还是不如她好吗?
江时语挑了挑眉,说道:“家里的东西虽然干净,但谁都不会一直在家里面吃饭,总会有偶尔在外面吃的时候,世界那么大,各地的口味也不一样,说不定哪个就对了自己的胃口了呢,你说是不是?”
两个人这样绕着圈子,打着哑谜,外人是听不懂的,但他们两个似乎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无声的硝烟在蔓延,江时语成功看到他微变的脸‘色’,突然就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大‘腿’,说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沈千城眼睛微眯,没有回应她的问话,反而又说道:“下次再见你这位哥哥就跟我说一下,我有时间陪你一起去。”
“好。”江时语爽快的应了一下,然后起身道:“逛了一天快要累死了,我先去洗澡了,今天要早点休息。”
“去吧。”
江时语走了两步,又回头嘁了嘁鼻子,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有点像‘女’人用的香水味儿,你也赶紧洗一洗吧。”
说罢,不再看沈千城的表情,一路小跑着上了楼。
沈千城如果再不知道江时语话里话外的意思,那他真的就是白‘混’了,随手招来人,“去把她的保镖叫来。”
没一会儿的工夫,其中一个便过来,垂着头恭敬道:“九爷。”
“今天她和谁去吃的法国菜?”
“是和她那位姓乔的朋友,在青州路那家吃的。”
“什么时候去的?”
“大概六半点左右。”
“知道了,下去吧。”挥退了那保镖,沈千城的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在那里,的确是看到他了。
可既然看到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为什么不发火呢?
她不生气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把自己看管的太严,尤其像沈千城这样的,更是不喜欢‘女’人干涉自己的事情。
江时语做的也的确不错,进退有度,从未对他有过这方面的要求。
然而,面对她的大度,他却高兴不起来。
在他的眼里,她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她的不在乎。
没有用心,没有用情,所以才会不在乎他外面是否有了‘女’人。
她不在乎他,那她在乎谁?
别的男人吗?
沈千城拎着她送的礼物上了楼,把东西放进衣帽间里,结果刚转身,却又转了回去。
打开扁长的盒子,是一条宝蓝‘色’的领带,颜‘色’亮眼却又不‘艳’俗,很好看。
另外一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一对同颜‘色’的宝石袖扣,看上去很是‘精’致。
两样东西都很合他的心意,只是不知道她在给他挑礼物的时候用了多少心思。
把东西放好,去找她。
‘门’没锁,进屋之后依稀还能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沈千城坐在‘床’边,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他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江时语并不知道有人在等她,简单冲了个澡之后又滑到浴缸里泡了起来,缓解一天的劳累最好的方式就是泡澡。
沈千城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泡浴,里面的水声停了许久都不见她出来,便有些失了耐‘性’。
浴室的‘门’从里面锁着,沈千城只得敲着‘门’板,问道:“你还好吗?”
江时语本来已经在里边快要睡过去了,但又被这一阵敲‘门’声给惊醒,抹了把脸,回道:“我没事,在泡澡,有事吗?”
有事吗?
有事吗?
他找她,还需要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嗯,有事,出来说。”
沈千城的语气并不痛快,江时语轻叹了口气,却还是冲掉身上的泡沫,裹着浴巾打开了‘门’。
热汽将她的小脸熏得绯红,长发被‘毛’巾包裹顶在头上,‘精’致得近乎完美的小脸比平时还在妩媚几分,似乎是要把男人的魂魄都勾出来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不俏不媚,反而如小鹿一般,水盈盈的,透着天真。
“有什么事?”
沈千城低头看着她,目光火热炽烈,像是熊熊燃的大火,要将她吞噬毁灭。
江时语自然是看得懂他眼里的东西,但却装出一副看不懂的样子来,从他身边挤了过去,直到‘床’边,要拿睡衣换上。
结果手还没碰到衣服,就被人从后面扑倒。
江时语‘呀’了一声,说道:“你压到我了。”
沈千城却未动,江时语换了口气,又商量道:“有什么话,你先让我起来再说好不好?”
“不好。”沈千城简单两个字,再简单利落的扯掉她身上的浴巾,意思于明显不过。
“我今天太累了。”
沈千城的‘吻’直接贴在她的后背上,没有太过火的动作,却又如火一般的烫人。
江时语感觉到自己后背的皮肤像是被灼伤了一样,肩膀不禁微微一颤,说道:“我累了,今天不想做。”
以为沈千城会继续下去,却没想到,他缓缓的放开她,然后将睡衣扔给她。
“穿上吧。”
江时语微微一愣,却还是利落的穿好衣服,再看向他,眼里已经带了几分疑‘惑’的打量。
她见他并未再说话,便问道:“你怎么了?要和我说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担心你在里面时间太久会头晕,不是累了吗?去睡吧。”
他率先走出去,江时语也只好跟了过去。
“有没有看我送帮你挑的礼物?还满意吗?”
“很好。”
言简意赅,听不出这话里的情绪。
江时语‘摸’了‘摸’鼻子,心里倒是痛快了几分。
在这种时候,他不痛快了,她才会痛快。
他们之间的关系,注意是要这样对立的。
所以,这样的关系也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好结果。
因为他痛快了,她就会痛苦,而她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爱情’去忍受那些痛苦。
正如江子辰所说,不要为一个不值得自己去爱的男人掉眼泪。
相同的,任何一个男人也不能把这样的痛苦加诸到自己的身上。
她总要学会保护自己,就算是爱,也不会让对方伤害自己。
这个世界上,能伤害到她的,只能是她自己,不会是任何一个人。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时语以为自己会失眠的,结果却并没有。
她觉得,这代表着沈千城的一些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伤害到她了,起码,她现在可以做到,她不想去想,就真的可以不去想。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大年二十九的这一天,江时语的心情很是不错。
该买的东西都买完了,江时语便不再出‘门’,沈千城又去上班,她便到楼下去逛。
宅子里的人很多,听说过年的时候有一部分人也是不回家的。
江时语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们在餐厅的一个小桌子边上剪东西,过去一瞧才知道,剪的是窗‘花’。
剪窗‘花’在中国可是老年俗了,从前家家都是要剪的,大红的窗‘花’贴在窗子上,漂亮不说,特别的有年味儿。
江时语从小到大生活条件都是如此,会的才艺不少,却从来没有碰过这些东西,第一次看到,不由得觉得很是新鲜,也有了自己要动手的冲动。
江时语是个将来要拿手术刀的人,刀剪的工夫自然不会太差,跟着学下来,剪的居然也还不错。
而下面的这些人也都更喜欢这位丝毫没有架子又亲切的江小姐了,也都是毫不吝啬的把自己会的‘花’样都拿出来。
剪了一天,江时语自己剪的拿的出手的成品也有四个了,她找了胶水要把这些贴到窗子上。
自己的房间贴了两个,又有一个贴在沈千城的房间,另外一个留了下来,是打算贴在他的书房的,既然他现在不在,她又不能擅自进去,只好留到晚上等他回来再说。
这红红的窗‘花’一贴上,整个屋子里的氛围马上就不一样了,原本略是宽大冰冷的房间,顿时也有了一丝暖意。
沈千城依然回来的有些晚,江时语也并不在意,想来他不是和昨天的那个‘女’人一起吃饭,就是和其他的‘女’人一起吃饭了,反正一个和几个也没有什么差别的,她完全不在乎。
既然他不回来吃,江时语就让厨房‘弄’的简单一些,也不用太过油腻,什么爽口‘弄’什么。
吃过晚饭之后便穿着衣服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洗澡,然后窝在‘床’上看电视。
等沈千城回来的时候她还看的很是投入,连他进‘门’都没回头看一眼,直到自己被某人压在身下,这才回过头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千城身上带着未散去的酒气,紧紧的贴着她,看着她手里的平板电脑,问道:“看什么东西这么入‘迷’?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电视剧,你喝酒了?”
“嗯。”沈千城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晚上有个酒会,推不掉,本想早点回来陪你的。”
江时语嫌恶的推了推他,“快去洗澡,臭死了。”
沈千城却是很喜欢这样的江时语,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看到她朝自己瞪眼睛,这才笑着起来去了浴室。
江时语关了电脑,去把他的睡衣找了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又钻进了被子里躺好。
沈千城倒也没有撒谎,今天晚上的确有个酒会,推不掉,也喝了不少,身上酒气虽然重,但也是没有什么醉意的。
洗漱之后出来就钻进了被子里,习惯‘性’的搂住江时语。
江时语在他的身上闻了闻,沈千城轻笑,“还满意吗?”
“刚刚臭死了。”
沈千城也在她的颈间狠吸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你香……”
话音未落,便已经封住她的‘唇’,身子缓缓的压了过去,一寸一寸,温柔又强势,直到最后将她彻底的征服。
男人‘女’人之间,从来都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
男人在体力上争服‘女’人。
‘女’人在情感上争服男人。
但显然,她和沈千城之间的这盘棋,她输的彻底。
再睁眼便是大年三十,忙了一年的沈千城也终于可以安稳的在家里休息一下。
公司放假,帮派的事务也都休业起来,沈千城向来没有赖‘床’的习惯,只是今天倒是难得的搂着怀里的人多睡了一会儿。
不过比起赖‘床’的功力,江时语可谓是一流的,就算是睁开眼睛也不愿意起来,沈千城熬不过她,又不忍心叫她起来,就只好自己先起。
结果,拉开窗帘之后便看到窗子上贴着的鲜红的窗‘花’,很是喜庆。
“那是我自己剪的,好看吗?”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的江时语问道。
沈千城伸手‘摸’了‘摸’,又走到‘床’边,坐下来,连人带被子都抱到了自己怀里,啃咬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会剪这个?”
“昨天现学的,我这是现学现卖,还留了一个,贴在你书房好不好?”
“那你起‘床’去贴。”
江时语点头,然后挣扎着去洗漱,连饭都不顾上吃,拿着东西就拉着沈千城去了书房。
这一张窗‘花’剪的是一个很简单的‘福’字,她特意的将字倒过来贴,有些得意地说:“这是‘福到’的意思,吉利。”
这个时候的江时语简直让沈千城想把她疼到骨子里去,那么美,那以乖,调皮又不失‘性’感,世界上男人对‘女’人所有的幻想基本上在她的身上都找得到。
而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个人。
“你说吉利就吉利。”
“你还没说好不好看呢。”
“你剪的,当然好看。”
也许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是除夕,是家人应该团聚在一起的日子,对于江时语来说却是最悲伤的一个日子。
可能越是这样,江时语就越想要表现的开心一点,她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而影响大家的情绪。
所以,她努力的让自己开心,努力的让自己笑的更自然一些。
也许,撒的谎多,就成了事实。
笑容伪装的多了,自己也就真的开心起来了。
“今天晚上还要吃饺子,下午就会提前包出来,到时候我也去帮忙。”
沈千城拉着她的手,说道:“我觉得,在这样的日子里,你应该多陪陪我,多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我包饺子就是想要给你吃啊,这还不行吗?”
“对我这么好?”
江时语挑眉,反问道:“我有对你不好的时候吗?”
“既然这样,晚上我也给你惊喜好不好?”
“惊喜?”江时语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什么惊喜?”
“现在就告诉你,还怎么叫惊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时语眼睛转了转,说道:“是不是大红包?这个最实惠。”
沈千城失笑,“我以为你会和所有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喜欢‘浪’漫呢。”
“再‘浪’漫也没有吃饱饭重要,再说,发红包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好不好?”
沈千城无奈,拍了她的手心一下,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本章完结-
&bp;&bp;&bp;&bp;下午和大家一起包了饺子,宅子里的人不少,包的数量自然也不会少,江时语跟着包了一会就被沈千城给拉走了。
江时语的手上还都是面粉,一时调皮,竟伸手就往他的脸上抹去。
“又调皮。”不顾脸上沾站的在粉,把她搂在怀里,往楼上带。“晚上还得熬夜,先睡一会儿,嗯?”
“那你呢?”
“要我陪你?”
江时语点点头,说道:“陪我。”
“好,那就陪你。”
其实江时语本来就睡了懒觉,这个时候是没有什么睡意的,但这样闲赋下来,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虽然是冬天,卧室里却是大片的落地窗,阳光充足得很,江时语直接就躺到窗边的卧榻上,微微的闭着眼,感觉到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想象着自己慢慢的融进这暖阳当中,想象着这光光点点将她心里那些黑暗的东西驱散。
阳光下的她实在是太过美好,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阳光之下,她的皮肤像是透明的一般,身上铺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仿佛随时会消失不见。
沈千城就这样看着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那一刻,他的心底徒然产生一丝恐慌,他害怕只要一个眨眼的工夫,她就不见了。
走上前去,将她抱在怀里,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唇’角,然后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你是我的……”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江时语却还是听的分明,身体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他为什么要突然间说这样的话?
他不仅一次的宣示自己的主权,但这还是第一次,语气中带着陌生的不安。
他不安,江时语更加的不安,她手指微蜷,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问他,“你怎么了?”
沈千城缓缓回神,手臂松了几分,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
江时语松了口气,笑道:“我知道,你不是经常把对我的赞美挂在嘴边上吗?”
沈千城勾了勾‘唇’角,“去‘床’上躺着,这里阳光太刺眼了。”
他索‘性’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顺势搂着她躺了下来,“睡吧。”
江时语在他怀里动了动,原本就已经闭上眼睛了,可是没一会儿又睁开了,“太刺眼,你去把窗纱拉上。”
这还是沈千城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支使着干活,但他却没有生气,反而甘之如饴的下了‘床’。
拉好窗纱后又回来,继续搂着她,“行了,睡吧。”
结果江时语闭了眼没一会儿又再睁开,突然说道:“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江时语这个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调皮又磨人,但沈千城既无奈又喜欢得很。
沈千城低头看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要是真不困,咱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他刻意加重‘别的事情’几个字,就算江时语想要装傻都是不可能了。
江时语嘿嘿的干笑两声,忙说道:“好困好困,我睡了。”
沈千城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无端的又笑了笑。
这样的她,这样的时候,真好。
原本是不困的,可是被沈千城这么一吓,没想到闭上眼睛没多一会儿也就真的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了两个小时,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本没发现,可是到了晚上才发现,主楼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挂起了一排大红灯笼,外面的树上也都很是奢侈的缠上了许多彩灯,看上去很美又很奢糜。
虽然大红灯笼和这个建筑实在不是很搭,但既然是‘春’节,看上去反而多了几分温馨,没有那么不协调了。
“好漂亮啊,什么时候‘弄’的?昨天好像还没有吧?”江时语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脸上尽是兴奋。
沈千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大衣披在她衣服,给她裹了裹,说道:“今天才‘弄’的,还喜欢吗?”
“嗯,很有过年的气氛。”
管家正好从外面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许是因为大家心情都好,一向面冷的管家天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接话道:“以前过年都没有这些,九爷是想哄江小姐高兴才特意吩咐人‘弄’的。”
江时语有些意外,看着管家进了屋,才抬头看着他,笑意盈盈的问道:“真是为了我?”
他轻点她的鼻头,问道:“你说呢?”
“好感动。”
“这就感动了?”
“嗯。”
江时语并没有说假话,‘女’人都是感‘性’的,不管你爱不爱这个男人,只要有一个男人肯为你用心去做这样的事情,只为了让你高兴哄你开心,那她就会打心底的感动。
而感动,也是开始‘女’人心灵大‘门’的钥匙,如果相爱,只会更爱。
如果还没有相爱,那么有一天也会就会相爱。
“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的惊喜吗?”
“这种程度……,自然不是的。”
他这样说,让江时语对他所谓的惊喜也就更加期待了。
依着江时语的意思,晚饭吃的是火锅,老式的铜锅,冒着热气,看着各种菜类在里面翻滚,江时语的口水快要滴下来了。
她其实对火锅算是情有独钟的,以前就算是夏天也喜欢去吃热腾腾的火锅,可是这一年来家庭变故,自己又经历了这些事情,再加上现在上学又实习,也实在是忙的没有时间吃这个。
今天突然想到便一发不可收拾,非吃不可了。
除夕之夜,吃着热腾腾的火锅,还真的很是应景。
沈千城对这些东西说不上喜欢和讨厌,平时很少吃这些,主要也是没有什么机会去吃,今天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只是沈千城看到江时语吃的那么香,还是比较意外的。
江时语平时对食物并不太挑,也没有看出她对什么特别偏爱,向来都是厨房做什么她就吃什么。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
可能是江时语吃的太香了,沈千城也难得的一次被她带动的吃了不少。
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春’节晚会,沈千城是从来没看过这些的,但江时语却认为这是除夕的保留节目,不得不看,他也就只有陪她。
不过两个人都吃了不少,沈千城把她裹的严实之后就拉着她到院子里散步。
今天的北京天气不错,虽然很冷,但还很是清爽。
沈千城带着她往大‘门’的方向走,看着一路的彩灯,有一种时间静好的感觉。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挽着手一路走,一路看,感受这难得的温馨。
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也许也会是唯一的一个,江时语不知道沈千城到底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但她是想好好珍惜的。
过年,本来就是一件很喜庆很值得高兴的事情,虽然她的父母都已不在,但她仍旧想要过的开心一点。
哪怕,这样的开心只是一场镜‘花’水月,但只要此时此刻是真的,是高兴的,那就足够了。
至于以后……
谁还能管得了那么多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以为会出大‘门’的,结果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又转了回去。
江时语微微抬头,笑着指给他看:“你瞧,居然能看到星星。”
沈千城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又缓缓低头看着她,低声说道:“没有你好看。”
江时语被他说的一愣,怔忡的看了他一会,才抿嘴笑了起来。
“你今天的嘴格外的甜。”
“平时我也没少夸你吧?”
江时语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指,晃了晃身子,有些扭捏地说道:“有些冷了,回去吧。”
“好。”
两个进了屋,下人马上递了热茶过来,江时语捧着杯子捂着手,寒意一点一点的被驱散。
沈千城上楼去换了衣服,江时语则去厨房,拿了好些零食过来放到客厅,等到沈千城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几已经摆是满满当当的了。
他转身问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管家回道:“是江小姐找来的,说是看‘春’晚的时候一定要吃零食。”
沈千城摇头失笑,“人呢?”
“应该在厨房。”
沈千城转身往厨房去,果然看到她正站在灶前正在捣鼓什么。
“还在‘弄’什么?”
他的突然出现把江时语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瞪着他,“你吓死我了。”
沈千城走过去,看她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水果沙拉啊,一会儿要吃的。”
“那么多东西,你都能吃得了?”
江时语捧着水晶碗往外走,对着跟在她身后的沈千城无奈地说道:“一看你就不懂生活情趣。”
沈千城挑眉,没有反驳,反而是等她继续说下去。
“这些东西当然不能全部吃掉,但却是一定要准备的,东西越多才越有气氛,你以前除夕都是怎么过的?”
沈千城坐到一边,手指撑着额头,说道:“和平常一样。”
江时语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过后来想一想。
沈千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的,父母皆已不在,所谓的兄弟也都各自成家,并且看来他和他的两个哥哥也并没有多么亲近,更不是爱热闹的人,所谓除夕,对他来说也就和平常的日子没有什么分别了吧?
这么想来,江时语倒有些同情他了。
虽然她也是父母已故,但她从前却一直享受着正常家庭的生活,即便是爸爸会在付家老宅过年,但她还有妈妈。
她妈妈是一个特别热爱生活的人,注重节日,注重气氛,注重每一个生活细节。
所以,虽然她和妈妈受尽谩骂,但她们依然过的很快乐。
也许是受到了母亲的熏陶,所以她对生活的要求也是如此。
她收拾好东西,打开电视,电视里已经是各种喜气洋洋,一下子把屋里的气氛也调动起来了。
她坐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那今天就当是陪我,过一个平凡又热闹的新年,好不好?”
沈千城看到她眼里那股热烈与真诚,竟然有些感动。
沈千城挥手,管家过来听着吩咐,“九爷。”
“让大家都下去吧,好好的过个年,这里没有什么事了。”
管家微愣,别有深意的看了江时语一眼,随即说道:“是。”
江时语也是微微的愣住,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这么人‘性’化的时候,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江时语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春’晚,偶尔一个逗趣的节目出来还会咯咯的笑个不停。
她看着电视,沈千城却是全程在看着她,眼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
这样的除夕,对于许多人来说是平凡的,可是对于沈千城来说,却是终生难忘的。
因为有她在身边,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太过特别。
到了十一半,沈千城便拉着江时语起来,给她穿衣服,戴帽子。
“这是要干嘛?要出去吗?”
沈千城看着她神秘的笑着,却一言不发。
江时语似乎也能感觉得到,他可能是要送给她所谓的‘惊喜’了,也就不再多问,跟着他出去。
云山虽然占地广阔,地处又相对较偏,但依然能听到别处传来的炮竹声。
她被他带到湖边,被他从身后搂在怀里,一切都很安静,江时语小声的问道:“你该不会是带我到这里吹冷风看星量的吧?”
沈千城依然不语,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轻声说了两个字。
“你看。”
已经结冰的湖面上突然有火光直冲天际,然后在半空中爆开,一个接一个,刚刚还漆黑的天空瞬间炫丽夺目。
江时语简直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眼前的一切太美,美的不太现实。
她不是没有看过烟火,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特意为她放烟火。
这天空中每一朵散落的烟‘花’都是沈千城的心意,她看到了,也接受到了。
的确是惊喜万分。
江时语转头看他,笑着,却又带着泪‘花’。
这一次,没有装假,她是真的被感动到了。
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颤声问道:“这些,都是为了我准备的吗?”
沈千城专注而深情的看着她,“你说呢?”
“谢谢。”有泪珠淌了下来,却是喜悦的。
沈千城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一点一点,江时语却踮起脚,主动贴上了他的嘴‘唇’。
于是,烟火之下,这个‘吻’也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许久之后,烟‘花’依然绽放,两个人的‘吻’却终于暂时停了下来,沈千城在她绯红的脸上又亲了一口,说道:“还有这个。”
江时语回神,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一个厚厚的红包,不禁笑了起来。
“八千八百八十八块。”
江时语不客气的接过来,想了想又笑倒在他的怀里。
她觉得,这样的沈千城,真好。
“宝贝儿,新年快乐。”
“沈千城,新年快乐。”
烟‘花’足足放了一个小时,两个人看完之后才回去,‘春’晚也刚刚结束,电视里放着‘难忘今宵’。
是啊,难忘今宵,江时语觉得,今晚,对她来说也许是终生难记的。
佣人已经煮好了饺子,叫两个人过去吃。
北方有除夕晚上吃饺子的习惯,虽然已经吃了很多零食,但还是要象征‘性’的吃两个才好。
‘春’晚结束了,除夕也过来了,江时语是被沈千城抱着上楼的。
这一次,江时语很是热情,热情的让沈千城愉悦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坐在他的身上,俯身下去,亲在他的嘴上,牙齿咬住他的下‘唇’,轻轻一扯,又调皮的放开。
“谢谢……”
也许是熬到了半夜都有些累了,两个人并没有太过疯狂,只折腾了一次便睡了。
虽然江时语仍然想要赖‘床’,但大年初一便这样总是不好的。
她醒来的时候依然在沈千城的怀里,由着他亲了一会儿,才‘揉’着半睁的眼睛坐起来。
沈千城收拾的速度自然比她要快,她下楼的时候沈千城正在给大家发红包。
今天她特意选了一条红‘色’的裙子,看着喜庆又应景,她站到沈千城的身边,晃了晃手里的一沓红包,说道:“虽然我的红包跟九爷的不能比,但总算是一点心意,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谁都没有想到她也会给大家红包,虽然意外,但大家还是高兴的。
初一的早晨依然是饺子。
沈千城才咬了一口就皱眉,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江时语看着他吐出来的硬币,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你的点儿怎么这么兴呢?我怎么就没吃到?”江时语转身问道:“你们一共放了多少啊?”
“两个。”
江时语笑了,说道:“那看来我还有机会啊。”
结果这话音刚落,就看到沈千城又吐出来一个,总共就放了两个,现在都在他那里了 。
“……”江时语放下筷子,愤闷地道:“我不吃了。”
沈千城失笑,安抚道:“我赚钱还不是给你‘花’?别生气了,今天是初一,你要是今天生气就要生一年的气。”
江时语看了他一眼,又拿起筷子,才咬了一口,又不甘心地说道:“你是主子,他们肯定是做了手脚的,不然怎么会都被你吃了去?”
“嗯,一定是他们做了手脚,明年让他们每个里面都放上一个,这样我们宝贝就肯定能吃得到了。”
于是,江时语就这样被沈千城给无情的取笑了。
大年初一,沈千城却是要出‘门’的。
江时语也没有多问,关于他的‘私’事,她告诉自己不要去过问,这对她来说没有好处。
就算他很有可能是去见哪个‘女’人,她也什么都不会问,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沈千城出‘门’前却捏了捏她的脸,难得的解释了一下,“我要去给我外公拜年,中午可能在那边吃,下午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知不知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听他说要去看他外公的时候,她还是无端的放松下来。
江时语乖巧的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了他一个轻‘吻’,然后送他出‘门’。
沈千城不在,整个宅子好像又静了下来,江时语只能是跑回卧室,找个电视剧来看。
只是还没看两集,就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
是管家,看到她说道:“大少爷一家和二少爷一家都过来了,九爷不在,他们想请您下去坐。”
-本章完结-
&bp;&bp;&bp;&bp;“他们找我?做什么?”
江时语微微皱眉,对于这些人是十二万分的没有好感,别人且不说,光是那个余柠就够她头疼的了,更何况,她又不是沈千城的妻子,有什么资格也没有必要和这些人坐在一起闲聊天。
管家微低着头,说道:“已经给九爷打了电话了,他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其实管家说这话也有安抚她的意思,九爷一会儿就会回来,所以也没有必要去怕那几个人。
江时语轻叹一声,“我知道了,我换个衣服马上就下去。”
管家退了出去,江时语去了自己的衣帽间,本来是想换衣服的,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又放弃这个念头了。
就这个样子,也‘挺’好的。
她并不着急下去,反正是这些人想要见自己,那就让他们等一会儿又何妨?
下面这两家子,江时语真正认识的也只有余柠一个人而已。
她下楼的时候,客厅的沙发已经被占的差不多了,她微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挑了一个靠边上的单人沙发坐了过去。
沈千林和江时语是见过一面的,沈千源早就知道沈千城包养了一个美人,听说宠爱有加,却还没有机会见到本人,如今见到果然是惊‘艳’万分,心想着,也难怪沈千城宠着,这样一个美人,放谁那,谁不宠呢?
当然,虽然是亲兄弟,也还是嫉妒的。
江时语坐在那里,一直微笑着,却不说一句话。
他们不说,她也不说。
这里不是她家,她也不是这里的‘女’主人,实在没有必要好好的招待他们,之所以下来,也不过是不想太摆架子,日后落下什么恃宠而骄的话柄罢了。
在座的几位也都明目张胆的打量她,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女’人自是好奇万分的。
大少爷沈千林开口问道:“大年初一,千城怎么把江小姐一个人扔在家里了?”
江时语转头看他,笑着回道:“据说是去看他外公了,我一个外人自然不好跟着去的。”
“现在谁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没有举行什么仪式,起码也算是男‘女’朋友了,过年带着去见家长才是合情合理的嘛。”沈千林因为上次接手付家买卖的事情沈千城没有帮忙而心生怨怼,但给他多大的胆子也是不好跟沈千城耍的,只好把这怒气转移到他的‘女’人身上。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江家的‘女’人,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沈千城就算是对她再宠再爱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不也就是一场‘阴’谋吗?
江时语不傻,自然听得出来这位沈家大少的别有用心。
可能所有外人都觉得,她会生气,会难过,会愤恨不平,会去跟沈千城争论不休。
但显然,这些人都错了,她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再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不会有将来,不会有结果,不会结婚,不会生子,自然也没有必要去见什么家长。
江时语掩嘴笑道:“沈大少爷可能是误会了,我和千城还没有到见家长的地步呢,我还年轻,也不急着结婚。”
沈千林也轻笑一声,却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拿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
他闭了嘴,倒是旁边‘挺’着大肚子的一个年轻‘女’人开了腔儿。“江小姐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女’人的青‘春’短暂,像千城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好找,还要是抓紧些好。”
江时语也是听说过这位新任沈大少‘奶’‘奶’的,付凤芝刚刚遭难,沈千林就跟她离了婚,娶了眼前这位,听说是带球穿的婚纱,可见沈千林在和付凤芝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的。
哼,男人,还真都是一路货‘色’。
“这位应该就是大少‘奶’‘奶’了吧?果然是年轻貌美,沈大少爷的眼光真是好。”江时语又把目光移到她的肚子上,做出一副惊讶状来,“这应该有五六个月了吧?”
沈大少‘奶’‘奶’一脸幸福的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甜滋滋地说道:“是啊,还差几天就六个月了。”
“六个月……”江时语刻意的瞄了沈千林一眼,笑道:“沈大少‘奶’‘奶’果然好手段啊。”
江时语虽然未明说,但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呢?
别人也不过都是看戏的而已,倒是这位沈大少‘奶’‘奶’,前一秒还得意呢,这一刻就马上变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她毫不客气的质问,随即又耍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儿姿态来跟自家的男人撒娇。
“老公,你看看……”
沈千林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若是别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她是沈千城的‘女’人,并且现在沈千城对她又视若珍宝,他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江小姐的嘴皮子功夫可真是利害。”
“哪里哪里,和沈大少爷相比,我这还差的远呢。”江时语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余柠在一旁看着戏,看着江时语的一颦一笑,看着她眉眼间的放肆与得意。
她面‘色’温和,心里却是‘阴’暗得恨不得掐死她。
不过想来,她再也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等到她要找到的人找到了,就到了她滚蛋的时候。
“小语,看着你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啊。”看了半天热闹的余柠终于开口。
江时语点头,说道:“之前在医院,每天都很累,这两天放假了,每天除了睡就是吃,气‘色’想不好都难。”
余柠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她,“新年快乐,这是新年礼物。”
江时语接了过来,“总是收你的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我们不是朋友嘛,这么客气做什么?”
沈千源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然后搂住余柠的肩膀,问道:“老婆,你什么时候跟江小姐关系这么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余柠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说道:“这只能说明你不关心我,我和江小姐认识好久了。”
“哦?既然是朋友,江小姐有时间还要多来家里玩才是啊。”
江时语只是笑笑,却未应声。
这个沈千源看的眼神实在是让她恶心,去他家玩?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江时语觉得自己下楼来就是一个错误,她宁愿让这些人说她恃宠而娇没教养,也不愿意坐在这里面对他们。
还好,沈千城是赶了回来。
沙发上已经没有了空位,余柠本来和沈千源占了一个三人座的地方,见他进来,她便往旁边挪了挪,说道:“千城,坐这里吧。”
沈千城却未看她一眼,把江时语给拉了起来,坐在她的地方,又让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这动作一气呵成,让余柠尴尬不已,就连沈千源的脸‘色’都变了。
江时语挣扎要起来,沈千城却不放手。
江时语红着脸,小声道:“你放开我,这多人呢,像什么样子?”
沈千城嘴角微翘,低声道:“老实坐好。”
江时语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某处微微的刮‘弄’了一下,吓的江时语立马就不敢再动了。
两人这样的小互动在旁人眼中就是明晃晃的秀恩啊,沈千城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众人就已经看出了江时语的地位。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不都是明天再过来的吗?”
沈千林说道:“左右今天无事,都是一家人,想着年初一就该在一起热闹热闹,倒把你去萧老太爷那里的事情给忘了。”
沈千城也没说什么,只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吧。”
他拍了拍她,“去告诉厨房,今天有客人,好好安排一下。”
江时语恨不得立马消失,他正给了她一个离开的借口,自然喜不自胜。
江时语去了厨房之后就直接回了楼上,等到了房间才算彻底的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是沈千城的家人,初一来这里团圆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这些人就是来给她找不痛快的。
江时语想想不禁又自嘲,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自恋,她既没有得罪过他们,也没有伤害过他们,更不是沈家的人,她何德何能让这些人特意为她而来?
看来,是她太过敏感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沈家的这几个人她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打算就这样赖在屋里不出去了,能不见就不见了。
只是,她想躲,有些人未必想让她安静,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有人来敲‘门’。
她认得的,是三楼的保镖。
“有事?”
“江小姐,二少‘奶’‘奶’在外面,请见您。”
江时语暗叹一声,想着该来的还是要来,她想躲都躲不掉,便点头道:“我知道了,让她稍等,我这就过去。”
在云山的主楼,每一层都有保镖,外人不经允许是不许上楼的,余柠自然不能随意的进入他们的卧室,只得由人通报。
三楼尽头其实是一块开阔的小天地,放着软榻和摇椅,布置的格外舒服,平日里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在这里喝下午茶吃点心,再听听音乐看看书,十分的舒服。
此时余柠就在这里等着她,看到她从沈千城的主卧室里出来,手掌不由得慢慢的收紧。
明明知道她和沈千城的关系,可是亲眼看到他们秀恩爱,亲眼看着她从他的卧室里走出来,她还是接受不了。
据她所知,沈千城就算是从前有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在他的房间里过过夜。
而江时语又是一个例外。
她眼睁睁的看着沈千城对她一再的纵容,百般的宠爱,他所有的包容和例外都给了这个‘女’人。
她凭什么?
她明明是江家的‘女’人,她明明是他的仇人,凭什么还可以得到这些别的‘女’人无论怎么渴望和争取都得不到的东西呢?
她要毁了这个‘女’人,因为她不再确定沈千城是否还会出手,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看下去,如果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沈千城很有可能会舍不得动手,到时候,再想动她,就更难了。
“小语,你在休息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余柠问道,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
“没有,正无聊呢,你就来找我了。”
逢场作戏?谁不会呢?你演,我也演。
江时语坐到她对面,看着窗外的阳光,感叹一声,“天气真好啊,看来今年一整年的天气都不会差。”
“其实是你心情好吧?心情好了,看什么都是美的。”
江时语想了想,然后调皮地一笑,“可能真的是这样吧。”
“怎么,有什么事,说来分享一下。”余柠不动声‘色’的套着话。
江时语心中暗笑,看来她找自己也无非就是想套自己的话,再说一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来刺‘激’刺‘激’她,最好在他们走之后让她跟沈千城再吵一架。
太古老也太狗血的桥段,电视剧里演的太多,她都已经不屑再看了,没想到这种事情竟也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她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来,扭捏了一下才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突然发生,沈千城也懂‘浪’漫,我原来以为他就会耍帅装酷呢。”
余柠心中一紧,面‘色’却丝毫不改,问道:“哦?快说来听听,他还懂‘浪’漫?他做了什么事了?”
“后面的那个湖你知道的吧?”
“嗯。”
“他昨天在湖面上放烟‘花’给我,足足放了一个多小时,还送了我礼物,不仅如此,他还抱着我说了好些‘肉’麻的话。”江时语咬着下‘唇’,双手捂着脸,羞的很。
余柠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听到心头在滴血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痛。
如果不是江时语说出来,她简直没有办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他搂着她看烟‘花’,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情话,他和她……
那样的沈千城,还会是沈千城吗?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余柠‘抽’了‘抽’嘴角,问道:“真,真没想到他还会做这样的事情,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小语,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的。”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原来你们认识这么久了?”
“嗯,我算是从小就认识他了吧。”
“那你和你老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你们这岂不是更‘浪’漫?从小就认识,长大后做他的新娘,多童话啊。”
江时语觉得自己不做演员都是可惜了,这戏演的可是够足的。
余柠的脸‘色’变了又变,马上又转移了话题。
“以前千城总是爱玩,‘女’人一个换了一个,各式各样的什么‘性’格的都有,大家都猜着以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能栓住他的心,没想到是你这样的。”
江时语的脸突然沉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怎么,他以前有过很多‘女’人吗?”
余柠尴尬地笑了笑,慌忙解释道:“你也知道,千城他这样的男人,难免……”
江时语却不听她的解释,脸‘色’越来越沉,抿着嘴站了起来,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
余柠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午饭已经做好,沈千城吩咐人上去叫江时语下来吃饭,结果佣人说她不想吃。
沈千城拧着眉,把佣人谴退,说道:“不用管她,咱们吃吧。”
大家围坐在餐桌边,余柠还是开了口,劝道:“千城,你还是上去看看吧,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的,真要是这样也别搁误了,赶紧叫医生过来。”
沈千源却拉了拉她,轻斥道:“别多事了,千城心里有数,再者说,‘女’人嘛,偶尔耍耍小‘性’子那叫可爱,要是经常这样,那可就不能惯着了。”
沈千源这么一说,沈千城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说道:“开饭吧。”
吃过饭之后,两家人相继离开,沈千城这才往楼上去,推‘门’开就看到她正在卧榻上晒太阳,微眯着眼,一脸幸福,哪里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怎么不去吃饭,嗯?”
江时语瞥了他一眼,说道:“跟他们一起吃,没食‘欲’。”
沈千城轻笑,再次把她抱到怀里,亲了两下,问道:“所以,你就又调皮了是不是?这一次你又是演的哪一出?没有提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配合的好不好。”
江时语嘻嘻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你知道我是故意的?”
“你说呢?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的?”一双大掌又开始不老实的到处‘乱’‘摸’。
“别闹,说说,你是怎么配合我的?”
“我的戏份好演,只要板着脸不管你就好了。”
“嗯,这就行了,有些人见不得你对我好,特意来我这给我添堵的,既然她想看,我就让她过过瘾呗。”江时语玩着他的纽扣,微嘟着小嘴,一副傲娇的样子。
“余柠?”
“你知道?”
“这几个人里面,除了她,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她说了什么?”
“她说……”江时语攥紧他的衣领,凑到他嘴边,说道:“她说你以前的‘女’人很多,环‘肥’‘艳’瘦,什么样的都有。”
“她还说,你们相识二十多年了,算是青梅竹马。”
“她还说……”
江时语放开他的衣领,从他的身上下来,说道:“反正说了好多,我猜想着她就是想让我吃醋,然后再找你吵个架什么,她好看热闹。”
沈千城靠在一边,问道:“那你吃醋了没?”
“你说呢?”
沈千城并没有回话,倒是江时语接着说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从前的‘女’人有多少,就是现在你也没消停过,她想用三言两语就把我给刺‘激’到,想的美。”
江时语也不管沈千城是什么反应,退到‘床’边,然后张开双臂就往后一摔,直接就摔到了大‘床’上,看着房顶的,说道:“不过我想,她现在应该气的想要杀我了才是。”
沈千城走过来,压在她的身上,俯视着她,“说说,你怎么气到她了?”
她圈住他的脖子,美滋滋地说道:“我对她说你很爱我。”
沈千城低头‘吻’住她,从浅至深。
他很爱她?
他很爱她。
他怎么可能会爱她?
但是,如果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余柠总以为回去之后会听到他们两个人吵架的消息。
结果,从初一等到十五,得到的消息却是两个越发甜蜜。
余柠在惊讶之余也更是愤恨,她倒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这等地步,就连这样的挑拔都已经不能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了吗?
那天江时语也明明是很生气的,但是这些天没有消息,只能说明是沈千城把人给只好了。
沈千城什么时候哄过‘女’人?
他现在这样,难不成是对姓江的‘女’人动了真心不成?
不信,她不信。
她不相信沈千城这样的男人会有什么真心,她不相信沈千城会真正的爱上谁。
他是那么冷血,无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明白什么是爱?
她会证明,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余柠拿起电话拔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冷声问道:“‘交’待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沈太太,刚想要联系您呢,都办好了,人已经找到了。”
“哦?明天带过来给我看看。”
“好的,不过……”
“你放心,答应给你的报酬我一分不会少。”
“谢谢沈太太。”
余柠和那个人约在一个咖啡馆见面,第二天的下午天气有些‘阴’沉,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雪,使的人心也跟着无端的烦‘乱’起来。
余柠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那个男人领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虽然还未看清面容,但那身材却是和江时语有几分相似的。
“沈太太,让您久等了。”
余柠扬了扬下,“坐吧。”
那男人笑呵呵的拉着那‘女’人坐下,对余柠说道:“沈太太,这就是我找的人,叫宁小凡。”
“抬起头来我看看。”
宁小凡有些怯怯的抬起头来,任由着余柠打量。
余柠眼睛微微的眯起,看着眼前的‘女’人,还真是和江时语长的有几分相像,不过漂亮是漂亮,但和江时语相比还是差的太多。
“大学生?”
宁小凡点头,乖巧地说道:“今年已经毕业了。”
余柠端起咖啡,高冷地问道:“想来擎天工作吗?”
宁小凡眼里突然闪现一缕光芒,“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余柠优雅的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推了过去。
“不过你得换个模样了。”
那‘女’孩拿起照片,只一眼便‘露’了惊讶的表情,尽管自己已经算是漂亮,但照片中的‘女’人却是美的有些不真实。
她张着嘴看了看余柠,有些不确定的结巴地问道:“沈,沈太太的意思,是,是想让我整容?”
余柠挑眉,“不错,一切费用由我来负责,也不必整成百分之百像她,但只要有百分之八十像就可以了,我会给你一百万,而且还会安排你进擎天工作,怎么样?”
“我能问为什么吗?”
虽然进入擎天工作对她来说的确是具有yo‘惑’力的,但是她并不傻,没有人无缘无故的会这样帮助一个陌生人。
这位沈太太,一定有她的用意。
“为什么?”余柠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只会是好事,而是你以前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样?”
宁小凡还是有些顾虑,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放弃,我会再找别人。”
余柠戴上墨镜,拎着小包直接走人。
她不怕这个‘女’孩子不答应,毕竟这是个现实的社会,现在的人们也都现实得可怕,她一个刚出学校大‘门’的大学生,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yo‘惑’。
初八开始,大家又都忙了起来,回家的外地打工者也都在最后时刻赶了回来,这个城市又恢复了活力。
江时语又回到了医院继续实习,虽然是短短几天的假期,人却长胖了几斤,气‘色’也好了不少,比之前更美了几分。
不过新年伊始,医院也难免会有一些聚会,各个科室及至于医院举办的聚会,流水一样。
江时语自然是能推就推,她自己本身不太愿意参加这种活动,而且她也知道,沈千城也是不愿意让她去参加的。
但这一次却是被科室的人早早的就拖住,怎么推也推不掉,实在没办法,只得给沈千城打了电话过去。
沈千城这一次倒也没有怎么为难她,只问了大概时间,然后又说会去接她,再三申明不许她沾酒,这才准了她去。
江时语也是松了口气,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本来她也是不准备再喝酒的。
晚上下班,江时语坐上了同科室一个‘女’护士的车去的聚会地点。
这一次是医院举到的新‘春’聚会,听说医院的各大领导也会来,人数众多,选的聚会的场所自然也不会太差,反正医院例来是最不缺钱的地方嘛。
江时语在这家医院实习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大家对她的了解自然也不深,只是以为她是普通的实习生而已。
平时对江时语示好的医生和患者不在少数,但都被江时语委婉的回绝。
不过,像江时语这样的‘女’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男人瞩目的焦点,这次聚会,想要献殷勤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江时语是个聪明人,贴着自己科室的几个‘女’人一起坐,让那些男人就算是想献殷勤也无从下手。
不过说是聚会,也会有各个科室的人出来表演节目,大多也都是唱歌什么的,有些为了烘托气氛,不管是不是五音不全也都都上去了,不过多数来说还是男人表演的多一些,‘女’生大多是脸皮薄的,都在下面看热闹而已。
人一多就有会有人起哄,说什么也该找几个‘女’同事上来表演节目。
江时语作为医院里最出名的一枝‘花’,自然是要被推出来的。
江时语推辞不下,也只好上场。
既然大家都唱歌,那她就跳个舞吧。
她妈妈以前就是学舞蹈的,她虽然没有学到什么‘精’髓,但皮‘毛’还是懂一些的。
正好,她今天穿的也是浅紫‘色’的宽版‘毛’衣,下面是简单的黑‘色’修‘色’长‘裤’,行头也很是方便。
江时语跳的是傣族舞,长笛悠扬,动作流畅优雅,那身段,那舞姿,那灯光下绝美的容颜,让在座的所有人为之惊叹。
‘女’人还好一些,主要是那些男人们……
然而,看到她的舞姿的也不只是这些人,还有提前来接她的沈千城。
沈千城可以说是见识过她的很多面,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跳。
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可以说是高兴的,也可以说是愤怒的。
他高兴,是因为这个美丽的像是虚幻出来的‘女’人是他的。
他愤怒,是因为他不想让她这样美丽的一面被别人看去,而且还是这么多人。
她的美,只能属于他一个人,只有他能看,只有他能拥有。
曲子并不长,江时语一舞下来之后不管那雷动的掌声,直接回了座位,脸‘色’微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要不是他们赶鸭子上架,她也不会去‘露’这个脸。
可是没想到,在这边刚坐稳,连口水还没喝上呢,就感觉有些不对。
同桌的同事目光都往她身后瞧去,江时语好奇也转了头,却没想到沈千城朝她走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只能呆呆的坐在那里。
沈千城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心又软得快要化掉了一样。
不顾别人的目光,站到她身边,低声问道:“还要多久?”
江时语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说道:“这就好了,我跟老师说一下就可以走了。”
“不急,如果不方便,我回车里等你。”
“不用,一起走吧。”
他都来了,用意已经十分明显,她若是真的让他再等,回去不知道又要怎么样呢。
江时语起身,跟同桌的一个‘女’人说了一下,那个‘女’人似乎是开了她几句玩笑,同桌的几个‘女’人也都笑了起来。
她刚要去拿衣服,沈千城已经把衣服打开准备给她穿上。
江时语微微一愣,却还是乖巧的由着他,然后拿着包,在众人的注视下和他离开。
直到走出大厅,江时语才长出了口气,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怎么,还没玩够吗?”
听他的语气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江时语摇了摇头,说道:“本来就没有意思的,你来了也好。”
进了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沈千城将她圈在怀里,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说道:“幸好我来的早一些,否则就看到这么美的舞蹈了,是不是?”
江时语知道他这是不高兴的了,看着他,问道:“你都看到了?好看吗?”
“好看。”他回答,却又接着说道:“也正因为太美,所以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江时语默默的看着他,虽然已经知道答案,那实在说不出口。
“我在想,干脆把你关起来算了,哪也不让你去,不让任何人看到你,每天只给我一个人跳舞。”
江时语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幸好电梯打开,她才拽着他的手说:“到了,我们出去吧。”
上了车,沈千城将车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后面成了一个密封的小空间,沈千城把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手掌从她的‘毛’衣下摆伸了进去。
江时语反应迅速的一下子将他的手按住,“别……”
“怎么?害羞了?”
“不要在车上,等回去的好不好?”江时语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她知道他又不高兴了,可是为了让自己不受罪,她只能这样扮柔弱,希望他心软的放过她。
然而,沈千城的‘性’子又岂是她能琢磨得清楚的?
她越是这样,沈千城就越是没有办法放开她。
“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好像我们还从来没有在车上做过呢,是不是?”沈千城的手顺着她的腰侧一路向上,直到停在了某处。
“不要。”江时语想都不想的拒绝。
她害怕他真的在这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此时还在路上,前面也还有司机和保镖,他怎么可以在这里……
但沈千城是谁,你越说不要,他就偏要做到底。
即便是江时语再怎么挣扎,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又怎么敌得过沈千城的手段?
当车子终于停下来,司机和保镖都先行离开,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江时语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她感动委屈又觉得羞耻,本来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却变成了一场赤果果的强抱。
即便他是自己心中所爱,可这却不能成为她原谅他的理由。
因为爱,所以更加希望能在他这里得到尊重和爱护,而不是这样一味强势而bt的控制。
她不过是就是跳了一段舞而已,却换来这样的对待,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女’人的眼泪绵延不绝,只要她不想停,就可以一直哭下去。
江时语从大声的哭喊变成了默默的流泪,她蜷坐在一边,身体上上下下皆是清晰的痕迹。
也许是因为她挣扎的太狠了,所以沈千城的手下也没有留情,以至于会狼狈至此。
沈千城衣服都还挂在身上,略微的整了整便好,倒是江时语……
他从一边拿起一个薄毯披在她的身上,“我抱你。”
江时语闪躲开,抿着嘴去捡掉在地上的衣服,然后一件一件的套了回去,最后推‘门’下车,什么都不顾的一口气跑到了楼上。
沈千城捡起她遗落在车上的包,然后也推‘门’下车。
沈千城其实心里也有一丝懊悔,他明明知道她没有什么错,但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可是又想到那一段舞,想到那些男人的眼神,刚刚涌上来的一点悔意也都消失了。
不管她是不是生气,他总要给她一点教训,否则这一次纵容了她,便还会再有一下次。
回到房间,没有看到人,但浴室的‘门’却关着,沈千城便也放心了几分,坐到窗前的软榻上‘抽’了只烟叼在嘴里,透过烟雾,目光却紧紧的盯着浴室的‘门’。
然而,一支烟‘抽’完 ,五支烟‘抽’完了,等到第六支烟拿出来之后直接被他折断,大步走向浴室。
‘门’居然没有锁,他进去,皱着眉看着浴缸里的人。
她正闭着眼睛,整张脸惨白的吓人,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整个人都没有了生气。
沈千城上前去抱她,却在碰到那冰凉的水的时候脸就沉了下来,然后二话不说把人抱了出来。
将她扔在‘床’上,转身就开‘门’,吩咐人叫宋医生过来。
他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来,拿着浴巾擦干,再拿着一个珊瑚绒的毯子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塞到被子里。
沈千城不知道那水是原本就是那么凉,还是在由热水放到那么凉的,虽然不知道,但心里隐隐的已经有了答案。
江时语闭着眼,整个身子在不停的哆嗦,可是泪痕却还在,那么明显,显然刚刚还在哭的。
“睁开眼睛,不许装死。”
然而,江时语只是将头缓缓的扭向一边,眼睛却一直未曾张开。
她是清醒的,却不想见他。
沈千城见她这样更是生气,直接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了过来,恶狠狠地命令道:“看着我。”
到了这个时候,江时语又怎么肯听他的?
她躺在冰冷的水里,就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爱他,但是现在不想爱了。
一个不爱自己,不尊重自己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她去爱的呢?
她又怎么可以因为这一段时间假戏真做的甜蜜而彻底‘迷’了最初的心智呢?
果然,冰冷的水让她的思绪,让她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不爱了,不爱了,再也不想去爱了。
沈千城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可是手掌已经扣在了她的脖子上,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是不是?”
江时语仍旧不说话,心里却是冷笑不止。
报复他的方式?
她怎么会用这样自残的方式来报复他?他本就不在乎的,又怎么算得上是报复呢?
沈千城烦躁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无奈道:“好,刚刚是我做的过火了,我道歉,总行了吧?”
江时语总算是睁开眼睛,也许是因为哭过,所以现在眼睛很是水润,却也同样的冰冷。
“道歉?你这是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吗?要不要我在你的脸上扇一巴掌,然后再说是因为我手滑了?”江时语打了一个冷颤,冷笑一声,“九爷,不是所有的事情只要道歉了就管用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有过发言权?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我想走,我你会放我走吗?”江时语说完,又将脸转向了一边,重新闭上,再不多看他一眼。
沈千城将她放开,站到‘床’边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
江时语本就是易寒的体质,就算是在夏天也是不能冲凉水的,何况是这样的时候,简直就是自虐。
但若不是用这种方式,她实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她太需要冷静了,她初衷就是在想,不管沈千城对她如何,她都要做到保持一颗冷静理智的心,在将来离开的时候可以潇洒转身。
可是这段时间也许是真的太幸福了,她差点就忘了沈千城那‘阴’狠的一面。
她还是太傻了,之前的种种甜蜜,也不过是沈千城心情好时跟她做的一场戏罢了,她当真了,他却没有。
他还是那个疯狂狠毒的九爷,还是不能忍受别人一丝一毫的不顺从,他动手还是不分理由不分场合。
这才是沈千城,她怎么就忘了呢?
起身裹着薄毯进了衣帽间,给自己找了衣服套上,然后重新躺了回去。
她冷,从头到脚的冷,尽管室内温暖如‘春’,但她还是冷。
可是她也困,也许是冷的,也许是累的,她现在想要睡觉,甚至天真的以为,也许等到睡醒之后就会发现这不过是她做的一场噩梦而已。
-本章完结-
&bp;&bp;&bp;&bp;也许是被折磨的太多了,也有了抵抗力,这一次难得的她并没有发烧生病,只喝了一碗下人送上来的姜汤就算是抵事了。
不过两个人的再次冷战,让云山上下皆是苦不堪言,他们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也猜想着大多数是九爷的问题,毕竟九爷的脾气摆在那里,反倒是江小姐的脾气可是好得不得了。
医院永远是忙碌的,手术又多,江时语要学的东西也不少,基本上能跟的手术都跟着了,这样一来比从前还要忙。
医院也有给医生安排宿舍,忙到很晚的时候,江时语索‘性’就住了宿舍不回去了。
而更巧的是,沈千城在这段时间也是忙的分身乏术,经常是半夜才回家,有些时候更是干脆住在办公室里了。
也许,两个人都在下意识的逃避什么。
沈千城这段时间刻意的不去过问她的生活,原以为她的生活会一切如旧,没想到半夜里回去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她压根就没有回来,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沈千城当时就火了。
不回家?
就算了生气,但谁又给她这么大的胆子,让她连家都不回了?
于是,大半夜的,沈千城自己开车去医院抓人。
江时语九点多才从手术室里出来,本来不至于耗到现在的,但是没有想到手术中途出了一些状况,情况紧急,一直拖到现在。
她跟着在手术室里耗了近十个小时,早已是累的头重脚轻,肚子饿的不行,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此时她只要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一个宿舍里是两个人,她和另外一个小姑娘分到了一个宿舍,那位小姑娘是本地人,住在这里的机会并不多。
江时语进屋之后直接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摊在那里装死了一会儿才又起来,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简单的洗了个澡,出来后还是烧了热水给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面。
这段时间她就是这样过来的,虽然知道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但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虽然回到云山什么都有人伺候,但她宁愿在这里,累着,饿着,也不愿意回去看到那个人。
头发还湿着,江时语搅着碗里的面,吃了这么多天早就吃的腻了,她现在闻到这个味儿都有点恶心,但是为了填饱肚子,她也只能忍了。
然而,自己才吃了两口而已,‘门’声便响起。
江时语纳闷会是谁,去开了‘门’,在看到‘门’外的人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想要去关‘门’。
然而哪里还来得及?
沈千城手臂一伸,微微用力就将‘门’推开,走进去之后又将‘门’摔上。
江时语皱着眉看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到她身上后桌上才吃了几口的方便面,“怎么不回家?”
“家?”江时语冷笑两声,反问道:“哪里是我的家?我现在哪里还有家了?”
沈千城的眼神黯了下来,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所以,你宁可在这里吃这些,也不愿意回云山,是不是?”
“我最近很忙,来回太折腾了。”
“现在跟我回去。”
江时语不动,过了半晌,说道:“我最近不想见你。”
沈千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眼睛眯了眯,问道:“什么意思?”
江时语现在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惧怕他,抬头与他对视,说道:“意思就是,我不想看到你,我看到你会恶心。”
沈千城也冷笑起来,坐到她的‘床’上,“恶心?不过是换个地方做同样的事情而已,怎么就接受不了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这是突然开始装纯情了?”
江时语气的恨不得上去给他几巴掌,深吸了口气,稳住颤抖的身子,“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随便是不是?只要想做就做,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甚至可以不分对象,沈千城,你要不要这么无耻?”
“我无耻?好,我就无耻了,你能怎么样?”
沈千城也是很生气,尽管之前还觉得这一次做的有些过火,但江时语的话却再一次将他‘激’怒。
无耻?
他和自己的‘女’人做那种事情有什么不可以?生几天的气,他给个台阶下,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没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激’。
“你……”江时语瞪着他,“是,我的确是不能把你怎么样,所以我只要一点点缓冲的时间也不行吗?我暂时不想回去,可不可以?”
“不可以。”沈千城果断的回绝,“如果上班累了,可以不用上,我养你,但是绝对不可以不回家。”
他怎么可能惯她这个‘毛’病?
现在养成了这个‘毛’病,以后再想管也就难了。
一步一步,他为了她,底限一退再退。
“我不用你养。”
沈千城再度起身,不顾她的挣扎,拉起她的手,说道:“跟我回家。”
江时语的气势到底是软了下来,近乎哀求的看着他,“明天好不好?我才下手术台,实在是太累了。”
沈千城却不再说什么,直接把人扛起来就出了‘门’。
虽然是宿舍,但到底还有会进进出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都眼巴巴的瞧着热闹。
江时语的脸皮本来就薄,再这么一闹更是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挣扎不开便上手又捶又打,只是那拳头落在沈千城的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无济于事。
挣扎无果,江时语只能埋着头,希望大家没有看到她的脸。
被扔到副驾驶座位上,被强行的系上安全带,完全不给她逃跑的时间,绕过车身便坐了进来,锁紧了车‘门’。
江时语的确是想逃的,可是她早就知道,她根本就跑不掉,当初远在德国都能被他找到,更何况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不是累了吗?把靠背放下来,先睡一会儿吧。”
江时语的确是困了,更何况她也对他无话可说,放下椅背,闭眼睡了起来。
沈千城虽然是生气,倒也还算是贴心,这个时候还是怕她着凉的,从后面拽过条薄毯搭在她的身上,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启动车子。
江时语虽然生气,但是闭眼之后没多久倒真的睡了过去。
沈千城看着她熟睡的脸,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会生气,他仍旧想要控制她,但是这种心情和从前又有许多是不同的。
从前他对她可以狠得心下得了手,可是现在在动手之前已经顾虑重重了,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再让她受伤。
他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满足?
车子开的很快,却又不失平稳,停在主宅前,她仍旧睡的很熟。
沈千城侧过身帮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后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也许是外面的空气有些凉,还在睡着的江时语‘迷’‘蒙’的睁开了双眼,看到室内刺眼的灯光下意识的躲了躲。
只是这样一躲就触到了他的‘胸’膛,然后又是一愣,之前的种种便回到了脑海中。
“放我下来吧。”
沈千城依然不理她,转身对管家‘交’待,“让厨房做点面送上来,两人份的。”
“是。”
沈千城依然抱着她,从容的爬到三楼。
这个房间好像是空寂了许久,没有了往日的人气,明明温度很高,但却显得很是冰冷。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说道:“睡吧,一会再起来吃东西。”
江时语看着他出了房‘门’,然后无力的仰躺在‘床’上,看着华丽的顶灯,心绪复杂难平。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跟他和好吗?
一个这样不尊重他的男人,即便是说出来的话多好听又有什么?
她不会就这样原谅他。
可是她现在也只知道不能原谅他,至于她终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想法,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很‘乱’,‘乱’的已经快要失去自我了。
明明还很困,可是现在完全没有了睡意,只得瞪着眼睛独自发呆。
没一会儿的工夫,出去的沈千城再复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手里却端着托盘。
“过来,吃点东西。”
江时语却也没有再矫情,她的确是饿了。
两碗面,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没有多余的话,却都是满腹的心事。
一碗面,江时语还剩下一些,沈千城吃的比她还少。
“去睡吧。”
江时语却不动,抿了抿嘴,显然是有话要说,但最终也还是起身去睡觉。
说什么呢?
有什么好说的呢?
现在的沈千城,怕是她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吧?
这一夜,江时语因为疲惫而睡的很快也很香,倒是沈千城一夜未合眼,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双眼赤红,有些吓人。
江时语微微的有些心疼,可随即又将那刚刚冒起的心疼给压了下去。
她心疼什么呢?
她可以去心疼他,可是他却不懂得怜惜她。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直到现在,还是一样。
“今天我帮你请了假。”沈千城一边扣着衬衫纽扣一边对她说。
江时语掀被下‘床’,走到他面前,淡淡地说道:“不用,今天有台手术,我想跟。”
“听话。”
简单的两个字,还能听出无限的宠溺,和从前一样,太让人沉醉‘迷’失。
江时语也恍了神,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我想去。”
沈千城系好扣子,双手捧着她的脸,眼里有温柔也有不容反驳的霸道。
“别再让我生气,我不想吵。”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替我决定一切?我不喜欢这样,我以后的工作‘性’质就是这个样子的。”江时语接过他手里的领带,语气也缓了下来,“我知道你想帮我,你心疼我,但我更希望你能尊重我一些,就像你不希望别人干涉你的工作一样,我也不希望别人干涉我的工作。”
“我是我,你是你,你的一切我都有权利过问干涉。你乖乖在家,我上午有个会议要开,下午回来陪你。”
江时语帮他打着领带,心想,不知道如果自己用力勒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以她的武力值来看,应该勒不死他的吧?
就算是能勒的死,她又怎么下得去手?
毕竟,她不是他,没有他那样狠毒的心。
江时语下楼去吃了早饭,然后又返回到卧室,打了一个电话给江子辰,因为工作忙,这个唯一的亲人也有好久没联系了。
江子辰接到她的电话显然有些意外,调侃了一番之后就开口问了正事。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找你就一定是有什么事吗?前段时间有些忙,今天休息,给你打个电话行不行?”
“行行行,我的好妹妹,要不要出来和哥哥一起吃个饭?”
“算了,改天吧,今天不想出‘门’。”
江子辰冷哼一声,“不想出‘门’还是沈千城不让你出‘门’啊?妹妹,你现在可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日子呢?”
被江子辰这样一说,江时语又忧伤了起来,将头抵在玻璃上,说道:“我也想要快点结束这样的日子。”
江子辰听得出来她话里的那一分不舍,心中微动,没想到她居然会对沈千城真的动情。
“小语,只要你想结束,那就一定能结束。”
江时语微愣,结束就一定能结束?
哪有那么简单呢?
“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会帮你想办法。”
“可以吗?”
“相信你哥哥。”
江时语微微一笑,说道:“我想等我毕业之后,还有半年。”
“好,那就半年,半年之后,我会帮你离开他。”
挂了电话,得到了江子辰的保证,江时语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虽然她的确是不舍,但是离开是她最好的也路。
也许是这一通电话让她豁然开朗,之前的‘迷’茫也得到了答案。
她还在纠结什么呢,面对这样的沈千城,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离开。
不管她有多爱他,都无济于事,有些事情不是只有爱就可以的。
很多时候,两情相悦的爱情还会苦难重重,更何况是她的一厢情愿呢?
江子辰说的对,不要为了不值得的男人掉眼泪。
同理,她也不会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死缠烂打。
她爱他,更爱她自己。
沈千城在午饭之前就赶了回来。
江时语不会知道,他匆忙的结束会议,只为了能回来陪她吃个午饭。
她不知道,他也不会说。
有些时候,男人的心思是深沉的,是不外‘露’的,甚至比‘女’人的心思更加难猜。
两个人同桌吃饭似乎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虽然气氛还是有些压抑,但总归两个人整日的不见面的好,大家也都稍稍的安了心,毕竟如果九爷肯稍稍的哄两句,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江时语吃完就放下筷子,说道:“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她刚要起身,手就被沈千城按住。
“陪我。”
江时语抬头,刚好看到厨房里探出来的几个脑袋,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那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她也只好顺应的坐了下来。
江时语并未看沈千城,反而看向那向个人,只见那几个人皆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让她无端的想笑。
然而,她也的确是笑了出来,虽然笑声很轻,却还是引起了沈千城的注意。
看到她嘴角的笑意,他也来了兴致,问道:“有什么高兴事,说来听听。”
“没。”
沈千城也不‘逼’她,又吃了两口后便放下筷子,问道:“晚上吃火锅?”
江时语心思微动,最后撇过头去,冷声道:“随便。”
她能这样已算是难得,‘女’人向来口是心非,沈千城虽然从来没有哄过‘女’人,也从来没有试图的猜过‘女’人的心思,但眼前这么简单的事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晚上就去找个好一点的火锅店去吃吧,就不在家里了。”
江时语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他,看到他眼中的笑意之后又抿着嘴转过头,仍是一副傲娇的样子。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想通,那么她就会按照那个计划去实施。
离开是半年以后的事情,眼前还不是和他决裂的时候,既然他现在给她台阶下,她也没有那么不识好歹。
打击‘敌人’,首先要做的就是要麻痹‘敌人’。
“上去换衣服,下午出去逛一逛。”
年已经过完,再过几天就要出正月了,天气日渐回暖,江时语换了一件绿‘色’的‘毛’呢外套,白‘色’的围巾,浑身上下都是‘春’天的气息。
沈千城也脱掉了万年不变的西装,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看起来似乎也年轻了许多。
没有用司机,沈千城自己开了车,难得的二人世界。
沈千城把车子开到了动物园,江时语有意外,用眼神询问他。
“来吧,随便逛一逛,虽然是在北京,但还没有来过呢。”
“我也有好多年没来了。”
冬天的游客并不算多,江时语过去排队,买了两张票后两个人检票进去。
其实北京的动物园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就连熊猫馆也不过是象征‘性’的放了两只大熊猫而已,要是人多的时候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江时语扒着玻璃窗往里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些气愤又有些遗憾地说:“我以前来也没看到。”
沈千城‘摸’了‘摸’她的头顶,安慰道:“等我过一阵子忙完带你去成都。”
江时语抬头看他,“真的?”
“嗯。”
“不行,我还得上课呢。”
“呃……五一好了。”
“好吧。”
两个人走走看看,虽然的确没有什么好看的,但就像是逛公园一样,也算是散心了。
四点的时候两个人从动物园里出来,然后开车直奔市中心。
“饿了吗?”
“还好。”
江时语看着窗外,看到一家蛋糕店,连忙嚷道:“停车停车。”
“怎么了?”虽然这么问,但还是把车靠在了路边,也不管这里是不是让停车的地方。
江时语指着那家‘门’店,说道:“这家的店的蛋糕不错。”
“那就下车。”
江时语解了安全带,才发现车子停的似乎不是地方,才问道:“车子停这里没问题吗?”
“没关系,走吧。”
江时语挑了一块抹茶蛋糕,小巧又‘精’致,沈千城付了款,两个人重新回到车上。
沈千城见她只是这样托着,看着,却没有要吃的意思,问道:“怎么不吃?”
“这么可爱,舍不得吃。”
沈千城失笑,“吃吧,喜欢再给你买,摆在‘床’头天天让你看着。”
江时语微微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的打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尝尝,很好吃。”
沈千城不爱吃甜食,但她喂到嘴边的东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
“怎么样?好吃吧?”
“还可以。”
江时语这才自己吃了起来,蛋糕的香甜带着绿茶的清香,味道超级赞,每一口都是味蕾的极致享受,美好的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沈千城看着她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了。
车子在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好,两人坐着电梯上了六楼,一家国内很著名的火锅连锁店就在这里。
江时语看到牌子的时候不由得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什么会所之类的地方呢。”
“不都说火锅吃的是气氛吗?这里热闹,听说味道也还好,怎么,你不喜欢这家?”
“不是,很喜欢,我以前就经常来这家,只是没想到九爷也会屈尊到这里种地方来。”
沈千城但笑不语,拉着去早就预订好的桌位。
他从前的确是不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但是为了她,他已经不只一次的破例,只为了让她高兴。
这里的火锅味道还不错,点的鸳鸯锅,江时语吃的辣汤,吃的是满头大汗,偶尔辣的受不了,索‘性’也不顾形象的把舌头伸出来。
比起江时语,沈千城的吃像可谓是优雅得多,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健硕的手臂,自己吃的不算多,更多的时候是帮江时语煮东西。
江时语喝口茶水,喘了口气,看到沈千城正往锅里煮东西,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啊?”
“还好,味道还不错。”
江时语多半也能猜得到,他对这样的食物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兴致,大锅里夹了两片‘肉’放到他的碗里,“吃。”
沈千城从善如流,夹起来吃掉。
两个人你来我往,吃的倒也算是热闹。
离开这里的时候,江时语是扶着沈千城走出去的,实在是太撑了。
“你何苦吃的这么撑呢?多难受,喜欢吃我们改天再来。”
江时语摆摆手,说道:“太好吃了,一时间没控制住。”
沈千城无奈轻笑,眼里的宠溺却像是快要溢了来了一样。
“楼下是商场,先下去转一转吧。”
“也好。”
这个时候商场人很多,但是这里的东西都是偏于平民化,实在不是沈千城消费的档次,两个人也只是闲逛而已。
两个人从五楼一直逛到一楼,等消化的差不多了才开车回去。
难得的一个专属于两个人的下午,过的还算是平静快乐,他们像是普通情侣一样的约会,逛街,吃饭,那是他们两个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车子在‘门’口停好,江时语解开安全带,却没有要下车的打算,沈千城把车子熄了火,也没有动,等着她开口。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沈千城靠着椅背,说道:“现在就很好。”
“对于那天的事,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想听什么?”沈千城转头看她,“我以为今天下午我所做的一切,已经让你明白我的心思了。”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江时语几乎是有些负气在说这句话。
沈千城嘴角微微勾起,眼里也盛着笑着,拉过她的手,说道:“那天是我冲动了,不气了,好不好?”
江时语这时嘴‘唇’才动了动,有些忍俊不禁的意思。
“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有下一次。”她看着他,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讨厌吵架,讨厌冷战,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一点,可以吗?”
沈千城拉过她,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轻声道:“只因为我太在乎你。”
江时语闭上眼,几不可察的轻叹一声。
他的在乎就是霸道的占友,就是无理头的吃醋,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发脾气。
他的在乎让人窒息。
但是她现在只能忍着,和从前一样。
再有半年的时间,只要半年,她就能从这份纠葛中彻底的解脱出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吵架的情侣也适用于这样的情况。
冷战了那么久,在终于得以复合的时候,自然热烈而疯狂的。
沈千城抱着美人入睡,而此时睡不着的又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江时语伸手在黑夜里描绘着他的轮廓,硬朗‘迷’人,盅‘惑’着她的心。
其实,沈千城算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帅气多金,出手大方,别人能给的他都能给,别人不能给的他也能给。
江时语想,如果她的身份换一下,她不再是江家的‘女’人,她可以不在乎是不是别人小三,那么就这样跟着沈千城,应该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毕竟,她爱他。
-本章完结-
&bp;&bp;&bp;&bp;气候渐暖,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是‘春’天了,江时语也结束了寒假的习实,重新回到了学校上课。
江时语的心也真正的沉淀了下来,安心的跟沈千城过着日子。
最后半个学期,江时语面临的就是毕业问题。
其实按照计划,她是想要读到硕士毕业的,国内的很多医学类学院也多是硕本连读,但计划有变。
她遇到了沈千城,人生所有的计划就此改变。
剩下这几个月,她不仅要顺利毕业,还要计划着要怎么才能彻底的离开沈千城。
毕业论文需要太多的资料,还好上学期已经收集了许多,现在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她和宋一柳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联系,只是在‘春’节的时候给对方发了祝福的信息便再无音讯。
江时语最近一次看到他还是在校园里面,远远的看到了一个背影而已,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她忽然很难受。
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却辜负了另一个男人的心意。
不过她想,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终归是她配不上他的。
从前配不上,如今更是不可能了。
她的毕业论文是有关心脏病学的东西,自然也有遇到困‘惑’难解的问题,她也纠结过要不要给宋一柳打电话,可后来想一想还是没有打出去。
既然不可能,那就不要去招惹,难彼此都不算是好事。
然而,她这个电话还没有打出去,宋一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时语微微一愣,然后接了起来。
两个人客套的问候了两句,宋一柳便直入正题,“你论文写的怎么样了?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江时语便轻笑了起来,“还真有。”
宋一柳在那头也笑了起来,轻松且愉快的笑,“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江时语清了清嗓子,说道:“应该是你料事如神吧。”
“好吧,不管是哪一种,能帮到你就好,你在图书馆吗?”
“嗯,是的。”
“我刚好也在,我过去找你吧。”
江时语条件反‘射’的想要阻止,可是想了想,还是说道:“好吧,我在三楼。”
她阻止什么呢?
大家坦坦‘荡’‘荡’,她若是再阻止岂不更是有心虚的嫌疑吗?
更何况,她若是阻止,也会让宋一柳尴尬万分。
宋一柳收了电话,站在图书馆外面朝图书馆三层看了看,然后‘露’了一丝苦笑。
他向来自诩洒脱,从来没有什么是他放不下的,然而男人陷入爱情当中也同样的优柔寡断,他拿得起,却已经放不下了。
他会经常的想起她,总是找借口往学校跑,只为了能多看她一眼,甚至在她去中心医院实习了,他还以各种名义往那里跑。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一‘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从一开始的特别,到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到无法自拔。
他爱她,那么深。
但也因为这至深的爱,不是不想和她在一起有一个圆满,只是不想让她为难。
不管她和那个沈千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却能看得出来,她对那个男人并非无情。
那么,只要她高兴幸福就好,只要她能过的开心,他可以一直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守护着她。
拾步进去,在三楼一处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她。
那里只有她一个人,看起来孤单却又自成一局,说不清是别人有意疏远她,还是她不屑与那些为伍。
他悄悄的坐到她对面,本不想打扰她,不过阳光突然被挡住,江时语还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笑着问道:“这么快?”
“嗯,本来就这附近,整理得怎么样了?”
江时语马上把电脑给他看,“红字的地方都是我不太明白了不算太细致的地方,你和我看看。”
标注的地方不算少,但也没有那么多,其他的地方也大致的看了一下,写的还是不错的。
然后把电脑给她,说道:“你复制一份给我吧,我回去给你改一改。”
“好,那我发你邮箱吧。”
“可以。”
江时语把文档保存,然后发到他的邮箱,松了一口,说道:“发过去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看着她这放松的样子,宋一柳不禁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算好的,进度算是好的了,我记得当的我上学的时候,都是到最后的才熬夜‘弄’这些的。”
江时语也跟着掩嘴笑了起来。
宋一柳敛了敛笑意,问道:“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要继续进修吗?”
江时语摇头,“暂时不,我的实习期还不满一年,等满一年之后我想考个执业医师证书吧。”
“也好,我以为你会继续读下去的。”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江时语意识到有些事情似乎不该说,及时住了口,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问道:“医院最近忙不忙?你好像瘦了一些。”
“瘦了吗?不是老样子,不过我打算再过几个月跟着医疗队去南方山医去做医疗援助。”
“医疗援助?”江时语惊讶的看站他,眼睛里也由惊讶转为钦佩,“现在能像你这么想的医生并不多了,不过我支持你,要去多久?”
“还不清楚,要看医疗队那边,也要看医院的意思。”
“医院恐怕是不想放你走的吧?”
宋一柳笑笑,却没有说话。
他参加医疗队自然也是为了帮助山区人民,但他也不想否认,他是想要逃避这里,逃避对她的感情,出去散散心,试图让自己放下对她的感情。
“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给你践行。”
宋一柳眼里尽是笑意,说道:“好。”
一时间,两人皆是沉默,沉默的有些尴尬。
宋一柳起身道:“我回去了,你要走吗?我顺咱送你。”
江时语摇头,“不用了,我还要找一些东西。”
即便她也想回去,也不能和他一起。
宋一柳又何尝不明白这其中原由,只是两个人都不能点破罢了。
宋一柳离开之后,江时语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关上电脑准备回去。
沈千城的电话来的及时,虽然现在是下午,却也没有到他下班的时间,电话里说是已经在校‘门’口等她了。
江时语不再耽搁,收拾了东西出去。
远远的看到他的车子已经等在那里,她一路小跑的到车旁,车窗降了下来,‘露’出沈千城那张‘迷’人的脸,“跑什么,上车。”
江时语把背包扔到车座上,人也跟着坐了进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突然想你了。”
沈千城并没有撒谎,他的确是突然很想很想她,所以就来了。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突然想念一个人,想念到恨不得立刻就见到,明明早上才分开的,现在又开始想了。
沈千城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从来都是他在掌控别人,这一次却是有一种被牵着走的感觉。
但是再不喜欢,他也还是来了。
明明是发自内心的真话,听在江时语的耳朵里却是虚伪的情话。
但江时语还是笑了笑,“我饿了,能先去吃点东西吗?”
“中午没吃饭?”
“吃了一个面包,早就消化掉了。”
“好,那就回家,让他们早点开饭。”
“也好。”
“我刚刚好像是看到宋一柳的车了。”
江时语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说道:“那很正常啊,他在这里有课的嘛。”
沈千城轻哼一声,说道:“他倒是好记‘性’。”
江时语坐直,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善道:“你是不是又要找茬吵架?”
沈千城伸手又将她揽了过来,说道:“我又没说他什么,你何必这么‘激’动?”
江时语挣扎着往边上挪了挪,脸‘色’很是不好,“你总是这样,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见面了,我想他们也会向你汇报的吧?既然这样,你又干嘛提起他,让大家都不高兴呢?”
“好了好了,我不提了好不好?我明天要出差,大概一周左右,你和我一起去,我们顺便还能玩一玩。”
“去哪儿?”
“成都。”
“看熊猫?”
“嗯,看熊猫,好不好?”
“好,那我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个时候的成都比北方要暖和许多,不过也是雨水不断的季节。
江时语第一次来这里,对一切都是好奇的。
成都的生活节奏很慢,慢的让人心情愉悦,悠闲的让人忘了所有的烦恼。
当然,来成都必不可少的就是品尝这里的美食。
其实这一趟差并不需要沈千城亲自过来,不过他也是想着就着这次机会带她出来玩一玩,原本答应五一陪她出来的,结果硬生生的提前了一个多月。
当然,一同前来的还有言豫和楼净,言豫陪着沈千城工作,楼净就负责带江时语去好玩的地方转一转。
白天尝到了不少好东西,只是再好的东西也不敢吃太多,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辣,辣的江时语觉得胃快要着火了一样。
吃了一点肠胃‘药’,喝了不少酸‘奶’,总算是舒服了许多。
当然,在成都必须吃的一样就是火锅,本就是江时语最衷爱的食物,如今来到了这里,如果不吃一下实在是天大的遗憾。
所以在来到成都的第二天,沈千城推掉一个邀约,陪着她去吃了火锅,楼净和言豫自然了坐陪。
然而,三个大男人,愣是没吃几口,只看着江时语在那里一边流眼一边往嘴里送。
不过当天晚上江时语就拉肚子了,来来回回的让沈千城黑了脸,勒令禁止她以后不许再吃太辣的东西。
江时语却完全没有当一回事,只是觉得那火锅美味的,就算是拉肚子也值了。
不过成都市区能玩的也就那几处,最好玩的还是在周边,沈千城的工作结束之后就带着她去都江堰和九寨沟,虽然拖长了行程,但一行人玩的也实在是高兴。
江时语自不必说,看到那美景直言自己干脆不想回去了。
她的心情好了,沈千城的心情自然也不错。
言豫这人助做的十分合格,住宿行程都同他来安排,还要兼职做摄影师,随行拍摄。
画面很美,也很虐,像言豫这样的单身狗被虐的连家都找不到了。
言豫看着在湖边凭栏眺望的两个人,颇为感慨地说道:“真希望江小姐和老板能一直这么好啊。”
楼净刚‘抽’完一根烟,吐了口烟圈,笑着问道:“怎么,羡慕了?”
言豫轻叹一声,“羡慕是肯定的,不过我这个比较现实,老板高兴了,我们这些做事的日子不是也好过一些吗?”
楼净又着靠在一边,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他想,言豫还是太乐观了,九爷向来执着,尤其是对复仇的事情,他至今仍未放下。
他现在对江时语越用心,将来复仇的时候他自己也会伤的更严重。
他是希望九爷能得到幸福的,毕竟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对他来说如此特别的‘女’人,但是有些话并不是他能说的,即便是说了,九爷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楼净现在只希望,就算将来的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么就让现在的幸福能尽量的延迟一些。
江时语靠在沈千城的肩膀上,年着碧蓝的湖面,感叹道:“我们要是生活在这里多好。”
沈千城搂着她,神情中不由得也带上了几分向往。
“你喜欢,我们以后就多来几次。”
“嗯。”
也许是来了这样的地方,也许是紧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放松,整个人都变得懒懒的,说道:“我是不是耽误了你的工作?要不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许多工作的确是推延了,但是能享受到这样的安逸幸福的时光,也是值得的。
从前,他觉得没有什么事是比工作比帮派更重要的,但是现在……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怀里的这个人重要,就在刚刚他还在想,如果能和她一直住在这里还真是不错的。
“你喜欢就多呆几天,你高兴就好。”
江时语转身扑进他的怀里,圈上他的腰,闷闷的说了一句话,并不是很清晰,沈千城也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哪里还有能气再说一遍?
‘我很爱你啊’,这样的话,此生只说一次就够了。
她现在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幸福到她能情不自禁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几个人又逗留了两天之后才离开,回到成都也没再停留,而是直接去了机场。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江时语上车之后就靠在沈千城的怀里睡着了,浑身上下是全然的放松与依赖。
到家的时候,沈千城也没有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的抱着她下车。
管家和几个保镖在‘门’口迎接,这样的事情虽说是早已习以为常,但今天好像又有些不同。
“都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让厨房做养胃的东西给她吃。”
“好的,九爷。”
沈千城将人放在‘床’上,刚想起身,却被她拽住了衣角,眼睛还闭着,也不像是在装醒,可以看出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轻声道:“乖,我先去换衣服好不好?”
躺着的人并没有回应,却也好像听懂了一下放开了手。
不过沈千城倒也没有急着去,反而是先将她的外衣脱掉,然后想了想,又把剩下的都脱掉,塞进被子里。
只是没想到,自己换好了衣服出来,看到的竟是原来盖的好好的被子被她踢到了一边,整个身子……
沈千城喉结上下动了动,强行的压下蹿起的火苗。
就算他再想要,现在也都不是时候。
江时语醒的很早,沈千城居然还在睡,她歪头看了看时间,才六点钟而已,难怪。
她悄悄的起‘床’,简单的梳洗一下后就下了楼,钻进了厨房。
佣人看到她的时候吃了一惊,江小姐爱赖‘床’已经是全云山上下都知道的事了,这才六点,怎么就起来了?多稀罕啊。
“江小姐,您饿了?”
江时语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摇头说道:“没有,我睡的多了,过来看看。”
佣人也跟着笑起来,说道:“今天早上是蔬菜粥,九爷昨天回来特别吩咐的,最近一段时间要给您做些养胃的东西。”
江时语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然后接了杯水就跑了出去。
只是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又发起呆来。
沈千城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也真是难得。
虽然不想领情,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感动了。
江时语发呆了一会儿又笑了笑,她没有自虐的倾向,就算是离别再即,也希望他对自己能更好一些。
起码在将来回忆的时候,除了痛苦,还有甜蜜。
喝了几口水,然后又上了楼。
沈千城难得的还没有醒,江时语玩心大起,蹑手蹑脚的过去,趴在‘床’边,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
见没有反应,又戳了戳他的脸颊。
还是没有反应,江时语干脆去拉他的长睫‘毛’。
结果才碰到而已,手腕就被人抓住,随即就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
“怎么起这么早?”
沈千城刚醒来的时候嗓子还微微的有些哑,语气又轻,听起来格外的‘性’感。
江时语嘿嘿的笑了两声,不说话,只是笑持着他。
“怎么了?”
江时语摇头,自己又趴到了‘床’上,会到他身边,问道:“你今天要上班,起不起?”
“嗯,你怎么这么早?”
“昨天可能睡多了,今天就醒的比较早。”她拉着他坐志来,说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也要去学校的。”
沈千城将她揽进怀里,低头便给了她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早安‘吻’。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时语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扇子,盖住了一双水眸,只是‘唇’瓣微张,风情更盛。
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早上又怎么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
美人在怀,君王可以不早朝。
一番‘激’烈过后,江时语懒懒的窝在被子里,哼了两声,说道:“本来还‘挺’‘精’神的想上学的,现在完全不想起了。”
沈千城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低头又‘吻’了她的脸颊,宠溺地说道:“那就别去了,反正现在课也不多了。”
“不行,再不去上课,我就真的毕不了业了。”江时语艰难的爬了起来,一脸的疲态,“你先下去吧,我这就起了。”
“今天早上有会要开,我就不送你了,还是让司机送你,嗯?”
“知道,你走吧。”
厨房的蔬菜粥做的不错,江时语胃口极好的喝了一碗多,然后才坐车去了学校。
今天刚到校‘门’就看到了乔一阳,看起来像是在等人,江时语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本来是打算吓一吓她的,却没想到看到乔一阳那满是泪痕的小脸的时候反被吓了一跳。
“一阳,这是怎么了?哭什么?”
“小语……”乔一阳总算是见到了亲人,‘嗷’的一嗓子扑到了她的怀里。“小语,我怎么办啊?”
“怎么了怎么了?”
她这一哭,也把江时语给吓了一跳,拍着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好了好了,先别哭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一阳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抹了抹脸,才哽咽着说道:“我和那个人渣分手了。”
“人渣?”江时语反应了一下,“你是说你的男朋友?”
“是前男友。”乔一阳恨恨地重复。
“是是是,前男友,那你说说,他怎么渣了?你之前不是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吗?这才几天的工夫啊?”江时语拉着她往一边没人的地方走。
乔一阳吸了吸鼻子,说道:“我之前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的,他就是个‘花’心的大萝卜。”
她又喘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才说道:“你前天下课后去找他,以前我去找他都提前给他打电话的,但是这一次却没有,我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
江时语已经大概的能猜到后面的事情了,可还是默默的听着她把事情讲完。
“结果我就看到他正和一个‘女’人在接‘吻’,这也就算了,可是你知道吗?最让我恶心的是,那个‘女’人起码有四十岁了。”说到这里,乔一阳又哭了起来。
江时语也觉得这个男人的确是渣到了一定地步了,可是她现在要做的是事情是安慰她,而不是再刺‘激’她,让她伤心。
“好了,我们一阳这么好,会找到更好的男人的,你应该庆幸及时的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乔一阳现在已经不哭了,反而是更加的愤怒,吐槽道:“可是你知道吗?我当时就甩了他一个巴掌,他还和我解释那是他的顾客,是他的学员。”
“尼玛,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都亲眼看见了,他还在那跟我扯呢。”
乔一阳心想,渣男果然就是渣男,真的是无‘药’可救。
“这一巴掌甩的好,太解气了,别伤心了,没了他,我们再找就是了。”
“我不伤心,我就是生气,我气他,也气自己,但说实话,我原来我以为很爱他的,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江时语看着乔一阳,突然想到,也许乔一阳说的是对的。
也许自己最真实的感情和想象中并不是一样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爱沈千城的,但也许是没有那么爱的,不然怎么会还会想着离开他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是很好的,起码等到以后真正分开的时候,她会更加的坦然和勇敢的去面对新生活,而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去纠结过往。
“既然是这样,那就整装待发,等待你的白马王子,下一个一定会更好的。”
江时语安慰的话刚说出口,刚刚稳定下来的乔一阳又哭了出来,又把江时语给吓了一跳。
“这……,这又是怎么了?”
乔一阳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扁了扁嘴,犹豫了许久才说,“你知道我这个,生气的时候脑子就不太清醒的,前天我去了酒吧了。”
“然,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喝多了,结果我醒来的时候就……,我都不知道那个是谁。”
比起什么渣男,什么分手,这个消息才是最重磅的炸弹啊。
江时语也是消化了许久,颤着声问:“你是说,你跟别人……那什么了?”
乔一阳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怎么……,会不会是搞错了呢?”
“怎么可能搞错,我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而且还……疼。”
乔一阳也是学医的,对于这方面的判断想来不会有错的。
可是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说,那就真的严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找那个人吗?”
“我昨天去问过酒吧的服务生了,都说没有印象,本来我还想看监控的,可是人家说昨天刚好重新做系统,之前所有的数据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么巧?”江时语微微皱眉。
“我也觉得巧,可是我能怎么办?”
“要不,我让沈……”
“别。”乔一阳阻止她,“别再去找他,我原来也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为什么?你不想让对方负责吗?”
乔一阳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丧气,说道:“就这样吧,本来我也是喝醉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说不清楚,而且万一对方是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怎么办?我岂不是会恶心死?”
江时语其实有些理解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就算找到了那个人也不能再挽回什么,而且就如她所说,真若是那样一个恶心的男人,心里恐怕一辈子都会有‘阴’影吧?
江时语抱住乔一阳,给她无声的安慰。
乔一阳到底还是个比较乐观坚强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没有钻牛尖,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只是神情间不免有些抑郁之‘色’,这已经很是难得了。
“一阳,你相信我,你这么好,将来有一天,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疼你爱你的男人的。”
“嗯,我也相信。”
江时语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两人相视一笑。
江时语想,每个人一生之中都会经历许多事情,许多意外,没有人会真的一生顺遂,她这一点挫折又算什么呢?
等到将来有一天再回想现在,也许只能用‘爱过’两个字一笔带过了吧?
上了课之后本想带乔一阳去吃好吃的,想办法的让她能高兴一些,可却还是被乔一阳给拒绝了。
“我懂你的心意,谢谢亲爱的,我真的没有什么事,你放心好了。”
江时语也不勉强她,只得点头,看着她离开,自己才上车离开。
言豫拿着一叠文件神‘色’不安的进了总裁办公室。
“老板,这是人事部递上来的应聘秘书的资料,这几个是进入最终面主试的人。”
沈千城正忙着手头上的事情,头都没有抬一下,挥了挥手,说道:“你看一看,和人事部一直决定好了。”
言豫把资料又往前递了递,坚持说道:“老板,您还是亲自看一看吧。”
沈千城不耐烦的抬起头,看着言豫,知道他这样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还是把资料接了过来。
一一的翻看,直到最后一张的简历,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简历上照片的‘女’人有着和江时语极相似的一张脸。
其实,她们的相似度近百分之八十,只是这个‘女’人的右眼角没有那颗朱砂痣而已。
宁小凡……
“怎么回事?”
“之前秘书处就一直进行招聘,咱们去四川的那几天刚好就是面试的时候,这是最终的名单,不过还需要您最终确定才可以。”
沈千城把宁小凡的简历‘抽’了出来,很普通的出身,普通大学毕业生,再普通不过的一张简历,只因为这一张脸,而变得不普通起来。
“通知她明天过来,我亲自面试。”
“老板……”
“说。”
“这个人……和江小姐实在是太像了。”
沈千城敲了敲桌面,语气不善地说道:“言豫,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啊,没有没有,我很忙,我现在就去通知她明天过来。”
言豫抱着资料跑了出去,可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也是头一次琢磨不透老板的心思了。
这个‘女’人虽然和江小姐长的相,可从气质上来看,还是和江小姐没有办法比的好不好?
老板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宁小凡接到最终面试的通知后,马上就给余柠打了电话。
余柠对此并不意外,说起来她也是沈家的人,想要送一个进擎天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太太,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吗?”
“只要顺其自然做你自己就好。”
宁小凡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知道了,沈太太。”
挂了电话,余柠晃了晃手里的红酒,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只要宁小凡最后能到沈千城的身边,那么就什么都不用做,沈千城自然会注意到她。
而这个宁小凡更是不用她担心什么,没有哪个‘女’人能抵得住沈千城的魅力,爱上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于后面事情怎么发展就不用她来‘操’心了。
她什么都不做,宁小凡都不会放过江时语。
而她要的结果,只是能让江时语彻底的离开沈千城。
她不在乎将来谁会留在沈千城的身边,只要不是这个‘女’人就可以。
沈千城……
这样的男人,一生也只能付出一次真心,既然他把这次机会给了江时语,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结果,那么将来不管是哪个‘女’人,在他那里都不会再有什么区别。
江时语发现今天的沈千城有些不太对劲,身上的烟味极重,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些纠结。
她把刚泡好的茶递了过去,微微皱眉的问他,“为什么这么看我?”
沈千城接过水杯,却没喝,手指在杯沿慢慢的滑动。
“没什么。”
江时语垂下眼眸,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不要忙太晚,早点休息。”
“好。”沈千城拉过她,亲了亲她的额头,“你也早点休息。”
“嗯。”
江时语出了书房,站了一会儿,然后才上了楼。
现在晚上还是有些微凉,江时语披了大衣站在阳台上,凭栏远望。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差劲了,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一边希望能够早些脱离这样的生活,撇清和这个男人所有的关系。可是又一边因为他的冷漠而的抑郁伤心。
江时语有时候就会想,沈千城也算是她的初恋了,不是说初恋都是用来怀念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和沈千城两人之间就真的是命中注定了。
这是她第一次动情,她只知道自己对沈千城的感情可以说是爱情,但她其实还不是很清楚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以让人一刻地狱,一刻天堂。
但是她想,不管现在她到底有多爱沈千城,她都会坚持离开他,并且在离开之后依然可以过的很好。
这个世界上,谁又是谁的谁呢?
毕竟,她爱他,但却还是没有爱到逾越自己的‘性’命那种程度。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不顾一切的依附于他,等他舍施爱情。
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初‘春’微凉的夜风让她的心情平覆了许多,脸上的悲伤与压抑也都湮没在黑夜之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江时语早上醒来的时候惯‘性’的伸手向旁边‘摸’去,空的,冰冰凉凉的,枕头也是昨天晚上入睡前的样子。
他昨天晚上没有睡,或者可以说,没有回来这里睡。
江时语想了想,然后无声的笑了笑,掀被下‘床’。
下楼去吃早餐的时候依然是她一个人,她想问,他呢?
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问了,又怎么样呢?
只是让大家知道自己对他有多关心多在意,却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这样的关心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只是让自己在无形之中更加的狼狈而已。
江时语出‘门’之后沈千城才从楼上下来,形容疲惫,看样子休息的并不好。
坐在自己的位置,早餐就已经摆了上来,沈千城的目光不禁落在身边的位置上。
管家极有眼‘色’的上前道:“江小姐已经吃过早餐了,刚刚出‘门’了。”
“有说什么吗?”
“没有。”
沈千城目光微沉,什么都不再说,推了早餐,起身道:“出‘门’吧。”
言豫进了总裁办公室,说道:“老板,昨天您说要亲自面试的那个宁小凡已经到了,您要现在见她吗?”
“让她进来吧。”
言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扁扁嘴,最终还是听了命令去带人。
言豫转头走到接待室,说道:“总裁现在刚好有时间,你跟我来吧。”
宁小凡跟着言豫进了总裁办公室,然后便见到了那个让她衷情一生的男人。
她在网上搜过关于擎天的消息,也知道擎天的总裁是什么样子,但照片上的那个人和现实中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这样的男人,岂是一句‘丰神俊朗’可以形容的?
她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觉得自己难以呼吸,甚至觉得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
所谓一见钟情,大抵也就是这样了吧?
沈千城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女’人,从脸蛋到身材都和江时语极度的相似,如果是不太了解的人,极有可能会把这两个人‘弄’‘混’。
然而,不对。
感觉不对,什么都不对。
但是他还是愿意留下她。
“总裁,这是宁小凡。”言豫又转头对宋小凡说道:“这位就是咱们沈总。”
宁小凡轻声的叫了声‘沈总好’。
沈千城挥了挥手,示意言豫出去。
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千城才冷声问道:“整过容?”
宁小凡一下子愣住,她没有想到沈千城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直击事实真相。
不管你从前是如何的美丽,但只要你动过刀子就不再是纯天然美人,也会被人所瞧不起。
更何况宁小凡来到这里也是受人指使,突然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在尴尬之余也不免有些心虚。
“我……”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直接否认说没有?还是实话实说?
但宁小凡虽然有心机,但却还是算是涉世未深,想来他能问出这个问题,定然也是看出来了,如果她撒谎反而容易会‘弄’巧成拙。
“有动过。”
沈千城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承认,轻笑一声,刚刚冷漠似乎在一瞬间融化,说道:“你不用紧张,公司看中的是你的工作能力。”
宁小凡松了口气。
沈千城轻扣椅子扶手,又沉‘吟’道:“更何况,能整成这样也是不错的,美人嘛,看着也舒服。”
这样的沈千城带着几分正经,又带着几分痞意,可是这样反而更‘迷’人。
宁小凡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然忘了今天是为什么来。
沈千城好敲了敲桌面,让她回神,她的反应已然让他失了大半的兴趣,“出去找言豫,让他给你安排工作。”
宁小凡起身,微微鞠躬,“谢谢沈总。”
直到‘门’关上,沈千城的脸才又沉了下来。
不是她,都不是她。
就算是模样相似,但那反应,那表情,都不是她会有的。
她害羞的时候娇俏又‘性’感,十足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她傲娇起来的时候的样子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在观察着这个宁小凡的同时,脑子里抑制不住,想的都是江时语。
他不高兴,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有些他自信以为尽在掌握之中的事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他的掌控。
虽然这个宁小凡实在是有些可疑,但他还是把她留了下来。
他就不相信,同样一副面容,他就只对她有感觉。
‘抽’了一支烟,还是打了楼净的电话。
“楼净,帮我查一个人。”
查人,对于楼净来说实在是小事一桩,但是当他看到九爷传过来的宁小凡的电子版简历的时候,还是愣了许久。
江小姐?
不,不是,这分明是另外一个‘女’人。
但为什么和江小姐长的一样呢?
九爷又从哪里的到这个‘女’人的?
但不管真相如何,他都还是要先干活,‘摸’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
直觉中,这个‘女’人对江时语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而九爷既然让他去查,就说明他已经动了某些心思。
江时语今天依然泡在图书馆里,却没有想到宋一柳会找来这里。
“在发什么呆?”
江时语笑着摇头,“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东西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依然用的是红字,你看一看,还有一些其他的地方不太准确的,我也用蓝‘色’标注了。”
这对江时语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惊喜。
“谢谢你,有了你的帮忙,看来我这个论文已经不是问题了,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宋一柳心里苦笑,但面子上却仍旧是一副淡然模样。
“何必跟我这么客气?”
江时语也抿了抿嘴,调皮笑道:“我真的也就是客气客气。”
宋一柳眼里尽是浓浓的却不能说出口的爱意,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你呀……”
江时语并未在意他的语气,看了看时间,问道:“你吃饭了吗?一起吃饭怎么样?我请客。”
“你方便吗?”
江时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走吧,我再把我表哥叫上,哦,还有一阳,人多热闹。”
四个人很快在上次她和沈千城一起吃过的火锅店聚齐,江时语难得能出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再忙的事也都得暂缓。
江时语让他们点菜,自己则拿了手机去了卫生间。
虽然纠结,但还是决定给沈千城打了电话,虽然司机和保镖也许早就把她的行踪汇报了上去,但汇报是一回事,她自己主动坦白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在忙吗?”
“还好。”
沈千城依然是昨天晚上那种淡淡的语气,带着陌生的疏离。
江时语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学着他的语气,说道:“我没什么事,只是想告诉你一下,我在和一阳,我哥哥还有宋教授一起吃饭。”
如江时语所料,沈千城在她打这通电话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还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你是想得到我的允许吗?”
“不是。”江时语直接否认,“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以免又要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江时语看到有人推‘门’进来,说道:“没什么事,我挂了。”
沈千城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无端的烦躁了起来。
正巧,刚刚上任的宁小凡端了咖啡进来,放在他的面前,“沈总,您的咖啡。”
沈千城看了看时间,说道:“过两天出差你跟着我去,让言豫给你‘交’接材料。”
宁小凡微微一愣,她不过是第一天上班的新人,还什么都不懂,没想到就要跟总裁出差!
她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有信心,令她不安又期待的是,出差,代表着她和这个男人可以更近一步的接触。
她没想到,她的机会,来的这么快。
“好的,沈总。”
然而在另外一边,四个人吃的热火朝天,宋一柳和江子辰平时也都是属于社会高端人士,并不是什么白领金领可以比的,但是今天却和两个‘女’孩围坐在火锅旁,鼻涕眼泪一起流的吃着这些东西。
江子辰刚刚又夹了一块娃娃菜吃掉,又夹了一堆‘肉’往锅里下,看了一眼江时语,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请我们吃饭了?那个姓沈的不管了?”
江时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如常的夹了块‘肉’吃,说道:“我是独立的个体,你非要把我说成那么不中用吗?”
江子辰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你要是真这么想就好了。”
宋一柳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暗暗的观察着她的喜好,不停的往里下菜。
乔一阳虽然是个心大的‘女’孩子,可是有时候心还特别的细,看了一眼宋一柳,会心一笑,也问道:“我看你‘精’神好像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还没等江时语说话,江子辰便好开了腔, “她哪里是身体不舒服?要说不舒服也是心里不舒服,有心事了吧,妹妹?”
江时语白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弄’的好像心理医生一样,就你懂。”
“‘女’孩子大了心思就多了,我看啊,她多半也是为了那个姓沈的。”江子辰也没把宋一柳和乔一阳当外人,直言不讳道:“你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毕业了,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有什么想法吗?”
江子辰的话一出,其他两个都眼巴巴的盯着她看,等着她的回答。
虽然另外两个也算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但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想说太多,何况还有宋一柳在这里,说这些也只会更尴尬。
“没有。”江时语摇头,不想多说的马上就转移了话题,说道:“今天都多吃一点,我请客。”
乔一阳不愧是她最好的朋友,也跟着转移话题,“你放心吧,你现在可是小富婆一个了,今天不狠狠的宰你一顿,都对不起我自己。”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直到几个人出去的时候,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宋一柳突然说道:“小语,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那一瞬间,江时语觉得宋一柳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她看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谢谢。”
乔一阳和宋一柳一起走了,江子辰和江时语一起走了出去,江时语的车子马上就开了过来,江子辰看了一眼,笑的十分不屑。
“你去车里等我。”
江时语跟他‘交’待完,又走到车前,对两个黑衣男人说:“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就过来。”
“好的,江小姐注意安全。”
江时语笑笑,什么都没说,然后走到停在前面的江子辰的车旁。
副驾驶的‘门’已经打开,江时语直接就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空间,江子辰透过后视镜,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笑道:“沈千城把你保护的还不错,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伤。”
“我毕业证应该是七月份下来,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有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吗?”
江时语不解的看向他,“我为什么会后悔?”
江子辰终于敛起了笑意,正经了起来,“因为我看得出来,你爱他。”
“爱又怎么样?今天我爱他,也许以后我还会爱上别人。”
江时语说这话的时候是满脸的自信,但那自信背后又藏着无限心伤。
明明很爱,却要离开,自然有着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可能是对方无意于她。
也可能是她已经被对方伤的太深。
更或者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和他,不管经历多久都不会有结果。
江时语无奈的发现,这三个可能‘性’都让她给占上了。
她和沈千城之间,就是这样。
“相信小姨如果知道你能这么坚强一定会很开心的,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你也不要着急,如果这一次想走,就必须要走的彻底,让他没有办法找到你。”
江时语抿着嘴,想了想说,“我也知道,我们都好好想一想吧,另外,这件事我不想让一阳和宋教授知道,否则很可能会连累到他们。”
江子辰嗤笑问道:“你就不怕连累到我?”
“怕,但是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哥哥呢。”
江子辰笑了,是发自内心的,安慰的笑。
“是,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还有我,不怕,总会想到办法的。”
“嗯。”
江时语回到云山的时候时间还早,沈千城却例外的坐在客厅里。
她知道,他在等她。
于是直接过去,坐了下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的‘女’人都快要被人给拐跑了,我还不得赶快回来?”
江时语的心‘咯噔’一声,难道她的计划被他发现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她很快要镇定了下来。
她要离开的想法只有江子辰一个人知道,而江子辰绝对不会对别人说,那么也就是说,沈千城的这句话并没有那么深的意思。
“我们不过是一起吃个饭而已。”
“我听说你最后还和江子辰难舍难分,你说他是你的‘哥哥’,你告诉我,你哪来的哥哥?”
江时语并不想瞒他,说道:“他是我姨妈的儿子,是我的亲表哥。”
谁知沈千城的脸‘色’徒然一变,黑着脸问道:“你姨妈?江俪?”
-本章完结-
&bp;&bp;&bp;&bp;“嗯。”江时语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千城却未理她,黑着脸往楼上走,并且吩咐管家,“让楼净过来。”
江时语云里雾里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怎么了,更加的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姨妈这个人。
江时语一直坐在客厅,看着楼净进‘门’,虽然从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从那匆忙的脚步就能看得出一定是有什么急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升起一抹不安。
她很想去问个清楚,可迈出的脚步又生生的收了回来。
问什么呢?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对于事实真相,就连那引以为傲的第六感都帮不上忙。
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观其变。
楼净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沈千城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那个时候她已经关了灯躺下睡觉,虽然她一直没有睡着,但还是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沈千城进‘门’的时候她知道,却继续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来。
她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她知道坐到了‘床’边,她知道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她也知道他一直注视着自己。
但她仍旧没有醒,也没有动。
她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等到,不知不觉意识已模糊,再醒来的时候,人又已经不在了。
从那天起,江时语都没有再见到过沈千城,后来见到了言豫。
言豫对她很是客气,只是神‘色’还是有些古怪。
不过从他那里倒是知道,沈千城要去出差,他是过来给他收拾行李的。
江时语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变成了这样,看这样子,他见都不想再见她到了。
江时语想,他这又是何必呢?
他若是不想再见到她,直说就好了,何必这样躲出去呢?这里毕竟是他的地方,要走也是她走才是。
江时语从来没有这样郁闷过,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等到这个结果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想要给沈千城打电话,想要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但她发现,她现在连给他打这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沈千城这一次出差是去的日本,本来说是言豫跟着,但是却又让宁小凡跟去了。
宁小凡做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代言助理的位子,擎天上上下下自然是议论纷纷。
当然,一个大的公司本来就是一个八卦集散地。
一个‘女’人的迅速上位,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姿‘色’。
凭借着宁小凡和江时语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成功上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女’人们议论之中总是喜欢带着一些酸气,能攀上老板,那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当然,能在这里上班的也都不是普通的‘女’人,对于整容和美容更是‘精’通得厉害,有没有整过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于是,宋小凡在被所有人嫉妒的同时,整容的丑闻也传遍了整个公司。
有些人就不明白了,像总裁这样的人,明明身边已经有了像江小姐那样的绝瑟情人,为什么会亲睐一个整容‘女’?
大家想不明白,但是还是得出来一个结论。
男人,都是一样的,身边美人环绕的时候,又有谁能真正的做到只为一人相守?
徘徊在‘花’丛的沈大总裁更加的不可能。
江时语再美,也有看腻的一天。
而与此同时,沈千城带着宁小凡已经到了东京。
接送的专车里,宁小凡坐在沈千城的身边,轻轻的抿着‘唇’,心中是欣喜的,却又是紧张,深怕自己做错什么,让对方讨厌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喜欢一个男人,即便这个男人对她来说站的位置实在是太高,但她仍旧不相放弃。
看,她不是拥有一个很好的开始吗?
不管他的位置有多高,她现在都真实的坐在他的身边。
沈千城低头看着文件,看到她放在‘腿’上微蜷的手指,又有片刻的失神。
这是一双相对来说还算漂亮的手,但却还没有江时语的漂亮,江时语的手……
他的目光微沉,怎么又想到她了呢?
他一直以来都‘迷’恋她的脸,可是为什么现在身边的人有着同样的身材同样的脸孔,他还会想起她?
“不用紧张。”
宁小凡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居然是在安慰自己,虽然语气有些冷傲,但却意外的让人觉得温暖。
“谢谢总裁,我就是,就是怕自己会做不好。”
“没关系,有我在。”
宁小凡怯怯的抬头,然后羞涩的笑了笑,“谢谢总裁。”
沈千城看着她那和江时语神似的笑容,神情也瞬间就缓了下来。
沈千城住的并不是酒店,而是位于东京某富豪区的自己的房产。
这里是正经的日式庭院,环境优雅。
宁小凡从进‘门’开始就惊叹连连,木讷的跟在沈千城的身后,直到进了屋,她才缓过神来,虽然有些紧张,却还是惊叹道:“这里环境真好。”
“一会儿让佣人给你安排房间,你先去休息,会议在明天。”
“谢谢总裁。”宁小凡跟着佣人去房间,走了几步之后回头说道:“沈总,那您也早点休息。”
“好。”
沈千城靠着沙发,疲累的‘揉’了‘揉’眉心,然后拿出电话拔了过去。
“她现在怎么样?”
“一切如常,刚刚用了点心,刚刚回卧室。”
“嗯。”
简单几句话之后便挂了电话,佣人端了杯咖啡过来,沈千城看了一眼,起身往卧室走,吩咐道:“一杯白开水,送到我卧室。”
“好的,九爷。”
沈千城洗了热水澡,裹着一件睡袍半靠在‘床’头,指间夹着一只烟,却半晌也没有吸一口。
他找了江敏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得到她的消息,而那个布尔的男人,真的就是江时语的表哥。
这么多年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江家的‘女’人让他失去了母亲,这个仇他怎么能不报?
虽然他知道江时语是有些无辜的,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她姓江呢?
他恨透了所有姓江的‘女’人。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她们痛苦,他要夺去对她们来说最重要的东西,然后于狠狠的剥夺。
不是刻骨的痛,怎么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江敏现在在德国深居简出,他想要做什么也是不好下手,但是她的儿子可是在中国,想要对付他可是相当容易的一件事。
还有江时语……
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不是最在意名节吗?她不是最在意尊严吗?
那他就偏不给她。
沈千城正想的入神,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进。”
进来的是宁小凡,手里拿着文件夹,看到他的装束后害羞的脸都红了起来,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千城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进来。
宁小凡走了过去,所文件夹递过去,“沈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沈千城并未接,只是看着她,直到宁小凡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这才把资料接了过去。
简单的翻了两下,扔在一边,然后又看着她,看的宁小凡已经招架不住,说道:“沈总,我就不打扰了,您早点休息。”
只是才迈开一步便被人抓住手腕,宁小凡身形一顿,转身看着沈千城,半咬着下‘唇’,“沈,沈总……”
沈千城‘揉’了‘揉’她的手掌,拉了一下,她便已经靠在了他的怀里,不由得惊呼:“沈总!”
沈千城微微挑眉,“怎么?”
宁小凡不傻,自然明白沈千城的暗示,此时她的心脏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自然是欣喜万分的。
这么近,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体温,闻到他的气息,甚至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宁小凡想,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啊。
“我,我……”
她什么呢?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她既舍不得离开,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可是,这样的机会太过难得,她不知道错过了这一次,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终究,还是敌不过这巨大的yo‘惑’,再不挣扎的靠了过去。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沈千城觉得自己怀里的人就是江时语,只是那幸福感还没有涨满,便已察觉到了不对。
就算有着一样的脸,有着一样的身材,可是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宁小凡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后等了半晌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微微抬头看他,却看到他微眯着的‘迷’茫的眼神。
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她的身上。
她虽然来公司时间几天而已,但是早就听说他有一个情人,长的很是漂亮。
他现在,是在想那个人吗?
沈千城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好好表现。”
宁小凡有些尴尬的起身,然后点头,轻声道:“沈总也早点休息。”
待宁小凡出去以后,沈千城烦躁的扒了扒头发。
可是为什么会烦,他也说不清楚。
第二天,宁小凡的表现还算不错,谈判也进行得很是顺利。
乙方专‘门’为他们举办了一个欢迎晚宴,宁小凡自然是要陪着沈千城一块出席的。
向来老板和美‘女’秘书之间是最容易产生绯闻的一种关系,再加上如今的宁小凡也可以城称绝‘色’了,沈千城又对她颇为照顾,大家自然是心照不喧,更有些人直接就拿两个人开起玩笑来。
宁小凡想要开口解释,可是这里又哪有她说话的份儿?
她原以为沈千城会解释的,没想到他只是淡然一笑,不解释也不掩饰,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
宴席结束的时候,沈千城已是微醉,宁小凡扶着他走出去。
她扶着他上车,自己也跟着上去,车‘门’一关,沈千城便歪靠了过来。
宁小凡连忙扶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头。
沈千城此时闭着眼,宁小凡在微暗的光下打量着他的脸。
从大学开始,她也见过不少长的好的男人,不管是校内的还是校外的,不管是年轻的还是成熟的,可是没有一个男人像他一样,无可挑剔的五官,还有那独有霸道冷漠的气势。
她会对他一见钟情,那么他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是特别的。
车子很快开回了别墅,停下来的时候沈千城仍旧没有醒。
宁小凡轻声叫道:“沈总,到家了。”
沈千城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然后对上她的脸,勾‘唇’一笑。
“宝贝儿,到了?”
宁小凡微微一怔,然后脸‘色’就变了。
醉酒的沈千城,居然是这样的吗?
“到了,下车吧。”
“好。”
宁小凡扶着他下车,进屋,送他进了房间。
只是房‘门’才关上,沈千城便一个转身,将她压在‘门’板上,低头覆了上去。
‘吻’,热烈得让人发晕。
宁小凡伸手换着他,承受着他带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在她以为会继续下去的时候,一切都停止了。
他微微放开她,看着她的脸,然后转身撕扯着领带,冷声说道:“回去休息吧。”
宁小凡才从那个‘吻’中回过神来,便听到这样的话,脸‘色’顿时刷白一片,抿了抿‘唇’,逃了出去。
沈千城扯掉领带,脱掉外套,将衬衫钮扣解开几个。
他的确是有些醉了,不然怎么会把她当成了江时语?
好吧,就算他一开始就是把她当成了江时语,怎么会又会在中途停了下来?
难道他真的是非她不可吗?
怎么会?
不可能的,一定是这段时间他倾注在她身上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
宁小凡逃回了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板上,双脚软软的瘫了下来,整个身子滑坐到地上,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下一秒却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她已经豁出去准备好接受接下来的一切了呀。
她突然想到了他在车上叫的那一声‘宝贝儿’,想到那时他脸上温柔的笑容,又想到了刚刚嘎然而止的‘吻’。
她是‘女’人,有着‘女’人天生的敏锐,此时的她终于想通,也终于明白,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别人。
也就是说,她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她突然有些难过,‘胸’口也隐隐的有些发疼,那是一种对她来说很陌生的感觉。
后来她想,那种感觉应该就叫‘心痛’吧?
因为付了感情,因为家了,所以才会痛。
一滴眼泪滴到手背上,有些灼热,宁小凡的眼神也突然变得‘阴’沉而坚定起来。
替身又如何?
只要他现在肯多看她一眼,只要他还需要她在他的身边,那么终有一日,他也会爱上自己。
她不怕当替身,她怕的是自己连当替身的机会都没有。
她既然爱他,就想要拥有他。
就算他现在还不爱自己,但是不急,早晚有一天,他的眼里总会只有她一个人。
相当然的,她也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走进了余柠事先为她设好的圈套。
她此时也因为沈千城的亲睐而太过自信,所以忘了,在沈千城的身边有太多的‘女’人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有余柠这样的人在,又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呢?
所以说,深陷爱情漩涡的‘女’人十分可怜,盲目而没有理智,最后的下场往往也凄惨无比。
东京夜未眠,而在北京的江时语却早早的入睡,虽然她只是闭着眼睛而完全没有睡意,但是对她还是强迫自己睡下。
她强迫自己在没有沈千城的日子里能过着正常的生活。
再过不久,她将彻底的结束和他的关系,彻底的将沈千城从她的生命当中刨除。
她好的生活中再也不会有他的出现,她所有的一切也和他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要从现在开始就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从此以后她要一个睡了,再也不会有人帮她关掉所有的闹钟,帮她请假,只为了让她能好好的睡一个懒觉。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陪着她在湖边散步,吹着暖风,看美丽的风景。
从此以后,冬天的时候再也没有人用身体给她捂手捂脚。
从此以后,除夕的时候再也不会有人给她放满天的烟‘花’,给她包那么大的红包,对她说‘新年快乐’。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她生日的时候撬开她家的‘门’,赶在十二点之前来给她过生日。
明明那么恨他,可是回忆里却都是满满的爱。
明明要离开,可心里却是那么的舍不得。
明明很爱他,可是这样的爱却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她和他,注定分离,注定陌路。
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湿了枕头。
她难过,她感觉心痛的快要死掉。
可是难过,心痛,眼泪,只能在这无人的午夜宣泄出来,等到太阳再升起来,她还要继续笑着面对一切。
太阳照常升起,四天之后,沈千城带着宁小凡从日本回来。
坐到车上,是楼净来接的飞机,当他看到宁小凡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然后在沈千城的注视下肃穆起来。
“九爷,要去公司吗?”
“嗯。”
车子开到公司,沈千城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交’待宁小凡道:“你把资料‘交’给言豫,然后回家休息吧,放一天假,后来再来上班。”
宁小凡点头,“谢谢沈总。”然后拎着公文包下车。
车‘门’再度关上,楼净说道:“这位宁小姐……”
沈千城却没有耐心应付他,挥了挥手,说道:“去萧家。”
-本章完结-
&bp;&bp;&bp;&bp;萧老太爷在道上叱咤风云几十年,是道上人人敬畏的传奇人物,几年前将帮派‘交’给了自己的外孙打理,退休在家,遗养天年。
萧家也算是大家族,萧老太爷子孙颇多,孙子外孙大排行,沈千城算是最小的一个,也是能力最强的一个,否则他也不会将帮派‘交’到他的手上。
萧老太爷一直觉得沈千城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他母亲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可是没想到……
“老太爷,九少爷来了。”
“哦?快让他过来。”
话音落刚,就听到了沈千城的笑声,“外公好兴致啊。”
萧老太爷眼睛也眯了起来,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让他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听说前两天出差了?”
“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最近身体还好吗?”
“还不错。”萧老太爷倒了杯茶递给他,问道:“最近很累吗?脸‘色’不是很好。”
“还好。”沈千城将茶水喝掉,又自己倒了一杯,拿在手里却不喝。
萧老太爷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来必定是有事,不过也不追问,而是淡定的等着他自己开口。
沈千城想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江俪找到了。”
萧老太爷手中的茶水晃了晃,洒了出来。“怎么找到的?”
“江时语说的。”
“你的那个小情‘妇’?”
“嗯,她上次去德国的时候偶尔遇到的,然后和那边一直有联系。”沈千城如实说道。
已经淡然的萧老太爷此时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问道:“人在哪里?”
“德国,不过是布尔家族的人了。”
“布尔?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千城又喝了口茶水,然后将杯子重重放在桌面上,目光深沉冰冷。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当年的仇我会加倍的让她们还回来的。”
萧老太爷满意的点点头,靠着椅子,说道:“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我听说你对你那个小情人很不一般,怎么,动了真心了?”
“怎么会?”沈千城想都没想的就反驳,只是这三个字说出来之后却是没来由的心慌,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她是江家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动情?不过就是玩玩罢了。”
“你有分寸就好,她虽然无辜,但她是江家的‘女’人,那就没有什么无辜的。”
“是。”
萧老太爷长叹一声,感慨道:“外公老了,为你母亲报仇的事情只能‘交’给你去做了。”
“外公放心。”
“嗯,在这边休息一下,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得回去,外公你保重身体,我有时间再过来看您。”沈千城起身说道。
“那好,你去吧。”
沈千城点头,离开了萧家。
楼净原本在外面等他,遇到一个熟人便闲聊了几名,看到他出来便快步过来,“九爷,这么快?”
“嗯,走吧。”
车子驶出萧家大‘门’,楼净问道:“九爷,去哪儿?”
“回云山。”
楼净看着他一脸的疲惫,默默的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千城进‘门’第一句话便是问她在哪里。
管家答道:“江小姐应该是在湖边,去了有一会儿了。”
沈千城点头,转头对楼净说道:“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说。”
“好,那我先回去。”
“嗯。”
沈千城连楼都没上,转身出去,往湖边走。
江时语果然是在那里的,坐湖边,抱着双膝,下巴搭在膝盖上,微散的头发被暖风吹拂,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又‘性’感。
沈千城放慢脚步,缓缓走过去,然后在她身后几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江时语并未发现他的出现,依然呆呆的看着湖面,神情淡然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是这样的她,却无端的让沈千城很心疼。
“在想什么?”
他突然开口,倒是把江时语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一脸的惊讶,随即仰着头冲他笑了笑,也许是阳光太过耀眼,所以她的笑容也看起来那么灿烂,灿烂到让他几乎‘迷’失在这样的笑容里,心头悸动,无法自拔。
“回来了?”
沈千城伸出手,江时语愣了一下,还是乖顺的把手递了过去,借力站了起来。
许是坐的时间太久了,‘腿’有些发麻,起来的时候不禁有些‘腿’软,抓紧他的手想要站稳,却还是踉跄的扑到了他的怀里。
江时语贪恋着他身上的气息,但是这些日子她已经想的明明白白,所以还是克制的想要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却没有想到,沈千城反而把她扣在怀里,搂的更紧。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问:“有没有想我?”
想,时时刻刻都在想。
可是,她却紧紧的抿着嘴,把这样的话强行的咽了下去。
事到如今,想与不想重要吗?
这些日子以来的故意冷漠,让她如何再能从容笑着对他说‘我很想你’这样的话?
很想他,但她却不想再想他。
江时语的沉默让沈千城眉头拧了起来,推开她,看着她的脸,又问了一次,“有没有想我?”
“那你呢?你有没有想我?”江时语反问他。
从前,这样的话对两个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情话,一句‘我很想你’完全不能尽数表达对对方的思念。
然而,不过数日,这样的对话就已经变成了互相试探。
怎么想,都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沈千城也跟着沉默了下来,即便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即便是想她想的快要发疯了,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再也没有办法深情款款的说出这样的情话来了。
他的耳边,一直徘徊着外公的警告和自己的保证。
他爱上谁都可以,但绝对不可以是江家的‘女’人。
就算他真正的仇人是江俪,他也不能这样放过她。
如果想给江俪最致命的打击和报复,那么江时语绝对不可以幸免。
“‘腿’好些了吗?”
江时语轻应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唇’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就回去吧。”
“好。”
他放开她,江时语跟在他的身后,步子迈的不大,然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感悟。
也许,这就叫‘最熟悉的陌生人’。
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会在稳定之后日趋变淡,江时语知道,她和沈千城会如此淡漠并不是这样。
虽然她并不知道事情真相,但她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者可以说,是沈千城哪里出了问题,否则不会在前一秒还热情如火的情况下,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回到屋内,管家又过来,说道:“九爷,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嗯。”
沈千城直接去了餐厅,坐在了主位,江时语自然也跟了上去。
午餐很是丰盛,两个人却都吃的索然无味。江时语向来喜欢吃‘肉’的,今天看着这些也是丝毫兴趣没有,只夹了自己面前的一盘素菜吃。
勉强的吃了浅浅的一碗饭,江时语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说道:“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沈千城没有回话,却目送她上楼,随即也放下筷子,问道:“最近她吃的怎么样?”
“食量和从前一样,不过多半是吃素,荤菜碰的少了。”
“怎么回事?有没有找宋医生?”
那佣人慌了起来,不安的回道:“没有,江小姐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在什么不适的反应,所以……”
沈千城起身,拾步上楼,却看到她在三楼的小厅里休息,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认真。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江时语看了他一眼,问道:“吃完了?”
“嗯,毕业论文不是‘弄’好了吗?”
“嗯,在看中医典故,无聊的打发时间而已。”
因为她的淡定,沈千城心里有一点窝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江时语挪坐过去,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瘦了,脸‘色’也不好,我听说你最近吃的不好。”
“哪有。”江时语‘摸’着自己明显瘦下去的脸颊,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一天‘春’天就是这个样子,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让宋医生来给你看看。”
“我自己就是医生,我的身体我清楚,不用麻烦别人,真的没事。”
江时语一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她也看了看他,说道:“你的气‘色’也不是很好,是不是很累?”
“还好,陪我去睡会儿。”
“……好。”
江时语想,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她总是不能再节外生枝。
回到卧室,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是进来却感觉一室的清冷。
“你要不要先泡个澡?可能会舒服一些?”
“也好。”
“那我去帮你放水,你先去换衣服。”
江时语进了浴室,调了水温后往浴缸里放水,看着水流慢慢的将浴缸填满,她的脑子也呈现了放空的状态。
最近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的,看着是在想什么,其实她什么都没想。
有时候看书也是这样,看了没两页,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沈千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这个样子,和刚刚在湖边的时候一样,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上前把水笼头关掉,江时语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水已经漾了出来,她本就是坐在浴缸边上,现在身上的‘裤’子都湿了大半。
江时语窘迫又慌‘乱’的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狼狈的自己,脸‘色’微红地说道:“那个,水放好了,你洗吧。”
她想要出去,却被只披了一件浴袍的沈千城拦了下来。
正当她不明所以的时候,沈千城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有多少天了?
有多少天他没有好好的抱过她,好好的亲‘吻’她,好好的爱过她了?
记不得了,好像已经有几百年那么久了。
这个‘吻’和从前的‘吻’都不同,带着几分恼怒,又带着几分急切,甚至连思念之情都那么明显。
但是,这个‘吻’依然是霸道的,攻城掠地的宣示着主权。
这样的‘吻’自然不会轻易的停下来,一寸一寸,火苗被点燃之后,便是扑不灭的熊熊大火。
什么爱恨情仇通通都抛到了脑后,剩下的全都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最本能的反应。
缱绻之后,江时语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耳厮鬓磨。
“宝贝儿,累不累?”
沈千城的声音本就低沉,此时又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沙哑,异常的好听。
江时语摇了摇头,微湿的头发刮着他的‘胸’口,让他刚刚消下去几分的火又一下子蹿了上来,眼神也暗了几分。
抱着她起身迈出了浴缸,打开‘门’后直奔大‘床’,两个人身上都还湿着,却再也没有人顾及这些,起码沈千城已经等不及了。
从中午一直到华灯初上,两个人都再没有出过房‘门’。
江时语最近一段时间营养本就不算太好,哪里经受得起这个?在最后一次的时候便直接昏了过去。
沈千城描绘着她的脸颊,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宁小凡明明有着和她一样的脸,可是为什么他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沈千城此时却忘了,世上的有的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不管彼此长的有多么的相像,都不能代替对方。
他抻手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亲额头,随之也睡着了。
两个人都没有吃晚饭,江时语在半夜的时候是被饿醒的,本想悄悄的下‘床’,却发现自己被他搂的严实。
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他,轻轻的挪开他的手臂,掀下‘床’。
只是脚还没有落地,便被人又从身后抱了回去。
“去哪儿?”
眼睛还没睁开,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未醒的懦意,十分好听。
“我饿了,下去找点东西吃,你要吃点吗?”
“嗯。”
沈千城抹了把脸,也跟着坐了起来。
江时语却把他拦了下来,说道:“你再睡会吧,我下去‘弄’,一会给你端上来。”
“一起吧。”
他拿了浴袍披上,腰间的带子系上,领口微微敞开,修长健硕的身体一览无余。
已是深夜,大家都早已经去休息,江时语翻了翻冰箱,问道:“吃馄饨还是吃面?”
“都好。”
“那就吃面吧。”江时语拿出面条和几样蔬菜,然后熟练的放水,洗菜。
转头之际看到他还在站在那里,指了指外面,说道:“你去外面等吧,一会儿就好。”
沈千城没有出去,依然靠在‘门’框上看着为自己煮面。
煮面吗?
有多少‘女’人都会做,这又有什么好感动的呢?
他就不相信,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女’人了。
沈千城一贯自负,有些很浅显的道理他反而会不明白。
江时语自然不完美,想要找到比她还好的‘女’人也不难,余柠也好,宁小凡也罢,真若是一一对比起来未必不如江时语。
但是,能让他心动的,却只有这个‘女’人啊。
心动,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的呢?
煮面不需要太久的时间,江时语把煮好的面盛到一个大碗和一个小碗里面,将大碗放到他面前,自己则搂着那个小碗,说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千城吃了一口,表情也瞬间缓和了下来,“比起以前,有进步了。”
江时语掩嘴笑了起来,自己却什么都没说,低头吃了起来。
沈千城倒是很给面子,把整整一碗都吃光了,江时语把碗捡到水池里,本打算洗的,却被沈千城重新拉回到了楼上。
吃完东西,人也‘精’神了,反而是睡不着了。
开头昏黄的‘床’头灯,江时语静静的躺着,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他‘揉’捏的感觉,“你怎么知道我姨妈的?在去德国之前,我对她的事都是一无所知的。”
在脑海中盘旋了多日的疑问,一个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然后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狠狠地攥住。
江时语忍着疼,哼都没哼一声,等着他的答案。
空气似乎一下子冷凝了一下来,江时语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的等着他的答案。
许久,沈千城才说道:“你姨妈从前很有名的,你妈妈没和你说过吗?”
“我姨妈去德国二十多年了,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你应该还小,你怎么会知道的?”
沈千城这一次干脆直接坐了起来,烦躁的掀被下‘床’,江时语也半撑着坐了起来,看着他要离去的背影,大声问道:“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沈千城脚步微顿,最后还是开‘门’走了出去。
原本还算是温馨的夜晚,再一次‘弄’成了不欢而散的局面。
沈千城在书城‘抽’烟‘抽’到早上,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了公司,宋小凡早上惯例送咖啡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倦容明显,不由得深问了一句:“沈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沈千城按熄了手里的烟,说道:“没事。”
“我听楼下保全说您很早就到了,您吃早餐了吗?”
沈千城抬头看她,目光专注,坦城地说道:“没有。”
宁小凡又将咖啡端了起来,说道:“那您先别喝这个了,对胃不好,您等我一下。”
宁小凡转身出去,十几分钟之后再度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托盘。
“牛‘奶’还三明治,您先垫一下吧,牛‘奶’养胃。”
沈千城看了桌上的东西一眼,随即笑了笑,问道:“跟了我,怎么样?”
宁小凡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已是不知是何滋味。
但总归来说还是惊喜的吧?
当心中一直隐隐期盼的事情变成了现实,除了惊喜,她再找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沈,沈总……”
沈千城歪头看她,慵懒地问了一句,“怎么?不喜欢我吗?”
“我……”
宁小凡吱唔着,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想要告诉他,她对他的感情,可是到了重要关头,这样的话却又说不出口了。
沈千城伸出手,宁小凡犹豫了一下,咬着‘唇’,还是将手递了上去。
他拉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说道:“只要你乖乖的,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本章完结-
&bp;&bp;&bp;&bp;跟了我,怎么样?
这样的话,似曾相识。
那时候沈千城在救了江时语之后说的也是这样一句话。
然后 ,江时语跟了她,那是她此生做过的最错误的,也是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如果当初她没有答应,命运没有跟他纠缠在一起,也不会有如今的是是非非。
但宁小凡并不知道这些,她也管不了这些。
那都是其他的人命运,不是她宁小凡的,她现在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和沈千城在一起的机会。
也许,她也会想到和他并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如果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结果呢?
下班之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宁小凡跟他一起离开,上了他的车。
沈千城对‘女’人出手从来大方,在市区黄金地段给她安排了一间百坪公寓,装修豪华,如果不是抱上沈千城这棵大树,宁小凡就算拼一辈子可能也买不到这里的一个卫生间。
所谓金屋藏娇,大至说的就是如此。
一个不错的房子,一个让人惊‘艳’的美人。
本来这里还什么都没有,但晚上住进来的时候,日用吕已经一应俱全,可见沈千城手下的办事效率有多高。
既然已经答应跟了他,那从此就是他的人了,宁小凡在换好了家居服之后也帮着把他的衣服找了出来,“千城,先换衣服吧。”
千城……
从前是‘沈总’,现在是‘千城’。
这样的转变让宁小凡暗自欣喜不已。
沈千城接过衣服,大大方方的当着她的面就换了起来。
宁小凡微红着脸转过头去,等他换完 ,将他的西装又挂了起来,却见沈千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调侃道:“害羞了?”
本来就绯红的脸蛋更红了几分,问道:“晚上吃什么?”
“你会做饭?”
宁小凡摇了摇头,微微的有些尴尬。
她虽然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但从小到大也算是娇生惯养,还从来没有沾过厨房的水呢。
原来她几乎以此为傲,觉得‘女’人是该被娇宠的,洗手做羹汤的事情她是不屑于做的,但是现在却恨不得自己是个大厨,能用亲手做的东西栓住他的胃。
不过沈千城却并不在意,说道:“那就让人送过来吧。”
于是亲自打了电话给管家,让人们把饭送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则是拉过宁小凡,又亲了上去。
江时语从学校回来的也不算太早,换了衣服下楼准备吃饭,就看到几个人在往饭盒里盛东西,菜样‘精’致,都是平时吃的东西。
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这是做什么?”
厨房里的下人大多和她已经‘混’熟了,又都不像管家一样喜欢冰着脸,偶尔也会开几句小玩笑。江时语问的顺嘴,他们也答的顺嘴。
“是九爷要的,让人给送过去。”
江时语看了看那两个份的饭菜,心里隐约已经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事到如此,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她总不至于还那么天真。
佣人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就住了声。
江时语神情未变的走了出去,看着已经摆到桌上的菜,自己吃了起来。
这一夜,江时语再度失眠,打算下楼去自己热一杯牛‘奶’来喝。
找出牛‘奶’倒在玻璃杯中,然后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设好时间,自己就靠在一边静静的等着。
两三分钟之后,牛‘奶’已经热好,神情有些焕散的他也忘了戴手套,伸手就去拿,结果拿到手里才热的不行,下意识的就松开,杯子摔得粉碎,牛‘奶’也有不少洒到了她的‘腿’上,虽然是隔着‘裤’子,但因为实在太热,大‘腿’还是不免被烫伤。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样的声响招来不少人,当有人看到她这副样子的时候不由得惊叫出声,有人嚷着去叫宋医生,有人嚷着去找管家。
江时语静静的看着这些人为自己着急忙碌,明明应该疼的,可是她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痛呢?
江时语被人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管家看到这个样子也是急坏了,毫不犹豫的给宋医生打了电话之后又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给九爷去了电话。
沈千城此时正在洗澡,宁小凡正在卧室咬着手指来回的走着,即将发生的事情让她紧张兴奋,完全坐不住了。
然而,沈千城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宁小凡并没有去接,这一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只是,那电话自然挂断之后又再响了起来,宁小凡悄悄的瞄了一眼,然后去敲浴室的‘门’,“千城,你的电话响了两次了,你要接吗?”
“拿过来吧。”
宁小凡瞄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心里稍稍的安心。
沈千城正在泡澡,宁小凡进去把手机递给他之后脸红的退了出来。
沈千城笑了笑,直接把来回拔了过去。
“什么事?”
“九爷,刚刚江小姐被烫伤了。”
江时语马上就坐了起来,神情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眼神微眯,“你说什么?”
“江小姐下来自己热牛‘奶’,结果被汤伤了,整杯的牛‘奶’都洒到‘腿’上了。”
沈千城一边跨出浴缸一边问道:“叫宋医生了没有?”
“叫了,不过还要得一会儿才到。”
沈千城的脸是彻底的沉了下来,“小语自己就是学医的,这种急救护理不会有问题,你们听她的,帮她先简单的处理,我现在马上回来。”
‘交’待完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拽了条浴巾围在腰间,出了浴室。
宁小凡看到他一脸的匆忙,也跟着过来,却又不敢过问太多,“出什么事了吗?”
沈千城手上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说道:“嗯,我得回去,你早点休息。”
换好衣服后直接下了楼,从始至终再没多看她一眼。
送他出‘门’,宁小凡有些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不能否认,她是失望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一晚没有留在这里,更是因为他刚刚冷漠的态度。
可是想一想,来日方长,今天不过才是第一天而已,以后那么长的日子,她总会得到他。
就算他冷漠又如何?他本就是这样冷酷的人,他也可以一直这样冷酷下去,只要他偶尔给她一个微笑,那就足够了。
只是……
他刚刚神‘色’匆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难道……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宁小凡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也许她会知道。
这是在宁小凡在进入擎天之后第二次打电话给余柠,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余柠的声音永远是优雅好听的,但宁小凡每次又总能听了一丝‘阴’险的味道来。
“有事?”
宁小凡下意识的握紧手机,问道:“沈太太,千……沈总一直有个‘女’朋友的,是不是?”
余柠来了兴致,轻笑一声,“‘女’朋友算不上,她和你一样,都是沈千城包养的小情人而已。”
宁小凡没想到余柠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不由得有些吃惊。
余柠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又好心的为她解‘惑’,说道:“不用意外,想要知道你的事情简直是易如反掌。当然,你和那个江时语完全不是一个待遇,虽然都是小情人,人家住的可是云山,而你……”
宁小凡抿着嘴,压抑着因为余柠这句话而不断涌上来醋意。
“我会努力的。”
“嗯,我看好你,只要你肯用心,沈千城早晚都是你的。”
挂了电话,宁小凡走到窗前,深吸了几口气,微扬着下巴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云山……
早晚有一天她会把那个江时语赶走,住到那里去,她要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而沈千城回到云山的时候,宋医生也刚到。
谴退了下人,沈千城拦腰把她抱到了卧室,虽然‘裤’‘腿’已经被剪开,‘腿’上被烫的地方也有被处理过的样子,但并没有什么用,从大‘腿’到小‘腿’已经是通红一片,更严重的是上面起了一层水泡,晶亮的吓人。
虽然没有亲身感受,但他可以想象那会有多痛。
沈千城双眼赤红的吓人,脸‘色’不郁地轻斥:“想喝牛‘奶’叫人热给你就是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时语缓缓抬头,然后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也没觉得有多疼,你何苦跑回来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她仍旧淡然的一张脸,心里又疼又堵。
他站在那里,冷声的指使道:“帮她处理。”
宋医生刚蹲下来,江时语便阻止道:“宋医生,问题不大,帮我涂一点烫伤‘药’膏就可以了。”
宋医生看了她一眼, 无奈的从‘药’箱里拿降了一支‘药’膏出来,说道:“这‘药’膏效果还算不错,不过今天晚上是避免不了要疼的,不能碰水,穿宽松的东西。”
“这些我都清楚,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事情居然还要您特意跑一趟。”
“江小姐客气了。”
宋医生帮她仔细的涂好‘药’膏,然后又拿出来另外一支,一块递给她:“一天抹三次,这一只也要记得一起抹,可以预防留疤的。”
江时语看着另外一只,轻笑了一声,接了过来,“谢谢。”
“那我就先回去了,江小姐好好休息。”
“好。”
宋医生出去,江时语将‘药’膏放到一边,抬头看着沈千城,说道:“你也看到了,我没事的,你去忙吧,我不知道他们会告诉你,本来就没有多严重的。”
沈千城恨恨的瞪着她,语气不善,“你非要这么说话,是不是?”
江时语瞪着一双‘迷’‘蒙’的双眼,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她越是这样,沈千城越是拿她没有办法。
她总是有办法好把他‘逼’疯。
他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易爆的火‘药’,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爆炸。
怎么了?
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可他就是生气,不只是因为她受伤生气,更是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有气撒不出来的样子,心里异常的痛快。
于是,她便笑了起来,甜甜的,眉眼弯弯,很是漂亮。
“伤成这样还笑?”
江时语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可是笑着笑着疼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来。
沈千城再顾不得什么生不生气,直接就蹲下来看她的伤,“是不是很疼?”
“嗯。”
江时语轻应一声,手指死死的抓着被子,忍了一会儿才说:“很疼,看到你,就更疼。”
不知道是‘腿’疼还是心疼,眼泪便这样流了下来,无声无息的看着他,“你走吧。”
沈千城没有离开,也没有再生气,只是微微起身,捧着她的脸,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别哭了,哭了就变丑了。”
他温声细语的哄着,可江时语听到他这话哭的反倒是更加伤心。
“好好好,不丑不丑,你最漂亮,好不好?”
沈千城平生第一次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对于哄‘女’人他真是不在行,况且江时语和那些‘女’人又是不一样的。
现在不管他再说什么,江时语也不会当真。
有些话,说的再漂亮也终是抵不住现实的残酷。
她若漂亮,他又怎么会……
眼泪继续流着,她却不再赶他走。
这里是云山,是他的地盘,她又有什么资格和权利赶他离开呢?
其实烫伤比其他的伤口要疼要许多,就算是抹了‘药’膏,也顶多是缓解一下而已,却还是很疼。
已近凌晨,江时语疼的额头冒汗,却再没有哭过一声。
沈千城自然也是没有走的,躺在另外一边,虽然不敢去碰她的‘腿’,但却让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
说也奇怪,这一段时间一直失眠的江时语这一次却很快的睡着了。
沈千城的眉头则是紧紧的拧在一起从来没有松开过。
江时语既然会问他这个问题,就代表她已经开始怀疑什么了,但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等到有一天,他会亲口告诉她,让她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他看着她明显削瘦的脸,看着她绷直的双‘腿’,心里一阵阵的泛疼。
他不睡,是担心她睡着的时候‘腿’会‘乱’动,碰到那些泡就不好了。
倒没想到,她还算是老实的。
也许是江时语这段时间太缺觉了,就算此时身上有伤,但也睡的很香,到了早上七点依然没有要醒的样子。
沈千城轻轻的掀起被子,把她的‘裤’子褪了下来,看到那些泡似乎小了一些,‘腿’上也没有之前那么红了,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看来,这‘药’膏也还是管用的。
‘抽’了一根棉签蘸着‘药’膏慢慢的往她的伤处涂末,动作轻柔得完全想不到他会是一个手段强硬狠辣的男人。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极普的心疼妻子的温柔丈夫而已。
细细的将伤处都涂抹了一遍之后又拿起另外一支‘药’膏,换了一根棉签再一次的涂抹。
江时语在他给自己涂‘药’膏的时候就已经醒了,醒来之后还有些‘迷’糊,但是‘腿’上的痛感却让她迅速的清醒过来。
然后就感觉有些不对,睁开眼睛就看到他为自己涂‘药’。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还是僵在那里,只是目光一寸一寸的落在他的身上。
沈千城涂抹的认真,并未发现她的注视,真到收起‘药’膏,抬头的时候才看到她已经醒了过来。
微愣了一下,便问道:“还疼吗?”
江时语摇头,“不疼,谢谢你。”
沈千城目光微沉,轻斥道:“这么客气做什么?”
江时语又摇了摇头,说道:“应该的,你能抛下别人专‘门’回来看我,我自然应该道谢的。”
“什么?”
“不是吗?”江时语目光镇定,说道:“你昨天回来的时候是穿的家居服,你上班从来不会穿成这样的,不是吗?”
沈千城‘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想太多了。”
“嗯,我也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江时语低声说,“其实这样的事说起来也不算什么,你也不必遮遮掩掩的,没有必要的。你若是不好意思说,那就由我来说。”
“说什么?”
江时语‘唇’角抿成一个好的弧度,眼里也满是真诚,“我没有那么不识趣,你既然有了别人,那我就从这里搬了去了,就像咱们之前说的一样,好聚好散。”
沈千城站了起来,双手‘插’着口袋,又是从前那副霸道冷酷的样子,“我说了,你不要多想,好好养伤。”
江时语低头不语,本来她是不想去点破的,但她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看吧,果然就是如此。
她原本想,如果能这样平静的结束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再好不过了,不用伤感情,也不用费心力。
从此两个人是桥归桥,路归路,彼此再不用互相干涉,互相折磨。
她之前怎么就那么傻呢?
只要他说一句‘我现在只有你’,她就全然的相信了。
多傻啊!
沈千城轻叹一声,再说不出‘我只有你’这样的话来,却仍想试图安抚她。
“你和她们不一样,懂吗?”
江时语乖乖的点头,心里却不时的冷笑。
不一样?
她和那些‘女’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还不都是她圈养的情人罢了,再不一样,在本质上也都是一样的了。
她的沉默并未让沈千城真正的放心,又覆上她的头顶,轻声问道:“你感觉不出来吗?我从来没有让别的‘女’人进过云山。”
江时语突然抬头,看着他那副虚伪的样子,说道:“我相信,并且十分荣幸,能够住在这里。”
沈千城松开手,刚刚的温柔已全然不见,说道:“我希望你能懂事一些,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没有决定的权力,决定权在我。”
说完,沈千城便出去,然后有佣人端了早点进来,江时语下‘床’后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虽然被烫,但也还没严重到不能走动的地步,梳洗之后坐到一边安静的吃着早餐。
她找了一条棉麻的阔‘腿’‘裤’穿上,又薄又软,就算是碰到伤口也不至于有多疼,上面是一件黑‘色’打底薄衫,天气渐暖,外面有些年轻人已经开始穿短袖了,她穿这些也不会觉得凉。
一步一步的挪到楼下,刚巧就看到余柠进来,看到她便惊讶地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没有休息好吗?”
“昨天‘腿’被烫到了,的确是没有休息好,你过来是找千城的吗?”
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也仍旧不待见这个余柠。
“没有,是来找你的,原本是想和你一起去逛街的,但没想到你受了伤,那就算了,你好好在家休息吧。”
江时语点头,脸上‘露’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来。“真是不凑巧了,等我伤好了,咱们再一起逛。”
“好。”她上前把她扶坐到沙发上,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来,说道:“我听到一些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江时语心中暗笑,真想告诉她,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不要说,反正她说的那些事情她也已经知道了,她还真是不好奇。
可是演戏嘛,总是要按照剧本来,余柠自然要把她当成好朋友,她太拒人于千里反而显的不太好。
“咱们是朋友,你还要瞒着我吗?”
她的表现让余柠很是满意,又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听说千城新来了一个助理,和你很像。”
江时语挑眉,“他这么爱我吗?连助理都找和我像的?”
江时语此时明白,沈千城的新情人,大概也就是这位新上位的助理了,否则余柠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余柠轻叹一声,说道:“千城对你是好,但你也要长点心眼,千城爱你,可是抵不住现在‘女’孩子都热情啊,难保千城不被人惦记上。”
江时语语气倒是轻松,说道:“感情这种事总不好勉强,他要是想,我想管都管不住的,更何况男人嘛,尤其像他这样的男人,在外面有几个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听到她的话,余柠免不了有些惊奇,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像沈千城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将他据为己有?谁不想做他的唯一,得到他全部的宠爱?
可为什么她却不在乎他在外面找‘女’人?
“你的心可真是够大的,不过可能千城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呢,不过你能这么想也好,免得徒增烦恼。”
“说的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要他还愿意要我就行了。”
江时语随后也轻叹一声,装出一副苦情的样子来给她看。
余柠笑笑,却带着满腹的说不出的苦涩,说道:“你放宽心,千城最喜欢的还是你,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养好了伤一定要来找我啊。”
“好。”
送走了余柠,江时语的笑容便沉了下来。
呆在这里有什么好的?每天都在演戏, 对着沈千城要演,对着余柠也要演,他们不觉得累,她都已经腻了。
至于沈千城的新欢?
呵呵,就算她对那个‘女’人没有兴趣,也总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不挑起一点事端,沈千城又怎么可能放手?
乖乖的?
如果她一直这样乖乖的,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中午的时候又上了一遍‘药’,没有嫁他人之手,自己处理这些事情一点问题都没有,到了下午,疼痛感已经减少了许多。
她换了一条及踝长裙,是米黄‘色’的,有些复古的样式,完美的遮住了伤口,没有化妆,身上除了手腕上的一块手表之外再无任何的缀饰,寡淡却又清丽。
站在镜子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拿着的包就出了‘门’。
江时语上了车,让他们送自己到一个商场,自己则从商场的另外一个‘门’出去,打了车,直接就去了沈千城的公司。
当然,她也没有那么傻,没有直接进办公楼,而是去地下停车场。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离他们下班还有十分钟,刚刚好。
江时语靠在一个柱子上默默的等着,十分钟,变的格外的悠长,足够她想很多事情。
想她要怎么离开沈千城,想离开她之后要怎么生活。
似乎一切都是美好的。
这时候江时语才发现,不管她有多爱沈千城,她对未来美好的设想中都没有他的存在。
也就是说,他的出现,本来就是个错误。
他们两个的相遇 ,是最大的错误。
她爱他,却宁愿未来的生活中没有他的存在,这样的爱,太累了。
她离沈千城的车子并不远,他们过来就能看见。
到了下班的时候,人们开始鱼贯而出,始终没有等到沈千城出来。
江时语倒是耐心十足,靠在边上一直等着。
果然,等员工都走的差不多了,沈千城才从电梯里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女’人,小鸟依人一样的依偎在他的身边。
那‘女’人披散着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她还没有完全看清对方的模样。
在他们上车之前,江时语走了过去,嘴角挂着微笑。
“下班了?”
她的出现太过突然,沈千城和宁小凡皆是一愣。
于是,两个‘女’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打了照面。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一个惊讶万分,一个淡定如水。
沈千城也有些意外的,冷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时语仍然笑着,“没什么,只是好奇,过来看看罢了,虽然这样说有些太自恋了,但我不得不说一句,‘挺’漂亮的。”
江时语又转头对宁小凡说道:“你好,我是江时语,见到你很高兴。”
宁小凡自然没有她这么淡定,尴尬的说话已经结巴了起来,“你,你好。”
宁小凡此时已经明白,为什么余柠要自己整成这个样子,也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对沈千城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又怎么会别人把他抢走?
她装出一副怯懦的样子来,往沈千城的怀里靠了靠。
-本章完结-
&bp;&bp;&bp;&bp;她细微的小动作沈千城察觉了,自然也落在了江时语的眼睛里。
江时语讥讽的一笑,说道:“不过,做为一个医大的毕业生还是好心的提醒这位小姐一句,平时不要做太大的动作,不然整过的地方出了问题可以就不好了,是不是?”
宁小凡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尴尬,虽然现在这个社会,整容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但是在自己的金主面前被揭穿,那也不是一般的尴尬。
当然,除了尴尬之外还有一些忐忑。
她害怕沈千城会因为这个厌恶自己,鄙视自己。
更害怕他看出自己的别有用心。
江时语并不是明星,她能整成对方的样子也自然不会是巧合。
她却不会想到,沈千城根本不在乎她的目的是什么,他会把她留在身边,也正是因为她整过之后的这张脸。
说到底,能让他在乎的,也只有江时语而已,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沈千城却没有因为她对宁小凡的攻击而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是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江时语看了一眼他的车,笑了笑,说道:“我就打扰你们了,我坐了,岂不就抢了这位小姐的位子?你晚上应该不回去了吧?”
宁小凡倒也是极有眼‘色’的,看着沈千城的脸黑了下来,小声说道:“江小姐上车吧,我还有事,我就先走。”
江时语却拉住她的手腕,“别走。”
宁小凡被江时语凌利的气势吓了一跳,果然停了下来。
江时语说道:“要走也该是我走才对。”
江时语说完,放开宁小凡的手,转身往外走。
宁小凡转身看着沈千城,着急地说道:“千城,江小姐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你快去追吧。”
沈千城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牙齿怕是快要咬碎了,眼皮跳了跳,自己钻进了车里,对宁小凡说道:“上车。”
宁小心翘了翘嘴角,打开车‘门’上车。
江时语的‘腿’上毕竟有伤,所以尽量是放慢步伐在走的。
不过沈千城的车子开的倒是很快,在她还没有走出去的时候,车子如离弦的箭一样从她身边开了过去,只离开一阵的尾气和烟尘。
江时语轻咳了两声,然后捂住嘴,终于停下了脚步。
江时语捂住眼睛,片刻的工夫便感觉手心一片的湿润。
许久之后,她才放一手,拿出纸巾来擦了擦脸,幸好今天没有化妆,否则一定会更加狼狈。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出地下停车场。
只是刚刚出来,就看到一直跟着她的两个人已经将车子停在了车库‘门’口,她优雅的上了车,然后诚恳的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问道:“江小姐还要去哪里吗?”
“呃,送我回家。”
“好。”
“不是云山,是我原来的家。”
“好。”
突然就不想回那里,突然就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车子开到楼下,江时语下了车,抬头向上看了看,然后走了进去。
按了‘门’铃,两声之后没有人给她开‘门’,江时语拿出自己的钥匙开‘门’进去。
江子辰果然是不在的,江时语换了鞋子,每个屋子里都走了一遍,最后进了厨房,如她所料,冰箱里果然是没有什么可以做菜的食材。
江时语便拿包又出去,只是没有上那辆车,两个保镖推‘门’下车,叫她:“江小姐……”
江时语回头,又往回走了两步,说道:“我去一趟菜场,不远,就在街角,你们不用担心,今天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你们也去吃点东西吧。”
两个保镖自然不会听她的,但也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江时语也不在意这些,进了菜场,挑了几样菜,又买了猪‘肉’和排骨,还有一些水果,本不想买太多,但低头一看,两只手已经都是满满的了。
两个保镖上前帮忙,江时语也乐得轻松,把东西‘交’给他们往回走。
只是回去的路上,一辆车子在她身边来了一个急刹车,车窗降了下来,‘露’了江子辰帅气又邋遢的脸。
“小语?你怎么在这儿?”
江时语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上车吧。”
江时语从那两个人手里拿回东西,说道:“我跟他回去,你们去吃饭吧。”
江子辰和里拎着几袋子的东西,问道:“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你先说说,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公司忙啊,你以为‘弄’个公司那么容易呢?我都三天没回家了。”
江时语扇了扇,一脸的嫌弃,“怪不得这么臭。”
闲聊间电梯已经到了,进了屋,江时语系好围裙,说道:“你去洗澡,我来做饭。”
江子辰也不跟她客气,把东西放下就走人了。
江时语原本并不太会做饭,但是在云山住了那么久,偶尔无聊的时候也跟厨房的师傅们偷学了不少手艺,虽然还没有达到大师的级别,但家尝菜还是没有问题的。
江子辰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爽,靠在一边跟她说话。
“说说吧,怎么突然跑来了?”
“想你了,不行吗?”
“跟我还要打马虎眼吗?”江子辰抓了一根黄瓜没形象的吃着,长‘腿’‘交’叠的伸着,“说吧。”
“沈千城又做了什么了?”
“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我今天去看了看,那张脸整的跟我一模一样,‘挺’成功的。”
江子辰‘靠’了一声,然后站直,瞪着眼睛骂道:“那个王八蛋他到底想干什么?”
话说完话,江子辰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说道:“其实……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你正好跟他提分手,我就不相信他会不答应。”
江时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为什么不同意?”
“不知道。”江时语闷闷地说,然后关掉火,把菜装盘。
“你去盛饭,准备开饭。”
这还是江子辰第一次吃她做的东西,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江子辰自己就盛了三次饭,说道:“没想到你饭做的这么好,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
说完,江子辰又觉得这话说的有些不太合时宜,反倒是江时语不是很在意,笑了笑,说道:“我也觉得是。”
两个人吃完饭,坐到客厅那里,江时语靠在江子辰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让我靠在一会儿。”
“好。”
江子辰没有再打扰她,由着她这样靠着自己。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虽然她还会冲自己笑,但是他也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
他见过她脆弱的样子,那时候她靠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
但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无声的比有声的更加可怕。
她现在一定比那个时候更加痛苦和绝望。
时间嘀嗒过,江时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连看都没看。
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的,还会有谁呢?
不想接,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她现在只想静一静。
电话响了停,停了响,直到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江时语才从他的身上缓缓起来,问道:“你能不能安排我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她没有忘记,她当初逃到德国,他依然找到了她。
“那就只能换个身份。”
“可以,这样正好,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你先帮我准备着,这边我一拿到毕业证书,我就走。”
“你想去哪里?”
江时语看着他,许久,才说道:“哪里都好,只要是没有他的地方,就算是南非我也可以去。”
江子辰失笑,“放心,我不会把你‘弄’到那里去的。”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不在这里住?”
“不了,回去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是不是?”
江子辰拂了拂她的头发,说道:“我们小语这么好,将来肯定能找一个好男人,这样的人渣趁早忘了他。”
江时语捂着嘴笑,但想到后又变了变,问道:“你公司的问题……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回到云山之后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等在客厅里的沈千城。
她走过去,站在他对面,问道:“怎么回来了?”
沈千城起身,走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几番,“怎么不接电话?”
“没听见。”
江时语回来的简单利落,神‘色’淡然,再找不到从前的紧张。
但也正因为这样,这个答案也是敷衍的太过明显。
“没听见?因为忙着跟那个叫什么江子辰亲亲我我,所以没听见吗?”
江时语轻笑,然后渐渐的大笑,最后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沈千城就看着她这样笑,这样疯,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江时语笑的累了,渐渐的收了笑,但呼吸还急促的没有调整过来。
她斜眼看着他,讽刺道:“沈千城,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的口味这么重呢?江子辰是我表哥,是我至亲的人,你却连‘亲亲我我’这样的词也说得出来。”
她拭去眼角的泪滴,看着他,说道:“沈千城,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幼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你在说我的时候,你在和你的小情人做什么呢?”
江时语绕着沙发走到离他几步外的地方,又问道:“我真想知道,你看着她的那张脸,想的是谁?”
江时语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剥下他的伪装的外衣,让他‘露’出去狼狈的一面。
是啊,他连找小情人都是找的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沈千城咬着牙,狠狠地道:“得意了?你以为除了这张脸以外,你还有什么?”
江时语下意识的将手指抠进沙发里,却仍旧伪装镇定,微微扬了扬下巴,得意地说道:“你说对了,我只有这张脸了,既然现在你找到另外的了,你还有什么不能放手的?”
“哼。”沈千城冷哼一声,说道:“你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江子辰的公司,是不是你在动手脚?”
沈千城嘴角翘了起来,往她面前走了两步,大方承认:“是又怎么样?”
江时语脸‘色’突然凌厉了起来,有些恨恨地说道:“你有什么手段大可用在我身上,别这么龌龊行不行?”
“龌龊?还有更龌龊的事情你没还没见识过呢。折磨他,才会让我觉得更痛快。”
“你真bt。”
“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沈千城转身上楼,对她道:“上来。”
江时语自然要跟上去,一路到了三楼卧室,沈千城坐到‘床’尾,看着她,冷声道:“过来伺候。”
江时语站在‘门’口,讥讽地问道:“怎么,你的小情人伺候的不好吗?”
“她那么嫩,这方面的工夫自然比不得你,还是你来吧。”
“我嫌你脏。”说完,江时语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开了‘门’就出去。
只是,她却忘了沈千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在她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沈千城还能让她安然无恙的离开,那么那个人就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沈千城了。
她才刚出‘门’还没直几步,就直接被沈千城掐着后颈给拽了回来。
江时语倒退着被他拽着,因为脖子被人捏住,想要挣扎而不得,江时语觉得很疼,感觉对方如果再用力一点,她的脖子可能随时会断掉。
沈千城把她直接甩到了地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压了上去。
江时语连续咳了几声,只觉得脖子疼,脑袋晕,‘腿’上的伤也跟着疼了起来。
可是,此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只听见‘嘶’的一声,身上一凉,衣服已被他一把扯开。
“你不是嫌我脏吗?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脏。”
江时语怔怔的看着自己被撕碎的衣服,几秒之后才尖叫出声,在后发了疯一样的挥舞着双手,挣着扎。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从前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那是她此生最不愿意回忆的,最难堪的事情。
那样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太痛苦了。
她宁愿他杀了她,也不愿意让他再碰自己一下。
“沈千城,你杀我了吧。”眼泪横流,此时的江时语已然崩溃。
“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沈千城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粗鲁的将她的衣服撕成了碎布,让她的身上再没有可以避体的东西。
他冷冷的看着他,问道:“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我现在就让你好好的体验一次。”
江时语摇头,“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你跟我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明白,在我面前不能说这两个字吗?”沈千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说道:“你越说不能,我就越想要告诉你,什么叫‘能’。”
说着,沈千城已经着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只是目光却如烙铁一样,落在她的脸上。
江时语看着这样的沈千城,整个人近乎绝望。
但是,她再也说不出求饶的话来,哪怕是她现在真的会被他给‘弄’死,她也不会再妥协。
很快的,沈千城的衣服也已经褪尽,从前觉得他的身材实在是完美,现在看来竟然觉得可怕,甚至是有些恶心。
“沈千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江时语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在质问他。
这也是她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情。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一直这样折磨她?
每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她几乎认为他是恨她的,否则眼神怎么可能那以‘阴’沉,那么狠毒?
“做错了什么?”沈千城冷笑一声,眼睛像是藏着数万把锋利的刀子,要一块一块的把她的‘肉’割下来一样。“你什么都没做错,错只错在……”
接下来的话随着他的低头,一起吞没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从前的‘吻’都是缠绵悱恻的,从来都是热情如火的,从来都是温柔似水的。
但是现在,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情感。
不再是舌间的勾缠,而是带着血腥的啃咬。
江时语恶心的想吐,但是又挣扎不开,只能试图去咬他的舌头。
果然,努力了一会儿之后就听到他闷哼一声,然后便放开她,嘴‘唇’上带着赤红的血珠。
“咬我?”
江时语想说话,可是一股恶心感正涌了下来,撇过头就呕了起来。
沈千城看到这场景,整个人更是冰冷的快要杀人了。
他碰她,就这么让她恶心吗?
“好,很好,江时语,很好。”沈千城已经气的再说不出什么更狠的话来了,起身将她拽了起来,拎到了浴室,拿着喷头就对着她一阵的冲洗。
往事历历在目,江时语浑身冰冷的感受着那水流冲刷着自己。
沈千城现在除了愤怒,就是愤怒。
江时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甚至没有人想起,江时语的‘腿’上还有伤,这样的烫伤是不能沾水的。
没过几分钟,沈千城又把她抱了出去,扔到了‘床’上。
本来身子就是湿的,这会往被子上一躺,被子都湿了一大片。
但沈千城却不管那些,更不管江时语此时有多痛苦,这一次连过程都没有,直达就进行了最后一步。
沈千城的粗鲁让江时语疼痛不已,不只是身体上的疼痛,更是心里的痛。
这一次,沈千城的目的只是想发了狠的报复,但是却在最深层次的触碰的时候仍旧欢喜的忘了之前的一切,只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而江时语这一次,却没有任何欢愉的感觉,她只是紧抿着‘唇’,阻止那快要溢出来的呼救声。
江时语‘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一样,身体的每一个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想,她为什么不就这样死了呢?
如果死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不会再难过,不会再痛苦,不用再去面对这个男人。
她感觉到了身边那个人的温度和气息,所以她不想睁开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只是那呛人的烟味还是让她忍不住的轻咳了几声。
但于没有从前的询问和安抚,江时语听到他在旁边冷哼一声,“怎么,现在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吧?”
是啊。
她现在的确是生不如死。
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是什么滋味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刚想说话,嘴‘唇’却疼的让她马上就蹙了眉。
之前一直咬着嘴‘唇’,早就已经咬破了,现在嘴‘唇’上的血已经凝在了一起,不疼才怪。
然而,现在身上的痛感越来越清晰,最疼的不是嘴,而是她的‘腿’。
她慢慢的坐起身,掀开被子的一角,突然就笑了。
原本已经有些蔫掉的水泡此时已经全都破了皮,‘腿’上全是红‘色’的血丝和黄‘色’的毒水,一片狼藉,看上去又吓人又恶心,光是看着都已经觉得很疼了。
她再怎么想要保护自己又有什么用呢?又怎么抵得过那些不可预测的外力和折磨?
这样也好,都破了,身上多疼一些,心就没有那么疼了。
“现在,你满意了吗?”
江时语轻声问他,语气中已经听不出悲喜。
沈千城将烟按灭,问道:“所以,你以后还不懂得长记‘性’吗?”
“懂,从前不懂,但现在懂了。”
江时语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想要下‘床’,结果却被他按了回来。
也许,江时语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沈千城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能轻易的引起她的‘激’烈的反抗。
所以,在沈千城碰到她的时候,她就条件反‘射’的伸出手去,“你干什么?”
她不要让他再碰自己一下。
这个男人,只会给自己带来痛苦。
然而,时间似乎在瞬间凝结。
沈千城的脖子上出现了三道清晰的血痕,从耳根一直斜着沿伸下来,很是惹眼。
江时语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伤到他,可是看着那三道血痕,在害怕的同时又觉得很是痛快。
她以为他会生气,会再发疯,会再不顾一切的折腾她。
但是没有。
出乎意料的,他只是伸手‘摸’了一下那伤口,手指上已经沾了血,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而已。”
“不用。”江时语想都不想的拒绝,“变成这样的原因你应该比我清楚,沈千城,我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好心的放过我?哪怕是在我眼前消失一会也可以。”
沈千城翻身下‘床’,披了浴衣甩‘门’了去。
江时语却也没有多耽搁,忍着疼下了‘床’,这种情况是没有办法洗澡的,只得重新换好衣服。
她‘腿’上的这种状况现在最怕感染的,如果她还想要这条‘腿’,那她现在必须得去医院。
至于宋医生……
她是没有想过要麻烦人家的。
只是刚出‘门’,就看到他正站在外面,一脸的‘阴’郁,死死的盯着‘门’看。
江时语微愣了一下,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扶着墙往楼梯那边走。
“去哪儿?”
“医院,我还不想变成残废。”
“我叫宋医生过来。”
“不用了,伤口必须马上处理。”
“我带你去。”他迈步过来,打撗将她抱了起来,“别动。”
江时语的确没有再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力气再跟他闹。
此时是凌晨四点,整个云山都是寂寞一片,沈千城抱着他下楼,吩咐守夜的手下,“准备车。”
到了‘门’口,车子已经等在那里。
离云山最近的医院就是b大附属,他们到了这里也没做他想,进去直接就找急诊室。
江时语‘腿’上的情况并不算太好,一个简单的烫伤而已,不过才两天的工夫,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道:“得全面消毒,不能感染。”
“好,麻烦您了。”
她曾经在这急诊这里呆过,大部分也都是认识的,江时语笑笑,说道:“我不怕疼,您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那医生看了一眼在她身后的男人,说道:“把她抱到那边‘床’上,你在后面扶着她一点,用碘酒消毒很疼的。”
沈千城一句话都没说,听着医生的吩咐把她抱了过去,并且坐到她的身后,紧紧的抱着她。
江时语微微挣扎了一下,说道:“不用这样,你去外面等着吧。”
“别动。”
医生把东西拿了过来,把脱脂棉浸足了酒‘精’,看了她一眼之后,直接就覆到了她的‘腿’上。
此时,如果不是有沈千城抱着,江时语怕是早就疼的滚到地上了。
那不是一般的疼,就算一个在铁骨铮铮的男人,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
江时语紧紧的攥着他的手掌,指甲已经陷在了他的‘肉’里。
她有多疼,沈千城可以想象。
那医生也还不错,停了下来,问道:“还可以吗?”
江时语微喘着气,咬着牙说道:“继续。”
医生把纸巾递给沈千城,“帮她擦擦汗。”
沈千城‘抽’出两张来,覆到她额头上,“别怕。”
江时语想要笑,可是她现在却完全没有了笑的心情。
多可笑啊!
先是把她伤成这个样子,现在又装出一副深情款款温柔如水的样子来安慰她。
她怎么可能还会感动呢?
她只觉得讽刺。
“她的‘腿’,会留疤吗?”
医生连头都没抬,说道:“现在还说不好,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留疤的,就算是养的好的,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样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花’多少钱,不许让她留疤。”
医生气的笑了,停下来,说道:“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可以用钱解决的,尤其是生老病死这种事,也许今天还活蹦‘乱’跳的,明天人不没了,有钱又怎么样?”
&bp;&bp;&bp;&bp;这就是有一个家庭医生的重要‘性’。c书盟
宋久之的医术再好,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也不敢对九爷说这些话。
而这个医生则不同,他又不清楚沈千城真正的身份,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也是什么事情什么人都遇到过了,教训一下那些不知轻重不识好歹蛮不想理的人也都成了习惯。
结果今天,沈千城就被这样给教训了。
不管这位医生说的有没有道理,沈千城自然也是听不进去的。
不过,现在就算他心里再有气,也得忍着,总不至于掉身份的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但是江时语听着却很欢乐,虽然已经疼的满头都是冷汗,但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微喘着气,说道:“医生,你说的对,有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可以买来的,比如生命。”
她微微抬头,看着沈千城刚毅的下巴,又说道:“比如,真心。”
医生赞同的直点头,“说的好。”
沈千城崩着身子,听着他们两个这样对话,脸‘色’却一直未曾变过。
那医生消毒工作做的十分细致,终于在江时语疼晕过去之前‘弄’好。
“你这个种情况特殊,我帮你抹了‘药’膏之后还要帮你再缠上一圈纱布,以防二次感染,当然,到时候可能好的就要慢一些。”
“我明白。”
“回头办个手续,住在医院吧,换‘药’什么的也方便。”
“可以。”
久未出声的沈千城却在这个时候开了腔儿,“不必了,我们回家住。”
医生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江时语,有些无语地说:“随你们,你们要是不怕来回换‘药’折腾的话,那就回去。”
江时语闭着嘴,看着自己的‘腿’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突然说道:“我想住院。”
这句话自然也是说给沈千城听的。
原以为沈千城会继续霸道下去,却没想到,半晌之后他居然点头同意了。
“好,住院。”
办了住院手续,折腾到现在,天已经大亮,江时语被他抱到vp病房后就有护士进来给她挂消炎的‘药’水。
江时语看着靠在窗台边上的沈千城,冷声说道:“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你走吧。”
沈千城走过来,低头看她,说道:“我让小苏过来。”
“不用,和你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见。”
说完,江时语自己盖好被子,然后转过头闭上眼睛,说道:“你走吧。”
沈千城走了,但也绝对不会就这样走。
什么都依着她,那是不可能的。
从前她都逃过,经过这件事,他更确定,她心里必然也有再想逃跑的想法。
而让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他怎么会放心
其实,沈千城猜的很对,江时语的确是存有这样的想法,但她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是跑不掉的,更何况,江子辰那里的事情还没有办好。
这一次她再走,就要走个彻底,再也不回来了。
既然现在时候还没到,那她也不会打草惊蛇。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要不是身体上传来那真实而钻心的痛,她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但现实和梦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如果是梦,醒来后,可以忘掉一切继续开开心心的生活。
但是现实,就算你睡多久,醒来之后依然要面对一切。
等到江时语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吊瓶早就已经打完,连护士什么时候来拔的针头她都不知道。
结果,她这边刚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江小姐,你醒了”
是小苏。
“嗯,你怎么来了”
“师傅让我来的。”小苏凑了过来,一脸的愁容,说出来的话还带着几分苛责的意味,“你又受伤了。”
江时语咧嘴笑。
是啊,她又受伤了。
跟沈千城快一年的时间,她大伤小伤不断,健康的时候之前在是太少了。
她能够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小苏,我想喝水。”
“好,我去帮你倒水,好端端的嘴‘唇’,怎么‘弄’成这样了”
小苏嘀嘀咕咕的去了外间,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杯水,“还热着,放一放再喝。”
“好。”
可她们正说话的工夫,又有人敲‘门’进来,也算是个熟人,在云山厨房里工作的佣人,平时江时语和这些人‘混’的都算熟了。
那人见到江时语躺在‘床’上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然后走过来把东西放到一边的小桌上,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江小姐,这是九爷特地吩咐厨房做,你尝尝看,以后的三餐我们都会准时送过来的,你要是想吃什么就直接跟我说。”
江时语看着桌上摆着的几样东西,自动忽略掉了他口的九爷,温和地说道:“辛苦你们了。”
“唉,这是什么话,我们也是才知道你住院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大家都很担心你的。”
江时语笑笑,说道:“我没事,‘挺’好的,你们都不用担心。”
“看你气‘色’不好,你多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这碗筷等到晚上我再拿回去。”
“好。”
那佣人回去了,江时语看了看那些饭菜,最终还是没忍住的轻叹一声。
小苏是个极有眼‘色’的姑娘,看着她神‘色’不郁,连忙把水杯递了过来,“江小姐,快喝点水吧,润一润也好吃东西。”
江时语不想和自己过不去,虽然沈千城没有听她的话,还是硬把他的这些人安‘插’过来,但她也不会真的怎么样。
能怎么样呢
她现在只想尽快的养好身体,为了那一天做好充足的准备。
说来也是巧的,今天宋一柳在这边坐‘门’诊,过来的时候刚好就遇到了早上江时语处理伤口的那位医生。
同一个医院的医生,就算是所属部‘门’不同,也大多都是相识的,更何况像宋一柳这样的医院名人,以前谁不知道他带了一个漂亮的‘女’徒弟呢
于是,这位医生也就闲聊的把早上给江时语处理伤口的事情跟宋一柳说了。
既然知道了她受伤了,他哪里还坐得住第一时间就查了她所有的病房,直接过去。
只是走到vp病房的楼层,看着‘门’口那两个彪悍的衣男人,不禁苦笑出声。
这个沈千城还真是高调,就算在医院里也要这样。
宋一柳长出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果然,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干什么的”
宋一柳无比庆幸自己是个医生,直接从大褂里拽出自己的工作证,晃了晃,“巡房。”
两个男人并不清楚具体情况,虽然九爷有吩咐不许闲杂人等进入房间,但是没有说医生不许进,人家是来巡房的,他们又怎么敢为难
江时语万万没有想到宋一柳会过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宋一柳的出现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虽然人没有什么‘精’神,但在看到他之后眼睛还是晶晶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一柳没有说别的,只是开玩笑的说道:“看到外面那两个就知道了,沈千城向来这么高调。”
江时语看了一眼‘门’口,无奈地说道:“还真是。”
宋一柳看了看一旁的小苏,问道:“特护”
小苏点点头,手指拽着衣襟,小‘女’子的羞怯尽显无疑。
宋一柳朝她笑笑,“我能单独和她说两句话吗”
小苏又点点头,“那你快点啊,我不能离开太久的。”
小苏说完就跑了出去,江时语看着她的背影轻笑,“美男计果然好用。”
宋一柳摇头苦笑,问道:“怎么又是这样”
话题终于转了过来,江时语低头,抠着被角,“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的。”
一双修长白希的手覆了上来,声音带关几分克制的哑然,“如果他待你好,我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你自从跟了他之后,你三番两次的受伤,小语,你不要告诉我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时语‘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我会离开他的,宋教授,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他,离开这里的。”
宋一柳怔住,“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想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连我也不行吗”/内容有误搜黒咽
&bp;&bp;&bp;&bp;气氛有些尴尬。(c书盟最稳定)
自从宋一柳的表白之后,这种尴尬就一直存在着。
江时语对宋一柳的确存在好感,但是这种好感在开始的时候是朦胧而暧昧的。
但是当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沈千城的时候,她便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再跟宋一柳这样不清不楚,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所以,她尽量的把她继续当成自己的老师,甚至是自己的朋友。
不可否认的,宋一柳是个好男人,起码会尊重她的任何选择,并且一直这样帮助自己,在她的面前,再不提表白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个话题重新被提起,江时语除了尴尬之外,心底还是有一丝微微‘波’动的。
沈千城给了她太多的伤害,现在也是她心灵最脆弱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感觉瞬间被放大。
但她的理智依然还在,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不是现在。
“宋教授,和我联系对你们都没有好处的。”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和这些人断了联系,但真正要做到彻底摆脱他的掌控,她就只能把这些情感一一的割舍掉,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们。
“我没有关系。”
“但是我有关系。”江时语看着他,克制着‘激’动的情绪,说道:“他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你也知道的,所以我们”
宋一柳的脸上带着少有的落寞,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了看她的‘腿’,“我听那个医生说了,‘腿’上的伤‘挺’严重的,也是他‘弄’的,是不是”
“也不全怨他吧,之前是我自己不小心烫伤的。”
“那怎么会破掉如果只是烫伤,抹一些烫伤膏就没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破掉
沈千城做的那些疯狂的事情,她要怎么对他说
“你别问了。”
宋一柳抿了抿嘴,目光又转向她的嘴‘唇’,忍不住的伸手去碰。
江时语想躲,最终还是没有躲,由着他触碰。
手指在碰到她嘴‘唇’的那一瞬间,手指轻轻的颤了一下,连带着心尖也跟着颤了起来。
“‘摸’够了吗‘摸’够了就放开。”
冷冷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这样的声音让两个人皆是一颤,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他们都害怕这样的举动会给对方带来伤害。
沈千城是什么样的人,不只江时语清楚,就连宋一柳也清楚得很。
宋一柳放下手,转身好看着站在‘门’边的沈千城。
如果是从前,他可能会解释一下,可是现在想到江时语的情况,便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了。
“做为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伤成这样,你怎么下得去手”
沈千城走了进来,讽刺的一笑,“明知道她是别人的‘女’人,你还要这么做,我倒要问宋医生,你怎么下得去手”
沈千城‘摸’了‘摸’了江时语的发顶,柔声问道:“怪不得坚持要住院,原来是为了方便和情郎‘私’会,嗯”
江时语挥手打开他的碰触,瞪着他,说道:“不要因为你自己龌龊,就把别人也都想的那么龌龊。”
宋一柳对着沈千城冷哼一声,转而对着江时语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江时语点点头,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好。”
宋一柳没有说出什么再来看你的话,大家都知道,沈千城是不会再让他进这个病房的了。
宋一柳走后,江时语慢慢的挪动,躺下来。
沈千城看着的脸‘色’依然不好看,他这才离开半天的时间,就让宋一柳‘混’了进来。
他本来是想相信她,基本对他的忌惮,想来就算是让他们两个见面,也不会发生什么的。
但没想到,他一进屋,居在就让他看到了这样的暧昧的场面,这让他觉得自己也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江时语干脆闭上眼睛,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倒是沈千城知道她没睡,将椅子拉到‘床’边,坐了过去,盯着她的脸看着。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盯得江时语很不舒服,只得重新睁开眼睛,瞪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没来,你和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江时语早已想到他会纠着这件事不放,她转过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一会,突然就笑了出来,用着意犹未尽的语气,说道:“谁知道呢”
她又转过头来看他,反问道:“你这样大白天的往我这里跑没有关系吗听说那个‘女’人是你的秘书,她要是知道了你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这样劳心劳力,会不会吃醋啊”
“不会。”
“哦,那还真是‘挺’懂事的。”江时语语气又软了几分,“如果要是一个好‘女’孩,你就好好对人家,别‘弄’的也跟我一样,三天两头的进医院,不好。”
沈千城又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意味
沈千城也是不甘示弱,往椅子上一靠,说道:“你要是像她一样听话,你也不会这样。”
“嗯,说的也是。所以,我就真的是一个反面教材,让她千万不要跟我学,我命大,折腾到现在还没死,也不是谁都抵得住你的折磨的。”
“你是特别的,没有哪个‘女’人会有你这样的待遇。”
江时语轻笑出声,因为这样一笑,原本嘴‘唇’结在一起的血痂也裂开了,又有新的血淌了出来。
江时语只觉得有点疼,却不知道已经出血了,后来想要说话的时候才发现,一嘴的血腥味。
因为脸‘色’太过苍白,此时看上去反而显得有些吓人。
“别说话。”沈千城‘抽’了纸巾过来,先把嘴周围的血擦干净,然后才在嘴上,一点一点的擦掉,动作温柔的和刚刚简直是两个人。
嘴上的血珠,刚刚擦掉,然后又有新的冒出来,从大到小,再到最后不再往外冒了,沈千城才把纸扔掉,重新坐了下来。
“你又何苦”
“什么”江时语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说。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听话一点,也不会受这么多的伤,我不只一次的告诫你,但你就是不听,屡次触碰我的底线。”
江时语紧紧的抓着被子,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她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沈千城这种人,霸道,狠毒,却又不讲道理。
她不断的受到伤害,甚至有一次连‘性’命差一点都丢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把所有的责任和错误都归结到她的身上。
好,既然要分开,那就随他怎么说吧。
沈千城突然凑过去,抓住她的手,随意的在手心把玩着,说道:“只要你肯乖乖的,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江时语看着他,问道:“那你的小情人怎么办不要了吗”
沈千城的手停了下来,抬头和她对视,没有说一句话。
江时语其实并不在乎他的答案,他要或者不要,都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沈千城,就算我不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心,但是我希望别人能教会你这些。我们之间也就这样了吧,所以你可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给她,起码不要再伤了她的心,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
沈千城轻轻的‘揉’着她的指腹,问道:“你也懂什么叫爱吗”
“嗯,大家都懂,不懂的人是你。”
江时语觉得很奇怪,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这些。
“你走吧,宋一柳也不会再来了,你也不要再来了。”
沈千城起身,弯腰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说道:“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会再过来。”
江时语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他出去。
缓缓闭上眼睛,两滴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
沈千城和宋医生联系过,而宋医生给出的结论也和b大附属的那个医生意见是差不多的,就算是江时语的伤口恢复的好,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
沈千城烦躁的直接把桌上的灰缸摔了出去,刚好宁小凡进来送文件,那灰缸刚好砸到她脚边,虽然堪堪的躲了过去,倒也还是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
“沈总”宁小凡极有分寸的用着工作中的称呼,小心翼翼的走到办公桌前,问道:“怎么了”
沈千城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揉’了‘揉’眉心,说道:“没事。”
宁小凡将文件放下,站到他身后,手指贴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帮他按着。
“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
“公司事情的确是多,但也还是要注意身体,你要是熬垮了,那擎天怎么办呢”
宁小凡和江时语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她很会哄男人开心。
她很会察言观‘色’的,不管说出来的话有没有用,但起码听起来让人觉得舒服,男人身边都需要一朵解语‘花’,宁小凡就是在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表面上不争不抢,却用蚕食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占据着对方的心。
像她这样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绿茶表。
其实江时语并非不温柔,当初两个人蜜里调油的时候,她也是如水一般。
被爱情滋润的‘女’人,都可以小鸟依人。
只可惜,她和沈千城之间存在着太多的问题,那是怎么躲都躲不过去坎,甜蜜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沈千城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低头看着她。
“她要是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宁小凡抿了抿嘴,说道:“是那位江小姐吗”
沈千城没有说话,但沉默却是最好的一种承认的方式。
“虽然那天只是匆匆的见了一面,但是我觉得她应该是一个‘性’格直爽的人,这样的人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话的,她要是真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也别跟她生气。”
他点点她的鼻尖,“还是你懂事。”
宁小凡羞涩一笑,刚想要凑过去亲他,但好巧不巧,沈千城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沈千城挑了挑眉,拍了拍她的屁股,让她起来。
宁小凡也是个知趣的,把电话递给他,然后就出去。
宁小凡看得出来,在沈千城的眼里,她和江时语还是没有办法比的。
自从跟了沈千城以来,到现在两个人还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每一次到了关键的时候,他都因为那个江时语离开。
宁小凡怎么可能不恨
两个人之间只有发展到了最后一步,她的心里真算是真正的有了底,否则她更是连对抗江时语的砝码都没有。
是的,她要从江时语的手里把沈千城抢过来,彻彻底底的属于自己。
就算这张脸和她一样又如何就算沈千城现在看着她的时候想着的是她又如何
总有一天,等她离开的时候,他眼里所看到的不再是江时语,而是真真正正的宁小凡。
她找个了借口跟言豫请了半天的假,去菜场买了东西,然后直奔住处。
宁小凡在楼‘门’口下了车,等车子开走后抬头看着这高耸的建筑。
这里是北京最好的地段,现在在这里,有她的住处。
以前,这样的事情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虽然她还没有去过云山,但也在网上搜到了一些信息,没有什么具体的全景图片,但是那高高的院墙和‘色’的铁‘门’反而将里面显得更加神秘。
听说,那里是全北京面积最大的‘私’人住宅。
而现在住在里面的是江时语。
但是,要不了多久,住在那里的人就会是她。
既然江时语可以,她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今天买材料回来就是为了给沈千城煲烫,不是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吗
虽在她厨艺完全不通,沈千城在家又什么都吃得到,但那结些都没有关系,她这一次的目的可没有那么单纯。
沈千城下午的会议结束之后便随口问了言豫:“宁小凡呢”
“说是有事,请了半天假。”
“嗯,我一会儿去医院。”
“好的。”
沈千城连办公室都没有回,直接坐了电梯就下去。
到达医院时候也不过才五点而已,云山那边刚好送了晚饭过来,江时语正靠在‘床’头一点一点的吃着,看着‘精’神并不太好。
沈千城皱着眉走过去,看着她把黄豆都挑了出来,问道:“怎么不吃掉”
“嚼着太累。”江时语头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
“不许挑食,这些都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江时语烦躁的把碗筷一下,拧着眉头,负气地说道:“不吃了。”
沈千城从前很喜欢看她耍小‘性’子,虽然如今也是喜欢看她这样子,可关乎她身体的事情,他也不想再纵容她。
当然,这个时候自然是再不好发火,索‘性’拿过她的碗和一边的勺子,舀了一些黄豆送到她嘴边,温声的哄道:“乖,吃点。”
江时语微愣,疑‘惑’的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凑过去把东西吃了下去。
沈千城的脸上总算是带了几分笑意,又舀了一勺送过去,江时语却别开脸。他也是没有办法,把豆子放下,还是换了别的菜,送了过去。
也许,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只要有一个人肯低头退让,两个人的关系也不至于会这样的糟糕。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江时语心想,既然自己这伤是他造成的,那么让他伺候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又何必矫情
而此时,沈千城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江时语清楚的看到他的屏幕上的名字。
宁小凡。
沈千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千城,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怎么了”
电话里的宁小凡已经带了哭腔儿,“我想给你煲汤的,结果倒出来的时候把自己烫到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内容有误搜黒咽
&bp;&bp;&bp;&bp;沈千城看了一眼江时语,然后起身边打电话边往外走。c书盟
江时语则是淡定的拿起筷子,继续埋头吃东西。
可是当关‘门’声响起,江时语的动作也停下来,嘴里的东西怎么也咽不下去了,像是被什么给堵到了一样。
其实,不是嗓子堵,而是心堵。
说再多好听的话又如何?亲手喂她吃饭又如何?
还不是人家一个电话就给勾走了吗?
江时语不禁自嘲,看来这一次,她又自作多情了。
沈千城出去接电话,也确实是不想让她听到这些,简单的安抚了一下宁小凡,又说道:“我派人过去接你去医院。”
“去医院?”
沈千城对‘女’人向来没有多少耐‘性’,宁小凡这样一问,他的眉头也皱的又深了几分。
“怎么了?”
“没有没有。”宁小凡又哽咽的两下,说道:“我就是有点害怕而已。”
“我在医院,一会儿我过会去。”
“好,谢谢你,千城。”
挂了电话,沈千城又推‘门’进去。
江时语已经睡下,沈千城看到饭盒已经干干净净,连之前说不爱吃的黄豆都一个粒都没剩,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有时候沈千城自己也会想,他们两个怎么人变成这样?
明明可以甜甜蜜蜜一直到结束的,但为什么中间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
是,很多时候,她受伤也都是自己所为,可是如果她和不那些男人纠缠不清,他又怎么会发火,以至于伤到她?
但是伤她,绝非自己的本意。
他只要看到她和那些男人亲密的在一起说笑,就算是明明知道没有什么,也还是控制不了体内不断涌上来的怒气。
那个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是他的。
她受伤,他也是最心疼的那一个。
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忍不住皱眉,他心疼。
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满头冒冷汗,他的心更疼。
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忍不住抓着他的手尖叫的时候,他恨不得伤的是自己,恨不得替她痛,替她疼。
但有些东西终究没有办法替代,就像是此时,没有办法替她躺在这里,也没有办法把她‘腿’上的伤挪到自己的身上来。
他的目光慢慢的移到她的‘腿’上,虽然盖着薄被,但是昨天送来医院时候的样子他还清楚的记得。
他很怕在她的脸上留下半点疤痕,那么美的一张脸,就算是再恨,他又怎么在她的脸上在文章?
然而,这‘腿’上的一片,都是因为他。
江时语其实一直醒着,但实在是不想看他,只好这样继续装睡。
所以,在他离开的时候,她是知道的。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江时语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让她绝望,以至于恨不得早早的和他彻彻底底的分手。
但是现在,当他真的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从她身边离开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早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留住他。
可是,也只仅仅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快的她连那个念头都来不及抓住,就消失不见了。
多可怕,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这么犯贱,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可怕的念头呢?
如果她真的这样去做了,真的开口去留她了,那么她之前受的那些伤,吃的那些苦,流的那些泪,又都算什么?
如果她真的这样去做了,那么她的身边就真的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江子辰,宋一柳,包括乔一阳,都会觉得认识她这样犯贱的‘女’人是一种耻侮吧?
她,江时语,这辈子就算是真的和谁在一起,那个男人也绝对不会是沈千城。
沈千城接了宁小凡的电话后出去,在急诊部找到了她。
宁小凡可能是真的怕了,看到沈千城之后直接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眼泪刷刷的往下流,那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
然而,事情也是真的巧,今天给她处理伤口的依然是昨天的那个医生,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看到她‘腿’上的伤的时候不禁又愣了一下,半晌才恍然道:“啊,你和江时语是双胞胎姐妹吧?我还奇怪呢,昨天明明烫的那么严重,今天怎么又来了一 遍?”
那医生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也不管宁小凡的脸‘色’有多么的尴尬。
“你这个不用消毒,抹点‘药’膏就行了。”医生又抬头问,“是要我来帮你们抹,还是开一支‘药’,你们自己抹?”
宁小凡看了看沈千城,沈千城说道:“你现在给抹吧。”
“也行。”
可谁想到,刚刚把‘药’膏抹上一点,宁小凡就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整个人差点就缩到沈千城的怀里去了。
说来,医生最烦的就是这样娇气的病人,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叫个没完。
这位医生脾气也不怎么好,皱眉着说道:“你这泡也没破,有那么疼吗?昨天你姐姐来的时候整条‘腿’都泡了,我用碘酒帮她消毒,人家愣是一声都没哼一声。”
不过这位医生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要说江时语和眼前这位先生是一对的话,那么这位是怎么回事?
可是想想,这位医生就笑了,这种事情在有钱人中不是很正常的吗?
宁小凡被医生的没了脸,咬着‘唇’委屈的不再说话。
倒是沈千城看到了她的伤就想到了江时语,沉着脸对医生说道:“专心点。”
沈千城‘阴’沉着一张脸,身上自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肃杀之气,这位医生自然也看出这位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乖乖的闭了嘴,什么都不再说。
伤处很快处理好,宁小凡挽着沈千城的手臂走了出来,眼眶红红的,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
“千城,对不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任何男人,在面对这样的‘女’人的时候,就算是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别多想,我让人送你回去。”
宁小凡却没动,扁了扁嘴,说道:“我本来是你看这两天脸‘色’不太好,给你煲点汤的,谁知道我这么没有用。刚刚医生说的昨天受伤的那个人是江小姐吗?”
沈千城轻应了一声。
“我这样的身份,如果去看她,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千城‘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她睡着了,她也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就不要来公司了,等好了再说。”
“好,我知道了。”
宁小凡点头,“那你送我到‘门’口好不好?”
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也可以说,她就算不这样说,沈千城也会送她过去。
把她送上车,他站在车‘门’边,说道:“回去后不用再‘弄’那些东西,我会让人送饭过去,你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
在他关上车‘门’的时候,她又按下车窗,眼巴巴地问道:“那你明天,能不能来看我?”
沈千城静静的看着她,最后还是说了一个‘好’字。
沈千城对宁小凡并非真心,之后以现在肯在她的身上下工夫,也只是因为以后自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车子开走后,沈千城再度回到病房。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并不亮的小灯,江时语仍旧在睡着。
小苏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白天做错了事情,看到他来不禁有些紧张。
“江小姐已经睡着了。”
“嗯。”沈千城在她的‘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又吩咐道:“你好好照顾她,不许再让今天那个男人进来。”
“我知道了。”
沈千城出去之后,小苏还悄悄的跟到了‘门’边,确定他走了之后,才又跑了回来,小声道:“江小姐,他走了。”
江时语这才睁开眼睛,小苏开了大灯之后她坐了起来,对小苏竖了一人大拇指。
小苏讨好的说道:“我这可是背叛了师傅,背叛了九爷,你要是不把宋医生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你就太对不起我了。”
江时语笑道,“等我从这里出去之后,一定给你,说话算话。”
“这还差不多。”小苏美滋滋的坐下来,又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刚偷偷跟过去的时候,看到九爷身边的‘女’人简直和你一模一样,要是不知道,还以为和你是双胞胎姐妹呢。”
“不是,那是你们九爷的新欢,也许以后你还有机会去照顾她的。”
&bp;&bp;&bp;&bp;江时语这样的情况在医院也用不着住太久的。
医院的护理也不错,消炎针打着,兼顾着外用‘药’,虽然伤处还是疼,倒也和刚来医院的时候轻了许多。
而小苏为了得到宋一柳的联系方式,也彻底的沦为了一个可爱的小内歼。
虽然宋一柳不能再来看她,但是乔一阳却没有任何问题。
乔一阳在最后的时候把论文‘交’了上去,在家大睡了一天一夜,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是没有睡醒的状态,不过好朋友住院了,她再怎么样也要赶过来。
乔一阳来的时候还很正式的带了鲜‘花’和水果,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的惊叹:“你这是怎么搞的都快脱了像了。”
江时语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还好吧。”
然后又有些担心地问道:“很丑吗”
“你最漂亮。”乔一阳把‘花’放在一边,说道:“就算是脱了像也是大美人儿一个,你这三天两头的出事,怎么回事又是沈大总裁”
“也是我自己作的吧。”江时语无奈苦笑。
“到了现在你还替他说话”
“没有,事实罢了,你快坐。”江时语指站一边的凳子让她坐,问道:“你怎么样了看你眼圈都出来了。”
“为了论文呗。”乔一阳长长了出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是‘交’上去了,剩下的事情就等着拿毕业证了。”
“嗯。”
是啊,剩下的事情就等着拿毕业证就好了。等拿到了毕业证,这一切就结束了。
还有一个月。
真快啊
“嘿,想什么呢”乔一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
乔一阳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正经,“你是要没什么,那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听了可别‘激’动啊。”
江时语挪了挪身子,瞪大眼睛盯着她,问道:“什么事”
“我从家里搬出来了,也可以说,我被家里赶出来了。”
“为什么”江时语惊诧的问她。
乔一阳的手掌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面带愁容地说道:“我怀孕了。”
江时语张了张嘴,好半晌才磕磕绊绊的问出一句:“怎么会”
联想到上一次乔一阳对她说的事情,这个孩子怎么来的,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乔一阳苦涩一笑,“已经两个月了。”
“那你这是打算留着”
“我也不想留的,我连那个男人是圆是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说到这些,乔一阳的情绪也难免‘激’动起来,“可是小语,你知道吗,我没有办法,我不得不留下这个孩子。”
“为什么你大学才读完,还没有自己的事业,也没有成家,你有想过要怎么养他吗”
向来开朗爱笑的乔一阳此时已是眼含泪光,看着让人纠心的疼。
“我之前有去做检查,说是我的‘子’宫壁很薄,如果做流产,很可能以后我都没有办法再生了。”乔一阳接过江时语递过来的纸巾按了按眼睛,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我想,这可能是上天注定的,让他到我肚子里来,让他必须成为我的孩子,所以我必须要下他,不管以后有多苦,我要留下他。”
江时语感慨的抓住她的手,问道:“所以说,你家里是坚持让你打掉这个孩子,是吗”
乔一阳点头,“他们嫌我未婚先孕太丢人了。”
“其实,我也知道,就算我真的把这个孩子给打掉,他们也会想办法把我赶出来的,毕竟我那个不是亲妈”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单间。”
“多久了,你怎么才跟我说”江时语有些生气的看着乔一阳,然后侧着身从‘抽’屉里拿出自己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卡递给她,“这里面有一些钱,不算太多,你先拿着,你现在是孕‘妇’,怎么可以去住群租房”
乔一阳却把她的卡推了回去,“不用,我之前打工赚了一些钱的,更何况现在月份不大,等过段时间就能到医院上班了,也有工资的。”
“那能一样吗你打工赚的那点钱我还不知道吗哪里够啊,以后有了宝宝,用钱的地方会更多的。”江时语有些生气地说道:“而且我肯定是你孩子的干妈,就当我是想让我的干儿子能生活的好一点行不行”
乔一阳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这钱就当是我向你借的,以后我一定还你。”
江时语知道她的‘性’格,硬和她掰扯也是没有用的,只得说道:“好,不过你回去之后要马上把这个房子退掉,再另外租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就算是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孩子考虑一下,知道吗”
“我知道。”
乔一阳把卡收了起来,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看了一眼‘门’口,问道:“宋教授来过了吗”
“昨天就来过了,不过今天就进不来了。”
“怎么,被沈千城知道了”
江时语无奈一笑,“你真相了。”
“还真是有病。”说起沈千城,乔一阳早已从满满的崇拜转为满脸的不屑。“我现在是发现,找个靠谱的男人是有多重要了。你看看,沈千城是有钱有势,可那又怎么样呢你一点都幸福。”
“是啊,所以你以后再找男人,一定要睁大眼睛才好,不图他多有钱,只要对你好就可以了。”
乔一阳把苹果切成两半,递给江时语一半,自己拿了一半,说道:“我一个未婚带孩子的,估计也找不到了,而且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在重组家庭长大的,其中滋味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
江时语把苹果拿在手里,说道:“你也不要太悲观,等你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他自然会好好待你的孩子的。”
“那不一样的,如果我和这个男人再有一个孩子呢就像我家一样,我现在的处境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乔一阳微微的皱着眉,低头看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
“我既然打算生下他,那我就会尽我所能给他最好的,不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
江时语虽然自己没有孩子,但是对于乔一阳的这种想法居然很能理解。
当母亲的,自然会想要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孩子,这是一种无‘私’的奉献,是世界上任何情感都没有办法去比拟的。
江时语看着她的肚子,心里默默的升起一抹羡慕的情绪来。
如果,她也能有一个孩子该有多好反正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得到幸福了,不如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幸福的生活。
但这种事情想想也就算了,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又怎么允许她有宝宝呢
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了,那么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沈千城。
一个把她伤成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
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老板的烦躁,就连一向话多的言豫也都是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怕哪一句说错了,把自己发配到爪洼国去。
沈千城也的确是烦躁的,不是为了公司,只是为一个‘女’人。
一个叫江时语的‘女’人。
他之所以烦躁,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即将要对她做什么,但却又下不去手。
不可否认的,她如果不是江家的‘女’人,他愿意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独宠她一人。
这个‘女’人曾经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不一样的体验,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深刻的。
他身边曾有出现在过那么多‘女’人,包括现在的宁小凡,都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样,勾起他这么多的情绪。
但是心里再怎么不舍也没有办法,光是他外公那一关就过不去。
外公是他最尊敬也是最敬重的人,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去违背外公的意思。
所以,再不舍得,也要舍得。
下了班之后坐上车子,本来吩咐司机去b大附属的,一天未见,的确有些想了。
但车子走到半路,宁小凡的一个电话却提醒了他。
“去xx路公寓。”
车子掉头,最终还是去了宁小凡那里。
沈千城留宁小凡在身边的原因很明显,就是因为她这张脸。
他对她没有多少的喜爱,但是誎于她的乖巧懂事,他对宁小凡也说不上有多讨厌。
沈千城刚刚走到‘门’口,房‘门’便被打开,‘门’里面站着的是穿着一身白‘色’无袖半长睡裙,清凉又清新。
宁小凡笑笑,说道:“我有感觉你到了,一开‘门’,你果然就在‘门’外。”
沈千城进屋,问道:“伤怎么样了”
宁小凡掀起裙摆给他看‘腿’上的伤,“好一些了,没有那么疼了,不过有些丑。”
沈千城看了一眼她‘腿’上的伤,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拉着她坐下来,说道:“最近不要碰水,给你的‘药’要按时抹。”
“我知道。”宁小凡的眼里滑过一丝失望,样子却依然乖巧。
她今天是特意换了这个裙子,用意也算是明显,虽然她因为受伤而不能做什么实‘性’的事情,但也希望能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然而,并没有。
就包养而言,他对她这个情人委实算是不错的,但这并不是宁小凡想要的。
她还记得江时语受伤的时候他着急的样子,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从他的眼神和动作就能看得出来,他对那个‘女’人有多在乎。
这样的在乎让她嫉妒。
这样的在乎她也想要,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关心她,对她好,都是因为她的这张脸而已。
如果说这张脸也是她自己天生的,那么她也有可能不会这样,但就连这张脸都不是她自己的,她又怎么能不恨
“你才下班,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我煲了汤,等你洗好,差不多就可以喝了。”
沈千城摇头,蹙眉问道:“不是说了,不要‘弄’这些了‘腿’上的伤还没好。”
宁小凡却不在意,帮他把领带解开,外套脱下来,说:“我在家闲着也是无聊,就想学一下,这一次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再伤到。”
沈千城‘摸’了‘摸’她的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呆在这里就行了,其他的我会都安排好。”
宁小凡微垂着眼睫,拉着他的袖子,低声道:“我想做给你吃。”
这样的‘女’人,除了让男人心疼之外,心里就算是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温驯的‘女’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男人的最爱。
沈千城看着她的脸,再一次想到了江时语。
她也曾有过这样温驯害羞的时候,那样的她,总是让他忍不住的欺负一次又一次。
而眼前的宁小凡,他却没有任何的想法。
“你高兴就好,楼净把卡给你了吗”
“嗯,给了。”
“想买什么自己就去买,不用顾忌太多。”
宁小凡承认,在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她是欢喜的,是高兴的,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那张卡,她知道它的份量。
从此以后,她将拥有和许多‘女’人不一样的生活,她可以随意的买她喜欢的东西,甚至是限量版的奢侈品也随她挑选,那是真正的公主一样的生活。
然而,她并不想在沈千城的面前表现的像是一个市侩的‘女’人,她爱钱,但是她要让沈千城知道,比起钱,她更爱他。
“我什么都不缺。”宁小凡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说道:“你只要让我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沈千城轻笑,“傻瓜,做我沈千城的‘女’人,你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这就够了。”宁小凡抬头,在他的下巴上轻啄了一口,然后再一次看到了他颈边的血痕,忍不住的伸手碰了碰,问道:“昨天我就看到了,是怎么回事”
沈千城目光忽明忽暗的闪了闪,也伸手‘摸’了‘摸’,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一只小野猫给抓的。”
宁小凡装做听不懂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早就听说云山地方大,没想到还有野猫啊那你以后可以小心一点了。”
沈千城推开她,说道:“去看看汤,我好像闻到糊味了。”
“呀,我去看看。”宁小凡起身跑到厨房,沈千城起身去浴室。
宁小凡煲的也是牛尾汤,端上来之后闻着味道也还行。
沈千城洗完澡换好衣服坐下来,等着她盛汤。
“算是上一次,这是第二次做了,我没做过,如果不好喝就少喝一点,但不许笑话我。”宁小凡撒娇地说道。
沈千城什么都没说,低头喝了一口。
其实,味道勉强能入口,对于第一次煲汤的人来说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但是,和江时语做出来的味道却是差了很多。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个味道,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般。
宁小凡观察着他的表情,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喝”
沈千城看了她一眼,安慰道:“第一次能做成这样,不错。”
得到夸奖,宁小凡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
见他喝完一碗,宁小凡也没有再给他添,“一会儿就该吃饭了,先不要喝了,对了,每天的饭菜是从云山送过来的吗”
“怎么”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味道很好,很想跟那里的师傅偷偷师,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沈千城突然就想到,江时语那时候也是没事爱往厨房钻的,再一看宁小凡,便说到,“有机会带你去。”<
</br>
&bp;&bp;&bp;&bp;沈千城在宁小凡那里用过晚饭后还是走了。c书盟
宁小凡也没有敢问别的,这个时候离开,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除了江时语,还会有谁呢
只要那个‘女’人在一天,他的心就永远都不会在她的身上。
虽然她那么希望他能真正的留下来陪陪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是在这里陪陪她就好。
但是现在,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她连这一点要求和期盼都算是奢望。
沈千城的确是去了医院,但因为有小苏在,江时语在他进‘门’前的一刻钟就关了灯,继续做出一副熟睡的样子来。
他进屋时看到的依然是她的睡颜,安静而美好。
心中有一点点的失望,他希望她是醒着的,能跟自己说上两句话也好。
但,不管心里多么希望,现在她在睡着,他也不忍心将她吵醒。
就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单手托着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多久了
他们之间,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平和的在一起过了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甜蜜过,没有过过一段开心的日子,那么他此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更不会这样的纠结和不舍。
他们之间发生过太多的事情,前前后后,他们两个都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裂痕一直都在,从前一直想要粉饰太平,但现在却也没有了那样的心,即便是做了,也只是徒劳。
沈千城知道,他和她之间,再也不回到从前那段美好的时光了。
他们之间再继续下去,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分开,是必然的结局,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结局。
他知道。
她也知道。
他也相信,她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只是什么时候离开却由不得她。
那个倒计时的秒表一直握在他的手中,他什么时候按下去了,什么时候,两个人就彻底的结束了。
但,不是现在。
还没到时候。
他在等一个楔机。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导演,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开端和过程都堪称完美,那么他就不可能让结局变得那么‘鸡’肋。
舍不得,舍不得,怎么会舍不得
只要想到她是江家的‘女’人,他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是沈千城,是个天生冷血又无情的人,他怎么会因为这样的一个‘女’人而让自己有这样的情绪
是啊,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没有了,还有别人。
就算是他喜欢她这张脸,那么还有一个宁小凡。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何苦为了一个江时语而纠结不停
沈千城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在他起身时的那一撇,就看到她的眼皮不自然的动了动。
沈千城是谁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分不清她是真睡还是假睡,那他真是白‘混’了。
怒气一点点的积累起来,刚刚迈出的脚步又缩了回来,按了‘床’头边上的按钮,整空病房都豁然的亮堂了起来。
之前的安然气氛顿时消失不见,换来的是他冷漠的声音:“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
江时语缓缓睁开眼睛,也许是闭的时间太久了,突然对上这样的灯光不免觉得有些刺眼,抬手挡了一下。
缓了一会之后,江时语才撑着手慢慢的坐了起来,脸上没有沈千城意料之中的厌恶,反而带着几分让人意想不到的笑意。
“我以为自己装的很像呢,没想到还是没能骗得过你。”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还行吧,我不想见,你不还是来了吗”江时语抬冰看他,笑了笑,然后用手拨了拨头发,问道:“你那么忙,也没有必要再折腾的往这里跑。”
沈千城没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一旁的‘花’束上,问道:“今天有人来过”
“嗯,一阳来看我了,怎么,你以为又是宋教授吗”
面对江时语的调侃,沈千城并不在意,“他倒是想来呢。”
“是啊,他倒是想来呢,但你在‘门’口放了那么两个‘门’神,谁还敢进来呢”江时语无聊的摆‘弄’着身前的被子,说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能在我身上‘花’这么大的力气,我还是真有点受宠若惊。对了,那位宁小姐还好吗人家受伤了,你不留下来陪她,大老远跑来我这里,不怕她生气伤心吗‘女’人可都是很小气的。”
沈千城掀了被子看了看她依然缠着纱布的‘腿’,面无表情的又放下,问道:“那你呢你也是我的‘女’人,我去陪别人,你不生气”
江时语失笑,“九爷,你在开玩笑吗我们两个人之间除了那样的关系,还有什么呢”
沈千城眯了眯眼,手掌在悄悄的握成拳头又以后又悄然放开,“江时语,果然还是你的心最狠。”
“呵,比起九爷你来,还差得远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宁小凡是整的容,明知道她进擎天是另有目的,可我依然把她留在身边吗”
江时语抬头,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她其实也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的‘女’人什么样的都有,却偏偏留下宁小凡。
如他所说,她不相信他看不出这个宁小凡是有问题的。
沈千城讥讽的勾了勾‘唇’角,说道:“因为我要让你看着,同样的一张脸,听话和不听话,会有什么不同的下场。”
江时语心头一紧,嘴角努力的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眨了眨眼,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大费周折的,有没有她的存在,我们的结局不是早就已经注定了吗”
沈千城手掌覆上她的发顶,轻声说道:“未必。”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沈千城还是想要极力的否认。
未必。
如果她肯乖一点,听话一点,在他身上多用一点心,那么结局也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起码,他可以选择另外一种分开的方式。
简单的两个字,让江时语的心头狠狠的颤了一下。
假如真如他所说的,那么现在的结局就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吗
江时语想笑,却又想放声大哭。
她已经被‘逼’到这样一个地步,已经无路可走了,为什么还要在最后给她戴上这样一顶帽子
有意思吗
“已经这样了,我还怕什么呢结果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结果”沈千城沉‘吟’了片刻,说道:“你想象的是什么样子的”
江时语好反问他,“你想给我的,是什么样子的”
“不要去试图去猜,因为你猜不到。”
江时语看着他转身出去,眼睛酸涩不已,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小苏见到沈千城出来,立马就站了起来,许是因为做了内歼,所以有些心虚,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
“九,九爷,要走啊”
沈千城停了下来,冷眼看着她,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关于江时语的病情,小苏不敢有半分的隐瞒,乖乖的回话道:“明天就可以停了消炎针了,情况也‘挺’稳定的,医生说只要保持伤口不感染,基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主要还是要靠养的,什么时候长出新皮来,什么时候才彻底的好了,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小苏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就是落疤是肯定的,江小姐‘腿’上伤的面积不小,要真是落疤,也是‘挺’难看的。”
沈千城心头一痛,回头看了内室一眼,再回头看她的时候,目光已经冷了下来,冷声警告道:“在我这里,敢忌讳的是吃里扒外,就算你是宋久之的人,我一样可以动你,所以别在我面前耍小心眼,懂吗”
小苏肩膀微微一愣,颤声道:“我,我知道了,九爷。”
“明天早上我会派车送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知道了。”
等到沈千城离开,小苏才又进了内室,看着江时语掉眼泪,吓了一跳。
“江小姐,九爷已经发现我了,明天要派我去别的地方。”
“嗯,那你就去吧,他的新欢最近也是烫伤了,应该是让你去照顾她,你要小心一些,少说话多做事。”
“我知道,那你呢”
“我明天,应该会回云山吧。”<
</br>
&bp;&bp;&bp;&bp;事情真如江时语所料,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小苏就已经不在了。(c书盟最稳定)
而沈千城也派了人过来接她回云山。
如果可以,她是不想再回到这里的。
但是,掌控权和选择权一直不在她的手里。
她出院的时候沈千城并没有亲自去接,但是回到云山的时候却看到了他。
坐在那里,冷漠如同从前。
她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过去。
“回来了”
“嗯,你让我回来,我怎么能不回来”江时语笑看着他,不再说一句话。
沈千城起身,走到她面前,弯着身子将她抱了起来,“去上面休息吧。”
江时语自然的垂着双臂,不抗拒他的碰触,却也不给他任何的回应。
沈千城将她抱到三楼小休闲区,放到卧榻上,又贴心的帮她搭了条毯子,“想要什么就叫他们送过来。”
“好。”
沈千城转身离开,有佣人端了水果和一些零食上来。
再没过多一会儿,沈千城又过来,手里拿着电脑和一些文件,直接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江时语微愣片刻,然后问道:“你不去上班”
沈千城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答道:“今天周末。”
“哦。”
江时语觉得自己脑子已经浑浊的不行了,连日子都已经记不清了。
现在的天气正好,尤其是早上,空气清新得很,窗子一开,偶有小风吹进来,只觉得更加舒爽。
整个云山已经没了冬日的萧条,一片盎然的生机。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那一湖宁静浅蓝的湖泊,周围绿树环绕,就算只是远眺,也会忍不住的去赞叹这样的美好。
沈千城打开电脑,手里拿着文件对比着数据。
江时语只是‘腿’上的皮肤受伤,倒也没有严重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她见他坐在这里,自己则起身要走。
“去哪儿”
“回房间。”
沈千城用文件点了点桌面,示意她坐下来,“困了就在这儿睡吧。”
她不是困,只是不想和他共处一室而已,但既然他开了口,她也不想再惹什么不愉快,反正离分开的日子也不远了,剩下的这些日子,再发生什么,她似乎都能承受得住了。
重新坐了下来,拿起旁边的一盘瓜子开始剥,也不吃,只是把剥好了之后把瓜子仁放到一边。
沈千城偶尔抬头看看她,不免会心一笑,然后再埋头工作。
他享受着现在这样的气氛,也许她并不愿意,但依然在他面前。
他享受着这样的宁静,他可以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的脸,他甚至喜欢观察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他就像魔怔了一样,即便有些事情心中再明白不过,但是还是禁不住这样的yo‘惑’。
佣人端了喝的东西上来,咖啡是他的,白开水是她的。
江时语手里握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便把剥好的一堆瓜子仁一粒一粒的送进嘴里。
她一点也不着急,纯粹就是在打发时间,沈千城看了之后,嘴角抿着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江时语看着他的手掌,愣了一下,问道:“干什么”
沈千城的目光落在那一堆的瓜子仁上面,江时语顿时明白的他的意思,然后捡起一粒,放到他手心里。
沈千城看着手心里那一小粒,哑然失笑。
“这么小气”
江时语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颇大方的又往他的手心里放了一粒。
沈千城无奈摇头,却还是学着她的样子一粒一粒的送到嘴里。
他从来不太吃这些东西,但也许因为是她亲手剥的,居然也能品出一点不一样的滋味来。
于是,又把手伸了过去。
江时语这一次连眼皮都没抬,直接的剩下还没有剥完的那些推了过去。
想吃
自己剥。
沈千城索‘性’自己去抓,但却被江时语拍到了手背,然后一句话不说的指了指他面前的盘子。
“我想吃你剥的。”
“不给。”
江时语拒绝的干脆,又喝了一口水,才抬头看他,“找你的小情人剥去。”
说完这话,江时语就有些后悔了,毕竟这话听起来总有一丝耍赖撒娇的样子。
而她和他之间,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沈千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又自顾的工作起来。
江时语也没有了吃东西的兴致,把抱枕放到一边,自己歪躺了过去,闭上眼睛小憩。
沈千城的目光便再次移到她的身上,片刻之后起身,将她身上歪到一旁的毯子重新帮她搭好。
江时语的眼睫‘毛’微动,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千城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江时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坐了起。
她对沈千城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了,但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上的文件的时候,还是怔了一下。
而吸引她的,无非是德国两个字。
因为知道他对付江子辰的事情,而江子辰又是德国人,所以她对这两个字也异常的敏感。
偷看别人的东西并不是君子所为,江时语从小到大也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今天算是第一次,不免有些胆颤惶恐。
她伸着脖子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才小心翼翼的把文件拿了过来。
然而,这不看还好,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这份报表就是江子辰公司的。
虽然里面的内容她是看不懂的,但她至少也懂得,这样的报表算是公司的机密,但是江子辰公司的内部报表,沈千城怎么会有的呢
难道说江子辰的公司里有他的内歼
江时语又悄悄的把东西原样的放了回去,然后拿起一旁的手机,犹豫之后还是给江子辰打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在二楼书房的沈千城正通过隐藏在墙后面的大屏幕,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也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沈千城早就设计好的。
楼净坐在一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沈千城,有些犹豫着问道:“九爷,必须这么做吗这样一来,江小姐她对您可就”
沈千城冷着一张脸,漠然地说道:“她一心想要帮着那个江子辰,那我就成全他们,既然江敏现在我动不了,那就让她的儿子来偿还当年她欠下的债。”
“再过几天就是太太的太太的忌日了。”
“嗯,事情你来安排一下吧。”
“是。”楼净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九爷,别怪我多事,江小姐这里你打算怎么解决”
沈千城关了屏幕,说道:“我母亲忌日之后的没两天就是宁小凡的生日,我要帮她过生日。”
“在云山”
“在云山。”
“九爷,我觉得您对江小姐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您不如”
楼净的话还没说完,沈千城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成功的让他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去准备吧,宁小凡的生日要隆重一点。”
“我知道了。”
沈千城重新回到三楼,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没有再去看那些报表,而是剥起了瓜子仁。
江时语的电话早就已经打完,虽然没有被沈千城发现,但毕竟是做了亏心事的,看到沈千城难免还是有些心虚。
她把事情跟江子辰一说,江子辰那边似乎也不惊讶,只是告诉她不要用担心,他会处理好一切。
虽说江子辰看起来纨绔,但并非是真的不学无术,并非任人摆布的无用之人。
既然江子辰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总归是有些不放心的。
她对江子辰的具体情况不算太了解,但是对沈千城却十分了解,如果是同盟还好,如果是对手,那么江子辰应对起来就十分的吃力了。
“我要回房间换‘药’了。”
沈千城擦了擦手,然后去抱她。
江时语不是不能自己换‘药’,只是‘腿’上受伤的面积有些大,再包扎的时候有些困难而已。
沈千城虽然一言不发,但还是把本来该是小苏的工作揽了过来。
只是,自从第一天去医院的时候看到过她的伤口外,这还是第二次看。虽然伤口已经没有那天那么吓人,但当纱布拆开的时候,沈千城还是咬了咬牙。
从前光滑如‘玉’的肌肤,如今天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以后也都将会是这个样子
沈千城眉头微动,嗓子有嘶哑,问道:“还疼吗”
“还好。”
他伸手过去,在她在伤口的边缘轻轻的碰了碰,可能是怕她疼,手指刚刚沾上一点,就马上又缩了回来。
他自己每一次受伤都比她这个严重,比这再狰狞无数倍的伤口他也见过不少,却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震憾,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纠心。
“你还要不要帮忙”江时语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
“嗯。”
沈千城拿了‘药’膏帮她抹上,又拿了纱布来,照着之前的样子一圈一圈的缠上。
“还要多久,可以拆这个纱布”
“只要不感染,这纱布不用缠也没有关系。”
“还是缠上好一些。”
“嗯,还是缠上好一些,有这个纱布在,你还能把我当成个病人,起码下手的时候也会有所顾虑。”
沈千城包扎完之后,说道:“我没想过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江时语轻笑了一声,“现在还说这些有意思吗”
沈千城拉着她的手,轻叹一声,“的确,说什么都太晚了。”
江时语看到他颊边‘露’出来的白印,她认得出来,那是她那天挠他留下的,血痂掉了一去,就面了三道白印,他本就是麦‘色’的皮肤,所以这三道印子也是‘挺’明显的。
“宁小凡看到你脖子上的印子就没问什么吗”
“问了。”沈千城笑着说,“我说是家里的野猫挠的。”
“哼,真应该多挠两道。”
沈千城却配合的拉下另外一边的衣领,凑了过来,说道:“那就这边吧,也好对称一点。”
又是这样无赖的样子,江时语无语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嘟嚷道:“无聊。”
沈千城勾了勾嘴角,拉着她的手问道:“想在哪里吃楼下还是楼上”
“楼下吧。”
“好。”沈千城再度将她抱起,即便是在轮椅的,但沈千城显然并不待见那个东西。
再回到这里,感觉和从前好像又不一样了。
依然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景‘色’,但心境却再不似从前。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的确是把这里当成家的,不管是人还是物,看起来都是熟悉且热情,就连常年冰脸的管家在看到她的时候,脸上也难得的有了温度。
那个时候,在她的脑海里,对未来还是一片美好的景象。
可是现在
想起从前,也只觉得自己可笑了。
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下人们了解的并不多,但也还是能从风吹草动中多少能猜测出一些事情来。
比如,九爷和江小姐好像又吵架了。
大家也都知道江时语进了医院,心里也都特别的担心,现在看到她回来,大家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现在每餐的饮食都是经过营养师搭配的,考虑到江时语要忌口的事情,所以现在基本每餐多以素菜为主。
江时语默默的吃完饭,然会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他。
沈千城问道:“不喜欢吃”
“没有,‘挺’好吃的。”
“你现在需要忌口。”
“我知道。”
这样干巴巴的对话也让沈千城没了食‘欲’,放下碗筷后又将她抱回楼上的卧室。
然后在她的另一侧躺了下来,说道:“睡吧。”
江时语却没有闭眼,反而说道:“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这样直接赶他走,想来也只有江时语才敢了。
“你要是不想睡,咱们也可以做一点别的事情,虽然你的‘腿’受伤了,但我的技术还不错,保证不会再伤了你。”
沈千城的话同样的直白,直白的让人脸红。
江时语也知道,他既然说的出,也必然真的能做得到。
她不敢再去跟他抬杠较真,不敢再去跟他顶嘴,只得乖乖的闭嘴。
只是等他的和臂伸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顿时就绷紧。
沈千城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放松,只要你不闹,我保证不会‘乱’动你。”
“好。”
过了半晌,她的身体没有刚刚绷的那么紧了,却仍旧没有睡着。
她没睡,沈千城自然也没有睡的,“过两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江时语神‘色’一动,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关于他家里的事情,尤其是他的母亲,仿佛是他心中的一个禁词,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更没有听别人说起过。
他的母亲,在江时语看来,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江时语没有接话,又听他问道:“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我母亲在我七岁的时候死的,当时我的妹妹在她的肚子里已经七个月大了,但是那天早上,却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她和我妹妹都没死了。”
江时语动了动脑袋,然后看到他平静如水的表情,和他此时的语气一样。
但是她知道,他此时一定没有看起来这么平静。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就站在楼梯口处,我妈妈滚下来的时候,正好滚到了我的脚边,她淌了好多血,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血。”
江时语抓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掌居然是凉的,还微微的颤抖着。
虽然恨他,但这样的沈千城却让她心疼。
也许就是因为小的时候经历了那样残忍血腥的事情,所以才造就了他现在这样‘阴’暗的‘性’格。
这是沈千城,如果这样的事情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想来一定会吓的疯掉的吧
也许是她掌心的温度,让他的手不再颤抖,又断续说道:“她不是自己失足滚下来的,而是被别人推下来的。”
江时语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沈千城却不再接着往下说,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一副脆弱无助的样子。
片刻之后,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江时语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她觉得,他今天说出这些话,似乎并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也可以说,今天发生的种种,和他说的那件事是有很大关系的。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但她知道,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又过了两天,在江时语睡着之后,沈千城去书房见了楼净。
“九爷,江子辰的公司已经稳底解决了。”
沈千城却没有做声,沉思了一会儿才问道:“他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一切如常,并且他的‘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沈千城轻笑两声,“也是,布尔家族也不在乎这一个小小的中国分部,本来他们家会让他过来,本就是想拿这个公司给他练练手的。”
楼净也哪着笑了起来,“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他的公司完了,如果过两天他出了什么意外,也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沈千城‘抽’了一根叼在嘴里,说道:“其实真想动他并不难,只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命,还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布尔家既然把这个公司‘交’由他负责,他肯定是想做出点成绩来的,这也算是他的心血,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要毁了它。”
楼净没有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层的,又说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你等我通知。”
“好。”楼净喝了口茶,又说道:“明天是太太的忌日,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早上先去把宁小凡接过来这里。”
楼净几乎下意识地问道:“接到这里来了那江小姐怎么办”
沈千城看了他一眼,说道:“就是做给她看的,楼净,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
楼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看着九爷,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九爷布署了这么长时间,等的就是这一天,怎么可能是他一句话两句话就能阻止得了的呢
而且,九爷向来狠心绝情,他并非不清楚自己对江时语的感情,只是他在复仇和感情当中,选择了前者而已。
沈千城似乎也知道他想说什么,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抱歉,九爷。我只是怕你将来有一天会后悔,毕竟,在这件事情当中,江小姐其实也是无辜的。”
“我知道她是无辜的,但没有办法,谁让她姓江呢”
宁小凡没想到一大早就有惊喜,沈千城居然会派人接她去云山。
自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到她这里来,她原以为自己还没有承宠就已经失宠了,谁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惊喜等着自己。
人是楼净亲自去接的,在看到宁小凡打扮光鲜的出来之后,不禁微微皱眉,说道:“宁小姐,我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今天是九爷母亲的忌日,您穿成这样,他未必有时间欣赏。”
如果不是为了顾及九爷的心情,楼净是没有那个好心去提醒她这些的。
然而,楼净的话却让宁小凡脸‘色’瞬时又红又白,“对不起,我马上去换。”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简单的一条‘色’长裙,头发披散着,嘴上的口红也擦了下去,整个人一下子就憔悴了许多。
“好了,可以出发了。”
宁小凡远远的就看到了云山的高墙,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但是她已经‘激’动到不行。
车子在主楼前停好,宁小凡下车,有些胆怯的进‘门’,只是客厅中空无一人,她又不好自己坐下,只得尴尬的站在大厅中间。
江时语也知道今天他母亲的忌日,虽然不至于讨好他,但出于对亡人的尊重,还是选择了一条‘色’的裙子装上,头发简单的束成了马尾,束着颜随他下了楼。
只是没有想到,到了楼下居然看到了宁小凡。
沈千城朝宁小凡走过去,“来了”
“嗯。”宁小凡看着站在楼梯口处的江时语,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怯怯的。
沈千城拉着她,说道:“走吧,先去吃饭,一会儿你陪你去扫墓。”
此话一出,宁小凡惊讶的不行,反应了一会儿,内心便逛喜起来。
扫墓也是有讲究的,尤其是大户人家,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样重要的场合他居然会带着自己去。
那代表了什么呢
她抬头,对上江时语的眼睛,此时哪里还有从前的胆怯
有的,只是得意与嘲讽。
江时语自然也是震惊的,但面子上仍旧一副极淡定的样子,笑道:“宁小姐好手段,我跟他一年,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呢,看来千城说的没错,‘女’孩子的确要乖一点的好,我说的对吧千城”<
</br>
&bp;&bp;&bp;&bp;江时语看着宁小凡这副面孔并不生气,反而是觉得有些好笑。c书盟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小人得志呢
江时语微微的挑动眉梢,未施粉黛的脸上只是随意的一个笑容,一个表情,风景就已经远胜眼前这个有着‘精’致装容的‘女’人了。
她微微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好心的劝告宁小姐一下,还是把你这副面孔好好的藏起来吧,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沈千城的眼线,若是让沈千城知道你还有两副面孔,那可就不好了。”
“你”宁小凡恼怒的瞪着江时语,想要发火,但想到她的劝诫,还是生生的忍了下来。“你也别太得意忘形容了,我早晚上让你从这里滚蛋走人。”
“真的那我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的。”
江时语说完,‘露’齿一笑,转身去了餐厅。
宁小凡看着那个白‘色’身影,抿着‘唇’,眼里燃烧着愤恨的火焰。
然而,这火焰在看到沈千城下楼的那一刻便压了下来。
宁小凡走了过去,弱弱地叫了一声,“千城。”
“来了吃过了吗”
宁小凡故意往餐厅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低垂着眼睫,小声道:“我不饿。”
沈千城也顺着她的目光往那这看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往那边走,“接下来你会很累,不吃东西怎么行”
宁小凡小碎步的跟在他的身边,脸上尽是小‘女’人的羞怯与喜悦。
江时语抬头时,目光刚好落在两个‘交’握的手上,手掌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如常的动了起来。
“刚刚我就让宁小姐过来吃东西,可惜被宁小姐拒绝了,原来是在等你啊。”江时语又夹了一块面前的蔬菜吃了起来,咽下去之后便把碗筷都放下,起身笑看着刚刚落坐的两人,“既然这样,我再留在这里,这个灯泡也未免太亮了一眼,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了。”
江时语说完便上楼,多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们。
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
故意的膈应她
她可不吃这一套。
虽然今天就要离开了,但能在临走之前好好的让这两个人吃一次瘪也不错。
江时语想的没有错,楼下的两位虽然都极力的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个人的心里都因为江时语的话而十分的不痛快。
宁小凡偷偷的观察着沈千城的脸‘色’,看着似乎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才怯弱地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得江小姐不高兴了”
沈千城脸‘色’微愠,拍了拍她的手掌,安抚道:“不用管她,吃饭。”
“嗯。”
沈千城的态度让宁小凡的心里更加的有底了几分,起码现在看来,他已经对她没有那么在乎了。
既然没有那么在乎,那么想要赶走她,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两个人刚刚吃完饭,逃千城便把宁小凡带到了楼下。
这是宁小凡第二次来云山,却是她第一次到楼上来。
她好奇的四处打量,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再偶尔配上一两句可爱的言词,看起来就更加的没有心机了。
到了三楼,宁小凡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一个靠窗的小厅,拉着他好奇的走了过去。
“这里好漂亮啊”
还没有感叹完,就看到江时语正站在角落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雨,于是有不禁有些尴尬,“江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的。”
“没关系,这里又不是我的地方。”
江时语指了指窗子,说道:“难怪你会喜欢这里,这里的确不错,平时可以在这里晒太阳,还能看到外面的湖,以后你可以试试。”
宁小凡动了动嘴角,不知道说什么。
江时语笑了笑,说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进屋去了,你们随意。”
江时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来她也没有必要再去那个房间了,不然一会又要给人家挪地方。
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
宁小凡转过身靠在窗边,一脸落寞又委屈的靠在窗子上,“我能看得出来,江小姐并不喜欢我。”
沈千城皱着眉看着江时语的背影,转头再看向她,说道:“别放在心上,她喜不喜欢你不重要。”
宁小凡抬头看他,然后重展笑颜,上前两步投入到她的怀抱,撒娇道:“嗯,你喜欢我就好了。”
沈千城抬起手臂,许久之后才落在她的背上拍了拍,“造型师已经到了,你先去挑礼服吧。”
“好。”宁小凡放开他,满眼真诚地说道:“千城,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沈千城拍了拍她的头顶,“快去吧。”
宁小凡离开,沈千城随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下雨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此时的内心烦躁无比,身体也很是疲累。
在一边的暗格里拿了出来‘抽’,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扭过头看着窗外倾盆的雨水。
今晚,就是今晚。
等了那么久,今天晚上就要结束一切了,然而刚刚看到她的站在这里的时候,居然还会心痛。
他知道,一向来自制力很强的自己,在这一年里染上了一种叫江时语的毒。
他想要戒,但是每次想到她,每次看到她,他和那些犯了毒瘾的下三烂没有什么区别,想要靠近她,拥抱她,占友她,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体内那蚀骨一般的毒。
所以,他今天晚上就要把这毒瘾彻底的治愈,把她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的拔除出去,连带着这么多年的藏在心里的那一颗毒瘤,一起拔掉。
楼净上楼之后看到这样的九爷,不禁愣了一下,“九爷”
沈千城回神,抖了抖灰,“什么事”
“你没事吧”
沈千城指了指对面的位子,“坐。”
楼净坐下,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说道:“江子辰那边也都准备好了。”
“嗯,今天晚上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九爷,我刚进来的时候,大少和二少他们已经到了。”
“让他们在下面等着吧,今天晚上你多注意江子辰的情况,我要确定他必死无疑。”
“放心吧,人手我已经安排好了。”楼净看着他手中燃到最后的蒂,终是不忍,又再一次的问道:“九爷,江小姐这里,一定要这样吗”
“嗯,没有人能改变今天晚上的一切,楼净,事到如今,我也改不了了。”
楼净默默无语,起身离开。
沈千城找的造型师带过来好几套礼服,风格不同,宁小凡挑的有些‘花’了眼,直到沈千城进来,她才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拉着他到衣服前,“千城,你帮我挑一件吧。”
沈千城扫了遍,突然就想到刚刚江时语离开时的白‘色’背影,指了指那条白‘色’的礼服,“就这件吧。”
宁小凡却没有想那么多,甜甜的笑了起来,把那件礼服摘了一下来,“那我现在去换,你肯定是‘色’西装的,我们一白一,刚好是情侣的。”
旁边的造型师过来,讨好地问道:“九爷,您的礼服也在这边呢,您要现在换吗”
“不用,你们先忙她的吧。”
“是。”
没一会儿的工夫,宁小凡穿好了礼服出来,的确是‘挺’漂亮的,造型师自然是一通夸赞,宁小凡自己也很满意,走到他面前转了一个圈,问道:“好看吗”
“不错。”
虽是简单的两个字,足以让宁小凡高兴不已。
她不知道,如果是江时语,沈千城定不会这样的心不在焉。
造型师又把配套的和饰拿了过来。
宁小凡是今天的主角,手饰自然也是光芒万丈,灯光之后能闪瞎人眼的那种,宁小凡个人很喜欢,可又有些娇气地问沈千城的意见:“会不会太招摇了”
“那就换一个。”
听到沈千城的话,造型师显的有些为难,“九爷,不好意思,是我工作失误,这套首饰因为和这几套礼服都比较配,所以只戴了这一套过来。”
沈千城也没有怪罪他,转而对宁小凡说道:“那就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嗯,你的礼服要不要现在换”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去隔壁休一下,需要你出来的时候会有人去叫你,不要‘乱’走。”
“好。”
宁小凡知道,沈千城这话里的重点是最生一句。
虽然她来到了云山,但是她还没有自由行走的权利。
到了隔壁的房间,看着窗外的水帘,感觉这雨比早上又大了几分,外面已经完全看不清人了。
天‘色’昏沉,即使是白天,窗子也依然能清晰的印出人影来。
宁小凡看着自己这一身装容,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她没有忘记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把江时语从这里赶走。
她坚信,最后站在沈千城旁边的人,只有她一个。
之前在小休息厅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偷偷的瞄着她到底进了哪个房间。
如今找到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敲了两下,房‘门’打开,果然是江时语。
而‘门’内的江时语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打量着她的一身装扮,夸赞道:“宁小姐真是‘艳’光四‘射’啊。”
既然之前就已经‘露’出了真面目,此时也只有她们两个人,宁小凡觉得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谢谢江小姐夸奖,千城也觉得很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这是自然的。就是不知道宁小姐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进去说可以吗”
江时语侧了侧身,大方的请她进来,“当然,请进。”
宁小凡进了屋,看了看她的房间,不禁嘲讽地笑道:“我原以为你会和千城住在一起呢,没想到”
江时语轻笑一声,“原本是住在一起的,但是我比较有自知之明,既然宁小姐来了,我就只好把那个位置让给你了。”
宁小凡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这笑里有着怎么掩都掩饰不掉的得意。
“江小姐说笑了,听说江小姐跟千城很久,感情肯定是有的,怎么可能是我轻易就取代得了的呢”
江时语也不在意宁小凡的话,仍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男人嘛,向来都是这样的,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已经不做他想了,不过宁小姐手腕厉害,还是有希望抓住他的心的。”
“那就借江小姐吉言了。”
一番客套话之后,宁小凡便才进入主题,说道:“我来江小姐其实是有事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
宁小凡‘摸’了‘摸’颈间那闪闪的项链,说道:“我觉得这套手饰有些太过奢华了,戴出去总不是太好,不知道江小姐这里有没有款式简单一点的,先暂借给我用一下呢”
江时语低头笑了笑,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跟我来吧。”
江时语带着她进了衣帽衣,那些衣服和配饰在灯光之下显得更是奢华不已,而江时语却打开旁边的一个柜‘门’,里面居然是个保险柜。
打开保险柜,宁小凡才真正的是惊到了。
整整一保险柜,塞的满满的,都是手饰盒子,没有一百,也足有几十套了。
江时语随手打开一个,发现是套老样式的翡翠手式,看着便知道价值连城。
“这个是前一段时间他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我还一次都没有戴过,不过好像和你的衣服不太搭。”
江时语又随手‘抽’出来一个,是一套钻石手饰,样子比宁小凡身上的更加华丽,相比之下档次好像也高了很多,江时语笑了笑,说:“这个好像也不太合适。”
接连‘抽’了几个出来,一个比一个华丽,最后‘抽’了一个小盒子出来,是个粉‘色’的‘裸’钻,克数不大,却很雅致,“这个还不错,你觉得呢”
此时的宁小凡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抽’了‘抽’嘴角,说道:“我也觉得还不错,那就谢谢你了,今晚过后我再还给你。”
“不用,你喜欢就你戴着,这里的东西,以后也可能都是你的了。”
宁小凡挑挑眉,问道:“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你戴着就好,不必还了,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谢谢了。”宁小凡拿着项链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又猛然转身,“对了,江小姐现在还不梳装打扮,一会儿不下去参加派对吗”
“看情况,应该会去的吧。”
“那好,等你来哦。”
宁小凡出去后,江时语才把那些手饰一一的放了回去,然后从最下面拿了一个方型的小盒子出来。
那盒子和这些盒子都略有不同,是古代的样式,绸缎面,带着祥云图案。
手指轻轻的抚过盒子,然后打开,里面是一个通体碧绿的手镯,一看就是上品。
江时语记得,这是沈千城送她的第一个礼物,是那时候在拍卖会上拍来的,她以为会送给袁晴的,没想到最后却戴在了她的手上。
有时候人们总不免要感叹一句造化‘弄’人,其实还真是如此。
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把镯子戴在了手腕上。
说好什么都不带走的,终究有些东西还是割舍不下。
雨,一直下,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
原本就昏沉的天‘色’,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更加昏暗起来。
不过才五点钟,天‘色’已经像是平时里七八点钟的样子。
原本订在六点开始的派对,也因为天气的原因,宾客都提前到了。
沈千城依然是一身‘色’西装,头发做了一点造型,整个人显得更加‘迷’人俊美。
宁小凡挽着沈千城的手臂缓缓从楼上走下来,不及细听,便已是一片赞美之声。
宁小凡这张脸和江时语的脸相似度是99,只除了眼角的那一颗朱砂痣不同。
但在场的人又有谁会真的去在意这些呢
这里的所有的人几乎都把这个宁小姐当成了江时语,已经鲜少有人去回忆请誎上印的主角的名字了。甚至有人上前去道贺的时候,问候的依然是江小姐。
宁小凡尴尬的有些无地自容,抹着眼泪又跑回到楼上补装。
只是刚跑到二楼转角处的时候,正好迎面对上了正要下楼的江时语。
她依然是之前的那一条纯白的棉布长裙,依然是未施粉黛,可即便是这样,那风姿也盖过了这里所有的‘女’人。
即便是她自己,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又怎么样
终究只是个假的而已。
刚刚那些人一声声的江小姐生日快乐对她来说就是极大的侮辱。
凭什么
凭什么连那些人都以为她是江时语
凭什么那些人也把她当成一个代替品
她恨,恨那些有眼无珠的人,更恨眼前这个‘女’人。
她看了看手中依然端着的红酒杯,一计已在心头。
“江小姐,你这是要下去吗”
江时语站在比她高一层的台阶上,俯视着她,“是啊,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怎么还哭了”
宁小凡自嘲的笑了笑,问道:“江小姐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江时语疑‘惑’,“我怎么会知道”
宁小凡上了一个台阶,与她平视,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那些人都把我当成了你,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叫的却是江小姐。”
江时语失笑,“这不是很正常吗在你整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没有想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宁小凡气的冲她大吼,‘激’动的眼眶越发的红了。
“江时语,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千城他已经有我了,他已经不爱你了,为什么你还不离开他”宁小凡紧紧的‘逼’问着她。
江时语微微皱眉,“你想太多了,不是我不离开他,而是他不让我离开。”
宁小凡冷笑一声,“你胡说,他已经不爱你了,怎么会不让你离开一定是你对他死缠烂打,是不是”
江时语觉得这个宁小凡‘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也懒得再和她纠缠下去,便敷衍道:“你说是就是吧。”
她这样的态度更是让宁小凡生气不已,扬了扬下巴,警告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时语吓了一跳,问道:“你想干嘛”
“呵,干嘛既然你不肯走,那没办法,只好让千城他赶你出去了。”
话音刚落,宁小凡已经把手中的红酒泼向了自己身然,然后狠狠的把酒杯掷到地上,自己则斜斜的往后一仰,伴随着她的尖叫声,整个人已经滚了下去。
当然,她滚的时候还是‘挺’有技术含量的,既让自己看起来摔的很严重,但又不会真正的伤到哪里。
宁小凡的尖叫声引起来下面所有人的注意,第一个冲上来的就是沈千城,然后便是余柠,后面还跟着许多好奇的人们。
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一个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而另外一个则是满身污渍的滚下了楼梯,不管真相如何,起码现在看起来,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了一个人。
沈千城也是怔了一下,但眼下的情况还是先要看宁小凡的伤势如何。
沈千城脸‘色’不郁的扶起她,问道:“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宁小凡像是受了惊的小鸟一样,颤抖着依偎在他的怀里。“千城,我好怕。”
“不怕不怕,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上楼去补妆了吗”
宁小凡呜咽着,说道:“我本来是想上楼补妆的,可是在这里就遇到了江小姐,我还客气的和她打了招呼,谁想到她就骂我是个表子,我一时没忍住就一她争辩了几句,谁想到她又抢过我的酒杯,泼了我一身不说,还把我推了下来,要不是我抓住扶手,恐怕早就早就”
沈千城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
而此时,江时语也早就回过神来,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闹剧。
对,这就是一幕闹剧。
沈千城抬头瞪她,质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江时语优雅的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却仍旧俯视着他,反问道:“你相信她说的话”
沈千城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眼神突然黯了下去,“他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为什么不相信”
江时语觉得,感觉不到心痛真好,如果她还是从前的那个江时语,她一定会痛死的吧
“呵,心爱的‘女’人你沈千城也知道爱字怎么写吗”
沈千城示意楼净接过宁小凡,自己走到她身前,冷声说道:“对别人我不清楚,但她是我要娶回家的‘女’人,我自然清楚。”
“而你,不过是我包养的一个表子而已。”<
</br>
&bp;&bp;&bp;&bp;江时语看着宁小凡这副面孔并不生气,反而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小人得志呢?
江时语微微的挑动眉梢,未施粉黛的脸上只是随意的一个笑容,一个表情,风景就已经远胜眼前这个有着‘精’致装容的‘女’人了。
她微微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好心的劝告宁小姐一下,还是把你这副面孔好好的藏起来吧,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沈千城的眼线,若是让沈千城知道你还有两副面孔,那可就不好了。”
“你……”宁小凡恼怒的瞪着江时语,想要发火,但想到她的劝诫,还是生生的忍了下来。“你也别太得意忘形容了,我早晚上让你从这里滚蛋走人。”
“真的?那我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的。”
江时语说完,‘露’齿一笑,转身去了餐厅。
宁小凡看着那个白‘色’身影,抿着‘唇’,眼里燃烧着愤恨的火焰。
然而,这火焰在看到沈千城下楼的那一刻便压了下来。
宁小凡走了过去,弱弱地叫了一声,“千城。”
“来了?吃过了吗?”
宁小凡故意往餐厅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低垂着眼睫,小声道:“我不饿。”
沈千城也顺着她的目光往那这看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往那边走,“接下来你会很累,不吃东西怎么行?”
宁小凡小碎步的跟在他的身边,脸上尽是小‘女’人的羞怯与喜悦。
江时语抬头时,目光刚好落在两个‘交’握的手上,手掌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如常的动了起来。
“刚刚我就让宁小姐过来吃东西,可惜被宁小姐拒绝了,原来是在等你啊。”江时语又夹了一块面前的蔬菜吃了起来,咽下去之后便把碗筷都放下,起身笑看着刚刚落坐的两人,“既然这样,我再留在这里,这个灯泡也未免太亮了一眼,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了。”
江时语说完便上楼,多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们。
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
故意的膈应她?
她可不吃这一套。
虽然今天就要离开了,但能在临走之前好好的让这两个人吃一次瘪也不错。
江时语想的没有错,楼下的两位虽然都极力的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个人的心里都因为江时语的话而十分的不痛快。
宁小凡偷偷的观察着沈千城的脸‘色’,看着似乎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才怯弱地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得江小姐不高兴了?”
沈千城脸‘色’微愠,拍了拍她的手掌,安抚道:“不用管她,吃饭。”
“嗯。”
沈千城的态度让宁小凡的心里更加的有底了几分,起码现在看来,他已经对她没有那么在乎了。
既然没有那么在乎,那么想要赶走她,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两个人刚刚吃完饭,逃千城便把宁小凡带到了楼下。
这是宁小凡第二次来云山,却是她第一次到楼上来。
她好奇的四处打量,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再偶尔配上一两句可爱的言词,看起来就更加的没有心机了。
到了三楼,宁小凡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一个靠窗的小厅,拉着他好奇的走了过去。
“这里好漂亮啊……”
还没有感叹完,就看到江时语正站在角落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雨,于是有不禁有些尴尬,“江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的。”
“没关系,这里又不是我的地方。”
江时语指了指窗子,说道:“难怪你会喜欢这里,这里的确不错,平时可以在这里晒太阳,还能看到外面的湖,以后你可以试试。”
宁小凡动了动嘴角,不知道说什么。
江时语笑了笑,说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进屋去了,你们随意。”
江时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来她也没有必要再去那个房间了,不然一会又要给人家挪地方。
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
宁小凡转过身靠在窗边,一脸落寞又委屈的靠在窗子上,“我能看得出来,江小姐并不喜欢我。”
沈千城皱着眉看着江时语的背影,转头再看向她,说道:“别放在心上,她喜不喜欢你不重要。”
宁小凡抬头看他,然后重展笑颜,上前两步投入到她的怀抱,撒娇道:“嗯,你喜欢我就好了。”
沈千城抬起手臂,许久之后才落在她的背上拍了拍,“造型师已经到了,你先去挑礼服吧。”
“好。”宁小凡放开他,满眼真诚地说道:“千城,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沈千城拍了拍她的头顶,“快去吧。”
宁小凡离开,沈千城随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下雨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此时的内心烦躁无比,身体也很是疲累。
在一边的暗格里拿了烟出来‘抽’,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扭过头看着窗外倾盆的雨水。
今晚,就是今晚。
等了那么久,今天晚上就要结束一切了,然而刚刚看到她的站在这里的时候,居然还会心痛。
他知道,一向来自制力很强的自己,在这一年里染上了一种叫‘江时语’的毒。
他想要戒,但是每次想到她,每次看到她,他和那些犯了毒瘾的下三烂没有什么区别,想要靠近她,拥抱她,占友她,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体内那蚀骨一般的毒。
所以,他今天晚上就要把这毒瘾彻底的治愈,把她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的拔除出去,连带着这么多年的藏在心里的那一颗毒瘤,一起拔掉。
楼净上楼之后看到这样的九爷,不禁愣了一下,“九爷……”
沈千城回神,抖了抖烟灰,“什么事?”
“你……没事吧?”
沈千城指了指对面的位子,“坐。”
楼净坐下,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说道:“江子辰那边也都准备好了。”
“嗯,今天晚上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九爷,我刚进来的时候,大少和二少他们已经到了。”
“让他们在下面等着吧,今天晚上你多注意江子辰的情况,我要确定他必死无疑。”
“放心吧,人手我已经安排好了。”楼净看着他手中燃到最后的烟蒂,终是不忍,又再一次的问道:“九爷,江小姐这里,一定要这样吗?”
“嗯,没有人能改变今天晚上的一切,楼净,事到如今,我也改不了了。”
楼净默默无语,起身离开。
沈千城找的造型师带过来好几套礼服,风格不同,宁小凡挑的有些‘花’了眼,直到沈千城进来,她才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拉着他到衣服前,“千城,你帮我挑一件吧。”
沈千城扫了遍,突然就想到刚刚江时语离开时的白‘色’背影,指了指那条白‘色’的礼服,“就这件吧。”
宁小凡却没有想那么多,甜甜的笑了起来,把那件礼服摘了一下来,“那我现在去换,你肯定是黑‘色’西装的,我们一白一黑,刚好是情侣的。”
旁边的造型师过来,讨好地问道:“九爷,您的礼服也在这边呢,您要现在换吗?”
“不用,你们先忙她的吧。”
“是。”
没一会儿的工夫,宁小凡穿好了礼服出来,的确是‘挺’漂亮的,造型师自然是一通夸赞,宁小凡自己也很满意,走到他面前转了一个圈,问道:“好看吗?”
“不错。”
虽是简单的两个字,足以让宁小凡高兴不已。
她不知道,如果是江时语,沈千城定不会这样的心不在焉。
造型师又把配套的和饰拿了过来。
宁小凡是今天的主角,手饰自然也是光芒万丈,灯光之后能闪瞎人眼的那种,宁小凡个人很喜欢,可又有些娇气地问沈千城的意见:“会不会太招摇了?”
“那就换一个。”
听到沈千城的话,造型师显的有些为难,“九爷,不好意思,是我工作失误,这套首饰因为和这几套礼服都比较配,所以只戴了这一套过来。”
沈千城也没有怪罪他,转而对宁小凡说道:“那就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嗯,你的礼服要不要现在换?”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去隔壁休一下,需要你出来的时候会有人去叫你,不要‘乱’走。”
“好。”
宁小凡知道,沈千城这话里的重点是最生一句。
虽然她来到了云山,但是她还没有自由行走的权利。
到了隔壁的房间,看着窗外的水帘,感觉这雨比早上又大了几分,外面已经完全看不清人了。
天‘色’昏沉,即使是白天,窗子也依然能清晰的印出人影来。
宁小凡看着自己这一身装容,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她没有忘记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把江时语从这里赶走。
她坚信,最后站在沈千城旁边的人,只有她一个。
之前在小休息厅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偷偷的瞄着她到底进了哪个房间。
如今找到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敲了两下,房‘门’打开,果然是江时语。
而‘门’内的江时语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打量着她的一身装扮,夸赞道:“宁小姐真是‘艳’光四‘射’啊。”
既然之前就已经‘露’出了真面目,此时也只有她们两个人,宁小凡觉得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谢谢江小姐夸奖,千城也觉得很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这是自然的。就是不知道宁小姐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进去说可以吗?”
江时语侧了侧身,大方的请她进来,“当然,请进。”
宁小凡进了屋,看了看她的房间,不禁嘲讽地笑道:“我原以为你会和千城住在一起呢,没想到……”
江时语轻笑一声,“原本是住在一起的,但是我比较有自知之明,既然宁小姐来了,我就只好把那个位置让给你了。”
宁小凡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这笑里有着怎么掩都掩饰不掉的得意。
“江小姐说笑了,听说江小姐跟千城很久,感情肯定是有的,怎么可能是我轻易就取代得了的呢?”
江时语也不在意宁小凡的话,仍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男人嘛,向来都是这样的,‘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我已经不做他想了,不过宁小姐手腕厉害,还是有希望抓住他的心的。”
“那就借江小姐吉言了。”
一番客套话之后,宁小凡便才进入主题,说道:“我来江小姐其实是有事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
宁小凡‘摸’了‘摸’颈间那闪闪的项链,说道:“我觉得这套手饰有些太过奢华了,戴出去总不是太好,不知道江小姐这里有没有款式简单一点的,先暂借给我用一下呢?”
江时语低头笑了笑,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跟我来吧。”
江时语带着她进了衣帽衣,那些衣服和配饰在灯光之下显得更是奢华不已,而江时语却打开旁边的一个柜‘门’,里面居然是个保险柜。
打开保险柜,宁小凡才真正的是惊到了。
整整一保险柜,塞的满满的,都是手饰盒子,没有一百,也足有几十套了。
江时语随手打开一个,发现是套老样式的翡翠手式,看着便知道价值连城。
“这个……是前一段时间他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我还一次都没有戴过,不过好像和你的衣服不太搭。”
江时语又随手‘抽’出来一个,是一套钻石手饰,样子比宁小凡身上的更加华丽,相比之下档次好像也高了很多,江时语笑了笑,说:“这个好像也不太合适。”
接连‘抽’了几个出来,一个比一个华丽,最后‘抽’了一个小盒子出来,是个粉‘色’的‘裸’钻,克数不大,却很雅致,“这个还不错,你觉得呢?”
此时的宁小凡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抽’了‘抽’嘴角,说道:“我也觉得还不错,那就谢谢你了,今晚过后我再还给你。”
“不用,你喜欢就你戴着,这里的东西,以后也可能都是你的了。”
宁小凡挑挑眉,问道:“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你戴着就好,不必还了,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谢谢了。”宁小凡拿着项链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又猛然转身,“对了,江小姐现在还不梳装打扮,一会儿不下去参加派对吗?”
“看情况,应该会去的吧。”
“那好,等你来哦。”
宁小凡出去后,江时语才把那些手饰一一的放了回去,然后从最下面拿了一个方型的小盒子出来。
那盒子和这些盒子都略有不同,是古代的样式,绸缎面,带着祥云图案。
手指轻轻的抚过盒子,然后打开,里面是一个通体碧绿的手镯,一看就是上品。
江时语记得,这是沈千城送她的第一个礼物,是那时候在拍卖会上拍来的,她以为会送给袁晴的,没想到最后却戴在了她的手上。
有时候人们总不免要感叹一句‘造化‘弄’人’,其实还真是如此。
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把镯子戴在了手腕上。
说好什么都不带走的,终究有些东西还是割舍不下。
雨,一直下,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
原本就昏沉的天‘色’,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更加昏暗起来。
不过才五点钟,天‘色’已经像是平时里七八点钟的样子。
原本订在六点开始的派对,也因为天气的原因,宾客都提前到了。
沈千城依然是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做了一点造型,整个人显得更加‘迷’人俊美。
宁小凡挽着沈千城的手臂缓缓从楼上走下来,不及细听,便已是一片赞美之声。
宁小凡这张脸和江时语的脸相似度是99%,只除了眼角的那一颗朱砂痣不同。
但在场的人又有谁会真的去在意这些呢?
这里的所有的人几乎都把这个宁小姐当成了江时语,已经鲜少有人去回忆请誎上印的主角的名字了。甚至有人上前去道贺的时候,问候的依然是‘江小姐’。
宁小凡尴尬的有些无地自容,抹着眼泪又跑回到楼上补装。
只是刚跑到二楼转角处的时候,正好迎面对上了正要下楼的江时语。
她依然是之前的那一条纯白的棉布长裙,依然是未施粉黛,可即便是这样,那风姿也盖过了这里所有的‘女’人。
即便是她自己,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又怎么样?
终究只是个假的而已。
刚刚那些人一声声的‘江小姐生日快乐’对她来说就是极大的侮辱。
凭什么?
凭什么连那些人都以为她是江时语?
凭什么那些人也把她当成一个代替品?
她恨,恨那些有眼无珠的人,更恨眼前这个‘女’人。
她看了看手中依然端着的红酒杯,一计已在心头。
“江小姐,你这是要下去吗?”
江时语站在比她高一层的台阶上,俯视着她,“是啊,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怎么还哭了?”
宁小凡自嘲的笑了笑,问道:“江小姐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江时语疑‘惑’,“我怎么会知道?”
宁小凡上了一个台阶,与她平视,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那些人都把我当成了你,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叫的却是‘江小姐’。”
江时语失笑,“这不是很正常吗?在你整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没有想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宁小凡气的冲她大吼,‘激’动的眼眶越发的红了。
“江时语,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千城他已经有我了,他已经不爱你了,为什么你还不离开他?”宁小凡紧紧的‘逼’问着她。
江时语微微皱眉,“你想太多了,不是我不离开他,而是他不让我离开。”
宁小凡冷笑一声,“你胡说,他已经不爱你了,怎么会不让你离开?一定是你对他死缠烂打,是不是?”
江时语觉得这个宁小凡‘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也懒得再和她纠缠下去,便敷衍道:“你说是就是吧。”
她这样的态度更是让宁小凡生气不已,扬了扬下巴,警告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时语吓了一跳,问道:“你想干嘛?”
“呵,干嘛?既然你不肯走,那没办法,只好让千城他赶你出去了。”
话音刚落,宁小凡已经把手中的红酒泼向了自己身然,然后狠狠的把酒杯掷到地上,自己则斜斜的往后一仰,伴随着她的尖叫声,整个人已经滚了下去。
当然,她滚的时候还是‘挺’有技术含量的,既让自己看起来摔的很严重,但又不会真正的伤到哪里。
宁小凡的尖叫声引起来下面所有人的注意,第一个冲上来的就是沈千城,然后便是余柠,后面还跟着许多好奇的人们。
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一个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而另外一个则是满身污渍的滚下了楼梯,不管真相如何,起码现在看起来,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了一个人。
沈千城也是怔了一下,但眼下的情况还是先要看宁小凡的伤势如何。
沈千城脸‘色’不郁的扶起她,问道:“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宁小凡像是受了惊的小鸟一样,颤抖着依偎在他的怀里。“千城,我好怕。”
“不怕不怕,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上楼去补妆了吗?”
宁小凡呜咽着,说道:“我本来是想上楼补妆的,可是在这里就遇到了江小姐,我还客气的和她打了招呼,谁想到她就骂我是个‘表子’,我一时没忍住就一她争辩了几句,谁想到她又抢过我的酒杯,泼了我一身不说,还把我推了下来,要不是我抓住扶手,恐怕早就……早就……”
沈千城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
而此时,江时语也早就回过神来,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闹剧。
对,这就是一幕闹剧。
沈千城抬头瞪她,质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江时语优雅的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却仍旧俯视着他,反问道:“你相信她说的话?”
沈千城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眼神突然黯了下去,“他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为什么不相信?”
江时语觉得,感觉不到心痛真好,如果她还是从前的那个江时语,她一定会痛死的吧?
“呵,心爱的‘女’人?你沈千城也知道‘爱’字怎么写吗?”
沈千城示意楼净接过宁小凡,自己走到她身前,冷声说道:“对别人我不清楚,但她是我要娶回家的‘女’人,我自然清楚。”
“而你,不过是我包养的一个表子而已。”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江时语怒目尖叫。
他对他做过那么多过份的事情,说过那么多过份的话,可却都抵不上这一句的杀伤力来的大。
江时语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他拿着刀狠狠的剜下了一块。
她甚至能听到那被剜掉的心掉在地上摔的粉碎的声音。
原以为再没有什么能伤到她了,没想到,只是他的一句话,她再一次被伤得支离破碎。
“和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我所愿,你也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能这样说我。”
江时语赤红着双眼瞪着他,满眼都是愤怒的指控。
她手掌握成拳头,努力抑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
“我不能?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这么说。”沈千城面目冷峻地看着她,说道:“你是江家的‘女’人,而江家的‘女’人不都是一路货‘色’吗?”
江时语已经气的再说不出什么话,她咬紧牙关,只觉得血气翻涌,嗓子间似乎已经带着血腥的味道。
沈千城看着她的表情,深埋心底多年的仇恨渐渐的浮出水面,想到即将大仇得报,便抑制不止的兴奋。
但是在兴奋之外,心里又隐隐的泛着疼,那种疼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让他发狂。
“你和你妈妈,还有你那个逃到德国去的姨妈,不都是这样吗?”
沈千城挪了一步,向她‘逼’近,终于把她‘逼’退在围栏上,然后捏住她的下巴,嘴角动了动,说道:“那天,我不是说要告诉你我母亲死的真相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当初把我妈妈从楼上推下来的就是江俪。”
江时语眼睛瞬间瞪大,眼里尽是不可以置信。
沈千城回头看了看宁小凡,说道,“真不愧是江家的‘女’人,连手段都一个样子。”
说好不再哭的,但眼泪泪还是没能控制得住,再次掉了下来。
“所以呢?你留我到今天,又设了这么大的场面,就是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羞辱我,是不是?”
“不应该吗?”
“沈千城,我告诉你,我们江家的‘女’人从来不屑于做这样卑鄙龌龊的事情,刚刚是她自己滚下来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江时语转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再转过来的时候,眼里已经盛满了倔强。
“当然,我现在话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说吧,你打算怎么办?也把我从这里推下去吗?”
她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沈千城心疼她,但却又恨她。
恨她直到现在还能‘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怎么办?那就为问问小凡吧。”沈千城转头看着宁小凡,说道:“小凡,我把这个权利‘交’给你,你说要怎么办呢?嗯?”
如果可以,宁小凡当然是恨不得把她杀了。
但是她不能这样,沈千城在看着,这么多人在看着,她不能让自己一直营造出来的‘羸弱’的形象毁掉,也只好放过她这一次。
宁小凡委屈的看着沈千城,像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犹豫了半晌才说道:“千城,虽然是她推我在先,但好在我也没有伤的太严重,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让她走吧。”
沈千城挑了挑眉,问道:“你打算就这样算了?”
“嗯。”
“那好。”他又转过身来看着江时语,声音也越发的冰冷,就算是对陌生人也不至于会如此这般的。
“听到了吗?小凡好心,就让你现在就滚,你还等什么?”
江时语在木质的扶手狠狠的抓了一下,然后又悄然松开,目光在沈千城和宁小凡之间扫视了一圈之后,拾阶而下,翩然离场。
她经过的地方,人们都自动的让出一条通道来给她,然后一路看着从这里走了出去。
一道闪电徒然划过,似乎随时可以将这天空劈成两半。
伴随而来的是轰隆的雷声,响彻天际,一声不够,而是连续打了很多个,吓的屋里所有的宾客都下意识的缩在一起。
而一身白衣的江时语却没有任何惧意,脚步没有停顿,直到出了‘门’,直到最终走进了那大雨之中。
几乎所有人都在心疼这个‘女’孩,可心疼又如何?不忍又如何?这终究是沈家的‘私’事,哪里轮得到他们来多管闲事?
沈千城死死的瞪着那个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还是那样的瞪着。
他沉默着,大家一起陪他沉默着,连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起来,压抑的让人没有办法好好呼吸。
楼净看着自家九爷,心里也是很不好受。
“九爷……”
沈千城终于回神,看着他。
楼净依然扶着宁小凡,问道:“宁小姐好像是受伤了,是不是让宋医生来看看?”
“也好,让人送她上去休息吧。”
“好。”
江时语走到大雨里,没有被这样震耳的雷声给吓到,也没有被这瓢泼的大雨给吓到,她步伐缓慢,带着让人不能理解的淡定和从容。
其实,所有的淡定和从容都不过是她伪装的面具。
她的心已经疼的麻木,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大脑里想的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
不知道在雨中走了多久,她突然停了下来,手捂着‘胸’口,然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似乎是这一口血阻止了她所有的感知,等这一口血都吐了出来,所有的痛楚便袭卷而来,像是这雨水一样,无情的将她湮没。
身上早已湿透,雨水大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脸上也是冰冷一片,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
起码从现在开始彻底的脱离了沈千城,从此以后,她与他再无任何的瓜葛。
什么爱,什么恨,都结束了。
终于看到了云山的大‘门’,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然后一口气的跑了出去。
云山大‘门’前只有这一条路,她沿着路边走着。
闪电和雷声都已经消失,耳边只有喧嚣不断的雨水声。
她翻出手机,弯下腰,用手挡着大雨,给江子辰拔了过去。
“哥,你在哪儿?”
“我就在云山附近,你在哪儿?”
“我就在路边。”
“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就去接你。”
挂断了电话,江时语又站了起来,微微的闭着眼,张开双臂,享受着这雨水的冲刷。
凤凰涅槃之后才会重生,那么她就把这一场大雨当作自己的涅槃。
明天开始,她就是崭新的江时语了。
没过多一会儿,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她的面前,许是雨水太大的缘故,地点的雨水溅得很高,直接就喷在江时语的身上。
车‘门’从里面打开,江子辰看到她的样子,焦急又心疼,“小语,快上车。”
江时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狼狈的像是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狗,微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江子辰扶着她肩膀,认真的打量着她的脸,语气轻柔的仿若一根羽‘毛’刷过心头,“小语,看着我。”
江时语慢慢的抬头,看着他,一滴落水从眼眶滑下。
江子辰的心紧紧的纠在一起,一个大男人,眼睛居然就这样红了起来,“不怕了,小语,不怕了,都结束了。”
江时语看着他,什么都不说,眼泪却一个劲的流。
“小语,哥哥带你走好不好?”
江时语动了动嘴角,好半晌才说出一个‘好’字。
云山的派对依然在进行着,只是经过之前的闹剧,再不复之前的热闹。
沈千城也没有了应付这些人的心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抽’烟。
他看着外面的大雨,脑海中不断浮现的依然是她离开时候那孤凉绝望的背影。
手掌慢慢的覆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刺痛让他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已经报了仇了,明明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的,为什么他没有丝毫的喜悦,为什么他会这么烦躁,这么难受?
然后,书房的‘门’却被人猛然推开,沈千城冷眼扫过去,却看到脸‘色’刷白的楼净,站在‘门’口,许是赶的急了,喘着粗气,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九爷……”
“怎么了?”
楼净跟了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险都遭过,还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九爷……”
沈千城烦躁的轻斥,“说!”
“江小姐上了江子辰的车。”楼净还是如实的禀报。
‘啪’的一声,沈千城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神情恐怖,“你再说一遍。”
“江小姐出了云山之后被江子辰接走了,江子辰的那辆车是我们动过手脚的。”
沈千城身子一晃,倒退了一步,直接撞到了椅子上,扶着桌面才稳住身体,“人呢?”
沈千城瞪着楼净,大声吼道:“人呢?你的人不是在跟着吗?现在人在哪儿?”
“往机场方向去了。”
下一秒,楼净已经被撞到了一边,书房里哪里还有九爷的人影?
楼净愣了一下,也快速的跟了出去。
沈千城穿过灯光缭绕的大厅,直接跑了出去,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楼净也紧随着跑了出去。
余柠蹙着眉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心底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除了江时语,还有谁能如此牵动他的情绪?
她此时肯定不能追过去的,只得悄悄的走到宁小凡身边,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宁小凡抿着‘唇’,微微摇头。
余柠横了她一眼,说道:“如果他再把江时语带回来,你就完了。”
宁小凡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酒杯,狠狠地说道:“我不会让她回来的。”
余柠冷哼一声,“希望如你所说的吧。”
余柠转身走开,宁小凡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她好不容易才把她从这里赶出去,又怎么会再让她回来呢?
就算沈千城把她带回来,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沈千城开着车子在雨中疾驰,即便是这样的天气,速度也是丝毫不减。
没有人会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是颤抖的。
更没有人发现,此时的他脸‘色’有多么的惨白吓人。
也许是想的太多了,也许是什么都来不及去想,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现在想的唯一事情就是,找到她,快点找到她。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江子辰的车子有什么问题。
他想要报仇,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她的‘性’命。
他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该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光是这样想着,都觉得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再没有办法呼吸了。
他还能怎么办呢?
也许,她走了,他也跟着一起心痛而死吧?
此时,什么爱恨情仇,他已经全都顾不得了,江子辰不死也没有关系,他只要她没事就好。
沈千城死死的盯着前面,油‘门’早就踩到了底,在这样的夜里,这无疑是一种不要命的行为。
楼净的车技也是相当了得,紧紧的跟在沈千城车子的后面,他担心江时语,更担心九爷。
担心九爷的安全,也担心,如果江时语真的出了事之后九爷的反应。
他没有看错,九爷是在乎江小姐的,比他想象中的更在意。
他跟了九爷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为谁这样疯狂的不要命过。
但是,前面的子车终于停了下来,楼净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看到不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心里‘咯噔’一声,骤然停止了跳动。
还是晚了……
雨势渐收,路上的行车都停了下来,看着那冲天的火光。
沈千城痴痴的看着前方,许久没有反应。
直到眼框中泪水悄然滑落……
他才又重新找回呼吸。
“小语……”
“小语……”
“小语……”
每呼唤一声,痛就会加深几分。
直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她的名字。
直到痛彻心扉。
但是不管他现在再怎么叫她的名字,再怎么想她,再怎么承认爱她,她都再也回不来了。
沈千城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指节都已经泛了白,直到楼净走到他车边,敲开他的窗户,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九爷……”
沈千城仍然看着那冲天的火光,一直没有眨过眼睛,许久之后才哑声问道:“查清楚了吗?”
“是江子辰的那辆车。”
沈千城转头,直勾勾的看着楼净,却把楼净吓了一跳。
九爷这是……哭了?
“九爷……”
沈千城推‘门’下车,雨丝落在他的身上,脸上,他抬头看天,突然有些懂得,江时语之前走进这大雨中的心情。
压抑而绝望。
他没有想到,他的狠心会把她送上一条不归路。
他原来并不懂得‘失去’的意义。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的明白。
他永远的失去她了。
因为不管他怎么后悔,怎么痛,怎么爱,他都再也唤不回她了。
他想她回来,打他,骂他,甚至是恨他。
都不可能了。
什么都不可能了。
她带着对他的恨,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今后在这个茫茫世界中,再也找不到一个江时语了。
什么恨,什么报仇,都是狗屁,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始至终,他要的,只有一个江时语而已。
“你先回去吧。”
“九爷。”
沈千城抬手示意他止步,“我没事,回去吧。”
楼净只能止步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独自走向那团冲天的火焰。
沈千城站在那火焰旁边,车子早已烧的面目全非,只有一个空空的架子而已。
他闭了闭眼,却还是是将目光落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既然是爆炸,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沈千城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掏空了一样,除了痛,什么都没有了。
他没有办法想象,当车子发生爆炸的时候,她当时有多痛。
她是一个用碘酒消毒都不会痛呼出声的坚强的‘女’人,但是这样的痛,又岂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而这些,都是他带给她的。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不管身子已经完全的湿透,仿佛只要这样看着,江时语就能再回来一样。
然而,死了又怎么可能会复活?
消防和‘交’警到的都很快,‘交’警过来的时候也是看到了他,便问道:“这位先生,请您离这里远一些,这里危险。”
沈千城没动,目光也未曾动过半分。
那位‘交’警以为这是吓傻了,便问道:“您和这位车主认识吗?你看到事发过程了吗?”
沈千城这才收回目光,看着他,眼里却依然空‘洞’,自然也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交’警同志没有办法,只得轻轻的把他推到一边,然后拉起警戒线。
雨势已经小了许多,消防队没一会儿便把大火给熄灭,‘交’警队上前去查探情况,对讲机嘶嘶作响,沈千城清楚的听到其中一人报告:小型轿车,目前观测车里有两人,已全部死亡。
‘死亡’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重重落在沈千城的身上。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在听到这些冰冷的官方报告的时候,身体还是颤着后退了一步。
楼净还是不放心的跟了过来,不怕他的责备,他也知道,他此时已经想不到这些了。
此时的他普通人无异,在失去至爱之人的时候也会心痛难过。
“九爷,回去吧。”
沈千城又最后看了一眼那烧的如同废墟的车子,才默默的转身离开。
回到云山已是凌晨,派对早已结束,大厅内还是一片狼藉,有几个佣人在轻手轻脚的打扫,在看到沈千城回来的时候,皆是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能让从来都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九爷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管家马上迎了过来,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楼净就冲他微微的摇头,“派人去给九爷放热水准备洗澡吧。”
“是。”
管家是聪明人,既然现在不让问,他就不问。
楼净大跨步的追上了沈千城,“九爷,先回房洗一下吧。”
沈千城什么都没说,但还是拖着步子上了三楼的主卧。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宁小凡居然也在这里,沈千城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看到她那一张脸,不禁愣在了原地。
“小语……”
江时语的名字便这样脱口而出。
宁小凡愣了,跟在他身后的楼净也愣了。
宁小凡走了过来,焦急地问道:“千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圈回来就这样了?”
楼净对这个宁小凡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再看到这一张脸,就更加的有些不顺眼,便在一旁冷声道:“宁小姐先别多问,先去帮九爷放水洗澡吧。”
“哦,好。”
宁小凡进了浴室,沈千城扯开领带,说道:“我没事,你出去吧。”
“好。”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有心劝慰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离开的不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又怎么会懂得那么切肤之痛呢?
宁小凡弯腰帮他放着热水,虽然她不知道在他出去后都发生了什么,但都肯定是江时语有关的。
而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乖乖的把沈千城伺候好。
不过想到他刚刚对着她叫的那一句‘小语’,宁小凡还是眯起眼,握紧了拳头。
只是在这会儿时候,身子便被人从身后抱住,而且抱得很紧很紧,紧的好像是怕她消失一样,那双手力的手臂勒的她有点疼。
“千城……”
她想要叫他稍微放开一些,可是话还没有出口,便被他拽得压在了一边的墙面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狠狠的堵住。
她以为,他的‘吻’是霸道又不失温柔的,会带着几分痞气,又不气优雅。
可是现在的‘吻’却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猛烈中带着几分急切,可是在这个‘吻’里体会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柔。
然而,不仅仅是这样,沈千城像是疯了一样,在离开她的‘唇’以后在她的身上疯狂的撕咬,身上的衣服也在瞬间被他撕碎。
这样野蛮而疯狂的沈千城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疼……”
宁小凡轻呼一声,然后眼前的男人对于这样的呼声却是闻所未闻,依然我行我素。
他褪了自己衬衫,将她抱出浴室,压在那张大‘床’上,野蛮的动作却依然没有停止过。
宁小凡忍着痛,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想,这样也好,不管他到底是怎么了,不管他此时心里把她当成了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发生了关系,他就会对她负责。
替身又如何?
现在江时语走了,她就是那个唯一。
然而,就在宁小凡准备授受欣然接受接下来的一切的时候,身上的人的动作却嘎然而止。
这一切开始的太过突然,结束的也太过突然。
宁小凡怔怔地问道:“千城,怎么了?”
沈千城看着她的脸,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
他翻过身,躺在一边,干涩地说道:“出去。”
“千城……”
“出去。”
宁小凡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便不敢再留下去,只得去拿了浴袍穿在身上逃了出去。
沈千城没有心思去理会别人的心情,因为此时他的心情没有人能明白。
他原以为找了一个和江时语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就行了,不管是整容还是天然,反正他喜欢的也不过是这张脸而已。
可是现在,他却发现,他错了,而且错的太彻底。
有相似的身材又有如何?
有一模一样的脸蛋又如何?
都不是江时语。
味道不对,感觉不对,连头发的触感都不对。
这个世界上可以有很多很多个宁小凡,但却只有一个江时语。
他以为把她赶走就能彻底清了体内的毒瘾,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毒瘾是个剧毒,无‘药’可解。
唯一的解释就是江时语,可是现在……
沈千城挡着头顶的灯光,觉得眼前都是江时语的影子。
他记得她的一颦一笑,记得她的一嗔一怒,记得她所有的模样。
他记得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在他面前撒娇,会说好听的话哄他开心。
她有时候子也会像小野猫一样,不高兴的时候也会伸出爪子来挠人。
沈千城的手滑到自己的颈侧,虽然那三道印子已经浅了许多,但还是能寻出一些痕迹的。
她在某些时候也会很热情,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轻易勾起他身体里的所有火气。
他还记得去围场的那一次,那一次他用苦‘肉’计骗了她,后来她对他很好很好,还亲自煲汤给他喝。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她对自己应该是用了真心的。
只可惜,他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从前到底错失了多少能跟她幸福在一起的机会。
当然,除了这些,他也清楚的记得自己无数次的伤过她。
他曾经因为嫉妒,用冷水给她冲洗,以至于导致她发烧。
他曾经因为嫉妒,把她直接从车上拥了下去,手脚都骨折了。
她‘腿’上的伤疤,也是是因为他留下的。
不仅仅是这些,不仅仅是这些。
这一年多来,她大伤小伤不断,似乎都是因为他而起。
他当时似乎没有想那么多,事后却总是后悔,如今想起来更是掏心剜肺的疼。
早知道会这样的一天,他一定竭尽全力的去疼她,宠她,爱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可世界上什么‘药’都有的卖,只有‘后悔‘药’’没有。
他现在就算是心痛而死,也无‘药’可医。
雨水洗刷了大地,新一天的太阳异常的明媚,连空气中都透着几分清新。
这样的一个早晨对于大多数来说是一天中好的开始,但是在云山,气氛凝结,冷如冬日。
新闻里播报着昨天夜间的那一场车祸。
小轿车雨夜在半路爆炸,车内两名人员无一个幸免,暂时还没有辩别出车主身份,具体爆炸原因还在排查。
沈千城看着电视上的‘交’警在整治车祸现场,猛然便将遥控器掷了出去,把身边的宁小凡和刚刚走过来的管家都吓了一跳,再看看他那‘阴’沉下来的脸,便是谁都不敢再出声了。
管家还好,上前把电视关掉,然后躬身道:“九爷,现在就用早餐吗?”
“不用,我出去一趟,备车。”
“是。”
他起身往外走,再没有多看身边的宁小凡一眼。
沈千城是个男人,是个掌管着擎天集团和最大帮派的男人,和许多男人不同,他所处的生存环境所教而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要面对现实。
江时语死了,他心痛,他难过,他心里有着千万种不能与外人道的苦涩与悔恨,但是他不会从此一蹶不振。
因为,他是沈千城。
车子已备好,沈千城上了车。
“九爷,去公司吗?”
“不,去xx区‘交’警大队。”
沈千城的身份一般人并未识得,但沈千城到了这里依然可以做到一手遮天。
接见他的自然是这里的最高领导,虽是公职部‘门’,可是在看到沈千城这样的人物的时候,态度难免还是会有些谄媚。
“不知道沈先生来我们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沈千城冷着脸坐了下来,冷声问道:“昨天那起车祸发生在你们的管辖范围,我想多了解一点关于这起车祸的一点情况。”
局长有些为难,“这个……这起事件目前我们还在调查,具体原因也还不好说。”
沈千城也再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问道:“车上那两个人是怎么处理的?”
“车子爆炸,又烧了那么久,早就已经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不过经过有关鉴定,好像是一男一‘女’,具体身份也还没有查明。”
沈千城站了起来,说道:“我要那个‘女’人的骨灰。”
局长惊疑,“沈千城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
沈千城冷倪了他一眼,说道:“那是你们要查的事,我只要那个‘女’人的骨灰。”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当然,江时语是他一辈子的例外。
沈千城的手里抱着一个密封的檀木盒,神情肃穆庄重,却又让人觉得万般的悲凉。
没有人可以体会沈千城此时的心情。
沈千城现在的心情,不仅仅是因为失去爱人而心痛,还有许许多多无处可说的后悔。
他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对她,后悔当初那样的伤害了她。
如果他能多爱她一点,多疼她一点,就算他们之间仍旧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但起码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想找到多一点的甜蜜的回忆都做不到。
墓地已经找好,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一年了,她的照片,他连一张居然都找不到。
他突然想到,去年圣诞节的时候还是元旦的时候,那天晚上刚好下雪,她穿得厚厚的衣服拿着相机出去拍照……
起身去了她之前所在的卧室,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动过。
他特意嘱咐佣人,不要打扫这个房间,谁都不准进这个房间,更不准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他总觉得,这样做,他就能永远留住她的气息。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去找之前她用过的相机。
开了机,翻找着以前的照片。
可能是这相机自那天以后再没有用过,里面都是那个下雪天拍的照片。
有雪地上凌‘乱’的脚印,有漆黑的飘雪的夜空,有昏沉冰冷的路灯,也有踩了许多雪的棉鞋……
沈千城的嘴角微微的翘起来。
看这些照片就知道是她拍的,符合她的‘性’子,任‘性’又娇俏。
当然,她的摄影技术并不怎么样,有些照片都是模糊虚化了的。
手指继续往下翻,然后看到她的自拍照,可能拿着相机找不好角度,有些只‘露’了半张脸而已。
偶尔也有拍到全脸的,吐着舌头,做着鬼脸,完全不似她平时的样子。
沈千城怔怔的看着她的笑脸,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但心里的那个‘洞’也越来越空。
直到翻到后面,有液体突然就滴到相机的屏幕上。
一滴,然后两滴……
后面的照片中,几乎每一张都有他的身影,正脸,侧脸,背影。
她什么时候拍的这些照片他都不知道,因为并非是刻意的摆拍,而是再明显不过的‘偷’拍。
所以,这些照片中多半都是他的背影。
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是通过这些照片,仍旧能感觉到她的心意。
‘女’人和男人对爱的表现方式很不同,男人更为直接大胆,我爱你就会对你好。
但是‘女’人则是含蓄内敛的,甚至是口事心非的,嘴上一套,做出来又是一套。
江时语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但是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偶然翻了这个相机,这个秘密是不是要随着时光而埋藏?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可能就是这种,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再追悔,一切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再一次来到墓园,身边只有一个楼净跟着。
江时语的墓据说是这里风水最好的一块,沈千城把一束白玫瑰放在碑前,然后蹲下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手指轻轻的抚过照片,极其珍重。
“楼净,这个地方怎么样?”
楼净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淡定的问他这个问题,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九爷……”
沈千城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答案,他又看一会儿照片中的人,然后起身,说道:“据说是这里最好的一块地方了,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或者是自然死亡,就把我的骨灰也放在这里。”
“九爷……”
“生前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后在一起。”沈千城戴上墨镜,说道:“回去吧。”
上了车,直接去了公司,刚出是梯,便看到宁小凡,沈千城的脚步缓了一下,等缓过神来,才推‘门’进了办公室。
宁小凡昨天就已经知道江时语出车祸的消息,余柠像是怕她不知道一样,又打电话来通知了她一下,说起这件事来的时候,语气中是难得一见的愉悦。
她原本也是高兴的,可是在听到余柠的笑声之后,突然就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
宁小凡不傻,这么长时间,也看出一些眉目来。
虽然她只是猜测,但是她几乎可以肯定,余柠对沈千城有情。
既是这样,那么她千方百计的要对付江时语也就说的通了。
当然,如果她只是针对江时语,这事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怕就怕,她的下一个茅头会指向自己。
她太了解余柠的手段,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也会有危险。
她可以利用自己赶走江时语,就也能样能用别人把她从沈千城的身边赶走。
可是说起狠毒,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江时语会出车祸,与她有着秘不可分的关系,但是她现在除了高兴,就连一点忏悔的想法都没有。
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情了呢?
宁小凡回过神来,端着刚刚泡好的咖啡进了总裁办公室。
“沈总,咖啡。”
“放下吧,把言豫叫来。”
从始至终,沈千城都没有抬头再看她一眼,宁小凡咬了咬嘴‘唇’,应道:“是。”
宁小凡想,狠心又如何?无情又如何?
如果是为了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后悔的。
至于余柠……
她不犯我,我不犯她,能安然度日最好,否则,她也不会就这样等着被她欺负。
下班之前,宁小凡又进了他的办公室,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道:“千城,我看你脸‘色’不大好,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千城依然没有抬头,“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今天晚要加班。”
“那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
宁小凡却依然没有动,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我知道江小姐的事情让你很伤心,但这只是个意外,并不是你的错。”
沈千城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她,眼神却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深遂。
他仰靠在椅子里,手里拿着笔 ,说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宁小凡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刷白,她做过什么事情她自己清楚,她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如今江时语死了更是死无对证,就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
“千城,我没有……”
沈千城又看了她一会儿,才放下笔,说道:“回去吧,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好。”宁小凡微颤着肩膀,然后转身出去。
当‘门’关上,沈千城这才撑着扶着‘揉’了‘揉’泛疼的额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宁小凡到底做了什么呢?只是当时自己明知道事实真相,却还是纵容了她,只因为她的所做所为更推进了他当时的计划,所以他并没有阻止,反而就势将她赶走。
说到底,错的还是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宁小凡呢?就算没有她,这个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没有赶走宁小凡,只是因为她这张脸……
看到她,就会想起江时语,虽然明知道她并不是她,可他还是贪婪的觉得,只要能时常的看着这张脸也不错,起码在他想她的时候,也会有个依托。
现在想来,当初会把宁小凡留在身边,大抵也是因为自己的潜意识里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吧?
想她,想她,发疯一样的想她。
如果一切能重来,那该有多好?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又怎么能重来?
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机会只有一次,你握住了,就是幸福。
只可惜,他沈千城经常只给别人一次机会,自己却才第一次深深的领会其中的深意。
在公司呆到深夜,还是得回去。
车子缓缓驶离公司,沈千城望外面依然璀璨繁华的街道,越发觉得悲凉。
不想回去,那里太大,太空,回去之后那张‘床’上也只会是他一个人,躺在那里,怀里空空如也。
白天还好,可是一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样的悲凉和孤寂才越加的深刻。
“掉头。”
半个小时后,他站在江时语家的楼下,许久未曾来过这里,一切都好像变了。
抬头看着那没有灯光的窗子,心还是揪了起来。
进‘门’对他来说依然是件很容易的事,不过迎接他的还是一片黑暗。
打开灯,屋里收拾的很整齐,到处都还找得到她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他也知道江子辰来中国以后一直住在这里,不过似乎住的是主卧室,江时语的卧室还是那个样子,那个味道,就连‘床’单都还是他上次见过的那个。
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是她的照片。
手指轻轻的抚上她的脸,“小语……”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和孤寂。
他轻叹一声,把相框放了回去,歪身躺了一下来,鼻息间全是她的味道。
有些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一天下了今年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城市中许多地方已经被淹,但是在近郊的某一段公路上,却发生了一起事故。
汽车爆炸,车内两名人员无一存活。
自然,那样的冲天大火,车里的人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更何况车里面还能检查到亡者的尸骨。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不相信,但它却真实的发生了。
那个雨夜,在那大火冲天的时候,江子辰抱着昏‘迷’不醒的江时语钻进子近郊的某个不起眼的小区内。
江子辰以为一切安排的很是周全完美,却没有想到会在换车之后遇到这样的小事故。
也许江时语身体本就太弱,所以在脑袋撞了那么一下之后居然就昏过去了。
江子辰抱着她,只觉得她身体滚烫,在这个时候,他能找的没有别人,只有宋一柳。
本来是万无事一失的计划,就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可是没有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意外。
不过宋一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他对江时语的感情他还是看的出来的,如果他若是真的为了小语好,也不会把他们的事给说出去的。
江子辰用早就在放在这边的新的电话打给宋一柳,那边一听是江时语有事,表示马上就会过来。
挂断电话,江子辰先去找了干爽的衣服过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帮她擦干身体换好衣服。
又拿来‘毛’巾帮她擦头发,不过看着她浑身发抖,又将她塞到被子里,把‘毛’巾用凉水打湿,覆在额头上。
他懂得的处理方法也只有这么多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着宋一柳快点过来。
而宋一柳也如他所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看到躺在‘床’上脸‘色’不正常的江时语也是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你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宋一柳满腹的疑问,但是江子辰现在却没有时间跟他解释这些,将他拉到‘床’前,说道:“事情回头会和你解释清楚,你先看看她要不要紧,我在路上出了一点小意外,她坐在后座,头撞到前面座椅,力道不算轻,然后就昏过去了。”
宋一柳‘摸’了‘摸’她的手心,问道:“发烧了?”
“好像是。”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头,额头上没有明显的伤痕,那就是内部出了问题,必须得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才行。”
江子辰脸‘色’一变,马上就阻止他,“不能去医院。”
宋一柳就觉得他有些奇怪,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去?她这种情况如果不去医院,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江子辰长吐了口气,说道:“既然把你叫来了,我就不瞒你了。”
江子辰把自己的计划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简要的跟宋一柳讲了一遍,宋一柳瞪着眼睛,问道:“你要带她走?”
“嗯,现在我们两个都算是‘死人’了,我已经把我们两个的身份都改过了,悄悄的离开,沈千城就永远不会找到我们。”
宋一柳微微皱眉,“你有问过她的意思吗?更何况,你为什么又要跟着一起?”
江子辰冷笑一声,说道:“说起来,小语也是被我牵连了,况且我在她身边也可以照顾她。”
宋一柳看了一眼江时语,心里却憋闷得很。
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离开,或者说,这一次是永远的消失。
她和沈千城分开是好事,那么他呢?也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终究,他和她还是没有缘分。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在这里,什么设备都没有根本不行,这样吧,我带她去一家我朋友自己开的‘私’人诊室,设备也算是齐全,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江子辰犹豫了一下,只得点头到,“也好,我跟你一起去。”
半夜三更,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样的人,虽然是个‘私’人诊室,但是各种设备也都有,宋一柳的前打了电话,他们到的时候,宋一柳的朋友就已经在等着了。
先了看了一下江时语的情况,说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做一下全面检查才保险一点。”
江子辰点头,感‘激’道:“那麻烦你了。”
“不用跟我客气,我和一柳可是铁哥们,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检查做的很快,报告出来的也不慢,不过看着那些报告,这位医生倒是皱了皱眉。
“脑部没有什么大问题,轻微脑震‘荡’而已,不过……”
“不过什么?”
医生把报告递给了宋一柳,“你自己看。”
宋一柳将报告扫了一遍,在看到第二张的时候眼球下意识的缩了缩,“她怀孕了?”
“什么?”江子辰也惊叫出来,似乎没有办法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那位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所以我说,这位小姐真是幸运,淋了雨又撞了车,这胎儿居然还能保得住,还真是意外。”
江子辰眨了眨眼,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脑震‘荡’的问题不大,养着就好了,但是想要退烧就不能吃‘药’打针了,她这种情况下只能给她做物理降温。”
“物理降温?怎么物理降温?”江子辰有些‘迷’茫的看着宋一柳。
宋一柳眉头从刚刚就一直紧紧的皱在一起,没有松开过。
虽然他现在心情复杂得很,但在他看来,江时语的病才是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做为一名医生,他有他的职业素养,再大的事情都没有病人的身体重要。
“物理降温就是用水和酒‘精’之类的东西擦拭身体,帮助她从表层开始降温,虽然我是医生,没有这方面的忌讳,但你是她的表哥,你来决定。”
虽然‘性’命更重要,但是他们的身份去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尴尬的。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宋一柳却开了口,“还是把乔一阳叫过来吧,她们是最好的朋友,相信她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
江子辰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但是事到如今天也只能如此,更何况他也是信得过乔一阳的。
这里是不宜久留的,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因为江时语的帮助,乔一阳从原来的地方搬了出来,租了一个环境还可以的房子来住,半夜接到宋一柳的电话听说是江时语出了事,二话没说就打车过来了。
乔一阳自己也是个孕‘妇’,还没有显怀,但好在还没有太强烈的孕期反应,过来照顾她一点问题也没有。
进‘门’之后她也是疑‘惑’重重,但眼下的情况也不容她多问,两个男人都到了客厅,乔一阳一个人在屋子里照顾着。
她本来就是学医的,实习的时候又在‘妇’产科实习,照顾起孕‘妇’来也相对轻松许多。
一夜过去了,太阳从窗外照顾进来,暖暖的,一室的明亮。
接连做了一夜的物理降温,这个时候,情况终于好了许多,脸上的红晕也消退了下去,只是‘唇’‘色’干涩泛白,头发也凌‘乱’不堪,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只是,已经大半夜都过去了,她却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乔一阳帮她把衣服穿好,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一夜没睡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客厅里的两个男人,两个人各坐在沙发的两端,都没有说话。
乔一阳累的瘫坐在另外一边,说道:“你们两个谁有空可以去煮点粥吗?我好歹也是个孕‘妇’,快饿死了,而且如果小语醒来,也是要吃一些的。”
江子辰抹了把脸,什么都没说的进进了厨房。
乔一阳把目光转到宋一柳身上,“宋教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一柳什么都没说,只是打了开了电视,早间新闻正播着的就是昨天夜里的那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
“这车里面的就是江子辰和小语。”
乔一阳被他说的糊涂,“教授,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吧?”
宋一柳换了一个姿势,仍旧是一脸的愁容,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你说你怀孕了?准备结婚了?”
乔一阳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释然一笑,“怎么可能?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
宋一柳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再细问下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的心底都装着一个难解的心结,一个刚毕业的‘女’学生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其中的苦处和心酸可想而知。
宋一柳往卧室那边看了一眼,才把江子辰对他说过的话又跟乔一阳说了一遍。
乔一阳显然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现在还好端端躺在‘床’上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走这一步?既然沈千城是把小语赶出来的,那么就说明不会再去找小语,他们何必要演这么一出戏呢?”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既然他不肯多说,那我们也就不要多问了,我相信江子辰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乔一阳拧着眉,虽然心疼小语,但也还是赞同宋一柳的话。
会走到这一步,江子辰也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和苦衷的。
粥煮好了,没有那么多的‘花’样,只有白粥,这里本来也没有什么食材,只有几袋榨菜而已,另外两个人也都没有挑剔,坐下来简单的吃了一点。
大家的胃口都不算太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江时语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虽说检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这样也还是不免让人担心。
乔一阳看着江子辰,问道:“我已经听宋教授说了大概的事情,你们非要出国吗?留在国内不是一样很好吗?”
江子辰摇头,“沈千城‘性’格莫辩,今天把小语赶了出来,也许明天就会后悔要把她找回去,我看得出来,他对小语并非没有感情的。”
他又长叹了一声,继续说道:“但是,我不能让他再找到小语,所以才会用了这个办法,在中国,这叫什么计的?沈千城在国内的势力很大,一个不注意被他发现真相,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江子辰晃了晃僵直的脖子,说道:“去国外‘挺’好的,隐姓埋名一辈子,我现在只想让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不求其他。”
乔一阳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宋一柳,突然有些心生不忍,“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带她走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是不是?”
“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我会联系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可以偶尔过来看看她。”
江子辰这么一说,乔一阳也没有再说什么,宋一柳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此生若是能再见,不管结局如何,对他来说,都是好的。
几个人正在外间说话,突然就听到卧室里发出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三个人对望一眼,然后齐刷刷的往卧室里跑。
进屋之后却也都愣住了,‘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还是那副面孔,却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小语,你醒了?”乔一阳第一个凑了过去,拉着她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松了口气,“还好,温度算是稳定了一些。”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看看乔一阳,又看看‘床’尾站着的两个男人,轻声问道:“你们是谁?”
空气,似乎一下子凝滞下来。
乔一阳微颤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认识我?”
江时语老实的摇了摇头,“你是谁?”
乔一阳着急的看着宋一柳,宋一柳连忙过来,问道:“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头有点晕,我怎么了?”
“你不认识我们了?那你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江时语想了想,然后又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江时语突然就惶恐了起来,拉着宋一柳的手,着急地问道:“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我这是怎么了?你们又是谁?我又是谁?”
江子辰也马上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轻轻的安抚,“没事没事,你不要着急,我是哥哥,有哥哥在,都不怕的。”
“哥哥?”江时语轻轻的推开他,有些不信任的打量他,“你真的是我哥哥?”
江子辰哑然失笑,“是表哥。”
江时语又看了看乔一阳,也许是‘女’孩子,所以态度要好许多,“那你呢?”
“我是乔一阳,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乔一阳拉着她的手,又指了指宋一柳,给她介绍,“这是我们的宋教授,也是个出‘色’的医生,你实习的时候就是跟着他的。”
“哦,那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子辰自责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开车的时候出了一点小事故,你撞到了头,可能这才导致你忘了之前的事情,我找来医生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嗯,我有些困。”
“我煮了些粥,先吃点东西再睡吧。”
“不想吃,我想睡。”
乔一阳扶着她躺下,然后示意他们两个出去。
三个人再次出去,每个人都沉着一张脸,乔一阳关了‘门’,小声问道:“怎么办?”
“我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昨天诊所的那位朋友倒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让他过来看一看吧。”
“也好。”
“那万一她还是想不起来怎么办?”
江子辰靠在一边,目光坚定地说道:“如果真的想不起来,对她来说未必是什么坏事,以前的那些事忘了也好,免得她痛苦。”
宋一柳转身去打电话,乔一阳低垂着头,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多舛,但江时语比她更可怜,更让人心疼。
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幸福的生活呢?
“这几天小语的情况肯定不会太稳定,还需要你我陪陪她,等一切都好了,我就带她走。”
乔一阳抹了抹眼泪,点头道:“我知道,不过……孩子的事情也是不能瞒着她的,要怎么跟她解释?”
江子辰的目光一下沉了下来,“就说孩子的爸爸已经死了。”
“……那要问起是谁呢?”
“随便编一个就好,要不就是一问三不知。”江子辰仰了仰头,说道:“看看她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吧,如果不想要,那就不要,反正为那样的男人生孩子,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
“我觉得她会把孩子留下来。”
“你怎么这么肯定?”
乔一阳苦笑,“这可能就是做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吧。”
宋一柳打完电话过来,说道:“我朋友马上就过来。”
“好。”
宋一柳的朋友到的很快,检查了一翻之后才说道:“可能是暂时‘性’失忆症,脑袋里面没有问题。”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够想起来?”
“这个不好说,只能顺其自然。”
“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我看病人情绪还算稳定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好。”
送走医生,乔一阳去厨房把温着的米粥端了出来,递给江子辰,“你是她哥哥,去跟她好好谈谈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要怎么跟她谈,江子辰也很为难。
她的失忆,是意外之外的意外,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虽然他个人认为失忆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但没有人不在意自己的过去,不管是顺利的还是坎坷的,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
她是谁,她的父母是谁,她原来是个怎样的人,她也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有些事情就算再不堪回首,但对于一个完全失去记忆的人来说,也都充满了好奇。
江子辰把粥端了进去,坐在‘床’边,看着刚刚还喊困的人,此时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房顶。
他坐到‘床’边,像是怕吓到她,叫她:“在想什么?”
江时语有些迟钝的将目光挪到他的身上,因为完全是陌生的,眼里还带着一些防备。
“没什么。”
“那先吃点东西好不好?吃过之后我有事情和你说。”
江时语眼神闪了闪,“什么事?”
江子辰举了举手里碗,“那你先把东西吃了。”
江时语慢慢的坐了起来,接过碗,先是吃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难吃。”
江子辰失笑,“我的厨艺是不太好,那你赶紧好起来,然后做给我吃好不好?”
江时语看了看他,没说话,不过还是低头把一碗粥全吃掉了,看来是真的饿了。
“你想对我说什么?”
直到现在,关于孩子的问题他还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暗暗措词一番,但怎么样都不太满意,结果还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怀孕了。”
“什……什么意思?”
江子辰指了指她的腹部,说道:“你这里有个小宝宝,已经两个月了。”
江时语皱眉,“我结婚了?”
“没有。”
“那孩子爸爸是谁?他人在哪里?为什么不在这里?”江时语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炸的有些懵。
她不知道在失忆之前,她对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态度,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个怎么样的男人,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突然,太难以接受了。
江子辰拉住她的手,拍了拍,说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好,你说。”江时语瞪大眼睛准备听着。
“孩子爸爸已经死了,上个月的事情。”
江时语呆呆的看着江子辰,半晌后没有反应,不是心痛,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去消化这个消息。
江子辰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十分担心,“小语,你不要伤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对这个人一点记忆都没有,不管以前怎么样,但现在我并不算太伤心。”
江子辰暗暗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吗?这个孩子,你留,还是不留?”
江时语的手搭上自己的小腹,明明还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感觉就变得不一样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下面有脉博的跳动。
消息来的太突然,一下子让她接受这么多的事情,可以想象她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
江子辰把托盘端了过来,起身说道:“这里的任何人都不会‘逼’你,我们都尊重你的意思,因为这是你的孩子,等你决定好了,哥哥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开始新的生活。”
江子辰从卧室里出来,乔一阳马上就迎了过来,焦急地问道:“怎么样?她怎么说?”
“没怎么说,她也需要时间考虑,我们都不要‘逼’她了,随她吧。”
乔一阳点头,又重新从了回去。
江子辰把东西送到厨房,出来便说道:“小语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你们两个都回去好好休息吧,尤其是宋教授,你也跟着折腾到现在,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是还要工作呢嘛。”
宋一柳摇头,“我放心不下小语,我已经跟学校和医院请了假,这两天就暂时在这里吧,小语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帮得上忙,更何况你现在也不方便再‘露’面,有什么事还是我来做吧。”
“是啊,反正我现在也毕业了,还没有正式上班,也暂时停在这里吧,等情况真正稳定下来再说。”
江子辰想想,觉得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便也答应了下来。
“这里只有两间卧室,地方小,一阳你就住另外一间吧,我和宋医生就在客厅凑合一下。”
乔一阳也没有推却,谁让她现在是个孕‘妇’呢。
江时语的烧在几个人‘精’心的照顾下总算是退了下来,虽然之前经历了大雨和车祸,但好在现在情况看起来还算是乐观。
宋一柳的厨艺算是不错的,给大家做了晚饭,主要是照顾江时语和乔一阳的情况,虽不是至于有多丰盛,但也还算是营养。
单独盛了一份给江时语送了进去,乔一阳本想由她去送,但却被江子辰的一个眼神给拦了下来。
是啊,这个时候,宋教授应该有许多话要对她说吧?
的确,宋一柳是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从前就有许多话想说,但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说了。
她不再记得他,不再记得过去,不再记得他们之间的情份。
那么,心里的话又要怎么说出口呢?
“吃饭吧,‘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纵然宋一柳的内心有多么的纠结与无奈,但面对江时语的时候还是一派从容自然,温柔如从前。
他的温柔让江时语有些不太好意思,据说这是她的教授,也算是师傅,再加上他这样温柔,就算是陌生人,也难免对他心生好感。
“谢谢你,宋教授,其实我可以出去和你们一起吃的,我现在感觉很好。”
“明天吧,你之前有撞到头,是轻微脑震‘荡’,保险起见还是要尽量多卧‘床’,不然而会容易引起头晕和各种不适症状的。”
“哦,好。”
宋一柳站在原地,看着她低头吃饭,江时语可能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抬头问道:“宋教授,你有事?”
宋一柳动了动嘴‘唇’,既然她问了,那他只能从善如流,“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事,我只是想说,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愿意照顾你。”
这……
算是表白吗?
江时语看着他坚定而炽热的眼神,有些慌‘乱’,又有些羞涩。
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回应他这番话,但内心却是感动的。
宋一柳将她的情绪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就算现在说这些也不会得到什么回应或是结果,但他知道,这应该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想抓住,因为太爱她。
“小语,这样的话我从前也说过的,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就再说一次,我爱你。”
江时语手中的筷子直接就掉到了地上,她慌‘乱’的想要去捡,却被宋一柳抓住了手,“别捡了,一会儿去给换一双。”
江时语愣愣的看着两个人的手,然后默默的把手‘抽’了回来。
“宋教授,从前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有一件事却是清楚明白的,我怀孕了。”
“我知道,我也不在意。”
江时语抿了抿下‘唇’,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宋教授,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回应,这对你也不公平。”
宋一柳极力的掩饰住心底的失落,无所谓的笑笑,说道:“我知道,也不急,多长时间我都能等,你表哥说想带你去国外生活,那就等你在那边稳定下来,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时候再给我答案,好不好?”
江时语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你这么好,一定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你的。”
这样的安慰实在是有些幼稚,宋一柳笑笑,说道:“她们,都不及你好。”
失忆,就是忘掉之前的一切,开心的,伤心的,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什么都是新的。
江时语失忆了,却没有那么美好。
她现在面临着一个重要的决定。
那就是关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
不留?
她舍不得。
留?
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不能给他一个健全的家庭和健全的父母之爱,这样对孩子来说是不是不够负责任?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很能体会那样的苦处。
一个孩子,如果没有一个正常且健全的家庭,将要面临怎么样的一种生活。
但是,这是她的孩子,不管他的爸爸是谁,不管别人将来怎么看他,这都是她的骨‘肉’,可以肯定的,她会给他很好的生活,很多很多的爱。
到底留,还是不留?
在纠结了许久之后,仍旧没有一个答案。
然而,给她答案却是乔一阳。
乔一阳看着她的肚子突然就笑了起来,江时语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我呀,在笑咱们两个,不愧是最好的朋友,连孕期都这么近,我的也才不到三个月,你这里是两个月,差不多可以一起生。”
江时语瞪大眼睛,“你也怀孕了?”
“嗯,你忘记了嘛。”乔一阳并没有说太多别的事情,怕她一再问起难免会圆不住谎,便问道:“你决定好了吗?”
江时语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信心。”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江时语瞪大眼睛,等着她的答案。
“我完全不知道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是圆是扁是高是矮是老是少,我通通都不知道,但我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好多人也问过我这个问题。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我个人体质问题,如果这一胎不留下,以后我有可能再也不能生小孩了,所以我必须要留下他。但是从做决定到现在,我的心态一点一点的改变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感觉,虽然他现在在我们的身体里还没有成形,但是我们能够感觉到他。”
江时语傻傻的点头,继续听她说。
“‘不生儿,不知父母恩’,不做母亲,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情感,他是我的孩子,不管从前如何,不管以后如何,他身上的血‘肉’是我给的,他会是我们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人,我们怎么舍得放弃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呢,是不是?”
江时语又傻傻的点头,也许是乔一阳说的太过‘激’情澎湃,也许是她体内的那种情感真的被‘激’发了出来,此时她似乎是感同深受。
乔一阳看着她傻愣愣的样子不禁失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傻的时候呢?我只是说说我的个人见解,当然,主要也是看不惯你这么纠结,留与不留,最后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因为这是你的孩子,你的人生,我们想参与,但不想左右。”
“我知道。”江时语冲乔一阳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也不再纠结,这个孩子我会留下来。”
“那我们也就放心了,你好好养身体,等将来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然后我们就给他们订娃娃亲好不好?”
江时语笑米米的点头。
乔一阳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失忆对她来说也许真的是件好事,自从她跟了沈千城以后,她什么时候这样的笑过?
那么干净,那么美好,眼里找不到一点忧伤。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么她一定会幸福的。
在江时语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个男人都没有觉得意外,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江子辰说道:“既然这样决定了,她现在身体也还可以,那我就安排离开这里。”
江时语正巧推‘门’出来,也听到了这句话,问道:“为什么要去国外?呆在这里不好吗?”
江子辰看了宋一柳一眼,然后说道:“不是不好,是因为国外的环境好,思想也比较开通,将来孩子也能少面对一些流言蜚语,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的工作也在那边,所以必须要过去。”
“我可以留在这里。”
“不行。”江子辰想都不想的拒绝,说道:“你得跟着我,不然我不放心。”
江时语呶了呶嘴,像个小孩子一样,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终究也没说什么。
不过乔一阳倒是说了话,“她现在孕期才两个月,胎儿还不算稳定,不建议做飞机。”
“那要到什么时候?”
“四到六个月的时候吧,差不多可以。”
江子辰皱眉,“不能在这里久留的,那怎么办?”
宋一柳现在知道事情真相,虽然舍不得江时语离开,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更加的不希望她再一次的被沈千城找到。
于是,建议道:“不如坐高铁先去别的城市住两个月吧,杭州环境不错。”
江子辰眼睛一亮,“杭州不错,我早就想去西湖看看了。”
然后又看向乔一阳,问道:“坐高铁总没有事吧?五个小时而已,也快的。”
乔一阳虽然不太赞同,却还是点了头,毕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待在杭州也总比在沈千城的眼皮子底下安全。
“怎么样?小语,我们在西湖边上找个房子,到时候可以每天逛西湖。”
江时语点头,问道:“什么时候走?”
“既然决定了,那就明天吧。”
这边描绘着未来生活的美好蓝图,可是这一边的沈千城却过着索然无味的生活。
沈千城,还是那个沈千城。
即便是离开了江时语,他也还是沈千城。
只是现在的沈千城,又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沈千城了,他变得更加冰冷,更加无情,更加让人畏惧。
公司里,帮派内外,云山上下,没有人不是夹着尾巴过日子。
沈千城的变化大家都感觉得出来,但是除了云山的几个人之外,再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敢去胡‘乱’猜测。
就在大家以为在那天派对之后,宁小凡会取代江时语的地位入主云山。
然而,并没有。
江时语走了,宁小凡却还是宁小凡,没有任何改变。
就连那天他说过的要娶好的话,也再没有提起过。
宁小凡知道,那不过是他为了气江时语而说的气话而已,只是当心情是‘激’动的,现在想来,自己也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
不仅如此,自从那天以后,宁小凡就再也没有进过云山的大‘门’,沈千城也再没有来过她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什么,是他的情人吗?
不是,他们仅有的最亲密的接触就是上一次,他亲‘吻’她,拥抱她,却口口声声叫的都是‘小语’。
也许,没有人会相信,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还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可笑吗?
可笑,可笑到有时候想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依然一个人住在这寸土寸金的高级公寓里,享受着许多‘女’人享受不到的奢华生活,但是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寂寞。
在这个城市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她每天最期盼的事情就是去上班,因为去了公司就能见到沈千城,哪怕只要进去给他递一杯咖啡,看他一眼,她浮躁的心就能迅速的安定下来。
是啊,掳获沈千城的心,成了她现在唯一的动力。
然而,她并不清楚,从她整成这样一张脸的那天起,就意味着不可能得到沈千城的心。
有一种男人,看似风流,此生却只付出一次真心,一生只爱一个人。
沈千城就是这样的男人。
他早已把心都给了江时语,又怎么可能再给第二人?
即便是江时语已经不在,那又如何?
只是,这样专情且长情的沈千城,没有人了解。
又是一个早上,楼净早早的就过来,刚进‘门’不久,就看到沈千城一身黑‘色’系的下来,连衬衫都是黑‘色’。
“九爷。”
“嗯,不用带你,你和我一起出‘门’吧。”
“是。”
上了车,楼净问道:“九爷,咱们去哪儿?”
“墓园,今天是她的头期。”
楼净微微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绷得紧紧的。
这样的九爷让人心疼。
只是在路上,沈千城又让他停车,楼净又随着他进了一家‘花’店。
‘花’店地方不大,两个男人站在中间略显得有些拥挤。
店员客气地问道:“两位先生,要选什么样的‘花’?”
沈千城环视一周,许久之后开口,轻声说道:“楼净,我竟然连她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
楼净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沉默下来。
店员却并不清楚情况,热情的问道:“那请问先生,是要送给什么人呢?”
沈千城看了看她,然后说道:“爱人。”
-本章完结-
&bp;&bp;&bp;&bp;爱人。
看似简单的两个字,由沈千城的嘴里说出来却如有千金重。
从前是情人,现在是爱人。
爱人,就是不管生与死,都视对方为今生的唯一。
他爱她,所以视她为爱人。
许多人都以为妻子就是爱人,但却并非如此。
没有爱,又怎么能称之为爱人?
店员小姐指了指地方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说道:“如果送爱人,那红玫瑰就再合适不过了。”
“那就它吧。”
“那您要多少朵?”
“一朵。”
店员小姐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礼貌说道:“好的,我要给您包起来吗?”
“嗯。”
收了钱,店员小姐看着这两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上了一辆黑‘色’豪车,若是别人,她可能会觉得只买一朵‘花’送给爱人有些太过小气,但是事情放到这个男人身上,却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一朵,代表一生一世的爱。
想来,他更看重的是这一朵‘花’后面代表的意义吧?
红玫瑰在这种地方很是显眼,沈千城蹲下来,把‘花’放在墓前,然后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
明明还是那个冷漠孤傲的人,只是看着背影,怎么都觉得透着一股子悲凉。
沈千城‘摸’着那冰冷的墓碑,‘摸’着那张照片,心里空的让他觉得恐慌。
他现在有一种冲动,恨不得这座碑打碎,把这个石板给砸开,想把她的骨灰拿出来抱在怀里。
思念,是一种毒,让人为之疯狂。
他想她。
想抱她。
想亲‘吻’她。
想占友她。
想像从前一样,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发呆,看着她撒娇。
他迫切的想要感受她的气息和温度,只有这两样才能平息他体内的这种蠢蠢‘欲’动的疯狂念头。
然而,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再有。
从前,他从来不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断的伤害她。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克制了。
“我总不相信她已经死了,我总觉得她还活着,在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活的好好的。”
自从江时语死了之后,楼净不只看过一次这样的九爷,脆弱的让人心疼。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江时语的离开对他来说是刻骨的伤,并非言词就能够安慰他。
“九爷,江小姐如果还在,也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么伤心。”
楼净的话让沈千城笑了出来,缓缓起身,说道:“她又怎么会在乎呢?她应该恨不得我不得好死吧?”
这样的笑,在楼净看来却比哭还让人难过。
“也许说这些都有些晚了,但我觉得,江小姐对九爷并非无情。”
沈千城看着他,神情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激’动。“真的?”
“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情或者无情,从他看对方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楼净随着他往回走,却依然说道,“其实,江小姐留在云山,看似是您在‘逼’迫她,但想一想,如果她不想留在这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沈千城的脚步慢了下来,直到在一处平台上停了下来,“所以说呢?”
“所以说,江小姐留在云山,一半是被迫,一半是自愿,而一个‘女’人自愿留在一个男人身边,除了喜欢,还会是什么呢?”
沈千城的嘴有慢慢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因为楼净的话,因为她的那个自愿。
但是弧度刚起却又落了回来。
他自己虽是也有所察觉,觉得她对自己并非无情,可是从别人那里听说却又是另外一心情。
当自己的某些想法被认证,真相一点一点的浮出水面,他高兴,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失落。
人已经不在了,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就算他现在想要挽回都已经没有机会了。
“已经晚了,去公司吧。”
“好。”
因为去了墓地,所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近午,宋小凡以为他今天不会来了,没想到却还是看到了他,心里不免有些高兴。
再爱又何人?人已经死了,就算他再在乎又怎么样?还是一样要来公司?一样要继续生活?
宁小凡在这一刻突然就想通了。
日子那么长,她又何必去跟一个死人争什么呢?
既然人已经死了,就算把他的心带走了,可人总归还留在这里,不是吗?
宁小凡把整理好的资料拿了进去,“沈总,这是您昨天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放在这儿吧。”
宁小凡将资料放下,然后说道:“千城,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一点‘私’事。”
沈千城终于将目光移了过来,“什么事?”
“我知道江小姐的离开让你很伤心,如果你觉得我碍眼,那我就离开这里,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宁小凡态度诚恳,言词恳切,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样子。
“不必,你想太多了。”
宁小凡心中一喜,有些羞涩地问道:“我最近有在学做菜,你晚上要不要过来尝尝?”
沈千城并没有多少耐心去应对她,不过还是说道:“今晚不行,晚天吧。”
“好,那我先提前准备着,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了。”
宁小凡出去,沈千城转动椅子,看着窗外出神。
他不喜欢宁小凡,但是他却没有拒绝她。
为什么呢?
还是因为这一张脸,鲜活的,和江时语一模一样的脸。
也许这就叫做‘睹物思人’,但是他太需要这样来一解相思之苦了。
今天晚上,沈千城又去了江时语的家里,因为是头期,他希望能在她的家里过。
不知道她晚上的时候会不会回来,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有再让她回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回到这里来。
所以他到这里,就算她不想看到他,但他还是来了。
睡着她的‘床’,枕着她枕过的枕头,盖着她用过的被子,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就好像她还在他的身边一样。
只是午夜梦回,感觉到怀里空空如也,心也揪着疼了起来。
沈千城觉得,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不该这样懦弱,不该这样无能,不该被这样的情感牵着鼻子走。
但是他又bt的喜欢这样心痛的感觉,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深刻的记着这样的感觉,才能更加深刻的感受着对她的爱。
然而,不管午夜如何的磨人,白日里,他依然要做回那个无坚不摧的九爷。
宁小凡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早早的就开始准备,用心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下班以后,宁小凡是跟着沈千城一起走的。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这个小情人已经失宠的时候,又再次出现这样的情景,公司里的人们心里也都有了数。
宁小凡最近的确是有在练厨艺,虽然会做的不多,但是也总算是学会了几道拿手的菜。
进了家‘门’,宁小凡换好衣服就开始动手。
这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沈千城只要动动眼珠子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像,的确是很像。
不管是样貌,还是身材,都很像。
他看着宁小凡的背影,就想到了从前。
以前,江时语也会下厨,虽然不会去炒什么菜,但是煲的汤很不错。
那个时候还给他煮馄饨当宵夜,还有一夜两个人半夜饿了,就偷偷的下来煮面吃。
那个时候……
应该是两个人最甜蜜的时候吧?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心里没有仇恨,只想好好的宠她,爱她,怎么宠都觉得不够,甚至想分分秒秒的和她在一起,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一直这样看着。
她煮东西的时候,他从身后抱住她,然后咬她的耳朵,逗着她笑。
宁小凡在洗菜,没有想到会突然被他拥在在怀里。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么亲昵的举动,真的是沈千城做出来的吗?
宁小凡深深的吸气,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是僵硬的,她想要努力的让自己变的自然一些,刚刚想要缓一口气,就感觉到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脖了上。
冰冷,却又湿润。
然后,这样的‘吻’并没有停留太久,慢慢的移到了耳垂。
宁小凡身子轻轻一颤,嘤‘吟’道:“千城……”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如梦初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的退开。
他的动作让宁小凡愣了一下,微微转身,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沈千城却并不打算给她什么解释,只说了一句‘做饭吧’便进了书房。
水声哗哗,冲着蔬菜,也像是在无情的冲刷着宁小凡的心。
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她知道,刚刚,他又再一次的把她当成了江时语。
宁小凡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转身继续做菜,只是手上的力度却重了许多,有些蔬菜被她‘揉’得烂掉了。
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也心甘情愿的留在沈千城的身边,尽管只是一个替身的角‘色’。
可是心里再明白,也没有办法去抑止来自心底的一次次的失望,和越来越浓的恨意。
恨谁呢?
不是恨沈千城,也不是恨自己,而是恨那个已经死去了的江时语。
就算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却还是让她恨的牙痒痒。
这一顿饭,费了宁小凡许多的心思,最后还是没能留住沈千城。
宁小凡看着那一桌没有动过几口的饭菜,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可是能怎么办呢?
谁让她爱上的是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男人呢?当初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她不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了吗?
那个时候什么都没管就无法自拔的陷了进去,如今遭受这些又怨得了谁呢?
只能是怨命运‘弄’人吧?
还是那句话,她现在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只要他的身边不再出现别的‘女’人,那么她就还是有机会的。
北京这边是一片愁云,相反江时语那边的气氛却是不同的。
江时语失忆,对一切还处到‘迷’茫状态,江子辰说什么便是什么。
因为怀孕的关系而不能坐飞机,他们也只能暂时先绕到别的城市是暂住一段时间,等到她情况稳定一些移居国外。
虽说是要出远‘门’,但两个人身上除了江子辰背的一个包包,再无其他的东西。
反正有钱就是任‘性’,到了地方就缺什么买什么嘛。
江子辰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这个妹妹,行李什么的谁有时间去管它?
只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不管什么时候,离别总是赚人眼泪的。
乔一阳拉着江时语的手哭的唏哩哗啦,把江时语哭的也是眼圈泛红。
宋一柳则和江子辰站在一边,看着江时语,目光专注。
江子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到了国外稳定下来以后,要尽早通知我。”
江子辰痞笑道:“放心吧,保证第一个通知你。”
宋一柳也笑的诚恳,“谢谢。”
江子辰轻叹一声,“其实,如果小语能和你在一起也‘挺’好的,我知道他是真的爱她。”
宋一柳笑容中已是带了几分苦涩,“有时候,不是光有爱就可以的。”
“那还要有什么?”
宋一柳微微摇头,“缘分吧?”
“没有到最后,你又怎么能知道你们两个没有缘分呢?别气馁啊。”
宋一柳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安慰,不禁失笑,“还没有气馁。”
另一边的乔一阳还没有哭完,‘抽’‘抽’咽咽的抹着眼泪说道:“小语,到了那边要常常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江时语点头,“你放心,我会的。”
“唉,我有时间就会去看你,还有,你别忘了我们两个订的娃娃亲啊。”
江时语笑的眉眼弯弯,说道:“好。”
宋一柳突然想到一件事,只好打断了还在热聊的两位。
“一直忘了说一件事,你们要订娃娃订,可是要先搞清楚了,小语怀的可是双胞胎。”
“什么?”
这一下,三个人全部都被惊到。
江时语瞪大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讷讷的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两个……?”
乔一阳却是高兴的不行,说道:“真好,小语,你这一下子就得了两个,真了不起啊。”
江时语有些腼腆的笑笑,却是一直甜到心底的。
不过宋一柳却严肃地说道:“怀双胞胎的风险会更大一些,所以你要更加注意。”
乔一阳也停止了玩笑,正经地说道:“宋教授说的对,你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马上去医院,‘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吃,不管嘴多馋也不要吃,懂了吗?”
“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你反反复复‘交’待我多少次了?再说,我也和你一样是学这个的,我只是忘了人,但是这些知识我还是记得的。”
“你还不耐烦了?小没良心的,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江子辰看了看时间,已经开始检票了,便说道:“行了,我们进去了,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江时语也笑着跟他们挥手,然后随着江子辰步入人群。
看着他们消失在检票口,乔一阳的眼泪又落了下来,然后无限感慨地说道:“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还没有结局。”
乔一阳抬头,疑‘惑’的看他。
宋一柳笑笑,“现在只是开始,不是结局。”
于是,乔一阳也跟着笑了起来,“宋教授,加油。”
从北京到杭州,将近六个小时的高铁路程,对于现在的江时语来说并不算太大的负担。
杭州和北京是两个风情的城市。
一个有着帝都的沉稳与大气。
一个有着江南的温婉与灵秀。
有钱在手,想要找到好的安身之所并不难。
如他们所愿的,在西湖边上找到了一套三居室装修完好的房子,小区环境不错,最主要的是从客厅的窗子往外看,正好能远眺到西湖的风光。
只是这个季节,这里的温度要比北京要高上一些,开空调对江时语的身体不好,还好他们这是高层,开着窗子也会凉爽许多。
“小语,未来两个月我们就住在这里了,怎么样?”
江小姐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说道:“风景‘挺’好的。”
“你喜欢就好,你饿没饿?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不想出去。”
坐了大半天的车,现在天也快黑下来了,她不太想动了。
“那叫外卖吧,吃完之后我先去附近的超市买点日用品。”
“好。”
晚上的外卖叫了不少,江时语看着满桌子的菜,问道:“要这么多干嘛?”
江时语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现在等于三个人在吃,当然要多吃一点了。”
江时语有些无语,不知道他到底不靠谱到什么地步。
“一阳不是说了吗?我现在要少食多餐,你一下子给我吃这么多,我哪吃得下?”
江子辰看着一桌子菜,有些无语,随即又说道:“那你能吃多少吃多少,一会儿我再去买点其他的,晚上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做夜宵,你想吃什么吗?”
江时语想了一下,然后纠结的摇头,“没有什么太想吃的,你会做什么就买什么吧。”
“那就水饺吧,我就做这个拿手。”
也许是折腾了一天,江时语吃完之后就有些犯困,洗了澡之后早早的就去休息。
江子辰却是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好奇,简单的收拾了桌子之后就出‘门’。
他们小区的周边设施还是不错的,小区外面有小便利店,不远的地方也能找到大型购物超市。
虽然很想趁着这美丽的夜‘色’去逛一逛闻名已久的西湖,但想想还是做罢,现在照顾江时语这个孕‘妇’才是正经,想玩以后还多的是时间。
江子辰要买的东西实在是不少,不仅是要买吃的,还要买两个人要用的生活用品,他自己买东西从来都是随手抓的,可是给江时语挑睡衣之类有东西的时候,还是用了心思。
所以等到江时语看到那一堆粉红‘色’的东西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粉红的睡衣,粉红的拖鞋,连牙刷都是粉红‘色’……
“表哥,你这真是把我当公主了?”
“你就是我的公主啊,怎么?不喜欢?”
‘你就是我的公主’这样的话,江子辰说的理由当然,让江时语的心不由得暖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
“没有,我很喜欢,谢谢。”
江子辰扶着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说道:“小语,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没有关系,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哥哥,你是咱们家的公主,这就行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肚子里的两个小宝贝儿,然后平平安安的把他们生下来,知道吗?”
“我知道。”
江子辰把她拥入怀里,“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安,不用怕,不要怕,哥哥就是你今后的依靠,没有敢再欺负你。”
江子辰说的对,江时语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但她的内心深处的确是惶恐不安的。
因为对未来的不可预知。
因为对从前的完全无力。
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的,她完全找不到方向。
就算是肚子里的宝宝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和对未来的期许,但是仍旧是不够的。
她不想一直依靠别人生活,表哥对她再好,她也不能依赖他一辈子。
“表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江子辰身子一僵,极不自然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时语推开他,说道:“其实从你们告诉我我失忆到现在,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们都是真心的对我好,但是你们都在刻意的回避着我的过去,只要我稍稍的提起,你们就会转移话题。”
江子辰眼球子不安的动了动,然后依然逞强地否认,“怎么会,你想太多了。”
“你看着我。”
江子辰觉得失忆之前的那个江时语似乎又回来了,却还是听话的看过去,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是失忆了,但是我不傻,这几天我一直保持沉默,但所有的事情我心里其实都是有数的。”江时语抿了抿嘴‘唇’,问道:“其实你所说的‘孩子的爸爸已经死了’其实是骗我的吧?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你……”
江时语却也不给他任何辩白的机会,继续问道:“还有,我发现我的右‘腿’上有一大片的疤痕,是怎么来的?还有,为什么好好的国内不呆,我们非要跑到国外去?”
江子辰喝了口水,吐了口污气,无奈地问:“你真想知道?”
“你说呢?”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江时语端坐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江子辰看了看她,然后歪靠在沙发上,说道:“关于孩子的爸爸,那件事的确是我骗了你,事实上你孩子的爸爸是个渣男,是你大学时期‘交’的男朋友,为了一个出国的名额而去追了另外一个能帮得上他的‘女’人,跟你分了手。”
江子辰又喝了口水,说道:“我没有跟你说实话,也是怕你伤心,与其让你知道孩子的爸爸是个渣男,不如直接说他死了。”
江子辰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看见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心里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
现在的江时语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如果她再不相信怎么办?
但是,其实他也觉得,这一次,江时语会相信他的话,毕竟这一次的理由编的也不算离谱。
美‘女’配渣男,电视上天天都在上演的戏码,没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江时语也的确是相信了,因为她不会想到,江子辰会骗她第二次。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江时语指了指自己的‘腿’,问道:“我‘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看着时间并不太久。”
江子辰暗暗松了口气,说道:“你‘腿’上的伤,是上次在家里煲汤的时候没端好,都洒在‘腿’上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那些水泡都破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再继续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非要带你出国?”
“嗯,在国内不好吗?”
江子辰轻叹一声,说道:“这一次是我的‘私’心,既然你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我就想带你去一个新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我也没有骗你,过去那边也是因为我的工作在那里,虽然国内有宋教授和乔一阳在,但是他们都很忙,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的身上,我会担心,你懂吗?”
江时语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样子,用亲情来说服她,她必输无疑。
“我怕我和宝宝都适应不了国外的生活,而且我在这里是学医的,可以继续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但是到了国外就不一样了,我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还不简单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前我听你说过,你妈妈是学跳舞的,你的舞跳的也很好,那你就继续去学啊,或者说可以开一家小店,做个老板也不错。”
江时语低头不语,江子辰坐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希望你以后的人生也是‘精’彩的,可以做你喜欢的事,当然,如果你想继续学医,那就再去学,你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意大利,怎么样?”
江时语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江子辰知道她这是答应了,于是笑了笑,说:“那里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希望吧。”
江时语明白,有些事情终究不有强求。
既然不能强求,那就只能顺其自然。
其实她并不是太在意去哪里,她只是想知道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而已。
因为对她来说,她不想连这种事情都‘蒙’在鼓里。
既然现在知道了,那么她就可以对她的宝宝们说,他们的父亲很不幸的在一场车祸中去逝了。
有时候,比起真相,人们更愿意相信善意的谎言。
-本章完结-
&bp;&bp;&bp;&bp;毁灭之后既是重生。
对于江时语来说,不管从前如何,如今她便要抛弃过往,开始新的生活。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江时语的死对沈千城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也可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开始的时候,他痛苦,但能全然的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从接受,慢慢的变的不再能接受她的离开。
都说思念会随着时光的流转越来越淡。
但是这样的话在沈千城的身上却并不适用。
岁月绵长,思念沉重。
从古至今,就有许多名言是来告诫世人要懂得珍惜。
有些人一旦错失了,必将悔恨一生,而那个人,也将成为他此生记忆中再不可磨灭的人。
沈千城越来越不喜欢夜晚,那么空调而寂寥。
他觉得整个‘胸’腔都是空的。
他觉得脑袋里装的全是江时语的影子,越是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她,却越是控制不住的要去想她。
然而,越是想她,心就痛。
这样周而复始,恶‘性’循环,让沈千城备受折磨。
沈千城被折磨的烦躁不堪,他开始负气的怨恨,怨恨自己的无能,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受江时语的摆制,为什么自己总是失控的想起她。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他应该是想爱谁就爱谁,想喜欢谁就喜欢谁的。
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江时语,就把自己变得这么不堪?
因为爱而不得。
所以沈千城从所谓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却走入了另一个歧途。
他的身边开始出现其他的‘女’人,有千金名媛,也有明星超模,从小家碧‘玉’到清纯无敌的大学生,一次一个样。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直在他身边没有换过的,只有宁小凡一个。
宁小凡看着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没有太多的生气,相反却松了一口气。
他肯重新回到从前的生活,这说明江时语的死带给他的苦痛已经过去了,也说明他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了。
那么,不管他身边的是谁,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反正她知道的,不过是逢场做戏罢了。
即便虽然如此,有些时候她也觉得是有些难堪的。
做为沈千城的情人,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与他有过更为亲密的举动。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连他那些逢场做戏的‘女’人都不如,起码,他愿意给那些人的,却不愿意给自己。
她甚至不知道沈千城对她抱着是怎样的一种态度。
是单纯的情人吗?
还是说,她依然是江时语的替代品?
宁小凡正走神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个‘女’人姿态妖娆的走了过来。
她认得这个‘女’人的,是现在国内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明星。
然而,这位‘女’星姿态高昂,无视了所有目光,直接就奔着总裁办公室去了。
宁小凡压下心底的愤怒和厌恶,微笑的阻拦,“抱歉,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那‘女’星眨了眨眼睛,“你不认得我?”
还未等宁小凡说话,她又笑道:“你们沈总说了,我可以随时过来找他,哦,对了,我渴了,麻烦你给我一杯橙汁,谢谢。”
新人,旧人,狭路相逢。
新人完胜。
宁小凡眼看着那个‘女’明星大大方方的推‘门’进去,在‘门’关上之前似乎还能听到这个‘女’人那娇嗔的声音。
宁小凡掩饰厌恶苦笑一下,然后转身去给人家倒橙汁,顺便又给沈千城泡了一杯咖啡。
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那声低沉的‘请进’之后才推‘门’进去。
入眼的是那‘女’星正腻在沈千城的身边说笑,哪里还有屏幕上那清纯的样子?
“沈总,您的咖啡,还有这位小姐要的橙汁。”
宁小凡刚把东西放下,就听到这个‘女’人说道:“千城,你的这位秘书姿‘色’可真不一般啊。”
宁小凡抬头,正好对上这个‘女’人如刀般锋利的眼神。
沈千城轻笑一声,“秘书是‘门’面工作,要求的不仅仅是能力,也要赏心悦目才行。不过比起你来还差了一点点。”
宁小凡悄悄的退了出去,沈千城的话却像是一根银针,密密麻麻的扎在她的心头。
其实,在同时拥有秘书和情人两个身份的宁小凡,能把每一个角‘色’扮演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相当不容易的了。
工作并不是特别的出‘色’,但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差错。
至于作为一个情人,乖巧,听话,懂得讨他的欢心,又不吵不闹,这样的情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厌烦。
宁小凡努力的让自己各方面都做到最好,只是为了他能够多看自己一眼而已。
然而,并没有。
几天之后,那个‘女’星再度来访,这一次宁小凡也学乖了,没有再拦着,而是直接去倒了橙汁准备送过去。
只是,这一次却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宁小凡把东西放到桌上的时候,披散的头发垂落下来,许是发丝扫到了杯子,那位‘女’星便不依不饶起来。
宁小凡自从上班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平时公司里的人对她和沈千城的关系都心里明镜一样,更是没有人敢给她脸‘色’看,如今这位‘女’星似乎是被娇纵惯了,也许她是真的有些瞧不上宁小凡,便抓住这件事不放。
“陈小姐,要不这样吧,我再去给您重新换一杯过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给谁看?”陈姓‘女’星晃着沈千城的手臂撒娇,“千城,你看你的秘书,她这是什么态度?”
沈千城挑着眼角问她:“她说给你换一杯你不干,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让她给我道歉。”
宁小凡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如果真的是她做的也就罢了,明明是这个‘女’人故意找茬,凭什么让她道歉?
一时之下,宁小凡的火气也燃了上来。
“道歉?明明是你无理取闹,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宁小凡觉得自己可以忍受沈千城的身边有别的‘女’人,但是她不允许这些‘女’人欺凌到她的头上来,就算是沈千城也不能要求她这样做。
然而,这样的宁小凡倒是让沈千城刮目相看了,这一张脸啊,生起气来的时候居然和江时语那么像。
“你这是什么态度?敢跟我叫板是吗?”某‘女’星被宁小凡的态度刺‘激’的更加愤怒了,“我就问你,道不道歉。”
“不道。”宁小凡腰杆‘挺’的很直,与她对视的眼神也异常的坚定。
结果,话音刚落,某‘女’星便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声音很响,宁小凡的脸也被扇的撇到了一边。
一巴掌,让空气瞬间凝结。
宁小凡捂着发疼的脸颊,缓缓抬起头来,眼里铺上了一层薄雾,狠狠的瞪着这个‘女’人。
正当这个‘女’人得意万分的时候,便听到沈千城说道:“道歉。”
宁小凡也不敢置信的看了过来,两个人都以为他是让宁小凡向另外一个道歉,结果看到沈千城一直在看着那位‘女’星。
‘女’星刚刚还得意的脸此时也沉了下来,指着宁小凡问道:“你让我向她道歉?”
沈千城什么都没说,但眼里却是勿庸置疑的目光。
“为什么?”
沈千城姿态慵懒地说道:“她是我的人,你没权利动她,道歉。”
那‘女’星一直被众星拱月的待着,什么时候干过给这种小人物道歉的事情?
“那我要是不道歉呢?”
“那你明天就能从这个圈子里消失。”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但是她知道,他能办得到。
‘女’星抿了抿嘴,比起向这个‘女’人低头道歉,自己的前途才更要紧,于是也只好忍了下来,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便含泪逃了出去。
宁小凡红肿着一张脸,眼睛有些呆滞,仿佛还在梦中一般。
而此时,远在杭州的江时语正被江子辰拉着逛商场买衣服,只是在经过大常的大屏幕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电视里的那个男人身姿伟岸,俊朗‘迷’人。
江时语不认识他,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还带着一点点的莫名的恐惧。
“子辰,这个男人,我认识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子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江时语看到他的样子,问道:“我认识他,是不是?”
江子辰也算是反应极快的,稳定了情绪后,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江时语摇摇头,再抬头,屏幕上已经没了那个人的身影。
但,只是那一眼,她就有那么强烈的感觉,虽然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但是那熟悉感,那恐惧感,甚至是心尖上的刺痛,都不是假的。
她觉得,她是认识这个人的,不然她又怎么会对一个人生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来呢?
“只是感觉而已。”
江子辰的心开始慢的往下沉,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害怕江时语再看出点什么来。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放松一些,扒了扒她的头发,说道:“你想太多了吧?是不是因为人家长的太帅了,所以把你‘迷’住了?”
江时语歪头看着他,也跟着笑了笑,“也许吧,反正比你帅。”
江子辰被噎了一下,“你还是我妹妹吗?有你这么嫌弃自己哥哥的吗?”
江时语被他的样子逗的笑了起来,挽起他的胳膊,说道:“走吧,你不是说还要买吗?那就别愣着了。”
两个人买完东西直接就在外面吃了饭,回去之后江时语洗了澡后就早早的休息了。
反倒是江子辰,本来就是个夜猫子,这个时间肯定是睡不着的。
因为白天的事情,他心里更是烦躁又担心,想‘抽’支烟缓解一下,一想到家里还有个孕‘妇’,便只好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不能不把今天的这件事情当做一个警戒,虽然江时语没有再多问,但依江子辰对她的了解,她心里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也就是说,他说的那一套说词,她未必是全信的。
但更让江子辰感到不安的是,她失忆之时,对他们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只看了沈千城一眼就这样了,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她爱他爱的太深了?
还是说明他之前伤她伤的太深?
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江子辰此时都不想她再恢复记忆,起码他觉得,从前的那些事情再想起来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起码,他觉得,江时语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但不能是伤害过她的那个沈千城。
他不知道江时语今天的状况是属于什么行为,是单纯的是一种感觉?还是说她已渐渐的快要想起来了?
他起身去她的房间里看了一下,她已经睡着了,帮她搭了被子之后江子辰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打了电话给宋一柳。
宋一柳听了这样的状况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说道:“未必是她要恢复记忆的征兆,像她这样的状况,是没有办法去判断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的,只能说,这个人在从前的生活对她来说很重要。”
江子辰听到他这么说,有些后悔给他打这个电话了,他明知道宋一柳对她的感情,还……
“我倒希望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你们在那边还适应吗?我过几天要去杭州出差,可以去看看你们吗?”
江子辰不知道他的出差是巧合还是他刻意而为之,但既然他有这份心,他自然也不好拒绝,“可以,你到了这边换个电话打给我吧,我们出去见面。”
“好。”
宁小凡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反转,没有想到沈千城会为了她而做出这样的事,这对她来说,一切就像是在梦中一般。
她不知道,沈千城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又想到了江时语。
想到了从前她挨巴掌的时候,也是红肿的一张小脸,也是这样的一种眼睛,让人心疼。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更不喜欢这种嚣张跋扈的‘女’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江时语以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凭借着他的宠爱为所‘欲’为。
不听话?
那就滚。
宁小凡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内情的,并且一厢情愿的以为沈千城是单纯的为了自己才做的这些事情。
她有些忐忑的看着沈千城,轻声问道:“没有关系吗?要不要我去把她追回来?”
“不用。”沈千城伸手招她过来。
宁小凡走到他身边,沈千城没有去碰她,只是仔细看了看她微肿的脸颊,问道:“疼吗?”
语气出乎意料的轻柔,让宁小凡的心软的一蹋糊涂,微微摇摇头,神情却是有些可怜的。
沈千城说道:“去医务室看看,然后先回去休息吧。”
宁小凡抿着嘴站着没动,眼睛却水汪汪的一直看着他,似乎还在等着什么。
沈千城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去吧,晚上我去看你。”
宁小凡这才笑了笑,“那我晚上等你来。”
“好。”
沈千城并没有食言,晚上去了宁小凡那里。
脸‘色’已经没有白天那以红了,却还是看得出来异样。
“脸好些了吗?”
“嗯,医生给我拿了‘药’,说一两天就会下去。”
“那就好,这两天先不要上班了,等完全消肿了再去吧。”
宁小凡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当时被打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但也很生气,但是后来我又很感动,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沈千城没有回应,静静的听着她继续说。
“我当时就想,如果能让你多看我一眼,能多关心我一下,我就算是受再多的苦也愿意。”
沈千城轻笑,“傻不傻?”
她抬头看着他,目光虔诚,“傻,但是我心甘心愿。”
沈千城在她的目光里又看到了属于江时语的东西,那份坚定,那份傻气,还有那些曾经被他忽略掉的深情。
沈千城伸手在她没有伤的脸颊上蹭了蹭,看着她,又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此时,他的眼神幽深,像一个吸盘,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宁小凡看得有些痴了,细细的感受着他的指尖落在她脸颊的温度。
“千城,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沈千城看着她,想顺应的说一个‘好’字,但是看着这张脸,却仍旧是没有说出来。
“我还有事。”
宁小凡不免有些失望,也不再掩饰她的失望,却还是乖巧地说道:“那好吧。”
回去的路上,沈千城一直在想,他可以允许身边有别的‘女’人,却为什么不能是宁小凡呢?
他一直没有想太明白。
也许,还是因数她的那张脸。
这张脸,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他曾经犯下的错。
这张脸,可以轻易把他掩藏下来的痛再无情的挖出来,让他不得不去面对最爱的人已经离开的事实。
更何况,当初她离开的那天晚上,宁小凡对她做了什么他心知肚明,他又怎么可能跟害过的她的人做那样的事?
江时语……
江时语……
她果然是他没有办法逃脱的魔咒。
他总想忘了她,可是越是想忘就越是忘不掉。
他在每一次的欢愉之后,都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空虚,直到后来,连这种事情也已经变得不再那么欢愉了。
他从前是从来不相信‘报应’的,现在却有些相信了。
如果不是报应,他又何以至此?
楼净的电话适时的打了过来,“什么事?”
“九爷,布尔家的人今天到了北京,应该是来认领江子辰的骨灰的。”
“既然人都死了,那就随他们去吧。”
楼净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是江俪亲自来的。”
沈千城眼神立刻就暗了下来,问道:“现在人在哪儿?”
“已经进了酒店,我派人在暗中的盯着。”
沈千城冷哼一声:“她还敢回来?”
楼净问道:“九爷,您有什么打算?”
“这么多年没见,当然要见上一面了,就是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沈千城单手托着腮,说道:“明天她应该就会去办手续,我们直接去那边等她,给她一个惊喜。”
“知道了,那明天早上我过来接您。”
“好。”
沈千城不知道现在对江俪抱着怎样的一种态度。
恨吗?
恨,杀母之仇,他没有办法不恨。
但是他接下来也要怎么样?继续报仇吗?
他却不再确定了。
如果是以前,那么他定然不会心慈手软,一命还一命,以前她害的他妈妈和还未出生的妹妹双双丧命,现在他不过是要了她儿子的一条命,总体说来还欠着一条呢。
可是他在设计江子辰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会把江时语的命也给搭进去。
如果他知道她会在那辆车上,这个仇,他宁愿不报。
江家的两条命已经还清了,而他,也赔上了一生之中最宝贵的人。
但即便是他不会再把江俪怎么样,他也要去跟她见上一面,看看这些年来,背负着两条人命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楼净到的十分早,干脆就在云山吃的早饭,今天依然是没有带保镖。
要说保镖,抛开沈千城自己的能力不说,楼净一个人也足以了。
沈千城坐在车上依然沉默,楼净透过后视镜瞄了两眼,还没等开口,沈千城便轻斥:“有话就说。”
楼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问道:“九爷,您打算对江俪对手吗?”
“我要是对她对手,你说小语会不会怪我?”
“会。”楼净这一次倒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她是江小姐的亲姨妈,如果江小姐知道她的姨妈和表哥都是……”
沈千城看着窗外,轻声呢喃,“是啊,她要是知道了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她一定不会原谅我,就连她的死,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虽然这是事实,但楼净还是忍不住宽慰,“九爷,江小姐的事是个意外,谁都不会想到她会上那辆车。”
但,不管怎么宽慰,这已经是事实,沈千城的心里也已经认定这是自己的错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到了地方,两个人在会客室等了没多久,终于等来了江俪。
沈千城站在窗边看到她下车。
二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美的惊人,岁月似乎特别眷恋她,在她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是让她更加优雅大气,就算是到了现在,也足够有让男人为之癫狂的本钱。
江俪走到大厅,便有人迎了过来,两个‘交’谈了两句,那人便把江俪带到了会客室的‘门’口。
江俪似乎隐隐探知了什么,便让保镖等在‘门’口,然后推‘门’进去。
沈千城站在窗前,一脸冷笑的跟她打招呼,“布尔夫人,二十多年没见,可还认得我?”
江俪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张口便叫出了他的名字,“千城,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了,没想到转眼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
“是啊,二十多年了,你居然还记得我,真是难得。”
江俪往前走了两步,眼中刚刚闪现的温柔笑意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让摄人的冷意,“沈千城,子辰的死,是你做是,是不是?”
沈千城挑了挑眉,却笑道:“杀人这种罪名我可不敢背,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应该去问警察才对,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俪转身坐到沙发上,轻叹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对当年你母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也一直以为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是不是?”
“难道不是?”
“不是。”江俪表情严肃,真视着他,眼神清明而坚定,“我一直想要跟你和你外公解释当年的事情,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那个时候我年轻也胆小,当时就逃到了国外,让这个误会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误会?你觉得这是误会?我是亲眼看到你把我母亲推下去的,我那个时候已经不小了,你还想拿‘误会’两个字来骗我吗?你知道当我母亲摔在我的脚边血流成河的时候,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说起过往,沈千城的眼神已经冰冷彻骨,而江俪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掏出绢帕擦了擦眼角,说道:“所以说造化‘弄’人,你当时所见并非事实,我可以说,我没有推过你母亲,而是在她不小滑倒的时候去伸手拉了她一下,结果还是……”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了?”
沈千城自然不会相信,他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么拙劣的借口?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二十多年来他的恨,他的怨,又都成了什么?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处心积虑的报仇,又算什么?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江时语的死,又成了什么?
他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他宁愿这不是一场误会,而是事实。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但不管怎么样,当年我‘插’足你父母的婚姻是我不对,如今我儿子已经没了,不管是不是你所为,也都是我的报应,只是可怜了我的外甥‘女’,她实在是无辜的。”
提起江时语,沈千城的情绪便再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像是心里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闸口一样,奔涌而出。
“她是无辜,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小语又怎么可能死掉?”
江俪看着他,淡淡地说:“你和小语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是小语的死却全都是你一手所为,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又何苦牵连到她的身上?她和她的母亲又何曾做过伤害过你和你家人的事?”
“若不是你被报仇两个字‘迷’了心智,你又何以会失去所爱之人?”江俪冷着脸站了起来,说道:“我儿子和外甥‘女’都已经没了,你若是还不解恨,就尽管来找我吧,我明天的飞机,会把他们两个的骨灰都带走。”
“我不会再找你,但小语的骨灰你是带不走了。”沈千城看着她,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到此结束,为了小语,我不会再找你报仇,但是小语的骨灰你带不走了。”
“为什么?”
“呵,为什么?她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江俪看着他许久,最后也是冷哼一声,“人都死了,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这是江俪对沈千城说的最后一句话,却直击沈千城的心房。
是啊,人都死了,他再如何的护着,又有什么用呢?
他和江俪的恩怨就此结束了,但是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二十几年了,他等来的不是过江俪的一句所谓的解释,可是这样的真相他宁愿不去相信。
还有什么呢?
还有就是,他在报仇的同时,也失去了一生所爱。
他的人生终究没有办法再圆满。
如同江俪所说,江时语是无辜。
在这一场恩怨中,她不过是无辜的被他强硬的扯进来的,一切都非她所愿。
留,不是她甘愿。
走,也是他‘逼’迫。
所以他活该承受这样的结局,是不是?
沈千城坐回到车里的时候已经浑身脱力,目光也微微的有些呆滞,从未见过九爷这样表情的楼净也不免吓了跳。
“九爷,你没事吧?”
沈千城看着窗外,却未回答他,“回去吧。”
“好。”
沈千城看了看昏沉的天空,说道:“去墓园。”
楼净手上一顿,却还是二话不说的往墓园开去。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到了墓园之后虽然还没有下雨,但是天气却‘阴’沉得可怕。
楼净要推‘门’下车,沈千城便阻挡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用跟来。
他自己推‘门’下车,走了几步,楼净却还跟了下来,然后递了一把雨伞过来,“九爷,天要下雨了,带把伞吧。”
沈千城微微点了点头,接过伞,自己往上走。
墓园很大,走到上面也要一会儿的工夫,沈千城的步伐不快,缓慢的,像是在享受这个‘抽’筋扒骨的痛苦的过程。
终于又走到那块墓碑前,终于又看到了这张笑脸。
沈千城依旧蹲下来,和这张照片平视,抚上去,亲了一口,触感冰凉,不再有任何温度。
这个‘吻’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离开。
“小语,你怪不怪我?”
小语,从一开始你就是无辜的,直到现在,你怪不怪我?
应该怪的吧?
若不是我,你原本应该有会有一个平稳幸福的生活,我们可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相遇,也许我们不会再遭受这多么的折磨,我们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不是,我在这里,你却在这冰冷的墓‘穴’下。
雨,淅淅沥沥的下,由小,变大。
沈千城把伞打开,撑在墓碑上,自己的身上却已近湿透。
“小语,别怕,我在这里……”
-本章完结-
&bp;&bp;&bp;&bp;今天,和那天一样,都下着雨。
沈千城还记得她走出云山时的背影,‘挺’直着脊梁,坚定又悲凉。
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即便是被雨淋湿,却仍不减半分优雅。
他不知道她走出去时候的心情,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情。
痛的,已经没有办法呼吸。
不知道究竟陪她在雨中站了多久,直到头上郝然出现一把雨伞,沈千城才转头,看到一脸担忧的楼净。
“九爷,回吧。”
沈千城又看了看江时语的墓碑,然后才默默的转头跟着楼净走了。
身体强健的沈千城难得的发了烧。
这可吓坏了楼净和管家,赶紧把宋医生找了过来。
宋医生也是十分意外的,以前常来云山,多半都是为了江小姐,如今江小姐人不在了,他便再没有来过。
今天听说是九爷病了,还以为又是遭了暗算受了枪伤之类的,却没想到只是普通的发烧。
处理了一切 ,宋医生从卧室里退了出来,只留了小苏在里面看护着。
楼净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便上前问道:“怎么样?”
“九爷睡着呢,九爷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发烧?”
楼净示意他往另一边走,小声说道:“还不是为了江小姐,自从江小姐没了以后,九爷状态就一直不太好,今天又去了墓园,在雨里站了好久。”
宋医生微微点头,叹息着说道:“我看得出来,九爷对江小姐的感情不浅,但现在已经如此了,九爷这样又何必呢?”
楼净仰着头,拿出一支烟来叼在嘴里,说道:“九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认定的事情没谁能改变得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栽在江小姐的手里。”
“爱情这种事是最难讲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还得靠他自己想得开才好。”
“是啊。”
沈千城病了,前来关心的人自然不少。
而宁小凡和余柠却好巧不巧的赶到了一起。
既然原计划已经成功实施,那么余柠也不会再把宁小凡放在眼里,反正她现在也是一点威胁‘性’都没有了。
两个在客厅等着,管家从上面下来,客气地说道:“二少‘奶’‘奶’,宁小姐,抱歉,九爷说,现在谁都不想见。”
余柠脸‘色’微变,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也没说什么。
宁小凡也是满脸的失落,却仍旧把一个保温壶递了过去,“这是我煲的猪脚汤,麻烦管家了。”
管家接了过来,“好的。”
两个‘女’人皆是无功而返,管家看着她们上了车,轻叹一声,然后把手里的保温壶送到厨房,“这东西倒了吧,九爷病着,宋医生‘交’待伙食一定要清淡一些。”
“知道了,管家。”
管家这人虽然看起来严厉又冷血,但也不是没有感情的,甚至有时候心态也会像小孩子一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
他不喜欢九爷身边的好多‘女’人,尤其的讨厌这位靠着和江小姐的脸一样的才上位的宁小凡。
也许是他年纪大了,所以看事情也别人通透。
上次虽然是为宁小凡在这里举办了什么生日派对,别人都以为九爷是为讨新欢欢心,但管家知道,九爷那就是为了气江小姐。
只可惜啊……
两个人明明那么般配,非要彼此这么折磨,现在江小姐命苦的连命都搭进去了,要是两个人能有个好结果就好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当事人不上心,岂是别人跟着着急就可以的?
也许是这段时间沈千城心力憔悴,也许伤心过度,这一次倒有病来如山倒的架式,虽然只是个发烧,但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憔悴了许多。
虽然是打针又吃‘药’,但效果都不算太好,病情反反复复。
意识模糊的时候,嘴里呢喃叫着的,就只有‘小语’两个字。
旁人且不说,就连小苏听了,都感叹不已。
虽然她对九爷和江时语之间的事情知之甚少,但是也多少知道一些,多半也是沈千城把江时语‘弄’伤的事情。
原本她就对这样会欺负‘女’人的男人有些不屑,可如今看来不禁也是唏嘘不已。
原来,九爷也并非无情。
几天之后,沈千城的病总算是好了,虽然只是发烧,但是整个人似乎削瘦了一圈。
但是不管生病的时候有多脆弱,病好以后他还是那个人人畏惧的沈千城。
只是这一次醒来,身边再没有什么莺莺燕燕。
宁小凡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应该算是好事吧?
但余柠却是不死心的,在他生病好期间,她去了云山几次都未得见,如今他病好了,她只有来公司堵人。
沈千城看着余柠,冷声问道:“有事?”
余柠微微一怔,心下里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压了下来,说道:“你好像瘦了不少。”
沈千城挑着眉梢,一副冷笑的样子,“你来这里就是想说这个?”
余柠尴尬不已,抠着包包,抿着‘唇’,委屈地问道:“千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种态度?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
“沈家二少‘奶’‘奶’,你关心的有些过了。”沈千城直言,完全不考虑对方的脸面和心情。
余柠对他的这点心思他又岂会不知?这么多年没动过她,也不过顾及他二哥的脸面罢了。
虽然他没打算把她怎么样,但也不代表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瞧。
“千城,我是你二嫂,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
“怎么?想拿二嫂的身份压我?还是想教训我?”
“我,我没有。”余柠有些慌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连沈千源都不敢这么大声跟我说话的,你不过沈家的媳‘妇’而已,不要忘了付凤芝的下场,她能被换掉,你也一样。”
沈千城的一句话,成功的让余柠白了脸。
他怎么能这样说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那么爱他,这么多年来只爱他一个人,可是他怎么可以……
他可以不爱她,可是她现在是他的二嫂,他怎么能连一点点的尊重都不给她?
余柠的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有些委屈又有些怨恨的看着沈千城。“沈家和余家是世‘交’,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千城闲适的‘抽’起烟来,说道:“恐怕是你搞错了,不是我这么对你,是沈千源会不会这样对你。世‘交’又怎么样?再如何深的世‘交’之情,也不会成为捆绑婚姻的枷锁,而且,你要搞清楚,虽然是世‘交’,也是你们余家高攀了沈家。”
沈千城的话像是刀子,一下一下捅进她的心里,疼的她浑身发颤。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趟,明明只想看看他,却变成了自取其辱。
余柠缓缓起身,站在桌子对面看着沈千城,脸‘色’泛白的问道:“千城,你爱过谁吗?你知道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什么滋味吗?”
沈千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烟灰直接就掉到了他的手背上。
然而,他却并无所觉,目光落在某一处,很是悠远。
余柠以为他是不理自己,半晌后才等来他的话,“爱过,更知道爱而不得的滋味。”
余柠身子晃了一下,“是江时语,是不是?”
沈千城调转回目光,冷冷的‘射’向她,“反正不是你。”
余柠咬紧‘唇’,点点头,抛下一句‘你保重身体’便逃离了出去。
宁小凡看着余柠抹着眼泪从办公室里出来,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也大概能猜得出几分来,看着她站‘门’口没有动,她只拿着纸巾递了过去。
“沈太太……”
余柠看着那纸巾,又看了看宁小凡,突然就笑了,自言自语道:“好一个爱而不得……”
“什么?”
余柠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又是那个姿态优雅的沈家二少‘奶’‘奶’。
她看着宁小凡,问道:“你知道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吗?”
宁小凡看着她,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知道。”
余柠笑了,仰头长叹,“是啊,我们都是爱而不得,都是可怜人,谁都没比谁好多少。”
-本章完结-
&bp;&bp;&bp;&bp;时光悠然,江子辰兄妹两个在杭州的生活算得上是轻松且快乐的。
每天睡睡懒觉,逛逛杭州各处美景,吃吃美食,懒散却又充实。
转眼已是四个月,江时语的肚子已经显了出来,不过她人比较瘦,只要穿个‘肥’大一点的t恤都要可以遮得住这个肚子。
北方已经是夏末,江南却依然像个火笼一样,闷热难耐。
江子辰带着江时语去医院做了最后一次产检,确定一切正常之后,决定择日飞往罗马。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江子辰都没有一刻安心的。
他总是担心沈千城什么时候会找过来,更担心江时语什么时候会把从前的一切都记起来。
直到从上飞机的那一刻,江子辰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要十几个小时,你吃点东西再睡。”
江时语摇头,趴着窗子向外看,虽然对这里没有什么多深的感情,但是突然要离开这片土地,却还是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和不舍来。
“要离开了呢。”
江子辰歪头看她,问道:“怎么,舍不得了?”
“嗯,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这里是我的根。”
江子辰点头,他虽然从小在德国长大,到中国的时间也不长,但也许是血脉的关系,也许是因为这一片土地有着神奇的力量,短短数日,他对这里也生了感情。
“是啊,我也舍不得呢,不过放心,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带着宝宝再回来好不好玩?”
江时语点头,“好。”
当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深深的向窗外看了一眼,最后干脆扭过头来,闭着眼睛。
还没离开,就有了乡愁。
只愿以后在外面,一切都好吧。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江时语多半是在睡觉,在飞机上也没有什么胃口,并没有吃多少东西。
总算是下了飞机,正值罗马的正午,太阳有些太过耀眼,江时语抬手挡在额头,看了看天空。
很蓝,万里无云的淀蓝。
江时语跟江子辰的身后往外走,打了车出租便出了机场。
这里是国外,是和中国风情完全不同的一个陌生的国度。
但江时语不得不承认,这里很美,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车子在一处公寓外停了下来,两个人的行李也不多,加起来也不一大一小两个箱子。
罗马古建筑很多,而江子辰怕江时语不习惯,便把住所挑在位于城南新城的一个现代化住宅公寓里。
公寓近两百平米,宽敞明亮,简约大方,完全是样板房的设计。
江子辰带着她参观了一圈,江时语问道:“你是直接买的样版房吧?”
“你怎么知道?”
江时语轻笑,说道:“如果是自己亲自设计,家里一定会有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但是这里看着虽然高级,但也太过生冷,不太像你的风格。”
江子辰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人哪有时间过来?自然是买个什么都是现成的更方便一些,不过你要是哪里不喜欢,咱们就再改,或者换一套也成,不过这里的位置不错,离医院和学校都近,以后生活也方便。”
江时语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然后到窗前把窗子打开透气,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感觉整个人的都放松了下来。
“不用换,这里就很好,屋子里的东西以后慢慢再添吧,只是有时间要买几盆‘花’回来。”
“可以,这两天我先带你在周围转转,城北是古城老区,到时候我带你去玩玩,和北京的故宫绝对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好。”
江子辰在这边的确是有工作要忙,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也就趁机的从布尔家族里脱离了出来,和自己的大学同学合伙创办了一个小公司。
公司还在起步阶段,之前因为江时语的事情耽搁了许久,这一次回来也不敢再玩,只得投身到工作当中去了。
对此,江子辰觉得有些内疚,江时语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怀着身孕,身边没有人陪她总是不放心,但工作这边也是实在放不下,很难两全。
幸好江时语没有什么问题,她的英语口流还算流利,应付日常‘交’流一点问题都没有。
更何况现在她也一直在琢磨,自己不能总是这样闲下去,就算做不成医生,总要做一点别的事情才好。
怀着孕,以后肚子会越来越大,以后也还要兼顾着带孩子,所以她所做的事情必在也要受到很多限制。
倒是江子辰给她也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开个咖啡馆。
“可是我不会磨咖啡啊,我平时只喝水。”
江子辰无奈摇头,“你只要当老板就好了,找个会磨的员工不就行了?”
江时语张了张嘴,“这也可以?”
“这为什么不可以?你要是同意,回头我就开始给你找店面。”
江时语想想,觉得有些还是行不通,“什么都你做了,那这也是你的事业,不是我的事业啊!”
“咱们两个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于是,江时语在养胎之余也把咖啡店开了起来,在街角的一个很不错的位置,请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国留学生来帮忙。
如江子辰所说,江时语什么都不管,直接当了甩手掌柜,只是偶尔人手不够的时候帮忙端个咖啡而已。
这样的生活既闲适又充实,完全是理想中的状态。
“老板,那位先生已经连续来了十三天了,每天就坐在那里点一杯咖啡,然后就看着你,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女’服务生叫小薰,是苏州的姑娘,肤白貌美人也甜,来这里留学两年了,因为江时语也是特别好相处的人,所以也经常开开玩笑,大家相处的倒更像是朋友一样。
江时语微微一笑,“与其说是来看我这个孕‘妇’的,倒不如说是来看你个这小姑娘的,我可知道,他每次来,都是你送的咖啡。”
小薰嘻嘻的笑着,也不以为意,“虽然他长的很帅,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他一直都是在盯着你看,我可不会自作我情的以为人家是冲着我来的。”
小薰又指了指她已经明显的肚子,说道:“说要孕‘妇’又怎么了,就算是孕‘妇’,也是世界上最美的孕‘妇’,男人照样对你没有免疫力。”
“你嘴再甜,我也不会给你加工资。”
小薰呶呶嘴,歪了个头,又凑了过来,“快看快看,他又在看你。”
“快去工作。”江时语拿这个小薰没有办法。
但是江时语还是端了杯水走了过去,那男人看到她朝自己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也绅士的站了起来。
“谢谢。”江时语坐了下来,看到男人一脸仍旧笑看着自己,那笑中还带着几分羞涩,想到这样高大‘挺’拔的男人居然也会‘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不由觉得很有意思。
男人紧张过后大方的伸出手来,“马克。”
江时语也大方的伸出手,手尖碰到他的手掌之后就退了回来,“江时语。”
虽然江子辰把两个人改名换姓了,但身在国外,她依旧本能的使用着从前的名字。
“先生似乎很喜欢我们这里的环境,每天都有来。”
马克笑笑,略微带着一眯丝腼腆,说道:“正确的说,我是喜欢江小姐。”
江时语挑挑眉,“这应该是一种赞美吧?谢谢。”
两个坐着聊了一会儿,江时语便拿了披肩和钱夹随着男人出了‘门’,把店里完全的‘交’给了小薰。
只是他们刚走没多一会儿,江子辰就过来,问江时语在哪儿,小薰便笑道:“老板去约会了。”
“约会?和谁?”江子辰瞪大眼睛,他怎么不知道小语已经有男朋友了?
“和帅哥呗,那帅哥为了老板天天来这喝咖啡,然后成功邀约,刚刚老板跟着他出去了,但没说去哪里。”
江子辰有些急了,他是怕江时语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骗了怎么办?万一遇到会危险怎么办?
靠在吧台上给江时语打了电话,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后直接就闪出了‘门’。
再没过多一会儿,出‘门’没多久的江时语就被自家表哥接了回来,小薰瞪大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江时语也没有走多远,不过看午后阳光不错,和那个男人在街边漫个步而已,结果还没走出两百米就被他给拦了回去,然后一路上又开始念叨,直到进了店里还没有停下来。
“小语啊,人心叵测啊,你说你人生地不熟的就随便跟人家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江时语让小薰倒了杯水来,直接递给他,“说累了吧,喝点吧。”
江子辰瞪着一脸笑意的妹妹,说道:“你还笑?”
“我不笑,难道我还哭不成?我都多大的人了,我都快当妈妈了,你还把我当小孩一样看着呢?我不过就是出去散散心而已。”
“那你也不找个熟人去散心,我听小薰说了,你和人家才聊了几句就跟人家走了,而且那个男人为了你连这里半个月了,一看就没安好心。”江子辰现在简直就是把她当小孩子看着了,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江时语觉得无可奈何的同时又觉得很好笑,直言问道:“你不希望我开始新的生活吗?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错啊,又高又帅谈吐得宜。”
江子辰清咳一声,辩解道:“开始新生活当然没有错,但是不能这么草率,充分了解之后才开始‘交’往,这样才安全嘛。”
江时语抚着肚子笑了起来,对着肚子喃喃道:“宝宝们啊,看看你们的舅舅多么传统啊,既然他这么担心,那咱们也要听话了是不是?”
江子辰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今天下午刚好有时间,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
“我合伙人说新开了一家中餐馆,还‘挺’正宗的,去尝尝。”
有一句话说的好,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
江时语的美,不管是在哪个国度,不管地域文化差异有多大,她都是个实打实的美人。
而且,在西方国家,像这样东方的温婉的美更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所以,那天的马克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江时语有时候会想这些事,然后觉得好笑。
在这里,她一个孕‘妇’居然也有人敢来追求,可是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到中国,大概就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吧?
但是说来,她和马克出去也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能‘交’个朋友也不错。
可既然表哥担心,那也就算了,现在对她来说,表哥才是最她最亲近的人,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伤了自己最在乎的人,那才是真的傻呢。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江时语的身材本来就纤细,到五个月的时候已经比人家七个月的肚子还大了,而且已经不能去店里了,只能在家里,有时候起‘床’都很困难。
江子辰经人介绍找了一个靠谱的保姆,每天料理江时语的饮食起居。
江时语有时候靠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就会想,当初乔一阳说的很对,这就是母‘性’。
她只要看着自己的肚子,感觉到他们在自己的肚子里拳打脚踢的那种活力,就会觉得很幸福,也很满足。
不管他们的父亲到底是谁,也不管他有多渣,这两个孩子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没有人能把他们自己的身边夺走。
意大利的冬天很快就来了,这里的温度比北京要高上一些,江时语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江时语已经干脆躲在屋子里不出去了,偶尔想出去透透气,也是由保姆送她到店里,坐上一会儿之后又再回去。
太远的地方更是不敢去了,因为肚子太大,行动也不方便,现在就算是低头也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这样出‘门’其实是很危险的。
而北京的冬天来的更早一些,今年也更冷一些,雪也下的比较频繁,都是上一次的雪还没有化净,这一次的又扑盖而来。
大街上的人一个个都将自己捂的严实,只除了眼睛,剩下能遮的也都遮住了。
沈千城依然是一身黑‘色’西装,外边罩了一件藏蓝‘色’长款呢大衣,更显霸气。
然而,他的脸上的表情却是比这气温还要低上几分,让人看了不禁胆寒。
他大步的走进医院,然后进了电梯,一路去顶层的vp病房。
‘门’口的守卫见是他,直接就将‘门’打开,沈千城进去,无视一屋子的人,走到病‘床’前,握住那只伸过来的苍老的手。
“千城……”
“外公……”
此时的萧老太爷已再不是从前那个呼风唤雨霸气外‘露’的帮主,他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而已。
萧老太爷握着他的手,虽然无力,但眼神却仍旧清明,“外公不行了,以后你要好好打理帮派,记住帮里的规矩和底线,不管到什么时候,一样都不许去破坏。”
“外公,你放心,我会的。”
萧老太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可以的。”
萧老太爷的目光又扫了一圈,对屋里的众人说道:“以后即便我不在了,你们也要好好辅佐千城,萧家不许出现叛徒,否则千城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知道吗?”
“是。”众人全颌首回答。
萧老太爷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到沈千城的身上,喘了一口气,眼神也开始浑浊起来,却仍旧坚持着要和他说话,“千城,我知道你心里苦,是外公的错……”
“外公……”
萧老太爷摇头,阻止他说话,自己却继续说下去,“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外公只,只希望,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外公希望他幸福。
但也正如他所说,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没有江时语,他还怎么幸福?
-本章完结-
&bp;&bp;&bp;&bp;萧老太爷也是抵不过岁月的流逝,最终还是去了。
那些前尘往事,那些恩恩怨怨,也随着他最后的释然,随着他的一把骨灰全部埋藏。
仇报了,心结解开了,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然而,该去的都去了,只有他还在。
只有他还要继续的承受这虚空。
萧老太爷下葬的那一天也是下了雪,并不算大,也没有什么风,飘飘洒洒的,倒独添了几分悲凉的气氛。
仪式举行之后,沈千城还是去看江时语。
照片上的她依旧笑的这么灿烂,他不由得又想起那一天下雪的时候她高兴的样子。
黑‘色’的皮手套从墓碑上轻轻拂过,将那积起来的细碎的雪‘花’拂掉。
已经过了这么久,再次来到她的墓前,虽然心还是会痛,但已经可以平静的去对待这种痛,或者说,他更频繁的来这里,只是为了享受这种痛。
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尘埃落定,一切都要如旧。
她成了许多人生命中的过客,却永远的停留在了他的生命里,鲜活的存在着。
转眼,又到了年前,中国‘春’节在之前一个月就已经可以闻到年味了,尤其是北京,更是最能体会这种新年的气氛。
沈千城看到佣人进出时候抱着的红纸,就想到了去年‘春’节的时候她还亲手剪了窗‘花’,贴在他的屋里和书房里,虽在有些格格不入,但却不失喜庆。
他走过去,问道:“这红纸用来做什么的?剪窗‘花’吗?”
那佣人被问的一愣,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九爷主动和她们下人说话这种闲话的机会简直是没有的,不由得有几分紧张,结结巴巴的回道:“是,是,是用来剪窗‘花’的。”
“嗯,那就多剪一些吧,每个屋都贴上一个。”
佣人愣了一下,才连连点头说是知道了。
等沈千城了去,就有别的佣人凑了过来,问道:“九爷这是怎么了?往年可没这样过啊。”
“唉,你傻了吗?去年江小姐可不就是剪了窗‘花’嘛,我看啊,九爷这是又想江小姐了。”
提起江时语,大家都只有跟着叹气的份儿,“可怜了那么好的孩子了,和咱们九爷多配啊。”
“嘘!快别说了,干活吧。”
在国外,就没有什么‘春’节的气氛了,除非一些中国人开的店铺,会在‘门’口挂上国旗和灯笼,看着虽然喜庆,但也突兀。
只要中国人,不管身在何处,都会记得这个节日,也都会努力的把这个节日过好。
‘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就意味着团圆,意味着热闹,意味着喜庆。
江时语也是早早就在算计着日子,打算好好的过这个年。
店里的小薰和小郑也是不回国的,既然这样,江时语就决定把两个人叫上,除夕晚上一起吃个饭,也算是团圆饭了。
虽然是西式的咖啡馆,可到了年前,江时语还是在‘门’前挂上了两个灯笼,又‘插’上一个五星红旗。
有一次在店里,实在无聊的时候,拿起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红纸,慢慢的琢磨着拿着剪刀在剪。
小薰趁着空闲的时候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老板,你还会剪窗‘花’?”
“不知道,不太记得怎么剪了。”说罢,收了剪子,将叠着的红纸打开,还真是个福字。
小薰惊诧不已,接过那个福字嚷着要贴到窗了上。
江时语却看着她手中的福字愣了起来,又是那样熟悉的感觉,和当初在电视上看到那个男人的感觉一样。
又熟悉,又心痛。
她仍旧想不起从前的事情,但那种心痛的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
“老板,贴在这里好不好?”
小薰的询问声打断了江时语的神思,她看了一眼小薰,点头道:“好。”
小薰把窗‘花’贴上了去,气氛一下子就不一起来。
“老板,太好看了,你再剪几个吧,我再多贴几个上去。”
“好。”
江时语没有拒绝,拿了纸又细细的剪了起来,第二个倒是没有剪成功,不过后面的倒是都很漂亮了。
小薰拿一个一个的贴上去,有常客过来还会询问几句。
除夕之前,中国这边的公司都放了假,沈千城也彻底的休息起来,站在窗前看着略显萧条的院子,吩咐道:“和去年一样,挂上灯吧。”
“是,那烟‘花’还要吗?”
“不必了,挂上彩灯就好。”沈千城说完又后了悔,挥手道:“不必了,什么都不用‘弄’了。”
管家大致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心里暗暗的叹气,却也还是退了下去。
沈千城想到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弄’了这些彩灯和烟‘花’给她惊喜,她高兴得不得了。
那是一个足以让他此生无法忘记的‘浪’漫的除夕。
他还记得,她还跟着他要了一个大红包。
想到这些,沈千城便笑了,转身上楼,把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放到一个红包里,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才又放进了一个‘抽’屉里。
就算是挂上彩灯放了烟‘花’又如何?
她还会看得到吗?
经过繁华,才会更加害怕贫瘠。
拥有过美好,才会更加害怕失去后的孤寂。
他庆幸曾经拥有那样的美好,却更痛恨那段时光。
如果不是那段时光,他现在又怎么会这么痛苦?
“小语,其实你比我更狠心。”
其实你更狠心,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已经后悔了,可是为什么却还是不肯回来看我一眼?不是说人死之后可以进入别人的梦里吗?
为什么你都不进到我的梦里来?
让我看一看你,只要一眼就好。
一眼就好。
除夕的大餐就是火锅,其实是小薰出的主意,说是吃火锅热闹,江时语也没有什么异议,她现在已经过了挑嘴的阶段,吃什么对她来说都没有问题。
看过‘春’晚,过了十二点,江时语掏出两个红包来给了小薰和小郑,两个道了谢拜了年之后就走。
江时语已经没有力气送他们,坐在沙发上扶着肚子调节气息。
然而,江子辰进屋之后又再回来,把一个大大的红包递到她的面前,“妹妹,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江时语笑着接了过来,又然后又把手伸了过去。
“干嘛?”
“你也常说,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是三个人,所以你的红包只有一个,好意思吗?”
江子辰笑着捏了捏她仍旧没有圆润起来的脸颊,说道:“美的你,等你生出来吧,我这个舅舅给他们包两个大的。”
“好,宝宝们可都听见了,不许反发悔哦。”
江子辰扶着她站了起来,送她到卧室,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去睡吧,明天初一,要有一个好‘精’神啊。”
“好,晚安”
这一晚,江时语睡的很香,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状的确不错。
“小语,都说初一早上要吃饺子,过来吧,今天天气不错,有什么计划吗?”
江时语微眯着眼看着外面的阳光,说道:“出去走走吧,透透气。”
“可是我今天要去公司,这样吧,我尽量早些回来,然后再陪你出去。”
江时语坐着等着他给自己盛饺子,笑道:“不用担心,我就在附近走走而已,不会有事的。”
江子辰知道拧不过她,只好再三‘交’待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时语心想,她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会出什么事不成?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来的遂不及防。
江时语套上羽绒服就出了‘门’,现在身材笨拙不敌从前,许多动作做起来也是小心翼翼。
外面的空气很好,虽然有些干,但也算是不错的了,阳光怡人,照在身上暖暖的。
她沿街这样走着,步伐缓慢。
然而,却突然从转角冲出来一只野猫,江时语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旁边‘射’了一下,身子笨拙,脚下却刚好踩到一个小石棱上,整个人重心不稳就坐到地上。
本来她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几天,之前也没有任何要早产的征兆,结果这么一摔就摔出了问题,肚子说疼就疼上了。
因为肚子太大想起又起不来,周围又刚好一个人都没有,江时语又急又疼,整个人已经快要惊鸾起来。
也许是因为母‘性’的关系,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忍着巨大的疼痛还是起来,看着远处驶过来的黑‘色’汽车,她再也不顾得什么,直接走到路中间,把车拦了下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出现的突然,车子虽然速度不是很快,却也还是在她身前一米处才停住,车上的司机显然也是吓了一跳。
可是江时语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挪步到车后座的地方,江时语打开车‘门’便坐了进去,“麻,麻烦你,送我去去医院,我好像是要生了。”
即便是这样的痛苦,这样狼狈,却依然不减她的美貌,反而那因为剧痛而惨白的小脸变得更加惹人怜爱。
夏云堂的眼里闪过惊讶,可也仅仅是一秒,便扶着她坐好,温声的安抚她,“你不急,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之前有预约好的医院吗?”
江时语摇头,可能因为太疼,也可能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有危险,忍不住发了脾气,“现在还问这个?送我到最近的医院,快。”
夏云堂也没在乎她的不善,吩咐司机,“快,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启动车子,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少爷,咱们要迟到了。”
“开会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开车。”
夏云堂这样一发火,司机也不敢于言语,只得默默的加速。
夏云堂听到江时语低低的哼了一声,连忙安抚道:“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也是中国人吗?”
江时语现在疼的觉得有人再拽扯着她的内脏,觉得自己的肚子马上就要炸开了,哪里还有心情去回答他这样无聊的问题。
“废话。”江时语疼的真哼哼,大喘了两口气之后斥道:“哪国人不都得生孩子吗?啊……”
江时语尖叫一声,直接抓住了夏云堂的胳膊,那力道让夏云堂惊讶不已。
夏云堂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训斥,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还是个他在路上救的一个‘女’人。
这个,是不是有点叫做忘恩负义?
夏云堂想,忘恩负义这个词用在这里有些太过了,只能说这个‘女’人的脾气不算太好吧。
但不管怎么说,夏云堂觉得这个‘女’人不仅是长的美,还‘挺’有意思的,虽然第一次对他就有些不礼貌,但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
长的好看,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
这个‘女’人的美足以抵过她所犯下的所有的错。
此时的江时语自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再不到医院,孩子很可能就有危险了。
“还,还要多久?”
“马上了,还有一分钟,你再坚持一下。”
江时语深深的吸气呼气,努力的想通过调整呼吸节奏来缓解疼痛,心里默默倒数一分钟。
结果数到五十的时候车子就停了下来,夏云堂说道:“到了,我扶下车,小心一点。”
司机停稳车子后跑过来帮忙,两个人总算是把江时语扶到了里面,急诊的护士马上就推着车子过来。
江时语的情况很不好,需要马上手术。
护士拿着保证书过来,说道:“产‘妇’需要马上手术,你们哪个是家属,请签字。”
夏云堂看着江时语,江时语额头的汗还在不断的往外冒,伸着手对护士说道:“没有家属,他们只是帮我的好心人,我没有家属,我自己签字就可以了,请尽快帮我手术。”
护士惊讶,问道:“你的丈夫呢?”
江时语眼神一变,硬生生的挤出来两个字,“死了。”
“不好意思,那请签字吧。”
江时语拿着笔,在保证书上签了字,然后虚脱的垂着手臂,身上疼的再使不出一点力气。不过幸好脑子也还算清明,把自己的包递给了夏云堂,说道:“麻烦你用我的手机给一个叫‘江子辰’的打电话,让他过来。”
夏云堂接过她的包,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打给他的。”
江子辰到的时候,江时语进去也有一会儿了,他看到坐在一边椅子上的相貌堂堂的男人,问道:“请问是夏先生吗?”
夏云堂起身,伸出手,“夏云堂。”
“江子辰。”江子辰也伸手自我介绍,然后便问道:“我妹妹进去多久了?现在怎么样了?”
夏云堂看看手表,说道:“进去有二十五分钟了吧,现在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不过你放心,令妹一定不会有事的。”
江子辰点头,但是见不到她和宝宝平安的出来,他的一颗心就会一直这样悬着。
“我听说令妹就是您帮忙送到医院的,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才好,不知道您是否方便留个名片,等令妹康复出院,再登‘门’感谢。”
夏云堂笑道:“这是应该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不过我与江小姐也算是有缘。”
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拿出名片与对方‘交’换。
江子辰看了对方的职称,挑了挑眉,笑道:“原来是‘盛康集团’的夏总,看来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夏云堂轻笑说道,“江先生说笑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再来探望江小姐。”
“好的,夏先生慢走。”
夏云堂拉了拉大衣的领子,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转身问道:“不知道现在江小姐是否是……?”
江子辰笑道:“单身。”
夏云堂舒了口气,然后愉悦的挑着眉梢转身走人。
江子辰看得出来夏云堂对自己妹妹的那点意思。
他这一次会如此大方的告诉对方江时语还是单身,也是有心成就他们。
夏家的‘盛康集团’是国内外都很有名的跨国集团,总部在意大利,在许多国家都有分部。
当然,江子辰并非只看中这些,说起来他江子辰好歹也是布尔家的人,他们家好歹也是个名‘门’望族,比这个在夏家只强不弱的。
他当然希望江时语能嫁的好一些,能码这个男人可以给她优沃的生活。但是只有经济条件也是不够的,他必须懂得爱护她珍惜她才行。
虽然他对这个夏云堂并不算了解,但仅凭着他明知道她现在生的是别人的孩子,还有这样的想法,就说明他是带着几分诚意的。
既然各方面条件都合适,那他自然没有阻拦的必要。
江子辰正沉思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江子辰‘激’动的过去,握着护士的手问道:“我妹妹怎么样?生了吗?”
“你妹妹?”护士将他打量一番,然后点头说道:“已经生了,母子平安。”
江子辰狠狠的松了口气,然后又兴奋地问道:“是男孩儿吗?”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恭喜,不过这算是早产,孩子要先送到观察室,产‘妇’要在半个小时之后推出来。”
“好,谢谢你。”
一男一‘女’?
那不就是中国人的说的‘龙凤胎’吗?
江子辰想,也许他当时的一招‘斧底‘抽’薪’的对的,虽然让江时语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但也算是因祸得福,从此以后,她应该就会告别苦难,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吧?
看来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在妈妈才好,也让她跟着高兴高兴。
江时语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原本压在身上的一个大球也已经消失不见了,但同时也感觉到了刀口处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这种疼痛是在她可以忍受范围内的,也是带着喜悦的疼。
“哥,宝宝呢?宝宝们还好吗?”
江子辰握着她的手,眼眶微红,说道:“宝宝们都很好,正保温箱里呢,护士说因为是早产,所以要放在监护室观察一下,不过你放心,宝宝们都很健康。”
江时语的眼泪这才哗哗的掉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姨妈了,把她高兴坏了,说一两天就过来看你。”江子辰帮她抹了眼泪,说道:“别哭了,都是当妈妈的人了,还哭鼻子?”
江时语吸了吸鼻子,笑道:“我高兴嘛。”
可是这一笑又牵动了肚上了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气。
江子辰不太明白情况,忙问道:“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要不要打止痛针啊?”
江时语白了他一眼,“这个怎么有打止痛针?伤口会不好愈合的,也不用叫医生,疼两天就过去了。”
“哦。”江子辰被自家妹妹训的没了脾气,说道:“你饿不饿?现在能不能吃东西?”
“我还不饿,你帮我煮小米粥和‘鸡’蛋吧,其他的都不太需要。”
江子辰皱眉,“只吃这些就可以了吗?太简单了吧?”
“我现在是坐月子,你以为可以随便吃东西的吗?”
“那好,我医院找了一个护工照顾你,因为我公司有事也不能一直在这里陪你,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一些,至于月子餐,我找中餐馆订一下吧,他们比咱们还懂。”
江时语觉得这个也算是靠谱,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暂时还不能见到宝宝,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焦急。
“对了,老大是公主,老二是少爷,姐弟两个,你给他们想好名字了吗?”
江时语又惆怅起来,“没有,名字好想。”
“那不急,你慢慢想。”
“嗯。”
第二天一早,江时语总算是看到了两个可爱的小宝宝,虽然小小的,但却是那么可爱,那么‘精’致。
江时语再一次‘激’动的落了泪。
她想,再没有一刻能像现在这样令自己感动。
他们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宝贝,是她在以后的岁月中要用生命去疼惜和爱护的人。
她要让他们平安健康的长大。
再没有谁,能比他们更重要了。
江时语伸手轻轻的碰着他们软嫩的脸颊,“宝宝,宝宝,睁开眼看看啊,我是妈妈。”
江时语在这边自言自语,也许是心有灵犀,小公主居然就醒来,睁开一双大眼睛,好像还看不清东西,只是睁开了一下,便又再闭上。
可是只这一下,江时语就看到了,那是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
她想,她的‘女’儿,将来肯定会是一个大美人的。
两个孩子还是被送回了监护室,江子辰也刚好送了早饭过来,说道:“这一顿是我做的,你先凑合吃着,中午就会有人给你送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江时语心情很好,说道:“疼,但比昨天好了许多,今天就可以先下‘床’走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刚刚我也看到宝宝了,真漂亮,长的像你。”
江时语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宝宝肯定是特别高兴的,于是扬了扬下巴说道:“那当然,我的孩子,当然像我。”
江子辰微微低头,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却极好的掩饰着没有让江时语发现。
说起来,现在孩子,所以辩识度并不高,但他就是担心,两个孩子会越来越像爸爸……
但是后来又想了想,就算是像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相隔这么远,反正他以为他们已经死了,就算是像,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江子辰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倒是他前脚刚走,后面又来了一位客人。
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送她到医院的夏云堂。
夏云堂抱着‘花’进来,一脸的笑意,对着惊诧不已的江时语道:“恭喜你顺利生产,不知道江小姐还记得我吗?”
江时语这才想起昨天在车上很是无礼,不由得很是不好意思,“当然记得,谢谢你昨天送我过来,不知道怎么称呼?”
“夏云堂。”
江时语点头,“谢谢夏先生昨天好心相助。”
“江小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身体还好吗?宝宝怎么样?”
“都很好。”江时语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说道:“没想到夏先生今天还会过来,夏先生请坐。”
此时的江时语已经不似昨天那样狼狈,一张小脸虽然还是没有血‘色’,倒‘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完全的素颜看起来格外的舒服,眉眼清澈,却又带着说不清的‘性’感。
夏云堂见识过不少美‘女’,却难得有一个像江时语这样,还没有真正的打扮起来,就已经让人‘迷’恋沉醉的。
他没有办法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但他也知道,这种感觉还不能称之为‘爱’,但确实是喜欢的。
因为昨天在听到江子辰说也‘单身’两个字的时候,他是欣喜雀悦的,这代表着他还有进攻的机会,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对这样的机会格外的珍惜,所以才会心情愉悦。
夏云堂坐了下来,说道:“江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是有缘,又同是中国人,当然更加亲切了几分,所以冒昧的想要和江小姐做个朋友,不知道江小姐嫌不嫌弃我。”
被追求的多了,江时语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搭讪的理由,可是像夏云堂这样,能把问题上升到国家同胞这个高度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江时语觉得有些好笑,但其实她对这位夏先生并不讨厌,又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拒绝的话也实在是说不出口的,便说道:“夏先生言重了,同胞一家亲嘛,说什么嫌弃就有些见外了。”
沈千城从半夜惊醒,这还他第一次这样,额头上冒着冷汗,连睡衣也者湿了透了。
他做恶梦了。
他总想着小语能够入他梦里来,哪怕不跟他说话,只是让他看看就好。
可是这一次,他的梦里有熊熊大火,有浠浠沥沥的雨。
他看到她就站在大火之中,冲着他微笑。
他伸手想要去拽她,但是转瞬间她已被大火吞噬,再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小语……
小语……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的害怕和恐惧过。
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她是这样的恨自己。
如果不是她太恨自己,又怎么可能连在梦里都这样的对待自己呢?
他总是不愿意去回忆那天的事情,那一场不见天日的大雨,那一场焚心的大火,还有那撕心裂肺的痛。
每一样回忆起来都是噬骨一般。
尽管外面依然是漆黑一片,但他却是再也睡不着,索‘性’开了灯靠在‘床’头‘抽’起烟来。
以前他的睡眠时间也不算长,但是睡眠质量却是不错的,只是近半年来,他却越发的睡不着,脑袋像是放空了一样,什么都没有想,但其实又不然,脑海里明明装的满满的都是江时语。
他不知道以后的那无数个漫长的黑夜要怎么过。
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为什么他却没有?
为什么他可以忘掉那么多的事情,却偏偏被她一个人绑住?
他还记得以前外公曾对他说过,说他和他母亲一样的痴情,他母亲明知道他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一头栽了进去,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而他也一样,看着冷情,可是一旦遇到真爱就会和他母亲一样,痴缠一辈子。
从前他只是当笑话听听,自觉是一个无心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上谁呢?
他爱他的母亲,但他却不认同他母亲的爱情观。
只是没有想到,竟被外公一语成谶。
既然忘不掉,那真的就是一辈子了。
他只是想着,这样漫长的岁月能过一点过去,他也可以快一点和他的小雨相守在一起。
哪怕她是恨他的,只要能在一起,都无所谓了。
江时语生产之后的第二天,虽然刀口还疼着,但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她有心母‘乳’的,但是只因为自身原因,所以还是给孩子喝了‘奶’粉。
孩子太小,可以说是一天一个变化,不过两天的工夫,就已经又变了一个模样,不再像刚生出来的时候那小猴子一样,反而是白嫩了许多,脸上的小褶子也都撑开了,也更加的漂亮了。
小薰趁着休息的时候过来,看着两个小宝宝,稀罕到不行,“老板,你家宝宝实在是太漂亮了,你要是养过来,就送我一个吧。”
江时语要不是怕牵动刀口,真想拍她一个脑‘门’,“喜欢啊,自己生去。”
“我可不行,我可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孩子来,这两个孩子这么白,和你一样。”
“你快别夸他们了,没准以后越长越丑呢。”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这就是母亲,这就是母爱,只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都像是看着一朵‘花’,怎么都看不够。
自然,不管别人家的孩子多好,都不如自己家的孩子‘棒’。
从前江时语不懂这样的感觉,现在却是真正的深刻的体会到了。
“虽然不知道孩子爸爸长什么样子,但是看你就知道了,将来也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江时语怔怔的看着两个孩子,想到孩子的爸爸……
说起来,不只是别人不知道,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到底长什么样子。
好看吗?帅吗?高大吗?
还是说很普通的,很瘦小的?
“老板,你要什么时候出院?”
江时语回过神来,说道:“还要再等两天呢,店里就靠你和小郑打理了,等我出了月子,给你们发奖金。”
“真的?就说你是最好的老板,那我不陪你了,回去帮小郑了啊。”
江时语摇头轻笑,看着小薰一阵风一样的离开。
孩子还太小,每天都要睡将近20个小时,他们现在除了吃就是睡,幸福的让人嫉妒。
江时语觉得自己也快和他们一样了,除了吃就是睡了,两个孩子都有人来照顾,完全不用她‘操’一点心。
夏云堂来的时候江时语午睡刚刚醒,抱看着看护给孩子换‘尿’布,看到他进来,有些讶异的抬了抬眉梢。
“夏先生?”
夏云堂把‘花’放到一边,笑着问道:“还好吗?”
“‘挺’好的。”江时语看了看那百合‘花’,又抬头看了看他,笑的有些意味不明。“夏先生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夏云堂逗了逗小家伙,说道:“来看你,当然有时间。”
夏云堂收回手,嘴角带着笑意,又说道:“我们现在算是朋友,是吧?”
“夏先生不嫌弃,我荣幸之至。”
“我还单身。”
江时语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也喜欢小孩子。”
江时语心里已然有了数,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位不会是要表白吧?
然而,事实证明,美‘女’也有自作多情的时候,夏云堂随后便说道:“我想做这两个孩子的干爸爸,可以吗?”
江时语尴尬的清咳一声,转过脸去,眨了眨眼睛 ,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好笑。
等那笑意憋回去之后,她才又重新转过头来,说道:“孩子们还小,这恐怕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孩子们不是没有……”夏云堂看着江时语脸‘色’微变,便知道自己这是说错话了,马上就收住,不过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我是真的‘挺’喜欢这两个小家伙的,你放心吧,我会把他们当亲生的一样看待的。”
夏云堂虽然这样说着,但目光却是炽热无比,把江时语盯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刚刚觉得有些自作多情了,但现在又觉得,他这么做的理由也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还是不太好,更何况,孩子们虽然没有爸爸,但我会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们,他们和别的孩子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
夏云堂看得出来,她这是不高兴了,更看得出来,她这是在变向的拒绝自己。
但是做事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别人拒绝一次,他就后退了,那么说明他原本就没有那么喜欢。
可他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回去之后,他的会经常的想起她,并且想起她的时候心情是愉悦的,是悸动的,是带着期盼的。
这样的喜欢,他怎么能轻易的就这样放弃?
做不成孩子的干爸爸?
没关系,反正他最终的目的还是这个‘女’人,既然这招不管用,那就换别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也不勉强,只要你能把我当朋友就好。”
夏云堂的认错态度良好,江时语本就没有生气,见他这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先生误会了,我没有生气,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既然是朋友,那你还要一口一个‘夏先生’的叫我吗?”
江时语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却是小了几分,问道:“那我该怎么叫你?”
“云堂,我叫你小语,好不好?”
江时语脸‘色’微红,带着几分尴尬和‘诱’人的羞涩,看得夏云堂更是挪不开眼睛。
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移到了孩子身上。
这一让,险些让夏云堂的心从‘胸’口跳了出来。
江时语的美就是这样,不经意的一个微笑,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便足以勾魂摄魄,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夏云堂不同于沈千城。
沈千城是霸道的,对于自己的猎物是直接的去掠夺,完全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觉得,只有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的。
而夏云堂则不同。
夏云堂也并非是多么温和良善的人,没有一点手腕又怎么能管将‘盛康’这么大的公司治理得这么好?
只是,夏云堂更圆滑一些,既直接,但又给自己留有退身的余地。
他不会让两个人的 关系‘弄’的很尴尬,却又在看似后退的同时保持着进攻的心态。
夏云堂想,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完全没有必要急在一时。
有时候,迂回,才是最安全的进攻方式。
只要她不拒绝自己的靠近,那么这个她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要等到好的猎物,就要有超于常人的耐心,对于江时语,他觉得,他等得起。
-本章完结-
&bp;&bp;&bp;&bp;虽然没有做成孩子的干爸爸,但是江时语出院的时候,夏云堂还是出现在了医院。
别说江时语,就连江子辰都觉得有些意外。
他没有想到这个夏云堂会来真的,而且会这么积极。
从医院跟到了家里,夏云堂的表现可谓是比一般的男朋友还要积极,就连江子辰这个表哥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好手段。
江时语更是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的,说不上多喜欢,但的确觉得这个人是很有意思的。
公寓原本就是三居室的,原本有一间是江子辰书房,如今多了两个小家伙,他只得把地方挪出来给两个小家伙用。
原本买这里的时候有些失算,并不知道江时语怀孕的事情,如今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再加上保姆,地方可就真的不够用了。
“看来我得赶紧找房子了,家里的地方有些小了。”
江时语里里外外的看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还好吧,先不要买了吧,等我身体康复了,我自己来买吧。”
江子辰马上就跟她瞪了眼睛,“你想搬出去自己住?”
江时语点头,“我知道你想照顾我,可是我也不能总跟你住在一起,以后两个孩子会更闹一些,会更影响你的生活的。”
江子辰过来敲了敲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又胡思‘乱’想了,咱们是一家人,是要住在一起的,等你将来什么时候嫁人了,我才能让你搬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江子辰瞄了瞄一边的夏云堂,那暗示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也幸好他人是背对着夏云堂的 ,没有被他看到这个表情,不然江时语只会更加的尴尬。
夏云堂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想要追到江时语,那么自然是抓住任何一次机会。
听到房子的事情,马上便说道:“关于房子……我隔壁的房子似乎是空着的,地方不算特别的大,但是足够你们住了,就算以后孩子们长大了也没有什么问题,离市区也不算远。”
还未等江子辰答话,江时语便已出口拒绝,“谢谢夏先生的好意,房子的事情不着急,我们还要再慢慢商量的。”
并非她不信任夏云堂,只是她不想去这么快的与一个陌生人相熟。
这也并非是拒绝,只是不想让彼此靠近的太快而已。
一切来的太快,反而让人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她现在的合部心思都在两个孩子身上,夏云堂的目的太过明显,既然她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给予他他想要的回应,那么不如适当的拉开距离,让一切顺其自然。
虽然她认为这不是拒绝,但多少还是伤了夏云堂的一片赤诚之心。
不过夏云堂却也因此对江时语更加的感兴趣。
如果说之前让他产生好感的是她的外貌,那么现在让他感兴趣的则是她这个人。
夏云堂自己的斤两,自恋一点说,只要是他勾勾手指,便有多少‘女’人投入他的怀抱,没有人会拒绝他这样一个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江时语是第一个拒绝他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她的屡次拒绝,而击‘激’起了他体内的反判的因子。
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
他想,若她真是不为金钱和利益所动摇的‘女’人,他就更加没有理由去放弃。
虽然江时语无情的拒绝了夏云堂,但是江子辰却另有一番打算,一周之后,等他宣布搬家的时候,江时语才知道,江子辰又把她给骗了。
最后,他们还是搬到了夏云堂所说的房子,住到了他的隔壁,与他成了邻居。
房款已经付完,合同也已经签完,再无反悔的余地了。
搬家也没用多长时间,本来东西就不多,又有搬家公司过来,把打包好的东西送了过去,她带着孩子和保姆坐着江子辰的车过去。
就这么简单,家就算是搬完了。
说起来之所以这么简单,也是因为新买的房子里什么物件都有,只要拎包即可入住。
房子的确是比之前的大上许多,上下两层,是现代结合古罗马风格的建筑,宽敞明亮,院子不算太大,但也有泳池这类的东西,不管里面装修如何‘精’致,光是从外面看起来就知道价格不菲。
夏云堂做为邻居自然是要过来帮忙的,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忙可以帮,不过就是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用中国的农历来看,还没有到元宵节,这个年也就还没有算过完。
江时语还没有出月子,自然是不能出屋的,幸好屋里的温度不低,在屋里走动也不成问题。
两个宝宝长的越发的水灵,也不似从前那么能睡了,更认得人了,江时语抱起来的时候也会咧嘴笑了,看着‘性’格也是很开朗的样子。
江时语抱起他们的时候,有一种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都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孩子,就是母亲所有的财富。
江时语看着两个宝宝,想着以后她自己也要多多努力,努力的给他们最好的生活。
虽然现在江子辰在照看着他们,但江子辰也会有结婚生子的一天,她早晚也要带着孩子独立生活。
更何况,她本就该做个独立的人,因为没有男人,所以要更加的独立,她要做两个孩子最坚强的后盾,要给他们最坚实牢靠的保护。
“还满意吗?”
江时语抬头,看到夏云堂刚刚进‘门’,许是怕身上的寒气侵到她,从没有走过来,而是站了一会儿之后才坐到她的对面。
江时语正在叠着宝宝们的小衣服,说道:“‘挺’好的,的确是比之前宽敞许多。”
“嗯,以后我们不仅是朋友了,也是邻居了。”夏云堂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江时语停了下来,看着他,也微笑着说道:“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我想,买这个房子你应该是帮了不少忙的,所以谢谢你。”
夏云堂却故意板起脸来,“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还跟我这么客气?”
“就算是朋友,该谢的也还是要谢的。”叠完最后一件小衣服,把它们放到‘腿’上,说道:“所以,为了表示谢意,等我出了月子以后,请你来家里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夏云堂闪闪发亮,有些讶异地问道:“你会做饭吗?”
江时语有些好笑,歪着脑袋看他,反问道:“我会做饭这种事情很奇怪吗?”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异外而已,现在很多‘女’人都没进过厨房的。”
“我做的也不是很好,只是会几样家常的而已,说不定你吃不惯的,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才好。”
夏云堂坐在那里,看着她,努力的想要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这样的她太美了。
有些‘女’人的成熟‘性’感低调温婉,又带着小‘女’人的纯真娇嗔,这样她即便不说话,也能让人心动不已。
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够遇到她。
江时语抬头间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瞧,便眨了眨眼睛,手也往脸上‘摸’去,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没有。”夏云堂仍旧没有收回目光,反而因为她这样的一问更加的明目张胆起来。
“那你看什么?”
夏云堂轻笑,“觉得你好看啊。”
明明说的是真到不能再真的心里话,许是语气的关系,听起来倒有些像是玩笑话。
江时语心中微微一动,猜不出这话是几分真几分假,为了避免尴尬,还是当玩笑话来听了。
有时候,一笑而过,是最好的方法。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夸奖呢?这话以前在店里的时候经常能听到。”
“那说明我的眼光不错。”
江时语微微一怔,夏云堂便大笑起来,“开玩笑的,不要介意。”
江时语无奈摇头,“你真会开玩笑,听说会开玩笑的男人特别招‘女’人喜欢,想来你身边的‘女’人一定不少吧?”
夏云堂微微探过头来,问道:“我要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不信。”江时语给了他一个再直接不过的答案。
虽然是他是纯真的东方面孔,可在这异国他乡,他的外貌和身材依不逊‘色’于那些高大的外国男人,人帅,走到哪里都是帅的。
夏云堂无奈,面‘色’却难得认真起来,“不管你信不信,不管有多少人喜欢我,但我从来都不是*的男人。”
江时事微怔了一下便恢复正常的面‘色’,面对夏云堂变向的保证,她倒是显得很无所谓,“你不用解释,我们只是朋友,而这些是你的‘私’事,我不会在意的。”
夏云堂眼里滑过失望,想把心中的话直接表来,可又怕吓到她,犹豫之后也只有作罢。
再强大的男人,在爱情面前也会有胆怯的时候。
大家都是胆小鬼,怕破坏此时的美好,所以一忍再忍。
只是因为,太爱了。
因为爱,所以更害怕失去。
因为爱,所以更在乎长久。
年后初八便要正式上班,所有回乡过年的外地人在初七这一天再度涌入北京,这里在一夜之间似乎由一座空城,变成了一个活力四‘射’的地方。
宁小凡也从老家回到了北京。
明明出来那么久,很想家人,可是终于回去了,又开始想念这里,想念某个人。
宁小凡回来的静悄悄,谁都没有告诉,出了机场,打了车,直接去了云山。
若说也是赶的巧,今天是沈家人聚会的日子。
以往都是初二左右才会聚一下,结果今天因为沈千城的原因就拖到了初七。
宁小凡来的突然,沈家人愣了一下,宁小凡也吓到了。
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场景,虽然以前也都是见过的,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的身份出现在这些人面前的确是尴尬的。
“你怎么来了?”沈千城直过来问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我……来给你送这个,是我们家乡的特产。”宁小凡红着一张脸,尴尬的把东西递了过去,抿了抿嘴,又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里有客人,我这就走。”
沈千城把东西接了过来,还没说话,便听到沈千林嚷着说道:“宁小姐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一起吧,人多也热闹,何苦让千城一个人呢。”
“我不……”
“进来吧。”沈千城却意外的发了话,说完之后便把东西‘交’给管家,然后坐到之前的位子上。
宁小凡怔怔的愣了几秒,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里都是沈家的人,就只有她一个外人,不管今天沈千城留她下来是因为什么,都说明了她在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
不过沈千源在看了几眼宁小凡之后笑道:“还真别说,这宁小姐和原来的那个江时语长的还真是一模一样,刚刚我差点都认错了。”
也不知道沈千源是无心,还是有意找茬,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刚刚还算是融洽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自从那件事以来,‘江时语’三个字几乎成了沈千城最忌讳的三个字,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再随意的提起这个名字。
没有人知道江时语在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人敢去触碰他的底线,但是有些人却知道,江时语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然而,沈千源却不知轻重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沈千城的脸自然马上就变了一个颜‘色’,余柠看了一眼沈千城,然后暗中的拽了拽沈千源的衣摆,示意他闭嘴。
沈千源虽然不学无术,但是余柠的暗示他不会不懂,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便尴尬的笑了笑,企图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呵呵,你看,是我说错话了,时间还早,不如我们‘摸’两圈麻将吧。”
沈千林也跟着打着圆场,“是啊是啊,来来来,把桌子摆上,咱们玩一玩,干坐着有什么意思 ?”
大家都起着哄,却也都在观察着沈千城的表情,直到那边桌子支上了,他起身过去,一群人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三缺一,只好把沈家大少‘奶’‘奶’也推了上去,那边玩了起来,这边就只剩下余柠和宁小凡两个人。
自从上次被沈千城那样羞辱之后,余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沈千城了。
她想他,爱他,所以也更气他。
她盼着今天这个日子,也害怕和他见面,但最终也还是来了。
来了,来了之后又怎么样呢?
他还是不屑多看她一眼。
宁小凡坐在那里,其实心里也是有些不安的,尤其对方坐着的是余柠的时候,她更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人虽然曾经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但现在却是两条船上的人,更是无话可说,甚至她能感觉到对方时不时‘射’过来带着恨意的目光。
宁小凡低垂着头,想办法避开她的目光。
她多少能理解一些余柠的心理,她如此的看她,其实也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背后的那个人,那个真正拥有这样长相的‘女’人。
别说是余柠,连她也是恨的。
江时语已经死了半年了,半年了,却仍旧横桓在她和沈千城的中间,让她永远都没有办法跨过去那道鸿沟。
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这样无止境的等多久。
原来以为,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够了。
但是,随着对他的爱越深,那种‘欲’忘也会不断的加深,扩大,然后想要的更多。
她想要得到他,得到他的人,得到他的心。
她想要他对自己就像是他对江时语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宠溺,那样的在乎。
她想要的东西太多,只是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得到这些,或者可以说,她能不能等到这些,她都不知道。
等待,似乎已经不再具有那么深刻的意义了。
因为她的付出与等换,未必能换来一丝一毫的温柔,甚至是一个温柔的眼神或者抚‘摸’。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时语,因为她,在他的心里才没有她的位置。
当然,比起余柠来,她的情况还算是好一些的,起码余柠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在想什么?”
余柠突然说话,让宁小凡回过神来,抬头看她,依然是那深沉却不友善的目光。
宁小凡摇摇头,“没想什么。”
余柠起身坐了过来,小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在想那个‘女’人,是不是?”
宁小凡张着嘴,惊讶的看着余柠,什么都没说,但这表情已然说有了一切。
余柠动了动嘴角,想笑,又觉得笑起来必然也是苦涩的,所幸也就不再伪装,“看来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啊,只要他一天忘不了她,你就没有办法真正的得到他,别的‘女’人还好说,但只有你不能。”
她的话,余小凡是明白的,说到底也还是因为她的这张脸。
如果她只是余小凡,而不是谁的替代品,那么她完全可以放开自己去争取,但是因为这张脸……
从前的可能,变成了现在的最大的束缚。
宁小凡终于抬起头来看她,表情淡定,但眼底却带着几分恨意。
余柠看着她的样子,轻笑一声,“你别恨我,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有认识他的机会?”
宁小凡紧紧的抿着嘴角,半晌后才松开,说道:“早知道这样痛苦,我宁愿从一开始就没有走入这个圈套。”
“圈套?”余柠挑眉,眼里带着刺目的鄙夷。“当初我可没有‘逼’你,是你心甘情愿走这一步的,那一百万你不是也收了吗?现在住的房子难道不也是因为这些而得到的吗?现在说什么‘真爱’会不会有些太讽刺了?”
“你……”
宁小凡没有想到余柠是这样的人,把自己心中的不甘与愤恨都发泄到她的身上来,这样‘唇’枪舌箭,只为了能在她这里寻到一点点的平衡。
本来,宁小凡是想忍着她的,可是当她的真心被她这样践踏的时候,她就不想再忍了。
“我的感情不是真爱,那么二少‘奶’‘奶’的就一定是真爱了吧?这样处心积虑的把江时语排挤走,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余柠没有想到她会看出这些事情来,眼睛眯了眯,咬着牙警告道:“你别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是吗?”
说了这么多,宁小凡突然觉得自己对她的那一点恐惧已经完全的消失了。
怕她做什么呢?
她也不过是和自己,或者比自己还要可怜的人罢了。
“不然你为什么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宁小凡嫣然一笑,倒是有几分江时语的神韵,她接着说道:“大家都‘女’人,你能看穿我,我也同样能看穿你。”
余柠看着她这张脸,听着她这一席话,脸‘色’已经慢慢的变了。
“宁小凡,你信不信我把你的事情都告诉千城?”
“我从前是怕的,但我现在完全不怕了,为什么你知道吗?”
余柠只是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却不再回应,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宁小凡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他的心本来没有在我身上,又怎么会在意我接近他的意图是什么呢?更何况,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世界上也许会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但是偏偏的凑到了一起,那就不仅仅是巧合这么简单了,当初江时语就曾当着他的面说我是整容的,你觉得他一点都不会怀疑吗?”
“一个整容成他的‘女’人的样子来接近他的人,要说一点目的都没有,谁会相信呢?”
宁小凡依然看着她,冷静地说道:“也许,他已经查出这件事情和你也有关系了。”
若说之前余柠还能镇定,那么现在她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她狠狠的瞪着宁小凡,说道:“知道了那又怎么样?我是他的家人,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过你倒是要小心了才是。”
“我小心什么呢?只要我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千城就不会对我怎么样,大不了就是离开他而已,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沈家的人,你会在他身边一辈子,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像从前一样,他可以换许多个‘女’人,但永远都不会是你,对你来说,这才是最痛苦的吧?”
宁小凡今天的话说的有些狠了,也许是心中堆积了太多的怨恨,所以借着这个机会都发泄了出来。
其实,她和余柠没有什么差别的,都是不断的在刺‘激’别人以求自己心中能得到些许平静。
余柠突然收回目光,心中的恨意却未曾消退。
从前只是恨江时语,却在连带着宁小凡也一并恨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用同一张脸,用着同样的语气对她说这些,一次又一次的‘逼’她面对现实,一次又一次的让她难堪。
她本是不想动宁小凡的,因为她在沈千城的眼中本来就什么都不是,她不过是她对付江时语的一颗棋子罢了,棋局下完了,她自然也就没用了。
但是现在看来,她的胆子也大了啊……
既然她自己要往枪口上撞,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反正她这张脸没了,沈千城也就不会再留着她了。
既然她自己没了念想,那她也就不用再奢望了。
-本章完结-
...
&bp;&bp;&bp;&bp;五年后
时光荏苒,似乎从指间就这样悄然的流走,还来不及回头,转眼已是沧海桑田。
江时语也在罗马度过了第五个年头。
两个宝宝也可从嗷嗷待哺,长成了人人喜爱的小萝卜头。
咖啡店依然在,只是小薰和小郑早已回了国,又换了两个同样可爱的中国留学生。
江时语的日子过的悠闲又忙碌,在生完宝宝的第三年,又开了一家瑜伽馆,生意也还不错。
当然,江子辰依然翩然于‘花’丛间,她带着宝宝还住在那里。
而夏云堂,也依然在。
一切似乎都有条不紊的继续着,仿佛一切如旧,但又好像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江时语早已习惯这里的生活,并且很享受这样的生活,阳光很好,衣食无忧,两个孩子也如她所愿的健康平安的长大。
尽管带着两个孩子,但是江时语的身边却从来没有缺少过追求者。
其他人不说,夏云堂算是最有衡心的一个了。
四前年的初遇,怕吓坏她,所以始终没有真正的表白。
那时候的他对江时语的态度可以定义为‘一时兴起’。
可四年过去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当时的‘一时兴起’会变成如今的‘持之以恒’。
四年的追求,有些东西已经不必再喧之于口,彼此心中已是了然清明。
当然,能坚持下来的不止有夏云堂,还有在国内的宋一柳。
来到罗马的第二年,江子辰便联系了宋一柳,宋一柳借着出差之明转站去了罗马。
这几年来虽然见面并不频繁,但也都一直保持着联系。
也许是他的生活中再没有遇到过让他这样心动的‘女’人,所以他的心一直都在江时语的身上,从未离开。
罗马的‘春’天,气候格外的好。
江时语拉开窗帘,阳光格外的温柔,又是一个好天气。
她抬手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转身出‘门’,直接去了隔壁的卧室。
“朵朵,寒寒,起‘床’了,上学了。”
江时语站在‘门’边,看着在被子里蠕动的两个小懒虫,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她挑了挑眉,声音又高了一个间阶,“小懒虫们不起‘床’是吗?很好,一,二……”
‘三’还没有出口,便听到两个清脆的声音。
“妈妈,我们起来了。”
两条小虫齐刷刷的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江时语满意的点头,“很乖,自己刷牙换衣服,妈妈去做早餐。”
她才刚转身,自己的大‘腿’就被人抱住,你头看去,是一张如洋娃娃般可爱漂亮的小脸,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江时语,‘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妈妈,我想吃火‘腿’汉堡。”
江时语眼睛也眨了眨,‘摸’了‘摸’她的发顶,“不许挑食,白粥加煮蛋,还有灌汤包。”
朵朵眼里滑过一丝失望,却还是乖巧的点头,然后跑回到屋去自己洗漱。
两个孩子还是太小,等到他们自己收拾妥当之后,江时语的早餐也做好了。
小家伙们跑过来站在她的身边,江时语配合的弯下腰去,两个孩子一人一边脸颊亲了上去,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妈妈早安。”
江时语又挨个的在他们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宝贝儿早安,快去坐好,准备吃饭。”
两个小孩子爬上自己的位子,等着妈妈把早餐摆到他们面前。
江时语自然和他们一起吃的,朵朵咬了一口‘鸡’蛋,嚼了嚼,问道:“妈妈,舅舅呢?”
“舅舅昨天晚上加班了,现在正在睡呢,我们不要吵他。”
朵朵又咬了口‘鸡’蛋,然后把蛋黄从蛋清里扒了出来,笨拙的用勺子放到江少寒的盘子里,“寒寒喜欢吃蛋黄。”
江时语有些无语的看着朵朵,明明就是她自己不爱吃蛋黄,偏要找这种借口。
反而寒寒呢,沉默着看了看盘子里多出来的蛋黄,微微的皱了皱眉,却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把多出来的蛋黄给吃了。
有时候江时语就会想,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双胞胎都是这个样子,‘性’格南辕北辙。
朵朵和寒寒的‘性’格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朵朵是开朗又话多,而寒寒则是内向话又少,虽然才四岁,但是酷劲十足,可以想象以后必然也会是个稳重的孩子。
虽然寒寒是弟弟,但是他对这个姐姐可谓是爱护有加,总是最大限度的让着她。
“朵朵,不可以挑食,你忘记了吗?”
朵朵嘟了嘟嘴,却还是说,“我以后不会了。”
不过失落也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朵朵又说道:“妈妈,舅舅好像又换‘女’朋友了。”
江时语正喝着粥,险些被呛,她擦了擦嘴,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和弟弟看到了啊,是吧,弟弟?”
朵朵扭头去看弟弟,结果寒寒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又默默的去喝粥。
江时语觉得好笑,便说道:“那是舅舅的‘私’事,不许‘乱’猜。”
“我知道。”
“快吃吧,一会儿送你们去学校。”
两个小家伙吃完早饭,江时语把碗收了便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他们这里到学校的路不算太远,开车十分钟的路程。
把两个小家伙送进了大‘门’,和他们摆了摆手便转身回去。
江时语的时间比较有弹‘性’,咖啡馆那里生意不错,她并不是每天都要过去,瑜珈中心每天也只有一节课,其余的时间都是供她自己支配的。
家里只找了钟点工来打扫卫生,其他的事情都由江时语亲自做。
她从前的厨艺并不好,只是能入口罢了,但是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脱离了哺‘乳’期之后,她便开始试着自己动手,保证食物干净和营养。
最主要的是,她享受现在的状态。
享受着自己亲手给家人做饭,照顾家人起居的这种简单而又充实的生活。
从学校回到家里,自己换了衣服之后便要出‘门’,却刚好赶上江子辰穿着睡衣打着哈欠出来,头发蓬松凌‘乱’,眼睛半睁半醒,和他平日里那副‘精’英的模样可谓是南辕北辙。
“这么早?你要出‘门’吗?”
江时语把包又放下,说道:“不急,打算去店里看看。”
她挽了袖子又去了厨房帮他热早餐。
“宝贝儿们呢?”
“上学去了,都几点了?”江时语把几样东西摆到桌子上,又倒了杯水给他,看着他喝下去才说道:“我听朵朵说你又换‘女’朋友了?”
“呃……”江子辰拉着椅子坐了下来,微微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人小,记‘性’倒是不错,你知道的……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磨合的嘛,不合适也不能勉强在一起。”
微‘波’炉响了,江时语把粥端到他面前,也跟着坐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你的‘私’事,我管不着,我只希望你不要把你的这种爱情观传染我的两个孩子。”
“这叫什么话?我的爱情观怎么了?”
“你这叫‘花’心。”
“……”
江子辰有些无语,憋了半天又为自己辩解道:“我宁愿你说我‘多情’。”
江时语点头,“下次我会用这个词的。”
“这说明我长的帅啊,不过就算不用我传染,将来这两个宝贝儿都是招蜂的料子。”
江时语微微眉,“我可不希望他们招蜂。”
“那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这种事情你应该是最有体会的吧?两个孩子长成这样,将来不招蜂才怪。”
江子辰说的是事实,两个孩子长到这么大,是越来越好看,听说现在班里已经有小朋友为他们吵架了,现在可以说孩子小不懂事,但是大了呢?
江时语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越长越好的,但又矛盾觉得,长的只要不丑就可以了,太漂亮了也并非是好事。
江子辰喝着粥,随口问道:“这几天怎么没见云堂过来?”
“哦,他出差了,去中国。”
“中国?”江子辰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头吃了一个包子,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江时语刚刚有些失神,现在回过神来才问他:“你找他有事?”
“我找他能有什么事?就是好奇地问问罢了,毕竟他连续这么多天没出现可不正常。”江子辰放下碗筷,说道:“这么多年了,夏云堂都把我给感动了,你为什么还不答应?”
“答应什么?”
江时语好笑地说:“这样不是‘挺’好的?”
“你是‘挺’好的,可是人家夏云堂呢?有时候我都替他着急。”
江时语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说道:“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去店里了。”
江子辰摇摇头,又打着哈欠上楼继续补眠。
江时语自己开着车去了店里,泡一杯柠檬水,依然坐在角落里,面前打开一本书,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她在想,四年了,她和夏云堂认识四年了,他对自己的心意早已是昭然若揭。
可是她一直没有点头答应,而他,也没有‘逼’迫她的意思。
两个人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当然,她并不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她也不能说她满意现在的状态,所以也认为夏云堂也和自己一样。
那么,她喜欢夏云堂吗?
喜欢的。
江时语可以确定,她是喜欢的。
但是这样的喜欢又和那种情人之间的喜欢似乎不太一样。
四年了,不管是什么样的一种喜欢,也都被时间磨砺成了一种平淡却隽永的亲情。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一直没能和夏云堂走到一起吧?
虽然说起来对他有些抱歉,但既然上帝让她重新生活,那么她便想好好的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性’的活一次。
眼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离咖啡馆不远的瑜珈教室。
她当初生完孩子半年左右就开始练习瑜珈,后来渐渐的喜欢上,所以就开办了瑜珈教室,之前也没有想到会很好,但没想到人气却越来越旺。而她经过这几年的坚持,身材也是更胜从前。
结束了课程之后洗了澡,换了衣服,刚出‘门’便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的夏云堂。
江时语随意的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朝他走了过去,停在他身前,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云堂看了看手表,说道:“一个小时之前下的飞机。”
“连家都没回,就直接来这里了吗?”
“嗯,迫不急待的想见你。”
夏云堂说话向来这样直白,江时语也早就习惯,只是遥头笑笑,却也没有说什么。
但夏云堂却扶着她的肩膀问道:“你呢?有没有想我?”
江时语抿了抿嘴角,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早上表哥还问起你,说是很想你了,晚上要不要来家里吃饭,顺便见一见他?”
夏云堂失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上车吧,晚上去你家蹭饭,现在去接宝宝吗?”
“嗯,现在过去差不多了。”
“好,几天没见,我也很想他们了。”
时值放学的时候,朵朵从校园里出来就直接飞奔到了夏云堂的怀里,嘴巴甜甜的叫了一声‘夏叔叔’,再来一句‘我好想你’,便足以把夏云堂的心都暖化了。
夏云堂抱着朵朵亲了两下,“叔叔也想你们啊。”
他转头去看寒寒,看到他依然是那副酷酷的小脸,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寒寒好像又帅了。”
朵朵似乎就是寒寒的代言人,扒着夏云堂说道:“寒寒也很想夏叔叔。”
“是吗?那妈妈呢?她有没有想夏叔叔啊?”
朵朵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迅速的瞄了妈妈一眼,然后嘻嘻的笑道:“妈妈肯定也想啊。”
“古灵‘精’怪,走吧,夏叔叔给你们带了礼物,咱们回去再看好不好?”
“好。”
江时语看到等在‘门’口的校车,说道:“我觉得校车也不错,从下个月开始,就让你们坐校车吧,这样妈妈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寒寒却突然抬头,“好。”
朵朵越过妈妈看寒寒,问道:“寒寒,你想坐校车?”
“嗯。”
朵朵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最后点头说:“那好吧,我陪你坐校车,谁让我是你姐姐呢。”
寒寒干脆又闭起嘴巴来不说话,一张小脸严肃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江时语轻笑,‘摸’了‘摸’寒寒的发顶,夸奖道:“我们寒寒最懂事了。”
“妈妈,那我呢?”朵朵眨着大眼睛争宠。
“你也懂事啊,你是寒寒的好姐姐啊。”
朵朵嘻嘻的笑了起来,‘精’致的的小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妈妈妈妈,夏叔叔晚上在我们家吃饭,我们晚上做些好吃的吧。”
“好啊。”
夏云堂在前面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母‘女’互动,一副和谐有爱的画面,一切都那么美好。
四年了,夏云堂越发的不着急了,他本就是个随‘性’的人,不喜欢强迫别人。
虽然他对江时语的爱意与日俱增,但是他仍旧不着急。
因为他现在就像他们的家人一样,参与在他们的生活之中,感受着他们的每一分快乐,这样也不错。
当然,他仍旧想要得到江时语,无时无刻的想要得到她,毕竟爱一个人不仅仅是建立在‘精’神的,更是多方面的。
但是他想,在不‘逼’迫她的情况下,慢慢的渗入她的生活,让他成为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到那个时候,她就是完完全全都属于他的了。
这算什么呢?
在中国,这种方法应该是叫做‘温水煮青蛙’吧?
慢慢的熬着,只要她还在这个锅里,那么终于有一天,她将是他的盘中餐。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的厨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也有了几样拿手菜,招待客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个孩子放学之后自己玩自己的,夏云堂趁着空档过来,问道:“要我帮忙吗?”
江时语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用,你才回来应该先回去休息的,等到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不用,看着你们就不累了。”
江时语继续择菜,低头不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话。
两个人都突然静默下来,夏云堂似乎也在等着她的态度,而江时语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静默着,僵持着,直到江子辰进来,打破了这尴尬。
“子堂回来了?”江子辰看看在做晚饭的江时语,笑道:“看来今天晚上是有口福了。”
夏云堂离开厨房,跟着坐到客厅和孩子们玩,等江子辰换好衣服下来,两个人就一起闲聊。
晚饭吃过以后,夏云堂便回了自己的家,江时语也带着两个孩子上去洗澡。
虽然两个孩子还小,但是为了加强他们的‘性’别意识,江时语还是让他们分开洗澡。
给寒寒洗澡是最少力的,他本就不是爱闹的‘性’子,这么大的孩子在洗澡的时候一般都很喜欢玩水,不玩上半天都不会从里面出来,但是寒寒却不一样,乖巧的由着妈妈给他洗好,然后裹着小浴巾抱出去。
至于朵朵,倒也不是不乖巧,便是她‘性’格开朗话又多,江时语在给她洗澡的时候,她的一张小嘴也是一直说个不停的。
朵朵自己挤了沐浴‘露’,笨拙的往自己的身上抹,然后看着身上起的小泡抹,捞起来一小把放到鼻子下面,“真香呀。”
“臭美。”
朵朵嘻嘻的笑了起来,“舅舅说,‘女’孩子就是要美美的,说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像妈妈一样美才行。”
江时语挑眉,“妈妈漂亮吗?”
“漂亮啊,我上次问寒寒,以后要娶什么样的新娘,寒寒说,要娶一个像妈妈这么漂亮的‘女’人。”
江时语沾了一点泡沫点在她的小鼻子上,笑道:“就你嘴甜,不过我们朵朵这么漂亮,将来一定也是个大美人。”
“也能像妈妈一样美吗?”
“比妈妈还美。”江时语倒洗发水帮她洗头发,“不过我们不能通过一个人的长相来判定一个人的好坏,长的好,未必就是好人,明白吗?”
在为头上有泡沫,朵朵也不敢‘乱’动,直接‘嗯’了一声,“妈妈,我明白。”
帮她把泡沫都冲掉,擦了擦头发,朵朵才睁开眼睛,说道:“妈妈,夏叔叔给我带的中国娃娃可好看了,说中国才是我们故乡,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呃……这个问题妈妈要去问问舅舅才能回答你,好不好?”
“好,今天夏叔叔还说让我们给他当干‘女’儿和干儿子,这样以后我们就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江时语心中微微一涩,却还是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谁说你们没有爸爸了?”
朵朵眼睛一亮,问道:“我们有爸爸吗?那我爸爸呢?”
拿着小浴巾将她裹住,然后抱在怀里,说道:“如果没有爸爸,怎么可能会有你们两个?不过你们的爸爸已经去逝了,去逝了的意思你懂吗?”
朵朵点头,“就是死了的意思,是吗?”
“是的。”
朵朵被放到‘床’上,然后眨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无辜又有些期盼地说道:“那我现在还是没有爸爸呀。”
江时语把在对面‘床’上的寒寒也抱了过来,然后蹲在他们面前,严肃地问道:“你们很想有个爸爸吗?”
朵朵看着她,幅度不大的点点头,眼睛怯怯的,像是怕她会生气一样。
倒是鲜少说话的寒寒却开了口,“我有妈妈就够了。”
江时语有些意外的看着寒寒,刚刚还微涩的心一下子就暖了下来。
朵朵看了一眼寒寒,也紧跟着说:“我也是我也是,我和寒寒一样,有妈妈就够了,我不要爸爸了。”
江时语感动的把两个孩子揽进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流下泪来。
可是她这一哭,倒是把两个孩子给吓到了,朵朵平时再怎么活泼毕竟也是个‘女’孩子,见到妈妈一哭,她跟着着急,无措之后也跟着哭了起来。
反倒是寒寒镇定的抱着妈妈,“妈妈不要哭,寒寒会保护你的。”
这一句话,再一推戳中了江时语的泪点,眼泪也就流的更凶了。
朵朵看到妈妈这样,就以为是自己的话若得妈妈不高兴了,哭到‘抽’噎不止,还说道:“妈,妈妈,朵朵,朵朵错了,以后再也,再也不‘乱’说话了。”
江时语知道这是把朵朵给吓到了,于是转过头抹了眼泪,抿着嘴忍了一会儿,等到情绪稳定之后又转过头来,对他们笑笑,“妈妈没事,妈妈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妈妈是因为看到你们这么懂事,感动的哭了。”
她看着朵朵哭‘花’的一张小脸,不禁笑了出来,帮着她抹眼泪,取笑道:“看看这小脸哭的跟小‘花’猫似的。”
朵朵吸了吸鼻子,还微微的有些哽咽,“是不是,是不是很丑?”
江时语说道:“不丑,我们朵朵最漂亮了。”
“像妈妈一样漂亮。”
“比妈妈还漂亮。”
朵朵这才破涕为笑,转头问寒寒,“我漂不漂亮?”
寒寒目光还是比较淡然,看了看她,然后说道:“漂亮。”
朵朵嘻嘻的亲了他一口,“你这么乖,今天晚上跟姐姐睡。”
“不要。”
朵朵拉着他的手,霸道地说:“就这么决定了,我是姐姐,你要乖。”
然后,寒寒就再也不作声了,虽然从内心里是真的不想跟她一起睡,但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舅舅说了,男人要宠着自己最爱的‘女’人。
妈妈和朵朵就是他最爱的‘女’人,所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帮两个小家伙吹完头之后,看着他们钻进一个被窝里,江时语生出一股满足感和成就感。
她的生命里,只要有他们,就足够了。
“还要听故事吗?”
朵朵摇头,“今天不用了,妈妈去睡吧,有我照顾寒寒,你放心吧。”
江时语看着寒寒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不由得觉得很是可乐,然后起身,在他们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道了晚安之后就关灯出去。
结果刚刚出来就看到江子辰站在‘门’外,把她着实的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问道:“你站在这里干嘛?吓死我了。”
“宝贝儿们睡了?”
“嗯。”
江子辰盯着她的脸瞧了瞧,又问道:“哭过了?”
“这么明显吗?”
“嗯,眼睛像兔子一样,走吧,我们聊聊。”
两个人到了江时语的卧室,江子辰坐到‘床’边,江时语坐到椅子上,问他:“你想说什么?”
“刚刚为什么哭?”
“两个小家伙把我感动的。”
江子辰轻笑,“这两个孩子的确是懂事又窝心,我来就是想问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别跟我装傻,跟夏云堂呗,四年了,他对你什么心思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提起夏云堂,江时语再度沉默了起来。
许久之后,她才说:“我要说我不知道,这样的话连我自己都不信,夏云堂很好,对我好,对孩子们也好,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迈不出那一步,也许一直以来,我都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对待,男‘女’之情太少了。”
江子辰微微蹙眉,“小语,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一辈子都对你好的男人,夏云堂可以做得到。”
“也许吧,一辈子那么长,不到最后,谁又知道结局如何呢?”江时语抬头看他,“你不是让我从此随着自己的心意生活吗?”
“是,但是夏云堂……”
“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的,之前是我不对,应该早就跟他说明白的。”
“小语,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但再这样下去,连我自己都会讨厌我自己的,说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突然要说出来了,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
不过犹豫了再三之后,江时语还是敲开了夏云堂家的‘门’。
只是进了‘门’之后就看到夏云堂边系着袖扣边从搂上下来,身后跟着的佣人拎着行李箱。
“你要出‘门’吗?”
虽然是邻居,但平常多半也是夏云堂往她家跑,他家,江时语却是没有来过几次的。
所以,看到她突然出现,夏云堂也微微的愣了一下,示意把佣人把行李送到车上,刚刚眼里的犀利与冷漠瞬间就被柔情取代,然后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不过看来你好像要出‘门’?”
“嗯,有些急事需要回中国一趟,你的话很急吗?”
江时语摇头,“不急,等你回来再说也是一样的。”
“那就等我回来。”他扶着她的肩膀,然后倾身过来,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回来给你带礼物。”
直到他已经上了车,江时语才慢慢的回过神来,手指轻轻覆上他刚刚‘吻’过的地方,抿着‘唇’,心思也跟着‘乱’了。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对她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今天居然……
抬头刚好看到他家佣人眼里掩不住的笑意,江时语红着一张脸,无措的逃离。
也许有些事情,她需要再重新好好的整理一下了。
从夏家回来之后,江时语就一直不在状态,险些连下午的瑜珈课都迟到了。
罗马的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完全不用再穿外套,只要短袖就可以了。
也许一个人不管是怎么失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她依然偏爱简单的装束,一连米‘色’压麻长袖,宽松休闲,头发在脑后简单的挽起,用橡皮筋绑着,颊边有几缕头发垂落,虽是未施粉黛,但却仍旧惊‘艳’绝绝。
下了课之后便去接两个孩子,看到他们挽着手出了校‘门’,有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在和朵朵说话,然后好像又递给了朵朵什么,不过朵朵却没有接。
把两个孩子在车里安顿好,江时语问道:“朵朵,刚刚和你说话的小朋友是你的同学吗?”
“嗯,他刚刚说喜欢我,还要给我糖,不过我没要。”
朵朵一副傲娇的样子扬了扬下巴,继续话多的说道:“舅舅说过,我们还太小,不能谈恋爱,这叫早恋,还说‘女’生不可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叫什么,什么……”
她挠了挠头,似乎是那句话有些复杂,她也同有记全,“反正说不要随便要人家的东西。”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早恋’什么的,对他们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江时语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有些道理他们懂得就好。
“晚上舅舅要加班,不回来吃饭了,你们想吃什么?”
“蛋糕,上次夏叔叔买回来的蛋糕好好吃。”一提到吃,朵朵的一双大眼睛就闪闪发亮,倒是寒寒坐在一边,仍旧是沉默着不发表任何看法。
“不行,那种东西不能当作主食,而且甜点吃多了也不好,还是买菜回家做饭吧。”
江时语觉得,爱他们,但不代表就要事事纵容他们。
真正的爱,不是纵容,而是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对他们好的。
朵朵一双大眼睛滑过失落,却也仍旧乖乖的坐在那里不再言语,而寒寒则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的拉起她的小手,以示安慰。
江时语带着他们去了超市,把推车让他们两个。
孩子不过才四岁,个子小小的,两个人笨拙的推着车子,显得犹为可爱。
江时语带着他们买了菜和水果,最后还是带着他们去了零食的区域。
朵朵抬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满含着期望的看着妈妈,却不说话。
江时语觉得好笑,便说道:“一人只能买一样。”
“好,我要糖。”
“可以,寒寒,你想要什么?”
寒寒想了想,转头问朵朵,“你还想吃什么?”
“巧克力。”
“妈妈,那我要巧克力。”
江时语看着这样的寒寒,既心疼,又觉得安慰。
“好,那就一盒糖再加一盒巧克力,不过说好,回去之后,一天只能吃一颗,知道吗?”
朵朵猛点头,“知道。”
朵朵又转头,在寒寒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弟弟,你真好。”
寒寒扭捏的转过头去,看着像是一副不屑的样子,但是红霞却一直爬到了耳根。
江时语笑笑,带着他们挑了想要的东西,然后打道回府。
等一切结束,已是晚上九点,两个孩子睡着了,江时语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而,她却是睡不着的,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夏云堂临行前那个轻轻的一‘吻’,还有当时那个心悸的感觉。
他们经过了四年,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所以会像家人一样,平淡却没有‘激’情。
可能有些事情差的就是临‘门’的一脚,夏云堂这个并不逾举的‘吻’却误打误撞的击起了江时语心底的那一点点的小涟漪,虽然不是大,但却是能感觉是到‘波’动的。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的‘波’动,才让江时语失神,甚至是失眠。
夏云堂总会回来,可是等他回来之后,她之前准备好的那番话,还要说吗?
还是说,她应该改一改台词,给两个人换一个结局?
也许,在她这样彻夜难眠去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她现在并不是一个人,纵然孩子们还是喜欢夏云堂的,但是这样的事情总是还是要问一下他们的意思。
她不会因为孩子小就不尊重他们的意见,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这两个孩子更重要的。
如果没有他们,她可以不管不顾,可以任‘性’妄为。
但既然有了他们,那她所做的所有的决定,必然都要考虑他们的感受。
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对别人说,也许没有这么难开口。
可是对两个四岁的孩子说,却没有那么好开口了。
休息日,两个孩子唯一可以赖‘床’的日子,江时语的课也是不用上的,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陪孩子们。
寒寒却是早早的就起来,自己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也不吵别人,自己到楼下去玩。
江时语到楼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着积木。
小家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乖巧的问候,“妈妈,早上好。”
江时语随意的在他身边坐下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寒寒早,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没叫妈妈呢?饿不饿?”
“不饿。”江少寒乖巧的回答。
江时语对两个孩子向来没偏没向,都是一样的,但许是寒寒内向的关系,她总是很心疼他。
“那寒寒早上想吃什么?妈妈现在去做。”
“火‘腿’汉堡吧。”
江时语点头,“那就这个吧。”
她知道,寒寒会说这个,只是因为朵朵之前说过,所以他记下了。
“妈妈现在去做火‘腿’汉堡,你去把朵朵叫起来好不好?”
“好。”江少寒放下手里的玩具,起身往楼上去,走了几个台阶又问道:“要叫舅舅吗?”
“不用,不要打扰舅舅。”
“好。”
只是等到她的早餐已经做好了,仍不见两个孩子下来,虽然平时对他们很放心,但终究也还是小孩子,江时语便上楼去看。
结果就看到朵朵懒懒的坐在‘床’上,‘揉’着一双惺忪大眼,完全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而江子寒则是拿着一条湿‘毛’巾笨拙的给她擦脸。
“朵朵,你欺负寒寒是不是?今天早上的火‘腿’汉堡没有你的份哦。”
朵朵一听这个,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睛也不再惺松,瞪的老大的看过来,“妈妈,我没有欺负寒寒。”
“那妈妈说过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但是你现在在做什么?”
朵朵的眼睛里委屈的‘蒙’上了一层薄雾,看着分外惹人怜爱,“妈妈,我错了。”
还勇于承认错误,看来还有救。
寒寒却在此时替她开脱,“妈妈,是我自己要做的,不关朵朵的事。”
江时语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湿‘毛’巾,仔细的把她的小脸擦干净,然后抱她下‘床’,“行了,下去吃饭吧。”
也许是因为早上做错了事,朵朵全程都很沉默。
江时语也没搭理她,是她自己做错了事,她总要学会反省自己,若是现在去哄她,只会惯得她一身的‘毛’病。
她可以把她当成公主来养,但是却不允许她有公主病。
三个人正吃着,江子辰也下来,不过刚刚坐下就看出了不对劲儿,“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们朵朵怎么这么沉默?”
朵朵看着自己的舅舅,略带着几分委屈地说道:“朵朵做错事了。”
“哦?朵朵做什么了?”江子辰接过江时语递他的牛‘奶’和面包,然后用眼神询问江时语。
不过江时语却没有回应他,反而是重新坐下来继续吃早餐。
朵朵嘟了嘟嘴,说道:“朵朵让寒寒帮忙擦脸,妈妈说过,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小孩子的心理一般都是,在这里受委屈了,就想在另外一处得到安慰,虽然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如果舅舅要是能安慰她一下下,她的心理也会好过一些的。
不过这一次却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平时疼她宠她的舅舅居然没有安慰她,反而是赞同的点头,“妈妈说的没错,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要自己去做,没有谁会一直在你身边无条件的帮助你,你必须学会要照顾自己,你妈妈也是不想让你长成一个只会依赖别人的无用的人,你懂吗?”
这样深的道理,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理解的有多透彻,朵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行了,赶紧吃吧,今天舅舅不上班,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一句话,成功的让刚刚还失落的小家伙顿时‘精’神了起来。
疯玩了一天,江时语帮着两个孩子洗完澡,然后把两个人抱到一个‘床’上,拉着他们的手,问道:“你们是不是特别羡慕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
两个孩子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虽然不知道,但也还记得前几天说过的事,朵朵轻轻的摇头,“我们有妈妈和舅舅。”
“但舅舅毕竟不是爸爸,是不是?你们喜欢夏叔叔吗?”
“喜欢,夏叔叔对我们很好。”朵朵眨巴着在大眼睛,问道:“妈妈是想让夏叔叔当我们的爸爸吗?”
江时语有些意外,她还没说,两个孩子居然已经猜到了,便也大方的点头,“可以吗?如果妈妈和夏叔叔在一起,你们两个同意吗?”
朵朵没说什么,却点点头。
而江少寒却说道:“妈妈喜欢就好。”
“行了,你们两个睡吧。”
从孩子的房间出来,江时语还是去找了江子辰,既然做出了决定,也有必要去和他说一声。
这么多年了,从国内到国外,江子辰把一个哥哥的角‘色’扮演的很彻底,可以说,有多少亲哥哥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在她的心里,就是血脉相通不可分割的一家人。
她推开他的房‘门’,没有看到人,却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便随意的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然而,却在‘床’头柜上看到一张照片,那照片里是一个漂亮的东方‘女’孩,面庞白希,笑容灿烂,梳着简单的马尾,看上去是个‘性’格极好的‘女’人。
江时语猜想着这个‘女’孩对江子辰来说的意义。
然而,就在她失神的时候,照片就被人抢走了。
江子辰面红耳赤的把照片放到别处,“你怎么‘乱’动别人东西?”
“你放在桌子上了,我就看到了,不算是‘乱’动。”江时语看着他,无奈地说:“你能不能先去把衣服换上?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江子辰‘切’了一声,却还是拿了睡衣转回到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
“说说吧,这个‘女’孩是谁啊?别跟我说假话,你骗不过我的。”
江子辰扒了扒还湿着的头发,说道:“没谁。”
“好吧,既然你不说,我也不想‘逼’你,不过我来是有事要和你说的。”
“什么事?”
这一次换江时语脸红,微微有些扭捏地说道:“我打算接受夏云堂。”
江子辰却一点不意外她这个决定,笑笑,“虽然你前两天还说要跟他说清楚,但是我觉得你们两个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算结束,起码夏云堂就不会放弃,当然,你能自己想明白就再好不过了。”
“夏云堂不错,能给你幸福,总比那个沈……总比以前的渣男要好上许多。”
江时语低垂着头,抿着嘴角,说道:“希望吧,希望这个选择是对的。”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如我们想象的一样一帆风顺。
幼儿园因为人为所致而突发大火,在江时语得到消息的时候险些晕倒过去。
她的孩子,她的心肝,她的宝贝,都在那里。
她不手忙脚‘乱’的到了现场,消防队已经来了,周围拉起了警戒线,所有的民众都被拦在了外面。
已经许多小朋友被转移撤离了出来,江时语扒着人群,发了疯一样的寻找着她的两个宝贝。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本章完结-
&bp;&bp;&bp;&bp;岁月,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比如一个人的样貌。
比如一个人的心志。
五年,对于幸福围绕的人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但是对于一个从骨子里就渗满了冷漠和绝望的人来说,五年,就像是几辈子,漫长而又痛苦。
这五年,沈千城是怎么走过来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更加的不敢回去想看,因为在他身后的那五年,只是一片荒芜,除了寂寞和心痛,什么都没有。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他曾经期待着时间能把他对江时语的爱给磨灭,能把心底的悔恨和心痛给消除。
然而,许是他负罪太深,在别人身上可以实现的东西,在他这里并不管用。
公司越做越大,帮派越来越稳固,一切都好像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他,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支持他走到今天的,到底是什么。
楼净一早就赶了过来,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合作需要他亲自出面去谈。
九爷还没有下楼,楼净坐在客厅里看着新闻,等着他一起吃早餐。
像在云山这里,电视被用到的机率并不高,能看到的频道也只有几个新闻频道而已。
打开电视便是国际新闻,画面上的报道的是罗马一所幼儿园失火的报道,画面上浓烟滚滚,场面‘混’‘乱’,一片狼藉,警戒线以外全是焦急的家长,报道上称伤亡人数已经统计出来了,因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恐怖行为,伤亡人数已达三十多人。
楼净看着那些可爱的小孩子,唏嘘不已。
“停住。”
一个‘激’动的近乎怒吼的声传从后面传来,楼净吓了一跳,电视上的画面也早已转换。
“九爷……”
楼净看着九爷正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那样子是他多曾未见过‘激’动与生气。
是的,就是生气。
这么多年了,九爷依然还是那个九爷,冷酷无情,手腕狠辣。
但他又不再是从前那个九爷了,他再也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其他的表情,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冷漠。
比起愤怒,冷漠更加可怕。
所以,在看到他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楼净真真的被惊到了。
刚刚那惊鸿一瞥,让沈千城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
那个身影,那张脸,那颗痣。
是她,一定是她。
就算是那张脸可以复制,但是那颗痣是没有办法复制的。
虽然只有一眼,但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人,就算是化成灰他也会认得。
他来不及去想,她为什么没有死。
他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就是,找到她。
楼净见他不说话,又重问了一遍,“九爷,怎么了?”
这一条新闻早已经过去,沈千城却仍旧没有收回视线,却有条不紊的指挥楼净,“搜刚刚的新闻。”
楼净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沈千城的指令却是条件反‘射’的遵从。
很快的,搜到了刚刚那条播过的新闻,沈千城却毫不客气的将手机一把抢了过来,坐在一边低头看着。
新闻不长,也就是一分多钟的时长,沈千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屏幕仔细的看着。
然后,在播放到最后十几秒的时候,突然按下暂停键。
画面停在了一个‘女’人的脸上。
高清的画面,虽然场面‘混’‘乱’,但是那张脸却是清晰无比。
楼净感觉到九爷的手指在颤,身体也在颤,他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结果凑过来之后,也是被惊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空气像是被凝结一般,两个似乎都忘了呼吸,只知道,眼睛已经从那个屏幕上离不开了。
还是楼净先反应了过来,他看到九爷已经赤红的双眼,暗叹一声,说道:“九爷,也许不是……”
“一定是。”
沈千城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有些气,像是怕被别人否定一样,又再重复了一次,“一定是她,我不会认错。”
“可是江小姐五年前已经在那场大火里……我们也已经拿到了骨灰,不是吗?”
沈千城终于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狠狠的瞪着楼净,质问道:“那又怎么样?”
“……”
“去查,这个一定是她。”
“是,那今天的会议……”
“你去查,派别人跟我过去就行了,我要最快得到消息。”沈千城把手机扔给他,然后起身,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帮我安排,我会把今天的合作定案,结束后我要去罗马。”
楼净微微一怔,却还是点头,“是。”
然而,他们的势力主要是在国内,想要去查国外的事情自然要费些时间。
但沈千城显然已经没有了那个耐‘性’,虽然在谈合作,但是‘精’神却没有办法集中,时不时的拿出手机来看一看,深怕错过任何一个来自楼净的电话或是信息。
夏云堂看着会在对面的沈千城,轻笑着问道:“沈先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沈千城把手机反扣过去,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
“好。”
合作谈的还算顺利,之前出现的问题也都重新敲定。
解决了工作上的问题,沈千城马上就打给了楼净,这样的急切,反倒是没了平日那沉稳的样子。
“怎么样了?”
“九爷,抱歉,还在查,罗马不比在国内,查起来总要一些时间。”
“那就继续查,飞机什么时候的?”
“今天晚上八点,东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嗯,你和我一道过去,我就不回云山了,从这里直接过去机场。”
“好的,九爷。”
挂断电话,沈千城靠在车座上,吩咐道:“去机场。”
车子启动,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清楚的听到自己那剧烈的心跳声。
可以说,他现在的心是揪在一起的,很疼,但是血液却是沸腾的,让他的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的状态。
小语。
他的小语……
她没有死,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五年了,他一直不敢去面对她已经死了的事实,他一直在忏悔,一直在祈祷,希望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然而,五年,生活一切如旧,她留下来的所有的东西,她那冰凉的墓碑,时时的都在‘逼’迫着他面对她已经离开的现实。
他原以为此生就要这样了,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再找回她的一天。
小语,小语,你在那里等着,我来了……
然而,在机场却遇到了夏云堂,夏云堂挑眉问道:“这么巧,沈先生也去罗马?”‘
“是,没想到夏先生这么快就走了,不在北京多玩几天吗?”
“不了,回去还有工作,不过既然沈先生是去罗马,那就由我来招待如何?”
“夏先生客气了,此行是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做,一切都已安排好,就不多打扰了。”
夏云堂也不勉强,点点头便结束了对话。
他原本是没有这么急的,但是从江子辰那里知道了两个小家伙出了事,他便再不能多耽搁,赶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回去。
且不是说小家伙出事小语会有多伤心,就单论那两个孩子和他的感情,他也是十分担心的。
更何况他可以想象,小语现在有多脆弱。
此时她的身边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怎能不在?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终于在罗马的菲乌米奇诺国际机场缓缓降落。
夏云堂又与沈千城客套了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
而楼净在来之前也早已安排好,自会有人来接他们。
坐上车,沈千城便问道:“查到了吗?”
“查到了,身份还不确定,但是听说受伤的孩子们都送到了那个医院。”
沈千城握了握拳,说道:“现在就过去。”
“好。”
车子一路驶向之前查到的医院。
此时是凌晨,医院里也显得格外的安静。
下了车后,沈千城在大楼外抬着头站了一会儿,没有言语。
但楼净知道,他的是紧张的。
“九爷,走吧,在后面住院部呢。”
沈千城微微点头,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向那里走去。
那里,有他的小语。
五年了,终于可以再见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凌晨,所有人都在休息,医院的走廊里也异常的安静。
即便是他们努力的放缓步伐,那脚步声却还是异常的清晰。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廊里再次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站在一个病房前,却谁都没有动。
沈千城的手微微的抬了起来,想要敲,却又颤抖着放了下来。
从来没有想过,他沈千城也有这样胆怯的时候。
想见,又不敢见。
明明知道她就在里面。
明明已经等了五年。
但是,明明就近在眼前,他却不敢了。
不敢……
这样的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用在他的身上,但此时,除了这个除,他再也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此时的怯懦。
五年前,他是怎样伤害过她的,那些早就应该忘记的事情,此时却是历历在目。
她出事的那个晚上,他是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的,那些言语依然在耳边回响。
这么多年来,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最多的就是那一场毁灭‘性’的大火,还有她一身白裙走入雨中的绝望悲凉的身影。
他曾经那样伤害过她,如今再见,她会原谅他吗?
楼净站在一边,他多少能理解一些九爷的纠结,但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九爷等了五年,就只差这最后一道‘门’了。
既然他没有勇气,那么就由他来吧。
楼净刚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被沈千城握住了手腕。
“她应该在休息,天亮了再过来吧。”
楼净见他已是一脸疲态,便轻声道:“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既然她在这里,总能见到的。”
沈千城却摇头,反倒是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就在这里等着吧。”
他不是不累,只是他不敢离开。
五年前的那一场天人永隔的滋味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了一样,虽然知道她就在眼前不会再消失,但他就是害怕,害怕再出现什么意外,突然再从他的眼前消失。
他要坐在这里守着,直到天亮。
五年都熬过了,这区区的三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肯走,楼净自然也坐下来陪他。
虽然他不能体会此时九爷心里的五味杂陈,但是他却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管当年的那一场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如果江小姐真的还活着,里面的那个真的就是她,那么九爷也还能有一些盼头。
这么多年了,他是怎么过来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管江小姐能不能再接受九爷,只要她还活着,九爷就还有希望,总比这样死气沉沉的活着要好。
时间嘀嗒,以前是度日如年,现在是度秒如年。
沈千城一直坐在那里,盯着那扇‘门’,眼睛眨都没眨过一下,姿势也没有换过一下。
天‘色’渐白,走廊里的灯已经熄掉,也开始有人走动,仿佛一切都活络了起来。
沈千城站起来,重新走到‘门’前,却被人惊讶的叫住。
“沈先生?”
沈千城回头,却看到夏云堂在几步外惊讶的看着他。
夏云堂走过来,看了看‘门’上的号码,眼‘色’微变,“沈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沈千城微微抬了抬下巴,说道:“找人,夏先生呢?”
夏云堂嘴角‘抽’了‘抽’,目光坚定,寸步不让地说道:“一样,不过看来我们来找的是同一个人。”
沈千城眼睛微眯,伸手将‘门’推开。
也许开‘门’的声音有些大,趴在‘床’边睡的很香的江时语皱着眉头动了动,似乎是看到‘门’口朦胧的几个身影,知道是有人来了,也不得不起来。
只是眼睛还未完全睁开,依然是一副惺忪未醒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江时语,沈千城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很疼。
是她,真的是她。
直到完全看清几个人的模样,江时语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是那个人,是那个人。
她记得的,是在杭州那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她记得当初问过江子辰,她认不认识这个男人,江子辰说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的变化自然也落入了这几个的眼里,沈千城紧咬着牙关,想叫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这样紧紧的盯着她。
而夏云堂的眼神也变了变,只是转瞬间又恢复如常。
“小语,朵朵怎么样了?”
夏云堂的话成功的的将江时语的神思拉了回来,她又看那个男人一眼,然后才转过头来看夏云堂。
“哦,之前被烟薰到了,没有太大的问题,你不是回中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到子辰说孩子出事,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赶回来了,寒寒呢?”
“寒寒没事,昨天晚上被我哥带回去了。”
沈千城站在那里,看着她和别的男人闲话家常,而他,则是被她当成了空气一样。
早知道她不知道轻易的原谅自己,但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样的无视自己。
心,还是无法避免的疼了。
而时隔五年,这样的嫉妒依然还在。
“小语……”
这两个字,在这个五年间他曾无数次的呢喃,在梦里,或者发呆的时候,可却都没有此时来的这样真实。
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尽管她无视自己,却是活生生的。
江时语听到他叫自己,还是转过头去,往前走了几步,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楼净,眼里尽是对陌生人的警惕。
“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这样一问,不仅是沈千城愣住了,就连楼净和在她身后的夏云堂也愣住了。
沈千城拧着眉,往前走了两步,江时语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你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我?”沈千城握着拳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我应该认识你吗?”江时语毫不客气的反问。
这样的话听在沈千城的耳朵里只会以为她是故意装做不认识他,如果真的是这样,沈千城也可以理解。
以她从前的‘性’格,这样的事情她不是做不出来。
“小语,五年了,五年前我以为已经……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江时语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五年了,看到她,依然觉得很熟悉,而刚刚心头传来的痛楚也不是假的。
但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直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的直觉就是,这个男人很危险。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认识你。”
“妈妈……”一直昏睡的朵朵终于醒了,眨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乖巧又委屈的看着一屋子人。
江时语听到‘女’儿叫她,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就冲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语气也温柔下来,“朵朵醒了?告诉妈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朵朵摇头,一张小脸却还是刷白,没了往日的活泼样子。
“妈妈,我没事,寒寒呢?”
江时语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寒寒没事,你不用担心他,他和舅舅回家去了,晚一点过来看你好不好?”
“嗯,好。”朵朵抬头又看到夏叔叔,甜甜地一笑,问道:“夏叔叔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夏云堂也凑了过去,有些为难又抱歉地说道:“夏叔叔一听说我们朵朵受伤了就急着赶了回来,没有时间买礼物,怎么办?”
“没关系,就当你欠我的好了,下次要记得补给我。”
“好,没问题。”
这边说的热闹,那边的沈千城却又完全的僵在那里。
直到刚刚,他才真正的注意到这个孩子,和江时语一样的漂亮的脸蛋,还有那眼角的朱砂痣。
这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和谁的?
控制着‘激’涌而上的情绪,沈千城也走了过去,冷声问道:“这是你的‘女’儿?”
“是啊,怎么了?”
“多大了?”
“四岁了,怎么了?”
四岁……
四岁……
“孩子的爸爸呢?”
江时语拧眉,她是不愿别人在孩子面前提关于他们爸爸的事情的,便有些不耐地问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孩子的爸爸呢?”
“死了。”江时语负气地回答,因为这个男人的‘逼’迫,她也是气的不轻。
然而,下一秒,手腕便被他抓住,听到他问她,“江时语,你打算带着我的种逃到什么时候?”
-本章完结-
&bp;&bp;&bp;&bp;空气凝滞,江时语反应了好半晌,才梗着脖子问道:“你说什么?”
沈千城贪恋着她手腕上的真实的触感,仍旧握着,并没有放开她,不过却是暗自松了力道。
目光落在朵朵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了,得意的笑了笑,说道:“我是说,这个孩子是我的种,怎么?你不承认?”
江时语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似乎是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来。
但是没有。
他是她孩子们的爸爸?
为什么他说的和江子辰对她说的版本是不同的?
而且……
“不是我不承认,而是我没有办法承认,我都不认识你,你要我怎么承认?又承认些什么?”
江时语也冷静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语气平缓地说道:“这位先生,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沈千城眼皮微动,却还是松了手。
再不是五年前了,五年前的错误他自然不会再犯一次。
“你说你不认识我?”
“我……”
“她的确不认识你。”适时出现的江子辰横‘插’了一杠子,他满面冰霜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家伙。
“沈千城,没想到你还真是神通广大,五年了,你居然还能找过来。”
沈千城也不想多废话,问道:“怎么回事?”
江子辰看了一眼江时语,“你是说小语为什么不认得你吗?还是你想问,当年为什么我们没有死。”
“她为什么不认得我?”
“因为她失忆了,五年前,下大雨的那一天,我们出了车祸,小语撞到了头,醒来后谁都不记得了。”
既然他已经找来了,江子辰觉得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
更何况,他就是要让他知道,当年的江时语因为他的绝情而经历了什么。
他以为再次找来,从前的事情就都过去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是做梦。
听江子辰这样一说,沈千城脸‘色’突变,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时语,满脸满眼都是痛苦。
“怎么会这样……”
江子辰冷哼一声,“怎么会这样?这就要问问沈先生自己了,小语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都已经过去五年了,从前的事情我和小语也都不会再去计较,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沈千城还是请回吧。”
沈千城握了握拳,然后又悄然松开,仍旧是那个冷酷且自负的九爷。
“五年前的事情的确是过去了,我会给小语找最好的医生,帮她恢复记忆的。”
江子辰这会真是想大笑三声,然而他却是怕吓到孩子们才克制了下来。
“恢复记忆?恢复记忆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你自己就不怕吗?”
沈千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质问的无力回击。
是啊,恢复记忆又怎么样?
想起从前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吗?
现在她对自己就已经这样抵触,如果想起来以后,又怎么可能会再原谅他?
“孩子是我的。”
沈千城脑子突然就清明了起来。
是啊,还有孩子,起码孩子是他。
孩子是他和她之间的纽带,就算她现在不能原谅他,但只要有孩子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存在。
江子辰想再说什么,反而是被一旁看了半天的江时语拦了下来。
她重新走到他面前,‘挺’直着腰板,依然是那张漂亮的让人难忘的脸,依然是那个倔强而冰冷的眼神。
“沈先生是吧?我不知道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你说这两个孩子是你的,不管是真是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他们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从知道怀上他们开始,一直到现在,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他们没有爸爸,也不需要爸爸,当然,就算是需要爸爸也不会是你。”
时隔五年,她依然能站在他面前,对他这样说话。
沈千城嘴角勾了勾,努力的缓和着自己的表情,想要伸手去碰她,却被她一个人闪身给躲开。
他缓了缓语气,说道:“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我不知道你还活着,更加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我承认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是我以后会尽力去弥补,只要你肯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江时语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声音,这样轻柔的语调没有让她觉得舒服,反而更加的抵触。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她和这个男人真的有过什么吗?朵朵和寒寒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江时语轻轻的摇头,说道:“不需要,我现在生活很幸福,我们不需要你的打扰。”
沈千城目光微沉,身上的寒气又溢了出来。
“既然已经找到你了,那么有些事情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江时语目光一凛,有些惊恐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男人的话另有含义,更或者说,她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匪气,他这样的男人也许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果是她一个人还好,但是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她的家人。
“你跟我回去。”
“回去哪里?”
“中国,回云山。”
江时语又摇了摇头,“你还是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就如子辰说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在这里‘挺’好的。”
江时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一种憋闷的感觉,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眼睛里已经布上一层薄雾,想转过头去擦,却被夏云堂直接拉进了怀里。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想过要挣扎。
此时的她,太需要一个肩膀,一个温暖的怀抱了。
沈千城眯着眼看着她靠在夏云堂的怀里,很想把她拉过来,楼净却在他身后暗暗的拽了拽他的衣摆,示意他冷静。
而一旁的朵朵看到妈妈哭了,也跟着着了急,她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高大帅气,据说是她爸爸的男人,开口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
沈千城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孩子身上,她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连声音都是软软糯糯,像是一汪甘泉,直接注入到他的心里,让他的心都跟着软了起来。
“对,我是爸爸,你叫朵朵是吗?”
“嗯。”朵朵大方的点头,然后指着旁边冷着一张脸的寒寒,说道:“这是我弟弟,寒寒。”
沈千城有些讶异,刚刚他也看到这个孩子了,只是因为一直在说话,没有去认真的想这个问题。
龙凤胎?
沈千城眼里闪过笑意。
这是他的孩子,从前他不喜欢孩子,也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后悔,如果当初让江时语怀孕,是不是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就不会有这五年的痛苦与折磨?
沈千城走到病‘床’边,“听说你受伤了,是吗?”
朵朵点头,“还好,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我只是想问你,你爱我的妈妈吗?”
爱与不爱,早已经不是他要纠结的问题了,在看到那一场大火的时候,他早已幡然醒悟。
只是,沈千城终究不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更何况还是面对一个四岁小孩子的质问,这个‘肉’麻的‘爱’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因为我和你妈妈的结合才有了你们两个,你说我爱不爱你妈妈?”
“既然你爱我妈妈,为什么还要让她哭呢?”朵朵眨着大眼睛,不明白的质问。
面对朵朵的问题,沈千城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这也是他五年来一直在后悔的事情,明明爱她,却偏又伤她最深。
连一个四岁小孩子都是明白的问题,他却才懂得。
朵朵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答案,动了动,说道:“其实妈妈已经给我和寒寒找到爸爸了。”
沈千城挑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依然安慰着江时语的夏云堂。
“夏云堂?”
“嗯,夏叔叔对我和寒寒很好,对妈妈也很好,妈妈也喜欢他,如果他来做我们的爸爸,我们会很高兴的。”
朵朵的一番童言险些让沈千城吐血。
但他总不至于和一个孩子去较真,更何况这是他的孩子,是他的骨‘肉’,虽然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却也足够让他疼到心尖上去了,自然是连一句狠话也能说的。
“你不喜欢我吗?”
朵朵眨了眨眼睛,有些犹豫的看了看一边的寒寒。
说实话,她对这个爸爸还是‘挺’满意的。虽然她也喜欢夏叔叔做她的爸爸,但是这个爸爸更高大威猛一些。
小‘女’孩从来都是英雄主义,再上加血脉关系,喜欢沈千城也在情理之中。
朵朵见寒寒不理她,拽了拽寒寒的手指,示意他说话。
寒寒冷冷的看了一眼朵朵,然后抬头看沈千城,说道:“妈妈不喜欢的,我们都不喜欢。”
沈千城看到他眼里闪过的寒光,不禁勾了勾‘唇’角。
才四岁的孩子就有这要的眼神,不错,果然是他沈千城的种。
沈千城拍了拍他的发顶,然后向朵朵伸了手,“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朵朵又瞄了一眼寒寒,畏缩了一下,本想摇头,可是看到他的眼神,最后还是伸手出去。
把朵朵抱进怀里,沈千城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是一种满足感。
这么软,这么小,这是他的‘女’儿。
心底那个虚空的‘洞’似乎被填上了一半。
他抱着她,再舍不得放开。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头那满满的感动。
他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因为,她是他沈千城的‘女’儿,是一个值得他付出所有温柔去纵容和娇宠的公主。
“朵朵,我是爸爸。”
沈千城轻声的说出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我是爸爸……
爸爸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的,他对他的爸爸没有什么感情,再加上童年的遭遇,让他的‘性’格变得冷酷狠毒。
他懂得如何去发展一个帮派,懂得如何去管理一个公司,却从来不懂得去做一个爸爸。
他没有想过要孩子,身边那么多的‘女’人,从来没有人能怀上他的孩子。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一生最爱的‘女’人生下了他的孩子。
就算她现在忘记了从前的种种,甚至讨厌他。
可那又如何?
这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是他们之间剪不断的羁绊。
“朵朵,下来。”恢复正常情绪的江时语突然打扰了这一幕。
朵朵听妈妈的话,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然后转身去让妈妈抱。
江时语接过孩子,看着沈千城说道:“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他们夺走。”
沈千城眼里难掩失落,“我没有想过要抢走他们,我只是想要让你们回到我身边而已。”
-本章完结-
&bp;&bp;&bp;&bp;五年后的第一次再见,注定不会谈出什么结果来。
沈千城无功而返,心情失落是自然。
而江时语那边也因为他的出现,一片‘阴’霾。
本来平静又美好的生活,被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打破,虽然这一次他没有再死缠烂打不依不饶使出那些‘阴’毒的手段来,但他们都知道,既然他出现了,就不会这样算了。
夏云堂是个极有眼‘色’的男人,知道这个时候他这个外人不方便在场,便找了借口提前离开。
而江时语安顿好两个孩子之后,跟着江子辰去走廊的尽头。
江子辰靠在墙边,一脸的忧郁烦躁。
比起他来,江时语显得要冷静得多。
“那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孩子的爸爸?”
江子辰知道,沈千城一出现,这种事情就再也瞄不住了,便大方的点头承认,“是。”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以为我已经死了?”
江子辰想要‘抽’烟,可是想想这是医院,便只能作罢,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反问道:“小语,你相不相信我。”
“你说呢?”
江子辰满意的点头,“好,既然你相信我,那就不要问这么多,我只告诉你,他以前狠狠的伤害过你,你绝对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你懂吗?”
“你……”
看到她‘欲’言又止,江子辰已经猜到她想要说什么,便直接摇头,说道:“不是不能告诉你,而是我不想告诉你,你现在好不容易忘掉从前的一切重新开始,我不想你再以前那样的日子。”
江子辰扶着她的肩膀,严肃又认真地说道:“以前是哥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不过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遭受痛苦了。”
江时语心里感动不已,轻声答应,“好,我不问。”
江子辰勾了勾‘唇’角,想笑,却终究还是有些勉强,“我知道你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那些东西你都要去想,你只要记得,沈千城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单独和他见面,知道吗?”
“我知道。”
“关于孩子……”
江时语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从前你就告诉我,说孩子的爸爸是个人渣,所以现在的情况再坏下去,我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更不会影响什么,他们是我的宝贝,谁都不能把他们从我身边夺走。”
江子辰拍了拍她的头,心中大安,“我会和你一起守着孩子们,他们是我们大家的宝贝,没有人能够抢走他们,更何况,两个孩子也懂事,就算是再渴望父爱,他们也不舍得让你失望的。”
提起两个孩子,江时语的脸上终于有了笑颜,“是啊,他们没有让我失望。”
其实朵朵的问题不算太大,只是被浓烟熏到,昏‘迷’过去。
到了医院之后也是及时得到了救助,此时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本来江时语并不放心,想要在医院再观察一下,但又害怕沈千城再过来,便在咨询医生得到许可之后出了院。
家里,是心灵安放的地方,再也没有比家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起码,沈千城不会‘私’闯民宅吧?
就算在国内的时候他可以这样做,但这是在意大利,他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
当然,在沈千城看来,想要进她的家‘门’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这样的事情对他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然而,现在他却不想这样做。
五年了,他想要和她重新来过,那就不能再走从前的老路。
尽管她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但是他看得出来,她潜意识里对他的抵触。
两个人站在她家别墅的对方,沈千城手里夹着烟,眼睛微眯的看着那里。
楼净问道:“九爷,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楼净动了动嘴‘唇’,有些调侃地说道:“没有想到,九爷也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一天。”
沈千城不介意他的玩笑,斜了他一眼,“你在笑话我?”
楼净摇头,“没有。”
沈千城吸了口烟,让那烟在口腔里转了一圈之后才慢慢的吐出来,嘴里便全都是苦涩的味道。
“不怪你笑,我现在的确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能强,不能硬,不能打,不能骂,来软的人家也不吃这一套,就连那个小家伙都不领我的情。”
提起那个小子,楼净不由笑了出声,“说起来,小少爷和您很像。”
沈千城看了他一眼,眼里也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得意,“我的儿子……”
“恭喜九爷。”
“我从来没敢想过,五年后还有这样的惊喜。”
他从来没有想过,五年以后,还会有这么多的惊喜等着他,这不是上天的眷顾又是什么呢?
“楼净,你无回国,帮里的事你先管着。”
楼净有些不明,“九爷是想继续留在这里?”
“我现在怎么能走?如果回去,我必然带着他们一起回去。”
是啊,好不容易又见到了,他怎么可能再错过这次机会?
也许他现在走了,他们转头就会又搬到别的让他找不到的地方,他不能不防。
“好,帮里的事情您大可放心,但是公司那边……”
沈千城把烟蒂扔在地上,碾了碾,说道:“沈千林和沈千源这两年‘私’底下在图谋什么当然不知道吗?也许,我不在,他们倒是可以放手一搏,我收拾起来也不用那么费力了。”
楼净点头,“我明白,他们倒也天真,居然也敢打擎天的主意。”
沈千城不再多说,“你回去吧。”
“那您住哪儿?”
沈千城‘摸’了‘摸’下巴,前后左右的看了看,说道:“我看这里环境就不错,想办法帮我把她们左边的这一家买下来。”
“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那九爷,您多保重,回头我再派几个人过来保护您吧。”
“不必,你把我‘交’待的事情办好就行。”
楼净离开,沈千城又迈步过去,走到那扇‘门’前,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不知情况的钟点工,看到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便问道:“请问你找谁?”
“江时语。”
钟点工以为是江时语的朋友,便客气的把人请了进来,“你先请坐,江小姐在楼上,我去帮你叫一下。”
“好。”
沈千城沙发上坐了下来,看到地中间散落着的积木,便弯着身子去捡了一块,拿在手里把玩。
等到江时语下来的时候,沈千城正摆‘弄’着那些积木。
他背对着沙发坐着,身材高大,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已经能感觉到他不凡的气势。
江时语站楼梯台阶上,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这样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立即把他赶走,而是对着一个背影发呆。
直到沈千城回过头来,她才尴尬的收回视线,然后板起脸来走了过去。
“你来做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对我来说,找到这里很容易。”沈千城目光近乎贪婪的看着她,视线连一秒钟都舍不得从她的身上移开。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和孩子。”
一提起孩子,江时语的眼里尽是防备,瞪着他,说道:“那你现在看过了,可以走了,还有,以后也不要再到我家里来了,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沈千城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似乎是想把她吸进去一样。
他的目光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那么熟悉,又那么……
江时语微颤着后退了两步,微微的抿着‘唇’,说道:“你走吧。”
她退一步,沈千城又上前一步,脚步轻缓,面‘色’柔和,只是却又带着‘逼’人的气势。
“小语,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我有多想你……”
江时语眉头一动,脚下停了下来,“可是我不想你。”
“是,你忘了我,所以我们错过了这五年,但你是爱我的。”
江时语摇头,“不可能。”
“我虽然失忆,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曾经怎么样对我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当然,我已经不记得了,也不想再去追究那些事情,更不愿意再想起从前的事。”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以后我绝对不会和你有什么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知道现在她越是拒绝,他就越是不能‘逼’迫,否则只是让她更加反感,更加的抵触。
反正他已经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既然他熬过了之前的一个五年,那么他就能一辈子的时间来把她追回去。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对她都是势在必得。
她江时语,不管生与死,都只能是他沈千城一个人的。
江时语语气越是凌厉,沈千城的眼神就越是温柔。
“好,我不‘逼’你,但你也不要怕我好吗?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江时语质疑的看了看他,想到这里是自己的家,他的确是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但是眼神仍旧是不善的。
沈千城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知道她也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便说道:“我不强迫你想起从前,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抗拒我,你能不能好好的听我说几句话?”
江时语抿了抿‘唇’,在拒绝与接受之间纠结挣扎,许久之后才说道:“我不要听。”
沈千城眼神微变,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怕是又吓到她,马上又柔和了起来。
“当初汽车爆炸,我以为你死了,后来我每天都是在悔恨和自责中度过,我恨不得跟着一块去了才好,只是有公司和帮派的牵绊,我没有办法那么做,可是我却时间能过一点的过,恨不得一下子就到几十年以后,那样我就可以和你在下面相见了。”
沈千城依然看着她,目光深沉,让人‘迷’醉,江时语也快要被吸进那漩涡之中了。
“但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得老天垂怜,能再见到你。”
他又往前一步,江时语却没有动,由着他再一次的靠近。
沈千城这一次拉起她的手,在手掌里‘揉’了‘揉’,居然还是那么软,还是当初的感觉。
心中不由一动,然后笑的越发‘迷’人,“小语,你知道我在得知你死后都做了什么吗?”
江时语条件反‘射’的摇头。
“我买了一块墓,风水是北京城里最好的,我给自己也留出了位置,等到我死后,能和你葬在一起。”
江时语心痛突然像针扎一样的疼,整个人也像快要窒息一般快要喘不过气来。
眼上‘蒙’上了一层薄雾,轻斥道:“你别再说了。”
沈千城默默的看着她,捧起她的脸,拇指温柔的抚过眼角,心疼地说道:“别哭,别哭,我保证以后都不再让你哭。”
他这么说,江时语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沈千城还没来得及去哄,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尖叫出来。
“啊!你又把妈妈‘弄’哭了。”
朵朵和寒寒两个人站在楼梯上,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沈千城看到这两个孩子,心下里又软了下来,放开江时语的手,走到楼梯边上,看着两个孩子,眼里带着少有的笑意。
“爸爸没有欺负妈妈,妈妈是感动的哭的。”
朵朵歪头看了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有些不太相信。
“你不相信?那你自己去问妈妈好不好?”
朵朵没有说话,却迈着小‘腿’下楼,朝着妈妈跑了过去。
朵朵好骗,但是还站在原地的寒寒虽然才四岁,但是那眼神却比许多大孩子还要深沉。
小‘女’孩软软糯糯,乖巧可爱,自然是招人疼爱,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这话说的其实一点错都没有。
而儿子嘛……
也是分种的。
他沈千城的儿子,属‘性’自然也是随了爹了,虽然这几年并没有生活在一起,但血缘这种东西岂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解释的?
沈千城勾了勾‘唇’角,笑问:“江少寒?”
寒寒完全不理他,只是一双眼睛盯着他瞧,看着平静无‘波’,但沈千城看得了来,那眼神里有着防备和厌恶。
“你不喜欢我?”
寒寒的眼皮动了动,冷硬地说道:“不喜欢。”
沈千城挑挑眉,对他这样直白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虽然是厌恶之词,但他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高兴?
是的,高兴,因为他太像自己了,就算他再讨厌自己,也逃离不了是他儿子的事实。
“我是你爸爸。”
寒寒瞥了他一眼,然后下楼,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说道:“你才不是我爸爸。”
朵朵这个贴心小棉袄下了楼之后就去找妈妈,看着妈妈在抹眼泪,马上问道:“妈妈,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
‘爸爸’这个词让江时语微微一愣,她不知道为什么朵朵才见了他两次,就可以这么自然的叫出这个词。
难道她还不明白,这个男人四年来一直都没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吗?
但是朵朵毕竟还小,四岁,这是最天真的年纪,她虽然不想让他们去认沈千城,但也不会故意在孩子们面前去用恶毒的语言去说他们的爸爸,这不仅仅是对沈千城的不尊重,也是对孩子们的不尊重。
她更加不想,让他们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分辩喜恶,她应该让他们看到世界的美好,而不是这些东西。
大人的世界,不应该把孩子也拽进来。
更何况,他的确是他们的爸爸,这是事实。
江时语蹲下来,说道:“没有,妈妈哭不是因为爸爸欺负妈妈,而是妈妈想起了伤心的事情,所以才哭的。”
朵朵小手‘摸’上她的脸颊,像是在帮她擦眼泪一样,“妈妈不要伤心,朵朵爱妈妈,寒寒也爱妈妈。”
江时语看着朵朵乖巧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破涕而笑,“妈妈知道,妈妈也爱你们。”
沈千城转过身,看着相拥的那一对母‘女’,心头暖暖的。
这就是他爱的人,是他以后要用生命去保护和宠爱的三个人。
他们,都是他的。
朵朵拉着妈妈的手,说道:“妈妈,晚上吃什么?朵朵饿了。”
江时语拍了拍她的小肚腩,说道:“刚刚不是有吃饼干吗?怎么还饿?小心吃成小胖猪。”
“我就吃了一块,寒寒就把剩下的抢走了,他不让我吃。”因为没有吃到心爱的饼干,朵朵忍不住的告了弟弟的状。
寒寒走过来,也不生气她自己的状,反而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地说道:“吃多了会牙痛。”
朵朵扁扁嘴,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却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江时语拍了拍寒寒的头顶,夸赞道:“寒寒做的好。”
然后转头捏了捏朵朵的小脸蛋,“寒寒是为了你好,那些东西还是要少吃的,你先和寒寒玩一下,妈妈去做饭,等舅舅回来就可以吃饭了,好不好?”
“可是舅舅还要好一会儿才回来呢,朵朵现在就饿了。”
江时语拍了拍她的小脸,无奈道:“那妈妈先给你*蛋羹,你先吃着好不好?”
“好,寒寒也要吃。”
“知道了。”
江时语准备去做饭,刚起身就看到沈千城靠在楼梯那里,一脸笑意的看着这边,微愣一下才板起脸来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请回吧。”
“好。”沈千城走过来,停在她身前,“那我明天再来。”
江时语扭头,不再看他,“以后都不要来了,我说过了,你这样做没有用的。”
沈千城笑笑,也不说什么,蹲下来揽过朵朵,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爸爸明天再来看你们。”
他转头去看寒寒,寒寒以为也要亲他的,不禁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一副嫌弃的样子。
沈千城起身,然后转身离开。
‘门’再度关上,江时语咬了咬‘唇’瓣,脸上尽是忧郁之‘色’。
朵朵看着‘门’关上,看着妈妈进了厨房,才小声的问寒寒,“寒寒,你是不是不喜欢爸爸?”
寒寒瞪着朵朵,“你喜欢?”
朵朵低着头抠了抠手,小嘴嘟着,偷偷的看了看寒寒的脸‘色’,说道:“我们不是一直想要有个爸爸吗?”
“是你想。”
寒寒的态度让朵朵很是生气,一双大眼睛里都是火气,指责他道:“明明你也想的。”
江少寒在地板上坐了下来,看着那些已经堆好的积木,又突然站起身,伸脚就把那些都踢散。
“我有妈妈就行了。”
朵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寒寒,不禁吓了一跳,刚刚还满是怒火的大眼睛顿时浮上了一层水雾。
再然后,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大颗一大颗的掉下来。
寒寒一看到朵朵的眼泪也慌了起来,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发脾气,但是现在就只有心疼了。
他不擅言辞,只得拉着她的手,帮她抹眼泪,“别哭了。”
本来是想哄的,结果这三个字一说出来,倒更像是训斥了,朵朵哭的就更伤心了。
寒寒拧着眉,看着她哭了一会儿,心疼的不行,只得再度开口,“我不凶你了,不要哭了。”
朵朵一‘抽’一‘抽’地趁机谈条件:“那,那你,那你把收起来的饼干还给我。”
在她的眼泪面前,寒寒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妥协。
“好,那你只能吃一块。”
“好。”
眼泪还在往下掉,但脸上已经笑的像朵‘花’一样了,让人觉得好笑又心疼。
成掉一块饼干之后,寒寒又变成了一个好弟弟,接着又吃了小半碗的‘鸡’蛋羹,这才心满意足的跟寒寒玩起来。
江子辰是和夏云堂一起进的‘门’,江时语看过到夏云堂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今天晚饭做的好简单。”
夏云堂却不在意,“我是来蹭饭的,有什么就吃什么,更何况你的手艺不错,简单的东西做的也很好吃。”
他这么一夸,江时语更加的不好意思了,添了碗筷,等他们洗手回来之后就开饭。
饭后,江子辰带着两个小家伙上楼去玩,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突然安静下来,江时语竟觉得有些尴尬。
她总会想起在医院的时候,她靠在他的怀里,被他安慰的情景。
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再回想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夏云堂知道她尴尬,但也顾不了那么多,因为沈千城的出现,让他原本的温水煮青蛙的想法破灭。
他和沈千城有合作,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厉害角‘色’,更何况他还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这一层关系是他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的。
如果他再行动,那么江时语可能就真的是别人的了。
“小语,和我在一起吧。”
认识四年了,他的心意越来越深刻,但也许是之前顾虑的太多,反而‘浪’费了这四年的时光。
如今开了口,便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样。
他紧张,甚至是害怕。
害怕会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再害怕也没有用,他必须给自己这个四年一个‘交’待。
-本章完结-
&bp;&bp;&bp;&bp;虽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江时语还是微微的愣了一下。
本来这件事情是不需要犹豫的,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她就已经准备要接受他了。
但是,却又突然出现了一个沈千城,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虽然不想去在意,但是却没有办法忽略掉那个男人所带来的影响。
“云堂……”
夏云堂坐了过来,拉起她的一只手,像是怕她会逃跑一样,说道:“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那我现在我只问你,你喜不喜欢沈千城?”
不是问她‘你喜不喜欢我’,而是问她,你喜不喜欢那个男人。
夏云堂自有他的一套方法,江时语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去想这些。
她条件反‘射’的摇头,“怎么会,我已经忘了从前的事了,如今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她急急的否认,像是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又努力的压抑着见到沈千城时来自于心底最深处的痛楚与悸动。
那一份悸动,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云堂笑笑,又满含深情地问道:“那你讨厌我吗?”
“当然不。”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她怎么可能讨厌他?
“既然不讨厌,那我可以把这种‘不讨厌’理解为‘喜欢’吗?”
夏云堂是个极聪明又有谈判手腕的人。
他并不会像许多人那样直接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那样的定义太广泛,也太容易跑题。
虽然他说过不会‘逼’迫她,强迫她,但是这和强迫也没有什么区别。
首先确定她对那个男人没有动心,紧接着又确定她并不讨厌自己,最后再给她抛出这样一个看似选择其实又没的选择的问题。
的确,江时语被他的这个问题‘弄’的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羞涩的抿了抿嘴,微微的转过头去,脸上却是爬满了红霞。
什么都没说,但是这样的动作,这样的眼神,已经算是给了他一个答案。
夏云堂欣喜万分,有些紧张的捧起她的脸,好‘逼’着她看着自己,“小语,你这是答应了,是不是?”
江时语闭了闭眼,然后又在睁开,直视他,点了点头。
“我们试试吧。”
夏云堂笑着,温柔地说:“好。”
“你放心,我会对你和孩子们好的。”
江时语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对于一个单身许久的人来说,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是需要勇气的。
在她点头答应之后,江时语也暗自的松了口气。
原本悬浮在心头的事情一朝得已解决,竟是如此轻松。
不怎么样,她迈出了这关键的一步,后面的路就慢慢走吧,不管结局如何,她都相信,夏云堂不会让她伤心。
夏云堂并没有留太久,两个人又说了会话之后就走了,江时语送他出去之后关上‘门’,转身要上楼,就看到江子辰倚在楼梯处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江时语还是免不了的红了脸,有些娇怒地问道:“你笑什么?”
“说了?”
“嗯,说了。”
“不错。”江子辰走下来,捏了捏她的脸,“我替你高兴。”
江时语拍掉他的手,轻叹一声,刚刚还挂着笑意的脸上,此时已带了几分忧‘色’。
“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喜欢他,那就试着‘交’往,没有人规定‘交’往了就一定要一辈子在一起,我只是觉得夏云堂这个人还算是靠谱,但并没有强迫要你们在一起的意思。”
“我知道,感情的事情又怎么是强迫的来的呢?他的确是不错的,顺其自然吧。”
“对,我刚刚给孩子们讲故事,然后被嫌弃了,你再去看看吧。”
江时语失笑,说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然后拾步上楼。
因为某个决定,生活似乎又站了一条新的起跑线上。
江时语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但随即又被自己蠢蠢的样子打败。
恋爱了啊,她已经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了,虽然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但她却一直没有认认真真的谈过一场恋爱。
她不求轰轰烈烈,只求细水长流。
起身收拾自己,然后做早餐,再送两个宝宝去学校。
生活,一切如旧。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太好,细雨‘蒙’‘蒙’,咖啡店里的生意也冷清了几分。
但是江时语却是‘挺’喜欢这样的天气的,微雨中的罗马别有一番风情。
她照旧窝在一边喝着凉白天,看着外面偶尔路过的行人,又有些犯懒。
只是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不由的‘激’灵的坐了起来。
沈千城正站在窗外看着她,眼里带着让她不敢直视的温情和笑意。
江时语躲闪不及,直接撞到了那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沈千城最后还是走了进来,在一个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杯白开水。
他也不叫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江时语的心理素质没有那么强大,被这样盯着自然也是受不了的,想着与其躲避,不如直面迎击,反正不管他怎么做,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江时语坐了过去,直接问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既然能找到你,自然就能找到这里,还有……你下午要上瑜珈课的地方。”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对话,却让江时语感觉到了一种威胁。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你这样做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服务员递过一杯白开水,沈千城转了转杯子,说道:“我从前很习惯喝咖啡,可是后来你说喝咖啡对身体不好,只有喝白开水才是最健康的,所以以后我大多喝这个了。”
沈千城提起从前的时候,那样子是甜蜜的,仿佛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江时语紧紧的握成拳头,她不想去听他说的那些,不管甜蜜与否,现在和她都没有半点关系了。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我告诉过你,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也不想再想起。”
沈千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喝了一口水,又说道:“也许你从江子辰那里知道的都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的确,从前我伤害过你,但是我们在一起也并非没有开心过的。”
说起这些,沈千城的眼神有些飘忽起来。
即便是江时语此时就在他的面前,可是想起从前的那些,心还是会痛。
江时语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是难受的。
“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人应该往前看,你又何必抓着从前的不愉快而不放手呢?”
“我也不想,但是当你发现你深爱的人永远离你而去的时候,你发现你能抓住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回忆的时候,那么不管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都是最珍贵的。”
“小语,我这五年就是靠着这些回忆支撑过来的。”
江时语心中一痛,突然站了起来,也许是动作太大,也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她却顾不得那么多,冷着脸说道:“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也不用告诉我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你的痛苦快乐和我没有关系,你既然想在这里坐着,那就坐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时语拿起自己的包就冲了出去,雨似乎有要下大的趋势,她没有带伞,就只能淋着雨。
雨淋在身上,心里却越来越痛,感觉喉咙处也有些不舒服。
这样的感觉很怪异,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可是太快,她完全抓不住,这让她更加的不安起来。
她站在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然后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后的江时语直接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
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想……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头脑发热,而两个孩子就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她,朵朵的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一样,一看就是哭过的。
当然,除了两个孩子之外,还有江子辰和夏云堂。
“总算是醒了,你可把我都吓死了。”
“我发烧了?”
“嗯,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
江时语摇头,“没事,可能是出‘门’的时候没有打伞,淋了雨,给我拿‘药’来吧,吃了就会好一点。”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子辰把‘药’递过去,又把刚温下来的水递给她,却还是不放心地问道:“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江时语摇头,痛快的把‘药’吃了下去,然后说道:“不用,不过是发个烧而已,吃点‘药’发发汗就行了。”
夏云堂扶着她躺下来,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这么大的人了,外面下雨呢,出‘门’怎么也不知道打伞?非要我担心是不是?”
两个关系的突然转变,让江时语还稍微的有些不能适应,尤其是当着她的家人的面前这样说,更是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的原因,还是因为害羞所致。
她窝在被子里,小声说道:“我出‘门’的时候雨还小,所以也没有在意,现在几点?”
“七点半。”
“那你们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江子辰轻叹一声,“你就安下心来吧,我们都能照顾自己,两个孩子也都吃了,放心,不会给他们吃垃圾食品的,给你煮了粥,你现在要不要吃一点?”
江时语摇头,“我还不饿,过会儿再说吧。”
“妈妈,妈妈。”等大人们都说完饭,朵朵这才叫了两声妈妈,小身体笨拙的爬上‘床’,然后爬到妈妈身边,问道:“妈妈,你吃了‘药’是不是就会好了?”
江时语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安慰她道:“对,妈妈吃了‘药’,睡醒一觉,明天早上就能好了,看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是不是哭过了?”
朵朵轻应了一声,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让人格外的心疼。
“不哭了,朵朵不是说要做坚强的‘女’生吗?今天晚上妈妈没有办法给你们讲故事了,你们两个乖乖的睡觉好不好?”
“好。”
江子辰把朵朵抱了起来,说道:“行了,既然你吃了‘药’了就好好再睡一会儿,孩子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呢嘛。”
江子辰招呼另一边的寒寒,“寒寒,舅舅带你们下去玩游戏,让妈妈好好休息一下。”
寒寒自然是比朵朵听话的,跟着舅舅出去了。
只是夏云堂还没有走,坐在‘床’边看着她。
屋子里安静下来,他拉起她的手,轻声道:“小语,我对你没有别的希望,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看着你躺在‘床’上,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江时语的嘴微微动了一下,睫‘毛’轻颤,却有些不敢去看他。
他的眼神太深沉,目光太热切,像是一把火团,随时能将她燃烧一样。
“下次我会注意的。”
夏云堂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知道她是害羞了,却也不想让气氛太过尴尬,便忍不住的去逗她,“小语是在害羞吗?”
被说中心事,江时语忍不咬着‘唇’怒瞪他,因为是病着,面颊泛红,眼含水光,那娇嗔的样子让夏云堂的心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似的,酥酥麻麻的。
“小语……”
江时语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
夏云堂轻轻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很幸福。”
江时语却少见他这样傻傻的样子,不由得失笑,说道:“好傻。”
夏云堂抓起她的手,轻轻凑了过去,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目光也变得越加炽烈,“不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都为零吗?我傻,也是很正常的事。”
江时语的眼睛里也染上了几分笑意,让本来就惊‘艳’绝绝的一张脸,此时更加生动起来。
“行了,别胡说八道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要再睡一下。”
“好,那我就不烦你了,你好好休息。”夏云堂放下她的手,却再一次的倾身向前,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克制而有礼。“我走了,明天早上再过来看你。”
“好。”
等到夏云堂离开,江时语才暗暗的舒了口气。
夏云堂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和他在一起却莫名的有一种压力和紧张感,她说不好这种感觉,不好,也不坏。
江时语想,也许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谈恋爱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不然,像夏云堂这样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他在自己身边守了四年,就单单是这四年的时光,也足以让她感动了。
她告诉自己,是他了,就是他了。
但是,脑海中却又偏偏的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那个人如深潭一般可以把她灵魂都吸进去的眼神。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却越是挥之不去。
然而,她发烧的真实的原因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江子辰和夏云堂的,否则不知道他们又要怎么想了。
这个男人,就像是深藏在她心底的一个秘密,不能喧之于口与外人道。
江时语烧的并不严重,晚上吃了‘药’之后就发了汗,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是神清气爽了。
看着时间还早,就没有吵两个孩子起‘床’,而是径自下楼去给他们准备早餐。
本来准备的是四人份,后来想想又多做了一分三明治,并且打好了包。
虽然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江子辰坚持让她继续在家休息一天,两个孩子由他来送。
江时语也没有反驳,江子辰带着孩子们先出了‘门’,江时语在‘门’口看到夏云堂也已经在‘门’口的时候,连忙跑回屋里,然后站到路边,等着夏云堂过来。
夏云堂看到江时语正冲着他摆手,嘴角微微勾起,“停车。”
车子停下来,夏云堂下了车,“你怎么出来了?病好了吗?”
江时语也上前两步,“已经没事了,不过子辰让我再休息一天。”
“是要休息一天。”
江时语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以前听你说过经常不吃早餐,给你做的,你拿去公司吃吧。”
夏云堂接过东西,低头看了看,再抬头的时候已是满眼的柔情。
“原来幸福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早知如此,我就该早一点把你追到手的。”
大早上的就说这些,江时语的脸又红了起来,推赶着他,“赶紧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没关系,我是老板。”
夏云堂又上前一步,突然将她拥进怀里,真挚无比地说道:“谢谢你,小语,我真的很开心。”
江时语没有推开他,由着他这样抱着自己,不过却也忍不住的调侃道:“一个早点就把你感动成这个样子吗?”
“是啊。”
夏云堂放开她,却又趁着她没主意,低头就覆在了她的‘唇’上。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一般,江时语的身子也僵得厉害。
这个‘吻’,太过突然,也太过意外,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然而,就在她以为可能他还会再进一步的时候,夏云堂却放开了她。
看似亲密的一个‘吻’,其实单纯的只是‘唇’瓣相触而已。
夏云堂看着傻掉的江时语,轻笑问道:“吓到你了?”
江时语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快速的摇了摇头,“你快走吧。”
“好,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
等到夏云堂上车离开,江时语才伸手‘摸’了‘摸’嘴‘唇’,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温度和触感,以及他的味道。
她又站在那里一会儿,然后才转身进了屋。
然而,这样的一幕自然也落到了沈千城的眼睛里。
他一直站在对面的一个隐蔽的位置看着这里的一切。
他看着江子辰带着孩子们出‘门’。
他看着江时语拦下夏云堂的车。
自然,他也看到了他们之间的那个‘吻’。
只是以他的角度,只看到了两个人在接‘吻’,却没有看的到那仔细。
然而,这些就已经够了。
这些,就足以让他妒火冲天,足以让他发疯,足以让他想要杀了那个夏云堂。
然而,他却不能这样做,他努力的克制着体内翻涌而起的各种火气。
他不会忘记五年前犯过的错误,这一次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可是,沈千城却和别人不一样的,他如果能轻易的克制住这些疯狂的念头,那么江时语从前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
于是,在‘门’关上的最后的一瞬间,‘门’板被人挡了下来。
江时语微愣,回头去看,却看到沈千城那张寒如冰霜的脸。
她被吓到了,实实在在的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要把‘门’关上,只是她哪敌得过沈千城的力气?
沈千城微微一用力,便成功的挤了进来,随后手上一甩,‘门’板彻底的关上。
江时语倒退了两步,皱眉问道:“你要干嘛?”
沈千城步步紧‘逼’,直到她退到沙发那里,一个没注意,身子就向的仰去。
然后,下一秒,便被人拉住手腕,再轻轻一扯,整个人已经落入到了他的怀抱。
再然后……
他的气息‘逼’近,直接就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并不像夏云堂那样温柔克制,反而如同他的人一样,霸道无理。
江时语的眼睛瞬间瞪大,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对自己,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呢,为什么突在会这样?
江时语不明白,但此时她也不想去‘弄’明白这些问题,她拼命的挣扎,想要的挣脱他的怀抱,只是两只手又被他握住扣到了身后。
她再没有挣扎的余地,唯一能做的,只有承受。
她感觉沈千城压走了她全部的气息,她的大脑开始缺氧,开始晕眩。
她想要让他停下来,然而却没有用的,手不能动,嘴不能说,她像是一个俘虏,被无情的虐待。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沈千城终于放开她,却依然抱着她,目光炽热,眼神疯狂,“你是我的,知道吗?你只能是我的,我不许别的男人碰你。”
江时语晕晕乎乎的对上他的视线,却被那疯狂的眼神给震慑到。
那么熟悉……
只是那熟悉感过后,却是更深一层的恐惧。
仿佛多年以前,她也曾经这样害怕过。
江时语摇着头,努力的想要挣脱他,“不,不,不是,你走开。”
然而,她越是挣扎,沈千城抱的就越紧。
他的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微肿的‘唇’瓣,看到她眼里那深深的恐惧,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
虽然懊怒,却不懊悔。
只是却也知道该去安抚她。
“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小语,我爱你,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强行的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强行的‘逼’她听着他说的那些安抚的话语。
然而,江时语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又怎么能听得进去呢?但她无奈,只能这样听他一直重复着这样的话。
别怕……
别怕……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不怕了,反正是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是声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你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好。”
沈千城缓缓放开她,然而江时语却找准时机的蹿了出去。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逃离,已经成了一种本能的反应。
可是,别说是她,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她才刚刚跑出去没有两步,沈千城就再一次的把她扣住。
这一次,江时语彻底的崩溃,尖叫着挣扎,拍打他,眼泪也决堤一样的往外流。
沈千城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眼泪,一颗心像是被人揪着一样的疼。
“别哭,别哭,你说过你不跑的,我也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好不好?”
江时语用力的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千城干脆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在桌几上,两条‘腿’夹着她的,将她彻底的困在中间。
手指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又倾身去‘吻’了‘吻’她的眉心,放开她的时候,将额头抵了上去。
那么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彼此的气息。
江时语屏住呼吸,低垂着眼睫,不去看他。
“宝贝儿,别怕我……”
江时语的睫‘毛’颤了颤,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带着哭腔求饶,“别伤害我,求你了……”
她越是这样,沈千城的心就越疼。
“我不会,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沈千城仍旧捧着她的脸,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我只是不想让你身上留下别人的印记,小语,你只能是我的。”
江时语却扒开他的手,大吼道:“你神经病啊?”
沈千城拧着眉看她,但江时语现在也顾不得什么恐惧不恐惧的,说道:“夏云堂他是我男朋友,他亲我怎么了?你又是我的谁?你凭什么管我的事?你凭什么?”
“男朋友?”
沈千城完全不跟她在一个频道上,“你说他是你男朋友?”
“对,他是我男朋友,他爱我,我也爱他,我们是要结婚的,沈千城,你凭什么多这闲事?”
“结婚?”
江时语抹了抹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沈千城,就当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我真的很讨厌你。”
沈千城的目光渐渐的狠厉起来,“跟他分手。”
“分手?凭什么?”
江时语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管自己的事。
她也不明白,他凭什么要求她和夏云堂分手。
他以为他是谁?
“我才是你的男人,我也是孩子的爸爸,你说凭什么?”
江时语许是气极了,一下子笑了出来,眼里却是不屈的冷光,“孩子?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孩子?你知道我是怎么把他们生下来的吗?”
江时语闭了闭眼,缓了口气,才说道:“五年前我醒来的时候,谁都不认得,连江子辰我都不认识了,他告诉我,我失忆了,然后又告诉我我怀孕了。”
“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怀孕,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子辰告诉我,孩子的爸爸是个人渣,已经死了,这个孩子留与不留都随我。”
“我其实是不想留下他们的,因为我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如果生下孩子要怎么生活,更不知道要不要为那个‘人渣’生下孩子。”
“但是到最后,我还是把他们留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千城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眼里却满是不舍与悔意。
江时语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只是自己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是他们的妈妈,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不管他们的爸爸到底有多么坏,我才是他们的母亲,他们生下来同有父亲,但是我会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们,用我的生命去爱他们,他们就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我生他们的时候并不顺利,因为突发事故,所以早产了,当时是夏云堂救了我,如果没有他,也许我和孩子早就都不在了。”
“幸好,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从来没有问过我他们为什么没有爸爸。”
江时语讲完,两个默默相对,一滴眼泪双从她的眼角落下来,江时语伸手抹去,才问道:“沈千城,我在经历这些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
沈千城有些哽咽,但终究还是没有像她一样的哭出来,只是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死了。”
“那个时候我也是痛不‘欲’生的,小语,如果我知道你还活着,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江时语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有任何意义,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你面对现实好不好?”
“该面对现实的是你,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夏云堂在一起?”沈千城忍不住扯着嗓子质问她。
他这样的蛮不讲理,江时语显然也失去了耐心,说道:“我再说一次,我不爱你,我不爱你。”
沈千城却突然站了起来,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说道:“你以为我会让你和他在一起吗?”
江时语也站了起来,虽然还是需要仰视他,但起码在气势上不能输。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不能就不能吗?还有,就算不是夏云堂,也会是别人,但一定不会是你。”
这样的话,江时语似乎也曾经对他说过。
沈千城恨透了这样无情的江时语。
可是越恨,就越爱。
他掉在她织下的网里,不管他怎么苦苦挣扎,都已经出不来了。
江时语看着被摔上的‘门’,怔了半晌,确定他离开之后,才瘫软的坐了下来。
刚刚她经历了什么?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完全没有办法再正常去思考。
沈千城,沈千城……
江时语‘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
他那么霸道,那么有侵略‘性’。她觉得,自己现在身上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
她仍旧记得刚刚心底的那一份悸动,但是……
但是她这样对夏云堂又算是什么?她怎么对得起他?
江时语又慌‘乱’的站了起来,连忙跑到楼上去洗澡。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洗净他沾染的味道,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即便是这样,江时语的心里仍旧是不安的。
她记得他临走时眼里的冰冷与疯狂,她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她敢肯定,他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江时语算是了解沈千城的,他的确不会就这么算了。
既然跟江时语说不通,那么他就只有按照自己的办法来。
本不想‘逼’她的,如果可以,他也想顺顺利利的将她接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她这么不乖,他又怎么可能任由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出了江时语的家里,沈千城就打电话给楼净,刚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楼净还以为是问房子的事情,开口便说道:“九爷,房子的事情已经联系好了。”
“那就买吧,再帮我安排‘私’人飞机,我要回国。”
楼净虽然心中疑‘惑’,不知道九爷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快,但还是马上去办事。
而一天之后,沈千城却成功的将两个孩带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私’人飞机。
自然,江时语是扑了个空,没有接到孩子,等到她正着急到不行的时候,却接到了沈千城的短信。
想要孩子,就来中国找我。
江时语身子微微一颤,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她没有想到沈千城会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他居然敢公然的掳走她的孩子。
孩子,对,孩子。
不管在那里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必须要去,她都必须要把自己的孩子给救回来。
而此时,夏云堂那里也是被沈千城搅的分身乏术,完全脱不开身。
能陪她回去的,只有江子辰一个了。
“放心吧,沈千城用这个办法就是想让你回中国,他不会对孩子们怎么样的。”江子辰冷静的分析道。
江时语疲累万分,点头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担心,我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千城,那样的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到了中国,他们都将是任由他宰割的猎物。
-本章完结-
&bp;&bp;&bp;&bp;飞机上,两个小家伙缓缓转醒,看到坐在对面的沈千城,不禁有些发懵。
朵朵‘揉’着一双惺忪的大眼睛四处看了看,等看到窗外那翻滚的层层云海的时候不禁瞪大眼睛,兴奋叫道:“好漂亮。”
她也顾不得此时身在何处,只是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了,还拽了拽身边寒寒的手,拉着他一起看,“寒寒,你快看,好漂亮。”
寒寒却不动,直直的瞪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沈千城觉得这个儿子实在是很有意思,才四岁而已,居然就这么有心思,长大了必然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沈千城也是不说话,就这么挑眉的看着他,四目相对,居然也有一种火光四溅的对峙感。
朵朵扒着窗子看了一会儿,等兴奋劲过来了,才转过头来,“爸爸?我们这是在飞机上吗?”
“对啊。”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妈妈呢?”
沈千城把她的安全带解开,然后把她抱坐到‘腿’上,温声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家?我回家不需要坐飞机的呀。”朵朵天真的说道。
沈千城失笑,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蛋,一脸的宠溺,“爸爸是带你回爸爸的家,在中国,那里也是你的家,好吗?”
朵朵眼睛闪闪发亮,可是看一眼寒寒,又蔫了下来,抬起头娇声问道:“那妈妈呢?我有点想妈妈了。”
沈千城目光沉了沉,便哄道:“妈妈坐别的飞机过来,没有和我们一起,不过是会过来找我们的,你放心好了,爸爸不会骗你的。北京有好多好玩的,等下了飞机,爸爸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好。”朵朵拍手表示赞同,然后又加了一句,“也带妈妈一起。”
“可以。”
沈千城倒是想带着她和孩子一起,一家四口的愉快玩耍,但显然,现在的江时语并不会接受他,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生活。
现在的她,脑子里面装的都应该是那个夏云堂吧?
她不是才说过爱那个姓夏的吗?
不是说过,会和那个姓夏的结婚吗?
那他倒要看看,在姓夏的和孩子中,她会怎么选择。
一言不发的寒寒却在此时开了口,召唤还坐在爸爸‘腿’上享受父爱的朵朵“朵朵,过来,他是坏人。”
朵朵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的看着寒寒,“他是爸爸。”
寒寒的脸也拉了下来,瞪着不争气的她,又说道:“他把我们‘弄’晕了带上飞机的,你忘了吗?”
朵朵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是刚刚才醒过来的,而且寒寒是不会骗她的。
她咬着嘴‘唇’看了看爸爸,然后挣扎着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沈千城对于眼前这两个孩子出乎意料的纵容,对朵朵可以说是溺爱,但是对于寒寒,他则是更加的用心。
这个小子,未来必然会是个合格的接班人,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好好的培养他才行。
寒寒自然不知道沈千城的打算,只是等到朵朵坐回来以后就不再看他。
在别人看来,会以为寒寒是内向不爱说话,但沈千城知道,这个孩子是不屑搭理他。
“我们还要好几个小时才到北京,你们要不要吃些东西?这里可是什么都有哦。”
朵朵的耳朵动了动,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转,偷偷的观察了一下寒寒的表情,然后蔫蔫的也没敢说什么,只得将小脑袋转向一边,看向外面。
就算是再怎么早熟懂事,也不过就是两只四岁的小娃娃,十几个小时的旅途让他们疲累不堪,直到飞机降落的时候才被沈千城叫醒。
到达北京的时候刚好是早上,天刚刚亮,却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楼净亲自过来接机,远远的看到沈千城领着两个小家伙从里面走出来,那画面,让楼净震憾不已。
并非不忍直视,反而是画面太过美好又太过温馨,让人觉得此时的沈千城就是一个拥有世界上最平凡的幸福的男人。
当然,这样的画面也吸引了无数路人目光,高大帅气的男人领着两个小萌娃,要多暖有多暖。
“九爷。”楼净迎了过去。
沈千城点头,然后由楼净带路走出去,直接上车子。
“回云山。”
就算江少寒对沈千城各种不喜欢,但是到了新的环境也不免还是有些好奇,更何况,这里是他妈妈的家乡,更是觉得亲切,只是比起朵朵来要矜持许多。
楼净看着这两个孩子,眼里也不禁全是笑意。
到了云山,打开车‘门’,抱着他们下车,沈千城便说道:“这就是咱们的家,进去吧。”
“哇!好大啊!”朵朵瞪大眼睛,觉得眼睛太少,简直是不够看了。“爸爸,这里都是咱们的家吗?”
“对啊,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湖,等休息一下带你过去玩。”
“好。”
江少寒继续冷着一张脸,“朵朵。”
朵朵听到寒寒叫她,马上就老实了许多,乖乖巧巧的站在他的身边,主动牵起他的小手。
“寒寒你不要怕,姐姐来保护你。”
楼净‘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转头也看到了九爷眼里的笑意,说道:“小小姐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进去吧。”
只是到了廊下,平时冷面的管家在看到这两个小娃娃的时候不禁完全怔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个孩子瞧。
虽然之前已经被知会,但当真正的看到之后,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还是楼净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吓到了吧?这可是咱们九爷亲生的。”
管家看了他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的快步跟了进去。
“九爷,少爷和小姐的房间已经整理出来了,一应生活用品也已经准备好了,旅途劳累,是不是让少爷和小姐先上去休息一下?”
朵朵好奇的打量着屋子里,睡了一路,现在正是最兴奋的时候,哪里还用得着休息?
“我们不累,爸爸,我可以去看湖吗?”
沈千城拉过她,弯着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头,说道:“坐了好久的飞机,想出去玩也要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吃完再去。”
“那好吧。”朵朵万般不情愿的点头。
而一旁的下人简直都呆住了,这么温柔的九爷还是在以前江小姐活的时候才见到过,可是自从江小姐走后就……
这么多年了,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九爷了。
虽然大家前两天就知道九爷突然间多了一对儿‘女’,可是当大家看清楚那小‘女’孩右眼角的那颗朱砂痣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在这里工作的大都是老人了,他们也都是见过江时语的,她的那颗痣也是在那个位置的。
可是江小姐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怎么九爷这次匆忙的出去一趟,就感觉像是要变天了一样呢?
虽然云山够大,但还是把两个孩子安排在一间,一模一样的单人‘床’,一个水粉‘色’的‘床’单,一个是天蓝‘色’的‘床’单,屋里堆了许多娃娃好和其他未开过封的拼装玩具。
朵朵一进屋就抱起一个大熊娃娃开心的笑着,倒是江少寒,虽然对那些拼装的东西很感兴趣,却也是不有显‘露’出半点情绪来。
沈千城本来是想亲自帮他们洗澡的,但是却被朵朵给拦在了浴室‘门’外。
“妈妈说男‘女’有别,我可以自己洗。”
沈千城挑了挑眉,然后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说道:“妈妈说的对,那你自己去洗,爸爸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好。”
朵朵进去洗澡,沈千城在她的小‘床’上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江少寒。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江少寒开始拆一个玩具盒子,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沈千城却并不气馁,走了过去,也不拘泥的坐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动作有些笨拙,便伸手将那盒子拿了过来,两三下便把盒子打开,又递给他。
江少寒看了看他,虽然还是有些抗拒,却还是接了过来。
“说话。”
江少寒仍旧不抬头,却也是开了口:“我妈妈不喜欢你。”
“那你呢?”
“妈妈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沈千城把组装说明书拿了过来,看了一眼,说道:“你妈妈爱我。”
江少寒又抬起头来,眼里‘露’着明显的鄙夷之‘色’,“我妈妈爱的是夏叔叔。”
虽然沈千城听了这话还是生气,但总归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敲了敲他的头顶,冷声道:“你这么小,懂什么叫‘爱’?”
江少寒默默的不说话。
等到朵朵出来,江少寒又进去。
朵朵的小裙子穿的有些歪扭,沈千城抱起她放在‘床’上,给她拉了拉,然后帮她擦着头发,看着那副天真的样子,忍不住的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朵朵真香。”
朵朵嘻嘻的笑了起来,还没等他把头发擦好,就在自己的‘床’上蹦了起来,不过蹦到‘床’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外面的那片湖,兴奋的拉着爸爸的手,指着窗外说道:“湖,湖。”
沈千城继续把‘毛’巾覆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擦着,心里被这个‘女’儿暖得软软的。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以此为乐,也以此为荣。
如今,自己却是很好的理解了一下什么叫做‘铁汉柔情’。
“乖乖的,等头发擦干就带你下去玩。”
朵朵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搂着他的脖子,有些羞涩地娇声道:“还要吃饭。”
沈千城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好。”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到?我有点想妈妈了。”
沈千城手上动作一僵,随即又温和地说道:“就快了,今天不到,明天一定就到了,跟爸爸在一起不好吗?”
“好。”朵朵点头,“但我还是想妈妈。”
“那以后咱们就和妈妈一起在这里生活,不回罗马了好不好?”
朵朵似乎还不太能理解‘不回罗马’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只要想到能和爸爸妈妈呆在这里也是不错的,便胡‘乱’的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洗了澡换了衣服之后就到了楼下去吃东西,厨房从昨天开始就准备各种点心,如今往桌上一摆就是一大桌。
朵朵本来就是个小吃货,坐在桌边上还没吃就已经流口水了。
她伸着小手就要去拿,寒寒便说道:“只能吃两块。”
朵朵的手缩了一下,然后委屈的看了看他,知道自己实在是不能多吃,便在那一堆的点心里挑着自己想要的两样。
沈千城虽然是宠溺孩子,但在这个时候却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两块点心让她有些意犹未尽,却也还是乖乖的由着江少寒拉着她去了外面。
沈千城带他们过去,楼净也跟着过去。
两个小家伙在前面走,楼净和沈千城跟在他们三步以外的地方。
“九爷,他们已经上了飞机了,大概凌晨就能到。”
“江子辰也来了?”
“嗯,不过夏云堂没有过来。”
沈千城不屑地轻笑,“他自然是过不来的,公司那边已经够他忙的了,不过也足以证明,小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楼净对此不置可否。
“派车过去接他们,直接接他们到云山来。”
“是。”楼净点头,随后又说道:“不过这一次要欠下意大利那边的人情了。”
沈千城似乎却并不在意,“没关系,总有他们求我们的时候,现在中国市场是块‘肥’‘肉’,他们想要分一口,就能用得到我们,他们不会看不明白这样的局势,所以他们现在不怕我找他们,而是怕我不找他们。”
“是啊,现在各国都挤破脑袋的想要挤进中国市场,我们主动找到他们,也是给了他们机会,看来他们反而要感谢我们了。”
“其他的那些国家你也派人多留意,不能太轻率了。”
“我知道,那江小姐来了,您打算怎么办?”
沈千城看着前面的两个小家伙,目光突然凛冽起来,冷声道:“不怎么办,既然来了,就会不让她再回去。”
“那是夏家也不是好对付的。”
沈千城冷哼一声,“夏家的主要势力并不在国内,更何况现在两个公司合作,主导方是我们,并不用怕他。”
朵朵和江少寒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蹲在湖边,看着那水里的鱼,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楼净得了吩咐先行离开,沈千城也在两人旁边半蹲了下来,问道:“在看什么?”
“鱼。”朵朵指着湖里的鱼给他看,“好多。”
“嗯,好多,你们可以在这里钓鱼,钓上来的当晚餐吃。”
江少寒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又迅速的转过头去。
沈千城知道他这就是喜欢的意思,打了电话,吩咐下人把鱼具拿过来,又搬了三个小马扎过来,三个人一个一个。
沈千城耐心的教两个孩子,孩子太小,本就不指望他们能真的钓上鱼来,不过就是带他们玩玩罢了。
朵朵耐心不佳,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跑到一边去摘‘花’,反倒是寒寒耐‘性’十足,坐在那里有模有样。
沈千城的技术自然是不用说的,看着那半桶鱼,朵朵对爸爸的崇拜之情又上了一层。
而意外的,寒寒也钓上来一条,虽然是小鱼,但好歹也算是成果。
寒寒显然也比较满意,朵朵上前来在他的脸颊上就亲了一下,夸赞道:“弟弟好‘棒’。”
沈千城也说道:“不错,第一次就有收获,很厉害了。”
寒寒面‘色’微红,大概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便低头看着桶里的小鱼。
“朵朵,这么多都要拿回去做晚餐吗?”
朵朵蹲下来看着桶里的小鱼,有些纠结,最后说道:“它们还小,我们把它们放回去吧,等养‘肥’了再来钓。”
“好,就听你的,那你来放吧。”
时间还早,吃了午饭之后就哄了两个孩子睡觉。
下午还是决定带他们出去玩,北京的景点很多,随便一个地方都可以玩上一整天。
而中国的风情又是那么特别,对从小一直生活在西方国家的两个小孩子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直到后来两个小家伙都已经走不动了,朵朵却还是不想回来,沈千城只得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也幸好他体力好,不然也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的。
后来两个小家伙干脆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沈千城这才抱着他们上车。
他坐在后座中间,两个孩子一人占了一边,枕着他的大‘腿’,睡得十分香甜。
沈千城低头看着他们,目光柔和得像是要挤出水来一样。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朵朵右眼角的那颗朱砂痣的时候,目光便沉了下去。
对于这颗痣的传说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她是江时语的‘女’儿,自然也遗传到了这颗痣。
但是她也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能让他的心肝宝贝去重蹈那样的覆辙?
指尖轻轻的划过那颗痣,心里忽然就有些痛。
一切,都是因它而起。
如果不是它,也许就没有两代人的纠缠。
也许他和江时语也不至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她不是江家的‘女’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它,也许他也就错过了一生所爱。
车子在廊前停稳,沈千城再把两个孩子抱起来,管家想要过来接他也闪了过去。
四前的空白,他想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弥补回来。
将两个孩子安置好之后才出了他们的房间,然后去了楼下的,吩咐道:“两个孩子的事情要保密,就连沈家的其他人也不要说。”
“明白。”
“我出去这两天,他们来过没有?”
“大少爷来过,还想要进您的书房,不过被我给拦了下来。”
沈千城点了点头,又吩咐道:“晚上做的好一些,但不要太油腻。”
“好的。”
沈千城又去了书房,给言豫打了电话,让他把几份紧要的材料亲自送过来。
挂了电话,沈千城敲了敲了桌面,陷入深思。
言豫到的也算快,赶在两个小家伙睡醒之前就到了。
把东西‘交’给沈千城,又拿了几分着急签字的文件给他过目。
沈千城边看着文件边随意问道:“要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您出‘门’的这两天,他们的确是有些动作的,联系了大部分的股东,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大少和二少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除非是和钱过不去,不然有谁会支持他们?”
沈千城看了他一眼,言豫发觉自己的话可能是说的太多了,便憋了回去。
不过才憋一会儿,又忍不住地说道:“不过公司的秘书处有二少‘奶’‘奶’的人。”
沈千城并不意外,公司这么大,他们明里暗里往公司塞人也是正常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不小心偷到了墙角,不过我没有被发现。”
沈千城没有再说话,不过言豫倒是有些急切,追问道:“老板,怎么办?要不要把那个人给开了?”
“不用,你多加留意就好,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不过是个秘书处的眼线罢了,成不了什么大事。”
“是,老板英明。”
把言豫打发走后,沈千城又给楼净打了电话。
“去查沈千源。”
“九爷,查他哪方面的?”
“‘私’事。”
“是。”
挂断电话,沈千城又点了点桌面,不禁‘露’出一个极讽刺的笑容来。
既然余柠这么有闲空监视他,那他也不必再手下留情,反正这沈家二少‘奶’‘奶’换谁做都是一样的。
‘门’声传来,然后是管家的声音,“九爷,小少爷和小小姐醒了。”
沈千城二话不说起身去了三楼。
天大地大,也没有两个宝贝的事情大。
白天的睡的多了,晚上到了睡觉的时间,却怎么也不肯睡了。
朵朵瞪着一双大眼睛,虽在是躺在‘床’上,却是‘精’神百倍。
“爸爸,每天睡觉妈妈都要给我们讲故事。”
面对枪林弹雨都不眨一下眼睛的沈千城,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应对的局面。
讲打打杀杀的故事他还能编一下,可是又担心把孩子们吓到,但是让他讲童话故事,他是真不会。
“可是爸爸不会,怎么办?”
朵朵扁了扁嘴,眼里迅速浮上一层水雾,“我想妈妈……”
最怕孩子半夜哭,再加上这么一句‘想妈妈’,那是最不好哄的。
沈千城看到她这个样子,即心疼又有些慌‘乱’,连忙哄道:“朵朵别哭,爸爸保证,明天早上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妈妈了。”
“可是我现在就要妈妈。”
沈千城觉得头大无比,他又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只能救助于在一旁冷眼看着的寒寒。
“哄哄朵朵。”
江少寒本不想理他,但却又心疼朵朵,只得冷着一张脸,说道:“别哭了,明天给你吃三块点心。”
果然,这一招是万灵‘药’,刚刚还在飙泪的朵朵顿时就停了下来,带着泪痕,一脸纯真地问道:“真的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本想着先回以前的那个家休息,等到天亮的时候再去找沈千城。
结果,刚从里面出来,便有一黑衣男子过来,礼貌地问道:“请问是江先生江小姐吗”
江时语点头,“我们是。”
“九爷派我来接二位,请跟我来吧。”
江时语眉头微蹙,“九爷”
江子辰也是紧拧着眉头,提醒她道:“是沈千城。”
江时语抬头询问他的意思,江子辰却冷面回那黑衣男人,“我们有自己的安排,你回去吧。”
江子辰拉着江时语就往外走,没想到那黑衣男人却是个不死心的,两步上来便挡在两人身前,姿态强硬,态度却是恭谨的。
“九爷说一定要带江小姐过去,小少爷和小小姐想妈妈了。”
果然,这句话让两个人都犹豫了起来,他们可以对沈千城摆出任何姿态来,但是不能拿两个孩子开玩笑。
孩子就这样被他掳了过来,也不知道会受到多少惊吓,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疼。
最后,两个人还是上了沈千城派来的车,一路驶向了云山。
只是车子开到了云山大‘门’口的时候,江时语的脸就变得刷白,她突然紧紧的抓住江子辰的手腕,内心恐惧的像是要面临什么巨大的危险,而江子辰就是那根唯一可以救命的浮木。
她不敢撒手,怕是一撒手,自己就会被卷入那暗无天日的漩涡之中,再也出不来了。
车子缓缓驶进大‘门’,最终停在了廊前。
许是因为在等他们,整个廊前和大厅皆是灯火通明,似是白天。
江时语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一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仍旧紧紧的抓着江子辰的手,她站在原地没动,不敢进去。
江子辰反握住住她的手,默默的给她加油打气。
只是她一下车的时候,管家就惊住了,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否则明明已经死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想到小小姐眼角的那颗痣,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已经有了答案。
“江小姐,里面请,九爷已经在等着了。”
江时语看见他,礼貌的点点头,然后随着他进了大厅。
沈千城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来了”
江时语看着这张脸,之所所有的焦急都化作愤恨,一股脑的都涌了上来。
她挣开江子辰,直奔着沈千城就过去了。
到他面前站定,冷声问道:“孩子呢”
“这个时间,肯定在睡着,你要不要也先去休息一下”
然而,下一秒便听到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沈千城的脸上。
屋里一片寂静,别说是云山的下人,就连江子辰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不过,这一巴掌打的实在是大快人心。
沈千城侧着脸,眯着眼睛站了起来。
江时语后退了一步,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仍旧是一副不屈的样子,抬着下巴说道:“这一巴掌是你活该,你掳走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过分”
“他们只是你的孩子吗不,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小语,没有人敢打我,只有你。”
江时语又后退了一步,皱着眉,问道:“我就打了,所以你想怎么样”
沈千城‘摸’‘摸’自己被打的脸,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这是第二次被你打,以前你也打过一次的,不过小语,我不跟你计较,只要你肯回来,这个巴掌我挨的心甘情愿。”
“你做梦。”江时语想都不想的就回答,又问道:“孩子呢”
沈千城却并不理会她的态度,毕竟不管她此时的态度如何的强硬,只要到了这里,最终她都只能妥协。
“放心,两个孩子我照顾的很好,先上去休息吧。”沈千城又转头吩咐道:“带江先生上去休息。”
江子辰却也走了过来,直视着沈千城,说道:“沈千城,你又要来五年前的那些招术吗你以为到了你的地盘,我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吗”
“干嘛要说的这么血腥,你们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要他们能回到我身边就好,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说完,沈千城拉起江时语的手,说道:“上去休息吧,等两个小家伙醒来,我带他们来见你。”
江时语觉得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还没有见到两个孩子,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走。
江时语甩开他的手,对江子辰说道:“哥,先去休息吧,谅他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江子辰也只退一步,拉着江时语上楼。
沈千城自然也跟了上去,下人把江子辰带到一个房间前,打开‘门’,说道:“这是为江先生准备的房间。”
江子辰看了一眼江时语,表示安慰,然后进了房间。
而那个下人带上房‘门’之后就转身离开,江时语却有些慌了,问站在她身后的沈千城,“我的房间呢”
沈千城这一次没有去拉她,反而是继续往前走,直到停在一个房间前面,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江时语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在‘门’口张望了一下之后才进去。
沈千城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禁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这是你从前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动过,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话让江时语心中一动,抿着‘唇’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沈千城却打开另外一扇‘门’,也开了灯,说道:“你的衣服和手饰都在这里,想用什么自己挑吧,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出去。”
沈千城虽然很不爽她的态度,但也还是忍了下来。
这才是第一天,他不想第一天就把她给吓跑。
“那你早点休息吧。”
沈千城刚出去,江时语就马上把‘门’从里面锁上,深怕他再一次的突袭。
她靠着‘门’板,长长的松了口气,可是看着这屋里的一切,却又没来由觉得很难受。
她走进衣帽间,看着那些奢华的服饰,虽然已经是五年以前的,但却仍旧光鲜。
江时语冷哼一声,在一堆家居服里找到了一套运动款的休闲装,然后进了浴室,简单的洗了一个澡之后出来。
十几个小时的路途,她的确是累了,也乏了,可是在飞机上没有睡,到了这里依然没有任何的睡意。
躺在上,心就开始‘乱’起来,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要回忆从前的事,可是脑袋都快要想破了,依然是连星星点点都想不起来。
走到这一步,她就算不愿再想起从前的事情,也不由她了。
她不知道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但是现在她身在这里,只感觉憋闷得喘不过气来,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不得自由。
她知道,她到了这里,沈千城一定不会让她轻易的回去。
那么,她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江时语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近中午了,江时语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从上坐了起来。
孩子
她掀被下,也顾不上刷牙洗脸,直接就冲到了楼下。
只是到了一楼的时候脚步才缓了下来,她看到沈千城正带着两个孩子吃午餐,还亲自动手喂朵朵吃饭,耐心极好的样子。
“朵朵,寒寒。”江时语轻声叫道。
两个孩子猛然回头,看到她之后齐齐的妈妈。
朵朵放下勺子,从椅子上蹭了下来,然后小跑着扑了过来。
江时语怕她摔到,连忙走下楼梯,张开双臂把朵朵迎进了怀里。
朵朵抱着她,娇声娇气地说道:“妈妈,我好想你。”
江时语顿时泪光闪烁,哽咽道:“妈妈也好想你们。”
“妈妈,我们早上起来就想去找你,但是爸爸说你太累了,不许我们去,妈妈妈妈,你饿不饿这里的饭好好吃,你快来吃一点吧。”
朵朵还是太小,完全不清楚现在的处境如何,只知道兴奋的将所有新鲜的事情都告诉妈妈。
江时语松开朵朵,原本想象中的母子三个抱着流泪痛苦的场面没有出现,哭的只有她一个,另外两个小的似乎并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江时语拉过站在一边的寒寒,凑上去亲了一口,问道:“寒寒,有没有想妈妈”
“有。”
朵朵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把好吃的给妈妈吃,拉着妈妈就到了桌前。
江时语也的确是饿了,纵然她再有赌气的成分,可再怎么样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更况且,这一顿不吃,不可能顿顿都不吃。
沈千城绅士的帮她把椅子拉开,说道:“从前你就坐在这里。”
江时语刻意无视他的话,“我哥呢”
“出去了。”
江时语便沉默着不再说什么,也尽量无视来自其他的人惊讶的目光。
惊讶,是应该的吧
一个死了五年的人再突然出现,若是她,也会被吓到的。
朵朵和寒寒毕竟还小,上椅子比较费劲,沈千城便起身将他们抱了上去,寒寒自然是不用他来喂的,倒是朵朵像是习惯了他的照顾,好想吃什么直接就指,沈千城就把东西夹到碗里来。
佣人送了碗筷过来,江时语低头吃着,味道的确是不错的。
只是看着沈千城和朵朵之间的互动,心里却是怪怪的。
不是不高兴,却也不是很高兴,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看不透的心情。
江时语看着朵朵小嘴吃的油光锃亮,便问道:“朵朵,吃多少了”
朵朵拍了拍小肚,说道:“吃饱了。”
江时语微微皱眉,“吃饱了为什么还要吃妈妈以前跟你说过什么”
朵朵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说道:“太好吃了。”
沈千城想从中间当个和事佬,说道:“小孩子嘛,多吃一点有什么关系”
江时语却瞪了过来,“我教育‘女’儿你不要‘插’嘴。”
这么凌厉的江时语顿时把沈千城给震摄住了,他有些好笑的放下筷子,喝着桌上的白不,等着看她如何教育‘女’儿。
江时语一别往日温和的样子,不仅把沈千城给震摄住了,也把两个孩子给吓到了。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孩子们脸‘色’不太对,从缓了缓神‘色’,尽量温和地说道:“朵朵,妈妈以前就说过,吃分饱就好,吃撑了对身体不好,是不是不要贪嘴,对不对”
朵朵乖乖的点点头,“妈妈,我不吃了。”
江时语点头,“去那边等妈妈一下,妈妈吃完就带你们回去。”
朵朵从又椅子上蹭了下来,寒寒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跟了过去。
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沈千城才开口问道:“回去回去哪里”
“自然是意大利,还能是哪里。”说起这个话题,江时语顿时也没有了胃口,说道:“就算不是意大利,我在北京也有家的,都没有必要呆在这里。”
沈千城手肘撑着桌面,说道:“我说过多少次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我也说过多少次了,我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半点关系都没有那两个孩子怎么解释你要知道,如果我去做亲子鉴定,以我现在的实力,法院多半是会把孩子判给我。”
江时语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点,更没有想到他会狠到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她。
“孩子们从小就跟我生活在一起,也从来没有吃过半点苦,以我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给他们很好的生活,你凭什么就认定孩子会判给你”
比起她的焦躁,沈千城显得淡定许多,他眼含笑意地说道:“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因为我比你更有实力。”
“你”江时语索‘性’将筷子放下,气愤的站起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沈千城却适时的抓住她的手腕,淡淡地说道:“你也不想孩子们听到这些话吧而且这终究是你要面对的事情,坐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江时语又重新坐了下来,并非是她愿意妥协,而是沈千城抓住了她的弱点。
这些事情,她是不愿意让孩子们听见的。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沈千城往后一靠,手指微微曲起,敲了敲桌面,说道:“来说说夏云堂怎么样”
江时语脸‘色’微变,“说他做什么”
“就说说这一次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孩子丢了,这对你来说算是大事了,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他不在你身边”
江时语瞪向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合作,这一次是你在背后动了手脚,让他脱不开身。”
沈千城并不意外她知道真相,更不在乎她戳穿真相,并且大方的承认,“没错,是我动的手脚,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为了保全公司的利益而放弃你,这是事实。”
江时语怒了,声音也禁高了起来,“沈千城,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无耻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是你不要脸耍的手段,怎么是事实”
沈千城又动了动,微微的倾身过去,说道:“宝贝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想让你看清现实而已。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利益与你之间,他选择了利益,而不是你,这样的男人你还要跟着他吗”
江时语被他气的‘胸’闷气短,努力的深呼吸才能克制着自己没有把眼前的一盆汤扣在他的脑袋上。
“是,我爱他,所以不管他什么样子,我都要跟着他,就算知道利益在他心里更重要,我一样乐意跟着他。”
不管此时江时语的内心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但眼前她却是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
果然,这一句话也成功的让沈千城变了脸。
“你就这么爱他”
“四年了,他对我呵护备至,我爱上他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沈千城,你说这五年来一直没有忘记过我,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你是个长情的男人,但么我也告诉你,我同样是个长情的人,所以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哼,既然你是个长情的人,那么爱的就应该是我,而不是他,你爱我在前。”
不论如何,他也是不愿意承认江时语爱上别人的事实。
他的脸‘色’难看起来,江时语倒是笑得越发得意,“也许吧,也许在我失忆之前我是爱你的,可谁又知道呢现在连老天爷都觉得我爱上你是一件错误的决定,所以才又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让我爱上了别人。”
沈千城突然就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眼睛也眯了起来,危险的气息四散开来。
“你爱的只能是我一个人。”
江时语有些害怕他这个样子,总觉得太过危险,好像随时会把她杀掉一样。
她挣扎着想要脱离他,却完全没有办法,江时语也是变了脸‘色’,颤着声说道:“你放开我。”
沈千城死死的盯着她,不动。
“你放开我。”
江时语忍无可忍的尖叫出来,眼里带着几分恨意,又带着几分惧意。
沈千城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的皱眉。
这不是他要的,他要不要她恨他,不要她怕他。
他要的是她能够回到他的身边来,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仅此而已。
很难吗
为什么她已经忘了从前的事情,却还是要如此绝决的拒绝他呢
“小语,别怕”
他想说别怕,我爱你,不会伤害你,然而,这样深情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两个孩子就已经跑了过来。
“爸爸,你快放开妈妈,你‘弄’疼妈妈了。”
朵朵着急想要去把他们两个人拉开。
沈千城怕吓到孩子,又怕伤到朵朵,只得顺从把手放开。
“爸爸”
沈千城弯下身,把朵朵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放心,爸爸妈妈只是有一点小分歧而已,没事的。”
朵朵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妈妈,说道:“妈妈哭了。”
“我会负责把妈妈哄好的,好不好”
朵朵又点头,然后从他的‘腿’上蹭了下来,转身抱着妈妈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哄道:“妈妈别哭,朵朵爱你。”
江时语转过头抹去眼泪,在孩子们面前,她要做一个坚强而乐观的妈妈,她不想把这些负面的情绪带给他们。
他们还是孩子,只要负责快乐就好。
而他们这些大人的之间的事,就由他们自己来解决就好了。
抹掉了眼泪,才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妈妈没事,现在跟妈妈回去好不好”
“那爸爸一块走吗”
“不。”
朵朵扁了扁嘴,有些犹豫地说道:“爸爸说明天早上要带我去看升旗,还说带我去一个大皇宫里玩。”
“妈妈也可以带你去啊,咱们去找舅舅,好不好”
朵朵看着妈妈那期盼的眼神,最后还是点点头,乖巧地说道:“好。”
江时语松了一口气,然后起身,拉着朵朵和寒寒就要走。
沈千城这一次却没有阻拦,反而是他们走到客厅的时候,一直不太言语的管家站了出来。
“江小姐,请留步。”
江时语不管心情有多坏,但是对于其他人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您有事”
管家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说道:“我请求江小姐留下来,说实话,昨天看到你下车的时候我真的是惊到了,这五年来,不只是九爷,就连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丧生在那场车祸中,九爷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忘记过您,您就不能给九爷一次机会吗”
江时语心中微涩,虽然不忍心拒绝对方,却还是狠下心来,说道:“抱歉,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既然这几年来你们都当我死了,那就继续当我死了就可以了。我也我的新生活,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但是小少爷和小小姐却是九爷的孩子,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
“江”
沈千城此时趣走了过来,说道:“别说了,你去忙吧。”
管家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江时语,才心有不甘的退了下去。
沈千城‘摸’了‘摸’江少寒的头顶,说道:“既然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但是两个孩子好歹也是中国人,就算是生在那里,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乡,既然回来了,就带他们多玩几天吧。”
江时语转过头去,说道:“我自会安排的,不用你来‘操’心。”
沈千城轻笑,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孩子,毕竟我也是他们的爸爸,是不是”
江时语如果真的被他这番话给盅‘惑’,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虽然她对沈千城了解不深,但是也知道,他所做的每一件事的背后都一定有着他自己的目的。
“不用了,如果你想好好的让我们玩,那就不要来打扰我们。”
沈千城也不生气,“还是民主一点的好,你不是独断的人,也应该听听孩子们的意见是不是”
沈千城蹲了下来,看了一眼寒寒,然后把目光转到了朵朵的身上,眼里带着万千溺,问道:“朵朵,你就要回意大利了,这段时间想不想让爸爸陪你”
朵朵毫不犹豫的点头,“想。”
朵朵也搞不清状况的抬头看着妈妈,恳求道:“妈妈,让爸爸陪我们玩好不好”
江时语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江少寒的身上,问道:“寒寒,你的意见呢”
寒寒看了一眼朵朵,然后酷酷地说道:“我听妈妈的。”
“一比一,那就没办法了,我们走了。”
江时语领着两个孩子往外走,朵朵三步一回头的看着爸爸,一双大眼睛里尽是不舍。
沈千城心头泛疼,本不想勉强,最后却还是追了出去。
他挡在他们面前,神情却是缓了下来,像从前哄她的时候一样,语调也低了几分。
“你又何苦这样倔强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朵朵失望难过吗”沈千城的语气缓了缓,说道:“做为孩子的亲生父亲,我这样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只有几天,只几天而已,就算是你对我有再多的讨厌,就算是孩子,你就不能妥协一下吗”
如果沈千城再如之前一样的霸道强势,那么势必会引起她更大的反弹,但是突然间这样温和的讲道理,一时三刻之间她反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低头看看朵朵,正对上朵朵那含着泪光的大眼泪,心头一下就软了下来,思虑再三之后还是点了头。
“那好吧,不过这几天我们不会住在这里,你白天过来带她们玩就好了。”
“他们喜欢吃这里的东西,还有后面那片湖,小语,你在担心什么呢”
江时语有些别扭的转过头,“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信守承诺。”
“怎么会你要相信我。”沈千城再度拉起她的手,看到她手腕间那个碧绿的镯子,目光一怔,随即便翘起了嘴角。
“住在这里吧,既然孩子喜欢,就全当是为了孩子,好吗”
最后
最后江时语还是答应了下来。
其实,五年以前和五年以后并没有什么分别,虽然她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会改变的。
比如,沈千城总是有办法让她妥协。
以前强硬,现在是软硬兼施。
孩子是男‘女’之间的纽带,因为有了他们,所以一切问题都变得简单起来。
江子辰知道之后自然是恨铁不成钢,但江时语提到了孩子,江子辰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毕竟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恩怨,实在是不该把这些情绪强加到孩子身上,让他们去承受这些东西。
但他们住在那里,江子辰是说什么也不可能过去的,自己回到了之前江时语的家里。
不过江时语既然回来了,就一定会见一见宋一柳和乔一阳。
宋一柳还好,这几天陆陆续续见过几次,但是乔一阳一直都没有再见过,只听宋一柳说起她也生了个儿子,很可爱漂亮,而且在他们离开中国后不久,她就找到了那个男人。
乔一阳和宋一柳接到她的电话都是狠狠的吃了一惊,具体情况没有在电话里说,不过却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事情太过突然,宋一柳还有个手术要做,所以见面的时间就安排在了第二天。
不过下午时间还很空,江时语也不想‘浪’费时间,便和沈千城带着孩子们去了故宫。
故宫,其实如果随便走走看看,半天时间也是差不多的。
小孩子也就图个新鲜,跟他们讲太多的历史故事他们也是听不懂的。
北京的夏天是旅游旺季,故宫更是什么时候都是不缺人的,两个小娃看到那宏伟的建筑不禁都惊叹出声。
买了票,进了里面,一个人领了一个小家伙,俊男美‘女’再加上两个小萌娃,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
楼净本来是想跟着的,但沈千城却冷眼制止。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家四口温馨出游,岂能容他破坏
楼净也自知无趣,便没有跟过来,不过还是派人换了便衣在暗中保护着。
故宫大啊,楼弟也多啊,朵朵走了没多久就嚷着累了。
“爸爸,好累。”
沈千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偏要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来,问道:“那怎么办呢我们回家”
“不要不要。”朵朵连忙摇头,然后又撒娇的张开双臂,圈上他的脖子,“爸爸抱。”
沈千城点了点她的鼻头,摇头失笑,“你呀”
沈千城轻松的把朵朵抱了起来,然后问寒寒,“累不累”
江少寒冷着一张小脸摇头,“不累。”
虽然他这么说,不过江时语还是心疼的把他抱了起来。
太阳还很烈,出‘门’前出没有戴帽子,便在里面的商店给两个孩子一个买了一顶可爱小遮阳帽,然后又在一处荫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江时语看着他走远,有一种想要带孩子马上离开的冲动,可想着刚刚他对朵朵那么温柔,心还是再度软了下来。
果然,两分钟之后他再度回来,手里多了两瓶矿泉水和两只冰淇淋。
江时语也是走的有些累了,也什么都不顾了,在孩子旁边坐了下来。
沈千城倒是一直站着,拧了瓶盖之后递给她。
江时语接了过来,说道:“谢谢,你不坐吗”
“我不累。”
江时语便不再答话,天气热,冰淇淋化的也快,他们还没有吃上几口,就已经化的滴到了他们的小手上。
沈千城没有办法,江时语从包里拿出湿巾来,递给他一张,一人‘弄’一个孩子,总算是擦干净了,江时语又‘抽’出来一张递给他。
沈千城微愣,江时语却不自在地指了指他的手背,“你手上也沾到了。”
嘴角翘起,“谢谢。”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四个人又继续逛,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才直接出去了。
坐在车里,连同江时语都舒服的叹了口气。
朵朵早就趴在沈千城的身上睡着了,而寒寒也是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江时语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哄他入睡。
“我们以后也像现在这样,不好”
江时语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才说:“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经过一晚的休息,第二天为了看升旗,沈千城早早就起了。
只是江时语有赖的习惯,让她四点多就起来,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沈千城就知道她有这个‘毛’病,所以起来之后直接就去叫她,不过房‘门’却从里面反锁。
他挑了挑眉,没想在自己家里也有要撬‘门’的一天。
轻松的进去,开了头灯,坐在边看着她的睡颜,突然就不忍心叫醒她。
沈千城伸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从额头到眉眼,从俏‘挺’的鼻子到‘性’感红润的嘴‘唇’,像是在‘摸’一件上好的瓷器,怕碰坏怕摔坏,珍惜不已。
也许是他的动作真的很轻,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千城笑笑,将‘唇’覆了上去。
本来只想要偷一个香,只是那熟悉的触感让他不舍得离去,又贪心的更深了几分。
“嗯”
江时语不舒服的动了动,沈千城立刻就放开了她,看着拧着眉头,然后干脆翻了身过去,还把被子往上一拉,将整个脑袋都‘蒙’上。
沈千城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起身离开,然后转去了两个小家伙的房间。
显然,寒寒起一点劲都没有费,只是坐起来之后又醒了回神,然后就开始爬下,自己进了浴室。
倒是朵朵和她妈妈简直是一模一样,怎么叫都不起,最后还是寒寒从浴室出来,站在边,说道:“朵朵,出‘门’吃点心。”
点心
朵朵的小耳朵动了动,然后裹在被子里的小身子开始慢慢的蠕动,一双大眼睛也半睁半闭的看着眼前的人,反应了一会儿才笑了起来,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爸。
沈千城感慨万分,没想到自家闺‘女’是个小吃货,以后长大了是不是谁拿点吃的就能拐跑呢
“快起,说好去看升旗的。”
朵朵又‘揉’了‘揉’眼睛,虽然对升旗有兴趣,但是起这么早却是很不情愿的。
“听说那附近的早点也不错”
“我要起,爸爸你抱我。”
于是沈千城便伺候‘女’人洗漱,等三个人坐上车的时候,寒寒才问道:“妈妈呢”
“你妈妈还在睡,我们自己去吧。”
等他们到的时候,那边已经被许多游客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了,幸好今天早上有带着手下过来,他们挤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把两个上家伙都放在了肩膀上,为的就是能让他们看清楚一些。
沈千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做这样的事情,由着别人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为所‘欲’为。
但是现在
可以说是甘之如饴,只怕是再过分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升旗对于两个孩子的冲击还是比较大的,就算是坐上车了,朵朵还在哇啦哇啦的说个没完,倒是寒寒依如既往的安静,但是从他的表情也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也很兴奋。
开着车子到了一家广式的茶楼吃早餐,于是时间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江时语‘迷’‘迷’糊糊的醒来,直到意识完全恢复,才想起来要带孩子们看升旗的事情,结果看到外面的太阳,就知道今天的升旗肯定是看不成了。
慌忙换了衣服去看孩子,这才发现,房间空空如也。
到了楼下问过管家之后才知道,沈千城这是自己带着孩子去了,把她扔在家里了。
江时语挠了挠关发,有些不太好意思,倒是管家的说道:“九爷说和小少爷和小小姐在外面用早餐,家里的早饭已经都准备好了,您现在要吃吗”
江时语点点头,“好,不过我先去整理一下,一会儿下来吃。”
只是江时语刚刚上楼,许久未见的余柠便到了。
“管家,千城呢”
“九爷一大早主出‘门’了。”
余柠拧了拧眉头,“这么早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九爷倒是没有‘交’待,二少‘奶’‘奶’请坐。”
管家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心理还是有数的,安顿好她之后便进了厨房,吩咐人把早点给送到江时语送到楼上去。
余柠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咖啡,看到有人端着托盘上了楼,便狐疑地问道:“怎么,有客人吗”
“是,九爷有位客人在。”
“哦是谁啊,这么多年,千城可从来没有带人回来过。”
“这个,二少‘奶’‘奶’,您是要在这里等九爷还是等九爷回来我再转告您来过”
本来余柠也不是非要等下去的,只是看到管家这样支支吾吾便心生了疑‘惑’。
难道说,这楼上的所谓客人,其实是他的新欢
该不会是宁小凡那个‘女’人吧
既然现在还不清楚,那她就更要坐在这里看个清楚了。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在这里等他就好。”
既然她这么说,管家更是不好说什么,然后便上了楼,敲开了江时语的房‘门’。
江时语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吃早饭,看到他进来,笑道:“您太客气了,其实我自己下去吃就可以的。”
管家也温和的笑笑,说道:“江小姐不必客气,九爷有客人来访,江小姐下去恐怕不太方便,还是希望江小姐能暂时在楼上休息。”
管家的话说的十分直白,倒也没有什么遮掩,江时语自以为住在别人家里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本来她就不想见,既然知道了,就更不会下去了。
“您放心吧,我就在房里休息就可以了。”
管家暗自松了口气,然后下楼。
余柠看着管家从楼上下来,便笑了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她就不相信沈千城不会一直不回来,也不相信上面的那个‘女’人会一直不下来。
果然,楼上藏着的人没有见到,倒是把沈千城给等了回来。
“千城,你回来了”余柠站起来和沈千城打招呼,只是那话音还没落,笑容便僵在了嘴边。
沈千城手里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娃,另外一边还跟着一个酷劲十足的小男娃。
沈千城看到她,目光顿时就沉了下来,条件反‘射’的往楼梯那边瞄了一眼,才颇有不奈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余柠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道,反问道:“千城,他们是谁”
余柠看着两个小家伙,试图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然后,目光便落在了那小‘女’娃右眼角的那颗痣上,目光一怔,身子便颤头后‘奶’了一步。
还没等她再度的问出口,便听到那个小‘女’娃拉着沈千城的手问道:“爸爸,这个阿姨是谁”
爸爸
“爸爸”余柠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千城,颤声问:“千城,这是怎么回事”
沈千城虽然对她没有半点耐心,却还是回道:“如你所听到的,他们叫我爸爸,自然就是我的孩子。”
“那,那他们的妈妈是谁”
...q
&bp;&bp;&bp;&bp;沈千城眼睛眯了眯,声音又冷了几分,“和你有什么关系?”
寒寒抬头看了看这个‘女’人,显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于是拉着朵朵说道:“朵朵,去找妈妈。し0。”
“爸爸,妈妈呢?”
“在楼上,你乖,把带回来的早餐给妈妈拿上去。”
朵朵拍手道:“好,妈妈一定喜欢吃。”
朵朵转去找那个保镖,抬头小脸说道:“叔叔,把东西给我吧,我拿给妈妈。”
那保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朵朵,东西不算少,但也不算太重,朵朵接过来之后感觉有些吃力,便又转身递给寒寒,“寒寒,你是男孩子,你来拿。”
寒寒默默的接了过来,然后拉着她的小手上楼。
沈千城的目光一直跟在他们身上,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才又转了回来,只是那眉眼间的温柔却没有这么及时的褪去,被余柠捕捉个正着。
余柠震憾的身子都僵住,咬着‘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
沈千城,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阴’狠霸气的九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表情?即便是江时语还活着的时候也……
江时语?
对,就是江时语。
那个小‘女’孩的那颗痣,和她的一模一样,再加上沈千城这样宠溺的样子,难道说她之前所猜测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
江时语明明已经死了,这两个怎么可能是她的孩子呢?
“你怎么会有孩子的?你不是不允许别人生你的孩子吗?”
她一开口,沈千城的目光顿时就变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交’叠着长‘腿’,说道:“你来有什么事,说吧。”
余柠愣愣的坐了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二哥他……”
“二嫂。”
还没等她说完,沈千城便阻止了她,并且生平第一次在‘私’下里叫了她‘二嫂’。
这一声‘二嫂’叫的余柠直发懵,怔怔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怎么?叫你‘二嫂’有什么不对吗?”
余柠手指死死的抠着沙发,指节已泛了白,头偏向一边,颤着声说道:“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叫过我。”
“我不叫,并不会改变这种关系。”沈千城一派悠闲姿态,似乎并不在意余柠现在是何心情。又接着说道:“你以后也没有必要再把你的家务事来说给我听,我也不会再帮你什么。”
余柠脸‘色’已经泛白,手指也扭曲的像是快要变了形一般,“难道你真的要看着我和千源离婚吗?”
沈千城冷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不带丝毫的怜悯与同情,“你们离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如今不同往日,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的好,我还有事,你走吧。”说完,沈千城便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管她余柠如何,已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余柠身子晃了晃,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
如今不同往日……
如今不同往日……
为什么不可以再像从前一样?
哪怕她永远只能做他的二嫂,只要他还肯正眼的看自己,那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连这样的要求都做不到了吗?
一定是为了那个‘女’人,虽然她现在还不确定那个‘女’人的身份,但也就是因为她和她的孩子,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余柠狠狠的盯着楼梯处看了一会儿,眼里闪过恶毒的光芒,然后才起身,愤然离去。
沈千城上楼后却在三楼的那个小休息厅找到了他们,江时语正吃着他打包回来的早餐,朵朵和寒寒正趴着窗子看着外面。
沈千城远处看了一会儿,眼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
他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问道:“这是他们家的招牌,还合你胃口吗?”
江时语擦了擦嘴,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回道:“还行。”
简单的家常对话之后,便又是沉默。
沈千城却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就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胶着,像是总也看不够一样。
但这样的眼神却让江时语备感压力,又吃了两口就干脆的放下筷下,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吃?”
沈千城轻轻一笑,“你吃你的啊。”
“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怎么吃啊?”江时语瞪着眼睛,满脸的烦躁。
没有人知道她这样的烦躁是为哪般,但江时语自己却清楚得很。
之所以烦躁,更多的是因为害羞,那种被注定的羞涩感,那种快要被眼神溺毙的微妙的慌‘乱’,都是她心底的秘密。
“好好好,我不看了,你好好吃。”
这样小事,沈千城从来不会与她太过计较,甚至把这些当成生活中夫妻间必不可少的情趣。
他说过,只要她能回来,只要她还在他身边,那么他就愿意宠着她。
当然,所有宠爱的前提必须是她还在他身边。
所以,沈千城还是沈千城,有些东西变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却永远都不会变。
比如,他掠夺的本‘性’。
正好朵朵跑了过来,小身子刚好趴到他的大‘腿’上,一脸兴奋的说道:“爸爸,好漂亮。”
“你是在夸爸爸很漂亮?”沈千城故意逗她。
朵朵却认真的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爸爸是帅,不是漂亮。”
虽然不过是四岁的小孩子,虽然有哄人的成分在,不过听着自家闺‘女’这样夸着自己,还是高兴得很。
大手一捞就将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是觉得这里很漂亮是不是?”
“嗯嗯,这里好漂亮,也好大,爸爸,这里全都是我们家吗?”
“对,这里全都是我们家。”
朵朵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来,惊叹道:“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养长颈鹿了?”
沈千城被朵朵的话逗的愣了一下,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头,说道:“可以啊,你养恐龙都没有问题。”
“那我要养恐龙。”朵朵兴奋的手舞足蹈,在他的怀里‘乱’动个不停。
沈千城看着她那天真的样子,忍不住的亲了亲的她的小脸蛋,“朵朵也亲爸爸一口好不好?”
“好。”朵朵伸着小手捧起他的脸,毫不犹豫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沈千城听见了心融化的声音,那么暖,那么美好。
他看了一眼江时语,见她连头都没抬,便扯了扯嘴角,又问朵朵:“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
“喜欢爸爸吗?”
朵朵点头,想都不想的回答,“喜欢啊。”
“嗯,那朵朵就留在这里,不回意大利了好不好?”
“好啊。”朵朵顺口的回答完,然后又偷偷的瞄了一眼妈妈和寒寒,蔫蔫的垂下头,小声地说道:“可是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江时语‘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神冰冷地说道:“沈千城,你别以为通过孩子就能让我心软,也不要再试着用这些卑劣的招术来达到你的目的。”
沈千城也不否认,这的确是他的战术之一,孩子就是她的软肋,他为什么不用?
“你别‘激’动,难道你真的要无视孩子的心情,一味执拗的要回意大利去吗?这里才是你的家啊。”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现在我的家在那边。”
沈千城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既然这次回来了,那总该找个时间去看看你爸妈,也该让他们看看两个孩子,毕竟是他们的外公外婆。”
江时语起身,仍旧是冷着一张脸,“不用你来管。”
“朵朵,寒寒,来换衣服,妈妈带你们出‘门’。”
寒寒马上就跟了上去,朵朵也从逃千城的‘腿’上爬了下去,小跑着跟上妈妈。
三个人都换好了衣服之后,江时语带着他们出‘门’,沈千城早已是一身西装革履的等着他们了。
“要去哪儿?我送你们。”
“不必了。”
江时语拉着两个孩子往外走,沈千城却是不急不躁地跟在后面,直到出了‘门’,到了廊下,他才说道:“这里打不车。”
江时语转头恨恨的瞪着他,她觉得似乎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让她不得不去按着他设计好的路走下去。
她想要反抗,她想要自由。
但是,没有用。
在她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条路,她别无选择。
现在也是一样,她不想让他送,但是光是从这里走到大‘门’口,两个孩子都未必能坚持得下来,更何况接下来的路呢?
她除了妥协,再没有别的办法。
最后,三个人还是上了他的车,两个大人再加上两个孩子都坐在后面似乎有些挤,沈千城干脆将朵朵抱在自己的怀里,寒寒坐在两人的中间。
“去哪儿?”
江时语说了地址,然后转头看着窗外,不再理他。
“去见乔一阳?”
江时语微微有些惊讶,皱着眉,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千城笑看着她,说道:“你在这里的朋友不多,除了乔一阳就是宋一柳了,我想这么多年了,除了我以外,他们应该都知道你没死的事情吧?所以,你难得回来,自然要和他们见面的。”
沈千城的话让她的心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样,不轻不重的疼着。
“我刚失忆的时候是他们帮了我,如果不是一阳劝我,也许当初我就会不留……”
沈千城眉头动了动,那种久违的后悔的滋味再一次的涌了上来。
现在孩子在他的怀里,可爱乖巧,天真无邪。
他清楚的认识到,这三个人将是他未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以让他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但是听了江时语的话,他简直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当时江时语选择不要他们,那么他将错过什么,将失去什么。
也许,他现在不仅仅是后悔,而是后怕。
隔着寒寒,他抓住了她的手,江时语想要‘抽’出去,却被他更用力的握住。
江时语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在默默的给她温暖和力量。
这样的温度她的情绪逐平复了下来,不再挣扎。
到了地方,江时语动了动手腕,发现他仍旧没有放手,才小声说道:“我要下车。”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需要。”江时语直接拒绝。
自然,沈千城明知道会是这样,所以也并不在意。
就算他明知道这一次的聚会里有宋一柳,他仍旧没有在意,毕竟宋一柳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在他的情敌是夏云堂。
沈千城松了手,江时语推‘门’下车,然后抱着寒寒下来。
沈千城抱着朵朵从另外一边下来,牵着她过去,又‘交’待道:“什么时候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接你。”
“我自己会坐车回去的。”
他伸手指了指她肩膀上的头发,微微笑道:“别任‘性’,我来接你。”
话音刚落,就有车子停在了他们后面,推‘门’下车的是乔一阳,手里还牵着一个长相俊美的小男孩。
五年未见,乔一阳依然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样子,看到江时语兴奋的尖叫出来,连儿子都不要了,直接就扑了过来。“小语,五年没见,你又变美了。”
江时语笑着拍了拍她,虽然时隔五年,但那种熟悉又亲密的感觉一下子就找了回来。她拍了拍她,说道:“你也还是老样子。”
乔一阳放开她,眼里还含着幸福的泪光,然后这才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可还没来及得夸,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沈千城,刚刚还愉悦的脸孔顿时就板了起来。
江时语却没管那么多,碰了碰她,又扬了扬下巴,指着同样下车的俊美的男人小声问道:“孩子的爸爸?”
乔一阳点头,退后两步把男人拉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我老公,叶深,老公,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江时语。”
两人相互问了好之后,叶深说道:“结束后给我打电话吧,我过来接你。”
“好,我知道,晚上我不回家吃了,你自己吃一点吧。”
“嗯。”
叶深离开后,沈千城也说道:“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两个男人都离开后,乔一阳才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跟他扯到一起去了?”
“一言难尽,进去再说吧。”
宋一柳早就到了,见到她们两个一起进来,便起身过去接。
现在的聚会再不似从前,两个‘女’人都这么年轻就当了妈妈,也是从前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再见到江时语,宋一柳的心情很是微妙。
她越来越美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的生活很幸福,所以即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仍旧美得让人移不视线。
当然,他也知道,这样江时语身边必然不会缺少追求者,更何况她这一次是因为沈千城找到了她。
那么他和她之间……
宋一柳暗自苦笑,多年的等待,换来的仍旧是这样一个结果。
值不值得呢?
应该是值得的吧?毕竟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等待的心情也是真的,既然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那便就是值得的。
刚刚坐下,江子辰便急匆匆的赶来,挑在两个孩子旁边坐了下来。
江时语问道:“你在忙什么?”
“公司业务,沈千城送你来的?”说起那个男人,江子辰便没有好脸‘色’。
江时语别扭的轻应了一声,然后给几个孩子点东西吃,又转问道:“你们都吃什么?”
“我刚刚点过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宋一柳说道。
江时语合上菜谱,笑道:“我不挑食,什么都好。”
乔一阳却是沉不住气的,问道:“小语,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千城怎么会找到你的?”
江时语没有说话,倒是江子辰气愤的替她开了口,“上次两个小家人的幼儿园发生火灾,上了电视,镜头刚好把小语扫了进去,结果巧的不能再巧的被沈千城看到了。”
乔一阳张了张嘴,半晌后才挤出两个字来,“孽缘。”
朵朵正要去拿桌上的点心,听到这个陌生的词,便歪头问道:“阿姨,什么叫‘孽缘’?”
“呃……”乔一阳招呼她过来,然后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拿了一块点心给她,指着身边的儿子逗她,“朵朵,他叫叶斐然,你喜不喜欢这个小哥哥?”
朵朵看着规矩沉默的叶斐然,然后点了点头,娇声道:“喜欢。”
“那你们好好的相处,将来长大了嫁给斐然哥哥,给阿姨当儿媳‘妇’好不好?”
朵朵也玩过‘过家家’的游戏,大致也明白‘嫁’是什么意思,于是羞羞的点头,“好。”
乔一阳把朵朵放下,让两个孩子去一边玩,江时语却笑着直摇头,“你可真行,孩子们还这么小呢,你就教他们这个?”
乔一阳却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说道:“感情要从小培养嘛,再说了,以前咱们可以定好了的,以后要给孩子们订娃娃亲,虽然你家朵朵长的漂亮,但我家儿子长的也不赖嘛。”
江时语知道她这是在开玩笑,才四岁的小孩子而已,到长大懂事还有那么多年呢,谁能预料得到将来会发生什么?反正他们这些大人只要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就好了。
乔一阳现在唯一好奇与担心的还是江时语的问题,孩子们都离了桌,她便又问道:“那你还走吗?还是以后都留在国内了?”
江时语看了江子辰一眼,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瞧,动了动嘴角,然后低声道:“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那沈千城……”
“他是他,我是我,虽然他是孩子的爸爸,但也改变不了什么。”江时语又看了看在一边玩的孩子们,说道:“我在这里会留几天,一是想带孩子们玩一玩,二是想和你们聚一聚,因为下一次再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江时语这一番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起来。
江时语看了一眼宋一柳,那落寞的神情让她心里异常的难受,酝酿一会儿,才略有艰涩地问道:“宋教授,你最近怎么样?”
纵然宋一柳心里有多疼多痛,可还是拿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来,说道:“我还是老样子,一切如旧。”
“宋教授,对不起,我……”
她想要道歉,可是又觉得她对于宋教授的抱歉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释得清楚的。
她虽然从来没有接受过他的心意,但这么多年,他的坚持让她感动不已。
五年的时光,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得起的。
而他,却在没有任何承诺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一直等到现在。
她能说什么呢?
似乎说什么都没用。
宋教授倒是笑站给她倒了杯水,说道:“你不和跟我说这样的话,有些事情是看缘分的,我们没有这样的缘分而已。”
“嗯。”
气氛又微微有些尴尬,乔一阳向来是缓解气氛的一把好手,突然就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宋教授,没关系,我们科有好多漂亮‘女’医生,回头我帮你介绍。”
宋教授喝了口水,淡定的点头,“好。”
菜陆续的上来,几个小家伙玩的很好,连桌子都没有上,几个大人也不去管他们,自己吃自己的。
江时语问道:“一阳,你的事情我听宋教授说了个大概,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老公怎么找到你的?”
提起自己的事情,乔一阳干脆就放下了筷子,反正桌上都是自己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讲起了自己这几年经历的事情。
“你去了意大得不久,他突然就找上‘门’来了,直接就说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说他找了我好久才找到的。”
“他见我第一句话就是要跟我结婚,我当然不能答应了,可是后来他经常过来给我做饭做家务,把我照顾的‘挺’好的,我就觉得,虽然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找这样一个男人也是不错的,更何况他学历高,工作不错,长的又好,还是孩子的亲爹,我想我也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然后就答应了。”
乔一阳讲起自己这点事情很是随意,就好像这事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江时语愣愣的问道:“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他是做什么的?”
“公司的一个部‘门’小主管,有时候很闲,又有时候‘挺’忙的,不过对我的确是不错,家务都是他做,孩子也是他接,所以我有时候就想,我这是走了狗屎运了啊。”
直到晚上,沈千城接她回去的时候,无意间问题乔一阳的老公是做什么的,江时语便按照乔一阳的话说道:“说是公司部‘门’的一个小主管,怎么问起他来了?”
沈千城目光闪了闪,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个叶深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觉得他有些面熟。”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沈千城的言外之意太过明显,江时语再听不出来有问题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如果是旁人,她可以漠不关心,但事关她最好的朋友,她就没有办法做一个漠然的旁观者。
江时语讶然,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阳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白领啊。”
沈千城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却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的故作神秘让江时语心里很是不爽。
她知道他是故意这样的,不过凭借着就是她为朋友的那点担心而已。
江时语心里有气,虽然想问,但看到沈千城这个样子,还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车子在廊前停好,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下了车,管家连忙上前把江时语怀里的小少爷接了过来,一起送到房间里。
江时语从柜子里把两个小家伙的睡衣翻了出来,看到一旁站着的沈千城,便把寒寒的睡衣寒给他,“帮忙。”
沈千城倒是乐意帮这个忙,不过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动作自然没有江时语那么熟练。
不过动作虽然笨拙,但是却是满富爱意,轻手轻脚,深怕把睡熟的小家伙‘弄’醒。
江时语在一边看着,眼中神‘色’复杂。
她总觉得沈千城太过虚伪,说喜欢她的时候,说爱她的时候, 不管眼神多么真挚,她都不愿意去相信。
可是看着这样的沈千城,她却觉得,起码他对孩子的好是真的。
这大概就是一直说的‘虎毒不食子’吧?
帮寒寒换好睡衣之后,沈千城长长的松了口气,直起身便看到江时语正看着自己,笑了笑,轻声道:“照顾孩子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小语,这几年你真的是不容易。”
他的承认与肯定让江时语微怔了一下,心中‘荡’起一丝涟漪,最终却还是将头撇到了一边。
两个先后轻手轻脚的出了孩子的房间,江时语自然是要回自己的房间的,只是却被沈千城拉住了。
江时语这会没有什么顾忌,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斥道:“有事就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沈千城目光变了变,痛快的放了手,然后将身子歪靠在墙边,慢声细语地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叶深的事了?”
“你……”江时语明显犹豫起来。
沈千城耸了耸肩,说道:“你不想知道就算了。”说完,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走。
直到他将要关‘门’的那一瞬间,江时语还是跟了上来,如他从前一样,挡住了‘门’板,“等等。”
沈千城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松开‘门’板,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她进来。
她会跟过来,沈千城当然不会意外,也可以说,他的所做所为就是为了让她跟过来。
江时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迈进了一步,站在他面前,抬头问道:“你说,叶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来说。”
江时语将他的房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宽大的‘床’上,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却还是又往屋里走了几步。
当关‘门’声在知后响起,江时语的心头微微一颤。
沈千城绕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想知道?”
“废话。”
“总归现在是你在求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江时语从他的笑容里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可既然已经入了虎‘穴’,饥饿已久的老虎又怎么会轻易的把到了嘴边的‘肉’放弃呢?
江时语刚刚转身,就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拥住。
他的气息顿时将她包围,温暖而灼热。
“小语,别走。”他的声音那么轻,像是可以盅‘惑’人心的音符,低沉得让人‘迷’醉其中。
江时语身子微微一颤,挣扎着,“放开我。”
也许是被他禁锢的关系,也许是他温热的气息将她融化,本该是凌厉的话语,此时听起来却带着几分娇软。
而本该不容置疑的拒绝,也变成了‘欲’拒还迎的一种暗示。
“不放。”
她越是这样,沈千城便越是霸气。
不失温柔的霸道,对于所有‘女’人来说都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
“小语,我真的很爱你,也很想你。”他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直往她的衣领里钻。
这样一句话,让江时语的目光也跟着‘迷’离起来。
沈千城默默的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没有拒绝,便又得寸进尺的亲‘吻’着她的耳垂。
他还记得,这里是她最民感的一个部位。
果然,刚刚已经微颤的身子此时已经彻底的软了下来,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面红耳赤,好不‘诱’人。
他的手掌悄悄的钻进了她的衣服里,游移了几下之后突然被江时语抓住。
“别……”
别?
别什么呢?
要他停下来吗?
到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停得下来?
沈千城将霸气发挥到了极致,索‘性’将她抱起来,带到了‘床’上。
待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然后,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肆意的啃咬。
也许是太过‘激’烈,太过忘形,沈千城‘弄’疼了她,江时语不禁轻哼一声。
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走失的神智又一下子找了回来。
江时语看着身上压着的男人,这才意识到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她心中不由得一寒,伸手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沈千城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被推翻在一边,有些疑‘惑’地问道:“小语,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了?
江时语咬着牙,颤抖着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作势要下‘床’。
沈千城却再一次的拉住她,眉着已经皱了起来,脸‘色’极不好地问道:“到底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江时语不知道要怎么说,也是什么都不想说,她愤恨的再一次扬起手臂,却没有打到他的脸上,而是被沈千城再一次的拦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沈千城的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怒气。
他是沈千城,没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扇他的巴掌,他此生唯一一次被扇就是因为她,他可以宠她,但不允许她一再的挑衅自己的耐‘性’和底线。
“沈千城,你无耻。”江时语张口就骂。
“我无耻?”
江时语想甩开他的手,却又没有成功,刚刚还赤红的一张脸现在已经‘阴’沉得吓人。
“你把我骗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要对我做这样的事吗?沈千城,你不仅无耻,你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江时语已经气的口不择言。
其实她气沈千城,更气她自己。
气她自己这样没有出息,居然还会上当,居然在他亲‘吻’自己的时候还会沉溺其中。
气她自己忘了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沈千城却在听到‘禽兽’两个字的时候,脸完全黑了下来,一个利落的动作就将她再次的压低,倒是没有再做什么,只是低着头气愤的看着她。
“你说我无耻?你说我禽兽?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禽兽,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做这些,就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做这些。”
“我怕吓到你,所以步步小心,一直忍耐。”
“我想,只要有一天你肯回到我身边,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忍,一直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小语,你敢说你刚刚没有沉醉其中吗?你敢说你刚刚真的是被我强迫的吗?你敢说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江时语避无可避,她摇着头,努力的想要否认这一切,然而,沈千城说的并没有错,他的目的是不纯良的,但是后面……
江时语瘫软的靠在‘床’头,眼睛失神的看着某处,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看着她这个样子,沈千城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再度的把她揽到怀里,轻轻的晃着身体,说道:“小语,不要这样,为什么不顺应自己的心呢?接受我,就真的有这么难吗?”
江时语抿了抿‘唇’,终于忍住了眼泪,说道:“我们没有可能的,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沈千城的目光又沉了几分,冷声问道:“你该不会是还在想着那个夏云堂吧?”
江时语推开他,下了‘床’,站在一边看着他,“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些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了,沈千城,我现在之所以住在这里完全就是为了孩子,你不知道吗?”
沈千城也跟着下了‘床’,站在她面前,虽然衣衫凌‘乱’,却仍旧是气势压人。
江时语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耐地瞪着他,“你要干嘛?”
“你说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
“是。”
沈千城点了点头,神‘色’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道:“自从这次再找到你,我就想着要对你好,对你温柔,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本不想让你再看到我这样的一面,但是你一次又一次的‘逼’我,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只能是我的,其他的男人……谁了惦记你,我就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五年后,江时语再一次的见识到了他‘阴’狠的一面。
如同五年前一样,让人心生畏惧。
江时语看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面目狰狞的人,和刚刚在她耳边说着情话的人,是同一个人。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又往前一步,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我干什么,完全取决于你的选择,如果你能好好的在我身边呆着,不和那个夏云堂有任何的瓜葛,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江时语又往后退了两步,尽量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身子微微的发抖,脸‘色’已经白的不像话。
“你太可怕了。”
“我可怕?”沈千城轻笑,目光又突然柔和了下来,再一次的步步‘逼’进。“我这么爱你,你说我可怕?”
“不是吗?”江时语身后已经抵在了柜子上,再无后路可退,便背过后去,紧紧的抓着桌子的边缘,努力寻找依托。“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是却这样威胁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沈千城终于欺身上来,手指轻轻划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摇头,说道:“我的爱就是完全的占友,只有把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我才能给你我所有的爱。至于那些什么‘爱她就给她自己’‘她幸福就好’的话,对我来说都是狗屁。”
“小语,你记着,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你只要呆在我的身边才能幸福,明白吗?”
江时语微颤着身体,轻轻的摇头,“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你说只有你才能给我幸福,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我不爱你,所以就算在你身边我也不会幸福。”
沈千城的手指一顿,目光也森然变冷。“你三番五次的这么肯定的说不爱我,那你告诉我,你有多爱夏云堂,嗯?”
有多爱他?
江时语心里清楚,她对夏云堂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认识四年才刚刚开始改变彼此之间的关系,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喜欢,因为那长久以来的‘亲情’,只是因为觉得应该还算是适合,所以愿意给对方一次机会。
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是爱?
但是,在沈千城面前她又怎么能够承认这一点?她怎么能够让他得意?
“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是死。”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扼住,虽然对方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是那表情再加上这样的动作,江时语真的以为他会随时的掐死自己。
她身子抖得厉害,脸也吓的惨白,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瞪着他,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千城看着她,心里也是难受得无法形容,几秒之后还是放开了她。
他知道,自己又失控了。
他都做了什么?
说好要爱她的,说好要好好对她的,说好再也不会对她做这样的事的。
可是,他刚刚又做了什么?
江时语刚刚那惊恐的眼神让他如梦初醒,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
他后悔,他想要挽回,可是想到她说愿意为了那个夏云堂去死,那恨意却又怎么消都消不掉。
他再度将惊慌的江时语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呢喃。
“宝贝儿,不要说这样的话气我,我受不了的。”
江时语的身子还在发抖,脑子里被刚刚的画片充斥,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沈千城揽着她的腰,声音带着她未察觉的痛苦。
“别‘逼’我,别‘逼’我再做出刚刚那样的事情来,我也不想的,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江时语仍旧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眼睛‘迷’茫的看着某处,心却如同一片死灰。
被人爱着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是被这样极端的爱着,却是一种负累。
江时语觉得有一种快要窒自己的感觉。
“小语,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那种愿意为自己所爱的人去死是什么样的感受了,我可以为了你去死,所以你的爱也只能给我一个人,知道吗?”
江时语由着他怎么说,始终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知道,现在她再说什么,他也是听不进去的,既然这样,那就什么都不说吧。
但是,不管他再如何的说爱她,她都不可能去接受这样一个恐怖的男人的。
她不愿意将来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许久之后,他见她仍旧没有反应,便放开她,低头看到她冷着的一张脸,刚刚软化的态度又再强硬起来。
“为什么不说话?”
江时语终于抬头看他,反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推开他,往‘门’口走,边走边说:“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沈千城却再度把她压在了‘门’板上,然后覆上她的脖颈,只是这样贴着,再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江时语觉得自己累了,挣扎不动了,也就不再挣扎了。
“可以放我走了吗?我想,五年前我应该是很恨你的吧?”
沈千城的身子一僵,然后听到她又说道:“五年后的今天,你还想让失忆的我再恨你吗?”
江时语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他的心上。
手往开了她,又退后一步,然后木然的看着她摔‘门’离去。
沈千城烦躁的扒着自己头发,满眼的痛楚。
他,是不是又错了?
也许,沈千城并没有错,他对江时语的爱勿庸置疑,只是用错了方式而已。
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被温柔以待,江时语也不例外。
她希望自己的爱人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有度量,懂得包容。
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被沈千城这样的男人缠上。
五年前她摆脱了他,五年后居然会再度重逢。
江时语躺大‘床’上,瞪着天‘花’板,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千城在她耳边说过的话,那么霸道,那么深情,那么不可理喻。
她不知道沈千城是不是真的爱她。
如果不爱,又怎么会对她苦苦纠缠,即便是过了五年也还是不曾放弃?
如果爱,世间又怎么会有这样让人恐惧的爱?
那么疯狂,那么炽烈,像一把熊熊大火,几乎要把她毁灭一般。
她此时深在大火之中,如果逃不出去,那么就只有被烈火焚身的下场。
想到此,江时语不由得又是一哆嗦。
她得离开这里,必须离开,现在不走,她怕以后就真的走不掉了。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两个人都没有睡好,江时语‘精’神不振,早早的就去孩子们的房间。
寒寒的生物钟很准时,到了时间就醒来,看到妈妈就在‘床’边,也是微微一愣,乖巧地的叫了一声,“妈妈,早。”
“寒寒,早。”她过来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问道:“要起来吗?”
寒寒点头,坐了起来,却没有下‘床’,反而是问道:“妈妈怎么这么早?”
江时语硬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今天天气好,说好要带你们出去玩的,所以过来了。”
寒寒见妈妈脸‘色’不太好,可是还是什么都没问,自己下‘床’去浴室洗漱。
再出来的时候,见到妈妈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发着呆,便走了过去,拉着妈妈的手,不太擅言辞的他问道:“妈妈不开心?”
江时语觉得有些窝心,他才四岁而已,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但是再怎么样,他也还是个孩子,有许多事情她没有办法去跟他讲,更不能因为一己之‘私’主让他去憎恨他的爸爸。
“没有啊,你从哪里看出妈妈不开心了?”江时语‘摸’了‘摸’他的头,目光温柔地说道:“只要每天能看到你们两个开开心心的,妈妈就会很开心。”
寒寒腼腆地一笑,说道:“我会照顾妈妈和妹妹的。”
“小大人。”江时语将他的头发‘弄’顺,说道:“头发有点长了,今天带你去剪一下,好不好?”
“嗯,妈妈,等朵朵长大了,真的要给斐然哥哥做媳‘妇’儿吗?”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无奈的笑了起来,说道:“这个不一定哦,这只是大人之间开的玩笑而已,将来要怎么样,要看两个的缘分的,呃……缘分你懂吗?”
寒寒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明白。
“呃……就是……”江时语努力的组织语言,想要能给他解释清楚,可是发现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好像什么词汇都太过深奥,简直是没有办法解释得清。
江时语最后也放弃了,只说道:“现在说不清楚,但是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人与人之间是要靠缘分的。”
寒寒点点头,然后又问道:“要不要叫朵朵起‘床’?”
“我起不起来,你来叫。”江时语把这个重要责任好推给了寒寒。
寒寒动了动嘴‘唇’,明显对这个任务表示抗拒,但是对于妈妈的话又不得不听,只得从命。
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小手,叫道:“朵朵,起‘床’了。”
完全没有反应。
这是在寒寒意料之中的结果,他毫不在意,又叫道:“朵朵,斐然哥哥带好吃的来看你了。”
刚刚还没有反应的小家伙,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动了动,然后‘揉’着一双‘迷’朦大眼四处打量,问道:“斐然哥哥在哪里?”
江时语惊奇的看着朵朵,然后又看了看寒寒,对于眼前的状况完全的不能理解。
“寒寒,你真厉害。”
寒寒板着一张小脸,虽然极力的忍耐,却还是‘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朵朵没有看到斐然哥哥有些伤心,“寒寒你骗我。”
寒寒却不理她的控诉,说道:“起‘床’,妈妈要带我们出‘门’。”
朵朵磨磨蹭蹭的起来,然后抱住妈妈的大‘腿’,撒娇地问道:“妈妈,我们今天去找斐然哥哥玩好不好?”
江时语拍了拍她的小屁股,“那快去洗脸刷牙,然后换一条漂亮的小裙子。”
“好。”朵朵高兴的跑开。
江时语笑着,突然就想到,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她却把叶深这件事给忘了。
可是现在,她还要再去找沈千城吗?
找?还是不找?
-本章完结-
...
&bp;&bp;&bp;&bp;凭着‘私’心,江时语自然是不想再去找沈千城的。
光是想着昨晚的种种情景便人让觉得发怵不已,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怕的。
但怕只是一方面,让她为难的再见面的尴尬。
经过昨天晚上的一切,今天再见面,尴尬必然难免。
可是这事关她的朋友,在她最‘迷’茫最无助的时候,是乔一阳一直陪在她身边,鼓励她,帮助她。
现在知道她的老公可能另外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乔一阳还被‘蒙’在鼓里,她怎么忍心不管?
只是正当她犹豫的时候,沈千城已经推‘门’进来,看到她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问道:“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江时语将脸撇到一边,虽然刚刚心里还在挣扎,但真的见到了,却还是没有办法去面对他。
昨天晚上,对她来说,是一个‘阴’影。
沈千城从到朵朵的‘床’上,直盯着她的脸看,虽然她并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但仍然开了口,“昨天晚上是我不对,吓到你了,是不是?”
江时语嘴角动了动,心口闷闷的,可终究还是转过头来,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告诉我,叶深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千城无奈轻笑,“你还记着这事呢?”
江时语猛然抬头,看到他的笑容,幡然醒悟,怒声质问:“原来你是在骗我?就是想把我……”
“没有。”沈千城否认,“我没有骗你,就算昨天晚上我的目的是想……,但关于叶深的事情,我真的没有骗过你。”
江时语松了口气,脸‘色’不郁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和我说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千城看看在她‘腿’边的寒寒,然后说道:“其他的我不方便多说,但是我只能说,他并非什么普通小白领。”
江时语疑‘惑’,追问道:“那他是什么?”
沈千城摇摇头,“我不能再说了,其实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多管,不管他真实的身份是什么,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朋友的感情是真的,只要他对她是真的好,真正是身份是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你这是什么话?”江时语显然不同意他的观点,“这是欺骗,既然是夫妻,为什么还要对彼此有所隐瞒?他把一阳当成什么了?”
沈千城没有想到江时语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怔了一下之后去握她的手,江时语一时没注意,便被他得逞,想甩却又甩不开了。只得怒瞪他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千城却没有松手,说道:“寒寒在看着呢,你也不想让孩子们看到我们不和睦的样子吧?就不怕给孩子心理留下什么‘阴’影?”
虽然她并不认同他的话,但却还是没有再挣扎。
沈千城轻轻的‘揉’捏着她的手,温和地说道:“乔一阳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多管的好,你想,如果因为你的一时好心,而让他们两个吵架,甚至是离婚,那么这样的结果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江时语脸‘色’微变,却没有再说什么。
沈千城看着她的脸,知道她内心在挣扎着,便又继续说道:“凡事都有两面‘性’,虽然隐瞒的确是不对,但如果出发点是好的,是善意的,那么这种善意的谎言就是可以被原谅的,不是吗?更何况,人家现在两个人过的很好很幸福,你突然去说这些话,虽然你也是好心,但明显并不太合适,不是吗?”
如果说前面的话江时语并不认同,那么后面的这些话她却还是没有办法反驳的。
乔一阳现在生活的很幸福,如果因为她的多此一举而让他们的感情受到影响,甚至万一走到离婚那一步,她又该如何是好?
的确,好与坏不能这样简单的去判定。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以后呢?如果以后他伤害了一阳怎么办?谁又能保证他是真心爱一阳,永远不会伤害她的?相爱相杀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
沈千城失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说完,沈千城的脸‘色’就变了。
他想到了自己,五年前,他们两个,不正是相爱相杀吗?
江时语看到他脸‘色’突变,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去看看朵朵,一会带他们出‘门’。”
沈千城松开他,去浴室看‘女’儿。
虽然他极力的掩饰,但江时语还是看得出来,他一定有事。
沈千城进了浴室以后,江时语就接到了江子辰的电话。
“小语,打算什么时候回罗马?”
江时语心中微微一动,‘摸’了‘摸’寒寒的头发,犹豫片刻之后,说道:“你决定好了,我都可以。”
江子辰也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沈千城会让你走吗?”
手指紧紧的抓着‘床’子,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他说的那些话,心中没有理由的一痛。
“他让不让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可能留在这时的。”
“小语……”江子辰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样也好,不管他现在表现出多么爱你来,但从前对你的伤害都不是假的,回去也好。”
“嗯,机票你来订吧,到时候告诉我一下就好。”
“好。”
挂了电话,抬头间才看到沈千城抱着朵朵站在浴室的‘门’口看着她,虽然是极力的忍着,但江时语还是知道,他生气了。
她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当然,她也不怕他听到,她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朵朵,下来自己走。”
沈千城顺势把朵朵放了下来,说道:“下楼去吃饭吧。”
朵朵和寒寒走在前面,沈千城故意慢一步子来等她,直到她走到身边,才说道:“你还是要走?”
江时语无动于衷,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我肯定会走的。”
“小语,你的心真狠。”
江时语停下来,疑‘惑’地看他,“有你狠吗?”
沈千城的眼里是掩不掉的心痛,声音有些喑哑,“你明知道我爱你,明知道我没有你不行,明知道我不想让你走,可你还是……还是要走……”
他痛,连带着江时语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她垂下眼睑,说道:“你明知道我不爱你,却还耍尽手段的想要把我留下来,又是何苦?”
江时语深吸一口气,又说道:“其实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我相信你是真的疼爱孩子,如果你以后想见他们了,就来罗马,我不会阻止你们见面的,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他咬着牙将她压到一边的墙上,眼里有着压抑的痛楚与疯狂,赤红着双眼瞪着她,“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孩子我爱,但我真正想要的是你,我要你时时刻刻永永远远的在我的身边,我要你不要离开我。”
江时语后背被撞的有些吃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咬着牙说道:“但是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办法给你。”
她看到他的眼神,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沈千城,忘掉从前的一切吧,人生中总有不得不舍弃不得不忘记的事情,忘记从前,你以后也会幸福的。”
听了她的话,沈千城不由得轻笑出声,“小语,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怎么?”
“幸福?得不到心爱的人,还怎么能幸福?你可以失忆的忘掉从前的种种,但是我忘不掉。”沈千城低头‘吻’在她的额头上,嘴角贴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没有你,我就不会幸福。”
江时语心中一痛,那种痛是尖锐的,是她想压也压不住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但是听到他说的这一句‘没有你,我就不会幸福’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沈千城又低下头去,一寸一寸的‘吻’去她的眼泪,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疼,“别哭,小语,别哭……”
他越是这样,江时语哭的就越是凶。
“小语,留下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好好爱你的,不要走,好不好?”
这样的脆弱的的沈千城让她毫无招架之力,那个‘好’字几乎要破口而出。
然而,她想到了江子辰,想到了宋一柳,想到了夏云堂……
她想到了五年前刚刚失忆的时候他们守在她的身边,只为了让她脱离当时的生活,为了让她脱离眼前这个男人,江子辰瞒天过海的带她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从前和沈千城的种种她已经忘了,但是这五年内的事情她却没有忘记。
如果她只是为了一时的心软而答应下来,那么从前江子辰为她所付出的心血岂不是都白费了吗?
还有夏云堂,她才刚刚答应要和他在一起,转眼间就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又把夏云堂置于何地?
想到这么多,那个‘好’字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让沈千城的身子顿时绷得僵直,他的‘唇’停在她的脸上,没有再动。
“我得回去。”
沈千城终于放开了她,然后悄然退后一步,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再说,只是默默转身下了楼。
江时语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整个人瘫软的坐到地上,眼泪却掉的越加的凶猛。
江时语到楼下的时候,沈千城正带着两个小伙家吃早饭,朵朵撒着娇的要爸爸喂她,沈千城也是满脸笑意的伺候着,丝毫看不出不耐烦的样子来。
“眼睛好红,先坐下吃点东西吧,一会拿湿‘毛’巾敷一下。”
江时语机械的坐到桌边,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吃饭。
江时语形容不好自己的心情,为什么看到他难过,她也会心痛,可是现在看到他一切如常,她还是会心痛呢?
难道是因为她本就知道,他是在强颜欢笑吗?
如果刚刚他离开时的悲伤不是假的,那么现在他的笑容就一定不是真的。
江时语看着他一勺一勺的喂着朵朵,不禁还是开了口,“不要惯着她,让她自己吃。”
沈千城却笑笑,把粥送到朵朵嘴边,说道:“以后再说吧,你们不是没有几天就要走了嘛,这几天就由着我吧,毕竟以后不会天天见面了。”
朵朵似乎听懂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咽下嘴里的粥,转头问妈妈:“妈妈,我们留下来和爸爸一起不行吗?”
江时语沉默了许久,也不敢再去看沈千城的眼睛,说道:“我们要回罗马,你还要上学,妈妈的工作也在那里,还有舅舅的工作也都在那里。”
“哦。”朵朵的大眼睛里是掩不住的失望,然后又抬头问道:“那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斐然哥哥了?”
“呃……你那么喜欢斐然哥哥吗?”
朵朵虽然还小,但也还是免不了有些羞涩,她点点头,娇声道:“很喜欢。”
江时语对于‘女’儿的想法也是十分好奇,挑眉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因为斐然哥哥好帅,对我也好好。”
沈千城轻笑,也跟着凑起热闹来,问道:“有爸爸帅吗?”
朵朵一把抱住沈千城的胳膊,讨好地说道:“爸爸最帅。”
沈千城被她逗的满心愉悦,哈哈的大笑起来,心里却是早已化成了一滩水,“我以为朵朵喜欢斐然哥哥就不要爸爸了呢。”
朵朵掰着手指头数道:“爸爸最帅,寒寒第二帅,斐然哥哥第三帅。”
这一下,不只是沈千城笑起来,就连江时语都跟着笑了起来,朵朵看着两个笑的开心,自己也傻嘻嘻的笑了起来,转身拍了拍寒寒的小手 ,问道:“寒寒,在你心里谁最漂亮?”
“妈妈。”寒寒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我排第几?”
寒寒瞄了她一眼,没说话。
朵朵似乎有些急了,又强调了一遍,说道:“你在我心里排第二帅的,那我在你心里是第几漂亮的?”
朵朵的意图太过明显,寒寒目光闪了闪,却还是不说话。
朵朵见他不说话就急了,生气的扭过身子,嘟着嘴说道:“爸爸第一帅,斐然哥哥第二帅,寒寒一点都不帅。”
这副小样子,让沈千城和江时语笑的是再也抑制不住,沈千城一边笑着一边把朵朵抱了过来,用力的亲了亲,“我们朵朵怎么这么可爱呢,爸爸真舍不得让你走。’
朵朵乖巧的搂着爸爸的脖子,说道:“爸爸不要伤心,你有时间可以去看我和弟弟啊。”
“好,爸爸一定会去看你们,先吃饭,吃饱了爸爸今天带你们去爬山吧。”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问道:“你确定他们两个能爬山?”
沈千城却不在意,“楼净也会去,到时候我们抱着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江时语觉得这样也还算好些,起码不用她来抱就可以,否则她还真的是会被累死。
楼净进‘门’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和谐温馨的场面,他笑着打了招呼之后就到客厅里去等着。
寒寒先吃完,也去了客厅,看了楼净一眼,然后坐到地上摆着拼装玩具。
楼净一直觉得这个孩子很特别,就边九爷都说,寒寒太像他。
他好奇的坐了过去,看着他摆‘弄’着玩具,然后伸手帮忙。
“你这样不对。”鲜少开口的江少寒突然说道,也不看他,指着手里在拼装的东西,说道:“这个不应该放在这里。”
楼净挑眉,然后问道:“那应该怎么放?”
寒寒从他手里接过零件,自己又捣鼓了起来,一会儿的工夫便把东西重新放到他手上,这才又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样。”
楼净却没有再继续‘弄’下去,而是随意问道:“你几岁?”
“四岁。”
“你才四岁,我三十四岁,你觉得我‘弄’的没有你‘弄’的好?”楼净故意问道。
寒寒又停下手里的动作,板着一张小脸,说道:“错了就是错了,和年纪没有关系。”
“哦?那和什么有关系?”
寒寒目光闪了闪,只给了他两个字,“智商。”
楼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好一会儿之后才大笑起来,引得沈千城和江时语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千城吃完,也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让你笑的这么开心?”
楼净盘‘腿’坐在地上,丝毫不注意形象,说道:“九爷,寒寒真不愧是您的儿子,果然不一样。”
沈千城动了动眉头,眼里尽是得意之‘色’,却还是问道:“怎么了?”
“刚刚我被他给鄙视了。”
沈千城看着低头拼装的江少寒,说道:“这小子的确可以,才四岁就可以玩到这个地步,我在罗马的时候看过他摆的积木,很不一般。”
楼净点点头,小声说道:“既然这样,九爷应该把他留在身边培养的,不管是沈家还是萧家,都需要这样一个人。”
然而,沈千城却是考虑颇多,“再说吧,我不太想让他再涉及帮里的事情,至于沈家……,我都不稀罕,相信我的儿子也不会稀罕。”
“您这是护犊子?”
“哼,你还没有孩子,等你有了,你就会明白这种心情了,我只要他的人生平安顺遂就好。”
楼净轻叹一声,“看来我也得赶快找个‘女’人才行,不然这种心情我怕是真的体不会不到了。”
“上次不是说遇到一个合适的?”
楼净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了许多,目光落在寒寒身上,却说道:“人家是个大学生,太单纯,不适合我这样的。”
楼净的确是很喜欢那个‘女’孩,是q大的高材生,人很单纯。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他虽然心动了,却一直没有再继续追下去的打算。
他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算了,可他是在刀口上活命的人,也许现在好好的,下一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的手上更是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谁跟他在一起,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怎么忍心让这么好的‘女’孩子拖下水呢?
沈千城眯着眼,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有时候犹豫太多就会错过很多东西,你已经有了保护她的能力,在这里,没有谁敢动你的人。”
楼净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但是我赌不起,我怕那个‘万一’。”
楼净的话直击沈千城的心脏。
且不提楼净,现在沈千城的确是有保护了自己心爱的人的能力,可是那又如何?伤她最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九爷,我……”楼净看到九爷脸‘色’不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沈千城却摆了摆手,说道:“没事。”
江时语带着朵朵过来,然后说道:“可以出发了。”
沈千城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对管家说道:“去把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帽子拿下来。”
江时语这才想到这个问题,轻笑:“我居然忘了这个了,算了,我上去拿一下吧。”
江时语自己上去给两个孩子拿了帽子,自己也换了一身更方便爬山的衣服,戴了一顶帽子下来。
整装出发,楼净依然是司机。
爬山是个力气活,香山不算高,但山中风景不错,盛夏过去自然是看不到满山的红叶了,不过倒别有一番景致。
才下车,沈千城就拿出一个相机来,递给她:“记得像以前喜欢拍照,这个给你,孩子我们来带,你来帮我们拍照吧。”
江时语愣了一下,还是接手相机。
两个孩子自然是走不动的,基本全程都是由楼净和沈千城背着抱着,偶尔到风景好的地方才下来自己玩,拍个照什么的。
已是走到半山间,江时语累得很,身上全是汗,t恤的后背也湿大半,可是再反观他们两个大男人,抱着孩子一路上来,居然神‘色’未变。
楼净去一边买水,沈千城坐在一边看着两上孩子玩耍,阳光正好,画面温馨,江时语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快‘门’,将这一瞬定格。
快‘门’按下的那一刹那,沈千城正转过头来看她。
‘偷’拍的行为被逮个正着,江时语不由得有几分尴尬,放下相机,半转过身,假装去翻看之前的照片。
刚好楼净买水回来,递给她一瓶。
“谢谢。”
楼净转头看了一眼九爷,转而一笑,说道:“江小姐,相机给我用一下。”
江时语把相机递给他,却听到他说:“这里环境不错,我来帮你们拍个全家福吧。”
“不用……”
江时语刚要拒绝,却听到沈千城走过来,说道:“这个主意不错,现在孩子正好也在,天时地利人合。”沈千城说完便叫两个孩子过来。
江时语脸‘色’并不好,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之间实在没有必要‘弄’这个。”
“就当留个纪念吧,相信孩子们也愿意的。”
江时语看了看两个孩子,便不再说什么,四个人换了几个姿势,照了不少。
看孩子们跑开,楼净又说道:“江小姐先不要动,我给你们两个再拍几张吧。”
江时语微愣,肩膀便被人揽了过去,她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就倒在了沈千城的怀里。
而楼净反应也不错,逮住这一瞬间,连拍了几张。
江时语却恼怒不已,“沈千城,你够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本来是恼怒的言辞,可是沈千城听了却并不在意,揽着她的手臂也依然没有放开。
“不够。”他低声说道,“你可能会觉得不耐烦,但我希望能和你照几张这样的照片,你不是就要走了吗?就算给我留个念想也不行吗?”
“小语,你当真狠心至此?”
温温柔柔的说完这样一段话,江时语的内心却是煎熬无比。
这样的沈千城让她没有办法拒绝,可是她也不想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然后让他一步又一步的蚕食自己的意志。
她肯定是要走的,这个决定谁都不能改变。
但是‘狠心’两个字她却是担当不起的。
比起狠,谁又能狠得过他呢?
也好,就随他吧,不过就是几张照片而已,他又能怎么样呢?
这么想来,江时语便也不过再说什么,只是说道:“想照也可以,但不许动手动脚,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沈千城嘴角微动,眼里闪过寒光,语调却是异常的温和,“你放心,我只是自己留个纪念而已,会给谁看呢?”
几个人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看了会风景就又往下走,真正到了山下已经是四点多了。
朵朵心心念念的想着她的斐然哥哥,江时语没有办法,又给乔一阳打电话,把她和孩子都叫了出来。
楼净自己打车回去,沈千城做了司机,自然也就陪着过去了,知道沈千城也在,乔一阳特意把叶深也给带了过来。
如果沈千城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江时语也不会多想什么,但是这一次再看到叶深,也不由得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人的本‘性’就是这个样子的,什么都不说便什么都不觉得,但是一旦起了疑心,就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江时语现在再看叶深,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这个深藏不透,很不简单。
而叶深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她的时候温和地一笑,那笑容中还带着几分大男人少有的腼腆。
然而,他越是这样,江时语就觉得越怪。
她有心想把真相告诉乔一阳,可是想到沈千城的话,还是生生的忍住了。
乔一阳和她算是多年的朋友,她的一个眼神乔一阳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今天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便小声问道:“小语,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江时语反‘射’的摇头,“没有。”
“你别想骗我,你的眼神明显是有问题的,快点说。”
“真没有,你想多了。”越是这样,江时语越觉得心虚。
乔一阳歪着头看她一会儿,既然她不肯说,那她也不再‘逼’问。
只是乔一阳本来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过了没一会儿但又拉着她问道:“你今天一直在偷看叶深,是不是他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看上他了?”
江时语知道她这是开玩笑,不由瞪了她一眼,说道:“别胡说。”
“我胡说?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时语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就是‘挺’好奇的。”
看着两个人咬耳朵,沈千城不由得轻笑,说道:“你们两个有什么话还要这样偷偷‘摸’‘摸’的说?在说我们吗?”
乔一阳虽然不喜欢沈千城,但也知道他是个不能得罪的人物,人在面前,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反倒是江时语抿了抿嘴,笑道:“‘女’人说些‘私’密话,你们也要听?”
“那你们说,我出去‘抽’支烟,叶先生要不要一起?”
叶深看了一眼乔一阳,然后点头道:“好。”
两人先后出了包厢,在楼梯房的小休息厅的地方坐了下来,沈千城把烟递了叶深一支,叶深也大方的接了过来,却只是在手中把玩着,没有要‘抽’的意思。
沈千城倒是把烟叼到嘴里,却也没有点着,只是看着叶深意味不明的笑着。
叶深勾了勾嘴角,“都听说九爷是个冷面,没想到也有这么温柔深情的时候,今天真是长了见识了。”
“我也是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和神秘莫测的叶家三少坐在一起,看来也真是缘分啊。”
叶深笑了笑,哪里还有半点腼腆木讷的样子?
“九爷果然厉害,这么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叶先生不也是一样吗?”
叶深点了点头,“早就想结识九爷,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我们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坐在一起,也是难得。”
沈千城笑笑,“只是没有想到叶先生居然会换身份做起居家好男人来了。”
叶深玩味的闻了闻香烟,说道:“我本来就是个居家好男人,今天江小姐看我的眼神不太自然,我想应该知道了一些什么吧?”
“只知皮‘毛’而已,具体身份她并不清楚。”
“多谢九爷。”
“你的这招‘扮猪吃老虎’用的不错,乔一阳看来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了。”
“说不上谁吃谁,反正儿子都这么大了,她只要开心,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乐意奉陪。”叶深把那烟在手指间把玩,看了一眼沈千城,说道:“我听一阳说你和江小姐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
“她要回意大利。”
“你就这么让她回去了?”
沈千城毫不掩饰自己的愁容,微微仰头,“自然不会,但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女’人有时候很奇怪,男人说爱她们的时候,她们会觉得你是在骗她们,没有一点诚意。你要说不爱,她们还不高兴。”叶深无奈的摇头,看来他在乔一阳那里也是没少碰钉子。
沈千城笑笑,没有说话。
现在他和江时语之间已经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
爱与不爱,江时语都不想接受他。
从前,他从不言爱,等到她离开之后才懂得什么叫爱。
现在,他不只一次的说爱她,她却已经不稀罕他的爱了。
从前,他觉得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现在,他也终于有感觉到力不从心的时候了,这种没有办法去解释的无力感,让他不得承认,真的有‘命运’这回事。
两个人在外面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回去,对于刚刚的谈话都默契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而叶深更是恢复了平时那副腼腆内向的样子。
江时语和乔一阳自然也都没有发现什么,等菜都上齐了把三个孩子叫回来吃饭。
朵朵却一直拉着斐然的小手,嚷着要和斐然哥哥坐一起。
江时语并不太惯着孩子,不过乔一阳倒是乐见其成,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她和江时语的中间,寒寒坐到爸爸和妈妈的中间,酷酷的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朵朵,吃饭了,先放开斐然哥哥的手吧。”
朵朵虽然舍不得,可还是放开了叶斐然的手,不过还是扭过头去看着叶斐然,然后突然就伤感地说道:“斐然哥哥,我就要走了,我会想你的。”
叶斐然倒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我也会想你的。”
“乔阿姨说我长大了要给你当媳‘妇’儿的,你要等我长大,好不好?”
叶斐然脸‘色’微红,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朵朵便开心的笑了起来,转头对妈妈说:“妈妈,你听到了吗?我将来要给斐然哥哥当媳‘妇’儿。”
江时语无语,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连四岁的孩子都已经知道‘媳‘妇’儿’是什么意思了吗?
她捏了捏朵朵的鼻头,取笑道:“你一个小姑娘,害不害臊?”
听妈妈这么一说,朵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通红通红的,惹得一桌大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沈千城看着两个孩子,转头对叶深说道:“叶先生,看来我们还真有可能亲上加亲啊。”
叶深自然明白沈千城话题的意思,也跟着点头,却碍于日常伪装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想着,不管是什么原因,沈千城对他态度还算友善,能‘交’上这个朋友也是对他有易而无害的。
两个‘女’人自然不知道这两个男人都在打着什么算盘,只是顾着照顾着孩子们吃东西了,乔一阳还好,只照顾一个便可以了,便江时语一边一个,就显得有些忙了,完全顾不上自己。
沈千城便把水杯放到她面前,温声说道:“你看着朵朵就好,寒寒我来照顾。”
江时语点头,松了口气。
朵朵的心思早就转移到了一桌吃食上面,大眼睛亮亮的盯着桌上的菜,妈妈把菜夹到碗里来,她自己再用勺子送到嘴里。
“妈妈,我想吃‘肉’。”
这话说的有够‘女’汉子的,江时语看着她的小脸,说道:“营养要均衡,吃太多‘肉’对身体不太好,到时候你长成一个小胖妞,斐然哥哥就不喜欢你了。”
朵朵马上就去看叶斐然,娇声地问道:“斐然哥哥,我变成小胖妞,你还喜不喜欢我?”
叶斐然说不出‘喜欢’这样的话来,只是把自己碗里的一小块‘肉’放到她的碗里,“吃吧。”
朵朵喜笑颜开地吃了,然后又拍了拍斐然的小手,说道:“斐然哥哥,我不在,你不要找别的媳‘妇’儿哦。”
“好。”
两个小娃天真无邪的对话让一众人又是笑的不能自已,乔一阳被朵朵逗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哎哟,朵朵怎么这么可爱呢,真想现在就把她抱回家养着去。”
江时语‘弄’了‘弄’朵朵的头发,说道:“你要是喜欢‘女’儿,可以自己再生一个嘛。”
乔一阳也不害臊,转头看着自己老公,问道:“老公,你说呢?”
叶深嘴角动了动,说道:“你高兴就好。”
江子辰在晚上的时候就打来了电话,机票订在两天后,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行李,回去的时候,两个孩子就是她最重要的行李。
也许是太累了,所以这一夜睡的很熟,熟到半夜屋里进了人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醒来,一切如旧。
吃早饭的时候,江时语还是把订机票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种事情没有才能好瞒的,也瞒不住,更何况她坦坦‘荡’‘荡’,更加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离开。
原以为他会很‘激’动,结果却和她想象中完全相反,沈千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停顿一下,然后继续吃着早餐。
江时语暗暗的观察着他的反应,直到碰倒了牛‘奶’杯子才幡然醒悟。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怎么这么犯贱?
人家拦着她的时候,她死活不依。
现在人家不拦着,她居然会觉得……失落?
江时语一边暗骂自己,一边拿着纸巾擦着身上牛‘奶’渍。
沈千城也过来帮忙,可却无济于事,江时语有些烦躁的扔掉手里湿掉的纸团,说道:“不用‘弄’了,你们先吃,我上去换一件就好了。”
直到江时语的身影消失,沈千城才收回目光,心里却已有了算计。
真的就这样让他们离开?
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当初他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她给骗回到这里来呢?
他说过,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让她回到那里去。
江时语换了衣服下来后便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湖边钓鱼,而楼净刚好过来,跟着沈千城去了书房。
江时语回国的这几天,沈千城一直没有去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能拖就拖,不能拖就拿到云山来办。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江时语。
楼净坐在他的对面,说道:“意大利那边听说出事了,他们正在内斗,昨天火拼,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意大利官方也有的报道这件事,不过是是模糊了事情真相而已。”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不能‘插’手。”沈千城从‘抽’屉里拿出个储存卡,递给楼净,“这是那天拍的照片,都帮我洗出来,顺便挑几张顺眼的,发到夏云堂的邮箱。
楼净接了过来,笑了笑,问道:“匿名?”
“匿不匿名无所谓,夏云堂又不傻,他一下子就能知道是我做的,无所谓。”
“那倒也是。”楼净把东西收起来,说道:“要不要挑一张全家福放大?”
沈千城斜了他一眼,问道:“做什么?”
“呃……挂墙上啊。”楼净一时间居然有些词穷,把照片放大还能干什么?
沈千城‘摸’了‘摸’下巴,点头说道:“也可以,你去办吧,回头挂到书房来。”
“好。”
沈千城站到窗前,看着湖边那三个身影,目光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这样的画面多么美好,只要这样看着他们,他的心就有一种被幸福填的满满的地感觉。
以后,他的生活都该是这个样子的,宁静而美好,尽享天伦。
想走?
他怎么能让她走?
沈千城又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直到朵朵跑的太急,一下子摔到了,他才焦急的转身跑了出去。
楼下的佣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看到九爷慌忙的往外跑,管家也带着几个保镖跟了过去。
沈千城的速度极快,跑到他们跑前的时候朵朵的眼泪还没擦干,‘精’巧的下巴上被蹭出了血印,看着的他的一阵心疼。
“怎么会摔倒?来,爸爸看看。”沈千城从江时语的怀里接过孩子,他长‘腿’曲起,让朵朵坐在他的‘腿’上,自己则上下的检查着她的伤势,眉头微蹙着问道:“还有没有哪里疼的?”
朵朵‘抽’噎着摇头,大眼睛水汪汪的,全是委屈。
“跑那么急做什么?现在摔到了,看看小下巴,都出血了,要毁容了怎么办?”沈千城看着她的小模样不禁恶作剧的吓唬她。
朵朵还不太清楚‘毁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倒是一听到下巴出血了,本来还不觉得有多疼呢,现在就觉得疼得不得了,哭声也是越来越大。
沈千城也是心疼,但又觉得很有意思,“宝贝儿,别哭了,一会这伤口沾到眼泪就好不了了,到时候你的斐然哥哥就不喜欢你了。”
沈千城这是火上浇油,朵朵一听斐然哥哥不喜欢她了,哭的就更大声了。
管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了,跟到眼前才发现是小小姐摔到了,虽然这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九爷是真把大家给吓到了。
沈千城知道自己玩的过火了,连忙抱着她就柔声哄着,“好了好了,我们朵朵最漂亮了,爸爸逗你的。”
可朵朵这伤心却不是假的,不管沈千城怎么哄,朵朵的哭声是一点都没有要歇的意思。
江时语瞪了沈千城一眼,“让你逗她。”
沈千城也无奈,被朵朵哭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江时语也跟着哄道:“朵朵最乖了,爸爸是逗你的,我们的朵朵还是最漂亮的。”
朵朵‘抽’噎着,结结巴巴地说道:“出,出血了,不,不漂亮了。”
“等一下擦点‘药’就没事了。”
可朵朵听不进去,小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出血了,不漂亮了,斐然哥哥不喜欢她了,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哭的就越大声。
两个大人都是没有办法,最后沈千城看到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寒寒,说道:“寒寒,你来哄哄妹妹。”
江少寒走过来,轻叹一声,拉着朵朵的小手,说道:“斐然哥哥说不喜欢哭鼻子的‘女’生。”
一句话,直戳重点。
刚刚还哭的伤心‘欲’绝的朵朵,听到这句话之后马上就止了哭声,只是微微的‘抽’咽着。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的问道寒寒,“真的吗?”
“真的,男生都喜欢爱笑的‘女’生。”
朵朵把睫‘毛’上的泪珠眨掉,然后努力的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还威胁寒寒,“不许对斐然哥哥说我哭鼻子的事情。”
“好。”
小公主不哭了,大家都松了口气,一边的管家也跟着松了口气,上前说道:“九爷,小小姐下巴还出着血呢,要不要叫宋医生过来?”
“嗯,让他马上过来。”
其实朵朵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是沈千城太过大题小作,怕小家伙真的摔到哪里。
宋医生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孩子,当然,这也不算是太震憾的,等他看到江时语的时候,那种震憾却是无法形容的。
当初他知道江时语死在那场车祸的时候,也是感慨了不久,只觉得太过可惜了。
但是现在,尽管知道她失忆了,却也还是松了口气。
只要人还在就好。
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此番九爷又找到她,必然会好好珍惜,更何况现在还有了两个孩子,也算是好事多磨了。
确定朵朵没有其他的伤,只有下巴一点擦伤而已,江时语也就松了口气,倒是沈千城比较紧张,盯着宋医生为朵朵消毒,并且一再的强调,不许留疤。
江时语看着沈千城,听着这样的话,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像是从前经历过无数次了一样。
朵朵还算是坚强,眼泪汪汪的倒也始终同有再哭出来。
消完毒后,沈千城直接就把朵朵抱在怀里,满心的心疼,温声地哄道:“行了行了,别担心,刚刚医生不是说过,一点问题都没有吗?明天就会好了。”
朵朵点头,却还是委屈的趴在爸爸肩头,求安慰。
江时语本是不想让她这样娇惯,若总是这样,以后可怎么得了?
但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们父‘女’两个这样相处,到了嘴边的苛责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爸爸,我嘴里好苦。”
沈千城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拉长声线‘嗯’了一声,然后问道:“要不要吃糖?”
朵朵眼睛一亮,脆生生地答道:“好。”
江时语轻咳一声,想要阻止朵朵,她平时是不准她吃太多甜食的,不管是点心还是糖果,都是限量的。
不过小孩子嘛,对于糖果都是怎么吃都不够的,尤其是在妈妈一直压抑的状况下,更是想凭借着爸爸无底线的宠爱下更是得寸进尺。
沈千城看了江时语一眼,发现她正瞪着眼睛警告自己,于是苦着一张脸,转头问朵朵,“怎么办?爸爸想给你吃,可是妈妈要是生爸爸的气可怎么办?”
朵朵却眨着大眼睛说瞎话,“不怕不怕,你说两句好听的哄妈妈就好了。”
沈千城捏了捏她的小鼻头,说道:“那好吧,只许吃一块,好吗?”
朵朵也是勉为其难的点头,“那好吧,一块就一块。”
可是到了楼下,管家拿来一小筐的各种糖果的时候,朵朵的眼睛简直是粘在上面完全下不来了。
本来说好就吃一块的,结果发现江时语不在,管家也是个宠孩子的,抓了一把都塞在了朵朵裙子的小口袋里,又伸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告诉别人。
朵朵本来就是个鬼‘精’灵,也比了一个同样的手势,然后笑嘻嘻抓着爸爸的手去湖边找妈妈。
沈千城把帽子给她戴好,牵着她往湖边慢慢的走,问道:“朵朵爱不爱爸爸?”
朵朵嘴里含着糖,连说话都是甜的,毫不犹豫的点头道:“爱啊。”
“那爸爸下次再劝妈妈留下来的时候,朵朵要帮爸爸好不好?”沈千城蹲下来,扶着她的小肩膀,说道:“爸爸希望和你们一起生活,爸爸妈妈,朵朵还有寒寒,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是应该生活在一起的,对不对?”
朵朵点头。
“爸爸以前做错过事,所以妈妈一直不肯原谅爸爸,但是朵朵会帮爸爸的,是不是?”沈千城慈爱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又说道:“如果朵朵帮爸爸,爸爸就让厨房天天给你做点心,怎么样?”
“不许告诉妈妈。”
“不告诉妈妈,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好不好?”
“好。”
“那拉勾。”沈千城平生头一回这么幼稚的伸出小手指,要和一个四岁的孩子做‘交’易。
朵朵也十分配合的把自己的小手伸了过去。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了,现在我们去找妈妈吧。”
寒寒还坐小马扎上有模有样的钓鱼,江时语则坐在一边闭着眼睛晒太阳。
直到朵朵过来,她才睁开眼睛,看着沈千城抱着她过来,便说道:“朵朵,要自己走路,不要老让人抱着你。”
沈千城顺势把她放了下来,朵朵一路小跑到她面前,讨好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便又腻在她的怀里。
“嗯,草莓味的糖,对不对?”
“对。”
江时语一低头,就看到她裙子小口袋鼓鼓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把她口袋里的糖全部都掏了出来,其实口袋很小,也就装了三四块糖而已。
“你不乖哦。”
朵朵‘欲’哭无泪,“是管家爷爷给我的。”
“没收,说好只吃一块的,下次再让我发现,就罚你一个礼拜不许吃糖。”
朵朵虽然爱撒娇,‘性’格开朗,但也是很怕妈妈的。
她低着头抠着手指,又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沈千城倒是有些看不过去了,过来替朵朵说话,“你也不要太严厉了,看把孩子吓的,她还这么小。”
江时语却是没有好气地说:“你以为你这样溺爱孩子就是对他们好吗?长大之后变得嚣张跋扈,像什么样子?”
“就是因为现在他们还小,更是要从小就教他们,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要有分辩是非对错的能力,也要让他们知道,地球不是都围着他们转的,除了父母会无所偿的去对他们付出之外,别人是没有义务去这么做的。”
说起这些,江时语的情绪有些‘激’动,等说完之后便看到沈千城正一脸兴趣的看着自己,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微微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沈千城轻笑,对朵朵说:“去跟寒寒钓鱼。”
朵朵听话的去了寒寒那边,他则是拉了一个小马扎坐到她的身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和很多妈妈都不一样。”
江时语看着湖面,脸上平静又忧伤,“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怎么这么说?”
“可能是有时候不太能体谅他们的心情吧?太过严格了,虽然觉得这么做也是为他们好,但是每一个当母亲的,都想要把他们宠到底,给他们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沈千城伸手抓住她的,虽然力道不算太重,但却也确保她不会逃走。
“我想说,你已经很‘棒’了,你把他们养的很好,乖巧又懂事,所有的孩子都比不上他们。”
江时语笑道:“他们也是你孩子,你看他们当然好了。”
说完之后,江时语嘴角边的笑容便僵住,然后又慢慢的敛去。
这是她一直努力的去回避的一个话题,虽然他的确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但她却不想承认,也许潜意识里就是这样,她不承认,他就没有办法从她这里把孩子抢走。
但其实她想错了,沈千城的确是爱这两个孩子,但他更爱是是她,如果这两个孩子不是她生的,他也不会是今天这样的态度。
说起抢,他要抢的是她才对。
气氛使然,沈千城的语气温和如‘春’风,听不出平日里半点的冷漠来,倒更像是两个人促膝‘交’谈,说着那些从不曾外‘露’的真心话。
“应该说,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小语,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孩子的问题,我自己的童年并不幸福,对于家庭的观念也和你们都不一样。”
“我感谢你留下了朵朵和寒寒,让我体会了我从来不敢去想象的幸福。小语,留下来,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在生活的,不是吗?也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沈千城的确不是一般人,知道她的‘性’格就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如果用强硬的办法只会让她更加的抵触,那倒不如像从前一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样反而机会更大一些。
他想的也的确没有错,就算江时语不会同意留下来,但是对于这样温情脉脉的沈千城,她也是发不出火来的。
江时语没有想太多,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话自有你的道理,我承认,一个完整的家庭对于孩子们来说的确很重要,但是我还是做不到。”
“我觉得孩子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完整的家庭,还需要的是一个和谐的家庭,一对相爱的父母。孩子们看着父母相爱,他们才会觉得幸福,反之,如果让孩子生活在纷争不断,争吵不休的家庭当中,他们也未必会觉得幸福,是不是?”
沈千城的手微微用力,可是紧了一下还是放松了下来,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又恢复刚刚的语气,保证道:“我说过,我爱你,我会对你好的,以后孩子们看到的就是我们相亲相爱的样子。”
江时语心中微动,可‘女’人理智起来也实在是可怕,她还是默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低声说道:“抱歉,我做不到。”
抱歉,因为我不爱你。
所以,我做不到。
她没有办法想象和沈千城相亲相爱的画面。
也许是因为失忆的原因,她可以理智的去接受他曾经伤害过她的事实,因为不知道其中细节,所以接受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理智,让她没有办法再一次的去接受曾经狠狠伤害过她的男人。
越理智,越可怕。
一句‘抱歉,我做不到’把沈千城直接打回了地狱。
之前的种种脉脉温情也都是白费了。
简单的几个字,背后掩藏的真实的意义就是,她不爱他。
她不爱他,所以她爱的就是那个夏云堂吗?
她不只一次说过爱夏云堂,爱到居然连两个孩子的幸福都不顾,只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妒火滔滔,沈千城赤着双眼沉默着,手掌却是死死的攥在了一起,克制再克制。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没一会儿便把手机递到她的面前,“看看这条新闻。”
江时语疑‘惑’的接过手机,手指向下滑动,很快就将新闻看完,然后抬头问他,“你让我看这个干嘛?”
“意大利现在并不安全,现在是街头枪战,你不会忘了之前孩子们学校发生的大火吧?新闻上不也说是人为所致吗?这个时候你还敢回去吗?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该为孩子们的安全着想吧?”
江时语的脸‘色’微变,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却是有些‘混’‘乱’的。
沈千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不回意大利,她能去哪里呢?
留在这里吗?
不,她不想留。
“这种事情不会真的……”
沈千城似乎是简称她想要说什么,语气有些急切的阻止道:“万一呢?如果有那个万一,你能想象吗?你能承受那后果吗?”
如果……
如果真的殃及到她的两个宝贝,那样的后果她怎么能够承受得了?
他们是她的命,她怎么允许两个孩子有事?
江时语表情慌‘乱’而惶恐,她抬头看着沈千城,眼里带着让人心疼的无助。
“我……”
沈千城捧着她的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小语,听我一次,留下来,好不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的眼睛很暗,很深。````
深的像一片大海,可以纳百川,却也可以轻易的把人卷进海底深处,再也出不来。
江时语在这一片大海中越陷越深,她听到‘浪’‘花’的声音,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两者融合在一起,那么和谐,那么优美。
“我……”
江时语缓缓的敛起眼睑,几不可察的轻叹一声,说道:“我会留下来,但不是为你,而且,我也不会继续住在这里,我会带孩子回我自己那里去住。”
“好,只要你肯留下来,只要你们平安,只要你高兴,我都答应你。”
就算沈千城有千百个不愿意,也还是得同意她的决定,只要现在她同意留在这里就好。
只要她还在这里,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人,早晚都是他的。
等了五年了,他并不急于一时。
既然是下了决定,那么她就该告诉江子辰一声的。
江子辰听到她的决定似并不太意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轻叹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走不成的。”
“为什么?”
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却知道?
为什么?
因为沈千城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因为她……似乎对沈千城也有些心动了。
也许她自己还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却能看得出来。
“没有为什么,感觉吧。”
江时语莫名的松了口气,说道:“现在那边不安全,我怕万一……”
“我懂,上次幼儿园失火的事情已经很危险了,但是小语,我可以送你们去德国的。”
不管去哪里,只要是没有沈千城的地方,他才能真正的安全。
他当年千方百计的带她离开这里,为的就是让她能开始新的生活,彻底的脱离沈千城,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是找到了她。
现在,小语似乎又对他起了心思,他怎么能不担心?
如果她愿意,他还是可以送她到别的地方的。
江时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以后再说吧,我暂时会回到家里去住,等到那边事情平息了,我会带孩子再回去的。”
“也好,我不勉强你,不过我那边还有事,不能一直在这里陪你了。”
江时语嘴角勾了勾,“你不用特意陪我,哥,我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算了,如果你在这里不好,我再带你走。”
不觉间,江时语的眼角竟已经有些湿润,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来,他是看不到的,只得哑然道:“哥,谢谢你。”
江子辰轻叹一声,说道:“你不用谢我,你好好想一想要怎么跟云堂解释吧。”
挂断江子辰的电话,江时语又愁了起来,自从回来之后,和夏云堂的联系就少了许多,就算是联系,也都是夏云堂主动联系她。
而她……
不管是真的忙还是假的忙,这样的借口都显得太过拙劣。
再忙,又怎么会连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呢?更何况,若不是江子辰主动的提及,她都没有想到……
对于夏云堂,江时语是心存愧疚的,才答应他表白没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原本以为可以一切安好的回去,然后再继续从前的生活,他们彼此之间也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看来还是她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所有的事情都一直在变,人心也一直在变,原本就不太坚固的感情,如今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可不管是怎么样,她都必须要跟夏云堂说个明白,现在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他了,如果再继续欺瞒下去,更是不应该的。
这样想着,江时语就把电话打了过去,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来看,那边刚好是早上。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夏云堂微微沙哑却又明显有些兴奋的声音。
“小语?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时语的手不自觉的抓着‘床’单,问道:“你还没有起‘床’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已经醒了,正准备起来,我听子辰说你们是明天的飞机吧?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江时语咬了咬嘴‘唇’,说道:“云堂,对不起。”
她这样一说,电话那边的夏云堂便沉默了下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暂时不回去了。”
夏云堂再次沉默,问道:“是因为沈千城吗?”
“不是。”江时语急急的否认,然后说道:“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是因为那边现在有些‘乱’,我担心孩子的安全,打算过一段时间再说。”
“那你的意思是,还会回来的,是不是?”
“是。”江时语轻声应道,既心虚,又坚定。
会回去吗?
一定会的……吧?
夏云堂‘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轻声说道:“那我等你回来。”
“云堂……”
江时语想说,不要再等她。
可是想到夏云堂那失落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夏云堂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又怎么不知道她不回来的真正原因呢?但是想要放弃她,他也实在是做不到。
他害怕江时语真的说出‘不要再等她’这样的话来,便急急的地说道:“小语,你记着,不管到会时候,我都会一直等着你。”
“我……”
“我有电话进来了,等我这边忙完就去中国找你,好不好?”
“好,你先忙吧。”
“好。”
两个人同时收了线,但也都同时瘫软的靠在了‘床’头,对于现在的情况都有些不知所措。
夏云堂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惶恐害怕过。
他对所有感兴趣的事或者是人向来都是很容易的就能得到,但是只有江时语,一直都是看上去尽在掌握之中,但实际上却是从来没有真正的得到过。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江时语的心不在他的身上,否则不会长达四年之久才会想要跟他试一试。
但他开始还是乐观的,毕竟在她身边那么久了,如果她真的选择一个,没有比他更合适的,所以他也坚信有一天她会真正的来到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另一半。
但是现在,他开始不确定了。
因为沈千城的出现。
如果他只是突然出现,那么也许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在意,但他偏偏是那两个孩子的爸爸,也就是说,他曾经和她有过那么理不清剪不断的过往。
凭着男人的直觉,他知道,沈千城很爱她。
他有他坚守的四年,但沈千城比他的四年更长久。
他不确定,能不能比得过沈千城。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就这样放弃。
等待,总还会有机会。
放弃,就代表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起码现在来说,她还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吗?
江时语觉得‘胸’口发紧,那是一种近似于窒息的感受。
那种疼痛是清晰的,但是她对于未来的一切却是‘迷’茫的。
她就像是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前面该怎么走下去,她不知道。
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灯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心里似乎也平静了不少。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还是换了衣服出了‘门’,沿着白天里走过的路,闲散的走到湖边,然后拉过白天钓鱼坐的小马扎,坐了下来。
盛夏时节,坐在这里难得的清爽,只是蚊子似乎不少,才刚坐到这里没一会儿,胳膊上就被叮了两个包。
江时语有些想回去,但又有些舍不得眼前的风景,只能不停的挥动着手掌,试图赶走那些讨厌的蚊虫。
“这边蚊子多,出来的时候应该喷一些驱蚊‘药’水的。”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江时语吓了一跳,“是谁?”
转头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虽然是逆着光,看不清模样,但是从那身材也确定是他无异了。
“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也学着她,拉着一个小马扎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扇子递给她,“睡不着,本来是在阳台上的,看到你出‘门’了,担心你,所以跟过来看看。”
江时语接过扇子,道了声谢,然后轻轻的扇动起来。
那扇子上带着一股檀香,在这样的夜晚,闻起来更是舒服。
“担心什么呢?你这里会有坏人吗?还是以为我会跳湖?”
沈千城轻笑,说道:“怕你被这里的蚊虫吃掉。”
这样的小玩笑让江时语也跟着勾起了嘴角,然后看着湖面,突然感慨地说道:“如果没有蚊虫,这里就更美了。”
“蚊虫也有分辩美丑的能力,是你把它们招来的。”
江时语挑眉,扭头看他,歪着头,说道:“你可真会说话。”
“是真心话。”
江时语怕被他的目光烫到,便又把头扭了过去,黑夜掩盖住脸上的红霞。
让人尴尬的沉默。
江时语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扇子扇动的速度变快了许多。
沈千城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歪着头看着她那完美的侧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江时语的手都酸得不行的时候,沈千城才轻柔地叫她,“小语……”
“什么?”江时语转过头来,又对上他那比黑夜更深沉的眸子,瞬间陷落。
“既然喜欢这里,就留下来吧,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你,你说什么呢。”江时语被他最后这一句‘我也是你的’给尴尬到了。
只是尴尬虽尴尬,但却还残存着理智,说道:“我明天就回家,如果你想孩子……也可以偶尔把他们接过来。”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会不会来?”
“看情况吧。”江时语抿了抿嘴,又说道:“我对这里都不太熟,但是既然先不回去,那就得让孩子们去幼儿园,还是要让他们多接触小朋友的。”
沈千城自然赞同,她既然说要让孩子们上学,那么就代表短期内她是不会再回去的,这是一个对他十分有利的决定。
“你放心吧,我来安排。”
江时语点头,然后又突然抬头,说道:“离我那边近一点的,而且要普通的学校就好,不要让他们搞特殊。”
“听你的。”沈千城从她手里拿过扇子,边帮她扇边说道:“你对孩子们的教育很用心。”
“做父母的不都是这样吗?把他们教好,养好,看着他们健康快乐的长大,不就是每一个父母的愿望吗?”
沈千城点头,“家长都是望子成龙的,所以从小就会给他们最好的,你却好像不是这样。”
“‘精’神上的给予要远比物质上的给邓重要得多,他们丰富了‘精’神世界,才会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并且懂得为自己的梦想去奋斗,而不是只懂得一味的索取。”
说完这些,江时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轻笑了一声,“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
“这样很好,我也是经受了许多历练才会有今天的,当然,我这也算是继续家业,而并不是自己开创的事业。”
“不同的,有些人天生就背负着责任,你虽然是继承家业,但不代表你没有能力。”
“你这是在夸我?”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寒寒是我的儿子,他很像我。”沈千城突然说道。
江时语转头看他,也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微微皱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他将来继续我现在的一切。”
江时语再度沉默下来,许久之后才说道:“我不想发表什么看法,但是他现在还小,我想等再过两年,你问他自己的意思比较好,如果他同意,我也不会说什么。”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啪’的一声,江时语又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声音响亮,手心里还有一只被蚊子尸体,但是她的大‘腿’上也迅速的起了一个大包。
沈千城看着她泛红的大‘腿’,皱着眉头,说道:“回去吧,再坐下去,你今天晚上就睡不着了。”
“好。”
两个人回到室内,灯光一下,这才看到,她的胳膊还有大‘腿’上被叮了不下十几个包,刚刚还不觉得,现在看到了,反而痒了起来。
江时语想都没想的就要伸手去挠,却被沈千城抓住了手腕,“别挠,破了要留疤的,跟我来,我那里有管蚊虫吓咬的‘药’,抹上会好一些。”
江时语虽然不想跟他走,但也不会真的和自己过不去,便把手腕从他掌中‘抽’了出来,然后跟着他上楼。
走到他房间‘门’口,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心中有了‘阴’影,便在‘门’口站着不动了。
沈千城进屋之后发现她并没有跟进来,便说道:“进来啊。”
“那个,你去拿过来人我好了,我在这里等你。”
沈千城又重新走了过来,说道:“你不进来,我怎么帮你抹?”
“不用你,我自己就可以抹。”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你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江时语直接点头,“不相信。”
沈千城被她这耿直的模样逗笑,转身进屋去找医箱,没一会儿便又出来,将手里的喷雾剂给她,“真的不用我帮忙?”
江时语摇头,“谢谢,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第二天,江时语刚拉开房‘门’,就看到等到外面的沈千城,微愣一下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昨天那‘药’还管用吗?”
“嗯,‘挺’好用的,好多包都下去了。”
“那就好,以后记得要穿长袖再过去。走吧,下去吃饭,孩子们已经在等着了。”
江时语有些疑‘惑’,一边跟着他往楼下走一边问道:“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沈千城回头看她,“是啊,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江时语微微低头,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到了楼下,两个孩子已经坐在餐桌上等着他们,两个人落座,厨房才把早外端上来。
江时语面前的皮蛋瘦‘肉’粥,两个孩子面前的是蔬菜粥,江时语喝了一口之后,对两个孩子说道:“我们今天要去给外公外婆扫墓,然后就回妈妈的家了,好不好?”
寒寒抬头,第一次主动开腔儿,“那我们不回罗马了吗?”
“嗯,暂时不回了,过一阵子再回去。”
朵朵明显是最高兴的一个,大眼睛闪闪发亮,“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和斐然哥哥玩了?”
江时语挑眉,“你就只记得你的斐然哥哥吗?”
朵朵害羞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嘻嘻的笑了起来。
沈千城看着他们互动,眼里也尽是笑意。
“一会儿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好吧……”
车了开到墓园外面,沈千城便说道:“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当时你昏倒在路中间,是我救了你。”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起五年以前的确切的一些事情,江时语不由得望向窗外,似乎是在想象着他口中的那个画面。
“然后呢?”
“什么?”
“你救了我,然后呢?后面发生了什么?”江时语平静的问他。
沈千城的目光却突然复杂难辩,甚至是转过头去躲开她的‘逼’视。
就算是沈千城不说,江时语也知道后面的事情不会让人觉得愉快,所以她才会问,她想要知道,沈千城会怎么形容那一段不可抹灭的过往。
然而,沈千城的躲避已然说明了一切。
江时语也干脆转过头去,不再问。
车子停下来,四个人下车,沈千城带着他们往上走,沉默了许久的沈千城终于开了口。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然后我做错了事,伤了你。”
江时语却没有再往下接话。
到了她妈妈的墓前,江时语看着墓碑上的美丽‘女’子,眼泪没有征兆的就掉了下来。
江时语把怀里的‘花’放在碑前,哑声道:“妈,我来了,对不起,这么多年了我才来看您,您不要怪我……”
沈千城站在一边,看着伤心流泪的她,心头微痛。
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回来,已经去了的人不会心痛,但活着的他,却承受了所有的痛苦。
江时语把两个孩子拉到墓碑前,说道:“妈,我也有了儿子‘女’儿,是龙凤胎,很懂事可爱,如果您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他们的。”
“朵朵,寒寒,给外婆鞠躬。”
两个孩子乖巧的鞠躬,还说了一声‘外婆好’。
“妈妈,外婆好美。”
江时语笑笑,“是啊,外婆很美的。”
“那外公呢?为什么没有跟外婆在一起?”
江时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说道:“外公和外婆没有在一起,我们现在去看外公好不好?”
沈千城又带着他们去了卫耀成的墓前忌拜。
忌拜完以后,江时语以为要离开的,结果沈千城却说道:“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沈千城不管她,继续往上走,江时语也只得跟了过去。
但是越往上面,江时语心底的不安便越强烈,然后便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不去了。”
走在前面的沈千城也停了下来,悠然转身,问道:“怎么了?”
江时语脸‘色’发白,微微的摇头,“我,我要回去了。”
她的直觉探到了危险。
沈千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说道:“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江时语不说话,却突然的转身,沈千城以为她要走,便几个跨步追了过来,攥着她的手腕,态度强硬,但语气却是充满着商量的意味。
“别怕,去看看好不好?”
江时语不知道别人如果看到自己的墓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的感觉却并不好。
她还活生生的在这里,但是那墓碑上却贴着她的照片,刻着她的名字。
这是她已经死去的证明。
她没有哭,但心却是前所未有的痛着。
沈千城在墓碑前蹲了下来,手指依如从前一样抚上碑上的照片,轻声说:“这个地方是这个墓园风水最好的,五年前我以为你已经……所以要回了骨灰,放到了这里,我想以后等我死了,就跟你葬在一起,当时我就想,我们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那么死后也要相守在一起。”
“别说了。”
沈千城却继续说道:“没想到上天还能再垂怜我,让我再找到你,小语,你总是不相信我爱你,但是上天既然又给了我一次机会,那么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的。”
江时语看到他坚定的目光,不禁后退了一步,微颤着嘴‘唇’,说道:“别说了。”
沈千城缓缓起身,又低头看了一眼墓碑,“这一次,我希望我们能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的在一起。”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每一字,每一句,都让江时语有一种悲怆的感觉。----(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这些话,这个样子的沈千城,都让江时语觉得震憾。
与沈千城重逢不过短短数日,却见过了他太多的面目。
霸道的,狠毒的,愤怒的,克制的。
可是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悲伤的他。
让人心疼,让人不忍。
不忍再对他说‘不’,不忍再看到他眼里闪过的难受的情绪。
江时语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回去吧,孩子们饿了。”
沈千城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软弱,心里稍安,便再不说什么,带着他们下去。
沈千城刚刚的确是真心流‘露’,却也不是没有一点算计的心思。
江时语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虽然他曾想过,再不对她使什么手段,但在这种情势下,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 不做?
如果真的按其事态自行发展下去,那么她就会回到罗马,和那个夏云堂在一起。
他可以纵容她,但是不代表可以将她拱手他人。
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不管她的心思到底如何,都没有人能从他这里把她抢走。
只要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使用一些手段和心计,其实也无伤大雅。
进了市区,沈千城带着他们去吃饭,一家四口,再没有多余的人。
左右下午也是无事,吃完饭之后又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室内的小型游乐场去玩。
他们在罗马的时候从来没有玩过这些,今天一进去就玩的疯了起来,就连鲜少言语的寒寒,脸上都挂上了童真的笑容。
两个孩子在里面玩,江时语和沈千城旁边坐着,顺便看着他们。
看着两个孩子玩的高兴,沈千城目光也不禁温柔起来,感慨道:“这两个孩子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意外,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一下子居然来了两个。”
江时语端坐着尽量不去看身边的男人,经过在墓地的事情之后,在他身边,她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我当时也有是吓了一跳,还记得当时怀孕的时候肚子大的我连‘床’都起不来,五个月的时候比人家七个月的肚子都大,我每天都胆颤心惊,总害怕会像气球一样突然爆炸。”说起从前那些傻事,江时语也不禁笑了起来。
沈千城看着她嘴角边的笑意,嘴角也跟着动了动,但是心中却又存着遗憾,他无法想象她怀孕时的样子,也恨自己在那个时候没能在她的身边。
他悄悄的伸出手去拉住她,十指紧紧‘交’握,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没能在你身边陪着你。”
江时语静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他。
她说不出‘没有关系’那样的话来,因为在她怀孕的那段时期的确不好过,虽然有江子辰一直在照顾她,但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更何况,她现在说‘没有关系’,也就代表着已经原谅他,原谅那一段过去。
原谅,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呢?
“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话,但我还是想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虽然在他们四岁以前我没有陪过他们,但是以后我会拿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们,还有你。”
江时语仍旧是不看他的,却说道:“从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但以后的事情我也不想现在就去想,过好眼前的日子就好。”
“你说的对,你先坐一下,我去买水。”
像江时语这样的‘女’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男人,在看到美‘女’的时候的表现其实都是一样的。
沈千城才刚刚离开没一会儿,就有人凑了过来,对方也算是个端正的男人,也没有询问,便直接在之前沈千城坐过的位子坐了下来。
江时语本就是看着孩子们,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男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对于眼前这种情况已经是习以为常,倒也并不算太过意外。
她礼貌的朝对方点点头,然后继续追随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男人却被这笑容‘迷’得有些晕头转向,不禁有些看得直了,待回过神来刚想要搭话的时候,肩膀却被人狠狠的捏住,然后便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先生,这个位子已经有人了。”
男人觉得肩胛骨快碎了,疼的浑身直冒冷汗,脸也白的厉害,他微微抬头,看到一张冷硬得让人汗颜的脸,那眼神更像是刀子一样,似乎随时可以将他千万万剐。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人了。”
沈千城松了手,男人马上就站了起来,慌忙的道了歉,然后扶着肩膀走开。
沈千城冷着一张脸,将水递给她,“认识吗?”
江时语还有些发懵,没太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道:“谁?”
“刚刚那个人。”
江时语摇头,“不认识。”
沈千城却还是没有安心,从前也是这样,不管走到哪里,只要一个不注意,她都能招来几个‘苍蝇’。
五年过去了,岁月并没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比起五年前更加的‘迷’人了。
从前是清纯中带着妩媚,可是现在她却已经长成了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不仅仅是妩媚‘性’感,更带着从前没有的知‘性’与淡然。
五年的时间,使她长成一个完美的‘女’人。
只觉得五年前的她已足够完美,却没有想到,五年后的她会美得让人心惊。
她美,沈千城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在高兴之余也不免更加担心,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美好。
但这样的想法必然不现实,所以他才会更加的愤怒,不仅是因为她,更是因为暂时的无能为力。
“下次再遇到这种人,你可以直接让他走开,或者就像刚才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告诉她,你有男人了。”
江时语有些莫名,但一想也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虽然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但心头也流过一丝甜意,不想与他较真。
“从他坐到这里到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
沈千城缓了缓脸‘色’,道出心里的话,说道:“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江时语挑挑眉,戏谑地说道:“你看我的眼神,也让我很不舒服。”
然后,她从他的手里接过两只冰淇淋向那边围栏走出,召唤两个孩子,“朵朵,寒寒,过来吃东西。”
朵朵刚从滑梯上滑下来,眼尖的看到妈妈手里的东西,马上就跑了过来,寒寒也从另外一边钻了过来,不紧不慢的到了他的身边。
一人一只,江时语看着他们吃,一边拿湿纸帮他们擦汗。
“好玩吗?”
“嗯,好玩。”朵朵点头,用小舌头‘舔’了一下冰淇淋,然后说道:“妈妈,把斐然哥哥叫来好不好?”
“你斐然哥哥在上学,现在过不来的,等周末休息的好不好?”
朵朵的小脸闪过失望,不过马上又说道:“妈妈,我想跟斐然哥哥一起上学,好不好?”
“呃……这个妈妈不能保证,但是妈妈会尽力,好不好?”
沈千城也跟了过来,从她手里拿过湿巾,替朵朵擦了擦有些粘腻的小手,说道:“明天爸爸去问一下,如果你斐然哥哥上的幼儿园离家不远,咱们就过去,好不好?”
朵朵点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可爱模样。
等到玩过后又去吃了晚饭,江时语今天是要回自己家里的,虽然沈千城之前也是答应了的,但是等到上了车,沈千城又是千万个舍不得了。
“要不还是明天再过去吧,你那边多年没有人住过,很多东西也还需要换,还有孩子的东西也都没有,等我派人置备好了,你再过去也方便一些。”
江时语却摇头,“不用那么麻烦,东西我慢慢置备,我有足够的自理能力,你不用太过‘操’心。”
沈千城心里微微有些不爽,却还是缓声道:“我不‘操’心谁‘操’心?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我怎么能放心?”
江时语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直言:“你真的不必这样,他们最不好带的时候我都带过来了,现在他们也有自理的能力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的话却是让沈千城哑口无言。
是啊,在孩子最小的时候,她都熬过来了,何况是现在呢?
江时语见他脸‘色’不郁,暗自轻叹,想了想,还是说道:“这样吧,时间还早,去趟超市吧,我先去把紧要的东西买了,这样就没问题了。”
沈千城没有说什么,却吩咐司机去了附近的大型连锁超市。
算起来两个人认识有六年的时间了,在一起一年,分开五年,现在又有了两个孩子,两个人已经算得上是最亲密的关系了,却还没有一起逛过超市。
也可以说,沈千城就没有逛过超市,因为从小到大,他都不需要亲自去做这些事情。
所以,当他进到这里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两个小家伙倒是兴奋无比,寒寒且不说,朵朵的眼睛是一直没有眨过,小嘴张着,随时都像是要掉口水的样子。
朵朵知道妈妈不会给她买糖吃,所以一直牵着爸爸的手往前走,倒是寒寒,一直帮忙推着购物车,也不多看什么,淡定的跟个小大人一样。
沈千城看着朵朵的小样子,心都快化了,问道:“你想吃什么?”
朵朵偷瞄了一眼妈妈,然后拽着他的手,示意他蹲下来。
沈千城配合的蹲了下来,朵朵踮着脚尖凑到他的耳朵旁,小声说道:“妈妈不让我吃不健康的东西。”
沈千城也跟着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那咱们偷偷的买好不好?”
“可以吗?妈妈会骂。”
“不会,是爸爸买给你的。”
朵朵笑嘻嘻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讨好地说道:“爸爸,你真好,我爱你。”
沈千城的心啊,简直酥到无法形容。
这就是他的‘女’儿,这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两个人跟在江时语和寒寒的身后,只要是朵朵看中的东西,沈千城都拿一样,只是手里没有车子,也没有筐,只能用手拿着。
既然是偷偷的买,自然是不能买太多的,朵朵也并不是贪心的孩子,只挑了一袋糖果和一袋巧克力便作罢。
超市两层都逛了一遍,买了不少生活用品。
然后去结帐,沈千城把两袋糖果都放在那一大堆的东西中间,打算瞒‘混’过去。
结果……
‘女’人都是‘精’明的,更何况两个人在背后说了那么半天的悄悄话,就算是她不了解沈千城,也了解自己的‘女’儿,他们之前那点猫腻,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得到。
所以,当收银员去扫描那两个袋东西的时候,一下子就被江时语截了下来。
“这两袋不要。”
朵朵也在一边,看到妈妈‘无情’的把她的宝贝给拦了下来,心里很是着急,只得希望爸爸能想办法帮她。
沈千城最受不了的就是朵朵这样的小眼神,轻咳一声,说道:“那个是我买的,放里面吧。”
江时语斜了他一眼,虽然不是很冰冷的眼神,但也足够犀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女’两个在玩什么把戏,不许给她吃这些东西。”
对于这样的江时语,沈千城也是喜欢得不得了,语气也更轻柔了几分,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偶尔一次也没关系,‘女’儿喜欢。”
江时语却是一副没的商量的语气,“不行,你再这样惯着她,到时候我跟你没完。”
沈千城低头看了看朵朵,无奈的耸耸肩,然后说道:“宝贝儿,怎么办?爸爸被妈妈说了。”
朵朵却在他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娇声说道:“爸爸不要伤心,朵朵爱你。”
收银员被朵朵可爱的样子逗的直笑,羡慕地说道:“你们这一家子可真幸福。”
江时语被说的一愣,沈千城却是眼含笑意,难得的接了话,“是啊,很幸福。”
从超市出来,江时语负责牵着两个孩子,沈千城第一次当了苦力,拎着两大袋子的东西往外走。
司机看到后下了车,一路小跑的迎了过来。
车子往江时语的家驶去,车内难得的安静,沈千城却突然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沈千城转头看她,“我想到刚刚那个收银员说的话。”
他提起来,江时语也就想了起来,虽然内心里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不禁皱了皱眉,“她又不知道真实情况,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越是外人看到的东西才越真实。”沈千城想去拉她的手,刚伸出去的手却还是收了回来。“更何况,我们的确是一家人,不是吗?”
“谁和你是一家人?”说完,江时语的脸已悄悄染了几分红‘色’。
“爸爸妈妈和孩子,不是一家人又是什么?”
“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们……我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因为孩子,永远不会变成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沈千城目光微沉,然后轻叹:“你和从前一样固执。”
车子停到公寓楼下,沈千城把他们送了上去,江时语从包里翻出江子辰给她的钥匙,站在‘门’前,突然胆怯起来。
也许是近乡情怯,明明渴望,却又害怕。
沈千城从她手里接过钥匙,打开房‘门’,先一步进去,开了灯。
原本漆黑的空间顿时明亮起来,“进来吧。”
江时语带着两个孩子进去,在‘门’口换了鞋子,然后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一切场景,熟悉又陌生。
还有屋子里的气息,都是让人鼻酸的味道。
她,回来了。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她从前生活的地方。
朵朵拉着寒寒挨个屋的看了一遍,把每一个屋的灯都打开,宽敞的房子里顿时又有了人气。
沈千城把东西放到一边,然后拉她进来,说道:“这四年里,在想你的时候我就会过来这里,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江时语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心头微微一颤,然后决然转过头去。
她往卧室那边走,沈千城也只得跟了过去。
她卧室还是和从前一样,虽然她不太记得,那只是开‘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是她的房间。
‘床’头柜上有她的照片,‘床’单也是她喜欢的颜‘色’……
江时语在‘床’边坐了下来,眼泪居然有些湿润。
沈千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拉着她的手,柔声道:“虽然你不记得了,但你还是想这里了,是不是?”
此时是江时语心里最脆弱的时候,她也不想再去掩饰内心的脆弱,点了点头,眼泪就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现在回来了,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了,是不是?别哭……”
也许是他太过温柔,也许是她此时太需要一个肩膀,所以在他伸出手去的时候,她顺势就靠了过去。
沈千城微微惊讶,嘴角动了动,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江时语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气息,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带给她的强有力的支撑。
她感觉自己很累,有些困倦了。
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缓缓的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然而,家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个,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打破了这一切。
“妈妈,妈妈,你看……”
朵朵跑到‘门’口,看到抱在一起的爸爸妈妈,大眼睛不禁瞪得老大,然后消了声……
可是再消声已经来不及了,听到朵朵的声音,江时语条件反‘射’的就推开了沈千城。
也许是力道过大,沈千城一个趔趄就坐到了地上,样子却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这一下,傻的不仅仅是江时语,就连沈千城都彻底的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你……”
江时语也张了张嘴,然后才过来,将他拉起来,有些慌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就是这么一下子,对于他来说还能有什么事呢?
那一句‘没事’到了嘴边,灵光一闪,便把改了词。
他一下子扑到‘床’上,单手扶着腰,脸上也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来,哼了哼,颤声说道:“好像是摔到了,腰有些疼。”
“这……”江时语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沈千城摆手,又倒吸了一口冷气,“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不用担心。”
“那我把司机叫上来,让他扶你回去吧。”
“我……好像是走不了了,在你这里休息一晚,好不好?”
如果沈千城没有这样说,江时语就相信他是真的摔到了。
可是他现在这样一说,江时语便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了。
看他的身材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受伤的人,何况刚刚就是那么一下子,怎么可能真的把他伤到这种地步呢?
她刚刚是一着急,脑子发热,所以才上了他的当。
现在冷静下来 ,也明白了,不禁暗暗的冷哼一声,只是却还是配合着他演下去。
“那怎么行?你这种情况可大可小,还是要送医院拍个片子,做个全面的检查才好,不然万一伤到了骨头,延误了治疗,那问题可以就大了。”
朵朵好像也听明白了,马上就跑了过来,爬尚了‘床’,趴在爸爸身边,问道:“爸爸,是不是很疼?”
沈千城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爸爸一口,爸爸就不疼了。”
朵朵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问道:“爸爸,还疼吗?”
“嗯,还有点。”
朵朵又爬到另外一边,亲了一下,“还疼吗?”
“不疼了,不过爸爸今天晚上应该是走不了了,妈妈不让爸爸在这里住,怎么办?”
朵朵重新坐起来,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妈妈,让爸爸今晚住在这里,可以吗?”
“不可以,爸爸受伤了,要去医院。”
“但是爸爸现在不能动。”朵朵为爸爸争辩着,然后拉着妈妈的手,说道:“妈妈,我想让爸爸留在这里陪朵朵,好不好?”
江时语轻叹一声,明明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却还是无奈。
“如果今天晚上不让爸爸住在这里,妈妈明天就把斐然接过来玩,在爸爸和你的斐然哥哥之间,你选择谁?”
朵朵戳着手指头,一脸的纠结,看了看趴在‘床’上不能动的爸爸,又想想自己心心念念的斐然哥哥……
“虽然我很喜欢斐然哥哥,但是我还是想让爸爸留下来。”
朵朵的选择让沈千城和江时语都无比的欣慰。
还好,在她的观念里,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江时语点头,“那好吧,就让他今天晚上陪你吧。”
-本章完结-q
&bp;&bp;&bp;&bp;留下来的意义对于两个人来说是不同的。
沈千城自然以为是同‘床’共枕。
而江时语却是觉得,留下来,并不代表会发生什么。
沈千城到底不是演戏的好手,尤其是装病这类的,显然手法还是太过稚嫩。
当江时语同意他留下来之后,就马上装不下去了,重新坐了起来,把朵朵抱起来好一顿的亲。
江时语斜了他一眼,语带鄙夷地说道:“怎么,不疼了?”
沈千城倒也大方,点头说道:“疼。”
江时语冷哼一声,“你就装吧。”
余下的时候,江时语去厨房里洗水果,沈千城则陪着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看电视。
落地窗开着,微风指进来,带着夏夜里少有的清凉,窗纱微微拂动,常年漆黑的屋子,如今终于再度温馨起来。
江时语把洗好的草莓端过来,上面‘插’着几根牙签,“寒寒,朵朵,过来吃水果。”
寒寒默默的挪过来,自给自足。倒是朵朵靠在沙发上,晃着两条小‘腿’,没有动,倒是沈千城伸手过来,‘插’了一个送到她的嘴边。
江时语再度皱起了眉,低声斥道:“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惯着她?她自己可以做的事,就让她自己去做,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去。”
沈千城是真的宠朵朵,他觉得他的‘女’儿就是要被宠着的,现在被他宠,将来也一定要找一个同样宠着她的男朋友才行。
他沈千城的‘女’儿,谁敢欺负呢?
当然,他也知道太过溺爱孩子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从小就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才会有今天的实力和能力的。
但是,人大多都是如此,明白道理,但当自己遇到这些的时候却还是与之背道而驰。
不过江时语的话他也还是不敢不听的,本来就是很艰难才留了下来,如果把她惹怒了,她是真的敢在半夜的把他赶出去的。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沈千城软声投降,然后把朵朵往前面挪了挪,说道:“朵朵,你自己吃吧。”
朵朵虽然是个小吃货,但吃相还是很优雅的,小口小口的吃着草莓,然后说道:“爸爸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好孩子。”
别说是沈千城,就连江时语都被朵朵这句话给逗的不行。
江时语也坐着吃了两颗,然后又起身进了卧室。
沈千城找准时机也跟了过去,看着她正翻着柜子,便问道:“你在找什么?”
“被子啊。”
“‘床’上不是有被子吗?”
江时语翻出一条粉‘色’的被子出来抱在怀里,看着他说道:“你想什么好事呢?”
沈千城挑动眉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好事?”
“虽然让你留下来,但是你也不要想太多,家里一共就两间卧室,只能委屈你睡客厅了。”
沈千城上前一步,从她怀里接过被子,说道:“我知道,对于我来说,睡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让我留在这里陪你们就好。”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这样,微愣一下,“就今天而已,你出去吧,我给你找个枕头。”
沈千城却没有出去,反而是把被子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一边,看着她的背影,说道:“我想一直在这里,就算是睡客厅也可以。”
江时语的动作停了下来,背脊僵直,声音也冷下来几分。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沈千城的声音却很低,他悄声走到她的身后,伸手穿过她的手臂绕过腰身,抱住她。“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强迫你什么。”
人的拥抱让她整个人都僵住,心里想拒绝他的拥抱,但却又贪恋他怀里的温度,左右为难,心‘乱’如麻。
“你,你别……”
“别动。”他收紧手臂,微微的闭上眼睛,言语中带着少见的恳求:“我什么都不做,让我就这样抱着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江时语心微微一颤,却也不再去挣扎。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到最后,还是江时语轻轻的挣开他,脸‘色’微红,然后从枕头从柜子里拿出来,塞到他的怀里,却不敢抬头直视他。
“你先把东西抱过去吧,我去带孩子们洗澡,你在外面的浴室洗一下吧。”
“好。”
沈千城却也不再纠缠,利落的抱着东西走了出去。
虽然没有抱够,虽然还想更进一步,虽然只是抱着她就足以勾起他体内憋了五年的火气,但是他也知道,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就越是要忍耐。
他出去后,江时语狠狠的松了口气。
刚刚,她明明感觉到他……有反应了。
拍了拍脸颊,然后走了出去,看到沈千城把被子放到一边,自己还在跟着两个小家伙一起看电视。
“寒寒,朵朵,洗澡去了。”
两个孩子从沙发上下来,朵朵问道:“妈妈,爸爸说要在沙发上睡,那妈妈睡里呢?”
“妈妈当然是睡自己的房间啊,你和寒寒暂时睡在外婆的房间好不好?”
朵朵点头,又问道:“那为什么爸爸妈妈不一起睡呢?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睡在一起的。”
江时语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四岁的孩子去解释这么复杂的问题。
别说是解释,她和沈千城之间的一切有些事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
可是相对于江时语的纠结,沈千城却是在心里为自家闺‘女’点了个赞。
这才是亲闺‘女’呢,太知道他爸爸心里想着什么了。
“呃……”江时语努力的想要解释,可惜组织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去说。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还太小,现在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朵朵懵懂的看着妈妈,却也不再问,只得点点头,然后跟着妈妈去洗澡。
两个孩子睡觉的时间很有规律,洗完澡之后听个故事差不多就能睡觉了。
江时语从屋里退了出来,悄悄的把‘门’带上,然后看到沈千城已经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是沙发太小,还是他太过高大,他躺在那里居然显得格外的拥挤。
“还好吗?要不还是我睡这里,你去睡屋里吧。”
沈千城又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她,说道:“不用了,我怎么舍得?你去洗澡休息吧。”
既然这样,江时语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房间。
沈千城转头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眼里闪现几分笑意,然后又躺了下来,双手‘交’叠在脑后,眼睛瞪着房顶,默默的感受着宁静而美好的时刻。
夜,渐渐的深了,又是漆黑一片。
沈千城又看到了那场大火,那么烈,那么热,像是魔鬼一样想要吞噬一切。
他看到大火中的车子,看着那车子被烧成废铁,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最终淹没在大火里,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他努力的伸手,想要把她从车子里拽出来,想要把她从那场大火里拉出来,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大火越烧越旺……
沈千城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明明是夏日,却是一身的冷汗。
他伸手捂住‘胸’口,那里传来尖锐的疼痛感。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是梦,这一切都是梦。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她活着回来了。
缓缓起身,往那扇‘门’走过去,握上扶手,轻轻的转动,‘门’,悄然开了。
她习惯睡觉的时候留着‘床’头上方的一个小灯,所以当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她的位置。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呼吸均匀,屋子里都是她沐浴后的香气。
他悄悄的走过去,站在‘床’边,然后慢慢蹲下来,趴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的很熟,很香。那本就完美的五官在昏沉的灯光下更有一种神秘的无法言喻的美。
这种美让他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想要将这种美好完全的占为己有,不让别人看到,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克制……
却还是慢慢的靠近……
直到贴上那张‘诱’人的双‘唇’。
那感觉和想象中的一样,那么柔软,那么甜美,像是毒‘药’,一旦碰上就再也离不开。
他感受到了她的存在,虽然那场大火是真实的,但是眼前的她也是真实的。
直到此刻,直到再这样拥着她,他的心才真正的踏实。
她,真的回来了。
江时语睡觉一般都很沉,沈千城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自然也惊不到她。
他躺在‘床’的另外一边,拉过被子搭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微微侧过身,将胳膊垫在头下面,不再闭眼,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清晨,阳光洒进来,江时语慵懒的翻了个身,手脚胡‘乱’的伸出来,却确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大脑还在未清醒,自然也反应不过来。
不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身体的苏醒,大脑也慢慢的恢得正常的运转,也才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来。
她猛然睁开眼睛,正对上眼前的一张笑脸。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时语又马上坐了起来,上上下下将自己瞄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的衣装,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只是再面对他的时候,语气仍旧是不善的。
“你不是应该在客厅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沈千城却是一脸笑意的将她重新拉了回来,正好倒在自己的怀里。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江时语却是不领情,挣脱他的怀抱,又重新坐了起来,瞪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千城也只好跟着坐了起来,扒了扒头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成熟男人的‘性’感与魅力。
“昨天晚上。”
“为什么?”她不明白,想问太多,最后却也只有这一句。
“因为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场大火,梦到了那场车祸,也梦到了你……”沈千城声音低沉,带着少有的让人心疼的哀伤。
“我是被吓醒的,我以为又回到了从前的那种日子,我当时太害怕,太急切的需要确认你回来了,你还在我身边,我必须要把你牢牢的锁在我的怀里……”
他的话让江时语的脸‘色’变得很是不好,感觉嗓子有些发紧,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他。
最后,只好吱吱唔唔地说道:“我不是还在吗?”
“是啊,幸好,你还在。”沈千城又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吸了口气,叹道:“真香啊。”
江时语脸‘色’绯红,挣扎着说道:“放开我,我得去做早饭了。”
“时间还早,你不是喜欢睡懒觉的吗?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我,不。”江时语觉得此时此景实在是尴尬,她也知道,自己更加的不能心软,难不成因为他说的几句 话就轻易的妥协原谅吗?
说到底,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这样半夜爬上她的‘床’就是不对的。
到底,她还是挣开了他,说道:“叠一下被子,然后去看看孩子,我去做饭。”
也许是夏天,两个孩子起‘床’也没有那么费劲,就连朵朵也只是磨蹭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江时语的早餐做的十分简单,小米粥外加包子和两样拌菜。
“你要是吃不惯,就还是回云山吃好了。”
沈千城倒是配合的喝了碗粥,然后说道:“云山的东西做的确实不错,不过我更喜欢你做的,有你的味道。”
“对了,昨天晚上我让楼净去查了这附近条件还不错的幼儿园,我会让楼净把资料传过来,你自己参考一下,想去哪里,你自己决定。”
“谢谢你。”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是他们的爸爸,这些理当由我来做的。”
朵朵咽下嘴里的包子,油着一张小嘴问道:“爸爸,那斐然哥哥在哪个幼儿园?我能跟他一起上学吗?”
沈千城轻笑,‘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说道:“这个恐怕有些困难,你斐然哥哥不住在这边,所以你们可能没有办法在一起上学了。”
朵朵嘟了嘟小嘴,脸上带着不符合她这种年纪的忧伤。“万一斐然哥哥在他的幼儿园里看到比我还可爱的‘女’生怎么办?斐然哥哥会不会不再喜欢我了?”
“怎么会?我们朵朵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女’生,你斐然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
朵朵似乎还是不太相信,然后转头问寒寒,“寒寒,你说。”
寒寒抬头,“说什么?”
“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是可爱的‘女’生?”
“是。”寒寒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寒寒的话似乎更让她安心一些,然后松了口气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江时语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吃饭。
早饭过后,朵朵央着妈妈给叶斐然打了一个电话,似乎还怕别人会听到一样,跑到了一边去说。
沈千城这边动作也快,楼净已经亲自把资料都送了过来。
江时语在挑选学校的事情上还是相当用心的,经过一轮筛选,就仅剩下三家,不过这三家也是各有所长,她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便让沈千城过来一块帮着拿主意。
沈千城眼光独到,看了一遍这三家的资料之后便敲定了其中的一家。
虽然这一家相较前两家离这里稍远一些,不过整体看来资源也是最好的,江时语也没有说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你放心吧,学校那边我去安排,保证明天就可以让孩子们去上学,而且我会派车和保镖过来,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的安全。”
江时语却想都没想的拒绝,“不要,我们不需要保镖,如果在这里同样的不安全,同样的需要人保护,那么我们不如回意大利去呢。”
“那你打算怎么送他们上下学?”
“我自己也会开车的。”
“可我不放心。”沈千城也是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派司机和保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更省力一些而已,你不要多想好不好?更何况,你既然打算在这边常住,那么总要有自己的事情想要去做吧?”
“就算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也是排在第二位的,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的,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就不用你再多费心了。”
沈千城见她态度坚决,也只好暂时妥协,说道:“那好吧,不过车子你就不要再买了,我会派人送过来一辆,或者你去我的车库里挑一辆自己喜欢的也可以。”
见她又要拒绝,又马上说道:“这个不要拒绝,我说了,他们也是我的孩子,你总是要让我出一些力,是不是?”
江时语的话被挡了回去,想了想,也只好点点头,说道:“你派人送过来吧,不要太华丽的,普通的安全‘性’高一些的车子就好。”
“好。”
孩子上学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下来,公司那边的言豫打电话来,沈千城也不得不离开。
不过朵朵确是舍不得他的,一直将他送到‘门’口,还一直问到晚上会不会再见到他,沈千城看了看江时语淡漠的脸,只得笑笑,说有时间会再来看她。
朵朵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仍然是依依不舍,“爸爸,我会想你的。”
“嗯,爸爸也会想你们的,你们两个不如今天跟爸爸去公司怎么样?等爸爸开玩会再带你们出去玩。”
“可以吗?”
“当然可以。”
朵朵转身,眼含乞求的看着妈妈,“妈妈……”
江时语‘揉’了‘揉’额头,说道:“那换了衣服再去。”
江时语会答应,对于沈千城和两个孩子来说都算是惊喜,重新给他们换了衣服,然后将他们送到‘门’口,一而再再而三的‘交’待:“你下班后马上将他们带回来,不许给他们吃不干净不健康的东西。”
沈千城也是无奈,却还是点头应道:“我知道。”
车子直接开到了地下停车场,沈千城一手牵着一个小家伙直接进了专用电梯,到了顶楼。
从电梯里出来,本来还忙碌的人们瞬间僵化。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没有人敢大胆的猜测这两个漂亮的小孩子是什么人,大家更是被大老板脸上那‘春’风得意的温暖笑容给吓到了。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言豫都被吓的不轻。
只是相较于别人来说,他的身份更方便他八卦一些,反应过来之后,抱着一叠资料就跟了进去。
“老板,您安排的高管会议已经过了时间,大家都已经在等着了。”
沈千城点头,然后把两个小家伙领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蹲下来说道:“爸爸现在要去开会,你们在这里好好玩,有什么需要就找这个叔叔好吗?”
爸爸……
言豫突然有一种虎躯一震的感觉。
这是老板的孩子?
他做了老板的第一助理这么多年,没听说啊!
“好,爸爸你去吧,我们会乖乖的。”
沈千城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对言豫吩咐道:“开会换别人去,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在这里照顾他们,他们有任何的要求都要满足,有什么事情要立刻给我打电话。”
“是,老板。”
沈千城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说道:“不许给巧克力和糖果。”
“是,老板。”
等到沈千城出去,言豫还站在那里,和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然后也学着大老板的样子,蹲了下来,有些讨好的地问道:“你们想吃什么还是想玩什么吗?”
寒寒酷劲十足的坐在那里,完全不给他任何回应,朵朵也是瞪着他不说话。
言豫觉得有些尴尬,搓了搓手,笑容更灿烂几分,问道:“我刚刚有听到你们叫老板‘爸爸’,是真的吗?”
朵朵有些生气,嘟着嘴回道:“当然是啦。”
言豫倒吸了口凉气,又假装镇定地问道:“那你们的妈妈呢?”
“在家。”
言豫这才注意到朵朵眼角边的朱砂痣,身子不由得颤了颤,问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问题,“那你们的妈妈姓江吗?”
朵朵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言豫倒吸了口凉气,抿了抿嘴‘唇’,说道:“小少爷小小姐,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让人给你们买好吃的东西去。”
只是当言豫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遇上了许久都没有来过的宁小凡。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找总裁。”
“总裁在开会,现在不在。”
宁小凡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他。”
言豫微微侧头,想到里面的两个小家伙,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把身后的‘门’关上,说道:“宁小姐,如果公事,你应该去找你的上级报告,如果是为了‘私’事……我想你更没有必要出现在这里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言豫也曾经是她的上司,两个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宁小凡知道,言豫并不喜欢她。
从前她在沈千城身边的时候,他对她的不喜欢就表现的很明显。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依然这么不待见她。
不过宁小凡也是不在意这些的,他喜不喜欢又如何?
她只在意沈千城的态度。
宁小凡抿了抿嘴,说道:“我和沈总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言豫冷笑一声,回呛她:“你们的事当然轮不到我来管,但是当初你被沈总调走,也足以证明你在沈总面前的地位。”
就像是被人揭了伤疤,宁小凡觉得羞耻又愤怒,一双美眸不由得瞪了起来,“和你没有关系,我就在这里等沈总回来。”
“随你。”
言豫也不再管她,走到一边去‘交’待手下的一个秘书,说道:“赶快去买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去,不,不行,还是去蛋糕店买一些点心吧,再买‘奶’茶和果汁什么的回来,还有水果,赶快去。”
那秘书刚起身,他又想起来一样,“哦,对了,再去买点玩具什么的。”
那秘书年纪不大,难免有些调皮又爱好八卦,眨巴着大眼睛问道:“言助理,那两个孩子是谁啊?”
言豫斜了一眼坐在另外一边的宁小凡,轻斥道:“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去办事。”
那秘书呶了呶嘴,对于领导的训斥也不太上心,显然是平时贪嘴惯了的,又问道:“那玩具是给小‘女’孩玩的还是给小男孩玩的?”
“你脑子今天没带来上班吗?你不会都买回来吗?快去。”
小秘书再不敢多问,拿了钱包灰溜溜的就跑了。
言豫转身,又看到宁小凡,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在这里坐着不合适,你要等沈总我也不拦着你,你还是去会客室等着吧。”
宁小凡愤然起身,瞪了言豫一眼,打算去会客室。
可是就是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虽然力道不大,但是节奏比较杂‘乱’,宁小凡心中疑‘惑’,脚步也跟着迟疑了下来。
但相较到她的犹疑,言豫却是急切的不行,马上就跑了过去,反而失了往日里的稳重。
他压下‘门’锁,便有一只可爱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然后是整个小身子,‘门’再开大一点,小家伙走了出来。
然而,不只是一个,她还拉着一个酷劲十足的小帅哥。
朵朵看到言豫,笑了笑,问道:“叔叔,爸爸的办公室一点意思都没有,你陪我们玩好不好?”
言豫看着两个小家伙,点头道:“我刚刚让人去给你们买好吃的和玩具去了,这里的确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叔叔给你们找动画片看好不好?”
“不要,妈妈不让我们看太多电视和电脑,说对眼睛不好,叔叔陪我们玩捉‘迷’藏好吗?”
言豫额头冒出三条黑线,虽然他觉得这个游戏实在是不适合他这个年纪的人玩,但眼前的这两个可是老板的心尖‘肉’,是小祖宗,他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那好啊,不过我们只能在爸爸的办公室里玩,其他的地方不能去哦。”
“好。”
结果朵朵眼睛尖,看到了言豫身后的宁小凡,‘咦’了一声,然后瞪大眼睛,惊叹道:“哇!这位阿姨和妈妈好像哦。”
也许是怕别人不相信,还拽了拽寒寒的手,问道:“寒寒,是不是?”
寒寒没说话,不过眼睛却也是盯着宁小凡看的。
言豫的‘毛’孔一下子就炸开了,僵着嘴角说道:“小小姐,小少爷,咱们进去吧。”
朵朵点头,又多看了宁小凡一眼,然后转身拉着寒寒进屋。
言豫也跟着进去,却被宁小凡一下子抓住。
宁小凡惨白着一张脸,颤着双‘唇’,问道:“他,他们是沈总的孩子?”
言豫脸上带着不奈,“你刚刚不是听到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宁小凡喃喃自语,然后目光又突然凛冽起来,追问道:“他们的妈妈是谁?为什么说我跟他们的妈妈长的像?”
言豫讥讽地一笑,“你觉得你这张脸还跟谁长的像?”
“难道是……?”
“如你所想。”言豫笑了笑,又说道:“当然,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总裁的‘私’事,他不说,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言豫说完,便‘抽’回被她拽住的手臂,无情的将‘门’关上,只留下宁小凡一个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像个木偶一样。
怎么会?
怎么会?
宁小凡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江时语还活着。
不是说她已经……
怎么可能呢?警方不是已经确认了吗?就连她的骨灰都已经被他领了回来。她怎么又会活着回来呢?
宁小凡颤着后退了一步,她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虽然她早已和沈千城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但是这么多年了,她对沈千城的心却一直没有变过。
当年她从他身边离开的时候,就知道江时语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
她也知道,在她离开之后,沈千城的身边再也没有过别的‘女’人。
她也想死心。
可是她不能。
在经历过沈千城这样的男人之后,她又怎么还能看得上别的男人?
这些年了,她一直在等,等他有一天也许会回头。
等他回头看的时候,她依然在原地等他。
然而,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又回来了,不管她为什么还会回来,不管她怎么还会活着,但显然,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这么多年的默默等待,换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她怎么会甘心?
她不甘心,也觉得羞耻万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笑话,她自以为的苦苦的等待,在沈千城的眼里却是一文不值。
小秘书的动作很快,反正这些东西都能报销,自然是不用考虑价格,什么贵就买什么,什么好就买什么。
买回来的时候,言豫还在带着两个孩子在总裁办公室里玩捉‘迷’藏。
“言助理,东西买回来了。”
言豫迎过来,吩咐道:“放桌上吧。”
小秘书把大大小小和个袋子都放在会客区的桌几上,说道:“你刚刚说的东西都买全了。”
“嗯,你出去忙吧,回头把发票给我就行了,我帮你报销。”
“好的。”
小秘书一走三回头的出了办公室,言豫查看着袋子里的东西,然后喊道:“朵朵寒寒出来吧,有好吃的喽。”
话音刚落,一个粉‘色’的小身影就从办公桌的底下钻了出来,直接就跑到那边的桌子旁,看到已经摆好的那些好吃的,不禁惊喜的哇哇的叫了出来。
“寒寒,寒寒,快过来。”
朵朵叫着寒寒,把他给拉了过来。
言豫跟他们两个玩了这么一会儿,也是真心觉得他们可爱,没有那些所谓大小姐大少爷一样娇惯的习惯,就和普通的小孩子一样没有什么分别。
“总裁‘交’待不能让你们吃糖和巧克力,不过点心还是不错的,还给你们买了这附近做的最好喝的‘奶’茶,你们快来尝尝。”
寒寒默默的接过‘奶’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朵朵自然是不客气的,好不容易妈妈不在身边,没有那么严厉的管着他们,可不就是要多吃一些嘛。
不过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寒寒倒是起到了看管的作用,看着朵朵往嘴里塞第三块点心的时候,便把袋子拎到了一边,对朵朵说道:“这是最后一块,不能再多吃了。”
朵朵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有些委屈地问道:“为什么呀?”
“妈妈说不能吃太多,会影响午饭。”
朵朵拉着寒寒的小手,讨好地说道:“妈妈不在,你可不可以替我保密?”
寒寒眼神软了下来,只是一张小脸依旧是板着的,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这是为了你好。”
“那好吧。”朵朵还是很听寒寒的话的,然后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点心,有些舍不得吃,异常珍惜的样子。
言豫看着这两个孩子,觉得很有意思,尤其是这个小少爷,那简直就是老板的翻板啊,这么小就这么有范儿了。
“朵朵,寒寒说的没错,现在先吃一点,等一会儿总裁开完会就带你们去吃午饭,这些点心如果你们喜欢,就给你们带回去,好不好?”
朵朵点头,“我知道,我答应过妈妈会乖乖的。”
然后她又对寒寒说,“你回家以后要对妈妈说,我今天很乖。”
寒寒倒也大方,点头道:“好。”
“那我们去玩玩具吧,等爸爸回来。”
沈千城连续几天没来公司,积累了不少的事情。
当然,他这么做,一是真心的想好好的陪陪他们母子三人,二是想要给那些不安分的人一点空间和时间,让他们好好的折腾一下,不这么做,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就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这一次的会议有些‘激’烈,沈千城冷静的坐在首位听着几个人面红耳赤的争辩,顺便暗中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
直到听的有些不耐烦了,才抬手看了看时间,然后轻叩桌面,刚刚还喧闹无比的会议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行了,我要你们坐这里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推卸责任,既然你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那么我只好考虑换人了。再给你们两天时间,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都不用再出现在这里了,财务部明天把近半年的有关报表都递上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散会。”
沈千城不管其他人到底是什么表情,起身从容的出了会议室,只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而刚刚争辩的几个人都是面‘色’惨白。
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沈总从来不开玩笑,如果两天之后这个问题还是没有解决,那么他们这些人就真的不用再出现在这里了。
沈千城大步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散放着的一些食物,还有坐在他的椅子上玩着玩具的两个孩子,桌子上摆着已经拼装好的大大小小的物件,刚刚还冰冷的心,瞬间就暖了下来。
“在玩什么呢?”
朵朵抬头,看到他进来,惊喜的喊了一声,“爸爸。”
沈千城走过去,站在桌边,看着桌上拼着的东西,问道:“这是……飞机?”
寒寒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应了一声,“嗯。”
虽然只有这一声,却足以让沈千城意外。
要知道,寒寒原来对他是相当不屑的,如果他不主动和他说话,这个小家伙绝对不会搭理他。
可是今天却主动回应他,怎么能不惊喜?
“很厉害嘛,才这么会儿功夫,就拼了这么多了。”沈千城观察着他的动作,对这个儿子却是越来越满意。然后他又看到怀里抱着芭比娃娃的朵朵,问道:“朵朵在玩什么?”
朵朵晃了晃手里的娃娃,美滋滋地说道:“这是我给她换的衣服,漂不漂亮?”
“漂亮。”沈千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问道:“怎么在这里摆呢?”
朵朵却没想太多,直接回道:“这里地方大啊。”
的确,会客区的桌几已经摆满了东西,现在能摆这些的也就是他这张大桌子了。
也罢,摆就摆吧,他们高兴就好。
言豫却有些紧张,说道:“老板,要不要我把东西挪一下……”
沈千城挥手,“不用,让他们玩吧,我坐哪里都一样。”
“好的,老板,现在已经中午了,要不要带小少爷和小小姐去吃午饭?”
言豫这么一提醒,沈千城才记起时间,心中不由得很是懊恼,却依然是面‘色’不改,带着两个孩子去吃饭。
一路到了地下停车场,沈千城带着两个孩子上车,车子缓缓驶了出去了,却没有想到另外一辆车,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
眼看着沈千城抱着两个孩子上车,也看到了他对着两个孩子里那满眼的宠溺与柔情,宁小凡这才接受了现实。
言豫没有骗她,她也没有听错,那两个孩子,的确是沈千城的孩子。
尽管这样,她还是默默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也许是想多看他一眼。
也许是想觑探到更多的秘密。
不管是什么,她都一路小心的跟了过来。
她看到他们进了一家饭店,她将车子靠边停好,却没有下车,一直坐在车里,就这样等着。
宁小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像不知道为什么等了他那么多年一样,她如今还在这里等着他们。
一个多小时以后,沈千城带着两个孩子出来,再度上车。
然后,她继续跟着。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跟踪狂,做着最黑暗最无耻的事情。
她明明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好,但却还是不受控制的这样做了。
沈千城的车里,司机向后看了一眼,然后报告道:“九爷,后面那辆白‘色’的车从公司出来就开始跟着我们。”
沈千的眼睛微微眯起,问道:“车牌号多少?”
司机眼力倒也好,把一串车牌号报了出来。“九爷,是宁小姐的车。”
“是她?”沈千城发闭了闭眼睛,说道:“甩掉她。”
“是。”
能做沈千城的司机,技术自然不一般,轻轻松松就将宁小凡甩掉了。
“九爷,接下来去哪儿?”
“回公寓吧。”
不用特别提醒,司机就已经知道他口中的‘公寓’指的是哪里。
这几年,他不只一次的带着九爷去那里,现在那位已经回来了,九爷再过去,也不再是从前的那种心情了。
只是回到公寓,家里居然没有人。
沈千城突然有些恐慌起来,他害怕她又突然消失,害怕她再像五年前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找不到。
可是这样的情绪也只有那么一下下而已,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她应该不会离开,因为两个孩子还在他这里,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她不可能有会扔下他们不管而自己离开。
于是,稳定情绪以后便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在两声之后被接起,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沈千城的心里稍安。
“你在哪里?”
“在外面,怎么?”
“我带孩子们回来,不见你,所以问一问。”
江时语微愣,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嗯,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你在哪里?”
江时语想了想,如实答道:“我和宋教授在一起,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先带孩子睡个午觉吧。”
听到她和宋一柳在一起,沈千城条件反‘射’的心头一紧,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吃完饭就会回去,宋教授会送我,就这样吧。”
江时语挂断电话,沈千城却是拿着电话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有些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只得按照她说的话去哄孩子。
其实,他也知道,就算是她和宋一柳见面也不会有什么。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情绪是不受控制的,明明知道怎么样,却也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郁卒或是担心。
也许江时语对宋一柳已经没有什么了,但是宋一柳的心思可没有她这么单纯。
于是,在哄完孩子之后的等待她的时间就变得格外的漫长。
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又等到华灯初上,直到他再也忍不住的想要再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回来了。
看着她进‘门’,沈千城暗自松了口气,有些哀怨地说道:“你总算是回来了。”
江时语一边换鞋一边问道:“怎么了?孩子们闹了?”
“没有。”沈千城站在边上看着她换上拖鞋,然后说道:“是我担心你而已,你又不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这么大的人还能出什么事呢?”江时语却完全不把他的情绪放在眼里,把包挂好,然后走到阳台上去看孩子。
她走到哪里沈千城就跟到哪里,看着她这样的不在意,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在家呢,所以下午提前带着孩子们回来了,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江时语又走进屋来,坐到沙发上,说道:“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去见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怎么,你有意见?”
沈千城当然有意见,但他又不能这么直白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能委婉的表达一下。
“我不是有意见,只是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你,有些失落而已。我尊重你的‘私’生活,但是我觉得你单独和宋一柳见面总归是不大妥当的。”
江时语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不妥当的?”
“孤男寡‘女’。”
江时语反应了一下,然后失笑出声,说道:“沈千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儿?再说,我和宋一柳是朋友,就算见个面也不算什么,说起孤男寡‘女’不太好,我觉得你经常出现在我这里,也是不太好的。”
“我怎么有跟他一样?我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
沈千城觉得自己在这里出现实在是太正常了,毕竟他的孩子在这里,他的‘女’人也在这里。
“你怎么就理所当然了?”
江时语把他此时的想法猜了个大概,却还是这样问道。
她总觉得这样的沈千城有些不要脸。
“你说呢?”沈千城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又扔给了她。
江时语虽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却也还是很不给面子地说道:“在我看来,你和他们者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你的腰也没事了,再留在这里显然不太方便了。”
沈千城早就知道,想要天天留在这里是不太可能的,他也不想将她‘逼’的太紧,便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明天再过来。”
江时语送他到‘门’口,突然问道:“对了,学校的事情办好了吗?孩子们什么时候可以去上课?”
“明天吧,早上我过来接你们,然后送孩子过去,你尽量早点起吧。”
知道自己有懒‘床’的‘毛’病,他这样一说,江时语不由得红了脸,轻声说道:“我知道。”
那边一切都很顺利平和,但总有人好会因此而辗转反侧糟心的受不着觉。
比如余柠。
再比如宁小凡。
宁小凡白天被甩掉之后,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被发现了,然而她现在已经来不及去细想跟踪沈千城的后果,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好奇两个孩子的妈妈到底是谁。
当然,拜余柠所赐,她才会有今天。
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余柠打电话。
余柠那边倒是接的痛快,讥讽道:“没想到你还会找我。”
宁小凡直奔主题,说道:“他有了孩子,你知道吗?”
余柠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咬牙问道:“你也知道了?”
“是,今天看到了,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你知道?”
宁小凡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也知道的吧?”
-本章完结-
...q
&bp;&bp;&bp;&bp;宁小凡的话让余柠脸‘色’一变,这件事一直是最近横在她心头的一个梗,她千方百计的想要知道答案。
她说的没有错,她已经猜到了是那个‘女’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除了那‘女’人,好像不会再有别人了。
那个‘女’孩眼角边的痣……
还有,因为他们是沈千城的种,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除了最初那一年他的自暴自弃外,近几年他的身边就再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足以证明他对江时语的心有多重。
他从小经历的那些,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以至于他对家庭甚至是孩子看的都特别淡。
如今突然多了两个孩子,那么这孩子母亲的地位可想而知的重要。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来来回回这么多的‘女’人,除了江时语之外,还有谁有如此的地位?
也许,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沈千城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对一个‘女’人钟情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专注执着。
她恨,恨让他另眼相待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
她恨,恨他这么多年了,就算她变成了他的嫂子,在他的心里仍旧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他曾说,他不在意他的二嫂是谁。
也就是说,她在他的心里从来什么都不是。
余柠虽然满是恨意,但是也还不至于被宁小凡‘激’得失了理智,眼里‘射’出冰冷的目光,问道:“你不会平白无故给我打电话,说说你的目的吧。”
宁小凡却是轻轻一笑,似乎是可以想象到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便很是敞亮,说道:“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怕你不知道,所以想要和我分享一下而已。”
余柠又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既然是这样,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不仅看到了那两个孩子,更看到了千城对他们是前所未有的宠溺。”余柠说完又笑笑,故做轻松地说道:“想想也是,自己的孩子嘛,怎么可能不宠呢?倒是你,顶了这张脸跟了他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一事无成。”
宁小凡用力的攥着手机,手指已经完全泛了白,暗暗的磨了磨牙齿,却还是暗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被‘激’起的情绪,说道:“对于我现在的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其实说起来,他对我比其他人已经好了很多,给了我更多的选择和机会,我已经很满足了。”
“宁小凡,你是想刺‘激’我还是在自欺欺人?如果你真的满足,那么今天就不会再给我打这个电话,他有几个孩子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余柠的脑子转的十分的快,毕竟她也是在人‘精’当中‘混’过来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让宁小凡给忽悠了呢?
宁小凡的小心思瞬间被人识破,她抿着嘴角,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痛快而已。
余柠轻哼一声:“我不痛快,你自己也不痛快,大家都一样。”
宁小凡皱了皱眉,果断的挂了电话。
是啊,她想让余柠心里不痛快,自己又好过得到里去呢?
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宁小凡不由得伸手覆了上去。
这张脸,虽然漂亮,但是在她看来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不再神似江时语的那张脸,也不再是自己的那张脸,现在的这张脸究竟是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都是余柠,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她可能过着属于自己平凡普通的生活,而不是陷入这场绝望的情感之中。
如果不是她,她也许可能继续顶着江时语那张脸,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女’人。
然而,现在她谁都不是,她连自己都不是了。
她有时候就想,如果不是后来余柠找人把她的脸再毁了,她也许又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所以,她该恨谁呢?
她现在最恨的人,除了江时语之外,就是余柠。
她恨每一个把她从沈千城身边带离的人。
沈千城的办事效率向来高,把自己家的孩子送到幼儿园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沈千城便早早的就过去接他们。
江时语也装了闹钟,早早的起来,沈千城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吃早餐。
因为上幼儿园的事情都是沈千城在办,江时语的心里也是感‘激’得很,所以今天的态度也好很多,问道:“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不一起吃点?”
沈千城眉梢微挑,眼中尽是愉悦之‘色’,拉着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本来就是想蹭饭的。”
江时语又给他添了碗筷,一家人吃的很是自在。
江时语看了看时间,不由得催促道:“朵朵寒寒快点吃,要迟到了。”
沈千城却是开口阻拦,说道:“别急,咱们今天是第一天报道,晚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江时语本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由得他们去了。
吃好了早饭,拿着资料就跟着沈千城出了‘门’。
“给你开的车子中午就会送过来,你试一下,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
“我说了,别太奢侈的就行,低调一点,安全‘性’能高一点就好。”
“放心吧,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幼儿园说起来离这里比较远,但其实开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倒也是极方便的。
办手续也是十分快,两个孩子当时就入班上课了。
手续办完,反而是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两个人从学校里出来,沈千城便说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和朋友约好了要见面,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你还是去公司吧。”
约会?
这对沈千城来说实在是一个很敏,感的词汇。
“和乔一阳见面吗?”
“不是。”
“那就是宋一柳?”
江时语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不禁回呛他:“难道除了他们我就没有的朋友了吗?”
沈千城挑眉看着她,却不言语,但是那眼神却已然说明了一切。
江时语不禁有些懊恼,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沈千城无奈轻叹一声,迈着大步追了过去。
拉住她的手,低声问道:“怎么,生气了?”
江时语的确是有些生气,但她又不愿意在他面前承认生气的事情,只得板着脸,否认道:“没有。”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笑道:“还说没有?小脸都鼓成这样了。”
他轻叹一声,只得又解释道:“我也是关心你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去见乔一阳也好还是去见宋一柳也好,我都送你过去好不好?”
江时语觉得在大街上这样拉拉扯扯也不好看,只得半推半就的又被他拉到车上。
“去哪儿?”
江时语报一个地点,离这里也并不算远。
她在一家咖啡厅‘门’口下了车,只是没有想到沈千城也跟着下来了。
她不由得皱眉 ,问道:“你下来干吗?”
“我陪你进去?”
“不要。”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你走吧。”
直到看到他的车子开走,江时语才转身进了咖啡厅。
然而,沈千城在刚刚上车不久就吩咐手下,“派人暗中保护着,我要知道她是去见的谁。”
“是。”
沈千城安排的一切江时语浑然不知,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她早到了一会儿,要见的人显然还没有到。
先点了一杯果汁,然后托着腮,一边看着窗外的 风景,一边聆听店里悠扬的音乐。
一切都那么美好,而她这样无意的动作和飘乎的神情在别人的眼中也成了一幅画。
“请问,是江小姐吗?”
江时语转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桌边笑看着自己。
江时语微笑着点头,站起来伸手过去,“你好,我是江时语。”
那‘女’人也伸手过来,“我是吕薇,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请坐吧,是我早到了而已。”
吕薇点了东西,然后又仔细的看她,一脸赞叹地说道:“宋先生说的果然没错,江小姐的确是个无双的美人。”
江时语有些尴尬,说道:“宋教授谬赞了,吕小姐也很漂亮。”
吕薇却没有说过多的 谦虚的言语,说道:“可是宋先生的眼里却只有江小姐一个人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吕薇的话不禁让江时语怔在当场,她没有想到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就会对她说这些。
江时语觉得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说道:“吕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我和宋教授只是朋友而已。”
吕薇倒是轻笑出来,“江小姐不要紧张,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我和宋一柳认识这么多年了,关系也还算是不错的,多年前就从他那里听说过你,如今天他还是单身,理由多少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是他跟你说,是因为我所以才……”
“没有。”吕薇否认,说道:“他怎么会对我说这些?但我是‘女’人,洽巧观察力也还不错。”
江时语看着吕薇,眼里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打量,片刻后她问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吕小姐现在已经是结婚了吗?”
吕薇忍俊不禁,抬手掩嘴笑了起来,这一颦一笑间竟也是风情万种。
“你猜的没错,我喜欢宋一柳,而且喜欢了很多年。”
江时语又是一怔,没有想到她还没有问出口,她居然就这么大方的答了出来。
刚刚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别扭,但是经此一处,她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生出了许多好感来。
“所以,吕小姐会把房子租出来,也是因为宋一柳吗?”
“一半一半吧,本来我也是不想租出来的,但是我最近打算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已经看好了地方。”
江时语点头,“我以前也听宋教授说起过你,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去吕小姐的店里的,到时候还希望吕小姐给我打折啊。”
“那是一定的,你有时间过来,我亲自帮你量身设计吧,像是江小姐这么漂亮的‘女’人也算是变向的给我宣传了。”
江时语赫然。
“吕小姐,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关于租金……”
“别急。”吕薇把合同递了过来,“你先看一看,这算是我草拟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们可以再商量。”
江时语接过合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惊讶的抬头,问道:“吕小姐,虽然我对这边的行情不太了解,但是你的这个房子的地段这个价格显然有些少了。”
吕薇挥了挥手,说道:“你也不要在意,这个东西也是靠缘分的,江小姐对了我的眼,这个价格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若是碰到个不对眼的‘女’人,多少钱我都不愿意租给他。”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江时语知道,她会这样也多半是看在了宋一柳的面子上。
“那就谢谢吕小姐了,我没有问题。”
吕薇把笔递了过来,“既然没问题那就签字吧,一个月之后我会把地方给你空出来。”
“好。”江时语举起杯子,说道:“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吕薇也举起杯子与她碰杯,“合作愉快。”
签了合同之后,江时语的心也落了地,终于又办成了一件事。
吕薇离开后她便给宋一柳打了电话,他应该是有手术,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收了东西,她起身出‘门’,打算亲自去医院去找他,顺便去找一下乔一阳。
而就在她这边刚出了‘门’,沈千城那边也收到了报告,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也知道她是和一个‘女’人见面,而且还签了类似于什么合同之类的。
想要查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两个小时之后,下面的消息就已经传了过来。
沈千城微微的皱眉,手指磨搓着下巴,思虑着她为什么要租房子。
不过想想后又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只要遇到江时语的事情智商都会降低。
她愿意去租‘门’店,大概也就是想自己做点什么,她的事业安在这里,也代表着她有在这里长住的打算,这也是好事。
不过,她跟自己还是太见外了,有这种事居然去找别人也不来找自己。
沈千城轻叹一声,将她的资料放进‘抽’屉里。
幼儿园是四点钟放学,作为今天第一天上学,沈千城推开了所有的事情,专‘门’去接孩子们。
结果就遇到了同样开车过来的江时语,江时语从他送的车子上下来,看到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孩子们第一天上学,我自然要过来的,孩子们想来也会高兴。”
江时语不自然的撇了撇嘴,小声说道:“自作多情。”
沈千城倒不认为自己是自作多情,起码现在两个孩子对他的态度可是相当亲热的,朵朵不必说,就连寒寒的态度也改变了许多。
他轻笑一声,和她一起靠在车上,问道:“车子还喜欢吗?还顺手吗?”
“‘挺’好的。”
空间大,‘性’能好,虽然她看得出来这车子不便宜,但好在外形低调,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去的?”
“中午吧,怎么了?”
“没事,关心一下而已,你刚刚说我是自作多情,其实我觉得我只有在你面前才算是自作多情而已,也只有你不把我当回事。”
沈千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真好像是江时语给他气受了一样。
江时语觉得有些好笑,勾着嘴‘唇’看他,然后问道:“我怎么没把你当回事了?”
“你的意思是,很把我当回事?”
江时语失笑,余光中却看到孩子们已经从里面排队走了出来,她忙道:“孩子们出来。”
江时语往‘门’口走过去,沈千城自然也跟着过去,并且喊道:“朵朵,寒寒,这里。”
两个孩子寻声望过来,眼睛一亮,朵朵拉着寒寒往那边小跑过去,“爸爸,妈妈。”
沈千城长开手臂,大力的将他们两个一起抱了起来,各自的亲了一口,问道:“上学开不开心?”
朵朵点头,笑道:“开心,爸爸,你怎么也来了呀?”
“爸爸想你们了呀,先上车吧,爸爸带你们吃好吃的,庆祝我们朵朵和寒寒第一天上学,好不好?”
“好。”
朵朵脆生生的回答,完全没有想过妈妈会不会同意,在她的意识里,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江时语却道:“你把他们放下来吧,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们回自己家去吃。”
沈千城脸上的笑意消掉几分,却也没有把孩子放下来,看着她说:“一起吧,我早就安排好了,你上我的车,你的车子让别人开着跟在后面。”
“我们不……”
江时语想要拒绝,但是沈千城却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抱着两个孩子转身就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过去,然后一个一个将两个孩子抱上车,自己则站在车边看着原地不动的江时语。
“走吧。”
江时语有些生气,气他的自作主张,气他的太过霸道。
可再气,孩子已经上了他的车,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赌气离开。
更何况,她总是不忍心扫了孩子们的兴致。
沈千城并没有安排在外面,而是直接回了云山,说起什么好吃的,云山的厨子丝毫不比外面的差,也可以说比外面那些大酒店的还要好上许多。
车子在廊前停了下来,两个孩子再没有什么拘束的感觉,朵朵拉着寒寒直接就跑了进去,看到管家的时候还乖巧的问了一声好。
管家看到小小姐和小少爷来了,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看着他们身上背着的小书包,还多问了两句。
“小小姐和小少爷上学了?”
朵朵点头,“管家爷爷,我好想你。”
管家被朵朵这张小嘴甜的不行,心里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小小姐和小少爷先去玩吧,我让人给你们拿点心,好不好?”
“我和寒寒想去湖边玩,好不好?”
“吃完东西再过去啊,厨房新研究了点心,味道很好的。”
“哇,那我要吃。”朵朵开心的快要流口水了,拉着寒寒说道:“寒寒,我们先吃东西再去玩好不好?”
寒寒点头,然后朝管家说道:“我的积木呢?”
“我这就让人找来。”
自从家里有了这两个小家伙,气氛完全都不同了呢。
江时语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微酸,却又有些感动和欣慰。
她知道,这样的生活才是孩子们该拥有生活,而她之前给他们的……
终究还是少了一点什么。
沈千城站在她身边,悄悄的握住她的手,说道:“进去吧。”
江时语低头看着两个‘交’握的双手,想甩,还是没有甩。
朵朵和寒寒在客厅里吃了一会点心,玩了一会儿玩具,趁着天还亮着,就又跑去湖边玩。
江时语自然是要跟着去的,沈千城本也想去的,但是有些事情临时要处理,就只得暂时去了书房。
寒寒对钓鱼似乎很有兴趣,比起朵朵的闹腾,他更喜欢坐在湖边拿着鱼竿钓鱼。
江时语则是拿着手机给他们两个拍照,景美人美,拍出来的效果自然不错。
她不由得想到了前几天去香山的时候还拍过照片的,那时候还拍了所谓的‘全家福’,相机一直在沈千城的手里,她倒是想要过来一些的。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个嘴她还是不能张的。
三个人在湖边玩了一会儿之后就回到主宅,晚饭自然是十分丰富的,两个孩子面前倒了果汁,沈千城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后举起来,说道:“今天我们家的两个小宝贝第一天上学,咱们干一杯好不好?”
朵朵是个爱凑热闹的,有模有样的举起自己手里的杯子,嚷道:“干杯。”
江时语也只好跟着举子起来,碰杯之后轻轻的抿了一口。
沈千城不仅是个喝酒高手,也是个劝酒高手,江时语再怎么小心,在他面前也还是个单纯的人,一杯又一杯,第二杯喝完之后就已经是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了。
管家去安顿两个孩子,沈千城却扶着她上楼。
江时语感觉脚下有些虚浮,半个身子都靠在沈千城的怀里,感觉很踏实。
此时的她脑子已经短路,忘了所有事,一切只凭着感觉走。
现在的感觉还不赖,便也由着他这样揽着自己,不仅如此,自己的手臂也主动的缠上了他的腰身。
只是好不容易走到了三楼,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脚没有抬好,被缠了一下,自己便要栽下去。
沈千城一个用力就将她拦住,扶到一边的墙上。
她靠在那里,双眼‘迷’离的痴痴的笑了起来。
自然,她完全意识不到此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勾人心魂,但越是这样,也就越是肆无忌惮。
沈千城觉得自己体内的火气聚到了‘胸’口,翻涌着,澎湃着,他觉得此时应该做点什么,否则自己一定会憋死。
当然,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为的也都是现在这个结果。
他要得到她,就在此时,就是现在。
于是,没有多想的低下头,覆上了她的嘴‘唇’。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给吓到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眼前的人啃咬着,或温柔或霸道,然后缓缓的加深了力道,感觉自己的整颗心也被他的舌头搅‘弄’得‘乱’了起来。
一切都被沈千城主导着,江时语温驯的承受着这一眼,忘了反抗,也忘了要去反抗。
沈千城感觉到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终于松了下来,缓缓的绕上了自己的脖子,身子也是越来越软,半靠着墙面,半偎在他的怀里。
一‘吻’过后,她的眼睛里已经铺上了一层水雾,那么清亮,像是一汪清泉,却又好像能把他的心都勾出来了一样,充满魔力。
这样的她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勾人的‘性’感。
他想到可能会有别的男人有一天也会看到这样的江时语,心口便不由得一紧,眼里充满的热情也被‘阴’翳取代。
不,不,她只能是他的。
谁都不别想把她从他的身边夺走,也许他还会重复之前的老路,但是他没有办法,既然老天又将她送到他的身边,他会爱她,疼她,但也会不惜一切手段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
江时语许是真的醉了,‘迷’‘迷’糊糊的就靠在了他的怀里,也成功的拉回了他的神智。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沈千城眸‘色’瞬间变暗,如果这个时候他还能忍得住,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微微弯身,将她打横着抱了起来,径自走身自己的卧室。
江时语喝醉之后是无比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句话不说,直到他将她放在‘床’上,仍旧是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眨着一双勾人的水眸看着他。
沈千城觉得体内的火球越滚越大,越烧越旺,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让他这样神魂颠倒,如果她要是再做点什么,那他岂不就真的要死在她的身上了?
沈千城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几秒的时间就将自己扒了个干净,然后直接就压了上去……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一切可想而知。
纯洁的小白兔被沈千城这只狼毫不留情的吃进了肚子里。
只要看到她身上的痕迹便能知道她被折腾的有多惨。
其实沈千城很想手下留情,可他是生生憋了几年的狼,真到了关键的时候哪里还会有什么理智可言?
所以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想要克制,可是真正的去触碰到,便又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江时语生生的就这么被他折腾得昏了过去。
甚至在她昏过去以后,沈千城还……
当一切重归平静,沈千城连澡都没有洗,就这样看着熟睡中的她,一步都不舍得离开。
沈千城的心里无限满足。
终于,她,又是他的了。
说起来有些矫情,但他现在是真的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止,那么她就能永远的在他的身边。
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顺着脖子一路又到了锁骨处,然后再向下……
刚刚压抑下去的火种又再次燃烧直来,沈千城轻叹一声,低头看了看某处,只得掀被下‘床’,钻进了浴室……
当江时语幽幽转醒,只觉得身子像是散了架一般,又酸又疼。
她努力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头又疼的厉害,刚刚半睁的眼睛只得又再重新闭了起来,直到稳定了一会儿才又重新睁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她熟悉的场景,但仔细辩认的她才想起,这是沈千城的房间。
发现这个事实,江时语不由一惊,猛然坐了起来,被子悄然滑落,她一低头……
又颓然的倒了下去。
不必再回想,她也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酒‘精’害死人,她最害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小心再小心,却还是没有躲得掉。
心中再怎么懊恼却也还是来不及了,事情已经发生,她再怎么懊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沈千城,她现在唯一想做就是离开这里。
对了,还有孩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孩子们要上学的。
她转头看了看时间,头又大了一圈了。
拍了拍额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然而,却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江时语条件反‘射’的又缩回到‘床’上,拉着被子挡住自己。
抬头看到是沈千城,虽然有些尴尬,但却又莫名的松了口气。
比起她的不知所措,沈千城倒是怡然得很,一脸的‘春’风笑意,“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江时语看着他走过来,不禁往后退了退,身上的被子却一直被她挡在身前。
“昨天,你……”
直到她靠到了‘床’头,再无处可退,沈千城坐到了‘床’边,脸上的笑意似乎要将她融化一般。
“放心吧,我已经送孩子们去学校了,你怎么样?累不累?”
他直白的问话上江时语窘迫不已,脸‘色’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沈千城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她,说道:“我们之间已经这么亲密了,怎么,还害羞呢?”
“出去。”江时语的语气已经变得很不好。
沈千城只当她是害羞了,却也不生气,起身去把一边早就已经给她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给她,“穿这个吧。”
江时语一把将衣服抢下来,却仍旧没有要当着他面换衣服的打算。
然而,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江时语的手机。
江时语到处翻找,才在‘床’头的缝隙里把手机给拿了出来,居然是夏云堂打过来的,江时语微微一愣,有些紧张的看了沈千城一眼,却还是接了起来。
“喂,云堂……”
这边才说一句话,手机便被人给抢夺了过去,刚刚还温情脉脉的一张脸,此时已是寒霜遍布,就边声音也冷了几度。
“夏先生,小语刚刚起‘床’,现在还累着呢,没有什么‘精’力和你说话,如果有什么事就请和我说吧。”
江时语听到他这样说话,顿时就火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穿没穿衣服,直接就起来想要去抢电话。
然而沈千城一个灵活的躲闪就直接躲了过去。
江时语气的顿时尖叫出来,“沈千城,你把电话还给我。”
夏云堂听到他的话原本就怔了一下,后面又听到江时语的尖叫声,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沈千城,我要和小语说话。”
沈千城看了一眼江时语,然后直接开‘门’出去,‘门’关上之后,沈千城便说道:“我是她的男人,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搔扰她。”
夏云堂在电话那边冷笑一声,“沈千城,你说你是她的男人,也要问过小语愿不愿意,小语可还没有跟我分手呢,我现在才是小语的正牌男朋友,我警告你,离我的‘女’朋友远一点。”
夏云堂的话彻底‘激’怒了沈千城,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江时语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干净的牵扯,更何况夏云堂本来就是他最忌讳的人,如今听他对自己宣示‘主权’,沈千城怎么可能受得了?
沈千城眼球缩了缩,脸上已是冷得看不出其他的表情,“那可真是抱歉了,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女’朋友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沈千城,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从来都要不起她。”
说完,沈千城果断的挂断电话,刚想推‘门’进去,江时语就从里面拉开了‘门’板,已经穿上衣服的她站在里面恨恨的瞪着他。
“你跟他说什么了?”
看到她这样在乎夏云堂,沈千城的心里也很是不爽,问道:“我跟他说什么怎么了?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江时语懒得懒他,伸手道:“把手机给我。”
沈千城看了看手里的手机,“给你?让你给他打电话吗?”
江时语微微皱眉,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也软了下来,“小语,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也考虑考虑我的心情好不好?”
江时语板着一张脸,抬头看他,反问道:“沈千城,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睡过了,我们的关系就会有所改变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昨天晚的一夜根本什么都不是,现在起,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一丁点的改变。”
沈千城咬了咬牙,忍住暴虐的冲动,说道:“江时语,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你明知道我昨天晚上是喝醉了,你还……,沈千城,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沈千城伸手将‘门’甩上,巨大的震响让江时语的身子不由得跟着颤了颤,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你想干嘛?”
“干嘛?”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最后将她‘逼’坐到‘床’边,他欺身上来,才说道:“你说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好,那你现在是清醒的吧?我就让你清醒的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话间刚落,她已被沈千城压倒在身下。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双手抵在他的脆前,“不要,沈千城,不要这样,不要让我恨你。”
一个‘恨’字戳中了沈千城的软肋,要说他现在最怕的是什么,那就是江时语恨他。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她能重新回到他身边,重新爱上他。
然而,他现在都做了什么?
沈千城看着她,双眼有瞬间的失神,江时语趁着这个机会一个用力,将他推到了一边,自己从‘床’上蹦了下来。
沈千城看她站在一边喘着粗气,眼里带着未消的惊恐,心头不由得一痛。
“小语,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一句话,让江时语瞬间泪崩。
“沈千城,我们五年前就结束了,你不要再执着下去了,好不好?”
沈千城又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不顾她的推让,坚定的将她揽进怀里,低头说道:“没有结束,小语,我们永远不会结束的,我们结婚好不好?”
江时语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微微推开她一点,认真的看着她,重复道:“我们说我们结,嫁给我好不好?”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江时语完全没有想到,她怔怀的看着他,内心早已是杂‘乱’不堪。
沈千城也在等着她的答案,许久之后,江时语才缓缓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
“为什么?”
她的拒绝让他没有办法接受,平生他第一次产生结婚的念头,却被她无情的拒绝。
为什么?
他不懂。
他那么有她,愿意为她付出所有,为什么她不能嫁给他?
江时语心里也是痛苦纠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具体的原因,也没有具体的理由,但是她潜意识的告诉自己,不能嫁给他,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觉得,也许这是本能,虽然想不起从前的事情,但潜意识里却主动判定这是危险的。
“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大概就是我不爱你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她说,我不爱你。
这样的话对沈千城来说又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他必须承认自己是贪婪的,不仅想要她留在自己身边,也要她全心全意的爱自己。
然而,她却说,她不爱他。
沈千城怎么能接受?
一句话,就让他的双眼赤红不已。
“如果现在是夏云堂跟你求婚呢?你会不会答应?”
江时语保持沉默的抿‘唇’看着他,目光坚定,但内心却是无法像表面这平静。
如果是夏云堂,她会答应吗?
她不知道,没有发生的事情她想象不出来。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答应他。哪怕在他说出那样的话的同时,她是高兴的,但在高兴的同时,脑子里却还是闪现着危险的信号。
江时语的沉默在沈千城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她拒绝了他,但是却会答应夏云堂,这意味着什么?
他还没有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按着她的肩膀,说道:“告诉我,你有多爱他?”
“你想干什么?”
沈千城微微抬了抬下巴,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告诉我。”
看着他的表情,江时语就不会相信他的话,她微微的摇头,说道:“沈千城,你别‘乱’来。”
“我说了不会伤害你就一定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爱他,快说。”
江时语被沈千城‘逼’的没有办法,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不爱他,但是我不讨厌他,而你……”
沈千城明显的倒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怎么?”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讨厌你,我不爱你。”
握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以至于江时语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才马上松了手,“对不起。”
江时语的手握着拳头,忍了忍,说道:“你不能不能理智一点,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别人都说你成熟稳重又冷静,难道就不能理智的去面对这个问题吗?”
“成熟稳重那都是对别人,我甚至可以对不相干的人冷静无情,但是对你,我做不到。”
沈千城拉着她走到阳台上了,在江时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你……”江时语想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不由得更加气愤,质问道:“你干嘛?”
“不要再跟夏云堂联系了,我不喜欢。”
江时语想要爆粗口,她想骂他,想说‘你喜不喜欢算个屁’。
但这些话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你怎么能这个样子?沈千城,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认识你?”
江时语的眼睛也已经是通红一片,她瞪着他,再不惧他眼底渐渐垄起暴虐与疯狂,“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人一但被‘逼’入绝境就会容易崩溃,江时语此时就是如此,她觉得如果沈千城再‘逼’她,她都能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你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沈千城反问她,眼里的风暴已经稍稍平息,他对江时语从来都有十足的耐心。
与其说是江时语怕他,不如说他怕江时语,他怕她再离开自己,怕她一直不肯爱自己,怕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但越是怕,他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一想到她爱的是夏云堂,甚至有可能和他在一起,他就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但是夏云堂此时不在这里,他只能把这种情绪通过这样的形势发泄出来。
江时语不想再和他说下去,冷静一会儿便说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去哪儿?”
“我能去哪儿?回家。”江时语皱了皱眉,又突然说道:“也许我当初就不该留下来,哪怕那边再怎么危险,在我看来都比在你身边要来得安全。”
沈千城又急了,说道:“我不会让你走的。”
“我不走,起码我现在不会走,你放开我。”
这个时候沈千城怎么会放开她,又将她拉进屋子里,将她按坐在‘床’上,然后弯着身子与她平视,说道:“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没有哪个男人不在意这些,就算是夏云堂也同样做不到,你就算和他在一起了,他也会和我一样。”
“但起码他不会勉强我,不会‘逼’迫我,不会威胁我。”
“起码,他尊重我。”
“我还不够尊重你吗?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了,若是以前……”沈千城轻叹一声,有些无力地问道:“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江时语看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让他怎么样?
她不知道。
“你先让我冷静冷静好不好?”
“好。”沈千城又接着说道:“就留在这里吧,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已经答应孩子们晚上还带他们来这里,你应该也不想让他们失望的吧?”
沈千城看了看她,然后起身离开,把这里完全的留给她。
她虽然说想要静一静,无非就是想要离开这里。
她的确是需要静一静的,但是在这里,她怎么能够安静的去想这些事情?
没过多一会儿,她还是下了楼,绕到另外一边的‘花’丛间去找刚刚被扔掉的手机。
刚刚他扔下来的时候,她也没有看大概的位置,只能慢慢的‘摸’索。
不是她舍不得那个手机,她只是单纯的想找回那个手机,想要找回被沈千城努力想要扔掉的一切。
也可以说,她就是单纯的想要跟他做对。
这里种的都是玫瑰,所以平时看起来一大片的确是很漂亮,但也都是带刺的,江时语在里面穿梭无疑就是自讨苦吃,没有多一会儿已经被扎了好多下。
但她仍然咬牙去找着,难得的倔强。
当然,沈千城没多一会儿就出现了,气急败坏的看着她,怒斥道:“你在干什么?”
江时语停下来,冷静的看着他,“找手机。”
“你出来,我再给你买一个。”
“我不要,我就要我自己的那一个。”
沈千城被她气的不轻,眼看着她又低头去找,情急之下直接就踩着那些‘花’直接过去,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起,又走出去‘花’丛。
到了外面,他才将她放下来,脸‘色’已经黑得吓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我心疼,故意气我。”
江时语动了动嘴‘唇’,说道:“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你答应过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的,那就不要出现在我身边,也不要管我做什么。”
沈千城气的直磨牙,却也还是敌不过她的倔 强,只能再一次的软下语气,说道:“好,我向你道歉,今天是我冲动了,是我做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江时语仍旧看着他,什么都不说。
沈千城知道她这个样子就是气还没消,便说道:“手机从上面摔下来,就算找到也多半是不能用了,我让他们去找,把卡还给你,再换个新手机吧,你爱打给谁就打给谁,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江时语知道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脸‘色’也缓了几分,说道:“好,那就找吧。”
她甩开他的手,要往湖边走。
沈千城喘了口粗气,却还是迈步追了过去,“先别去了,刚刚被扎了吧?进去吧,消消毒。”
这一次她倒没有再甩开他,而是乖乖的跟着他上了楼。
被‘花’扎到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红肿,更没有什么伤痕,不过只有两处有轻微的划痕,即便是如此,沈千城看着也是特别的心疼。
江时语本来说是把这两处消消毒就行了,沈千城还是不放心,既然找不到伤口,索‘性’就拿着棉‘花’浸了消毒液,两条手臂都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才算是放心。
擦了手臂还有‘腿’,今天她穿的是六分‘裤’,虽然‘露’的不多,但也沈千城也还是不敢马虎。
五只是当他看到她膝盖下方的小白点的时候,心头却剧烈的疼了起来。
他知道,再往上,便是一大片的伤痕。
五年了,仍旧没有褪去。
这一大片的疤要跟着她一辈子了。
而造成这伤疤的原因,他没有忘记过。
是他,都是因为他。
沈千城的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小‘腿’,在那白点的地方轻轻的磨蹭着,“小语……”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不知道自己‘腿’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身上的疤她并不想外‘露’。
起码,她不想让沈千城看到。
她推开他的手,说道:“‘腿’上没事,不用消毒了。”
“你这里……”沈千城想说,这些伤疤都是因为他而落下的,但话到了嘴边又没有胆量说了。
他从不以为自己胆小懦弱,但是他这一次却是彻底的变怂了。
他不敢承认,他害怕承认。
害怕她知道实情以后更加的恨他,怨他。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他不想再一次的雪上加霜。
江时语抢过他手里的棉‘花’,说道:“我自己来吧。”
沈千城坐在一边,看着她自己消毒,心里却万般的不是滋味。
“你从前可不是这么爱耍小‘性’子的人。”沈千城想着她刚刚在‘花’丛间找手机的那个劲头,忍不住的感慨,觉得除了强硬的手段,他对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时语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说道:“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是我,是我还不行吗?”沈千城聪明的选择投降。
他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这样紧张,但越是不想就越是有那么多麻烦的事麻烦的人来打扰他们,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要变成这样。
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问题,他还不够爱她吗?还是她太执着于过去了?
沈千城当然是想不通的。
他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有爱就足够的,更何况他的爱还是这样的强势与偏执。
而且……
执着于过去的并不是江时事,而是他。
江时语努力的想要往前看,他却太过执着于这一份感情,反而没有办法顺其自然。
江时语觉得好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累,更是心理上的累。
她不知道还要跟沈千城纠缠到什么时候,尽管她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是爱她的,但她仍旧没有办法去接受他。
消好了毒,把棉‘花’扔掉,起身去浴室洗了手,再出来的时候她说道:“沈千城,我们就这样吧,我太累了。”
沈千城起身,眉头微蹙,问道:“什么样?”
“各自过各自的,谁都不要再去打扰谁,你看,我不在的那五年,你不是也好好的活过来了吗?其实,这个世界上有谁没谁都一样的。”
“那是你。”沈千城咬了咬牙,说道:“你没有看到我,你怎么能知道我这五年过的很好?小语,我告诉你,没有你这五年我过的生不如死,你信吗?”
一句‘生不如死’让江时语心头一痛。
要多深的情感,才能用得上这样一句‘生不如死’?
“我现在做这些,也许有些是你接受了的,但我做这么多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他的眼里已尽是痛苦之‘色’,“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忍受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样你也不能理解吗?”
“我可以理解。”江时语第一次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她板着一张脸,严肃而认真。“但是我也有我的自由,爱情不是束缚,而是尊重和包容,你再这样下去,我只会离你越来越怕你。”
沈千城赤红着双眼瞪着她,他没有想到会从她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怕他?
是啊,他曾在她的眼里看到过恐惧和害怕。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让她爱自己,仅此而已。
“你别怕我,我可能会伤害任何人,但是我不会再伤害你。”沈千城轻叹一声,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叹道:“明明昨天我们还那么好的,不是吗?”
“昨天……”
江时语犹豫了一一上,还是说道:“不管昨天晚上到底是我喝醉了还是你……,你都忘了这回事好不好?”
“忘不了,那美妙的感觉,我怎么能忘?”沈千城亲了亲她的发顶,“小语,也许你是真的醉了,但是我敢肯定,昨天晚上我取悦了你。”
能把这种事情说的这么直白的,恐怕也只有他沈千城一人了吧?
江时语被他说的闹了一个大红脸,却又极力的板着脸,推开他,“胡说什么?”
看着她明明生气却又极力隐藏的样子,沈千城觉得好看极了,轻笑着捏住她下巴,“害羞了?”
江时语撇过头去,不屑地否认道:“谁害羞了……”
“还说没害羞,嗯?我们可都是有两个孩子的人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江时语又将他推开一点,抿了抿‘唇’,说道:“不和你说了,去看看手机找到没有,我得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我都答应孩子们了。”
江时语拨开他的手,说道:“下午我会去接他们,和他们解释一下的。”
沈千城最后还是没有敌过她的执拗,放她回去了。
摔到楼下的手机肯定是不有再要了,倒是把卡拿了回来,在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一个新手机,重新把卡装上。
进了家‘门’就给夏云堂打了电话。
电话在响了三声之后被接了起来,那边听起来有些杂‘乱’,江时语便问道:“你在哪里?是不是在忙?那等你有空再打过来好了。”
“没关系的,我现在机场,小语,我还有半个小时登机,十几个小时候我到北京。”
江时语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要来北京?”
“嗯,我想见你。”夏云堂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小语,你想我了吗?”
他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在那嘈杂的地方依然能听清他的话,江时语没有办法忽略掉他语气中的深情,更是不忍去拒绝这样的夏云堂。
也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让她对他有些内疚,但是她又不想去欺负他,所以只能轻应一声,算是敷衍了过去。
昨天晚上之前,江时语的心还是向着夏云堂的,她觉得和沈千城比起来,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但是不管是不是她所愿,她和沈千城之间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再坦然的和他在一起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她就太不尊重夏云堂了。
虽然回应的有些敷衍,但夏云堂似乎也很开心,两个人又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只是江时语的心却有些尴尬不安,夏云堂来了,她就必须要做一个选择,或者说做一个了断了。
沈千城和夏云堂,这两个男人,她一个都不能要。
晚饭要做的东西提前准备了出来,却又接到了乔一阳的电话,说是晚上和宋一柳去她家。
有朋友过来,她自然是欢迎的,之前准备的东西太少,又下楼去买了些菜回来。
不过从菜场出来也差不多到了接孩子的时间,也没来得及回家,就这样开车直接去了学校。
朵朵和寒寒手牵手的走出来,看到妈妈后小跑着扑了过来,朵朵瞪着大眼睛四处张望,江时语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行了,别找了,你爸爸没来。”
“啊,爸爸明明答应过我,说放学要来接我的,他说话不算话。”
“妈妈来接你不好吗?”
“可是我喜欢爸爸妈妈一起来接我。”
江时语无奈点了点她的小鼻头,说道:“既然你想爸爸,那就给你送去云山好了,不过晚上你的斐然哥哥要来咱们家里吃饭,你还要不要去?”
朵朵一听到‘斐然哥哥’,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马上就忘了爸爸是谁,高兴道:“我要回家,我好久没有见到斐然哥哥了,我好想他。”
把他们换上车,系好安全带,江时语红到驾驶座,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两个孩子先去换衣服,然后在客厅玩,江时语一个人在厨房忙着。六个人,总是要做几个菜才够的,更何况还有孩子,虽然她不擅长点心,但还是想自制一些小饼干什么,也算是个诚意。
但乔一阳他们到的比预想中的要早,三个孩子一见面就腻到了一起,主要是朵朵腻着叶斐然,而叶斐然似乎和寒寒比较志道合。
乔一阳进厨房帮忙,宋一柳则是留在客厅看着三个孩子,气氛和谐和欢乐。
乔一阳一边打着‘鸡’蛋一边靠在橱柜上悠闲的和江时语聊天。
“你和沈千城和好了?”
“没有啊,谁说的?”
乔一阳指了指她的脖子,“印子,太明显了,看来很猛啊,难道不是沈千城?”
江时语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色’微红的转过头去,默认了一切。
可是想想,又解释道:“我没跟他和好,就是……昨天晚上喝多了,所以……”
乔一阳倒是没有什么太意外的反应,反而是轻哼一声,说道:“你就算没喝多,也早晚被他给吃掉,我觉得你这辈子就算是栽到他手里了。”
“不会。”
乔一阳看一眼坐在客厅里的宋一柳,然后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宋教授可还等着你呢,要不要考虑一下?”
江时语瞪了他一眼,说道:“别胡说,我和他……不可能的。”
乔一阳轻叹一声,“其实宋教授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只可惜你后来是到了沈千城,要不然你和宋教授也能成就一段良缘啊。”
江时语低垂着眼睫,小声说道:“是我们没有缘分吧。”
“那个姓夏的呢?”
“他明天就会到,但是我打算和他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当然是……,我和沈千城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了,总是要说清楚的。”
“虽然我没见过那个夏云堂,但是我想,你认识的男人都应该不会错的,你说了,他能同意吗?”
“没有什么同不同意的,是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那我可跟你说,你要是真的跟他分了,你以后就只有沈千城了。”
江时语把火关掉,把菜装盘,问他,“为什么只有他了?我就不能再认识别人了?”
“你觉得沈千城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
江时语没再说话,但其实她自己也是知道的,以沈千城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她再找别人的,就算是找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她依然嘴硬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
“行了,准备吃饭吧。”
乔一阳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往外走,顺便招呼宋一柳和几个孩子。
趁着乔一阳带孩子们去洗手的空档,宋一柳进到厨房,问道:“要不要帮忙?”
江时语看到是他,笑道:“那就帮我把米饭端过去吧。”
宋一柳接过她手里盛好饭的碗,问道:“房子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我还没感谢你呢,已经谈好了,吕小姐是个很好的人,你不要错过了。”
宋一柳无奈一笑,“你应该知道我在等谁。”
-本章完结-
&bp;&bp;&bp;&bp;吃完饭后叶深来接人,乔一阳也没能多坐一会儿便带着儿子离开。
反而是宋一柳没有急着走,留下来帮她收拾东西。
江时语也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便也没推却,反而是主动开了腔儿:“宋教授,对不起……”
“对不起,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一直没能和你说明白,平白的耽误了你那么多年,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虽然早已知道会是这要的结局,但宋一柳的手还微微的颤了一下,将刷好的碗摆好,才低声说道:“你不用说对不起,也没有所谓的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有些事情我早就知道的,我等你,是我自己放不开而已,和你没有关系。”
宋一柳知道她在看着自己,也跟着抬头,看着她,说道:“你从来没有跟我承诺过什么,我也不需要你承诺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的这番话让江时语既感动又愧疚,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就连那些安慰的话也都说不出口了。
她想,像宋一柳这样的男人其实是不需要同情和安慰的,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可怜和同情,太伤自尊。
“其实吕小姐好对你……”
宋一柳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
“她真的‘挺’好的,起码她是我见的‘女’人当中最优秀的,而且我觉得你们‘性’格也‘挺’合适的。”
“怎么,想要给我做媒了吗?”
宋一柳突然戏谑的话让江时语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说道:“不管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宋一柳点头,“你放心,我会的,所以你也一定要幸福才好。”
“嗯。”
“你……和沈千城怎么样了?”
他这样一问,江时语就很不自在的想要挡住脖子上的印记,说道:“还是老样子,说不上好与坏,不过有两个孩子在,没有办法断了联系而已。”
“的确,孩子们喜欢亲近他,就算是大人也不能去剥夺他们见面的权利。”
两个再度陷入沉默,当碗盘都洗刷好,宋一柳才说:“不管你在最后选择了谁,选择了怎样一种生活,我都支持你。”
江时语感动,“谢谢。”
送走了宋一柳,江时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宋一柳的问题解决了,还有夏云堂。
她现在只希望,不要伤害这些爱她护她的人。
否则,她终将难安。
然而,江时语却不知道,她早在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盯着她的还不只是一个人,除了宁小凡之外,还有余柠派去的娄罗,两个‘女’人在五年前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钉,没想到五年后依然如此。
五年了,就算是江时语不在,她们仍旧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
时光可以将爱意淡去,却可以让恨意淬得更加浓烈。
五年后,得知她活着回来,还是带着两个沈千城的种回来,她们如同五年前一样,再也坐不住了。
宁小凡在她从云山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她,看着她换了手机,看着她回了家,看着她去了菜场,又看着她去接了两个孩子。
她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反而是更加充实幸福了。
然而,让宁小凡嫉妒又震憾的是五年后的江时语好像更美了,从前也是美的,却少了岁月积淀下来的那种沉稳而知‘性’的气质,身材也更好了。
别说她现在不是再是从前的那张脸了,就算那张脸没有被毁,她站在江时语的身边,也会黯然失‘色’。
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爱的吧?
宁小凡握紧方向盘,心中无恨纠结。
她该怎么办?
再像五年前一样吗?
不,不可能了,她再也没有五年前那样的机会了。
更何况,就算她除掉了江时语,她也回不到沈千城的身边了,那么她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呢?
宁小凡什么都明白,但是她就是抑制不住心中那翻滚的嫉妒。
就算得不到沈千城,她也不想让这个‘女’人得到。
她宁愿沈千城身边的‘女’人换过一个又一个,也不愿意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幸福快乐的生活。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余柠的心理更加的扭曲和bt,当她看着手下传过来的照片的时候,更是恨的将梳妆台上的东西都扫落在了地上。
江时语,江时语,她真的回来了。
她消失了五年,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余柠微眯着双眼,紧紧的攥着手机,抑制着快要爆发出来的醋意和怒气。
“江时语,既然你敢再回来,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过你。”
第二天早上,江时语送了两个孩子上学之后就直接开车去了机场,到了那边,刚好是夏云堂下飞机的时候。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从里面走出来,高大英俊,戴着一副墨镜,像是行走的模特一样,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目光。
夏云堂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位在右侧的某一处。
他微微抬手,便看到江时语的‘露’齿一笑。
这样的一个笑容,扫去了旅途中所有的疲惫,也觉得,之前所有的思念都值得了。
他走到她身边,摘掉墨镜,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相视一笑,他将她拥入怀里,脸上挂着让人心醉的喜悦,低声在她耳边道:“总算是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江时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头拍了拍他,说道:“这里人多,我们行出去吧。”
“好。”
看到她的车,夏云堂挑了挑眉,问道:“你自己开车来的?”
“对啊,怎么了?”
“这车……很不错。”
江时语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上车吧。”
两个一路上都是在闲聊,江时语不禁有些提心吊胆。她害怕夏云堂会问他关于沈千城的事情,虽然害怕,却也知道这是逃不过去的。
车子开进市区,她说道:“我帮你在我家附近订了酒店,咱们先过去送行李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来我家吃饭。”
“也好。”
夏云堂的身家在这里摆着,江时语订的酒店自然也不会差,到了前台,办了手续,两个便上楼去了预订好的房间。
然而,这一系列的动作也被某些人拍了下来,直接传到了余柠的手上。
拍照片的人故意的耍了些手段,抓拍的那些照片看上去亲密又暧昧。余柠一张一张的看着,不禁冷笑出声,然后将照片全都导了出来,匿名的发送到了沈千城的‘私’人邮箱。
她只需要做这么多,剩下的,她只要静静的看着好戏就行了。
沈千城正在听财务主管的报告,结果听到邮箱的提示音,便顺手打开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
虽然那画面对他来说太过刺眼,但是手指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滑动着鼠标,一张一张的往下翻看。
财务主管看到老板这样的表情,也瞬间的住了声,有些颤抖的看着老板。
沈千城咬着牙,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
财务主管恨不得是逃出去的,这样的老板,多给他几条命,他了不愿意在他身边多呆半分钟。
而沈千城关了电脑,直接起身,拿了车钥匙直接出了‘门’。
不用再费力的查找,拍照片的人很是尽责的把酒店的名字给拍了出来。
酒店离他公司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还好现在已经过了上班高峰,车子一路行驶的还算顺利。
将车子直接横停在酒店‘门’口,没有理会泊车小弟,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就奔到了前台。
“有没有一个叫江时语的订了房间?”
“有。”
“多少号?”
“1820。”
沈千城二话不说的就奔着电梯而去。
1820……
沈千城站在‘门’口,稳了稳情绪,然后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刚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浴袍而头还在滴水的夏云堂。
夏云堂看到沈千城后明显一愣,刚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就被沈千城一拳揍得摔到了墙边。
不仅如此,沈千城更是趁势又压了过去,冲夏云堂挥起了拳头。
而夏云堂也不是好惹的人物,两个很快就纠打起来。
原本在阳台上站着的江时语听到响动后冲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惊呆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你们干什么”江时语冲过去,来到两人身边。.&bp;&bp;请搜索
此时两个正扭打得正欢,江时语就算是想伸手将两个拉开也是做不到的,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你们别打了,快住手。”
江时语的嗓‘门’不小,但两个都处于最‘激’动的时候,谁都不敢迁让一步,怎么可能会住手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英雄主义,尤其是在自己所爱的‘女’人面前,这样的情况下,谁又愿意认怂呢就算是被打成猪头,也不愿现在放手。
纵然夏云堂身手再怎么不错,在沈千城这种专业的面前也讨不到多少好处去。
没有一会儿的工夫,立见高低。
江时语看着夏云堂挨了拳头,也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就冲过去要拉开沈千城。
结果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来不及收回的手臂给甩到了一边。
江时语整个人磕到了墙上,不由得闷哼一声。
沈千城这才意识到不好,马上就停了手,跑了过来,而夏云堂也从地上起来,过来关心。
“小语,你怎么样”
“小语,你没事吧”
沈千城力道的确不小,但好在她是磕到了墙上,没有撞到什么尖锐的东西,问题也还不算太大,但江时语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了几口气,板着脸,有些虚弱地问他们,“怎么不打了”
“继续打啊”
沈千城看着脸‘色’发白的她,本来脸‘色’就不好的他,又沉了几分,“别说了,先坐下来,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刚上前要扶她,却被她一手拍开。
“不要碰我。”说完,便把手搭在夏云堂的手上,“扶我一把。”
夏云堂自然是乐意的,扶着她‘床’上坐了下来,柔声问道:“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江时语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脸都肿了。”
“我也没事。”
两个人这样旁若无人的相互关心,被晾在一旁的沈千城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两个,手指用力的攥成一个拳头,看到她的手就要抚上夏云堂的脸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爆发了。
“江时语,你够了。”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说道:“够了。”
夏云堂哪里容得他这样对江时语也怒了起来,“沈千城,你放手。”
“夏云堂,我说过了,别再‘插’手我和小语之间的事情。”
夏云堂也不甘示弱,“我也说过了,我现在是小语的男朋友,要或者不要,得由小语来决定。”
两个人再次的对峙起来,江时语心里无力,却还是‘逼’着自己坚强。
她看着沈千城,说道:“沈千城,是你够了才对,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了。”
“我不干涉我再不干涉,你是不是就要和他滚到‘床’上去了江时语,你可真够可以的,前天晚上刚刚跟我在一起,今天又跑到这里来‘私’会情人,我真是小瞧你了。”
“你胡说什么”
平白被污蔑,江时语也是气愤不已,脸‘色’通红的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想的都跟你一样龌龊我和云堂别说没有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也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千城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被卷面子,但此时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他正在意的是江时语刚刚的话明显就是和夏云堂是一伙儿的,而他,不过就是个外人罢了。
他接受不了这种被她排挤在外的感觉,接受不了她因为别的男人而对他冷眼相待,他更没有办法接受她和别的男人温存。
“你说和我没有关系江时语,你特么的现在是我的‘女’人,你现在和别的男人在这里开房,你说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沈千城被气的已经开始说脏话了。
“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你派人跟踪我是不是”江时语忘了疼痛,瞪大眼睛质问他。
江时事有些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过问她的‘私’事,刚刚那一句开房更是让她难堪至极。
“没有。”沈千城矢口否认,虽然他有在派人跟着她,但也是只是专‘门’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已。
“如果没有,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都不重要,重要是的你为什么在这里”沈千城指着夏云堂,“如果我不来,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夏云堂脸‘色’也很是不好,说道:“虽然我觉得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但我还是忍不住的为小语解释一下,我只不过是洗个澡,一会儿打算出‘门’吃饭,但是你算是来的巧,看到我这个样子估计是误会了。”
他年地到沈千城一脸的狐疑,却还是笑了笑,说:“怪不得你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她还是不肯和你在一起,沈千城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但是这脾气‘性’格还真是”
沈千城冷哼一声,“你有又什么资格说我我说过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外人你才是外人才对,我现在可是小语的正牌男友,就算我打不过你,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沈千城把目光移到江时语的身上,狠狠的瞪着她,半晌后才说道:“跟我走。”
江时语迎上他的目光,摇头道:“你走吧,我和你无话可说。”
沈千城的心,疼的都的揪了起来,咬了咬牙后恨恨的转身离开。
‘门’被甩上,江时语的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夏云堂盯着那关上的‘门’板看了一会儿,转身才看到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不禁有些急切地安慰道:“小语,怎么了别哭,他已经走了,没事了。”
江时语也不想哭,但眼泪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哗啦啦的淌下来。
夏云堂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温声安抚,“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再上他欺负你的。”
江时语此时是最脆弱的时候,太需要一个这样温暖宽厚的肩膀了,她闷在他的怀里将自己的委屈彻底的发泄了出来。
夏云堂耐心十足,一直这样轻拍她的背,嘴里说着那些安慰她的话。
许久之后,江时语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泪。
夏云堂‘抽’过纸巾帮她又擦了擦,调笑地问道:“哭完了”
江时语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唇’,“让你看笑话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跟我还客气什么呢别忘了,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先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然后咱们出‘门’。”
男朋友
江时语的心又纠结了起来,那些已经想好的话,突然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了。
夏云堂此次是专‘门’为了她过来的,所以也不需要什么西装革履,只是换了休闲的衣服,看起来倒是又年轻了几岁,却同样也不失潇洒的味道。
“行了,走吧。”
江时语站了起来,问道:“你刚刚有没有受伤”
“没事儿,这点拳脚还伤不到我,更何况他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倒是你,真的不需要去看一下吗”
江时语摇头,“我也没事,已经不太疼了。”
“可我还是不放心,还是去看一下吧。”
“真的没事,走吧,去吃饭。”
两人出了酒店,依然是江时语开车。
只是,车子才出去,后面沈千城的车子就跟了上去。
江时语自然是不会发现的,倒是夏云堂看出来了,不过也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告诉江时语。
他想跟,就让他跟着吧。
江时语挑的是以前吃过的一家‘私’房菜馆,是开在一家胡同里面的,地方隐蔽很是不好找。
夏云堂本就很好奇,直到车子停在一家晚清建筑前,才点头道:“把馆子开在这种地方,还真是少见啊。”
两个下了车,江时语锁了车‘门’,笑道:“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嘛,虽然开在这里,不过生意却很好,不提前预订是没有位子的。”
夏云堂随她进了‘门’,也跟着笑了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的要好好尝尝了。”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预留好的小包间,先是上了茶和点心便退了出去。
“不点菜吗”
“这里都是厨师做什么就吃什么的,每天菜式都不一样,但味道还不错,你喝这个茶,也很不错的。”
夏云堂品了一口茶,点头道:“的确是不错。”
又看了看这里的装潢,又说道:“看来这里的老板不是一般人啊,连装修都这么讲究。”
他们前脚刚进来,沈千城就跟着进来了,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经理马上就迎了过来,“沈先生来了您是有预订还是”
“没有,刚刚进来的一男一‘女’在哪个包间”
经理马上意识到有问题,可眼前这一位也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便把江时语他们的包间给报了出来。
沈千城点头,“那就给我在他们的隔壁安排一间。”
“这他们隔壁是我们三少的,赶巧今天我们二少也在呢。”
“唐二那就正好,有些日子没见他了,带我去见见吧。”
“好,您跟我来。”
经理敲开了一个包间的房‘门’,朝里面的人说道:“二少,沈先生来了,想见见您。”
“哪个沈先生”
“沈家三少。”
“哦,是沈千城啊,赶紧的让他进来啊。”
经理弯身退到一边,让沈千城进去。
唐子墨扔掉手里的棋子,一脸的痞笑,“九爷今儿怎么找上我了”
沈千城冷着一张脸,说道:“没事,就是想借你这屋子用一用。”
唐子墨哂笑出声,“你要是想吃饭,我再给你安排个别的屋子不就成了”
沈千城瞄他一眼,依然不客气地说:“就要这间。”
这屋子里本就不是只有唐子墨一个人,陆家的小和尚也在这里的,手里捻着佛珠,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都不像是个佛家的弟子。
“九爷,这房子虽然老,但是隔音可是不错的,想要在这里听点什么,估计也是听不到的。”
沈千城换挑着眉看了一眼这个小和尚,问道:“陆家的”
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这么帅的和尚还能有谁不过没想到,九爷还有听墙根儿的爱好啊。”
沈千城冷眼看过去,小和尚嘿嘿一笑,一点怕的样子都没有。
唐子墨倒是起身倒了杯茶递给他,说道:“九爷别听他一个和尚‘乱’说,虽然不好问具体的原因,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怎么”
唐子墨笑笑,打了个电话给经理,说道:“把这边的电停了,把屋子的‘门’窗都打开通风。”
挂了电话,他挑眉看向沈千城,“这下九爷可放心了吧”
沈千城举起茶杯,说道:“算我欠你的人情。”
本章完结
...q
&bp;&bp;&bp;&bp;沈千城是个地道的小心眼的男人。
试想,他们两个刚刚在酒店都没有做什么,来到这里,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呢?
虽然别人不清楚前因后果,但这种道理大家也都还是明白的。
唐子墨和沈千城说不上有多熟,大家的生意也都不在一个领域,更谈不上什么竞争对手。
唐家在京城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大家,虽然沈家也算是有钱,但比起唐家来还真是不算什么,但沈千城的身份却又没有那么单纯,他不仅是沈家三少,更是萧老太爷最疼爱的外孙,也是现在帮派的老大,有这样一重身份在,即便是京城这些真正的豪‘门’大家也不敢轻易的惹他了。
沈千城在这里,唐子墨自然要好好的招待一翻,最好的酒菜都端了上来。
陆季云看着他特地拿出来的酒,笑道:“唐二,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么好的酒要等九爷来了才拿出来,我来这里这么多次了,一口都没喝到啊,还跟我藏着掖着的。”
唐二才不理他的无理取闹,说道:“喝不喝?不喝滚蛋。”
陆季云自认为是天下第一帅和尚,能屈能伸,自然是不和唐二一般计较的,把袈裟一解,撩起衣摆就给自己满了一杯,哪里还有半点和尚的样子?
虽然是吃着饭喝着酒,但沈千城的心思却并不在这里。
这一边的所有包间的‘门’窗都开着的,真要是有一点什么大的响动,坐在这里都能听得到。
可是如果只是普通的聊天,想要听到也还是有些困难的。
但就是这样,沈千城才更加的着急。
他不仅害怕他们两个真的发生什么,他也不愿意他们两个在一个空间独处,哪怕只是普通的聊天也不行。
但是他现在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去阻止这两个人。
横冲直撞在此时显然是不管用了。
沈千城在隔壁闹着心,这边两个人的气氛可是没有那么紧张。
虽说没有多少紧张,却又多了几分尴尬。
江时语吃着口菜,说道:“刚刚的事情不好意思,我替他和你道歉吧。”
夏云堂目光微变,转而又不经意地笑笑,说道:“你替他道的什么歉呢?”
他这么一说,江时语也觉得这个歉道的似乎不太合适,微微垂了眼眸,说道:“毕竟这事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夏云堂夹了块香菇给她,说道:“小语,我这次来是想带你和孩子们回去的,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半点伤害的。”
江时语仍旧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夏云堂看着她的表情,又轻声追问:“小语,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只是我……”江时语突然抬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抿着嘴,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云堂,这件事我想了许久,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我还是得说,我们两个,还是算了吧。”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听到她亲口这样说还是不禁拢紧了眉头,“是因为沈千城吗?”
是吗?
江时语想否认,但是想了想,这其中的原因的确是离不开沈千城的。
沉默,已经算是最好的答案了。
夏云堂轻轻的放下筷子,淡定的喝了口茶,也缓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爱他?”
“不是。”江时语用力的摇头,不知道是在否认还是在掩饰。“你不要误,我这么说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什么呢?
那理由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夏云堂却是个明白人,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爱他,那么我想我能猜得到你的理由,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一下就能猜到点子上,想起昨天的种种,江时语有些难堪的转了头,说道:“云堂,对不起。”
这件事对夏云堂来说的确是一个打击,但是让他就这样放弃她,他也实在是做不到。
他挪了位子,坐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说道:“小语,说实话,我不想和你分开。你既然不爱他,那么我想那天……应该不是你自愿的吧?”
和他说起这样的事情,江时语再度的尴尬起来,一张小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我喝醉了。”
夏云堂‘揉’着她的手,低头想了想,说道:“不是你错,小语,这不是你的错。”
江时语却抬头看着他,眼里已经一片湿润,颤声道:“但是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云堂,我不行,你适合更好的‘女’人,我不能这样的。”
江时语的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难受,好像夏云堂越对她,越这样包容她,她就越难过。
“你就是最好的‘女’人,我爱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云堂,你听我说……”
“别说了。”夏云堂急急的阻止她,“我承认我也是大男子主义,如果你和沈千城是你情我愿,我自然愿意放手,但是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你不怪我,但是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云堂,对不起,我不能这样做。”
夏云堂深吸了一口气,却仍旧没有放开她,“我知道现在说不过你,我也可以用时间来证明我的诚意,小语,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
江时语看到他眼底的坚定,默默的‘抽’回手,扭过头抹了抹眼睛,哑然道:“先吃饭吧。”
“好,先吃饭,然后我们去逛一逛,再去接孩子们,好久没见了,真有点想他们了。”
江时语勾了勾‘唇’角,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她偷偷的抬头,看着夏云堂,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吃完饭,两个人便离开这里,沈千城听到了动静,简单的跟唐子墨道了谢便也跟了出去。
他并不避讳江时语有没有发现自己,他更恨不得她能尽快的发现自己,这样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然而,江时语的心思都放在了夏云堂的身上,又怎么可能会发现他的跟踪?
下午的时光若是想要闲游,去后海那一片最是不错的。
找好了停车位,两个人下了车,沿着路边悠闲的散步。
早在下车的时候夏云堂就发现了沈千城,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来,然后伸手拉住了江时语的。
江时语微微有些诧意,看了看他,发现他正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让人心悸的柔情,想要挣扎的动作便也克制了下来。
这样美好的时光,她不想让大家都尴尬。
感觉到了她态度的软化,夏云堂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当然,夏云堂这边美了,沈千城那边就十分不好了。
他看着前面十指相扣的两个人,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杀了那个夏云堂。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在这里杀了他,但起码可以掰断他右手就可以了。
他的出现对于夏云堂来说并不意外,但却把江时语给吓了一跳。
沈千城过去是个连招呼都没打的,直接就劈了过去,夏云堂动作利落,本来是可以把江时语推开之后再躲开的,但当时心头一动,直接将江时语抱住,然后一个转身,做出一个奋不顾身护住她的样子来,沈千城的手刀却生生的落在他的后背上。
沈千城的手刀有多厉害?更何况对于夏云堂,他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这么一劈,夏云堂顿时闷哼出声,脸‘色’都变了,额头也冒了冷汗,身子直接就往下坠。
江时语哪里托得住他的身体?随着他的下坠也跟着蹲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真的把她吓坏了,她顾不得沈千城的脸有多黑,忙问道:“云堂,云堂,你怎么样了?”
夏云堂摇头,声音却是虚弱无比的,“别担心,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我叫救护车,我们马上去医院,你再忍一下。”江时语已经急的掉眼泪了,颤着手翻出手机打了120。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瓣,看着让人心疼又心怜。
夏云堂伸手过去,替他擦掉眼泪,“别哭,我没事。”
然后沈千城却又上来,打掉他的手,黑着脸地说道:“夏云堂,别再装了。”
江时语却在此时站了起来,恨意满满的瞪着他,“沈千城,你到底要干什么?非要打死人你才满意吗?如果是这样,那你直接打死我好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看到她这样也是愤怒万分,颤着手指着她质问道:“你为了他,你为了他可以这样?”
江时语喘着粗气,狠狠的瞪着他,“是。”
眼前的男人让她心惊,让她害怕,让她觉得太恐怖。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暴力,怎么可以这样吓人?
她不知道,如果刚刚不是夏云堂帮她挡了那一下,那一掌该劈向哪里。
江时语的眼泪越掉越凶,连眼前的人影都已经模糊,但是她仍旧眼都不眨的瞪着他。
沈千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冷到不能再冷,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频频点头,“好,好,好,江时语,你很好!”
江时语转过头抹了一把眼泪,她才不想在他面前哭。
可是谁想到,这眼泪却越抹越多。
夏云堂微微扬了扬下巴,冷声道:“沈千城,现在你满意了吧?你除了会惹她伤心,你还会什么?”
沈千城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夏云堂,你够卑鄙的。”
“我卑鄙?和你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江时语真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但是她又不能撇下夏云堂一个人走开,只能背对着他们两个这样站着,等到眼泪控制住了,才转身过来,弯着扶着夏云堂,问道:“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站起来。”
夏云堂搭上她的手,点头道:“我试试。”
沈千城的这一下子是真疼,但也还没到让他起不来的地步,夏云堂的确是在装,但也懂得不能装的太过了,否则被江时语看出端倪来,他也是讨不到好处的。
比起来沈千城的鲁莽,夏云堂显然要理智得多。
一手撑着‘玉’石栏杆,一手借着她的力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靠在栏杆上,声音听起来依然有些虚弱。
“小语,我没事,咱们还是走吧。”
“不行,救护车我已经叫了,等一下吧,不去医院我不放心。”
夏云堂笑笑,嘴角咧出一个看似勉强的笑容来,“我哪有那么脆弱?保护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越是这样说,江时语就越是愧疚。
本来之前提分手都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如今他又为了自己这样,分手的话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了。
看着江时语满面愁容,沈千城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人生生的剜了出来。
她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如此焦急,她居然这样在乎一个男人的死活,她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对自己……
讲了不道理,动不了手,沈千城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站在那里,心力‘交’瘁。
明明,她就在他的身边,但他却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远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抓住她。
明明,昨天还那么好的呀。
可是此时,在他们面前,他就像个第三者一样的难堪。
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告诉他。
沈千城蓦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开。
江时语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难过又心酸。
果然,她和他,注定是彼此伤害,注定陌路。
救护车到的很快,到了医院做了一些检查后才放心。
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没有伤及骨头和内里,只要回去抹一些‘药’酒就可以了。
江时语虽然放下心来,但仍然愧疚。
在回去的路上全程的沉默,夏云堂看透她的心思,‘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傻瓜,别难过了,我不是没事吗?”
“还说没事吗?如果不是你挡的那一下,我……”江时语看着前面塞成长龙的车辆,说道:“都怪沈千城。”
提起这个人,车里再度沉默起来,江时语有些无措地说道:“不提他,晚上我帮你煲汤吧,骨头汤还是牛尾汤?”
夏云堂笑笑,“都好,只要是你做的,都好。”
看着前面的车队,夏云堂感慨道:“看来我们还要等上半天呢,还是罗马那边好啊。”
“嗯。”
“小语,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江时语下意识的想要逃避这个问题,但她知道,她是逃不过去的。
“我刚刚租了一家店面……”
夏云堂目光微凛,“准备做什么?”
“还是老本行,开瑜珈馆吧。”
“那也就是说……你短期内不想回去了?”
“我……”江时语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怕夏云堂误会,可是藏在她心底深处的那个理由,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夏云堂看着她的表情,无奈的轻叹一声,“我知道我不应该去阻止你发展自己的事业,但是你既然能把罗马的店‘交’给别人,依然能把这里的店也全权的托管出去,是不是?”
江时语点头,“但现在还是初期,我得留在这里。”
“我明白,我等你。”夏云堂说完又苦涩一笑,说道:“小语,其实你想在哪里都好,如果你真的想在留在这里,那我就把工作的重心挪到这边来,我陪着你。”
“不要。”江时语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她急切的神‘色’让夏云堂脸‘色’一变,就连她自己在说完之后也尴尬的不行。
江时语眼神游移,‘舔’了‘舔’略显干涩地嘴‘唇’,又试图的解释:“云堂,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事业,虽然你们公司的那些事情我不太懂,但我也知道,转移工作重心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不要因为我这样。”
说完这一大串的话,江时语暗自松了口气。
夏云堂也松了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不要再这样两地分开。”
他说完之后又笑了笑,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像是自嘲,“说句小心眼的话,小语,你太美好了,我真的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任何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没有了沈千城还会有别的男人,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我才能放心。”
江时语脸‘色’微红,有些羞涩,说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的。”
“我说有就有,你有多好,我比谁都清楚。”
江时语不知道再说什么,正好前面的车辆缓缓移动,她也借机挂了挡,跟着前面的车子走。
只是这样一堵车,到了幼儿园的时候就晚了一点,幼儿园‘门’口的人已经不多了。
江时语下车之后就跑到大‘门’口找孩子,但哪里还有两个孩子的影子?
江时语顿时吓脸‘色’刷白,现在电视和新闻上都在说偷孩子的事情,她真的怕两个孩子……
夏云堂也跟着跑了过来,扶着她问道:“怎么了?”
江时语摇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没找到孩子。”
“你先别急,咱们先去问问。”
他拉着她走到‘门’卫室,找到值班的警卫,问道:“请问看到朵朵和寒寒了吗?”
警卫一脸疑‘惑’,“谁是朵朵寒寒?”问完之后又恍然大悟,“哦,你们说的是不是新来的那两个特别漂亮的孩子?”
“是是是,就是他们,你看到他们了吗?”
警卫点头,“他们被孩子的爸爸接走了呀,就是平时总来的那个‘挺’高蜓酷的男人。”
“谢谢谢谢。”
江时语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管孩子是被谁接走了,只要他们没事就好。
但是想到刚刚……
她不禁还是有些‘腿’软。
夏云堂扶着她重新坐到车里,看着她仍旧刷白的脸,不禁拉起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孩子们不是好好的嘛。”
江时语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来,虽然手还是颤抖着的,却还是拔了沈千城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边刚刚说了一个‘喂’字,江时语就‘激’动的大吼了出来,“沈千城,谁让你接走孩子的?”
不同于她的‘激’动,沈千城显得淡定又冷漠,“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接?”
江时语喘着粗气,拧眉质问:“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他们。”
“你来吧,在云山。”
听着那边果断的挂了电话,江时语气的差点摔电话。可是转头又恢复了冷静,“我得去接孩子,你要不要……”
“我跟你一起去。”
江时语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开车去云山。
车子驶到大‘门’的时候,‘门’卫自动给她开了‘门’,车子一直到主宅的廊前停了下来,夏云堂在解安全带的时候讥笑道:“沈千城果然是名不虚传,家大业大啊。”
江时语此时却听不进去这么多,直接下车就奔着大厅去了。
“沈千城,你给我出来。”
江时语在大厅里没有找到人,直接就扯着嗓子喊上了,哪里还顾得了什么礼仪形象?
沈千城没出来,管家倒是急匆匆的过来了,“江小姐,九爷带着小小姐和小少爷在湖边玩呢。”
江时语又转身往外跑,刚要进屋的夏云堂看到她出来,只得停了脚步,跟着她一块走了。
沈千城和两个孩子的确在湖边,朵朵坐在他的怀里嘻嘻的笑着,寒寒却又是在钓鱼,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江时语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看到孩子脸上的天真无邪的笑脸,有些东西她终究没有办法去打破。
她纵然再不喜欢沈千城,但她也不能视孩子们的感受于不顾。
他终究,终究是孩子们的爸爸。
“沈千城。”江时语站在离他五米以外的地方叫他。
沈千城抬头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夏云堂,冷着一张脸没有动,倒是朵朵从他怀里蹭了下来,跑了过去。
“妈妈。”
夏云堂往前上了一步,低声道:“朵朵已经把夏叔叔忘了吗?”
朵朵眼睛亮亮的,又扑到夏云堂的怀里,甜甜地说道:“夏叔叔,我好想你。”
因为后背受了伤,夏云堂也没有抱她,不过去蹲了下来,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蛋,说道:“朵朵好像胖了哦。”
朵朵眨着大眼睛,争辩道:“哪有,我才没有胖。”
“是是是,没有胖,我们朵朵最漂亮了。”
向来少语的寒寒见到夏云堂也很亲,把鱼竿放好后也跑了过来,乖巧的叫了一声‘夏叔叔’。
沈千城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气的不行,有一种自家儿子认贼做父的感觉。
江时语转头看沈千城,又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道:“沈千城,你今天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吓坏了,我以为孩子丢了。”
沈千城这才起身,俯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去接他们有错吗?”
“但你起码应该跟我打个招呼。”
沈千城看了一眼夏云堂,脸‘色’沉了几分,说道:“江时语,从明天开始,我会跟你争孩子的抚养权。”
江时语惊怒,“你说什么?”
“孩子的抚养权我争定了,你明天就等着收律师信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你怎么可以这样?”
现在对江时语来说,两个孩子就是她的软肋,她不能让人任何把孩子从他的身边抢走。
谁就都不能,就算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相比之前的冲动,沈千城现在可是冷静得多,也许是真的被江时语伤透了心,此时就算是看着她的样子再怎么心疼,也都硬得下心肠。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既然我们不能圆满,那起码我要让我的孩子在我的身边,江时语,你想跟谁好就跟谁好,我不管了,我现在只要孩子。”
江时语上前去推了他一把,哭嚷道:“沈千城,你‘混’蛋,你明知道他们是我的命,你还要这样做?”
沈千城眼睛也微红,冷声道:“你也是我的命,你不也是忍心伤了我吗?”
江时语无力的后退一步,捂着脸,慢慢的蹲下来,“所以,你是非要让我恨你吗?”
“你现在还不够恨我吗?小语,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如果不是你一味的躲着我去和别人……,我也不想走这一步,是你‘逼’我的。”
江时语又缓缓起身,脸上尽是悲怆,她怨恨的看着他,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云堂放下朵朵,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头,“小语,不怕,我会帮你。”
江时语的眼里燃起希望,看着他,挤出一个可有可无却又 让人心疼的笑容来。“谢谢。”
夏云堂挡在江时语的身前,讥笑着对沈千城说道:“没有想到沈先生也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下三烂?我争取孩子的抚养权有什么不对吗?倒是你一个外人,屡屡‘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吧?”
“‘插’足谈不上吧?我和小语认识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存在呢,说起来也是好你破坏了我们的感情才是。”
江时语却不想听他们两个再这样无意义的争辩下去,拽了拽夏云堂的衣襟,说道:“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夏云堂点头,温声道:“好。”
两个人这样温情的小动作看在沈千城的眼里更是刺得他眼睛直疼,虽然不想让她离开,但现在也不是拦着的时候,既然她这样绝决,那么他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原本的好心情,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个孩子虽然才四岁,但是也有眼睛会看,虽然还不是太懂,却也多多少少能明白一些。
平时还玩爱闹说个不停的朵朵也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到了家里,将车子停好,江时语带着几个人上楼,朵朵看了寒寒一眼,然后突然间小声问道:“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江时语突然屏住了呼吸,微微抬了抬下巴,又长出了一口气,才蹲下来看着两个孩子,问道:“如果在爸爸妈妈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们会选谁?”
朵朵眨了眨大眼,无辜地问道:“为什么要选,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不好吗?”
“不是,我是问‘如果’,你们会选择跟谁一起生活?”
“我要跟妈妈。”朵朵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双大眼睛里浮上了一层泪水。
江时语心怀安慰,点点头,忍住泪水,起身说道:“进屋吧,今天夏叔叔也在,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在此之后,气氛突然间就沉闷了下来,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吃饭完之后两个孩子去洗澡,夏云堂喝着她喝泡出来的茶水,说道:“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国藉不同,而且也有很好的生存能力,真要是打起官司来,未必会输的。”
江时语觉得夏云堂说的有些道理,但心里却依然不安。
“但是沈千城势力很大,而且这是他的地盘,争夺抚养权对他很有利。”
夏云堂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我虽然不在这边生活,但家里的根总还是在这里的,夏家在北京也有一些人脉,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的。”
江时语点点头,有些疲累地说道:“谢谢你。”
“不要跟我客气,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行了,你也不要多想了,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那我们就等着他了招吧。”
“嗯,你说的对,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夏云堂苦笑着说道:“我本来还想问你能不能留下来呢,但是你心情不好,那就以后再说吧。”
留下来的意思,对于成年男‘女’来说就不用过多的解释了,江时语当然也是懂得的。
江时语脸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他,夏云堂又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像是没事人一样,说道:“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不过,明天可以过来吃早饭吗?”
“你起的来就过来吧。”
“一定。”
将夏云堂送走,江时语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大字型的仰躺在‘床’上,看着顶灯,居然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沈千城在这里的势力有多强大,不用过多去调查也能看得出来,就算是夏云堂找到这里最好的律师,也未必能打赢这场官司。
虽然她现在有能力给自己和孩子们很好的生活,但是和沈千城的财力比起来,简直连人家的九‘毛’中的一‘毛’都比不上。
这种情况对她来说是没有利的。
但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保住两个孩子。
可是,可是,万一保不住呢?
不是江时语气馁,而是对手太过强大,她没有办法不做最坏的打算。
她忍不住的去想,如果官司败了,两个孩子归了沈千城所有,她怎么办?
想着想着,江时语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两个孩子洗完澡过来找妈妈,看到妈妈躺在‘床’上,一个一个的也都爬了上来,一左一右的坐到妈妈身边。
“妈妈,你眼睛好红,是不是哭了?”
江时语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温和地否认:“没有啊,只是沙子‘迷’了眼睛而已。”
“妈妈骗人,屋里哪来的沙子?”
江时语忍不住坐起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就你心思多。”
寒寒没有像朵朵一样哄妈妈开心,反而是直言道:“妈妈,我和朵朵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朵朵用力点头,“嗯,寒寒说的对,我们要永远跟妈妈在一起。”
刚刚收起的泪水此时又有泛滥的趋势,江时语将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感慨着说道:“妈妈爱你们,会永远跟你们在一起的。”
此时,电话却响了起来,江时语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呼吸又是一滞,她想了想,挂断了电话。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马上又响了起来,江时语无奈,既然沈千城是她的避无可避,那么就不避了吧。
“妈妈接个电话,你们回房间自己睡觉好不好?”
“好,妈妈晚安。”两个孩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下‘床’出去,还把‘门’给她带上。
铃声还在响,江时语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有事吗?”
“为什么才接电话?”
江时语并不打算理睬他的质问,寒着脸又问道:“有事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离开夏云堂,我就不会起诉你。”
江时语咬牙切齿地骂道:“沈千城,你卑鄙无耻。”
“是,你爱怎么说都可以,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只要你和他分手,我就不会起诉你。”
“沈千城,你以为我会怕你是吗?”
沈千城轻笑一声,说道:“你不怕我,但是你怕失去两个孩子,小语,在这片土地上跟我打官司,你不会赢的,你自己权衡利弊吧。”
“我不是没有胜算的。”
“微乎其微的胜算,你也打算赌一把吗?小语,其实我并没有太‘逼’你,否则现在提出的条件就不仅仅是让你离开他了,而是回到我身边,跟我结婚。”
江时语气的直哆嗦,却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本章完结-q
&bp;&bp;&bp;&bp;“你都已经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了,还说没有‘逼’我?沈千城,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江时语觉得自己真的是要崩溃了。;.
“得罪?咱们之间说不上这个,只是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女’人,就不要再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了,你知道我爱你,最受不了的也是这个。”
江时语抓着头发,嗓子有些嘶哑,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一般,“沈千城,你别再‘逼’我了好不好?我不爱你,我真的不爱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沈千城似乎早已麻痹,即便是再听她说这样的话,心也没有那么痛了。
“不好。”
硬起心肠来的沈千城比平时显得还要无情,然而他已经在最大限度的纵容她了。
否则,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沈千城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他害怕听到她颤抖的哭声,听到她嘶哑的哀求。
现在,他要的不是这些,他要的是她和夏云堂分手。
这一次,他必须要达成这个目的,让她断了这个念想,安安分分的和自己在一起。
他要告诉她,她的世界只能有他一个人。
当然,他也是有十万分的把握的。
因为他知道,事关孩子抚养权的问题,她赌不起。
就算她真的爱那个夏云堂,她也不会拿孩子的问题来意气用事。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让她更恨他,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离开夏云堂,只要她身边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那么她最后还是他的。
江时语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心力‘交’瘁。
她该怎么办?
沈千城说的对,她不能因为那微乎其微的胜算而去赌一把。
万一,万一她输了呢?
想着两个孩子可能会离开她的身边,而将来她在一个月里只有那么几天的探视的机会,她就没有办法承受。
孩子是她的命根子,甚至可以说,她可以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却不能拿孩子的事情开玩笑。
沈千城口口声声的说没有在‘逼’她,但是在她看来,她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要么跳下去,要么就是投降。
她不想投降,但也不想跳崖。
是的,沈千城抓住了她的软肋,让她别无选择。
可是,已经做出选择的她又要如何对夏云堂说呢?
他对自己那么好,那么支持她,现在他前脚刚走,她随后就后悔了。
要和他分手,这样的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这一夜,没有人能睡得着。
江时语辗转反侧的想了一夜,却还是没有结果。
沈千城‘抽’了一夜的烟,也还是铁了心肠没有要心软的意思。
而夏云堂几乎是忙了一夜,在为江时语的事情‘操’心劳神。
既然睡不着,江时语就早早的起来做了早饭,两个孩子刚刚起来,夏云堂就到了。
江时语打开‘门’的时候,两个对视,夏云堂不禁笑出声来,抚上她的眼睛,说道:“我们两个像不像一对国宝?”
江时语也咧了咧嘴,一夜之间嘴里就起了好几个泡,这么一咧嘴就有疼的倒吸了口气,“进来吧。”
夏云堂进屋,却马上问道:“你怎么了?”
江时语捂着嘴,缓了一会儿才说:“嘴里起了好多泡,有点疼。”
“我看看。”
江时语摇头退开一步,“没事儿。”
夏云堂的手停在半空,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皱了皱眉,问道:“昨晚没睡好,上火了?”
江时语也不否主人,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再否认又有什么用?
“那你呢?你黑眼圈怎么也这么重?”
“昨天晚上帮你联系了律师,咨询了一下。”
“律师怎么说?”虽然已经有了选择,却还是心急的想要知道答案,也许,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呢?
夏云堂还是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道:“律师说,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江时语看着他,眼晴里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哀伤,“所以说,胜算不大,是不是?”
夏云堂没有办法说出口,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江时语的决定,心里急切的想要留住她,但他又知道,他不能骗她。
夏云堂的沉默让江时语的心直接就跌到了谷底,虽然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免不了失望。
“吃饭吧。”
“小语……”
“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其实,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就算她不说,夏云堂已然明白了。
夏云堂还想说什么,两个孩子从屋里出来,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陪着她将两个孩子送到幼儿园,江时语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一处,然后两个人下车,沿着路边这样随意的逛着。
彼此沉默,心中都有千言万语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最后还是好江时语先开的口,“云堂,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小语,虽然我伤心,难过,但是这一次我尊重你的选择。”
江时语停下来,微微惊讶的看着他,“你……”
夏云堂苦笑,抚着她的脸颊,说道:“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难过,我知道孩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也不能自‘私’的因为要把你留在身边而让你骨‘肉’分离。”
江时语觉得嗓子有些紧,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谢。”
他‘弄’了‘弄’她的头发,说道:“但是我还是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
“我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小语,如果有一天你和沈千城真的断得干干净净了,那就来找我,好不好?”
“你……”江时语抿了抿嘴‘唇’,“云堂,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人,我……配不上你的,现在配不上,以后更是如此,你不要等我。”
“好,我不等你,一切顺其自然,好不好?”
“嗯。”听到他的允诺,江时语便稍稍安了心。
不管是宋一柳也好还是夏云堂也好,他们都是好男人,既然她与他们无缘,也希望他们能找到一个好‘女’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看着他们幸福,她心里的愧疚也就会少一些。
“小语,让我再抱你一下,好不好?”
这是他最后的一个请求,她没有理由拒绝。
她笑了笑,张开双臂,主动去拥抱他。
两个就在路边就这样在旁若无人的抱了许久,等到分开时,江时语的脸上已满是泪水。
“对不起,我没想过要哭的,我只是,我只是……”
看着她哭,夏云堂的心里也不受,但现在却也什么都不能做了。
因为,从此刻开始,他就只是一个爱慕她的男人,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到了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放开她,让她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
夏云堂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挫败,平时觉得已经足够强大的自己,原来也有这样无力的时候。
他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何来的强大?
“别哭了,我现在唯一所想,就是希望你能幸福。”
江时语点头,泪眼模糊着哽咽地说道:“你也要幸福。”
“放心,我会的。”
幸福?
夏云堂原来还确定自己是幸福的,现在心头被人生生的剜去了一块‘肉’,他疼的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幸福了。
以后还能幸福吗?
谁知道呢?
夏云堂还是走了,江时语独自沿着街道漫无目的走着。
她的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乱’,反而是一片清明。
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却迟迟的没有去做。
她只是想要一个人这样完全放空的呆一会儿。
可是偏有人连这样的空间都不给她,车子停在路边,一身黑‘色’西装的沈千城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在这里见到他,江时语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千城也是板着一张脸,寒霜虽褪,却身上的冷酷气质依然慑人。
“既然想好了,那就上车吧。”他转身吩咐保镖,“去把她的车开回去。”
“是。”
江时语低垂着眼睫,最后还是把手里的车钥匙递了过去,然后跟着沈千城上了他的车。
江时语靠在窗外,许久之后才开口,“你一直跟着我?”
“对。”
沈千城丝毫不掩饰。
“我累了,送我回家。”
“去云山吧。”
“不,我要回我自己家。”
沈千城去抓她的手,温声道:“乖,听话。”
江时语却无情的把他的手甩开,木着一张脸又往旁边挪了挪,好像他是什么病毒一样。
沈千城眉间微动,握了握拳头,虽然生气,却也还是忍了下来。
最终,他还是将她送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当然,沈千城也一块跟了过去。
江时语本将想将挡在‘门’外,但沈千城却说:“你就算是现在关‘门’了,我也一样能进得去,你信不信?”
江时语的确是相信他能做到的 ,瞪了他一眼后便转身进了屋,不再理他。
沈千城倒也无所谓,悠闲的在客厅坐下,把电脑打开,开始办公。
对于这方面,沈千城的耐‘性’倒是十足,更何况现在他已经达到目的了,只等她到他身边来了。
他说过,只要她身边不再有别的男人,他愿意给她时间和空间的,反正五年都等了,还差这最后一步吗?
的确,他在屋外,江时语在屋里也是坐立不安。
但是她不想见到他,不管多闹心,也只得在屋里呆着。
可是早上本来就没有吃多少东西,到了中午也难够会饿。
肚子叫了两声,江时语‘摸’了‘摸’肚子,看了看‘门’口,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再忍一下。
比起看到他,她宁愿这样饿着。
但沈千城似乎是与她心有灵犀,正好赶在这个时候来敲‘门’,“小语,出来吃午饭。”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一……二……三……”
江时语听到‘门’锁的响动,立刻奔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他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她,江时语不由得恼愤异常。
沈千城却拉着她的手,说道:“出来吃饭吧。”
他将她拉到饭厅,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既然你不想去那边,那就只好让他们送过来了,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江时语看着桌面上的四菜一汤,暗暗吞了口口水,倔强的话也只能暂时吞了下去。
她想,她已经被他‘逼’到这个地步了,实在是没有理由再给自己找罪受。
刚刚拿起筷子,沈千城便把菜夹到了她的碗里。
“不用你,我自己来。”
沈千城也不生气,看着她把菜送进嘴里,便勾了勾嘴角,说道:“你乖的时候最可爱。”
-本章完结-q
&bp;&bp;&bp;&bp;江时语觉得回应他的最好方式就是不回应他。
冷着他,淡着他,彻彻底底不理他。
所以无论沈千城说什么温情的话,她一律的不予理睬,倒真的是把沈千城给气着了。
但沈千城这一次却是难得的好脾气,她想怎么样也都随着她了,再没有强硬的‘逼’迫她。
吃完午饭以后,江时语推了碗筷就要回屋,沈千城却反而进了厨房,烧了水,沏了茶。
然后又再一次的敲响她的房‘门’。
“小语,出来喝茶吧。”
“……”
“三……二……”
果然,这一招还是管用的,这一次还没有数到一,‘门’就开了。
江时语瞪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语气极度不耐地问道:“你又要干嘛?”
“喝茶,吃完饭就睡觉会发胖的。”
“不用你管。”
沈千城挑了挑眉梢,笑道:“你现在的身材正好,不胖不瘦,‘摸’起来感觉也不错,当然,你再胖一点我也无所谓,我只是怕你自己受不了而已。”
江时语眼睛又瞪大了一圈,脸红着斥道:“别耍*。”
“你是我的‘女’人,这也叫耍*?”他拉过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说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样子,是不是?”
“闭嘴。”
论起耍*来,相信任何要在沈千城的面前都会自愧不如,像江时语这样的更是没有办法可以比的。
沈千城将茶杯移到阳台上,阳光和暖,微风拂动,的确是个好天气。
江时语喝了口茶,然后半眯着眼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而沈千城则是坐在她对面,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
现在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他们最幸福的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的,乖巧而慵懒,像只小猫一样,会撒娇也会挠人。
沈千城喝了口茶水,嘴角边挂着笑意,眼里缱绻着温柔。
江时语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目光?那么火热,那么炽烈,盯着她那么久都没有移开过,就算她想装寐都没有办法装下去。
“能不能别这么盯着人看?”
“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散散步吧,这附近不是有菜场吗?我们去买菜。”
江时语眉头微蹙,终于是没了耐‘性’,坐直了身体后说道:“沈千城,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云堂已经如你所愿的分手了,你还想干什么?”
“追求你。”
也许,连沈千城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他的嘴里说出这样的三个字来。
这辈子,都是那些‘女’人围绕在他的身边,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从来没有要让他费过任何心思。
可是他却偏偏栽在了江时语的手里,这个‘女’人完全不把他当回事,软硬不吃。
五年前他已经错过一次,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到他的身边。
除了像正常男‘女’一样的去追求,去谈恋爱,他再别无他法。
“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我说我要追求你。”沈千城自嘲式的轻笑,说道:“其实,连我自己都有些不太敢相信,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活到四十岁了,还要像那些‘毛’头小子一样去追求爱人。”
他拉过她的手,说道:“小语,我不太会这些年轻人的玩意,但是为了你,我愿意去试一试,我不求你现在答应,我只求你不要拒绝就好。”
江时语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冰冷,没有闪躲,也没有‘阴’狠和算计,只有真诚与热情。
她低垂着头,说道:“你不需要这样做的,没用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没用?”
“我……”
沈千城却伸手捂住她的嘴,“别说。”
江时语又抬头,眨着眼看着他。
“别说那些‘我们之间不可能’的话,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为什么不可能愉快的在一起生活呢?小语,敞开心扉,你会发现,接受我其实真的并不难。”
江时语记不起来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也不记得自己是点头了还是摇头了。
她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拉了出来。
两个人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出了小区去了最近的菜场买了菜,东西买的不少,都由沈千城一个人拎了回来,她要帮忙,沈千城也没有用。
她记得当时他说:“我怎么舍得让你拎这么重的东西?你的这双手只要给我拉着就好了。”
江时语觉得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肉’麻,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怎么也会说也这样让人脸红的话来。还说不如那些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现在看来,完全不比他们差嘛。
回到家里后,江时语便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有些东西要提前准备的也都先拿了出来。
沈千城本想去帮忙,谁知电话却响了起来,拿着电话便往阳台上去了。
“怎么了?”
“老板,大少和二少那边有动静了。”
“哦?那就关注着了,不要打草惊蛇。”
“是,老板。”
挂了电话,沈千城又给楼净打了电话,“沈千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九爷,一直派人跟着呢。”
“嗯,那沈千林那里呢?”
“也一直派人盯着呢,其他的资料也都搜集的差不多了,九爷打算动手了?”
“暂时不,还没有到时候,不过也快了,沈千林那里你要加快速度。”
“我明白。”
挂了电话,沈千城才进了屋,看到她依然在厨房里忙着,也没有再过去打扰,反而是打开自己的电脑查找着他想要的数据。
江时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忙着,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工作的样子,神情严肃又专注,五官本就完美得让心悸,如今更是令人着‘迷’。
她想,如果自己不认识他,那么仅凭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也会像那些无知少‘女’一样为他疯狂为他心动的吧?
只可惜……
江时语并没有叫他,而是进了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走到‘门’口就打算换鞋。
沈千城却专于抬起头来,问道:“你要去哪儿?”
“接孩子。”江时语停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要去吗?”
听到他的话,沈千城脸上漾起笑容,关上电脑便志身,说道:“去。”
沈千城走过来,换好鞋子,从她的手里接过车钥匙,说道:“还是我来开车吧。”
江时语不置可否,他开就他开。
两个人只提前了一小会儿,幼儿园‘门’口已经停了许多车,沈千城只得把车停在离‘门’口几十米以外的地方,然后两个下车走过去。
俊男美‘女’的组合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更何况是这种等级的,自然是引来无数的注视与赞叹。
沈千城对这些视若无睹,倒是江时语微微的有些不自在,不过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也就突然间觉得没有什么了。
两个孩子出来,朵朵第一个扑到了沈千城的怀里,甜甜的叫着‘爸爸’,寒寒则是乖巧的走到妈妈身边。
沈千城抱着朵朵,江时语牵着寒寒往回走,一家四口的颜值也算是爆了表了。
江时语没有陪他们坐在后面,而是仍旧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朵朵坐在那里,不老实的晃着小‘腿’,小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妈妈,今天有‘女’生送给寒寒糖果,一大盒哦。”朵朵用手夸张的比划了一下。
“哦?真的吗?是什么样的‘女’生?寒寒有没有谢谢人家?”
寒寒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倒是朵朵兴奋个不行,代他答道:“是个很可爱但是没有我可爱的‘女’生,不过寒寒没有收哦。”
江时语把目光移到寒寒身上,问道:“寒寒,为什么没有收呢?”
寒寒在妈妈面前还稍微一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妈妈这么一问,脸‘色’不由得一红,说道:“不喜欢。”
江时语也难得逗儿子,又追问道:“为什么?朵朵说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嘛。”
寒寒微微皱眉,将脸一撇,说道:“烦。”
朵朵却了拍他的手,真诚地说道:“寒寒,你这样不好,‘女’生会很伤心的,你下次可以把礼物收着,这是礼貌,如果你不爱吃,送给我就好了。”
&bp;&bp;&bp;&bp;朵朵那点小心思都拿到明面上来了,前面坐着的两个大人被逗的不行,就连寒寒的嘴角也不禁勾起了几分弧度。
因为了朵朵这个小话痨,两个之前的那点不快与尴尬也消弥了不少。
到了家里,江时语进了厨房继续做饭,沈千城依然是负责带着孩子玩。
朵朵玩着自己的娃娃,寒寒依然是玩他的积木,沈千城这一次倒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事业注定要有人来继承的,就算帮派的事情不‘交’给他,那么擎天将来也需要他来接手。而寒寒不愧是他的种,现在看来就已经不简单了,将来也不会差。
朵朵虽然也是他的心肝宝贝,但‘女’孩子就是要宠着,他要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做一个小公主。
既然他有心让寒寒来做自己的接班人,那么就要开始计划好好培养一下。
虽然之前他也跟江时语提起这个问题,但也都被她拖延过去了,他知道,其实她是不愿意让寒寒去接他的班的,也可以说,她是不想和他有更多的瓜葛。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她已经确定要留下来了,就算她再想躲也无处可躲,那么这件事也必须要提上日程。
沈千城坐在沙发上,招唤道:“寒寒,过来。”
寒寒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到他身边,也不问什么,就等着他说话,那酷劲可是跟他爸爸还有的一拼呢。
沈千城轻笑一声,将他拉近自己,却没有伸手去抱他,而是手臂随意搭在自己的‘腿’上,微微的躬着身子看着他,“你不喜欢我?”
寒寒依然没有回答他,寒寒本就是情绪不太外‘露’的孩子,喜欢与不喜欢都不会说出来。
但是从某些行为上来看,他也的确不是很喜欢这个亲爹。
沈千城也没有要‘逼’问他的意思,随即又说道:“你是我的儿子,将来长大了也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看得出来你很爱你的妈妈和朵朵是不是?”
寒寒这才张了嘴,问道:“怎么?”
沈千城捏了捏他的耳朵,笑道:“你才四岁,说话怎么就跟个大人似的?你知不知道想要保护你自己在意的人要具备什么条件?”
“强大。”
“对,你得变强大。”
后面,两个人又说了许久,多半也都是沈千城在说,但不管说了什么,寒寒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他。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他们此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保护这两个小‘女’人。
在这里蹭完晚饭,江时语便开口说道:“饭也吃完了,你回去吧。”
沈千城却不为所动,跟着她进了厨房,问道:“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江时语把碗放在水槽里,神‘色’不耐地回道:“难道你觉得我还会留你在这里住下来?”
沈千城轻笑,“乐意之至。”
“你做梦。”
沈千城‘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声道:“逗你的,知道你不待见我,我留下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说完我就走。”
“什么事?”
“你先收拾吧,收拾好了我们再聊。”
江时语想了想,还是在这边洗了手,然后说道:“还是先说吧,说完你就走。”
对于她如此迫切的赶自己走,沈千城心中微涩。
跟着她坐到沙发上,说道:“帮我削个苹果?”
江时语没动,却瞪她,“你自己不会削啊?”
“我想吃你削的。”
“我不。”
对于自己想要的,沈千城向来都有办法,江时语对他这样态度他也不恼,反而笑了笑,往旁边一靠,一副悠闲又气人的样子。
“你不给我削,我就不走了。”
江时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赖的人,就算是以前在意大利遇到的那些人,也都很绅士,她应对起来一点都不费力,还有宋一柳和夏云堂也都是温柔得很。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是与众不同的,又霸道又无理,做事完全没有一个套路,就连气人都是随心所‘欲’的。
江时语被气的不行,可依在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既然想让他快点走,那么就只能给他削苹果。
江时语起身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想着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真想拿这个在他身上捅上几刀。
便这样恶毒的想法也就是想想就算了,就算是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她也下不去手的。
重新坐下来,拿了苹果一边削一边说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沈千城长‘腿’‘交’叠着,看着她手上的动作,说道:“我刚刚和寒寒谈了一下。”
江时语动作停了下来,抬头问他,“谈了什么?”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的吗?你说只要寒寒同意就行,现在寒寒同意了,我想接他去云山住。”
江时语把削到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急切的反驳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寒寒不能和我分开。”
沈千城暗笑,脸上却仍旧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那就正好,你和朵朵也搬回去,反正你们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我们才不去。”
沈千城重新坐好,往她那边挪了挪,低声哄道:“我知道你心疼寒寒,不想让他在这么小的时候就有压力,但现在的孩子不都是这样吗?我也不是让他吃多少苦,不过就是找专人来教他一些东西而已。”
他抓住她的手,声音越来越温柔,“你放心吧,他也是我的儿子,我还能害他不成?”
江时语相信他的话,可是一想到要让寒寒和自己分开,做母亲的自然是万般的不舍。
见她沉默不语,也能猜到她在纠结什么,沈千城借机又凑过去一点,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说道:“所以我让你和朵朵也过来,我也方便照顾你们,好不好?”
江时语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在刚刚的问题上,对于刚刚被偷的这一下香似是浑然未觉。
“我不要。”
想到要和他住到一起,江时语还是拒绝的。
她虽然和夏云堂已经分开了,但不代表就接受他了。
如果真的住到了云山,那么一切也都会不一样了。
江时语明白这其中的微妙关系,她不想让自己再身陷他挖好的陷井里。
她害怕,害怕和他这样朝夕相对,真的会……
但是寒寒……
“小语,我不勉强你,一切都由你来决定。”沈千城又轻叹一声,“但是你想想,你真的舍得寒寒吗?”
不得不承认,沈千城的手段虽然有时候卑劣了一点,但是却总是能一下子就戳中她的软肋,让她没有办法反驳,只能跟着他设定好的路线走。
于是,这一次,沈千城再次成功。
第二天一早,江时语才刚刚把孩子送去学校,沈千城就已经带人过来帮她搬家了。
“其实,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搬的,那边什么都有,只要你们人过去就行了。”
江时语不太相理他,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一切,心里免不了一阵怅然。
来来回回,她来了又离开,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离开,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只有她和孩子随身穿戴的东西而已,跟来的两个手下先行下去了,江时语却还站在卧室的窗外看着外面,神情有些让人心疼的哀伤。
沈千城悄悄走到她身后,伸出双臂抱住她,下巴正好搭在她的头顶,“舍不得吗?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们就回来,好不好?”
江时语这一次并没有挣扎,她也知道在他面前挣扎也是没有用的,但既便如此,她的态度也并没有预想中的热络。
“我住过去也只是为了寒寒,你不要多想。”
她没有看到,沈千城的‘唇’角边的笑意。
“你知道我在想着什么?”
江时语被他问的哑然,随即又不屑地说道:“你心思龌龊,还能想什么?”
“还是你了解我,不过你放心,我说了不勉强就就绝对不会勉强你。”他放开她,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然后捧起她的头。
两人对视,他说道:“我可以等一个五年,就会等两个五年,三个五年,甚至是一辈子,你的心并不是石头做的,我有信心,将来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回到我的身边。”
江时语的心似乎是被什么揪住,有些疼,又有了一些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感觉。
她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话吗?你以前也是这样说的,可上一次还不是趁着我喝醉的时候……”提前上次的事,江时语觉得有些难堪,便转过头去。
沈千城轻叹一声,低声哄道:“我知道你怪我,但我并不想道歉,也不想承认错误。”
他将她到‘床’边,自己坐下来,然后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眼含深情,又继续说道:“你一定不知道你喝醉之后有多可爱,小语,我是爱你的,在面对自己最爱的人的时候我没有那么强大的控制力的,也可以说,我是情不自禁的。”
“你能懂吗?”
江时语死活不肯看他,却嘟声道:“我不懂。”
“也许你不记得,但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感受,是那么好,那么让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时语捂住了嘴巴。
她怒瞪着他,脸红得似是要滴出血来一般,“别说了,还要不要脸了。”
沈千城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自己没有挣脱,反而是借着这个机会‘舔’了‘舔’她的掌心,然后眼含笑意的看着她,那挑,逗的意味是再明显不过。
江时语觉得自己的手心像是被烫了一般,猛然的松开,然后推开他,站了起来,“你,你,你流氓。”
沈千城的心情却是不错的,双手撑着‘床’铺,身子微微的身后仰着,笑看着她,说道:“既然你早就把我定了‘性’了,那我何不把这个名头坐实呢?你说是不是?”
江时语被他气的不轻,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气得要跳出来了一样。
“我警告你,如果以后你再这样,那我就把寒寒带回来。”
“好,你放心,以后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江时语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出去,“你还走不走了?”
“走。”
重新回到云山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她说不好,但是看起来大家对于她再次回来似乎都很高兴,而朵朵算是最开心的一个了,晚上把她接回到这里的时候,她高兴的说个不停。
其实江时语也可以理解朵朵的心情,她虽然和这个爸爸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沈千城却是发自内心的疼她宠她,甚至宠的有些过分,朵朵是个‘女’孩子,对爸爸的依赖也就更重一些。
连常日里喜欢板着脸的管家,在看到两个孩子的时候,脸上都不自觉的挂满了笑意。
沈千城看着和管家玩的开心的朵朵,目光也不自觉的放柔。
“你们一搬过来,这里者变得有生气了。”
江时语闭嘴不言,但是看到孩子们这么开心,她心里也算是有些安慰的。
比起自己的心情,孩子们的感受更加的重要。
以前在决定留下他们的时候,她就说过,会竭尽全力的给他们最好的生活,把自己的所有的爱都给他们,只要他们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长大。
然而,世事俱变,这些变化她没有办法去阻止,那就只能顺其自然的去接受,去改变。
她不想过多的去想自己会怎么样,她更在意孩子们是不是过的开心。
也许,现在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既然他们需要这样的生活,那她就给他们。
然后,等到他们长大的一天,她再离开。
离开……
那个时候,不知道她和沈千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她一开始就有预感,再走进这里就再也出去不去了。
“不要太宠着朵朵了。”
“‘女’孩子就是要富养嘛。”
江时语横了他一眼,说道:“养成刁蛮任‘性’的样子多讨人厌,将来嫁都嫁不掉。”
沈千城却是一脸的得意,“我沈千城的‘女’儿是谁想娶就娶的吗?”
江时语有些结无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说道:“你‘女’儿怎么了?‘性’格讨厌一样没有人要。”
沈千城失笑,捏了捏她的手,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她亲妈?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我是被你气的。”江时语甩开他的手,招呼着自家闺‘女’,“朵朵,过来。”
朵朵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颗糖,到了妈妈面前才想起来忘了藏,于是小手往身后一背,怯怯的看着妈妈,“妈妈,怎么了?”
江时语把手伸到她面前,一句话没说,朵朵就乖乖的把手里的糖如数上缴,不过看她那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有多么的不情愿了。
“这样才乖,下次再让我发现,那就罚你一个月不准吃糖,听到没有?”
朵朵乖乖的点头,然后转头看了看爸爸,大眼睛里全是委屈。
沈千城却朝她眨了眨眼,意思再明显不过,朵朵刚刚扁着一张小嘴,现在立刻就咧开了。
江时语把这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哀叹的同时又轻轻的打了一下她的小手,“要是让我发现你爸爸偷偷给你零食,我就连你爸爸一起罚。”
朵朵马上就把脸转了过来,可怜巴巴的瞅着妈妈,软糯糯地说道:“妈妈我不会的,我会乖乖的。”
明明知道朵朵最会哄人,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狠不下来心肠再凶她。
倒是沈千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一把把朵朵抱了起来,说道:“行了行了,朵朵都认错了,你就别凶她了。”
江时语顿时就很生气,明明她已经不再说什么了,他这么一说,就像她这个妈妈有多凶一样,现在白脸都让他给唱了,那她就只能喝红脸了。
江时语瞪着他,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千城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气坏了,便又讨好地说道:“我也认错,行不行?”
江时语恨恨的起身上了楼,沈千城抱着朵朵,小声说:“妈妈生爸爸气了,怎么办?”
朵朵也皱起小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说道:“你送妈妈礼物吧,‘女’生都喜欢收到礼物。”
“真的吗?”
朵朵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真的,斐然哥哥送我礼物我就好开心,爸爸,我好几天没有见到斐然哥哥了,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他呢?”
沈千城暗叹,突然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这个周末,爸爸带你去找他玩好不好?”
“好,爸爸最好了。”
沈千城把她放下来,拍了拍她,“去找寒寒玩吧。”
朵朵走后,沈千城便上楼,直接在三楼尽头小休息厅那里找到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正看着外面,脸上却还带着微微的怒意,便直接凑了过去,坐到她身边,“还生气呢?”
江时语往旁边挪了挪,不理他。
这样的动作在沈千城的眼里就是耍小‘性’子,和撒娇没差。
“别气了,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江时语也顾不得那么多,转头就怒瞪着他,说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管什么用?继续去朵朵面前做好爸爸啊。”
“朵朵聪明,就算我们对她宽容,她也不会长成了一个‘性’格让人讨厌的孩子的。”
“我不是对她不宽容,而是……”江时语抬头看到他的脸就觉得烦,再也说不下去了,“反正我现在怎么说都没用,我真是后悔搬过来,明天我就搬回去算了。”
“别别别。”沈千城马上把人搂了过来,耍赖的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不放开。“别搬走,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他都已经这样,自己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动动身子,“放开我。”
“那你不生气了?”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沈千城只得放开她,江时语站起身,说道:“之前是怎么说的你忘了?别耍流氓。”
看着她愤然离开的背影,沈千城‘摸’了‘摸’嘴‘唇’,突然就笑了起来。
天已经黑了,江时语和两个孩子早已休息,沈千城却还在书房里,楼净坐到他对面,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九爷,这些东西足以将大少爷置于死地了。”
沈千城接过资料翻看了两页,“做的好。”
“九爷是打算先动大少还是先动二少?”
“沈千源什么都不是,今天敢跟我对着干,也是财‘迷’心窍被沈千林给忽悠的,没了沈千林,他什么都不是,你说我先动谁?”
楼净不置可否,摇了摇头感叹道:“不知道大少是怎么想的,擎天每年的股份都‘花’不完,何苦这样自掘坟墓?”
“人心不足蛇吞象,想来当初早就和付家走到一起去了,现在付家完了,扔下那么一大摊子,他怎么舍得放下?”
“也是,那东西是暴利,搁谁谁都能动心。”
“他知道这件事早晚都得让我知道,我是反对他做这些的,所以才会想要连同沈千源一起,想要让我在擎天里也呆不下去。”
楼净冷笑一声,“他也是够天真的,和二少联手能成什么大事?”
“明天开始行动吧,把这些资料‘交’上去。”
“是。”
江时语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本想出‘门’去看‘门’店的,结果到了二楼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一阵哭嚷的声音,而且还是个‘女’人。
江时语停脚步,脑子里不禁闪过各种猜想,只要想到楼下的可能是他在外面招惹的那些个‘女’人,心里便翻涌的不是个滋味。
她本想躲开,但想想又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
他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又何必躲呢?
不仅不躲,而且还要大大方方的去面他。
于是迈着步子下楼,到了楼下才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个漂亮的‘女’人,身边还带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正哭哭啼啼要见沈千城。
江时语想,看来他还真不是一般的风流,人家可是连孩子都带来了。
江时语觉得这屋里有些气闷,一种快要让窒息的感觉,她快步往外走,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去外面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然而窗过大厅的时候,还是被叫住。
“江,江时语?”
听到有人叫自己,江时语还是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女’人,皱眉问道:“你认识我?”
那个脸‘色’刷白,像是看到鬼一样的瞪大眼睛,颤着手指着她,“你,你真的是江时语?你,你不是,不是死了吗?”
江时语没有回答她,不过却也反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那‘女’人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不认识我了?”
江时语摇头,“不认识。”
“也难怪,我们本来就不熟的。”‘女’人喃喃低语,“我是千城的大嫂,我是来找千城的,他却不肯见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时语看着她哭成这样之前在是可怜,可是自己却不想参与他的任何事,只得摇头拒绝,“不好意思,我恐怕帮不上忙。”
江时语转身就走,那‘女’人情急之下便又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你是怎么被出这里的吗?你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一听就愣住了。
五年前,那是她一直想要探知却又不敢探知的过去。
她知道,她身边的人都在极力的隐瞒着过去的事情,不想让她知道。
她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她好。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知道,五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不堪回忆的事。
那么现在突然有一个人问她想不想知道。
她当然想的。
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当年离开这里是被赶出去的?
江时语脸‘色’一变,问道:“你知道?”
那‘女’人点头,神‘色’间也带着几分紧张,“我知道,但现在你得帮我去把千城叫下来,我真的找他是有急事的。”
江时语看着她,问道:“你是谁?”
“我是他大嫂。”
江时语本不想参与关于沈千城的任何事情,公司也好,‘私’事也罢,她都不想去沾染,但是现在这个‘女’人拿着五年前的真相勾着她,不可否认的,她动摇了。
犹豫了片刻,江时语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吧,我帮你去看看,不过我不确定一定能帮到你。”
那‘女’人听说她肯帮自己已经是很高兴了,随即连连点头,“你要是肯帮忙一定有用的。”
江时语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又走了回来,小声说道:“不过,不管我有没有帮上这个忙,刚刚说的事情你都要如实的告诉我。”
“你放心,我一定告诉你。”
然而,话音刚落,‘女’人的身子便僵在那里,原本就是刷白的脸此时也惨白的吓人。
江时语觉得奇怪,回头之余便看到沈千城就站在她的身边,一脸‘阴’寒的看着他们。
江时语也不禁被这样的沈千城吓一跳,脸‘色’十分不好地 问道:“你干嘛?”
沈千城反目光从那个‘女’人身上移了过来,看到江时语,瞬间温和了下来,“你不是要出去吗?我派人送你过去。”
“我,我先不出去了。”
沈千城轻笑,温柔的帮她‘弄’了‘弄’头发,“也好,不想出去就在家里休息,今天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你自己找事做。”
这个时候,他的温柔显得格外的诡异,他越是这样,江时语就越害怕。
硬生生的点了点头,又看了那‘女’人一眼,然后转身上楼。
只是走到楼梯拐角的地方又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看看沈千城会怎么对这个‘女’人。
沈千城目光她上楼,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就消失,转头再看这个‘女’人的时候,目光已变得森然。
“你跟我来。”
沈千城这样谨慎的一个人,是断然不会在这种地方跟她说话的,更何况他要说的,不仅仅是沈千林的问题。
沈千城转身上楼,那‘女’人也只得跟了上去,想了想,还是松了手,弯下腰对身边的儿子说道:“你先在这里玩,妈妈先上去,乖乖的不要闹。”
那孩子还算是乖巧,只站在那里怯怯的点头。
江时语听到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不由得吓了一跳,然后踮着脚快速的往楼下跑,一口气跑到了楼上。
然后听着他们似乎没有到三楼上来,她瘫软的靠在墙上,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只是心情也更加的复杂起来。
从前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现在突然间听到这样一句话,有些东西就控制不住的在脑海里疯长,她太想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赶出去……
沈千城当年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与她的纠结不同,沈千城直接把人带到了书房,这里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在这里谈话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厚重的‘门’板这样一关上,‘女’人单薄的小身子就微微的一颤,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步伐优雅的走到办公室的后面,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如锋利的剑一样刺向她。
她胆怯了,到了嘴边的话不敢说出来了。
可是事情关系重大,她再害怕也要说出口。
“千城,你大哥的事情想来你也知道了,你一定要帮帮他啊。”
沈千城仍旧是面无表情,看着她说道:“他做的事情不是杀人放火,付家怎么毁的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付家是怎么毁的她当然听说过,如果付家不毁,她又怎么会有机会做上沈家大少‘奶’‘奶’这个位子?
“可是,可是这次不一样,他是你大哥啊,如果连你都不帮他,他就真的没救了。”
沈千城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来点着,吸了一口,悠闲的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他,而是我没有办法帮他,现在上面打击这个打的有多严你不会不知道,更何况上次付家出事就是我费力把他保出来的,上面肯定是一直派人盯着他的。”
“我早就劝过他,让他不要沾惹这个东西,可是他不听,现在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那‘女’人听了这番话后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扶着桌面,面容呆滞,嘴里还喃喃自语,“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沈千城却无睱顾及她的感受如何,自顾的又吸了两口,才又淡定的开口问道:“你刚刚和小语在说什么?”
他这一问,那‘女’人的身子又是一僵,她看都不敢看他,连连摇头否认,“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还想骗我?你以为我没听到?”他按掉手里剩下的半截烟,又吐了又一口烟雾,说道:“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不喜欢‘乱’说以前的事,你这一次犯了我的忌讳。”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女’人摆着手,急切的想要否认。
这些年来,她虽然和沈千城的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在这几年里最忌讳的就是关于江时语的事情,别说是他,就连沈千林和沈千源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女’人。
今天她实在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可谁想到却又被他听了去呢?
沈千城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说道:“沈千林虽然保不住了,但你还有个孩子,不是吗?”
‘女’人颤着双‘唇’,结巴了许久才惊恐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干不干什么取决于你的嘴紧不紧实。”
“他可是你们沈家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千城的嘴角勾了起来,‘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来,“你觉得我是看重血统和亲情的那种人吗?”
‘女’人靠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看着这个男人,像是看着一个让人恐惧的怪物一样。
可是她也知道,沈千城没有说谎,他向来是个冷血的人,以前沈千林也警告过他,在沈千城面前不要‘乱’说话。
没想到今天……
“你放心,我,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沈千城似乎还是不太满意,‘阴’险地笑了笑,说道:“她的脾气我知道,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你的,你若是在这个时候闭了嘴,岂不就是让她怀疑到了我的头上?”
“那,那你让我怎么办?”
“我让你说,但是按照我教你的来说。”
那‘女’人困难的吞了口唾沫,点点头,“好,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办的。”
“你放心,如果你不惹事,我也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沈千林就算是出不来了,他留下的东西也足够你们母子生活了。”
‘女’人脸‘色’不好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
谈话结束之后‘女’人变带着孩子离开,沈千城在她的房间找到了她。
她正站在阳台上远眺,听到开‘门’声看到是他,下意识的就抓紧了围栏。
“在看什么?还要不要出去了?”
“你,你忙完了?”
“嗯。”
“你大嫂她走了?”
“嗯。”沈千城站在他身边,说道:“我大哥犯事被带走了,她来救我帮忙。”
江时语微怔,“他是你大哥,你理当是要帮忙的,可你为什么不见她?”
“因为这个忙我帮不上。”沈千城直言,不过趁着她愣神之际又解释道:“他做的是毒品的生意,上面证据确凿,你说这个忙我怎么帮?”
江时语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刚刚还以为他无情,现在看来她是有些误会他了。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也还是疑问多多,尤其是那个‘女’人的话一直盘萦在她的脑海之中,让她想了很多很多。
原本以为已经放下的东西,又被‘激’‘荡’了起来。
她总觉得,她离当年的那个真相越来越近了。
既然大家都不想告诉她真相,那么他大嫂就是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她想要知道当年到度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又不能直接跟他要对方的电话,既然走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去找她。
沈千城看着她发呆,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心里不由得冷笑,脸上的笑容却如‘春’风一般让人舒服。
“在想什么呢?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看店面吗?刚好我今天有时间,我陪你去吧。”
江时语有些心烦意‘乱’,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她固执,沈千城比她还要固执,说道:“反正我也没事,还是跟你过去,没准我还能给你一点意见,帮得上你的忙,走吧。”
他拉着她就往外走,江时语不想打草惊蛇,也还是由着他了。
店面的合同早就已经签好,也已经准备要装修了,今天江时语就是想再实体的走一圈,然后再找装修的工程队来商讨。
今天倒是没有用司机,沈千城亲自担任司机,开着送她的那辆车就出了‘门’。
到了地方,把车停好,两个人下车,沈千城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说道:“位置不错,你怎么找到的?”
江时语心思并不在这里,便直言答道:“宋教授帮忙牵的线。”
对于她租房子的事情他是早就知道的,也早就调查清楚了,只是听到她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你宁可找他帮忙,也不跟我开口是吗?就这么不信任我?”
听他这么一说,江时语才回过神来,站在屋里,看着他说:“只是聊天的时候说到了这个而已,和信不信任没有关系。”
不管她的理由是什么,但只要她肯解释,他还是很高兴的。
“你想在这里做什么?”
“瑜珈馆,我以前在罗马的时候也开了一个店,既然到了这边,我也想做点什么,总是不能这样闲着。”
沈千城却笑笑,“随你高兴就好了,开这个也可以,不算太累。不过以后你不想做了,我还可以养你的。”
江时语却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谁要你养。”
她往楼上走,沈千城也跟了上去,嘴里却是没有停下来,“是是是,我不养你,那你努力赚钱养我好不好?”
江时语明显对这样的玩笑还不太习惯,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说道:“你堂堂擎天总裁,掌握着那么多人的命运,哪里用得着我来养?”
“万一有那么一天呢?”
江时语点头,大方地说:“真有那么一天,你就来给我打工好了。”
沈千城心里高兴,连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忍不住靠了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柔情蜜意地说道:“我现在也是在为你和孩子们打工啊,我的都是你们的。”
江时语对他的这些东西完全不屑,但如果一个男人肯对一个‘女’人说了这样的话来,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不会感动。
她也是一样的,何况这还是一个家缠万贯的土豪,能大方的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是发自内心还是只是为了哄她高兴,她都不免有些动容。
“其实,我有办法‘弄’到地理位置更好的店铺,要不要……”
“不要,这里就‘挺’好的,已经定下来了,我租金都‘交’了,再找也是‘浪’费,更何况这里的位置也算是黄金的了。”
“好,随你高兴就好,在我看来,你做这个比你当医生要好的多,记和以前你实习的时候每天都很累,有时候都干脆住在医院不回家。”沈千城把玩着她的手指,无奈叹道:“那个时候你特别瘦,不过也特别的倔强,我再心疼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五年前……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五年前关于她的事情,这些事情就连江子辰都没跟她说起过,宋一柳和乔一阳更是只字不敢提。
江时语看着地面,似是不经心地问道:“那个时候,我们感情很好吗?”
“嗯,很好,很幸福。”
江时语的心头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有些闷,有些难受,“那,那后来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她问的太过直接,也太过突然,她明显的感觉到沈千城的身子一僵,她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沈千城缓缓的放开她,拉着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眼睛里有懊悔有哀伤,还有让人动容的痛楚。
“我之前就说过,是我做错了事情。”他的声音拉到很低,说道:“那一次我们闹了别扭,我生气之下就找了别的‘女’人过来气你,其实我也只是想气一气你的,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有些失去控制了,所以……”
江时语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个版本虽然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却有许多东西都太过模糊,她一时间抓不到那个点,但却也不会全然尽信。
“真的是这样吗?”
“你不相信我吗?”
江时语摇头,“不是不相信,是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放心,我不会骗人的,既然老天爷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拥有你,我就绝对不会再范以前那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就算你以后再生我的气,我也不会再找别人来气你了。”
沈千城说的诚意满满,连江时语都不禁有些动容了。
其实,她宁愿相信他说的是实话。那么说明她的过去也没有那么痛苦不堪。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和他之间,也不会存在那么多的问题。
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否则江子辰又何苦设计让他以为她已经死了,然后改名换姓的带她远走家乡呢?
可是她没有证据,自己又完全的想不起来,如果想知道真相,她就必须找到今天那个‘女’人。
见她不说话,沈千城又晃了晃她的手,有些哀伤地问道:“小语,我知道一时之间你还不能原谅我,但是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江时语将头撇到一边,转移话题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先干正经事吧。”
“好。”
江时语想,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把沈千城带出来也算是带对了,他的确是给了她不少有用的意见。
基本装修的事情就已经有了蓝版,至于找装修队的事情也被沈千城给揽了过去。
对于这方面江时语倒也没有什么,不过也还是事先声明,费用问题她自己来解决。
沈千城很是无奈,却也知道拧不过她,只得由着她去。
两人从店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半,江时语看了看对面的一家川菜馆,说道:“去吃饭吧,我请客。”
“哦?好啊,难得一次,我也不和你争了。”
饭馆的规模并不是太大,不过看起来人气却是极旺的,一点半也算是过了午餐时间的高峰期了,人还是不少。
包间是没有了,只能坐在外间的散桌,江时语倒是没有什么的,只是怕逃千城受不了。
“坐外面可以吗?”
沈千城点头,“我没问题。”
江时语这才稍稍放心,坐到了离‘门’边较近的一桌。
两个坐了下来,江时语拿着桌上的纸巾把两个身前的桌面又都擦了一遍,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东西?其实这种地方的东西比那些贵的要死的大酒店的东西还要地道。”
沈千城却笑了,说道:“我的确是很少有机会来这样的地方吃饭,不过我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气,反而我以前吃过的苦是你没有办法想象的。”
“你还吃过苦?”
“嗯。”
“那寒寒是不是也要……”
“你放心,我不会让寒寒跟我一样的,我现在教他的都还只是一些皮‘毛’而已,更何况男孩子总要吃一点苦才能磨练意志。”沈千城拿热水烫碗筷,又取笑她道:“你还说我惯着孩子,你看你,还没怎么样呢,就心疼上了。”
“那怎么能一样?”江时语矢口否认。
“别担心,他也是我的儿子,难不成我还会害他不成?”
两个人闲聊着等饭菜上来,因为人多,等的时间也可能稍长一些。
又有人推‘门’进来,是两个年轻的男孩子,可惜已经没有位子了,其中一个男孩子看到他们这桌上还空着,而且还有这么养眼的一个‘女’人,便厚着脸皮过来,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店里刚好没有座位了,不知道你们这里方不方便,咱们拼个桌怎么样?”
沈千城寒着一张脸,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拒绝道:“不方便。”
看着两个男人尴尬的样子,江时语不厚道的有些想笑,可是又不好笑出声来,只好将脸转到另一边,掩着嘴,极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那两个男孩算是自讨没趣,人家不乐意拼桌,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眼前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的,只得灰溜溜的走人。
江时语看着他发黑的脸‘色’,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问道:“这里还有位子的,你怎么这么小气呢?”
沈千城难得见她这样调皮,以前还好,两个人柔情蜜意的时候她总会这样。可是再次重逢以来,她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真正的展过笑颜,更不要提开玩笑了。
难得她肯这样,沈千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们两个的眼睛都黏在你身上了,我还能让他们坐下来?我可没有那么大方。”
江时语却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刚刚这场景还‘挺’有意思的,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菜正好上来,是一大盆红油油的水煮鱼,江时语的眼睛瞬间闪闪发亮,一副迫不及待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
“饿了吧,先吃吧,让他们先把主饭送上来。”
“好。”
两人这一顿吃很是欢快而尽兴,其实沈千城吃的并不太多,他多半是在看江时语吃。
这家菜做的很是地道,江时语也是饿了,便不由得多吃了几口,结果可想而知的,撑到了。
江时语有些不太好意思,轻轻的‘揉’着肚子,她似乎很少有这样放纵的时候。
沈千城此时却是体贴,说道:“这里离学校也不远,我们在附近逛一逛吧,可以消化一下,等到了时间就直接去接孩子们。”
这个提议不错,江时语没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好在这里也算是商业圈,商场店铺林立,逛起来倒也方便,又免受外面日晒之苦。
沈千城并不是习惯和‘女’人逛街,以前曾经风流的时候很是大方,但也只是给钱让她们自己去买,从来不会陪她们出来,就算后来有了江时语,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这一次却实在是很难得,拉着她的手走到商场里,倒有一种陪自己的妻子逛街的感觉,真实又踏实。
“有什么想买的吗?”
江时语摇头,不过眼睛却是左顾右盼,偶尔还驻足看看那些新鲜玩意。
沈千城本以为自己对这种事情没有那么多的耐‘性’,然而事实证明,是分对象的。
主要还是看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如果是别人,他肯定没有这样的兴致,可如果是江时语,他反而会觉得乐此不疲。
江时语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千城,问道:“是不是很无聊。”
沈千城摇头,“不会。”
江时语却停了下来,说道:“你不必勉强,我自己逛也是一样的,没关系。”
沈千城却挑了挑眉,疑问道:“你不准备买东西吗?”
江时语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后来想想,才笑道:“谁说逛街就一定要买东西的?逛街就是闲逛,如果有看中的就买,这才叫逛街,是不是很无聊?”
“不会,你高兴我就高兴。”
江时语拿他没有办法,却也不想再与他争辩,反正都由着他吧,只不过嘴角却是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她还是有些高兴的。
沈千城的东西大多都是专‘门’订制的,江时语也不缺什么,逛到了童装店的时候倒是不约而同的来了兴致。
只不过这家店也是个国际一线童装品牌,虽然好看,但价格也实在是高的离谱。
江时语是不想买的,只不过沈千城却男生‘女’生各挑了几件,然后询问她的意见。
因为有导购员在旁边,江时语也不好明说,只好拽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导购员说道:“不要买了,贵死了。”
沈千城捏了捏她的脸颊,也压低了音量,轻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连给孩子买衣服的能力都没有吧?”
“当然不是。”江时语耐着‘性’子解释道:“只不过他们还小,没有必要给他们买这么贵的,太‘浪’费了,孩子还在长身体呢,穿一季就穿不下了。”
“我们家小语这么会过日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不过今天得听我的。”
沈千城转头对那位导购说道:“把我刚刚挑的那几件都找正常四周岁孩子的大小的码数包起来,然后帮我送过去。”
“好的先生。”
江时语知道拦不住他,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浪’费,却也没有再拦着他。
沈千城刷卡回来,举着手里的卡,说道:“不都说男人在刷卡的时候最帅吗?我今天得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才行。”
江时语‘揉’了‘揉’额头,说道:“不逛了,回去吧。”
“好,听你的。”
只是两个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又遇上了熟人。
“沈总?”宁小凡将目光移到江时语的身上,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江小姐?”
而惊讶的却不只是宁小凡一个人,当江时语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孔的时候,眼球狠狠地缩了一下。
-本章完结-q
&bp;&bp;&bp;&bp;“你认识我?”
只是今天一天,她已经不只一次的被问过这个问题了。本文由 。 首发鳳\/凰\/ 请搜索
大家看到她吃惊并不奇怪,毕竟当初包括沈千城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可是自从早上遇到了沈千城的大嫂,听到了那样一句话之后,她就觉得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惊讶那么简单,还有一些什么别的,但具体的是什么她又说不清楚。
宁小凡看了看沈千城,然后笑的有几分尴尬地说道:“你,你以前不是沈总的‘女’朋友吗?只是,我,我以为……”
她这样一说,江时语便松了口气,只是她的脸倒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江时语点点头,说道:“我觉得我们长的‘挺’像的。”
宁小凡笑的越发尴尬,点头说:“是有人这么说过。”
可是自从宁小凡出现后,沈千城的眉心就一直拧在一起,“行了,时间并不多了,咱们走吧。”
“好。”江时语冲宁小凡点点头后便与沈千城离开。
宁小凡站在原地,转身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手掌悄悄的攥成了拳头,连指甲扎透了掌心也不自觉。
她并不是来逛什么商场的,而是一早就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找准时机出现在这里的。
这一场相遇是她设计好的。
她就是想要给添点堵,只是没有想到,五年后再见,她居然不认得她了。
手掌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论起以前的仇恨,她好是不可能不认得她的,可是这一次她却又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她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因为这张脸变了,所以才不认得了?
不管是怎么样的,她是真的又回到了沈千城的身边。
呵呵……
想来也真是可笑,兜兜转转,到最后沈千城身边的那个人,还是她。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明白,她最高的价值就是江时语的替代品,还仅仅是那一段时间内而已。
现在,她连个替代品都不是了。
是啊,谁会有了正品之后还会稀罕赝品呢?
两人直到上了车,江时语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她坐在车里,默默的看着窗外,没有焦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心思千重的样子。
沈千城倾过身去倒是把她吓了一跳,“干嘛?”
只听‘喀嚓’一声,“系安全带。”
“哦。”江时语松了口气,又恢复刚才的样子。
沈千城倒是没有开车,反而是就着刚刚的姿势,扳过她的脸,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还想骗我是不是?我太了解你了,你的一言一行都瞒不过我的。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了,嗯?”
江时语不喜欢这种被他看穿的感觉,但对于心底的疑问更是不适合直接问他的。否则一定会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吃醋。
其实,她并不是吃醋,只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已。
“真的没怎么,快开车吧,不然就迟到了。”
然而沈千城仍旧是没有动,靠回到自己的椅背上,手指点着方向盘,“你不说,咱们就不走了。”
江时语再一次的见识到了他耍无赖的样子,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想说。
“好,你不走,我自己走。”
江时语要推‘门’下车,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上了。
她转头怒瞪着他,“你要干嘛?你不是说过不再‘逼’我的吗?”
沈千城却轻叹一声,说道:“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担心你,你明显有心事不高兴了,是不是?”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那让我猜猜原因吧,我们刚刚还好好的,可是在‘门’口遇到宁小凡之后你就不开心,所以是因为她吗?”
既然他已经猜到,江时语也便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直接默认。
沈千城又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说道:“她只是我的一个下属而已,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江时语干脆转头直视他,问道:“你敢保证你和她之间一点问题都没有?”
什么吃醋也好,嫉妒也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实在不想再憋着了。
她的话让沈千城有些意外,愣神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有。”
只是他的迟疑已经被江时语看在眼里,再加上‘女’人的直觉,沈千城的这个‘罪名’基本上就已经被坐实了。
江时语只觉得心里憋得很,却又无处发泄,只得咬咬牙,说道:“开车。”
沈千城也是无奈,知道再说下去对自己反而更没有利,只好把车开了出去。
两个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坐在后面都没有怎么说话。
一路开回到了云山,江时语下车之后把两个孩子抱下来,便往里走。
沈千城忍住追上去的冲动,叫住了寒寒。
“跟我来。”
沈千城把寒寒带到了外面,楼净也刚好下车,叫了声‘九爷’后就看到他身边的江少寒。
沈千城点头,‘交’待道:“从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九爷。”
沈千城拍了拍寒寒的头顶,说道:“寒寒,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楼净叔叔学习吧,他会教给你很多东西。”
寒寒看了楼净一眼,没有说话,却往前迈了一步,认同的意思也是十分明显。
楼净牵着他的手,说道:“小子,跟我走吧。”
楼净是沈千城的心腹,身手自然是不凡的,教导寒寒更是不在话下。
当然,这样所谓的教导和普通的那种报的兴趣班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如果说沈千城是头狼,那么寒寒就是名副其实的狼崽子,将来定然不凡。
沈千城转身进了屋,朵朵在客厅里吃着点心看着动画片,江时语坐在一边陪着,却又是一副失神的模样。
他坐了过去,江时语却往旁边挪了挪。
沈千城又往她身边凑了凑,说道:“信不信,你再动一下,我就当着朵朵的面把你抱起来?”
江时语不敢不信,也不敢再动了,问道:“你还有完没完了?让我清静一会儿不行吗?”
“你在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沈千城的手压上了她的手掌,在她耳边轻轻的吹风,“因为……你吃醋了。”
的确,‘胸’口中翻涌着的酸楚,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吃醋了。
但江时语是死活都不会承认的。
江时语板着脸,努力的压抑着心中最真实的相法,把手‘抽’了出来,反问道:“我为什么吃醋?”
“因为你以为我和宁小凡有不寻常的关系。”
江时语冷笑出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或者没有什么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不要想太多了。”
沈千城将手又放到她的腰下,下巴就快要抵在她的肩头了,语气中又带着几丝让人脸红的暧昧。
“真的是我想多吗?还是你想多了?”
“沈千城,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
江时语点头,敷衍道:“嗯,我相信。”
沈千城眸‘色’一沉,直接就含住她的耳朵,“你又骗我,我明明还在生气。”
“爸爸,你为什么要咬妈妈的耳朵?”
谁都没有想到朵朵会看到这一幕,两个人皆是一僵,就连脸皮够厚的沈千城遇到这种事情也免费有些尴尬,更何况是江时语?
江时语此时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被别人看到这种事已经是很尴尬了,没想到居然被自己闺‘女’看到了,自己这一张脸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搁了。
江时语突然推开沈千城,红着一张脸就往楼下跑。
沈千城反应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看着她逃走的可爱样子,不禁暧昧的笑了起来,再转头看着自家闺‘女’,已经没了刚刚的那种尴尬劲,说道:“朵朵过来。”
朵朵挪了过去,一下子被沈千城抱到了‘腿’上,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爸。”
沈千城拿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碎渣,说道:“不能再吃了,不然你妈妈看到要罚你了。”
“嗯,还剩下两块,我要给寒寒留着。”朵朵又问:“爸爸,寒寒跟楼叔叔去哪里了?”
“他们去了一个‘女’孩子不可以去的地方。”
“呃……那里有好吃的吗?”
“没有。”
“哦,那我不要去了,我会把我的好吃的都给寒寒留一份的,等他回来就给他吃。”
沈千城忍不住的亲了她的小脸一下,“朵朵最乖了。”
“可是爸爸,你刚刚是不是欺负妈妈了?我有看到你咬她的耳朵。”
沈千城轻笑,“爸爸那么爱你妈妈,怎么舍得欺负她?我咬妈妈的耳朵,就像我刚刚亲你的脸颊一样,这是一种喜欢的表现。”
四岁的朵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下次是不是也可以去咬斐然哥哥的耳朵了?他会不会生气呀?”
沈千城第一次觉得一个四岁的孩子比想象中更难搞,“呃,这个还不行,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
朵朵眨着大眼睛,有些发懵的点了点头。
沈千城把她放下来,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说道:“行了,去找管家爷爷带你去湖边玩,不许偷偷吃糖,听到没有?”
“嗯,我知道,就算管家爷爷偷偷给我,我也不要。”
“真乖,去吧。”
打发走了朵朵,沈千城又上楼去找人。
没有意外的,她房间的‘门’被反锁,沈千城敲了敲‘门’,“小语,是我,开‘门’。”
“我休息了,别来打扰我。”
沈千城挑了挑眉,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样东西,在钥匙孔里轻轻一勾,‘门’就开了。
江时语正坐在趴在‘床’上,姿态也不是很优雅,看到他进来惊讶了一下,马上就坐了起来。
脸上的红‘潮’未褪,又不禁怒瞪着他,“不是说了我在休息吗?”
沈千城坐到‘床’边,抚上她的脸颊,还热的烫人。
这样的江时语说不出来的‘诱’人,沈千城眸‘色’幽暗,“害羞了?”
江时语躲开他的手,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像是一根羽‘毛’,搔动着他的心尖,沈千城恨不得马上就把她压在身下……
可是……
忍吧。
“别羞了,我已经跟朵朵解释过了,孩子还小,不懂这些的。”
“你……”江时语羞愤的瞪着他,指控他道:“楼下那么多人,你居然还这样,而且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的,不要耍流氓,可是你完全听不进去,朵朵是还小,可是你好意思让一个四岁的小孩子看到这些吗?”
看她‘激’动成这样,沈千城索‘性’抱住她,不顾她的挣扎,牢牢的把她困在怀里。
“别气了别气了,我当时也是情不自禁啊,不过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好不好?”
江时语信他才怪,可是信与不信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放开。”
“不放。”
不仅不放,反而是更加放肆的直接就压了过去,‘精’准的堵住她的嘴。
江时语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看着眼前放大的一张脸这才反应过来,伸手便要去推他,结果反而被他抱的更紧,‘吻’的更深。
“唔……放……”
江时语被迫承受这一切,开始还挣所着,到了后来却是沉醉其中。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床’上,而沈千城依然悬俯在她的上方,一脸温情的看着她。
一‘吻’过后,江时语的眼眸更是水润无比,有些‘迷’离的看着沈千城,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样的江时语仿佛能把沈千城的魂都勾出来了一样,本想就此作罢,但终究还是失控了,再次的‘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这前的‘吻’来的更为‘激’烈,更为强势,更为霸道。
他像个王者一样,主导这一切。
然而,一个‘吻’已经不能满足此时的他,他想要再深一步,再深一步,想要完全的占友她,享受那极致的愉悦。
江时语此时已经是软的不行,任由沈千城随意的摆‘弄’。
不肖多时,两个已是衣衫尽褪,只是沈千城情动之时下嘴太重,在她的琐骨上狠狠的咬了一下,结果让江时语一下子就回了神。
她一把将身上的沈千城推开,抓起被子就围在自己的身上,想要指控,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千城还有情浓之时,还没有缓过神来,被她这样推开还有些发懵。
“你干嘛?”
任谁在这种时候被强迫停下来,心情都不会太好,沈千城自然也是一样,语气自然也就重了一些。
江时语死死的攥着被角,怒声质问:“你干嘛?”
“我……”沈千城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精’神抖擞的某处,无奈的抓着另一端的被角遮住。“情不自禁。”
江时语看到他跟自己盖着同一条被子,两个人又是什么都没穿,也是急的不行,伸脚就要踹他,“你出去。”
沈千城无奈,却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宝贝儿,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成年人了也不能随便就……我们什么都不是……”
江时语并非特别怨恨他,她更多的是怨恨自己,如果说上次她是因为喝醉了而有借口,那么这一次却在她最清醒的时候,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一切呢?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有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也许……也许已经有了第三个……你总要试着去接受我。”
“第三个?”江时语惊讶的抬头,“哪里来的第三个?”
“上一次,你唱醉酒的那一次,我们没有做措施。”
江时语顿时倒吸了一口气,随手抓起身后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沈千城,你王八蛋。”
干了这种事,被打也是心甘情愿的。
沈千城轻叹一声,又哄道:“当时太‘激’动,一时间忘了,更何况多一个孩子也不错,是不是?”
“是什么是?”江时语已经是恨得牙痒痒了,指着沈千城的鼻子就骂道:“你最祈祷不会有,否则……”
“否则什么?”
“就算是有了,我也不会留的,沈千城,你真是够了。”
沈千城却一点都不担心留与不留的问题,会不会一次中奖谁都不知道,就算是真的有了他也不怕她不要,当年她能在那种情况下留下现在的两个,就不相信她会再狠心打掉这个。
“小语,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真正的接受我?我是说过不强迫你 ,可是让我们的关系顺其自然不是也很好吗?你这什么要这样躲着我?”
“沈千城,我们没有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江时语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又再度睁开,说道:“为什么不可能?你说为什么不可能?五年前如何且不提,就算是现在,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你还让我如何的跟你在一起?”
“我对你做了什么?我无非就是让你离开夏云堂,除此之外我还做了什么?所以,你现在不接受我,就是因为那个夏云堂 吗?你们已经分手了,你却还是对他不能忘情是吗?”沈千城也是越说越‘激’动,嗓‘门’也忍不住的高了几分:“江时语,我哪里不如那个夏云堂?他有什么好,以至于让你对他这样念念不忘?”
“你做的这些事情还不够过分吗?没人在拆散了别人之后还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沈千城,你不要太自‘私’了。”
“我自‘私’?”沈千城被气的连连点头,“好,我是自‘私’,我自‘私’的想要把你留在身边,我自‘私’的想要我们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自‘私’的想让你有一天能再爱上我,哪怕不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起码你不会再想着离开我就好。”
“江时语,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你不要用爱的名义来绑架我,爱是要两情相悦才会幸福的,你这样‘逼’我,有意思吗?”
沈千城磨了磨牙,却一下子扑了过去,再度将她压在身下。
江时语伸手去推他,只是力道相差太过悬殊,她用尽力气,身上的人却丝毫未动。“沈千城,你又要干嘛?你快放开我。”
“你敢说刚刚是我‘逼’的你吗?你敢说你刚刚没有投入进去吗?你敢说刚刚的感觉不美好吗?江时语,你醒醒吧,不要自己骗自己了,如果你不爱我,又怎么会有刚刚发生的一切?”
沈千城句句戳中她的心事。
的确,刚刚他没有‘逼’她,那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
她投入且沉醉,如果不是刚刚那一下让她惊醒,他们一定可以做到最后。
可是……
江时语握紧了拳头,狠心地说道:“你也说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跟谁做都会有感觉,和情爱无关。”
沈千城眼球缩了缩了,他现在最想做的是事就是把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他想要看她在最后那一刻的愉悦的表情,他想要向她证明,不是哪个男人都可以给她这种感受的。
但是,沈千城此时理智还在,他不能再强迫她,‘逼’她。
下一秒,沈千城掀被下‘床’,也不管自己此时身无一处,大大方方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后便摔‘门’走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听得也闹钟里秒针行走的声音,像是她的心脏一样,冰冷无比。
她蜷着身子,脑袋埋在膝盖里,想哭,却没有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一切都好像是‘乱’了套。
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和沈千城之间的关系,也许她早在重新搬回到这里的时候就预见了会有这样的一天,也许她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到了一刻的时候她还是退缩了。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沈千城刚刚说的事情,上一次没有做措施,虽然她忘了那天的具体情况,可是想着身上的那些痕迹也知道那天晚上有我么的‘激’烈。
如果,真的怀上了呢?
她真的会打掉吗?
打掉,她肯定会不得。
可是不打掉,就代表着她重新接受了和沈千城的关系。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然而,没有时间让她想太多,朵朵已经在敲‘门’了,她赶紧的抓起扔到地上的衣服重新穿起来,拢了拢头发才去开‘门’。
朵朵睁着大眼睛说道:“妈妈,你怎么才开‘门’呀?”
“妈妈刚刚睡着了,没听见,怎么了?”
“妈妈,爸爸好像心情不好,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江时语‘摸’着她细软的头发,安慰道:“没有,你不用担心,爸爸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所以心情不好,你去哄一哄就好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我等下就去找爸爸,我想要让爸爸妈妈都开心,我想要让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江时语看着朵朵,苦涩的一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现在‘乱’了套的关系。
-本章完结-q
&bp;&bp;&bp;&bp;尽管有朵朵去哄,沈千城和江时语还是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冷战之中。
吃饭的时候气氛比时要沉闷许多,就连下人也都看出端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吃完晚饭后,一切都照常,江时语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漱。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可惜到了半夜的时候江时语便被朵朵的哭声吵醒。
江时语马上下‘床’,打开房‘门’就看到朵朵哭的跟个泪人一样,把她给吓了一跳,忙问道:“朵朵怎么了,你哭什么?”
朵朵泪‘花’了一张小脸,‘抽’咽着说道:“妈妈,你快去看看寒寒吧。”
“走。”
这时候沈千城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寒寒出事了,赶紧去看看。”
两个人再度进到屋里,看到寒寒正在‘床’上翻腾,从来酷酷的他此时却也是满脸的泪水,一张小脸皱着,样子十分让人心疼。
江时语吓坏了,马上就冲了过去,把他抱了起来,颤声问道:“寒寒,我是妈妈,你怎么了?”
寒寒也不说话,就只是哭。
江时语被眼前的情况吓的六神无主,抬头问沈千城:“怎么办?”
遇到这种事情,男人总是比‘女’人更为镇定的,更何况他多少心里也有些数,一边安抚一边打了内线电话,让人把宋医生叫过来。
“来,把寒寒给我。”
江时语的眼泪也是哗哗的流下来,虽然不舍得,却还是反孩子‘交’到了沈千城的怀里。
沈千城却是将寒寒放好,掀开他的睡衣看了看,然后捏了捏他的小手,叫道:“寒寒,寒寒。”
江时语也是着急的跟着叫他。
这么一叫,寒寒倒是真的醒了,半睁着眼睛,当看到妈妈的时候终于是开了口,“妈妈,我疼……”
“哪疼?告诉妈妈哪里疼?”
不管他再怎么懂事早熟,他毕竟是个四岁的孩子,高兴了也会笑,疼了也会哭,如今能在睡觉的时候疼哭,这样的疼痛程度是可能想象的。
“哪里都疼。”
他这么一说,江时语又掩嘴哭了出来,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捅了一样,疼的要命。
“不怕不怕,已经打电话叫了医生,医生马上就来了,马上就不痛了。”
寒寒皱着眉头点,尽管疼痛虚弱,却还是出声安慰泣不成声的妈妈,“妈妈别哭。”
他不这样还好,这样一说,让江时语更是泪崩。
一家四口,哭了三个,沈千城也是心疼的不行,可他一个大男人总是不能跟着一起哭,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宋医生马上就到,你哭成这样,让寒寒怎么办?”
江时语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她在这里哭成这个样子,反而让孩子还要替她担心,实在是不应该,便抹了抹眼泪,然后拉着寒寒的手,说道:“妈妈不哭了,妈妈不哭了。”
“放心吧,寒寒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应该是今天第一天练功夫才会这样的,暂时可能还不适应,以后就好了。”
江时语闷声不说话,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想等着医生来,给她说个明白。
宋医生来的很快,到了这边检查一下,得出的结论和沈千城差不多,不过因为是小孩子,还是这种疼痛,既不能打针也不能吃‘药’,只能这样y侹着。
看着江时语的眼泪又掉下来,宋医生也是没有办法,忍不住的安慰道:“江小姐也不用太过担心,过个三五天,等他适应了就没事了,刚开始都会这样的。”
江时语点头,“我知道了,还要您半夜的跑这一趟,麻烦您了。”
“这是我该做的,江小姐不要客气。”
沈千城说道:“太晚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好的。”
宋医生拎着医‘药’箱出去,沈千城心疼的把她拉进怀里,安慰道:“没事了,你也听到医生怎么说的了,别担心了,嗯?”
江时语却一把推开他,恨恨地说道:“就是你非要说什么培养他,结果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他去学这些东西了。”
沈千城意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知道大半夜的不适合跟她再吵起来,便也没有再争辩,只是说道:“别生,先去看看寒寒吧。”
“你回去吧,我过去陪他们就好了。”
沈千城无奈,“这里的‘床’太窄,你们怎么休息得好?不如把寒寒带到你房间去吧,朵朵我来看着。”
江时语想想,也觉得这样会更好一些,便默认了下来。
朵朵今晚倒是特别的听话,跟着爸爸就走了。
江时语则是把寒寒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许是疼劲过去了,寒寒也安静的睡了过去。
倒是江时语再也没有睡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脑子里徘徊,这两天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一时间没有办法消化。
她能感觉得到沈千城对她的爱是真的,但就算是真的,他们两个也没有可能在一起。
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个对她来说完全成谜的五年,就算她不去计较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过薄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人,都能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谐的关系击得粉碎。
她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就是‘信任’。
然而,这是她和沈千城这间最缺少的东西,她对沈千城不够信任,沈千城对她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注定没有办法在一起。
可是,她现在明明知道两个人已经不能在一起,却还是不能离开这里。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没有办法。
短短一个月内,她见识到沈千城的手段,不管她走到哪里,沈千城都能找到她。
与其躲来躲去,不如就这样吧。
她也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刚好赶上周末,两个孩子不用上学,倒也是正好。
寒寒起来的时候仍然沉得有疼,还是太小,可能形容不好这种感觉,但江时语却是可以理解那种酸痛感。
她这才想起来,她自己就是学医的,昨天情急之下她居然就给忘了。
看来多年没有从事这个行业,连思想上都已经屏蔽了。
所以说,有些东西,就算是再熟悉,舍弃太久之后还是会忘掉。
职业如此,感情也会如此。
沈千城说爱她,也许只是因为当年她有了那样一个结局,不是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向来不惯着孩子的江时语,今天难得的帮儿子洗脸刷牙换了衣服,就连吃饭都亲手喂他。
寒寒只是乖乖的坐着,也没有拒绝,这么一看,倒真像是个四岁的小孩子了。
“寒寒,你这么疼,以后咱们就不练了吧。”
寒寒看了一眼妈妈,然后垂下眼睫想了一下,说道:“妈妈,我还想继续学。”
江时语微微惊讶,问道:“为什么?你还这么小,我们没有必要受这样的罪的。”
寒寒再次抬起头来,眼神坚定的看着妈妈,“我想学,我想变得强大,我想保护妈妈,我早上听医生爷爷说了,等过几天就好了。”
江时语眼角又泛起泪光,抿着‘唇’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鼻子却是发酸得很。
她将寒寒拥进怀里,“我们寒寒真的是长大了,妈妈懂你的心思,不过妈妈好心疼你。”
“我喜欢这个,楼净叔叔还会教我很多东西,我喜欢。”
既然是孩子自己喜欢,江时语纵然再心疼也不能说什么,只得叹息着‘摸’‘摸’他的头发。
沈千城对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乐见其成,虽然也是心疼,但他也知道,想要成为强者,就必须要经历这些,寒寒能这样意志坚定,倒也让他意外又欣慰,果然是他的种啊。
寒寒不舒服,朵朵也没有平时那么闹了,不过沈千城之前就答应这周要带她去见叶斐然的,既然寒寒不能出‘门’,索‘性’也就江时语约了乔一阳家三口来云山。
江时语心里有些不愿意,她并不算是这里的主人,也没有理由在这里招待她的朋友。
但是鉴于寒寒的情况,也就只好作罢。
乔一阳是第一次来这里,还没进大‘门’的时候,看着那高高大大的院墙就先惊呆了,然后拍了拍叶深的手臂,说道:“老公,你说攀比这种行为是不是太不可取了?”
叶深闷闷的点头。
乔一阳又轻叹一声,说道:“既然不可取咱就扔掉不要了,咱们家的小日子过的也‘挺’好的,是吧?”
叶深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点了点头。
不过话音刚落,乔一阳又‘啧啧’出声,“怪不得沈千城那么嚣张,果然是有家底的啊。”
叶深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然后又恢复那闷闷的样子。
车子在廊前停下来,江时语早就带着孩子在等在那里了,乔一阳还没下车,朵朵就已经拍着后面的车窗叫着‘斐然哥哥’了。
江时语朝叶深点了点头,然后便亲昵的拉着乔一阳进屋。
沈千城正好也从楼上下来,和他们在楼下坐了一会儿便笑道:“你们两个难得有时间聚一下,我们男人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叶先生,咱们去我书房聊吧。”
“好。”
两个男人走了,乔一阳才大大方方的打量这间屋子,赞叹道:“沈千城果然好土豪啊。”
江时语也没说什么,拉着她起身,“咱们也去楼上吧,让孩子们在这里玩。”
天气不错,两个人在三楼的小休息厅喝茶聊天看风景,惬意无比。
乔一阳不改八卦的‘性’子,问道:“我看你们两个现在相处的好像还搬完不错的,是吧?”
江时语喝了口茶,说道:“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就这样吧。”
乔一阳轻叹一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虽然我不待见沈千城,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份上,这次他要是真心对你,我也支持你们在一起,结竟有两个孩子在呢,你想断也断不了,倒不如顺其自然,也好过你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不是?”
江时语看着她,神情似乎有些呆滞,半晌后才点头,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名分这种事。”
“你是不是傻?虽然我也没有那么古板,但是咱们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你要是跟他有了名分,你的两个孩子也不一样了,就算将来你们感情一个不合再分开,你也不至于什么都捞不到。”乔一阳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你不要怪我现实,事实就是如此,反正你都住这里了,何不让自己名正言顺一些呢?”
乔一阳说的这些 ,江时语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一直在想着如何把沈千城推离自己,却没有想到换一个角度去想问题。
和他在一起?
结婚?
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沈太太?
江时语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手指紧紧的握着杯子,喃喃道:“这样也可以吗?”
乔一阳拍拍她的手,说道:“你呀,说好听了就是单纯,说难听了就是死心眼。”
江时语瞪了她一眼,又低头说:“我再想想吧。”
“也行,你再想想,反正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我们当初都说会倾尽所有给孩子,但是我们有时候却更容易忽略掉孩子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比如父爱,我们给他们再多的爱,也没有办法替代父亲给他们的爱。”
“所以我劝你,既然你已经逃不掉了,那就趁着孩子们还小,把该办的事情给办了。”
乔一阳说完以后自己便止不住的笑了起来,“我说了这么多,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收了沈千城的什么好处,来这里做说客的吧?”
江时语也微微一笑,说道:“我看是有点问题,老实‘交’待吧。”
“这个呀,还真没有,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当然,我说了这么多也都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剩下的还是你自己考思清楚,不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江时语拉着她的手,由衷地说道:“谢谢,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乔一阳看着外面,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真要是和他结婚了也还是‘挺’好的,刚才我在车上还和我老公说,这沈千城可是够土豪的。”
她指着外面的湖问道:“这湖也是他的?”
“嗯,这一片你能看到的,都是。”
乔一阳‘靠’了一句,说道:“你就别考虑了,赶紧结,将来真过不下去了,也绝对亏待不了你。”
江时语的心情因为乔一阳的活泼也明朗了不少。
“我又不缺钱,才不稀罕他的。”
乔一阳白了她一眼,“要不说你傻呢,谁还会嫌钱扎手吗?说实话地,现在什么都不钱可靠,男人更是靠不住的。”
江时语歪头看她,反问道:“听你这么一说,你家叶深也靠不住?”
乔一阳扁了扁嘴,有些纠结地说道:“原来吧,我以为他是那种很老实的人,每天话不多,但是能赚钱养家,又会下厨带孩子,对我也很体贴,跟他在一起很踏实,觉得就这样本本分分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可是我最近发现他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他是在外面有人了?”
“不是。”乔一阳摇头,说道:“虽然他长的帅身材又好,但是他向来回家都很准时,能不出去都不出去,绝对不会干那种事情,就算是现在也是按时回家,我只是觉得他似乎有事情在瞒着我。”
江时语这个时候突然间想到了初见叶深的时候,沈千城对她说的话。
她记得当时沈千城就对她说,叶深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看来,果然如此啊。
乔一阳看到江时语又处于失神状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想什么呢?”
“啊?哦。”江时语看着乔一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家叶深并不是像是你所说的这样,我是说,这么的……平庸?”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说他是公司小主管,那你有没有去过他的公司?”
“没有。”乔一阳老实答道:“我平时工作也是忙的要死,可以说比他还要忙,我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去过,不过你是什么意思,你直接跟我说了吧。”
江时语喝了口茶,说道:“我也不确定,我只是觉得,你家老公看起来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她并没有把沈千城给‘交’待出来,不过却是把他的原话说给她。
“呃……我还是不太理解,你说他不简单,他还能怎么个不简单法?难不成他根本不是什么公司小主管,而是个高管?”乔一阳试探‘性’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只是胡‘乱’的猜测而已。”
她并不知道事实真相,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乔一阳抱着茶杯靠在软榻上,深思起来,然后咬了咬嘴‘唇’,说道:“看来我得找时间去他的公司探探虚实了。”
江时语也难得的八卦起来,问道:“那如果他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呢?也就是说,万一他真的一直在骗你呢?”
“那绝对不能原谅啊,他要真是公司高管,那我们结婚四年多了,他肯定藏了不少小金库,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事情。”
“……”
江时语已经完全不能理解乔一阳的脑回路了,这么严肃的问题,她居然只想到了‘小金库’。
午餐准备的十分丰盛,气氛也十分和谐,只是江时语自从听了乔一阳的劝告之后便心事重重,再看到沈千城也不禁觉得有些别扭。
午餐过后,孩子们都睡了午觉,四个人难得的又坐在一起。
江时语和沈千城之间自从那天之后便依然处于半冷战状态,乔一阳夫‘妇’坐在一起,他们两个则是分坐两头,气氛怪异得很。
叶深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乔一阳肩负着调节气氛的使命,轻咳一声,问道:“沈千城,你这个云山的确是不错,可是小语就这样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沈千城有些误会乔一阳的意思了,以为她这是想要让江时语搬离这里,脸‘色’不禁微沉下来,问道:“什么意思?”
乔一阳却说道:“我的意思就是,小语现在跟着你没名没分的,你把她当什么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的话对沈千城来说就是一个大好的台阶,以沈千城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呢?
虽然他和江时语还在半冷战的状态,但他爱她的心却是不变的,更是巴不得早一点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乔一阳说完,他便盯着江时语看,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说道:“现在不是我不给人家名分,而是我求着人家给我一个名分才对,我求婚可是不只一次了,可惜人家完全不理我啊。”
沈千城求婚?
乔一阳惊讶的看着江时语,然后眨了眨眼睛,向她传递信号。
江时语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好像他们谈论的内容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乔一阳知道江时语的倔脾气,心里也是颇有些无奈,可是又想想,对于沈千城这样的男人,多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乔一阳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那就只能说明你诚意还不够,沈先生还是要再接再励才行啊。”
乔一阳一家三口在孩子睡醒之后就回去了,朵朵显然是舍不得的,沈千城只得答应下周再让他们过来。
经历了中午的热闹,晚饭突然显得冷清了许多,就连朵朵这个小吃货似乎都没有什么食‘欲’了。
不过对江少寒来说却是没有什么假期可言的,下午又被楼净带走,江时语有些担心,晚上还是把寒寒带在了身边睡。
只是等寒寒睡着之后,她悄然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之后又上来,只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了同样开‘门’出来的沈千城。
两个对视一眼,江时语便把目光移开。
“相喝水可以让他们给你送上来,何必自己跑一趟?”
江时语微微低垂着头,声音虽然也是很低的,但是在这样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的清晰。“我自己来就好。”
两个人似乎都有话要对彼此说,但好像又都有犹疑,僵持了一会儿,江时语还是默默的转身要走。
“小语,我们聊聊。”
江时语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有什么好聊的?”
沈千城走到她面前,向来不懂紧张为何物的他,此时居然紧张起来,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她,生怕她跑掉似的。
他轻轻的抓住她的一只手腕,又重复道:“我们谈谈。”
他的看到江时语的表情出现在松驰,便拉着她往那个小厅走去。
让她坐下,自己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江时语喝了口水,却仍旧低头不语。
沈千城胳膊搭‘腿’上,双手相握,手指轻轻的点着。
也许有太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直接地说道:“我们结婚吧。”
江时语微微一怔,抬头看他,满眼的疑‘惑’。
“还记得乔一阳今天说过的话吗?她说让我给你一个名分,而我说,需要名分的是我才对。”沈千城暗自轻叹,“我并不是在开玩笑,我需要你给一个名分,让我走出去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对所有人说,你是我的‘女’人。”
江时语觉得自己的手在抖,她又低下头来,缓了片刻,才说道:“你没必要这样的,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的。”
“那只是暂时而已,我知道你留下来都是被我‘逼’的,否则你早就带着孩子离我远远的了,是不是?其实你一直都想走,是不是?”
江时语默认了他的话,却还是说道:“如果是为了孩子们,你放心,你是孩子的爸爸,我不会剥夺你看孩子的权利的。”
“你明知道我看中的不是孩子,以前我就说过,如果孩子的妈妈不是你,那么孩子对我来一点意义都没有,我爱的是你,你明白吗?”说起这个,沈千城的情绪也难免‘激’动起来。
以前听他说这话只觉得讽刺,自然也不会当真的放在心上,可是在这样的夜晚,面对这样满眼真诚的沈千城,她居然觉得他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沈千城默默的从睡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绒盒,江时语看着,心跳莫明的加快。
果然,盒子打开后是一只钻石戒指,‘精’致奢华。
沈千城把戒指拿出来,伸出手去,“小语,嫁给我好不好?”
江时语还在犹豫纠结,现在的她再一次的站在了十字路口,再一次的面对人生最重要的一次选择。
嫁,还是不嫁?
在她犹豫的时候,沈千城已经抓住了她的左手。
就在他要把戒指套上去的时候,江时语的手指一蜷,还是在最后的关头拒绝了。
“我,对不起,我……还没有想清楚。”
沈千城的眼里是浓浓的失望,却终究是没有再勉强她。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如果你觉得现在结婚太快,那么先订婚也可以,好不好?”
江时语觉得有些闷,看着他手上的戒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千城轻笑一声,带着鲜有的自嘲,“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我……如果我一直不能爱上你,你会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我做的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让你爱上我。”他依然拉着她的手,说道:“小语,我不相信你对我真的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我……没有……”这样的否认太过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太不可信。
沈千城嘴角轻轻的勾起来,然后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既然你想才观察我的表现,那我们就先订婚,好不好?”
江时语终于抬头看他,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和羞涩。
沈千城挪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又笑了笑,轻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会拿着戒指向一个‘女’人求婚,而且还被拒绝了。”
江时语抿了抿嘴,看着手上的戒指,喃喃道:“这和我想象中的求婚很不一样。”
“哦?那你想象中的该是什么样子的?”
“有鲜‘花’,有戒指,还有单膝跪地。”她扭头看他,眼神温柔似水,“今天的好简陋,而且我们都还穿着睡衣。”
沈千城忍不住的亲了亲她的眼睛,长长的出了口气,“我再补给你一个好不好?”
江时语摇头,“不用,我说说而已。”
她随便说说,沈千城却忍不住的当了真,记在心上。
“小语,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现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你回到我身边,让她成为我的妻子,这是我做的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我现在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江时语是我沈千城的妻子了。”
平日里冷酷十足的九爷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澎湃而动情的话来实在是难得,江时语也因为他的话而沾染了一丝丝的喜悦与感动。
兜兜转转,还是他。
江时语看着他得意的俊脸,嘴角也挂着几分笑意,却也还是忍不住恶趣味的打击他,“还在试用期,还不是正式的呢。”
沈千城被他泼了一盆冷水,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早晚有一天会是的,你跑不掉了。”
“我……我们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张扬?”
“为什么?”沈千城不明白她的用意,此时他是恨不得召告天下的。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让那么多人知道,更何况现在我们只是试着在一起而已。”她看着他的脸‘色’微变,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便又说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叫上自己的朋友过来一起吃个饭就好了,就当是庆祝,好不好?”
“如果我说不好,你现在会不会直接把戒指摘下扔掉?”沈千城无奈轻叹,“为了在试用期好好表现,我现在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了。”
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问道:“听你的意思,是只打算在试用期好好表现?”
沈千城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了,不管怎么说都不对。
而向来难言善辩的他在这个时候居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嘴巴很笨。
“当然不是,现在要好好表现,以后更要好好表现,你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观察我好不好?”
“油嘴滑舌。”
“嗯?油嘴滑舌?让你来试试舌头到底滑不滑。”
话音刚落,便直接倾身封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极尽温柔而缠绵的‘吻’,两情相悦,再不似从前那般。
然而这一次,沈千城也极尽的克制住自己,适可而止的放开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体内蹿起的火苗。
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等寒寒好了以后,搬过来一起住好不好?”
沈千城到底还是不懂‘女’人心的,他问的这样直接,就算是对方有心如此,又怎么可能像他一样直接点头答应呢?
“不要。”
沈千城又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你不乖。”
江时语没有推开他,却说道:“我得回去了,寒寒今天还是会疼的。”
“好,我送你到‘门’口。”
江时语回到屋里,靠在‘床’上,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钻石并不是很大,戴起来也没有那样的负担,但是却极‘精’巧。
她微微的弯了弯手指,那种刚刚被压抑住的幸福感突然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这样的幸福感是不可能告人。
如果被他知道,就好像是在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一样。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她和沈千城之间的关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经历了太多太多。
她今天答应下来,心里也不全是幸福的,想起夏云堂,她还是愧疚的。
她明明是被‘逼’着走到了这一步,却还是掉进了他织的网里,成为了他的猎物。
她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自己是不是犯贱的,他对她做了这么多伤害过她和她最亲的人的事,她却还是……
可是不管从前怎么样,她还是戴上了这枚戒指,从今天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不再一样了。
其实想来,她现在还有些发懵,不知道从明天开始要怎么重新去应对他们的关系。
既然戴上了这个戒指,那就代表着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最亲密的人了。
亲密……
想到沈千城刚刚说的话,即便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也还是免不了的脸红起来。
寒寒到了半夜的时候还是像前一天一样喊疼,江时语把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之前是因为求婚的事失眠,后来是因为寒寒而没有睡好,这一夜过去,江时语的黑眼圈也是重的吓人。
沈千城看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晚上寒寒又折腾了?”
“嗯。”江时语看了一眼寒寒,满眼的心疼。
他抹了抹她的眼角,柔声说道:“今天孩子我来看,一会儿你吃完就上去再去补眠吧。”
“我没事,既然起来了,现在了不是很困了。”
沈千城点头,“那今天我们就不出‘门’了,就在家里,你要是困了,也随时可以睡。”
其实之前他对她也有这么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江时语的心理作用,享受着他温柔的对待,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朵朵眼睛倒是很管用,一下子就看到了闪闪发亮的东西,忍不住的惊叹道:“哇,妈妈的戒指好漂亮啊!”
沈千城轻笑,问道:“漂亮吗?”
“嗯,漂亮。”
“那是我送妈妈的。”沈千城笑看了一眼江时语,又故意问朵朵,“你知道男生送‘女’生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朵朵眨着眼睛,摇头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求婚的意思,妈妈接受爸爸的求婚,所以会戴上这个戒指。”沈千城握住江时语的手,十指‘交’叉,一副爱意满满的样子。
看着爸爸妈妈如此亲密,朵朵也嘻嘻的笑了起来,“那爸爸妈妈是要结婚了吗?”
“嗯,对啊。”
“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一家人就会永远的在一起了?”
“对。”
“太好了。”朵朵往下勺子很给面子的拍了拍手,说道:“那我下次再见斐然哥哥的时候,我也要跟他要戒指,这样我们也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江时语摇摇头,‘抽’出自己的手,反拍了他一下,轻斥道:“看你把孩子教的。”
她转而对朵朵说道:“朵朵,你和斐然还小呢,还没有到这个时候,而且戒指也不是主动要来的,要等你们长大了,懂事了,两个人彼此喜欢,才可以这样。”
朵朵似懂非懂,她不知道妈妈说的长大了还要多久,但是她很确定,她现在很喜欢斐然哥哥,一天不见就很想很想他。
寒寒却把勺子重新递给她,说道:“吃饭。”
朵朵接过勺子,又吃了一起来,然后照例的把‘鸡’蛋黄放到他的碗里。
寒寒看了她一眼,说道:“叶斐然不喜欢挑食的‘女’孩子。”
朵朵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看了看刚刚送到他碗里的‘鸡’蛋黄,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乖乖的又挖了过来,扁扁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掉。
沈千城却是笑了,摇头说道:“寒寒比我有办法。”
江时语横了他一眼,说道:“你只是舍不得而已。”
“是,对你们,我怎么舍得?”
一句话,又说得江时语脸颊发烫。
楼净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吃完,自己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寒寒看到他之后便快速的吃完,然后到他跟前,问道:“楼叔叔,今天还练吗?”
楼净看着面前的小人儿觉得很有意思,‘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你小子还练上瘾了?不疼吗?”
寒寒点头,“疼,但我想练的更好。”
楼净拍了拍他的小身子,说道:“现在不行,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是要循序渐进的,急不得,得慢慢来,而且今天上午不行,咱们还是老时间,好不好?”
寒寒乖乖的点头,然后坐到一边去玩拼装游戏。
楼净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突然想到某件事,便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拼装的,那明天楼叔叔就开始教你点新鲜的东西,怎么样?”
寒寒抬头看他,然后答应:“好。”
楼净仍旧坐在沙发上等着,自然也没有错过他和江时语牵在一起的手,也自然没有错过她手上的闪闪发亮的戒指。
一切自然明了。
楼净站了起来,“恭喜九爷。”
沈千城志得意满,脸上是满满的得意之‘色’,然后松开她的手,说道:“我和楼净先去书房,一会儿再过来陪你们。”
“好。”
两个人才进了书房,楼净便开口问道:“九爷这是求婚成功了?”
沈千城挑了挑眉,一副‘那还用说’的样子。
“什么时候办婚礼?这可是大事。”
“不急,她还需要时间适应,而且她也不想太张扬,暂时先订婚吧,婚礼的事情暂时不急,她的意思是找个时间叫上亲朋,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楼净倒了没说别的,只道:“这倒像是江小姐的‘性’格,不过也好,免得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到时候节外生枝就麻烦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这么早过来是要做什么?”
“上面又找来了。”
“现在没时间理他们。”
“这次好像‘挺’紧要的,我推了一次,要是再推,估计上边那位要直接给你打电话了。”
沈千城眉头拧在一起,敲了敲桌面,说道:“沈千源那里看来也拖不得了,那就明天动手吧,他还算好解决,你提前准备好吧。”
“好,不过余柠那里,会不会……?”楼净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提到那个‘女’人,逃千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说道:“派人盯着她,另外暗中加派人手保护小语和孩子。”
“嗯,九爷放心,这个我来安排。”楼净犹豫了一下,又道:“九爷,我一直好奇,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对余柠下手?”
沈千城‘抽’了支烟放在手里把玩,却没有要‘抽’的意思,反问道:“你以为我会她对手下留情?”
“毕竟她对你……”
沈千城冷哼一声,“爱我的‘女’人那么多,我没有那个时间来怜惜她们,想要让她死很容易,但是我偏不,让她这样活着,看着我和小语幸福的在一起,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楼净微微点头,却又担忧道:“只是她的手段有些偏‘激’,怕会伤了他们。”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自从几天前沈千林犯了事之后,沈千源就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手足无措到处‘乱’撞。
他本就是个于纨绔,如今没了依靠,剩下这一堆烂摊子也是收拾不过来的。
他现在是后悔的要死,早知道沈千林能把自己玩进去,他怎么会头脑发热的被他煽动着要搞掉沈千城呢?
虽然是自家兄弟,可是沈千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沈千城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
沈千源现在是骑虎难下,沈千林一进去,他自己也玩不转了,但想停也是停不下来了。
他现在想要保住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去求沈千城,希望他能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上能放过他一马。
然而,还没有等他去找,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已经落了下来。
先是这么多年他在外面做过的那些丑事被爆料出来,虽然他不是什么娱乐圈的明星,但是他玩的明星可不算少,再加上他自己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以及被爆料出来的那些‘女’星的影响力,沈千源顿时成为了舆论的焦点。
那些媒体天天堵在他家‘门’口,沈千源连大‘门’都不敢开,在屋里烦躁的想尽办法想要把事情往下压一压的时候,公司那边的事也爆发了出来。
‘逼’到这个地步,沈千源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他只能去求沈千城,如果他都不肯帮自己,那这一次他就真的完了。
沈千源现在也顾不得外面那些个媒体,比起那些流言,他正在乎自己的生死存亡,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去找沈千城。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余柠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红酒,此时对于这个家来说正是紧要关心,她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品红酒?沈千源更是气都不打一处来。
走过去,抓起桌上的酒瓶二话不说的摔到了地上,深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余柠却稳稳的坐住,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沈千源指着她骂道:“都都要火上房了,你他妈的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
余柠微微抬了眼皮,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喝酒还能做什么?还像以前一样让我站出来跟你秀恩爱吗?”
沈千源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以为现在最重要是这些事了吗?咱们他妈的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能救咱们的只有沈千城,他不是你的老相好吗?那正好,你跟我一块去找他,看他能不能念着旧情帮我一把。”
结婚这么多年了,余柠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羞辱,就算是从前帮着他去掩饰那些恶心的行为,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也不爱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承受这么大的屈辱。
她捂着发疼的脸颊,狠狠的瞪着他,再没有之前的从容优雅,反而是大声的吼道:“沈千源,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起来,跟我一块去云山。”
余柠站了起来,仍旧是捂着脸,眼里没有委屈,只有怨毒和积累了许多年的恨意。
“我不去,你是死是活都是你自找的。”
沈千源上前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说道:“你知道,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你要是知趣一点还好,不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拽出去,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打你?”
“打自己的老婆是多么光彩的事吗?到时候受谴责的也是你。”
沈千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现在还怕外面那些人吗?倒是你们余家怕是丢不起这个脸。”
“你……”余柠被沈千源气的直哆嗦,但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说的没错,现在沈千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是她不行,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但是不能不在乎余家的面子。
想要冲出媒体的围追堵截也是不容易的,不过好在还是冲了出来。
他们到云山的时候晚了一些,沈千城已经去了公司,倒是江时语刚送完孩子回来,进了大厅就看到了沈千源夫‘妇’两个。
而沈千源见到江时语也是很是惊讶了一番,至于早已经掌握一切情报的余柠,在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那恨意还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沈千源问道:“江时语?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
江时语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能够泰然自若,她微微一笑,回道:“很遗憾,没死成。”
“我听说千城突然多了两个孩子,就是你的?”
江时语点头,大方的承认,又问道:“你们是找他吗?他去公司了。”
沈千源有求于沈千城,自然了不会为难江时语,事情又迫在眉睫,他必须现在就去公司找他。
然而两个人正要出去的时候,管家却过来,对江时语说道:“太太,九爷说让您回来之后好好休息,晚上他会去接小小姐和小少爷的。”
江时语对于‘太太’这个称呼也不是很习惯,但是她和沈千城订婚的事情就算不公开也是瞒不住云山上上下下的人的,管家和下人们执意要这样叫她,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倒是沈千城,因为下边的人这样识眼‘色’,大方的给云山上下都涨了工资。
管家这一叫,刚要跟着沈千源往外走的余柠一下子就停了脚步,脸‘色’发黑地问道:“太太?谁是太太?”
管家答道:“九爷和江小姐已经订婚了,又是小小姐和小少爷的妈妈,自然就是家里的太太了。”
“订婚?”余柠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千万根针同时的扎着,连呼吸都是疼的。
她将目光落到她的手指上,看着那枚‘精’巧的戒指,只觉得眼眶发疼。
江时语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是她直觉的不喜欢这个‘女’人,并且看着她的眼神也知道,这个‘女’人不喜欢自己。
江时语转头看问管家,“这两位是……?”
管家这才想起来,为她介绍道:“这两位是沈家的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是九爷的二哥和二嫂。”
“哦。”江时语朝他们微笑着点头,客气地说道:“二位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沈千源却是客气的,说道:“不必了,我有急事找他,改天再来坐,余柠,走吧。”
余柠是被沈千源硬生生的拉走的,直到被塞到车里,还没有回过神来。
沈千源上车后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冷哼出声,“怎么?看到你心心念念的旧情人要结婚了,心痛了?”
余柠狠狠的瞪着她,却一句话都不说,蜷起的手指,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陷进了‘肉’里,都已经渗出了血丝,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沈千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却也没有要见他们的意思,派去跟着他们的汇报说是他们已经去过云山了。
他在确定江时语没有事的情况才算安心。
知道他们往公司来,沈千城早就言豫在外面拦着了。
沈千源自然不知道这些是早有安排的,出了电梯就要往里闯,言豫早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过来就挡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沈总经理,老板正在忙,吩咐不见客的。”
沈千源却不把言豫放在眼里,大手一挥,斥道:“擎天是我们沈家的,我是客人吗?让开。”
言豫心中再不屑,脸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沈总,您别难为我了。”
沈千源没这个耐‘性’和他在这里磨时间,将他推到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就闯了进去。
“千城,这次你得救救我啊。”沈千源进屋就开始哀求,哪里还有在外面那种跋扈的样子?
沈千城把笔放下,看着他们夫妻两个走到跟前,冷漠地问道:“我怎么救你?事情闹的这么大,现在公司外面都埋着好多记者呢,证据那么多,你让我怎么帮?”
“不是这件事,是……”沈千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说起公司里的事情,也是他先对不起沈千城的,本来想害人,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再回头找人家来帮忙,怎么好意思?
“不是为了这件事,那是为了什么事?”
“是为了公司的事,之前是我对不起你,鬼‘迷’心窍的跟了老哥找你的麻烦,现在想来我也是无辜的,我是被他给忽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千城靠在椅背上,比起沈千源,他的姿态要悠闲许多。
“证据已经到了各个股东的手里,你让我怎么帮你?就算是我肯不计较,那些股东们怎么肯放过你?他们这些人只看重利益,只要你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可以六亲不认。”
沈千城的话让沈千源脸‘色’发白的直接瘫软在椅子里,六神无主的喃喃地问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坐在一边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余柠始终盯着沈千城瞧,虽然被他无情的侮辱过,但却还是爱他爱的死心踏地,死不悔改。
她只要想到江时语手上的那枚戒指,只要想到她脸上漾着的幸福的笑容,她就难过的像是快要死掉一般。
“千城,你二哥他知道错了,你就看在你们是流着一脉的血,就救救他吧。”
沈千城冷哼一声,说道:“我能帮的已经帮了,你以为如果没有我,他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吗?他做的那些事,足以让他在牢里呆上几十年了。现在他现在仅仅是被逐出董事会而已,你们应该庆幸了。”
“千城……”
沈千城曲着手指轻叩着桌面,说道:“你们回去吧,最近尽量别出‘门’了,等风头过去之后再说吧。”
沈千源自然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突然站了起来,动作猛烈到把他身后的椅子都掀翻,颤着手指指着沈千城骂道:“老三,说来说去就是你不肯帮我,‘弄’不好这些都是你给我下的套,你就是想把我赶出董事会,独吞擎天的财产,是不是?”
余柠看着到沈千城的脸‘色’微变,心道不好,拉着沈千源的手臂劝道:“你别犯傻了,这些关千城什么事?”
沈千源正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此时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听到余柠为沈千城说话,更是生气,一把推开他,骂道:“你个表子,人家都他妈的要结婚了,你还在这里犯贱的向着人家说话 ,你看好了,我才是你老公。”
余柠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在沈千城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只觉得难堪至极。
沈千城冷眼看着他们在这里闹,直到沈千源的手快碰到他的鼻子了,他才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便听到沈千源尖叫着一声,整个身子变变的蹲了下来,脸已经疼的扭曲了。
“疼,疼疼疼,快放开我……”
沈千城看着差不多了,才松开手,‘抽’出一边的湿巾习惯‘性’的擦了擦手指,挑着眉说道:“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划脚,明白吗?”
沈千源明白的太晚了,疼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连连点头。
余柠纵使恨极了他,可还是过去扶他起来。
沈千城又说道:“你若是肯定顾及什么血脉亲情,当初就不会跟沈千林合起伙来算计我了,我不在乎擎天的这点财产,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软本帖子任凭你们来欺负,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二哥,会走到这一步,你怨不得别人。”
沈千源现在才恍然大悟,想要再指着他,可手还在疼着,只能又放了下来,恨恨地说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所以才放任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是不是?”
沈千城也不否认,“如果连这些事情都发觉不了,我还是沈千城吗?”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了的,是不是?看来,就连大哥进去,也是你做的吧?”
沈千城笑笑,问道:“沈千林犯毒,是我指使的吗?你去外面沾‘花’惹草,是我梭使的吗?你们合谋想要把我赶出公司,也都是你们两个所为吧?你怎么反而把这个帽子扣在我的头上呢?我可是担当不起。”
“好,很好,沈千城,你够狠。”沈千源握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转头放外走,还不忘叫着余柠,“我们走。”
余柠痴痴地看着沈千城,没有理会沈千源,嘴巴张了张,问道:“你和江时语订婚了?”
“你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我,我见到她了。”
沈千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管好像你们自己的事吧,不许去云山打扰她。”
余柠退后了两步,终于死心的离开。
处理好沈千源的事,沈千城也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清除掉公司内部沈千林和沈千源的余党和眼线就可以了,言豫那边早有名单,这种事情办起来也很容易。
他觉得,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以后就是他和江时语的甜蜜时光了。
再没有什么能打扰到他们。
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现在,只要他好好表现,结婚也是指日可待的。
结婚……
结婚……
以前最为不屑的两个字,如今细细的咀嚼起来却是那样的甜蜜。
从前不懂什么风‘花’雪月,听着那些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也觉得太过虚伪,现在倒是时时刻刻的想要去营造‘浪’漫的气氛哄她开心。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是要分对象而已。
五年前,他只想着要报仇,所以说出了许多伤害她的话。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以后就算是结婚,沈太太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会是她。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他的孩子一定不会是由姓江的‘女’人来生。
可见话不能说太狠,事不能做太绝,否则真的会遭报应的。
如果从前他没有那样伤过她,现在又何必再费尽心思的去求她嫁给自己。
现在他的两个孩子都姓江,他还是不是照样疼到了心尖上?恨不得要要月亮都得给摘下来。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沈千城提前离开,为的就是去接两个孩子放学。
这两天江时语因为寒寒的事情都没有睡好,不仅黑眼圈明显,脸‘色’也是差了很多,他自然也是心疼得很,接孩子的事情‘交’给别人他也是不放心的,为了不让她再劳累,只得他亲自上阵了。
也许是太喜欢这两个孩子了,他居然也不嫌麻烦,反而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现在沈千城的生活中是满满的幸福,但他又总会想起他们消失的那五年,心中还是懊悔不已。
那五年,他本应该陪在他们身边的,可是他却错过了。
有时候看到街上两三岁的孩子,他也会想,朵朵和寒寒更小一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他想不出来,所以更懊悔。
今天他是开的车,到了幼儿园那边好不容易找到了车位,沈千城停好之后就走到校‘门’口,和许多普通的家长一样,等着孩子们出来。
像沈千城这样的人不管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引人注目的,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些家长早就已经认得他了,不过他经常是一副冷漠的模样,也没有谁敢自讨没趣的上来搭话。
孩子们出来,两个小家伙还是手挽手的,沈千城在看到孩子们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融化了。
“爸爸,怎么是你来了呀?妈妈呢?”
沈千城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佯装不满道:“只想着妈妈,爸爸来接你们,你就不开心是不是?”
“不是,爸爸来朵朵也开心,不过我更喜欢爸爸妈妈一起来。”
“妈妈这两天没有休息好,我们回家之后也不要闹她,好不好?”
“好。”
“走,回家吧。”
把两个孩子抱到车后座,本来是想开车直接就走的,结果才启动,就有人敲了他的玻璃。
沈千城按下车窗,外在是个年轻的‘女’人,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似乎也是个家长,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车子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突然打不着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
沈千城从来没有管过这样的闲事,现在仍旧是不想管的,但是想想现在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家长,不好不帮,便嘱咐了孩子们两句就下了车。
对方车子问题不大,沈千城帮她‘弄’好之后就又回来,那‘女’人也是个爱搭话的,看到朵朵和寒寒,又说了几句关于孩子们的闲话,沈千城也不好说什么,随便应了几句便托词离开。
朵朵倒是个爱告状的,进了家‘门’之后看到妈妈就小声嚷道:“妈妈妈妈,今天有一个漂亮阿姨让爸爸帮忙修车子。”
-本章完结- 90420
&bp;&bp;&bp;&bp;“哦?”江时语淡淡的疑问一句,然后问道:“然后呢?爸爸有没有帮到阿姨?”
“有,爸爸好厉害的,连汽车都会修。”朵朵说这话的时候,对爸爸明显很是崇拜。
“有帮到人家就好。”
沈千城原以为朵朵这么一说,肯定要解释一番的,没有想到江时语却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突然失落起来。
江时语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去换衣服,沈千城也跟着上去,回到房间换了衣服,看到两个小家伙也刚刚换好衣服,寒寒却是没等他们,下楼去找楼净 叔叔去了,倒是朵朵嚷着肚子饿了要吃点心。
沈千城一把将她抱起来,下了楼。
管家早就备好了她平时最爱的点心,虽然有一小碟,可是有妈妈在身边,朵朵也不敢多吃。
倒是管家瞅着朵朵那眼巴巴的样子很是心疼,有心‘私’下里给她吃两块,可是朵朵虽然心动却也还是没要,怕妈妈罚她一个月不准吃点心。
不过这样,管家对江时语也更加的佩服,看来在这个世界上,能把九爷和两个小家伙治的服服贴贴的,也只有他了。
江时语坐在客厅里等着江时语,手里拿着书,安静的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完全把坐在身边一直盯着她看着沈千城当了透明人。
沈千城很是喜欢这样安静的江时语,百看不厌。
她看着书,他的手指便缠绕着她的头发轻轻的搅着,就像是小孩子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新鲜得很。
江时语看书也是个幌子,有他在身边,她哪里看得进去?
对于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毕竟从厌恶到亲密总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转变过程,而她和沈千城却只在一夜之间就改变了这一切。
一切转变都太过突然,突然的她适应了两天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她现在只有逃避,能避得了一时是一时。
可是对于两个人关系的转变,沈千城的心情似乎是极好的,对她关心得无微不至,甚至有比之前还要细致的趋势。
比如他现在黏在自己身上的痴缠的目光,就让她特别的别扭。
“朵朵说我今天帮人家修车,你就没点什么反应?”
江时语转头看他,把自己的把头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问道:“你帮人家修车,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我可是帮一个‘挺’漂亮的‘女’人修车,你就不生气?或者不嫉妒?”沈千城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江时语对于他的问题不是很难理解,“帮人家忙而已,我为什么要生气或者嫉妒?难不成你还做了什么越轨的事?”
“当然没有,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绝无二心。”
江时语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又满意的笑容来,说道:“你相信你,所以不管你帮多漂亮的‘女’人,我都不生气。”
沈千城被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是想借机向她表白自己的痴心,可是没有想到她却丝毫不在意,直接表示完全信任自己。
信任。
沈千城知道,她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从前的那些事,早已毁掉了她对他的信任,两个人合好也不过是两天的时间,之前跋扈紧张的关系,不过才两天的时间,从何而来的信任?
沈千城心里明明憋屈的要死,却又无法言明,只得自己这样受着。
可想来,沈千城总归不是会委屈自己的那种人,憋了一会儿之后便又说道:“要是反过来,你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我就会生气。”
“为什么生气?你不相信我?”
“相信,但还是会生气,因为在意,所以会嫉妒出现在你身边所有的异‘性’。”
江时语忍不住的掩着嘴笑了起来,说道:“那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下次你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会适度的表现出一点生气的样子来,以示我对你的在意,好不好?”
沈千城磨了磨牙,终于还是忍不住咬她的耳垂,然后好又生气又好笑地说道:“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坏。”
“咳!咳!”
两个及时回头,看到管家拉着朵朵的小手就在他们身后两米外,朵朵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管家的神情间带着几分尴尬。
“九爷,小小姐说要让您陪她去钓鱼。”
沈千城知道刚刚的行为又被朵朵看到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起身的时候顺便把江时语也给拉了起来,“走吧,一起去。”
江时语也不想闷在屋子里,无聊了一天,好不容易孩子回来了,她也想多陪陪他们。
=================================================================================
朵朵左手拉着妈妈,右手拉着爸爸,扭着小身子,迈着小步子,走的十分的欢快。
沈千城也爱逗她,有的时候手臂微微一用力,就能把她直接提到半空,引得朵朵兴奋的尖叫出声。
江时语却是被他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惊道:“你不要把她的胳膊抻到。”
“放心吧,没事的。”
沈千城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逗归逗,但不是一点分寸都没有,孩子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比谁都心疼。
“明天开始店面那边就要开始装修了,我得过去看着了,可能会忙一些,如果晚上有的时候来不及,孩子就得你来接了。”
沈千城直接把朵朵抱了起来,说道:“装修的事你又何必亲自去盯着呢?我找个人过去就行了,你要是不放心,偶尔过去看看就行了,何必起早贪黑的这么累?”
江时语知道他的心思,却也还是摇头,说道:“我自己也是没有什么事,亲自过去看着也能放心一些,不过下午我还是会尽量过去接他们的。”
沈千城捏了捏她的耳垂,无奈叹道:“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朵朵有样学样:“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江时语笑出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说道:“下来,自己走路,不许让人抱。”
朵朵搂着爸爸的脖子娇声说道:“爸爸,你把我放下来吧,妈妈吃醋了。”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两个大人同时一愣,沈千城饶有兴致看着朵朵,问道:“你知道什么叫‘吃醋’吗?”
朵朵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大人一样地说道:“就是你抱着我,妈妈会不高兴。”
“那你说说,爸爸抱着你,妈妈为什么会不高兴?”
“因为妈妈也想让你抱。”朵朵重重的点了点头,以证明自己的说法是正确的,又说道:“爸爸,你把我放下来吧,你抱妈妈一会儿,妈妈就不会生气了。”
所谓童言无忌,朵朵完全没有意识到爸爸妈妈之间尴尬处境,竟也能把这么暧昧的话题说的这样天真无邪。
沈千城的脸皮确实是厚到了一定地步,看着江时语痞痞地一笑,问道:“老婆,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江时语脸上染上一层‘诱’人的绯红,不知道是因为‘女’儿的童言无忌还是因为沈千城的这一句‘老婆’。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看也不看他,反而是拍了拍朵朵的的小屁股,说道:“不要胡说八道,快下来,我让你自己走,是因为你刚吃完东西要消化一下,不然等到以后你就变成一个小胖妹,你斐然哥哥就不喜欢你了。更何况明明不累,干嘛要让人抱着?这样是不好的。”
朵朵这一次却是听懂了,因为那一句‘变成一个小胖妹’而受到了不小的惊讶,连忙又对爸爸说道:“爸爸,你快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沈千城自然将她放了下来,看着她自己往前面跑去,因为在视线范围内,便也没有去追她。
“看来‘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你和寒寒都拿还管得住她,我是不行了,现在咱们一家四口,我是最没地位的一个。”他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微微轻叹着说道:“小语,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吗?”
江时语没有说话,却默默的感受着他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
幸福……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幸福的,但是现在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舒服,甚至是满足。
她不想去深究太多情感原由,她只想过好现在的每一分钟,那就好了。
想的太多,就注定会很累。
“老婆,这周末我们把你的亲朋友叫过来,一起庆祝一下,就当是我正式订婚了,好不好?”
她轻轻的甩开他的手,涩然地斥道:“谁是你老婆,不要‘乱’叫。”
沈千城却又抓住她的手,十指‘交’叉,“戒指都已经戴上了,现在云山上下都叫你‘太太’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观察期,不合格可是随时都可以下岗的。”
沈千城心中闷笑,却也不敢笑的太过,只得点头附和:“是是是,但起码现在表现还不错,是不是?”
江时语看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两个并肩前进,十指相扣,不正是街上经常看到的那些情侣该有的样子吗?
江时语突然抬头看他,眉眼弯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才不过两天而已,你就想邀功吗?”
沈千城看着她的样子微微怔住,听到她的话以后才回过神来,接着她的话说道:“不是邀功,是想让你看到我的好。”
好与不好又不是这一天两天就能看的明白的,更何况他本就‘性’格多变,这一秒的他温柔似水,谁又能保证下一秒,他会不会又变成一个恶魔呢?
只是这样的话江时语并没有说出来,反而是岔开了话题,“我的朋友不多,也就是一阳和宋教授而已,亲人正是没有一个,你要请谁吗?”
“楼净吧。”
“没了?”
“没了。”
“你不是还有家人吗?你不打算请他们?”
家人?
沈千城冷哼一声,嘲讽道:“他们何曾把我当过家人?我的订婚宴虽然一切从简,但也不想让这些人来搅了我的兴致。”
这是沈千城的家世,江时语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
只是个订婚宴而已,只要大家高兴就好,如果来的人并不能让他们高兴,也的确是不如不来。
见江时语并没有说话,沈千城又说道:“我现在只要你和孩子们高兴就好,对我来说,你们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随你吧,我没意见的。”
可是两个正说着,就见跑在前面的朵朵不知道绊在了什么上面,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倒了,沈千城一急就要过去,反而是被江时语给牵制住了。
“别去,没摔成什么样,让她自己起来。”
沈千城却是心疼的,但也只得听江时语的话,两个站在那里,看着朵朵自己又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转头看他们,眼里含着泪水,却笑着喊他们,“爸爸妈妈,我勇不勇敢?”
-本章完结-
...
&bp;&bp;&bp;&bp;沈千城看着朵朵这笑中带哭的样子,说不出来的欣慰和心疼。
他低声说道:“你可真是舍得啊。”
江时语倒是不在意,瞥了他一眼,说道:“是你太小心翼翼了。”
说完,她便朝着朵朵走了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头,夸赞道:“朵朵真勇敢。”
得到夸奖的朵朵嘻嘻的笑了起来,然后转头看爸爸,小脸上满是娇傲,又问了一遍,“爸爸,我勇不勇敢?”
“我们宝贝儿最勇敢了。”
“那我也想像寒寒一样跟楼叔叔学习,可以吗?”
沈千城看了看江时语,才无奈地说道:“那个很辛苦的,而且不适合‘女’孩子学习,朵朵,你是‘女’孩子,你只要负责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就可以了。”
朵朵似懂非懂的点头,说道:“那好吧。”
沈千城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她其他的地方没有受伤才算完全的松了口气。
寒寒依然是在晚饭前回来的,洗了澡之后才下楼吃的晚饭,不过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反而显得更加‘精’神了,连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妈妈,我已经没事了,今天晚上我可以自己睡了。”
江时语想来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问道:“你可以吗?现在不会再疼了吗?”
寒寒点头,“不疼了。”
江时语却也没有再勉强他,从医生的角度来说,过了这几天,他也的确不会再疼的那么厉害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还是由着他吧,孩子嘛,总是要长大,更何况她也看得出来短短几天对他的改变,他是想要坚强独立,那她就给他空间。
九点的时候,江时语把两个孩子带到‘床’上,讲了两个故事之后便都睡了过去。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沈千城正躺在她的‘床’上,正翻看着她白天看到半截的书。
听到开‘门’声,他转头看她,将书合上后随意问道:“回来了?”
江时语微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
此时的沈千城眼含笑意,却偏又带着几分少有的痞意,不江时语的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当一个大男人晚上出现在你的房间,并且说是在等你的时候,那代表的意思就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江时语怎么也是过来人,说不懂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还是尽可能的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问道:“有事?”
“没事。”沈千城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过来,我们聊一聊。”
江时语走了过去,却还是警戒的坐到了他对面的软榻上,努力的放松心神,问道:“想聊什么?”
沈千城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挑了挑眉问道:“坐那么远做什么?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
江时语真的很想说‘可不就是怕被你吃了嘛’,可这话说出来总是不太合适,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样子就可以了。”
沈千城点了点头,起身坐到她的身边,不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那就这样聊吧。”
江时语伸手推他,没有推开,惊道:“你干嘛?”
“聊天啊,既然你不愿意坐过去,那我坐过来也是一样的。”沈千城侧过身子看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说道:“宝贝儿,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对不对?其实更严格地来说,我们就是夫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抗拒我呢?”
“我没有……”江时语的声音极低,气息极弱,否认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她的脸‘色’微微的染上了一层粉‘色’,在这灯光之下看起来极为‘诱’,人。沈千城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正常的饥饿了很久的男人,美食当前,他忍的也实在是很辛苦。
“宝贝儿,自然一点,试着去接受我,好不好?”沈千城压低了声音,温声的哄道。
他越是这个样子,江时语就越是觉得不自在,头转向一边,身子微微挣扎着,“沈千城,你别这样。”
沈千城一直在察言观‘色’,看她虽然挣扎,但并不再像从前一样那么‘激’烈的抗拒,心里多少也有了底,干脆直接就将她抱了起来,走到‘床’边。
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的快,而是自己坐在了‘床’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圈着他,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老婆……”
沈千城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极富‘诱’,‘惑’‘性’,气息吐在她的耳旁,让她的脸庞更热了几分。
江时语睫‘毛’微颤,却不敢看他,她能想象得到他的眼神有多炽烈,像是一把火团,会她包围,甚至是毁灭。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沈千城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直接就咬上了她的下垂。
江时语‘呀’了一声,身子轻轻一颤,猛然抬头,正对上他热情如火的眸子。
和想象中一样,让人颤抖。
只需一眼,江时语便条件反‘射’的想要躲开,可沈千城却又怎么肯放过她?
那如小鹿一般的水眸更是让他浴罢不能,捧起她的脸,直接就‘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之前的几次,温柔而细腻,像是在细细的品尝着一块美味的点心,珍惜而享受。
江时语可以果断的拒绝霸道而疯狂的沈千城,却没有办法拒绝现在这个温柔如水的他。
这样一个‘吻’,她从中感受到了深沉的爱意。
当一个‘女’人的心软下来之后,后面的一切事情都变得顺其自然起来。
江时语靠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虽然觉得疲累不堪,可是刚刚那极致的美好的感觉却让她异常的兴奋。
沈千城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后背,眼里尽是温柔,心里那满满的幸福感像是快要溢出来一般,让他无处宣泄。
这一次是在她清醒的情况下,这一次她是心甘情愿的。
之前的那一次,他以为已经是最美好的,可是在经历了今天之后他才明白,两情相悦竟是这般美。
江时语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来的,但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纱‘射’到‘床’上,温暖却又刺眼。
江时语扒着依然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时间,才惊觉已经上午十点,早就错过了孩子们上学的时间。
不过惊讶过后还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慢慢的钻回被子里。
她倒不担心孩子们的上学没有人送,沈千城已经不在这里,想来早就已经将事情都打点好了。
不过肚子却是有些饿的,虽然身子还是有些酸软,不过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又缓了一会儿才准备下‘床’去洗漱。
只是脚才刚刚沾地,‘腿’就一软,身子直接就歪倒过去。
以为会摔倒,结果却被刚刚进来的沈千城给扶住,“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想到昨天晚上的种种,江时语羞的咬住‘唇’瓣,轻轻摇头,说道:“我去洗澡……”
结果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江时语惊呼一声,问道:“你干嘛?”
“抱你去洗澡啊!”
“不用你抱,我自己可以的。”
结果沈千城却是轻笑出声,“然后再让你摔倒在浴室里吗?还是我帮你好一些,老婆,你不必害羞……”
这个时候的沈千城却又不同于昨天晚上那个温柔如水的他,霸道又邪痞,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能让江时语心脏狂跳个不停。
结果?
结果可想而知。
本来就饿的不行的江时语又被迫做了一项体力活,然后就再没有什么多余的体力下去吃东西了。
沈千城看着她板起的脸颊,心里觉得好笑,只觉得这个样子的她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五年前,可爱得勾人。
他伸手捏了担她的脸蛋,宠溺道:“还生气呢?气大伤身,咱们不气了好不好?要不你找我几下怎么样?”
江时语却挥开他的手,一脸的厌弃,“谁稀罕。”
“我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东西,一会儿多吃点,就不要气了,好不好?”
江时语生气吗?
可想而知,她这不是生气,只是单纯的害羞而已。
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
“我不吃。”
“呃……你想好了,你要是不吃饭,那咱们就留在这里等着我吃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本想瞪他,可是那眼睛却怎么看都是含羞带怯。
沈千城的喉结上下滑动,沉独嗓子又开始有些干涩起来。
可是江时语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他要是再……
真要是贪图一时痛快,不知轻重的把江时语给惹怒了,估计往后一年他连‘肉’渣都没想偿了。
江时语的心狠他不是没有领教过,真要是动起真格来,连他都比不过的。
更何况,从前已经受到过教训,现在又怎么可能还不长记‘性’呢?
不过,最后江时语还是把人给赶了出去,自己穿了衣服才出去。
沈千城也没有走开,被赶出去后就在‘门’口等着她,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下楼。
江时语脚步没有从前那么轻快,走的很是缓慢,等到沈千城探测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便恨的牙痒痒。
“孩子们上学是你送过去的?”江时语没话找话。
沈千城现在很喜欢逗她,然后看着她炸‘毛’的可爱的样子,听到她的这话便笑问道:“现在都中午了,你才想起两个孩子来?”
江时语深吸一口气,愤恨的甩开他的手,忍着不适加快脚步,再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
可是沈千城两个大步便轻易的追上她,从后面将她抱住,“逗你的,怎么这么爱生气,嗯?”
江时语看着楼梯口处的那个黑夜保镖,想着两个人居然在别人目光下这样腻歪,便觉得脸烧得厉害,不禁小声轻斥道:“放开我,别人看着呢。”
沈千城却依然耍着无赖,“放心吧,这种事情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看。”
“那也不行。”
见他仍旧不放开自己,咬了咬‘唇’,问道:“你还让我不让我去吃饭了?想饿死我吗?”
这个问题算是严重的,沈千城只得暂时放开她,不过却还是固执的要拉着她的手。
江时语这一次倒也没有再甩开他,再争执下去反而更容易让人看了笑话。
早饭没吃,这算是直接吃午饭的节奏。
厨房依着沈千城的吩咐,做的都是江时语爱吃的东西。
不过她太饿了,沈千城怕她吃多了难受,反而是一下盯着她,不敢让她吃太多。
江时语听到他的话之后也是无奈,说道:“你不用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千城给她夹了菜放到碗里,宠溺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子,不比咱们孩子大多少。”
江时语微微一愣,心底涌上几分甜蜜,可表情却是慢慢的收了起来,点头说道:“嗯,的确,你都四十了。”
江时语的话音刚落,沈千城就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年龄会有被人嫌弃的一天,明明男人四十一枝‘花’,可却偏又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老气横秋的味道。
他……有那么老吗?
江时语看着他那被噎住的样子,心里特别的痛快,暗自好笑的又多吃了两口。
沈千城却是不甘心的,坐过来,微微的皱着眉头问道:“老婆,你这是嫌我老了?”
江时语眨着和朵朵神似的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无辜地问道:“和我比起来,难道不是吗?”
“这个不能这么比较,男人通常都要比‘女’人大一点,这样才会给‘女’人安全感。”
“没错,但是现在你比我大不是‘一些’,很是‘很多些’吧?”
江时语故意的瞄了他一眼,这眼里除了嫌弃还真再看不出别的什么来,正待沈千城郁闷之时,江时语已经撂了筷子,起身道:“我吃完了,想静一静,不要来打扰我。”
沈千城是真的想要二十四小时黏在她身边,可惜他的事情不少,起码现在除了儿‘女’情长以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楼净正好来找他,看到一脸郁闷的九爷,也是愣了一下。
按理说九爷现在在情感上也算是进入佳境了,怎么会这副表情呢?
难道说,又跟江小姐闹别扭了?
两个人也没去书房,而是去外面的阳伞下坐着,楼净也没多问,接过佣人送过来酒轻嘬了一口。
沈千城也把杯子拿了下来,手腕轻晃,冰块碰撞着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久之后,沈千城‘交’换了‘交’叠的长‘腿’,才疑‘惑’地问道:“楼净,你说我现在算是很老了吗?”
楼净刚刚入嘴的酒‘精’一口全都喷了出来,看到九爷瞪他,他才转过头去擦嘴,不过肩膀却是抑制不住的耸动起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九爷为什么这么郁闷了,原来是被江小姐给嫌弃了。
擦好了之后楼净转了过来,轻咳了两下,说道:“男人四十是正当盛年,怎么可能是老?”
楼净跟随沈千城多年,兄弟之情自不必说,虽然沈千城平时严肃,可也就只有楼净平时还敢跟他开几句玩笑的。
“怎么?被嫂子嫌弃了?”
沈千城喝了一口酒,叹道:“我比她大十二岁。”
楼净无奈摇头,“太在意,所以才会胡思‘乱’想,九爷,这十二岁的差距刚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完美的差跑,不过我想嫂子也没有别的意思,也不过就是想逗逗你而已。”
“逗我?”
楼净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当局者‘迷’’,向来对任何事情都冷眼清明的九爷,如今居然也会为了这样的小问题而困顿其中,倒也真是难得一见。
“既然她跟你和好如初,自然是没有在意这种事情的,不是逗你是什么?”
楼净这么一说,沈千城才茅塞顿开。
的确,是他想多了。
沈千城轻笑,一口将杯中的酒豪气饮尽,刚刚还‘阴’郁的脸此时已带了几分温暖的笑意。
楼楼轻轻摇头,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卷,感受着酒‘精’带来的微妙的感觉,心里却忍不住的微痛。
终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得到幸福的,就算他已经抛下所有的顾虑去努力争取了,可还是……
所谓的‘阴’错阳差,大抵也就是世界上最惋惜的分开的方式了。
沈千城整个下午一直都没有去扰江时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和楼净去了幼儿园。
楼净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个小家伙,突然就羡慕起来。
沈千城看了他一眼,说道:“羡慕就自己去生,我可以给你放假。”
楼净咧了咧嘴,说道:“等我先结婚了再说。”
“有眉目了?”
“九爷,我羡慕你可以和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幸运的。”
沈千城看着有些反常的楼净微微皱起了眉头,想说遇到什么困难,他可以出手帮他。
可是他又想到,感情的事情不是别人能‘插’手的,更何况,依照楼净现在的地位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了,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寒寒依然被楼净带走,朵朵则是跟着沈千城上楼去找人。
江时语安静的度过了一个下午的时光,虽然开始的时候是在看书,可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因为实在是太过劳累的原因,居然有些昏昏‘欲’睡,然后就靠在着三楼阳台的软榻睡着了。
外面的阳光虽然暖,可是窗子开着,她这个样子也是很容易受风的,沈千城看她这个样子是既心疼又自责,想着如果之前过来看一眼,也不会让她在这里睡。
朝朵朵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过后把她给抱了起来。
只是江时语睡的并不沉,他这样一动就醒了,沈千城只得重新又把她放了下来。
“怎么在这儿就睡着了?冷不冷?”
江时语摇摇头,轻轻的拍了一下脸颊,说道:“困了就睡着了。”
她看到朵朵站在旁边,就笑着向她招手,“朵朵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爸爸看妈妈在睡觉,就让我禁声。”
江时语看了沈千城一眼,正对上他一脸笑意的眼睛,不知怎么,就又匆匆的转开视线,然后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点了点朵朵的小鼻头,说道:“现在可以说话了。”
既然已经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没有再逃避下去的必要,和江时语的卧室比起来,沈千城的主卧舒适度也更高一些,晚上沈千城拉她过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顺其自然的留了下来。
有些时候,幸福是可以传染的。
云山的两位主子生活甜蜜幸福,整个云山上下似乎都被这种幸福包围。
主子的心情好了,下人的日子才好过,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然,幸福的日子也过的很快,转眼就到周末。
虽然说起来是订婚,但在江时语的意见下也还是办得极为低调。
江时语这边只请了宋一柳和乔一阳一家,后来想想又把吕薇也请了过来。
至于沈千城这边倒真是没有什么人,只有楼净而已。
家里没有过度的装饰,不过就是大家围坐着吃一顿饭而已。
大家也都各自带了礼物,宋一柳把一个小盒子递给她,声音依如从前一般柔和:“小语,订婚快乐。”
“谢谢。”江时语接过了盒子,这样的日子面对宋一柳,她的心里是又尴尬又愧疚,不过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问道:“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
撕开包装纸,打开一个小方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对简单的钻石耳钉,不过却是粉钻的,‘精’巧而漂亮。
“这太贵重了……”
宋一柳却说道:“我的一片心意而已,你喜欢才好。”
江时语抿抿嘴,点头道:“谢谢,我很喜欢。”
两个再度陷入沉默,气氛也再度尴尬起来。
乔一阳在带着孩子玩,叶深和楼净还有沈千城则是去了楼上。
此时只有他们两个,更没有人来打破这片沉默。
终于,还是宋一柳先开了口,说道:“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你和他有缘分,小语,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幸福。”
江时语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福,记不起从前的事情,但也做不到全然的忘记,她会走到这一步,也无非是不想和沈千城再这样僵持下去。
她没有办法去说,走到这一步都是沈千城‘逼’迫的,起码今天的订婚是她亲自点头答应的。
但她同时也明白,就算她不跟他在一起,沈千城也不会允许她和别人在一起,她无路可走。
不管其中是何原由,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她都不想在他的面前晒出来,毕竟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还要这样做,实在是不太好。
当初她也想过不邀请宋一柳的,但后来想想,她在朋友为数不多,如果她不邀请他,只怕对他又是一种伤害。
“谢谢,宋教授,我希望你也能幸福。”江时语发自内心地说道。
宋一柳却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不过吕薇此时却被迎了进来,过来跟江时语要了招呼,说了一声‘恭喜’,然后又把自己的礼物递了过去。
宋一柳对吕薇的出现表示有些惊讶,江时语只好解释道:“吕小姐是我请过来的。”
比起宋一柳,吕薇却是表现的落落大方,问宋一柳道:“怎么,很惊讶吗?还是不想看到我?”
宋一柳勾了‘唇’角,说道:“怎么会?”
吕薇轻笑,“我本来想跟你一块过来的,不过想来你这个工作狂最近肯定也没有怎么休息好,所以不忍心你起那么早来接我,就自己过来了。”
“何必跟我客气?”
吕薇看他,说道:“不是我跟你客气,是你跟我太客气了,宋一柳,你知道自己躲了我多久吗?”
江地语一看情况不好,‘插’嘴道:“你们先聊,后面风景也不错,你们也可以过去看一看。我先去看看孩子们。”
江时语走到客边,在乔一阳的旁边坐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乔一阳正帮着三个孩子搭积木,看到她过来,又朝着宋一柳的方向看了看,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吕小姐是喜欢宋教授。”
乔一阳竖了大拇指给她,“小语,你越来越机智了。”
“吕小姐真的是一个特别不错的‘女’人,而且我也觉得他们两个很配,我对宋教授……反正我希望他也能幸福。”
“嗯,宋教授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唉,要不是我现在有家有口,我就回头把宋教授给拿下了。”
江时语被她被笑,突然想起来某件事,又问道:“上次回去之后,你有没有去他的公司呢?”
“还没,我这哪有时间啊,最近医院忙的要死,要不是天天他来接我,坚持让我回家,我真是有心把家都搬到医院去了。”乔一阳拍了拍江时语的手,说道:“你没有走这条路实在是太对了,再没有比这个还累的职业了。”
江时语却怔然,托着腮说道:“我想,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我也可能会选择这个职业吧?毕竟我当初选择了这个专业,就是因为想做医生,不过后来发生了那么多,只能说明我和这个职业还是没有缘分的。”
“幸好没缘分,不然你还要上班还要带孩子,你会很想死的。”
沈千城他们也很快从楼上下来,订婚宴席是在晚上,不过江时语特地把大家早早的叫来,也就是想热闹热闹。
四个男人难得好兴致的架起了麻将桌,孩子由管家和保镖带实在去湖边玩,三个‘女’人则是去了客厅喝茶聊天。
云山始建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包括过年,就算是有人过来,但也不是这样的气氛。
乔一阳是个热心肠,知道吕薇对宋一柳的心意之后就出了各种主意,想着能帮她把宋一柳追到手。
吕薇听着她的那些主意也只是笑笑,喝了口水果茶,说道:“顺其自然吧,这么多年了,我虽然还没有死心,但也能淡定的接受任何结果了,就算是有一天接到他的喜贴,我也可能会大方的送上祝福。”
乔一阳摇头,表示不赞同,“反正我是做不到你们这么淡然,既然喜欢,就要积极主动去追,先把骗到手再说。”
吕薇很喜欢乔一阳的‘性’格,不过可能是年龄和阅历的不同,这样冲动的事情她已经做不出来了。
三个‘女’人正聊着,就听到沈千城喊了一句:“老婆,过来一下。”
三个‘女’人齐刷刷的看过去,江时语有些尴尬,却还是起身过去,走到他身后,问道:“怎么了?”
沈千城起身,把她按坐在了椅子上,“替我抓牌,我去趟卫生间。”
理由合理,江时语也只能坐下来替他抓牌。
只是这牌抓完了,大家就等着打牌了,刚好又是沈千城坐庄,江时语是不会玩这个的,会在她上家的楼净催道:“嫂子,你先打一张吧,随便一张都好。”
江时语被他的这一句‘嫂子’给雷到了,不过还是窘窘地说道:“我不会玩啊,怎么打?”
“你就随便打吧,反正输了也无所谓,九爷可是赢了我们不少了。”
叶深闷闷的不说话,宋一柳倒是勾了‘唇’角,说道:“小语,放心打吧,再让你老公赢下去,我今天连家都回不去了。”
江时语看着眼前的牌,斟酌了许久之后才打出去了一张,她是真不会玩,只盼着沈千城能快点回来,可才打了没几张,对面的宋一柳就摊了牌,还是江时语给点的。
沈千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时语给宋一柳拿钱,笑问道:“输了?”
“嗯。”江时语觉得很不好意思,站了起来说道:“你接着玩吧。”
沈千城却把她拉住,坐到自己‘腿’上,“我教你。”
这么多人面前,这样的亲密,江时语又羞涩又尴尬,脸红的挣扎着,小声道:“我不玩,放开我,那边还有客人呢。”
沈千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放她离开,不过抬眼间正好碰到宋一柳的目光,不禁挑了挑眉,眼里尽是挑衅之‘色’。
其实他刚刚这么做,无非也就是做给宋一柳看的,虽然他现在和江时语已经成了定局,宋一柳这个情敌也早就不足为惧,可是只要想看到他看向江时语时那热切的目光,他就很不舒服。
所以,刚刚这么做,一是宣示主权,二是想刺‘激’一下他。
不过面对沈千城的挑衅,宋一柳似乎不是很在意,反而说道:“小语走了,就没有人给我点炮了,沈先生一接手,看来刚刚赢回来的又要输回去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的行为其实属于掩耳盗铃,特别的幼稚,宋一柳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然要抓紧机会好好的逗他一下。
就连楼净跟了他这么多年,也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直念着爱情真是直接拉低了智商水平的同时又想着看热闹。
事关江时语,沈千城向来没有那么理智的,被宋一柳这么一‘激’,自然也就黑了脸。
冷哼一声,“她高兴就好,今天一定让你血本无归。”
江时语重新坐到沙发上,乔一阳却嗤笑道:“你家沈大老板还真是幼稚。”
江时语有些尴尬,忙着转移话题。
所谓的订婚宴虽然人不多,但是却极为温馨,沈千城拉着江时语起身,两个人的手里各端着一杯红酒,沈千城扫视了一圈,说道:“今天我和小语订婚,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和小语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人,别的话不多说,我们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也谢谢各位今天能赏脸前来,我敬大家一杯。”
喝了第一口酒之后,男主角就注定逃脱不掉被灌酒的命运,不过今天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好日子,自然是来者不拒。
而同为主角的江时语却没有被‘波’及,在喝了第一杯酒之后就换了饮料。
不过她酒量本来就不好,这一杯下去虽不至于让她意识不清,却也微微的有些头晕。
而沈千城则是干脆被人扶到卧室去的。
看着他合衣躺在‘床’上,江时语有些无奈的轻叹,虽然天气太热,可看他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办法洗澡了,只得帮他把衣服和‘裤’子都脱了下来,帮他盖上被子后才去看两个孩子。
孩子们倒也听话,自觉自动的洗了澡,然后各自爬到自己的小‘床’上。
“爸爸今天喝醉了,妈妈得去照看爸爸,今天不讲故事了可以吗?”
朵朵点头,说道:“妈妈,我们可以自己睡。”
江时语欣慰的在他们脸颊上各亲了一下,出‘门’前帮他们关灯关‘门’。
又回到卧室,看到他还在睡着,便又下了楼。
楼下的佣人还都没有到休息的时间,有两个人还在厨房里收拾,看到她进来后便放下手里的活问道:“太太想要什么吗?”
“蜂蜜有吗?”
“有有有,我给您拿。”
佣人看着她亲自调蜂蜜水,忙说道:“太太,这种事‘交’给我们来做就好了。”
江时语微微一笑,道:“没关系,不是什么麻烦事,我自己来吧。”
在这里工作的都是老人了,从前的事情她们只字不敢再提,不过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的‘性’子也没有什么变化,下面的佣人能看到她和九爷又走到一起,也是高兴坏了。
“太太这是帮九爷调的吧?”
“嗯。”
“九爷能娶到您,可真是他的福气。”
江时语不好意思的笑笑,端起调好的杯子说道:“还要麻将你们明天早上做一点解酒的汤,我怕他早上起来会头疼。”
“太太放心吧,我们正准备着呢。”
“麻烦你们了,忙完也早点休息吧。”
江时语再回到卧室的时候沈千城依然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睡得很沉,她把水放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找了睡衣去洗澡。
再出来的时候沈千城已经换了姿势,翻了身,长‘腿’一伸,占了大半个‘床’的位置,被子也滑到了腰上。
江时语轻叹一声,扯过被子,帮他重新盖好,然后关了灯,转身出去。
她自然是回到原来的房间去睡的,也许是累了一天,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是半夜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上很沉,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半梦半醒间以为是在作梦,可当她的身上一凉,脖劲间传来濡湿感,她才反应过来。
她有在‘床’头上留一盏小灯的习惯,所以虽然有些昏暗,却还是能清晰的看到身上的人是谁。
她用力的推开他,坐起来开了灯,瞪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过来了?”
沈千城‘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躺到她身边,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腰身,眼睛似乎还没有睁开,却说道:“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小语,我以为你又见了。”
他现在的样子无助的像个小孩子,让江时语无可奈何。
“我放在‘床’头的水喝了吗?”
“没有,发现你不在我就过来了。”
“那我去给你端过来吧,蜂蜜水,喝了能舒服一些。”
她刚要下‘床’,便被他又拽了回来,长‘腿’一伸就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别走。”
“我不走,你先放开我。”
“不放。”沈千城微蹙着眉,缓了缓后睁开眼睛,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说道:“就在这里,哪儿都别去。”
“好吧,我不去,那你先放开我,这个样子我不舒服。”
沈千城仍旧没有放开她,反而就着刚刚的劲头,手掌又开始在她的身上作怪,“你怎么到这里来睡了?”
江时语被他撩得火热,却还是压住了他的手,没好气地 说道:“你喝的烂醉,自己一个人占了整张‘床’,你想让我怎么睡?再说,你连澡都没洗,臭死了。”
沈千城将头埋在她的颈间闷笑,“你又嫌弃我了,是不是?”
江时语将他推开,“既然酒醒了就好好睡吧。”
既然醒了,又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刚刚的事情只做了一半便强迫叫停,此时夜深人静,再加上身上还未消着酒劲儿,体内已经拱起来火气并没有那么好消。
被推开之后马上又黏了上来,“宝贝儿,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江时语关了灯,闭上眼睛,有些爱搭不理的应了一声。
手掌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却还是问道:“老婆,我现在感觉特别幸福,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江时语这个时候是真困了,本来就有些起‘床’气的,他半夜又这么折腾她一翻,她已经很容忍了,可没想到还没完没了了。
她气的又坐了起来,烦躁地说:“我被你折腾的一点幸福感都没有了,你要么老实睡觉,要么就回你屋去,我困死了。”
沈千城的酒又被江时语给吼醒了几分,知道她这是真生气,自己要是再硬来,那今天晚上以至于后面的很多个日子,他都可能不会好过。
他忙拉着她躺下来,温声的道歉又安抚,“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闹你了,你睡吧。”
江时语皱着眉又躺了下来,拉着被子直接将脑袋‘蒙’上,完全不理身边的某人。
沈千城看了看身边的人,不禁愉悦的笑了出来。
虽然要强压吓体内的火气,可是却看到这样江时语,那种幸福感突然就变得更加真实起来。
除却了半夜里被沈千城折腾了一次之外,这一夜江时语睡的也算是很好的。
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不在,又缓了缓,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等她起来的时候,两个孩子也已经起‘床’了,找来他们今天要穿的衣服让他们自己换上,然后带着他们下楼。
一直到了楼下也没有看到沈千城的人,抱着两个孩子坐到椅子上,伺候他们吃早饭,看到管家过来,便随口问道:“他人呢?”
“九爷早上都有锻炼的习惯,早上出去跑步了。”
江时语点头,看了看时间,说道:“你们先吃吧,不要等爸爸了,不然就要迟到了。”
她刚说完,沈千城就走了进来,一身运动装被汗子浸湿,粘在身上,一看便知道运动量不小。
他走了过来,在江时语的脸上亲了一下,“早安。”
明明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吻’,但江时语的脸还是红了,毕竟在孩子们面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早安。”
朵朵刚刚喝了口牛‘奶’,嘴‘唇’上还挂着一圈‘奶’渍,说道:“爸爸只亲妈妈,都不亲我们,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两个相视一笑,沈千城走到两人中间,一人亲了一口,说道:“爸爸怎么会不爱你们呢?只是爸爸现在一身的汗味,怕把香香的朵朵给熏臭了呀。”
朵朵嘻嘻的笑了起来,大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好看得不得了,嘴巴甜甜地说道:“我不嫌爸爸臭。”
佣人端着解酒汤过来,说道:“九爷,这是解酒汤,是昨天晚上太太吩咐做的。”
沈千城看了一眼江时语,眼里尽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意,端起碗来,一饮而说。
“好喝。”沈千城仍旧看着她,低声道:“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江时语觉得这不过是很顺便的一件事,偏偏让他说的这么煽情,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很是不好意思,便说道:“一身的汗,去洗洗吧。”
他握了握她的手,说道:“好,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江时语也的确是没有太多时间等他,毕竟孩子的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等到沈千城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收拾好要出‘门’了。
沈千城饭也不吃了,走了过来,说道:“我去送吧。”
“不用了,我去就可以了,你吃饭吧。”
“那就别自己开车了,让司机送你们过去,早上车太多,我不放心你。”
江时语也不与他争执,“好。”
送完孩子,时间还早,江时语本来也是没有什么事的,便直接去了店面那里。
装修了几天,基础的东西已经进了入收尾阶段,她不得不去盯着。
沈千城本以为她送完孩子之后就会回家,没想到等了许久也没见人,只好打电话过来,这才知道她是去了店里。
本想在家里陪她一天的,可显然对于这种‘浪’漫的事情,她比自己更不在意。
沈千城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最后还是去了公司。
江时语不是‘浪’漫,她只是觉得,她和沈千城之间掺杂着太多的东西,不是没有感情的,可起码她会答应订婚,理由更为实际一些。
既然是这样,那就一切都现实一些,虽然是在一起了,却也并不会完全的敞开心扉。
江子辰之前就不只一次的对她说过,‘女’人,要懂得保护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情感,都做避免受到伤害。
江时语想,既然不想在情感上受到伤害,那么就在情感上少付出一些,就算是将来真的有什么不变化,也不至于受伤太深。
也许,这样的想法是有些自‘私’的,可是没有谁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还能再全然的去接受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
如果,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走到最后,那也算是个圆满的结局了。
但谁又能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她不知道,所以她才要做好随时‘抽’身离开的准备。不过她也明白,只要日子还能这样平静的过下去,那么她就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可以不深爱,但会对他好。
装修的屋子里空气和环境自在不会太好,江时语捂着嘴走出去,站在外面深呼吸了几下之后才好一点,想来这样下去也不行,知道附近有个超市,便打算过去买一些一次‘性’的口罩来戴。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却能遇到她想见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的人。
沈千城的大嫂看到江时语也有些意外,依着沈千城的意思来说,江时语早晚会去找她,也必然会再问起之前的事情,没想到还没等到她找到自己,就在这里遇到了。
“江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沈太太了,其实算起来我们现在也是妯娌了,我和沈千林没有离婚,我们也还是一家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店在旁边装修,所以过来买些东西。”江时语不知道为什么,话还没有问出口,她居然有些紧张。“其实上次之后我就一直想问你,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有些无奈地笑,说道:“那天其实是我情急之下才编出来的谎话,只是想让你帮我找千城出来而已,不好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这样的。”
“我不相信。”
现在她说的话,江时语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谎话?
她还清楚的记得她那天的神情,和今天比起来,今天更像是说谎。
更何况,她那天说的话明显就是对五年前的事情了解指掌,如果要说谎,她大可以随便扯些什么都可以,怎么会拿五年前的这件事来要胁她呢?
“如果你不忙,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江时语既然今天遇到了她,在没有得到她想要得到的答案之前,她是不会让她轻易离开的。
那‘女’人早料到会是这样,知道逃不掉,便跟着她一起离开。
两人在超市旁边的咖啡厅坐了下来,江时语看到‘女’人眼里闪过的一丝紧张,问道:“可以跟我说五年前吗?”
‘女’人惊讶的看她。
江时语耸耸肩膀,说道:“我失忆了,五年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能跟我说说吗?”
‘女’人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她是属于误打误撞。
她并不知道江时语已经失忆的事情,那天的话只是以为她不知道当年余柠和宁小凡之间的龌龊事情而已,所以才说出了那番话,现在看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难怪,沈千城会警告自己不要‘乱’说话。
“其实,五年前的事情你不该问我,因为那个时候我也是刚嫁到沈家没多久,跟你也还不熟悉,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当年我是怎么被赶出云山的呢?被赶出去,我是被谁赶出去的?”
‘女’人紧紧的握着咖啡杯子,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当时好像是跟千城闹了一点别扭,然后千城说了几句伤人的重话,你负气之下就离开了,那天下的‘挺’大的雨,后来就听说你出了车祸……”
‘女’人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说道:“说起来你也并不是被人赶出去的,而是你自己走的。那个时候千城很在意你,也很宠你,知道你‘死’之后,一直过的都不好。”
江时语默默的听她说着,在听到最后的时候,心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女’人见她不说话,便有些紧张,怕自己的谎言再次被她看穿,便问道:“你怎么了?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江时语摇头,平静地说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不管是真是假,都谢谢你。”
‘女’人轻叹一声,说道:“其实你们两个真的是很般配,‘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千城虽然平时看上去很冷,但那是对别人,他只要对你好就足够了。”
江时语勾勾嘴角,也不准备多说,点头轻应了一声。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江时语想也知道会是谁,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你还在店里吗?”
“没有,在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有事吗?”
“没事,想你了不行吗?”
江时语抬头看到对面的‘女’人正冲她笑着,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又问道:“到底有什么事?”
“我下午刚好去你那边见客户,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江时语想了想,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们今天见面的请不要让别人知道,可以吗?”
“好。”
‘女’人先走了,江时语却还继续坐在那里,安静的喝着咖啡,安静的看着窗外,看似宁静安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此时有多‘乱’。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江时语起身离开。
咖啡馆离她的店面也只有二百米左右的距离,她一路走回去。
平时这里人流量很大,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条路上人少得可怜,就连斑马线上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看着信号灯变成绿‘色’,江时语起步往对面走。
然而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太让人措手不及,当江时语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加速的车子已经到前,她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眼看着车子朝自己撞过来。
江时语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什么抛到了半空,还来不及感受那失重的感觉,就已经摔落到地上。
血‘色’蔓延,江时语觉得明亮的天空慢慢变得昏暗起来,好像有许多的人不断的聚拢过来,她看到了好多张脸。
再然后,她就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本章完结-q
&bp;&bp;&bp;&bp;一步,只差一步br&
沈千城亲眼看着那疾驰的车子朝她撞过去,甚至来不及呐喊,只是一个瞬间,她就已经飞了出去。
他来不及去体会自己的心情,推‘门’下车就飞奔了过去。
刚刚还清净的街道不知怎么突然就热闹了起来,人声鼎沸,将江时语包围起来。
沈千城拨开人群,地上的一片血红也将他的眼睛染得赤红,心里一紧,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她的上半身换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冲着人群吼道:“都他妈看什么,还不敢赶紧叫救护车?”
他想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可是身子却抖个不停,一个简单的抬手的动作似乎就用了好久。
颤着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面,还能感觉到微弱的呼吸。
江时语浑身是血,本就白希的脸‘色’此时看起来更是惨白的吓人,沈千城不敢去直视这样的场景,可是又不舍得移开视线。
他怕如果真的有一个万一……
想到这个万一,沈千城的心脏仿佛又停止了跳动。
“小语,小语,你醒醒……”
没有人回应他。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晚上还像是小野猫一样对他张牙舞爪,明明昨天他们才订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宝贝儿,别怕,老公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别怕……别怕……”
沈千城抱着她起身,冲向自己的车子,嘴里不停的喃喃着‘别怕’,身子却依然抖个不停。
现在最怕的,就是他啊。
司机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到他抱着浑身是血的江时语的跑过来,才吓的赶紧推开车‘门’,绕过车子去打开后车‘门’让九爷上车,再不用沈千城‘交’待,直接就奔着最近的医院飞驰而去。
这里附近的确是有家大型医院,十五分钟差不多就能到,而且加速以后只要*分钟就可以到。
只是尽管速度再快,对于沈千城来说都太过漫长,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秒如年。
沈千城不敢抱太紧,怕勒着她,却也不敢抱太松,怕她就这样从自己的怀里溜走。
他不断的亲‘吻’着她额头和眼睛,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感受她的温度,唤回她的神智。
“怎么还没到医院?”
“九爷,马上就到了。”
正说话间,车子已停在医院大‘门’前,还没等司机下来开‘门’,沈千城就已经把车‘门’打开,抱着江时语下了车,大步冲了进去。
现在还不是管车的时候,司机一边大步的跟着过去,一边给楼净打了电话。
沈千城像是个恶煞一样冲进了急救室,浑身是血的吼道:“快救她。”
急救室看到这情景,二话不说的就把伤者接过手来。
江时语在里面抢救,沈千城只能被隔绝在外面,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心情更为烦躁,急的在外面直转圈圈。
他不敢去回想,只要回想,便是眼睁睁看着她被撞的场景。
他也不敢闭眼,只要闭上眼睛便是满眼的腥红。
那么弱小的她居然出了那么多的血。
他更不了想象,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不测,他该怎么办?
失去今生挚爱的痛苦他五年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他才刚刚找到她,才刚刚订婚,他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宝贝,他们才刚刚要开始新的生活,她怎么可以再一次的弃他而去?这样的痛苦他又怎么能够承受得住第二次?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江时语,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千城紧紧的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虽然看不到听不到,但是好像这个样子就听到她的呼吸,感受到她的存在一样。
楼净一听到江时语出了车祸,马上放下手里的事情赶了过来。
他的车技一流,到的很快。
顺利的在急救室‘门’口找到沈千城,眼前的他正对着急救室‘门’口站着,身体绷得很直,那背影颓然而绝望。
比起五年前,更加的绝望。
“九爷,怎么样了?”
沈千城看都没有看他,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冷,好半晌,他才说道:“给我去查,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楼净点头,“我已经吩咐人去办了,九爷,你放心,嫂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沈千城僵硬的点头,“她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这一次,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她,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他也不会犹豫。
时间轴线似乎被拉长,一分一秒都仿佛都放慢了无数倍。
急救室里依然没有动静,沈千城的心越来越煎熬,直到最后干脆想要去踹‘门’,还好被楼净和司机给拦了下来。
沈千城暴躁的踢墙,青筋暴出,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妈的,这群人到底在干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楼净依然拽着他的一支胳膊,劝道:“九爷,别急,现在没有消息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消息。”
楼净的话让沈千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是啊,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消息其实就是一个好消息。
依着她现在的伤重程度,如果很快就从里面传来消息,想来也是让他足够绝望的承受不来的消息。
他们正说话间,又有几个白大卦的医生疾步进去,让沈千城刚刚才安定稍许的心神再次的浮动起来。
再没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打开,走出来的医生摘掉口罩之后‘露’出凝重的表情,问道:“哪位是家属?”
沈千城一个大步跨过去,急切地道:“我是,我太太怎么样了?”
“情况不是很乐观,因为撞击,五脏皆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而且孩子也没有保住,现在伤者需要马上进行手术,你们需要签同意书。”
沈千城的身子晃了一下,楼净及时的将他扶住。
沈千城又问道:“什么同意书?”
“手术都有风险,所以才需要家属签手术同意书,我们才能进行手术。”
“风险?”沈千城的眼球狠狠的一缩,随之暴怒起来,拽起面前医生的衣领,狠狠地说道:“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给她陪葬。”
此时的沈千城就像地狱里阎王,别说是他手里勒着的医生,就连周围的人看了也是绕道走的。
那医生被沈千城吓的直哆嗦,说起话来也结巴起来,“先,先生,这是医院规定,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楼净也上来劝解道:“九爷,先放开医生吧,现在还是嫂子的手术要紧,这种事拖不得的。”
沈千城松开医生的衣领,那医生往后退了两步,咳了两声,为难地说道:“这位先生说的对,现在是救人要紧,您不签字,这个手术我们也没有办法做啊。”
现在的沈千城别无办法,只得妥协。
签了字,江时语马上就转进了手术室,沈千城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一会儿,医院的院长带着几个主任医院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不知道是沈先生在这里,刚刚我已经问过了沈太太的情况,这是咱们医院各科室资历最深的主治医师,沈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保证沈太太的生命安全。”
沈千城却没有心情听他说这些废话,点点头算是敷衍了过去。
看着一群人进去,沈千城无力的靠在墙上,眼里的冰冷掩饰着他的脆弱和恐惧。
“让管家去接孩子。”
“放心吧,我早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孩子们已经安全到家了。”
“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查到了,我已经派手下去找人了,不过肇事逃逸,恐怕‘交’警大队那边还要过问一下。”
沈千成眼睛眯了眯,冷声道:“那是他们的事,要在他们之前把人找到,然后带回去审问,这并不是一起意外,而是有人蓄意所为。”
一听这话,楼净也的眼睛也眯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嫂子的身上,我会好好审问的,必须让他吐出点什么来。”
“不要把人‘弄’死,我要亲自处理。”
“是。”
手术的时间很长,长到沈千城已经快要绝望了。
可是他现在知道自己急不得,仍然是楼净的那句话,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里面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那就代表她现在是平安的。
他看着护士拎着一袋袋的血进去,沈千城的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
血,又血。
沈千城难受的闭上眼睛,可脑海里马上又闪过她被撞飞出去的那一幕,他再度的惊醒,只是这一瞬,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转过头,看着那紧闭的手术室的‘门’,‘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早已黑透,明明是盛夏,这里却是‘阴’冷得很。
沈千城不知道盯着那扇‘门’盯了多久,直到‘门’上的灯灭掉,他才猛然站了起来,一直握着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又过了没多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院长带头的几个医生走了出来。
他死死的盯着院长,问道:“怎么样?”
其他医生走开,院长摘了口罩说道:“沈先生请放心,沈太太的命保住了,不过她伤情严重,手术之后必须要转到c观察,等病情稳定之后才能再转回到普通病房。”
“谢谢。”
“沈先生客气了。”
院长一离开,沈千城长长的松了口气,身子便也软了下来,楼净将他扶坐到椅子上,“我就说嫂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千城点头,“嗯。”
“只是孩子……”
这一口气松了下来,沈千城才想到那个孩子。
那一次他只是开个玩笑的说了那么一句话而,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了。
可是没有想到……
这是他们的孩子,他错过了朵朵和寒寒的出生,如果这个孩子能保证,那么他就可以弥补之前的遗憾,可是老天既然已经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狠心对待他?
沈千城的心突然就揪了起来,疼的厉害。
楼净暗暗叹气,看着这样的九爷,也是感叹命运‘弄’人。
明明两个人已经渐入佳境,谁会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还真坎坷啊。
“九爷,现在嫂子没事就是万幸了,至于孩子……等以后嫂子身体好了,你们还可以再要的。”
沈千城抹了把脸,说道:“孩子的事不要让她知道。”
“明白。”
等医生陆续的出来,最后有护士将江时语推了出来。
沈千城上前去,拉起她的手跟着一块走,看着毫无血‘色’的脸,心头一阵阵的‘抽’痛起来。
直到到了病房前他仍旧是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开,那痴情的样子就连护士看了都不忍心,温声说道:“先生请放手吧。”
沈千城依依不舍的放了手,看着她被推了进去,他隔着玻璃看着那护士在她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他想进去抱着她,告诉她不要怕,他一直会在她身边。
可是他进不去,也碰不到她,只能将额头抵在玻璃上,好像这样做就能离开更近一些似的。
护士将仪器都打开,然后走了出来,看到他还在,说道:“先生,这里只许白天探视,晚上是不能留人的,您请出去吧。”
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沈千城又怎么可能会离开?
他瞪上那护士一眼,冷声道:“有事找你们院长去说。”
那护士也看出他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也不敢多说什么,靠在墙边就躲了出去。
楼净知道这个时候是谁也劝不动他的,他对江时语的感情之深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想象的,江时语此时在里面躺着,他肯定也不会离开的。
既然劝不动,那索‘性’也就不劝了,直接去找了人,搬了把椅子进来,又打电话给云山,让那边送些吃的东西过来。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楼净却也没有离开,九爷现在这个状态,他很是不放心。
云山那边动作也快,东西很快就送了过来,沈千城是没有胃口吃的。
“九爷,我知道你现在吃不下,可吃不下也多少要吃一些,嫂子现在这个样子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如果连你也倒下了,嫂子醒来之后找不到人怎么办?况且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
楼净的话多少还是管用的,沈千城拿起筷子,多少还是动了几口。
“问问管家,两个孩子怎么样了,如果不行就把他们送到叶深那里。”
“我刚刚问了,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之前也有找过爸爸妈妈,好在他们也听话,没怎么闹。”
“嗯,那就好,明天放学之后,把他们直接带到这里来吧,肯定也是瞒不住的。”
“好。”
“这两天孩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既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小语的身上,那也有很有可能对孩子们不利,别人我不放心,还是你来吧。”
“九爷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整整一夜,沈千城都没有合眼,可以说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直盯着江时语看着。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仍旧没有醒过来。
医生早上就过来检查,沈千城问道:“怎么样?她为什么一直没有醒?”
“现在病人情况很稳定,并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大概再过两个小时就会醒来了,不过暂是不可以打扰她,也不能让她情绪‘激’动。”
“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她?”
“明天吧,今天还是不太合适。”
既然医生有‘交’待,沈千城也不再勉强,只要听到她没事,他也就安心了。
大概九点的时候,江时语终于醒了,看着医生护士进去,沈千城却只能焦急的隔着窗子看着,内心焦急不已。
他希望江时语能看到他在这里,他想要让她安心。
可是在医生出来以后,她又闭上了眼睛。
里面的仪器嘀嗒响着,冰冷刺耳,她在醒了那么一会儿之后又再次陷入沉睡状态。
沈千城早已是疲惫不堪,却还是坐在那里不肯离开。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与她再一次的经历了生离死别,太惊悚,太吓人,直到现在想起来,沈千城仍旧觉得后怕。
虽然医生说她已经没事,可是不亲手去触碰到,不亲眼看到,他仍旧是不放心的。
虽然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如果’,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去想。
如果,她真的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想,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独活了吧?
那样的痛楚,他实在承受不住第二次。
楼净在半夜的时候就离开,却也是一夜没睡,九爷不在,帮里的事情都由他来处理,更何况昨夜那个逃逸的司机已经抓到了,他们手快,赶在了‘交’警队之前,无声无息的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九爷,那个司机找到了,我让林渊去审了,以他的手段,不怕那个人不‘交’待。”
“嗯,有消息了让他马上报告。”
“好,我刚刚找了一间vp的病房,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嫂子的情况我刚刚也问过了,他们给她注‘射’了睡眠的‘药’物,一时半会是醒不来的。”
沈千城却摇头,“我就在这里陪着她。”
“可是这样熬下去,等到她醒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先熬坏了,还是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看着,如果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半晌后,沈千城才妥协的点头,“也好。”
只是临走的时候还是‘摸’着玻璃看了一会儿。
沈千城根本睡不着,只是为了养足‘精’神,还是强迫自己闭眼休息。
到了下午两点,他还是去了那边,楼净坐在那里看着。
“怎么样了?”
“还没醒,刚刚医生来过,估计一会儿就会醒了。”
“你去接孩子吧,提前接他们过来,也许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孩子,‘精’神也会好一些。”
“好,我这就去。”
只是孩子们还没到,江时语就已经醒了,她的‘精’神不是很好,脑袋也不能‘乱’动,全身上下能动的也只有眼睛了,只是以目前的角度,她完全看不到沈千城。
沈千城按了铃,一个护士跑了进来,沈千城却拦她住,“给我找衣服,我要进去。”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想要触‘摸’她,绝对等不到明天。
护士害怕的畏缩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不能决定的,医生不让人进,我也不能放你进去。”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给我去找衣服。”
-本章完结-<hr /&fff5601211
&bp;&bp;&bp;&bp;沈千城再次的拉住了她的手,触感冰凉,但足够让他‘激’动不已。
就像之前再次找到她的时候一样,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但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时语看着他,因为打着氧气,所以还不能说话,但眼神却是宁静温柔的。
她动了动嘴,似乎是想说话,沈千城急切的握住她的手,说道:“别急,有什么话等好一点再说,医生说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再观察两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不管自己的内心有多么的焦灼,但在她面前,他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来。
比起自己的痛苦,她现在更脆弱。
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由他来处理就好了,和这件事有所牵连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是在她的面前,这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车祸,再加上意外流掉的孩子,他什么都不会让她知道。
江时语瞪大眼睛看着他,可能是伤处太疼了,她的眉头不禁紧紧的蹙在一起。
看她这个样子,沈千城恨不得替她躺在这里,替她承受这一切疼痛。
他只觉得喉咙干哑,却还是强装镇定,温声细语地问道:“很疼是不是?”
江时语微微动了动脑袋,无声的安慰他。
沈千城的嘴角强扯出一个弧度来,说道:“楼净去接孩子了,一会儿他们就会过来。”
江时语眼神突然一变,眼里迅速的浮上一层水雾,泪水很快的聚集着掉了下来。
沈千城忙着帮她擦掉眼泪,说道:“我知道你想他们,他们也很想你,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知不知道?”
江时语又动了动脑袋,做出一个小幅度的点头的动作,只是眼睛还是水润的,让人心疼。
沈千城微微起身,倾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心里‘抽’痛得厉害,“宝贝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江时语的手指微动,轻轻的划过他的掌心。
沈千城看着她水亮的美眸,眼睛红得厉害,抬起她的手又轻啄了一口,说道:“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我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江时语虽然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可伤的却实在是不轻,虽然是醒了过来,可是没有多一会儿又再闭上了眼睛。
小护士一直在一边看着,虽然刚刚是被这个男人吓的不轻,可是还是不禁被眼前的情景所感动,没想到这样冷酷凶悍男人竟是如此痴情,要是她也能找到这样一个又帅又痴情的男人就好了。
“这位先生,患者又睡着了,您还是出去吧。”
沈千城没有立刻就动,反而是又看了她许久,最后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方才离开。
不过他才出去,楼净就带着两个小家伙来了,朵朵的大眼睛里含着眼泪,却没有哭出来,看到他之后直接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爸爸,妈妈怎么了?”
沈千城低身将她抱起来,轻声道:“你看,妈妈在里面呢,现在睡着了,我们不去打搅她好不好?”
楼净也将寒寒抱了起来,两个孩子隔着玻璃看着妈妈,朵朵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抱着爸爸的脖子哽咽着问道:“爸爸,妈妈会不会离开我们?”
沈千城的手臂一紧,语气却温和又耐心,“不会,妈妈只是受了伤,不会离开我们的,她知道我们在这里等她,她怎么舍得离开?”
听着爸爸的话虽然心安了,可是看着躺着里面扎着针的妈妈,朵朵还是难过的不能自己。
寒寒虽然没有这么脆弱,可是眼眶也还是红了,默默看着里面,神情脆弱得也是让人心疼。
几个出了加重病房,沈千城把两个孩子拉到身前吓嘱了一番,然后让楼净送他们回云山。
朵朵临走前拉着爸爸的手,问道:“爸爸,那我们明天还来看妈妈,可以吗?”
“可以,让楼叔叔带你们过来,你妈妈见到你们也会高兴。”
朵朵点头,伸着小手又‘摸’了‘摸’爸爸的脸,“爸爸的胡子又扎人了,爸爸你也要好好休息。”
沈千城点头,心里安慰不已。
楼净亲自将两个孩子送了回去,不过到了云山之后马上就打电话过来。
“九爷,林渊问出来了,这个人是个无业游民,说是有个男人找到他,说给他十万块钱帮他做这件事,车子也是那个男人找来给他的,其他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千城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长‘腿’伸着,面‘色’如冰霜,就连声音似乎也带着冰碴,冷得叫人胆寒。“去找那个人,顺藤‘摸’瓜,两天之内我要知道主谋是谁,还有,这个人给我留着,我样自解决。”
“明白。”
挂了电话,沈千城有些疲备的仰靠在椅子上,看着房顶,脑子却是一直没有一刻停止过转动。
其实他大概的能猜得出来幕后的主谋是谁,但是这件事不能大意,虽然怀疑,却也还是需要证据。
当然,他并非是那种公平公正的什么正义人士,会想要找到证据,无非就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放过一个。
他不嗜杀,但事关他最爱的人,便不再需要什么道德和仁慈。
他也让这些心怀不轨的人看看,动他沈千城的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过了一天,江时语昏睡的状况明显好转,清醒的时候更多了起来,状态也好了许多。
沈千城穿着无菌衣在里面陪着她,她还是不能说话的,他的话也不多,有时候两个就只是这样看着,却是从未有过的浓情蜜意。
她累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守着她,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
两个小家伙放学后又过来,不过这一次却是赶上江时语清醒的时候。
朵朵和寒寒趴在‘床’前,看到两个孩子,江时语的心情也‘激’动起来,眼泪再一次不爱控制住的流了下来。
她这样一哭,朵朵也跟着哭了起来。
家里有两个‘女’人就是这个样子,可随时随地的做好被淹的准备。
沈千城无奈的暗叹一声,帮着江时语擦掉眼泪,轻声劝道:“不要哭,医生‘交’待了,你的情绪不能‘激’动,两个孩子不是都好好的吗?”
朵朵似乎听懂了爸爸的意思,自己伸着小胳膊连忙抹了把眼泪,微微哽咽着说道:“妈妈不要哭,朵朵也不哭了,妈妈要乖乖养病,我和寒寒都会乖乖听话的。”
江时语微微点头,眼里还含着泪水,却也带着欣慰。
明明才两天而已,这样一家四口的温馨场面却像是隔了许久一样,并且还是在加重病房里。
江时语的情况在慢慢的好转,虽然是在好转,却也还算是重症患者。
楼净那边不负所望找到了那个牵线的人,带回来之后连刑具都还没用上,只是刚刚反鞭子拿了出来,那人已经吓得失了禁,再一问,便什么都招了。
事情果然如沈千城所料,幕后的主使者是余柠。
楼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问道:“九爷,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把人带回去,我亲自审问她。”
“是,那二少那边……?”
“楼净,你什么开始有这么多顾虑了?如果这件事和沈千源没有关系,那就不用动他。”
“明白了。”
余柠……
她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来他这几年真的是心慈手软,不该把她留到现在啊。
余柠很快被带了回来,身上绑着绳子,嘴巴里塞着棉布,头上扣着麻袋。
她什么都听不到,四周也安静得很,没有一点声音,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人心生恐惧,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她扭动着身子,试图让身上的绳索松一些,或者是用什么坚硬的东西来磨断绳子,然而却是一点用都没用,尽管她平时有多么的嚣张,可毕竟也是一个弱‘女’子,遇到这种事情也是束手无策。
她不知道就这个样子呆了多久,久到她身体已经冰凉,久到她感觉身上的血液已经不再流通了,久到她以为会这样呆上一辈子。
突然,传来推‘门’声,‘门’板似乎有些后,所以推‘门’的声音响声响得有些厚重。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却很稳,厚厚的地毯起到了很好的消音的作用,但是她还是听得出来对方是谁。
这个人,她太熟悉了,是她用整个生命和所有时光去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脚步声停止,她知道,沈千城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
头上麻袋被人摘掉,许久不见光,突然出现的光线让忍不住的躲闪着眯起眼来。
等差不多适应了光线,她才微微抬头,看着那个在她心中如天神一样的男人。
只是,看到的却是一张冷漠的面孔。
沈千城低头看着她,半晌后才伸手拿掉她嘴里的棉布。
余柠大口的喘着气,眼睛却始终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
沈千城暂时还没有动手的打算,但也没有给她松绑的打算,退后几步,在沙发上坐了上来,长‘腿’‘交’叠着,手掌随意的搭在‘腿’上,指尖轻点了两下,问道:“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余柠面‘色’一变,看着沈千城,说道:“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沈千城点头,“你现在是要我把那个姓吴的男人的脑袋拎到你面前,你才肯承认吗?他招的可是很痛快,什么‘私’密都没藏。”
余柠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变得惨白无比,她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可是又强装镇定的问道:“我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以为她死了,你就有机会了?”
余柠惨然一笑,和刚刚不同,此时眼里却是浓浓的怨愤,“我知道,就算她死了我也没有机会了,从我选择嫁给沈千源开始,我就一点机会都滑了。”
她看着他,眼里的‘波’光‘荡’着深切的情意,“当时我可以选择更好的男人,起码不会像沈千源这样渣,但我还是选择了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千城自不会理她,她也没有等他的回应,而是自顾的继续说道:“因为我想在你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你,哪怕是以一个嫂子的身份,只要能看着你就够了。”
说起这些,余柠不禁潸然,不管她做了什么,再如何的狠毒,终究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陷入爱里而不能自的可怜的‘女’人而已。
她这副模样让其他的男人看到后也许难免会动容,但是沈千城不是别的男人,她把他最爱的‘女’人害成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心软的放过她?
“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本打算留你一命的,但你不该打她的主意。”
“呵呵……”余柠好笑了笑,歪着头看他,说道:“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谁的,却没有想到你却爱上了她,五年前我以为她死了,没有想到她又活着回来了。”
“我可以看着你不停的换‘女’人,但是我不能忍受你爱上一个人,你知不知道,当我看着你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宠溺,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得到你爱的人不能是我?我不要那么多,只要我在你的心里是特别的,那就足够了,可是为什么你要爱上她,为什么?”
余柠说到最后已经是‘激’动的不能自己,嘶吼着控诉着心里积累了多年的委屈。
“所以你就要杀了她?”
“是,我知道你不可能爱上我,但是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所以她必须得死。”
沈千城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掌一挥,直接就给也她一巴掌,余柠整个人就飞了出去,他低头看着她,说道:“你和宁小凡的事情我不是不是知道,五年前我放过了你,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饶了你。”
沈千城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打得她头脑发胀,半边脸立马就肿了起来,嘴角带着着血渍,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无奈自己被绑着,行动实在不方便,挣扎了半晌之后只能躺在了地上。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不,杀了你简直是太便宜你了,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余柠筱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吼道:“千城,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
“我爱你啊,我比任何人都爱你。”余柠的镇定早已伪装不下去,泪流满面,“你以为江时语爱你吗?我敢说,五年前她不爱你,五年后的今天,就算你们已经订婚了,她也仍旧不爱你。”
沈千城冷哼一声,挑眉道:“我知道,我也不需要她爱我,只要她能在我身边,让我爱她就够了。”
她早就知道他已爱她入骨,可是亲耳听到这样的话,却还是狠狠的被虐了一把。
她爱他到可以什么都不顾,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傻了,可是没有想到睿智如沈千城,也会做这样的傻事。
不需要她爱自己,只要她能让他爱就足够了。
多傻……
余柠默默流着眼泪,说道:“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很累的,我爱你爱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没有得到一点点的回报,哪怕是一个笑容,你都没有给过我,千城,不管你要把我怎么样,在最后这一刻,你能不能对我笑一下?”
沈千城冷眼看着她,一动未动,连个眉头都没有挑一下。
余柠哀求的看着他,“一下就好。”
沈千城扬了扬下巴,然后走了出去。
他向来是心硬如铁,生命中唯一的那点柔软都给了江时语。
对于一个想要置他最爱的‘女’人于死地的人,他怎么可能还会有丝毫的怜悯?
两个保镖将‘门’关上,楼净迎了上来,问道:“九爷,怎么处置她?”
“挑断手筋脚筋,卖到泰国去接客。”
楼净微微一愣,却还是点头,“是。”
处置了余柠不算完,虽然她是幕后主谋罪该万死,可是还有那个开车的小‘混’‘混’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沈千城去了地下室,和想象中一样的‘阴’暗‘潮’湿,就算是脚步再轻,在里面也会被放大无数倍。
打开铁‘门’,沈千城走了过去,被架在支架上的男人看到他之后脸‘色’一白,双‘唇’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因为之前已经受了非人的待遇,此时已经有点奄奄一息的样子。
沈千城可不管他到底经受过什么,只要他还没死就好,江时语受了这么大伤害,虽然是处置了余柠,可心里这口恶气还是没有完全的发泄出来,他让他们留着这个人,目的也就在于此。
手一伸,便有手下将钢鞭递到了掌心,他往前踱了两步,看着那个男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甚至是直接就昏了过去。
沈千城瞳孔一缩,长臂一挥,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啊!”刚刚晕过去的男人硬生生的被疼醒。
但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一个鞭子下去。
男人咬着牙,冷汗从额头上往下流。
沈千城走过去,拿着鞭子手柄抵住他的下巴,‘逼’使他抬起下巴,冷声道:“谁准你昏过去的?”
男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眼前的人影已经模糊,极虚弱地问道:“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但是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
“求你,求你别再折磨我了,给我个痛快吧。”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过一死,只好开口请求,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个痛快。
这个时候人已经不怕死了,而是希望能快点死,这样的痛苦简直比死还要恐怖。
“痛快?”沈千城冷哼一声,转了个身,随意的甩了甩鞭子,说道:“我没痛快之前,你也别想死。”
“我是被人收买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车是你开的,人是你撞的,就算是被收买,你也是死不足惜。”沈千城将鞭子递了出去,“换火鞭。”
于是,沈千城的手上又多了一根似皮非皮似藤非藤的鞭子,他说道:“这种鞭子不会让你皮开‘肉’绽,但是会让你生生的疼死,你自己数着,一百下,你就解脱了。” 90420
&bp;&bp;&bp;&bp;一切都悄无声息结束。
江时语的身体状况也渐渐好转,两天之后终于摘掉氧气,转入了普通病房。
沈千城本是想着把她接到家里养着,可是宋医生的建议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这一次的伤不同于以前,家里的设施也没有这里好,偶尔做个检查也不方便,倒不如还是在这里,如果有什么突发的状况也好处理。
沈千城其实也是明白,只是想着也许回到家里她的心情会好一些,身体恢复的也会好一些,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住在这里更好一些。
江时语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虽然脸‘色’还是惨白,但起码是可以说话了。
沈千城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看着她仍旧憔悴的样子满是心疼,“你现在还只能吃流食,我让家里炖了‘鸡’汤,一会送过来的时候你多喝一些。”
“好。”也许是虚弱的关系,江时语的声音很轻,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下巴已经尖了,眼眶也陷进去了,不过似乎是真的被这场事故吓到了,怎么也不愿意闭上眼睛休息。
这样的她让沈千城更加的心疼。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江时语轻轻的摇头,“你眼睛这么红,也去睡一会儿吧。”
“我不困,让我像现在这样看着你,我能看一辈子,都不嫌累。”
江时语眼里‘波’光涌动,嘴角微微‘抽’动,还是说道:“你不睡,我也不睡。”
这样温柔的威胁只会让人觉得幸福又甜蜜,沈千城沉浸在她难得的温柔里不可自拔。
此时的他是纠结的,既希望她能快一点恢复健康,又贪恋生病的她带来的难得的温柔。
沈千城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说道:“那好,我让他们在这里加一张‘床’,这样既能陪着你,我也可以休息,可好?”
江时语闭了闭眼,说道:“好。”
因为是vp病房,屋里空间比较大,加一张‘床’也并不算拥挤。
沈千城的‘床’紧挨着她的 ,虽然不能如同从前一样拥着她入睡,但好在也可以一直握着她的手。
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都无比安心,几天来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的沈千城,也难得的睡得香沉。
今天的‘鸡’汤是管家亲自送过来的,病房分内外两间,外面是客厅和卫生间,管家走到内间‘门’口,看到的便是两个安然入眠的情景,刚刚迈出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刚刚转身就看到了一同前来的乔一阳和宋一柳,乔一阳刚要开口,便被管家一个动作禁了声。
乔一阳和宋一柳自然也是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乔一阳掩嘴笑了起来,小声对宋一柳说道:“宋教授,我看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宋一柳把目光从里面收了回来,点头道:“好,先去医生那里问问情况吧。”
“也好。”
江时语睡的时间并不算长,因为她睡的也实在是有些多了,倒是沈千城难得的睡的很沉。
她歪着头看着他的睡颜,他平时睡觉的时候大多也是表情严肃的,可现在却是不同的,眉头舒展,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倒是得年轻了些许。
她看到两个仍旧‘交’握的手掌,想要‘抽’出来,可是想想还是又放弃了。
这样的感觉很好。
如果说,在出事之前她还不相信他说的那些情话,那么现在她开始相信,他对自己是真心相待了。
她之前一直是昏昏沉沉,但只要是她清醒的时候,她就能看到他,看到他眼里的焦急,感受到他的心疼。
她从护士那里听到,他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寸步未离。
人心都是‘肉’长的,江时语怎么会不感动?
她想,如果他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么和他结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想到他做过的那些威‘逼’利‘诱’的事情,尽管当时如何的气愤难当,现在也都淡然了。
‘女’人,果然都是心软的感‘性’生物,禁不起别人对自己的一丁点的好。
沈千城虽然睡的很沉,但是心里装着事情,也还是没有睡多长时间,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她正看着自己,心头就这样软了下来,问道:“是不是我打呼吵到你了?”
“没有,你再睡会儿?”
“睡好了。”沈千城放开她的手,抹了把脸,然后坐了起来,把‘床’往边上推了推。
管家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就拎着保温壶走了进来,“九爷,‘鸡’汤和饭菜都送过来了。”
“嗯,给我就行了,你回吧,按着营养师开的食谱做就行了。”
“是,九爷,要不要派人过来照顾太太?”
沈千城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我会请专业的护工,家里的事情你照看好了就行,还有朵朵和寒寒的餐饮也马虎不得。”
沈千城按了按扭,慢慢的把病‘床’抬高一结,江时语对管家笑了笑,说道:“不许偷偷给他们吃零食和甜的东西。”
管家笑道:“太太放心,小小姐和小少爷都很听话,您好好养身体,他们我会照顾好的。”
江时语点头:“麻烦您了。”
“太太您严重了,这是我的职责,那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
管家走了,沈千城把保温壶打开,浓香的味道顿时就散了出来,还是滚烫的。
沈千城把汤倒在小碗里,拿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之后送到她嘴边,“慢慢喝,小心烫到。”
江时语小小的喝了一口,这边才喝完,那边马上就又送到了嘴边。
喝了几口之后江时语便皱眉着躲开,“不喝了。”
沈千城看着才下去半碗的‘鸡’汤,温声的哄劝道:“再喝一点,这连一碗还没喝完呢,不好喝吗?”
“有些腻,你也需要补,剩下的你喝了吧。”
沈千城失笑,“现在你是病人,乖,再喝一点,这个是医生建议要喝的,说是对你身体有好处。”
江时语仍旧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在喝之前还是打着商量道:“那把这一点喝完就好。”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来,乖乖的把这些喝了。”
江时语觉得他有点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的哄着了,虽然不太想接受,但心里又是抑制不住的甜蜜。
皱着眉,勉强把剩下的半碗全部喝掉,便再也不肯喝了。
沈千城也不再勉强她,反正以后几乎顿顿都会有补汤的。现在她的身体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流掉的那个孩子也让她大伤元气,只不过这件事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比起车祸带给她的伤痛,失去一个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却是更痛心的。
相比那有些腻人的‘鸡’汤,云山送过来的粥倒是很合她的胃口。
就算是有心让她多吃,但现在这种状况也是不能吃太饱的,只吃了一小碗便也做罢。
沈千城要把‘床’放下来,江时语却拦着:“别放下,我想这样子呆一会儿,你不要管我了,你去吃饭吧。”
“好。”
沈千城虽然有心想要一直在这里陪着她,可是帮派里的事情有楼净可以处理,但公司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要他亲自解决的。
找个特护是紧要的,其实苏苏倒是合适,却又怕她把五年前的事情说漏了嘴,小心为上,还是不能用的,只得给乔一阳打电话,让她帮忙找一个靠谱的人过来。
乔一阳找个高级特护自然不难,沈千城刚打完电话,晚饭之前人就已经过来报道了,一道来的还有乔一阳和叶斐然。
乔一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那人也就算是正式上岗了。
沈千城对江时语解释道:“我明天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我不在的时候有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一些。”
江时语对这个并不抗拒,说道:“你不用管我,公司有事就去忙,我没关系的。”
乔一阳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不过知道她的状况,也不敢多说,怕打扰她休息,说了改天再来看她,便带着儿子离开了。
江时语本来在这边的朋友也不多,所以这里也是异常的安静,每天来来回回看的也就是这几个人而已。
不过最令她讨厌的就是一天三顿的汤,虽然是换着‘花’样的做了,味道也很不错,可正在病中的江时语对这个汤可不是很待见,剩下多半的也都被逃千城喝了,倒是把沈千城的气‘色’养的不错。
因为每天只能吃流食,所以营养也是有限的,她的气‘色’红润了一些,不过身上的‘肉’却仍旧不见多出一两来,沈千城看着还是又着急又心疼,却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千城的工作又开始繁忙起来,不过每天却仍旧准时的到医院来陪她,晚上是不用特护的,由他亲自来照顾。
不过有些事情,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白天的时候沈千城不在,没有人再看着她喝汤,江时语便想要偷工减料,不过这个时候正好赶上护士过来量体温,看到她皱着眉看着碗里的‘鸡’汤 ,笑着劝道:“流产之后喝一些‘鸡’汤对身体有好处的。”
江时语微怔,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清,又小心的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那护士并不知道真正情况,便又重复一遍,“流产的人喝‘鸡’汤还是不错的,你身体本就伤的严重,又流了产,喝些‘鸡’汤补补元气是应该的。”
护士的话音刚落,便听到瓷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的声音,再一看江时语,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些许的血‘色’又不见了,一张小脸惨白着,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护士,双‘唇’微颤着问道:“你刚刚说……我流产了?”
护士也不傻的,直到江时语这么问,才惊觉自己可能是多了嘴说错了话,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江时语已经不需再问,那小护士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孩子……
孩子……
她居然流掉了一个孩子……
她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虽然她原本并不知晓他的存在,但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只要想到他曾经来到这个世上,而她没有保护他,她的心就如同撕裂一般的难受。
江时语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那护士也惊慌起来,连忙上前安慰,可却有一种越说越‘乱’越说越错的感觉,江时语眼泪掉的更加凶猛,而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直到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那护士连忙叫了医生,而那特护似乎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是吓坏了,在医生过来之后便马上给沈千城打了电话。
沈千城此时正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神‘色’不由一变,“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请便。”
沈千城离开座位走到窗边,接起电话,问道:“怎么了?”
电话那边也只是主了一句话,沈千城便挂了电话,转身对合作方说道:“抱歉,我太太现在在医院,我必须马上过去。”
对方也是个十分通人情,起身道:“沈太太的病情重要,沈先生快过去吧。”
“多谢。”
沈千城把剩下的一大堆东西直接扔给了跟过来的高管,自己则是什么都不顾的跑了出去。
沈千城的车子开的飞快,他的心情是焦灼的,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身边去。
特护说的很清楚,因为她知道了流产的事而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现在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本来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医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不要让她情绪‘激’动,他也是小心又小心,没想到一个疏漏,还是让她知道了。
沈千城现在恨不得把那个护士活剐了的心都有了,江时语没有什么事还好,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他绝对不饶她。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医院,中间也不知道冲了多少红灯,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到了病房,江时语已经醒了,只是脸‘色’苍白的吓人,神‘色’比在加护病房里的时候还要难看几分。
沈千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好半晌都没有言语。
江时语看到他之后眼泪又流了出来,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那种难过与后悔已不需要任何言语来表达。
沈千城心疼的抱住她,让她靠进自己的怀里,“宝贝儿,不哭……”
那么难过,怎能不落泪?
别说是江时语,就连沈千城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难过得掉了眼泪。
“千城,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语,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还可以再生,你想生几个都没问题,不难过了,好不好?”
“那是我的孩子……我居然都不知道我有了他……”江时语没有大声的哭闹,只是哽咽着,“我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已经消失了……”
江时语的话让沈千城也难过不已,不过比起难过,沈千城的首要任务还是要安慰江时语。
他往开她,伸手轻轻的抹掉她的眼泪,直视着她说道:“也许这个宝贝儿是个小天使,本就不该属于人间的,所以他注定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江时语轻轻的咬着下‘唇’,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如果不是我过马路不小心,也不会把他‘弄’丢了。”
沈千城觉得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不是你的错,小语,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江时语摇头,神‘色’黯然,却也不再言语。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孩子已经没了。
“医生说你情绪不能‘激’动,对你伤势复原没有好处的,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好不好?我们已经有了朵朵和寒寒,他们多可爱是不是?以后我们也还会再有的,相信我,好不好?”
江时语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心里虽然难过,可是看着沈千城因为自己而紧张的样子,也知道不能再执着下去,起码在他的面前她不能表现出来。
看到她点头,沈千城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扶她躺下,“睡吧,等你醒了,孩子们就来了。”
江时语闭上眼睛有,即使睡不着,她也努力的装出一副入睡的样子来。
她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担心。
等到她呼吸平稳之后沈千城才出去,悄悄的带上了里屋的‘门’,问那个特护:“到底怎么回事?”
特护年纪也不太大,面对这样的老板也是十分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敢有丝毫隐瞒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沈千城知道这件事不该怪任何人,如果真的要怪 ,那就只能怪他自己,没有叮嘱好,让这些人在她面前胡言‘乱’语。
可即便是这样,沈千城还是忍不住的愤怒并且迁怒旁人。
最直接也最倒霉的应该就是‘乱’说话的那个小护士了,沈千城一个‘投诉电话’而已,那个小护士立马就下了岗。
外地人想要在北京立足并不容易,虽然只是一个小护士,可是能在北京这种大医院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天降大祸,居然就这样砸到了她的头上。
小护士自然是委屈和不甘的,年轻气盛的她不甘心的只好找了过来,可脱了护士服,外面那两个黑衣保镖自然也不会放她进去。
跟两个强壮的保镖对峙,她当然是不能硬碰硬的,只得扯着嗓子在外面喊道:“江小姐,我又没有说错话,你凭什么让医院解雇我?江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两个保镖见这情况,立马上前就把人架住,拖了出去。
小护士的音量不小,江时语本来就没睡着,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话,刚刚没闭多一会儿的眼睛顿时就睁开。
“千城……”
沈千城冷眸扫过‘门’口,不过在落到江时语身上的时候又是一派温柔,“怎么了?吓到你了?”
江时语摇头,目光却时不时的的瞥向‘门’外,神情间难掩焦虑,也不再转弯抹角,直接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沈千城也不再装傻,目光也变得冰冷起来,语气也不带丝毫温度,“是她不该在你面前‘乱’说话。”
江时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虽然虚弱,却还是卯足了劲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可以迁怒于她?”
“你别‘激’动,是我不对好不好?你别‘激’动,我让她再回去上班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江时语并不全然的相信他,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你不要骗我,不许再在背手使手段。”
沈千城眼睛几不可察的眯了眯,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骗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阳奉‘阴’违是沈千城的一惯路数,但是现在他却不敢这么做了。
一是怕真的再度败‘露’又惹她生气,他们两个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么一点点的信任如果再被破坏掉,那么后果一定不是他想看到的。
二是因为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就算真的让那个护士再回来也无伤大雅,对他了没有任何的威胁作用,实在不必他用上阳奉‘阴’伪的那一套。
江时语与他对视,半晌后才松了口气的靠在‘床’头,脸‘色’却还是很不好的,说道:“你不可以这样,跟本不关她的事,是不你该瞒着我的。”
沈千城帮她挪了挪枕头,让她能靠的舒服一些,才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应该太过‘激’动。”
江时语心里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的,可对于他这样不顾他人死活的任‘性’的做法却还是不能赞同,甚至打心底里觉得恐惧。
尽管他现在对自己极尽的温柔,极尽的呵护,但他的本‘性’还是没有变的,他还是那个让人冷血无情让人畏惧的沈千城。
她之所以会感到恐慌,是因为她不知道将来有一天,他会不会这样的对待她。
现在看起来美好,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呢?
沈千城害怕因为这件事而破坏了他们不好容易建立起来那微薄的信任,但尽管他害怕,也已经有些晚了。
江时语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她也知道,两个人现在的感情看似美好,但基础实在是太过薄弱了,还禁不起一点点的敲打,只要稍稍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她不想这样,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就又让彼此都不愉快,所以她只能压下心里的这份恐慌,半分也不敢表‘露’出来。
沈千城是强势的,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可是江时语却让他一再的退让,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弄’定底线,然后又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撞破底线。
也可以说,只要她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那么沈千城真的是可以无条件的纵容她。
那个小护士本来就是想在临走之前发泄一下的,估计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意外的效果吧?不过能重新回来上班也还是不错的,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其中的原由,小护士虽然对沈千城是敬而远之,不对于江时语的态度却是越来越好。
江时语的伤势一天一天的在好转,人也越来越‘精’神,自从知道流产的事情以后,即便是再讨厌,她也会乖乖的喝掉每好天带过来的各种补汤。
她也想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
流产是最伤身体的,如果不调理好,以后可能会落下很多的后遗症,江时语还年轻,自然是不想落下什么病根,如果可能,以后再给生一个也是好的。
这一个没能留得住,那么也许以后等她身体好了,这个孩子还会再回来的……
‘女’人,总是有着男人无法理解和相信的韧‘性’,有些时候,为了某个目的,就算是自己多么不喜欢的事情也一样能坚持得下来。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坚持,江时语的身体也意外的好的很快,虽然说还没有完全的痊愈,却也终于可以回家休养了。
江时语回家的那一天刚好是周末,沈千城亲自过来接她,一路上不顾旁人的眼光,将她抱到车上。
“回家了,开不开心?”
江时语微微点头,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江时语点了点头,“很开心。”
沈千城看着她的侧脸,虽然削瘦了许多,却仍旧完美得让人心动。
他忍不住的轻轻的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并不是多么深刻的‘吻’,只是‘唇’贴着‘唇’而已,但如果本就是情深意重,这样的‘吻’便足够了。
江时语睫‘毛’微颤,有些羞涩又有些大胆的看着他,脸‘色’微红,美得让你心动。
沈千城却不敢再更近一步,怕伤到她,也怕自己突起的浴望会不受控制。
从她出事到现在,沈千城足足蹩了大半个月,如今看这样的形势,未来一两个月之内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这样的生活近四年之中他早已经习惯了,可是有些东西一但破了戒开了闸,便如洪水猛兽一般,想要再回到从前,也是十分痛苦的一件事。
沈千城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搂着她,说道:“回家之后有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沈千城轻点她的鼻头,笑道:“现在告诉你了,还能叫惊喜吗?”
江时语但笑不语,虽然表面上看着淡定,可是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为了保持车子平稳,车速并不快,所以车子开了整整四十分钟才到云山。
车子停稳,沈千城抱着她下车,只是刚进‘门’就听到‘嘣’的一声,金纸和彩带就这么落了下来,如果不是两个人的衣服不太合适,倒还真有了几分婚礼的感觉。
“恭喜小语出院。”
江时语看到围成一圈的那些自己的那些朋友,三个可爱的小家伙,还有在后面的云山里的佣人们,鼻子突然就感觉酸酸的。
看着那一张张笑脸,江时语眼眶微红,由衷地说道:“谢谢。”
客厅里特地为了她新添了一个卧榻,看上去就极为舒服,今天有这么多客人,也不能把她单独送到楼上去休息,便把她放在卧榻上。
沈千城看了看时间,又吩咐人把‘药’和水拿来。
江时语现在要吃的‘药’不算少,吃的时候也是讲究顺序的,沈千城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一样一样的倒出来,然后喂她吃下,那温柔细心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瞠目。
乔一阳却是个耿直的,既然他们两个已经订了婚,乔一阳从心里对沈千城的评价也上升了几分,起码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江时语的态度她也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他们能订婚,也是她劝说的江时语,有了这层关系,乔一阳也就少了几分顾忌。
“现在沈大老板可真是爱妻模范啊。”
沈千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她身边闭口不言的叶深,突然一笑,说道:“比起你家叶先生,我还差得远呢。”
乔一阳觉得沈千城看叶深的眼神有些奇怪,也狐疑的看了过去。
叶深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那副老实木讷的样子,看到乔一阳看她,也回了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乔一阳心中疑窦,却还是没有问出口,便挽着叶深的手臂,说道:“这个没有可比‘性’,我们家叶先生天生就是个温柔体贴的,和沈大老板可不一样。”
沈千城却是再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的很是诡异。
江时语在一边把这一切也都看在眼里,对乔一阳说道:“行了,你就别再调侃他了。”
乔一阳‘嘿’了一声,瞪大了眼睛,问道:“怎么着,订了婚了就是一家人了,开始向着他说话了是吧?”
大家都知道乔一阳是在开玩笑的,也都笑着没有说话。
乔一阳把身边的朵朵给拉了过来,说道:“这可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朵朵,是不是?”
朵朵笑米米的问道:“什么叫‘儿媳‘妇’’?”
“就是你如果将来要是给你的斐然哥哥当新娘,那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了。”
朵朵听到这个就连连点头,小孩子还不懂得什么叫矜持,大声道:“我长大后要给斐然哥哥当新娘的。”
乔一阳嘻嘻的笑了起来,把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问道:“那你今天就跟我回去好不好?以后就在我家住了,天天跟斐然哥哥生活一起,好不好?”
朵朵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即火光又熄灭,摇头说道:“我要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让斐然哥哥住我们家好不好?”
沈千城坐在江时语身边,却笑着夸奖道:“朵朵,干的好。”
随即又问了坐在一边没说话的叶深,道:“叶先生,让你们家儿子倒‘插’‘门’怎么样?”
叶深看了他一眼,说道:“听我老婆的。”
乔一阳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说道:“虽然我们家没什么钱,不过也不会让我们儿子倒‘插’‘门’的。”
沈千城真想嗤笑一声,叶家没钱?还真是笑话。
不过接收到叶深的目光,沈千城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算了,叶深有他自己的方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只要把自己的老婆宠好就行了。
大家也没有过我的打扰,吃过午饭后就全散了,沈千城抱着江时语上楼休息。
江时语也的确是困了,到‘床’上没几分种便沉沉的睡下,沈千城则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轻轻的圈上她的腰,也难得的睡起了午觉。
最近江时语住院,两个孩子一直都是管家和楼净来带的,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妈妈,他们也自立了不少,到了时间就自己回房间去睡了午觉,一点都没用人‘操’心。
江时语醒来的时候发现沈千城也在身边,手被他压在自己的肚子上,本想轻轻的‘抽’回来,可这么轻微的一动却把沈千城也给惊醒了。
沈千城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醒了?”
“嗯,是不是吵到你了?你再睡会儿吧。”
“不用,本来就不困,只是想陪着你睡而已,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江时语摇头,“不想吃,外面太阳不错,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好,我抱你出去。”
“不用,不是有轮椅吗?在家里不要这样,让人看到多不好?”
沈千城最爱看她害羞的样子,即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却还是带着小‘女’人的娇嗔。
他想要把这样的她关起来,永远不让她见人,这样的美好,只给他一个人看也就够了。
他忍不住的又倾身亲了过去,这一次却不仅仅是单纯的一触即走,虽然已经在考虑江时语的身体状况,可还是忍不住的继续纠缠。
许久之后放开她,看到她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此时已是绯红一片,沈千城很是有成就感,刻意的压低了嗓子说道:“我们是夫妻,就算是做再亲密的事情,谁又敢说什么?”
江时语被‘吻’的七荤八素,还没有回过神之际便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条件反‘射’的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看到楼梯口处的保镖,还是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时候的阳光正好,没有晌午的浓烈了,虽然很多人还是不会这个时候出来晒太阳,但是对于被困在病房多日的江时语来说,现在也顾不得什么晒不晒黑的问题了,能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已经很好了。
湖边本来就有长长的躺椅,平时也放着毯子和抱枕的,把江时语放下去之后他自己也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不过没一会儿还是皱了皱眉,说道:“会不会热?”
江时语舒服摇了摇头,闭着眼睛说道:“不会,很舒服。”
沈千城看着她一脸的享受,可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是盛夏,她现在体质算是弱的,就这样在外面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万一再中暑了反而更不好。
悄悄的起身,走到一边去给宋医生打了电话,咨询了一下之后才又转了回来。
江时语也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此时看他走回来,便问道:“去哪儿了?”
“刚刚给宋医生打了电话,他说你现在还不能在外面呆太久,现在太热了,对你身体没好处。”
江时语眼里滑过失望,不过还是点点头。
沈千城也是心疼她,‘摸’着她的头说道:“等到晚上天气凉爽了一些再出来就行了,空气也更新鲜。”
“可是蚊虫太多。”
“好吧。”沈千城对这个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亲了亲她算是安慰,“还是回去吧,去三楼那里,反窗子打开也是一样的。”
“好吧。”
所以,才出来没有几分钟,就又回去了。
把她放在三楼小厅的卧榻上,特地把窗子开大一些,微风拂动,把窗外的‘花’香送了进来,倒也很舒服。
又让佣人送了点心和水过来,江时语被这样仔细的伺候着,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你去看看孩子们醒了没有。”
“好,你先吃一点,我去看看他们。”
沈千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超级保姆,大的小的一个都不能疏忽。
当然,这并非是抱怨,而更像是一种炫耀,一种享受。
他是心甘如饴的。
沈千城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好醒来,寒寒已经在铺被子了,只有朵朵还‘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抹眼睛,那‘迷’糊的样子还真是很像她妈妈的。
沈千城过去拍了拍寒寒的头顶,“好像长高了。”
“嗯,长高了三厘米。”
“不错,你妈妈在小厅里,去找吃点心吧。”
寒寒出去,沈千城坐到小‘床’上,一把将朵朵抱了起来,捏了捏她纷嫩的小脸,问道:“还没睡醒吗?”
朵朵抱住他,懒洋洋的趴在他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爸爸,抱我去吃点心。”
“好。”
沈千城对朵朵的耐心很足,抱着她出去,寒寒乖巧的坐在一边吃点心,江时语看到他又抱着朵朵便皱了皱眉,“她又让你抱?”
沈千城知道江时语不喜欢他太宠朵朵,怕她又罚朵朵,便开口解释,“还没怎么醒呢,我就给抱了出来。”
江时语最近没有怎么陪孩子们,也是不想刚回来就这么严厉的,虽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可还是没说什么。
沈千城看着江时语的脸‘色’把朵朵放了下来,本来还有些发蔫的朵朵看到桌上的点心后马上就‘精’神了,抓了一小块之后刚想递到嘴里,想了想又走到妈妈身边,讨好的递到妈妈嘴边,“妈妈,吃点心。”
江时语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着脸说道:“不吃。”
朵朵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也没放弃,继续说道:“妈妈别生气了,你身体不好,不能生气,我以后都不让爸爸抱了。”
江时语就算是想生气,看到她这副机灵又娇憨的样子,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拍了拍她的头顶,说道:“妈妈真不吃,你自己吃吧。”
不过朵朵也没有自己吃,又举着点心送到爸爸嘴边,甜甜地一笑,“爸爸,吃。”
沈千城的心啊,软的不行,甚少吃甜食的他低头将她小手里的点心一口吃了进去。
朵朵也没心疼,自己转身又抓了一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妈妈,上次斐然哥哥说咱们家的点心好吃,我想送给他一盒可以吗?”
“当然可以,等明天就让人给他送过去好了。”
“我要亲自送,这样斐然哥哥才知道是我送给他的。”
江时语与沈千城互视一眼,皆是笑的无奈。
沈千城轻笑,说道:“你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可怎么是好?”
这样深奥的话朵朵是不懂的,问道:“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
沈千城‘摸’了‘摸’下巴,“呃……就是说,比起家人,你更垫记别人了。”
“斐然哥哥不是别人,我长大了是要嫁给斐然哥哥的。”朵朵扬着一张小脸,说的一本正经。
寒寒吃完之后自己擦了擦嘴,又走过去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说道:“小孩子说这些很羞人的。”
朵朵有些委屈的看着寒寒,大眼睛眨呀眨,很快就聚上了一层水雾,转身问爸爸,“爸爸,朵朵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千城看了一眼寒寒,挑了挑眉,然后说道:“没有说错话,寒寒是逗你的。”
朵朵转身,嘟着小嘴瞪着寒寒,“哼,坏寒寒。”
寒寒却说道:“我去下面等楼净叔叔。”摆明了不想跟她斗嘴。
沈千城也拍了拍朵朵,说道:“你在这里陪妈妈,爸爸出去一下,好不好?”
朵朵点头,“爸爸放心吧,我会照顾妈妈的。”
“好乖。”
沈千城找了一张薄毯搭到江时语的‘腿’上,然后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我去看看寒寒的学习情况,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叫下人,嗯?”
“你去吧,我没事。”
沈千城对于两个孩子的教育方法不同,他会更宠朵朵一些,因为‘女’孩子就是要娇气一些才好。
他对寒寒并非不疼爱,只是男孩子从小就要有担当,这个孩子最像他,他对寒寒寄予的希望也是最高的。
楼净教他,他自然放心,不过有些东西,还是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教比较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虽然沈千城和江时语的订婚办的很是低调,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公司里的员工也都听说了这件事。
当然,宋小凡也不可避免的听到了消息。
于是,也是不可避免的难过绝望了。
明明她早已经是个局外人,明明早就已经看透了,可真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也许,她对沈千城已经是爱到了极致,所以在她对江时语也恨的极致。
她有时候很不明白,沈千城到底爱她什么呢
那张脸吗
从前她也有啊,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爱她呢
都以为沈千城这样的男人薄情,可是谁会想到,他爱起一个人来会是这样深刻的,五年过去了,他仍旧是非她不可。
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又回来了,让天又让他们相遇,并且又订了婚。
宁小凡手指狠狠的抓着桌面,眼神突然间就变得狠厉起来。
订婚,不久之后估计就快要结婚了吧
江时语到底在想什么当年沈千城那么对她,她居然还能原谅他,并且跟他生活在一起
虽然她对江时语并不是很了解,可是仅凭当年的少次的接触也能看得出来,江时语并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起码在经历了被沈千城那样的羞辱和伤害之后,不可能会再原谅的他的。
对于她当年为什么没有死的原因,宁小凡并不清楚,但却知道她这次是被沈千城给找回来的。
试想一样,五年了,她都没有回来,如果不是沈千城找到她,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这说明了什么
这只能说明,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回来。
上次在商场偶然相遇的那一次,她表现得落落大方,并没有把她当成仇人,这就已经很奇怪了。
虽然她有些想不通,但是她能确定,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宁小凡想不通,本想利用余柠得到一些消息的,可是这些天都联系不上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虽说沈千源已经退出了公司,但也不至于连人都找不到吧
现在余柠没有了消息,她就只有孤军奋战了。
沈千城不可能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她,帮派的事情和公司的事情已足够让他忙的,不过他还是尽量早些回来陪她,但也总有推不掉的应酬,偶尔也会回来的晚一些。
江时语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中间也曾经回医院去复查过一次,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也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只是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太过劳累。
江时语在大家面前也是常笑的,但在一个人的时候脸上便没有了笑容。
虽然已经接受了流产的事实,可在无人的时候也不免还是会想起来,便还是不由自主的责备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是她的孩子,不管她爱不爱沈千城,那都是她的孩子。
如果不是自己,可能现在已经开始显怀了吧然后会在明天的‘春’天就要出生了吧
如果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事实已然发生,不容得她再抱有什么幻想,除了自责,除了愧疚,她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她却不敢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她不想让大家跟着她担心。
尽管是这样,最终还是没能瞒得过沈千城的眼睛。
也许是太爱她了,她情绪上稍稍有一点点的小变化,他都能发现。
孩子们在她身边玩耍,他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也看到她偶尔抬眼与他对视时,那笑容背后藏着的忧伤。
沈千城是何等聪明的人大致也能猜出这其中的原由来。
现在晚上孩子洗澡之类的基本上都由佣人来看着,沈千城和江时语也都不再‘操’那么多的心。
江时语虽说自己可以走了,但只要沈千城在,都会抱着她的。
“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这是上楼,会费些力气,医生不是也‘交’待了不能太累。”沈千城没有要撒手的打算,就是怕她累到,当然,他本身也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种福利。
不过,抱她上楼也并不算什么,以沈千城的‘性’格来说,必然还要照顾她洗澡的。
一个身体不宜太累,便成了吃她豆腐的所有理由。
尽管两个人现在已如夫妻一般,可是一起洗澡这种事情江时语是说什么也做不来的。
她站在浴室里面,将他挡在了‘门’外,“你不许进来。”
她那点小力道又怎么拦得住沈千城
沈千城一个跨步进来,直接就将她拦腰抱起,不管不顾的就放到了浴缸里。
因为还不算出月子,所以江时语洗澡的水温都会比之前稍稍的偏高一些,江时语身上的睡衣被他这样一‘弄’就全都湿掉了,气愤的瞪着沈千城。
只是她越瞪,沈千城笑的就越欢快,嘴角勾勒出来的痞意更添了几分趣味。
沈千城站在浴缸边上,当着她的面,大大方方慢慢悠悠的开始脱自己衣服,本来江时语还在瞪着他的,一见他这样,连忙将头扭到了一边。
“你,你干嘛”
“洗澡啊。”沈千城回答的理所当然。
江时语羞愤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恨恨地说道:“你出去,不要在这里耍流氓。”
“流氓”沈千城的长‘腿’此时已经迈了进来,随后便整个人都坐了下来,捧着她的脸笑道:“比这更流氓的事我了不是没做过,我们现在可是夫妻,害羞什么呢”
他越是这样,江时语就越是羞的厉害,脸‘色’爆红。
也许是水温偏高的原因,似乎是要把人的心都给融化掉了,明明是瞪着他的,可这样的眼神怎么看都娇嗔的让人浴罢不能。
“我们还不是夫妻呢,你出去。”
沈千城只把她这话当成了是撒娇,自然不会出去的,反而伸手要去脱她已经完全湿掉的睡衣。
江时语愣了一下,然后便用手去阻挡,一个想要脱,一个不给脱,两个推挡之间水‘花’四溅,没一会儿的工夫,浴缸里的水大半都洒到了地上,可最后的结果仍旧是可想而知的。
沈千城把她冷到,抓过一条浴巾搭在她的身上,然后拿着篷头又开始放水。
江时语紧紧的裹着浴巾,气愤难当,等到水放的差不多的时候,趁着他不注意,就将他的头按在了水里。
沈千城也难得有这样狼狈的时候,江时语更是从来没有见过,看着他这副样子,刚刚的那点羞涩和不痛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是大笑起来。
说起来,今天也就是她江时语,沈千城在她的面前没有丝毫的防备,所以被她趁虚而入了。
如果是别人敢这样对他,他定然不会让对方见到明天的太阳,可是这个人是江时语,是他放在心尖上去疼去宠的人,听着她难得的爽朗的笑声,沈千城不但不恼,反而打底的高兴。
他费尽心思,也无非就是想要安慰她,逗她开心罢了,不管过程怎么样,看来目的是达到了。
不过
他慢条斯理的抹了把脸,转头看她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冷酷得有些吓人。
江时语看到他的表情,身子也是轻轻一颤,手指抓着浴缸边缘,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你,你看什么看谁让你耍流氓的,这是给你的教训,你活该。”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呢。”他也慢慢的欺身上来,刻意压低了嗓音,问道:“你说吧,该怎么办”
江时语又往后退了几分,可浴缸本来就这么在,她再退无可退,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可还是尽可能的表现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
“是你有错在先,你活该。”
沈千城直接就凑了过来,停在她的颈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真想一口就把你吃进肚子里去,让你变成我一个人的,不让任何人看,也不让你对任何人笑。”
江时语僵硬着身子听着他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不像情话的情话,可是半晌后又听到他轻笑一声,随即又坐直了身子看着她,此时已是一脸的笑意,“怎么,吓到你了”
江时语眉心微动,看着他不说话。
沈千城‘摸’了‘摸’她的脸蛋,说道:“小笨蛋,逗你的,以为我真生气了”
江时语老实的点头。
“怎么会呢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你想,你连巴掌都扇过我了,刚刚这个才算什么”
江时语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过下一秒,沈千城又靠了过来,扶着她的肩膀说道:“不过,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小语,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这句话在不同的场合也是有不同的意思的,如果两个人远隔千里,说一句我想你了,这只是单纯的思念。
可是当两个人坐在浴缸里再深情款款的说上这样一句话,那含义就有些不同了。
江时语也不再是稚嫩得听不懂情话的‘女’人,自然也明白他这句话后面所暗指的意义,脸‘色’又红了几分。
“你还要不要洗澡了”
“要,我先帮你洗。”
话音刚落,沈千城便又凑了过去,‘精’准的覆上了她的‘唇’辩,细细品尝她的味道。
江时语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
他说想她,她又怎么会一点也不想他
只是这样的话,她只能埋在心里,打死她都不会说出口的。
一‘吻’足以让人动情,只是现在江时语的身体还不行,只能点到为止。
沈千城放开她,抵头她的额头喘着粗气,痛苦地压仰道:“等你好了以后,我会加倍的讨回来。”
江时语也在努力的平息着身体里流蹿的那异样的感觉,对于他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个澡洗很是艰难,也很草率,两个人的睡衣都湿得不能再穿了,那也索‘性’就不穿了,沈千城将她用浴巾裹住,自己却好就是这样大大方方的抱着她出去。
考虑到江时语的身体,屋里并没有开空调,就连窗子也只开了一点点的小缝,屋里的温度高的有些让人觉得很难受。
沈千城把她塞到被子里,自己则‘抽’掉她身上的浴巾围在腰间,然后去找了吹风筒过来,坐在‘床’边帮她吹头。
江时语看着他额头上的冒,抹掉之后马上又浮了一层上来,江时语心里有些不舍,便说道:“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太热了,你去别的怀睡吧。”
‘摸’着她的头发已经干了,便收了吹风筒,然后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因为太热,也没有盖被子,手臂搭在她的腰上,说道:“现在我不抱着你睡不着。”
江时语‘抽’了两张纸巾帮他擦汗,什么都没再说,心里却是感动的。
沈千城拽着她躺下来,自己将胳膊摊平,揽着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说道:“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开心,每天对着我们笑,其实你还是有心事的,是不是”
江时语微微一怔,却不想承认,“没有,你想多了。”
“是吗小语,你骗不了我的,我看得出来。”他的手指玩着她的发梢,又说道:“你还年轻,我也有体力,如果你还想再生,我们就再要一个。”
江时语掩住心底的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我说了,你骗不我的。”沈千城抬起两个人的左手,中指上都截着同款的戒指,在灯光这下更加闪亮夺目。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想要把戒指套在你的无名指上,让你变成堂堂正正的沈太太。”
“我”
“不要拒绝。”沈千城阻止她的话,说道:“如果没有这场车祸,那么我也愿意给你时间,让你去考察我,不管多久,只要你高兴就好,可是当你躺在加护病房里的时候,我只能隔着玻璃看着你,却‘摸’不到你,看着你脸‘色’苍白毫无生息的躺在那里,看着你身上‘插’了那么多的管子,我当时就想,等你醒过来,我们就结婚,我再也不能等下去了。”
他侧过身搂着她,说道:“小语,这样的痛苦,这样的恐慌,我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了,我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是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想让你冠上我的姓氏,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这一番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矫情,可却是全然是沈千城的肺腑之言。
他害怕再一次经受这样的生离死别,有了五年前的一次,又前了一个月之前的一次,已经够了。
这一番话过后,沈千城在等着江时语的答案,可是等了许久却仍不见她说话,低头一看才无奈的苦笑。
这样的时候她居然还能睡的着,也真是难为她了。
沈千城‘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了看她平静睡觉,长叹一声后才关灯睡觉。
沈千城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他本想问她,可是想想又作罢。
不管她有没有听得进去,婚一定要结,婚礼也一定要准备。
既然是结婚,就不能再像订婚的时候那些悄无声息了。
不是说‘女’人都梦想有一个奢华而梦幻的婚礼吗虽然她为人低调,但也应该会想要这样一个婚礼吧
更何况,他也不全然是为了她,其实他也是想借着这个婚礼向所有人宣布,江时语是属于他的,从此以后,她就是沈太太,任何人都不能再觊觎,
这一切都由他来安排就行了,到时候只要她出席婚礼就行了。
江时语起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更是提都没有提,不过‘精’神看上去似乎是好了许多。
沈千城照顾起了早,晨练回来之后吃早饭,然后送孩子去上学。
江时语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出‘门’,突然就觉得很幸福。
昨天晚上沈千城说的话她并非没有听到,而是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
她知道沈千城爱她,可是又觉得一切太快了,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萦绕着她,至于为什么会不安,她也说不清楚,但就是不安。
所以,她装睡了,她选择了逃避。
但是,如果生活要一直这么美好下去,结婚也不是不可以的。
沈千城这是给她出了一个难题,她再度隐入了纠结之中。
江时语现在唯c书盟,可是在这段时间又不敢看太多,怕伤到眼睛,便更多的时候是坐在三楼的小厅里发呆。
沈千城对她是真的用了心了,怕她在那里睡着的时候晒到,特地找人装了竹帘,阳光浓烈的时候可以把帘子放下来,又清凉又不影响空气流通,还很意意境。
江时语很喜欢在这里呆着,可以远眺风景,也很舒服。
原以为今天又会是无聊的度过,可是没有想到乔一阳突然打电话来,哭哭啼啼的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她也出不去,就只能把她叫到家里来。
乔一阳在一个小时之后才到,眼睛红红的,鼻头也是红红的,看到她的时候刚流没多久的眼泪就又刷刷的掉了下来。
这样伤心的乔一阳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还真是把江时语给吓了一跳,拉着她坐下来,‘抽’了纸巾替她擦眼泪,问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啊”
乔一阳擤了鼻涕,哽咽道:“你说的没错,叶深那个王八蛋他骗我。”
“医院今天不算太忙,我就请了半天的假,就想去他的公司看看,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他说的那个公司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我被他骗的好苦啊,我要跟他离婚。”
“离婚”江时语惊讶,“那你有没有给他打电话证实一下”
乔一阳‘激’动的不能自已,“还证实什么那公司里都没有他这号人物,这不摆明了是骗我吗”乔一阳自己又‘抽’了两张纸抹眼泪,“小语,你说我多傻,如果不是你跟我说,我都还没有怀疑过他,五年啊,我跟他结婚五年了,他就骗了我五年。”
乔一阳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伤心,眼泪倒是停了下来,可情绪还是‘激’动不已。
江时语温声劝道:“不要动不动就说离婚,他骗你是他不对,不过他平时不是对你‘挺’好的吗你这样还是冲动了一点,回去跟他好好谈谈,看看他怎么解释。”
乔一阳没有反驳江时语的话,说道:“他是对我不错,可是我讨厌欺骗,他把我当傻子一样骗了这么多年,他连工作的事情都能瞒着我,谁知道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我就算他再解释,我也未必能全然的相信了。”
本章完结cc2907201
&bp;&bp;&bp;&bp;人与人之间需要信任,情侣之间更是如此。
信任是最基础的条件。
当这种信任被破坏,就再也没有办法去弥补。
江时语不是不明白这样的感觉。
她和沈千城之间也是如此,在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虽然感动于他最近的表现,却也因为之前的种种而心中存在着某种不安。
她知道沈千城爱她,就算是以后真的结婚了,他对她也一定会很好。
可是,如果真的再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该怎么办?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发疯的样子,那么恐怖,那么吓人,带着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
面对那样的沈千城,除了恐惧,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在结婚以后真的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她该怎么办?
她现在还可以逃,可以有后路可退,但是结婚以后……
结婚以后,她还能再逃到哪里呢?
那个时候,她就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细思至此,她也不好再劝乔一阳。
乔一阳本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就算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会很有分寸的去处理。
江时语思虑了半晌,才说道:“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什么事情都不要太冲动,三思而后行,毕竟你们之间还有斐然在,也要多考虑孩子的感受。”
乔一阳点头,神情严肃间又略带着几分不屑,“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挺’伤心的。”
其实,有许多事情是别人帮不上忙的。
比如家事,乔一阳和叶深毕竟是五年的夫妻,感情也一直不错,突然间出现在这样的问题,她和乔一阳的感情再好,也毕竟是个外人,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来解决的。
反过来也是一样,她和沈千城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别人也都是无能为力。
乔一阳正在气头上,说是不想回家,江时语虽然不太赞成她的做法,但也还是没有说什么,总是不能把人赶回去。
既然不走,乔一阳借了云山的司机,提前去幼儿园把儿子接了出来。
而朵朵和寒寒的接送依然由沈千城负责,谁又会想到,在外面雷厉风行的九爷也有变成‘奶’爸的一天。
对于叶斐然的突然作客,最高兴的莫过于朵朵。
进‘门’的时候看到斐然哥哥,直接就跑过来一把将人抱住,丝毫不觉得害臊。
沈千城在听江时语说乔一阳要住下来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多问,心里却是早已有了数的。
换好了衣服之后,直接就给叶深打了电话过去。
有时候,男人之间可以成为朋友,也不仅仅是因为金钱和利益的关系,还可能因为,他们的‘女’人是好朋友。
叶深到云山的时候,刚好赶上晚饭时间,对于他的出现,所有人似乎都并不太意外。
叶深是个极有心机的人,此番前来虽然目的明显,但也不是急于求成的人,默默的坐下吃饭,完全不去提所谓的误会的事情。
乔一阳也是满腹的怒火,叶深‘露’面之后更是怒火更甚,不过想到这是别人家里,自然是不好当着沈千城他们的面前爆发出来,还是努力的压制了下来,不过却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吃完饭之后连孩子都没管,直接就上了楼。
江时语看着乔一阳的身影消失,才又转过去看叶深。
说起来,她从前并未觉得叶深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也的确是不简单。
有些事情并不是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乔一阳和叶深之间,在外人看来,好像是一直由乔一阳来主导,可是现在看来叶深才是背后主导一切的那个人。
晚饭过后,三个孩子到一边去玩,沈千城也带着江时语出去散步。
两个人十指相‘交’,江时语低头看着脚前的红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沈千城低头看她,手掌微微用力,江时语抬头,疑‘惑’的看他。
“怎么了?”
“在想什么?”
江时语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在担心他们?”
“嗯,有一点。”既然心事瞒不过,索‘性’也就不瞒了。
沈千城松开手,转而揽过她的肩膀,轻叹一声,说道:“你对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能这么上心就好了。”
江时语轻抿着嘴角不说话。
沈千城也不在意她的回应,继续说道:“昨天晚上你睡的倒是早,后来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江时语只觉得心脏一紧,勉强镇定地问道:“什么话?”
沈千城停下脚步,紧紧的盯着她,片刻后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一些闲话而已。”
江时语暗暗松了口气。
两个人相顾沉默着,沈千城刚刚的话让江时语觉得有些不自在,便轻咳了两声,主动的找着话题,问道:“你知道叶深的真实身份吗?”
“你想听真话?”
江时语斜了他一眼,沈千城看到她这样的表情轻轻一笑,说道:“我要是说我知道,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会。”江时语回答的干脆。
沈千城看着她还算淡定的表情,说道:“我知道。”
可是这三个字刚刚说完,江时语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一脸愤怒的瞪着他,指责道:“你既然知道,却还不告诉我。”
沈千城见识过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过无数的风‘浪’,他自己也可以算是个翻脸无情的人,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江时语居然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些发懵。
“宝贝儿,你说你不生气的。”
‘女’人不讲道理很可怕,讲起道理来更可怕。
江时语的怒气仍然未消,斥道:“你这么可恶,我怎么能不生气?”
沈千城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任何的委屈,今天总算是深切的体会了一把,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无辜。
“宝贝儿,你不能因为别人家的事情就迁怒于我,对不对?”
江时语拨开他的碰触,转身就走,对于他服软求饶完全不买帐。
沈千城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迟疑的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湖边,他才从身后抱住她,不顾她的挣扎,紧紧的抱着。
“别生气,听我说解释好不好?”
江时语挣扎不过,只能停下来,语气却是不善的,问道:“你是想要解释?还是想要辩解?”
“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康复,医生说过不许生气的,你又忘了是不是?”
江时语却不管这些,回道:“还不是你惹我生气?”
“是是是,但我也不想的。”沈千城耐着‘性’子解释,“我知道乔一阳是你最好的朋友,但我们总归是外人,感情的事更加的管不了,我不说,也是不想让你太‘操’心,你懂吗?”
沈千城的意思,江时语都明白。
她自己也清楚,感情的事情容不得别人来‘插’手,可她就是生气,气他明明知道事实真相,却还是瞒着自己。
道理她都懂,但还是忍不住的耍小‘性’子,这大概就是所有‘女’人的通病。
“我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但你居然我都瞒着,你不是口口生生的说爱我吗?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却不能坦诚相待,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千城没有想到问题会上升到这个高度,神情也马上严肃了起来,只是虽然板着脸,语气却反而更加轻柔起来。
“你现在终于承认我们是一家人了吗?所以,我也可以认为,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是不是?”
沈千城是个谈判高手,自然懂得如何扭转局势,不着痕迹的把不利化为有利。
江时语被他追问的面‘色’一红,说道:“你不要‘乱’想,才不是这个意思。”
沈千城却是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女’人说‘不要’的时候都是‘要’,所以我更加确定,你就是这个意思。”
江时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赖的人,“你想太多了,结婚的事情还太早。”
“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早吗?”沈千城轻叹一声,又说道:“我并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你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反正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江时语轻咬下‘唇’的扭着看他,说道:“那可不一定。”
沈千城手臂下意识的缩紧,瞳孔也跟着一缩,强压着身上渗出的寒意,仍是半开玩笑地问道:“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嗯?”
江时语又转过头来,默默的,没有回答他。
这个问题在他们之间就像是一种禁忌的话题,没有人敢去触碰。
因为从始至终,一个就是在不断的逃,一个在不断的追,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沈千城又怎么可能会再放她离开?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连江时语自己都清楚得很。
现在突然说到了这个话题,两个人都不想去触碰,都想要默默的绕开。
空气凝滞,江时语静静的看着湖面,神情是沈千城看不到的复杂。
就算沈千城不想去深究这背后的具体意义,心里却也还是有数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有退缩的想法,她还想着要逃走。
想到此,沈千城的心就越来越凉,眼神也越来越冷。
他是绝对没有办法再接受她离开自己,别说是五年,就算是五天他都没有办法接受。
这一切,他要把她牢牢的绑在自己身边,不惜任何代价。
虽然天气和暖,但他身上的寒意太盛,江时语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沈千城却以为她不舒服,马上问道:“怎么了?冷吗?”
江时语摇头。
“那怎么好好的打冷颤?还是回屋去吧,让宋医生过来瞧瞧。”
他要将她带回去,江时语却及时的拉住了他的手,“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事的,再说,一阳和叶深应该还在谈,我们不要去打扰。”
她现在的身体是沈千城最在乎的事情,只要她有一点点的不对劲,沈千城就很担心,深怕她的身体再出现什么问题。
“你确定没事?”
“很确定,只是站的有些累了,我们去那边坐一下好不好?”
“好。”
沈千城将她抱到一边躺椅上坐下来,摆‘弄’了抱枕让她靠好,自己则坐在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
江时语这段时间身体不好,脸‘色’也是在这几天才缓和了一些,刚刚这个冷颤打的让一张小脸又是白的吓人,沈千城的心也不禁跟着沉了下来,便寒着一张脸,沉声道:“以后都不许因为别人的事‘操’心。”
江时语知道他那霸道劲头又上了来了,便想闭眼不理他。
可沈千城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更加生气,语气又强硬了几分,问道:“听见了没有?”
江时语又睁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反问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样?”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的话让沈千城也蹙起了眉头,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江时语将头一扭,淡淡地,又带着些许的负气的样子,“没什么。”
她越是这样,沈千城心里就越是窝火,非要问个清楚不可,强行的扭过她的头,有些不耐又有些恶狠狠地说道:“到底怎么了?说!”
然而,两个人就像是拧上了劲儿,一个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另外一个就是死活不想说。
好好的气氛就因为这三言两语而这样僵了下来。
所谓误会,就是如此。
丙个人所想的方向完全不同,又不肯沟通,误会自然就产生了。
但相对于两个人现在的情况,最终服软先低头的,还是沈千城。
到底,他还是更心疼她一些。
卸了一身的寒气,脸‘色’也缓和了下来,语气更是软得如‘春’风细雨。
“又生气了是不是?”他拉着她的手,轻笑道:“你现在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怕了。”
江时语抿着‘唇’,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刚刚是我太急了,你现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也是怕你身体再出什么问题。”
对于他的低声软语,江时语依然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江时语也算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没有沈千城这样能看透别人的心思,却也明白适时的‘拿乔’对自己更加有利。沈千城向来强势,很多时候,江时语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绵羊。
一味的强势反抗并没有什么用,怀柔的方法在他这样的人身上才更适用。
沈千城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哄过谁,这也算是头一遭,江时语也是头一个。
他轻叹一声,索‘性’就将人抱了起来,还来不及惊呼,便已落入了他的怀抱,“你干嘛?”
沈千城直接就覆上了她的红‘唇’,刚开始只是浅浅的试探,半晌之后像是尝到了其中美妙,越‘吻’越深,到后来就是情不自禁的控制不住,开始狂肆的掠夺。
江时语本就没有多大的力气,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挣扎不过,最后也只能由着他肆意的侵占。
许久之后,江时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手指紧紧的攥着他的衣领,直到沈千城放开她的时候,她已是脸‘色’通红,整个人如水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
不只是她,就连沈千城也是喘着粗气,努力的压抑着体内蹿起来的火气。
两个人的额头相抵,沈千城看着满面绯红的她,忍不住的又啄了一口,再一开口,嗓子也是低哑得厉害。
“宝贝儿,想没想我,嗯?”
江时语干脆闭起眼睛来,敛起满目的水光,‘唇’瓣上还带着‘诱’人的水‘色’。
这样的美‘色’,任凭所有人见了都会心动。
沈千城紧紧的盯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这样的江时语,他恨不得把她关起来,永远不要出‘门’,只给他一个人看。
沈千城深吸了一口气,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就只见得江时语的脸‘色’更红了。
“别气了,嗯?”
江时语微微的低头,说道:“你吓到我了,就算我知道你爱我,我也没有安全感。”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那刚刚呢?”她看着他,眼里还带着未褪的水光,“如果刚刚我说了什么让你生气的话,你打算怎么做?打我还是……?”
沈千城心中一沉,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加紧了几分,“不会,我不会打你,永远都不会……”
打她……
如果是从前,的确是有可能的。
五年前,他还不懂得珍惜,也还不清楚自己的内心,那个时候简直是为所‘欲’为,伤害她的事的确是做了不少。
可是现在,他失而复得,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动手打他?
只是,他现在也是后悔的,后悔刚刚没有收敛自己的情绪,到底还是把她吓到了。
他知道‘安全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现在江时语对他没有了安全感,他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补救。
“宝贝儿,你比我的命都重要,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怎么可能舍得打你?相信我 ,好不好?”
江时语心中微动,语气还是淡淡的,“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值不值得她去相信。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如果把他‘逼’急了,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呢?要不你现在打我几下,怎么样?”
他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招呼,江时语也没有挣扎,细软的手掌碰到他的脸颊,却是一点力道都没有,反倒是把江时语给逗笑了。
“别闹。”
沈千城看到她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气了?”
江时语娇嗔地瞪着他,再想生气也是气不起来了。
沈千城轻笑,又把人往怀里紧紧的搂了搂。
哄媳‘妇’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对于无事不能的沈千城来说是如此,对于叶深同样如此。
江时语‘性’格温和但骨子里透着坚持,乔一阳平时看起来像是没心没肺开朗得很,但是真正遇到事情之后也是倔强得可以。
此时,两个人在三楼的客房里,叶深早已摘下面具,‘露’出一脸的‘精’明与算计,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而乔一阳则靠在窗边,双目怒瞪着他,一脸的愤恨与不可置信。
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个人一起生活了五年,孩子都那么大了,可直到今天,她才看出他的真面目。
“我今天去了你的公司。”
“我知道。”
乔一阳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淡定,就算自己的谎言被揭穿了,还这样淡定自若。
乔一阳恨的直磨牙,“叶深,我像傻子一样被你骗了五年,你现在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叶深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说道:“回家吧。”
乔一阳愕然,然后更加愤恨 ,“不回。”
叶深起身,朝她走了两步,近一米九的身高无形中给乔一阳又增加了几分压迫感。
“就因为我骗了你?”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姓叶的,我告诉你,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两个字让叶深的瞳孔狠狠一缩,又往前迈了一步,“离婚?”
“对,离婚,我不想跟一个大骗了一起生活,就当我这几年是瞎了眼了,现在我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的了,不离婚难道还让你继续骗我吗?”乔一阳因为‘激’动,嗓‘门’有些高,虽然眼神坚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里有多难受。
五年了,纵然一开始她对叶深并没有爱,但一起生活了五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离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两个人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走到这一步。
乔一阳不知道自己对叶深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也不知道对他到底有没有爱,但她知道,她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的。
她这样‘激’动,叶深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她从未见过的痞子的模样。
“离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离的起吗?”
乔一阳愣住,傻傻地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离不起?”
“孩子,你不想要了吗?”
“孩子肯定是跟着我的。”
叶深微挑眉梢,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也不多说什么,那表情已然解读了一切。
乔一阳双拳紧握,气氛地吼道:“姓叶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叶深退后两步,说道:“我不同意离婚,但如果你非离不可,那么我有足够的能力让你永远见不到孩子。”
乔一阳深吸一口气,但眼泪还是滚落了下来,双‘唇’也不停的颤抖,“叶深,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样?”
叶深微微一笑,“阳阳,我想像之前一样好好过日子,不要管我是谁,但我会尽到一个做丈夫和做爸爸的责任,不过我也不会勉强你,选择权始终在你的手里。”
乔一阳泪眼朦胧的瞪着他,颤着双‘唇’,却是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深往前又走了一步,伸手抹掉她颊边的泪水,“别哭了,跟我回家吧。”
最终,叶深还是一个人离开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乔一阳只觉得他太不要脸,明知道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居然拿孩子来威胁她。
当然,她也骂自己实在是傻,五年了,她居然不知道,一直以来同‘床’共枕的丈夫居然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乔一阳‘迷’茫了,既不能原谅叶深的欺骗,也不想失去孩子。
叶深还好,答应给她考虑的时间,乔一阳也不想住在云山,这里实在是不方便,便跟江时语借了她在市区的房子来住。
不过大晚上自然不能过去,还是要等明天再过去。
江时语知道她心中苦闷,便说道:“今天晚上我陪你住吧。”
乔一阳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抬头间正好对上沈千城投过来的目光,乔一阳刚到嘴边的话便生生的咽了下去,说道:“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呀?不用陪我,我没事的,而且晚上我身边如果有人,我也睡不好的,明天还有手术,不能没有‘精’神。”
既然她这样说,江时语也只好作罢。
晚上,江时语依然靠在沈千城的怀里,关了明亮的顶灯,气氛宁静而暧昧。
江时语是有些睡不着的,瞪着一双大眼睛,说道:“我不放心一阳一个人,我明天也跟着她过去,陪陪她吧。”
沈千城的身子突然一僵,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她都那么大的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去陪陪她也是理所应当的。”她歪头看他,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沈千城当然不愿意,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不管她的理由是什么,也不管这个理由有多么的合情合理,他都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当然不是,只是我担心你的身体,你要是过去,孩子们也肯定是要过去的,就你们两个人,怎么照顾三个孩子?更何况寒寒还有功课要做呢。”
沈千城说了一大串的理由,无非也就是想要阻止她。
但江时语似乎并没有完全的听进去,依然说道:“你不用担心,孩子们都很听话的。我还记得五年前我出事后刚刚醒来,就是一阳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的,现在她有事了,我怎么可能扔下她一个人在那边?”
江时语这个理由堵得沈千城再无话可说,即便他再不愿意,也不能让江时语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要不,我也一块过去吧。”
江时语斜了他一眼,“我们两个‘女’人在一起,你一个大男人过去多不方便呀,再说,一阳正在为感情的事伤神,你过去后只会让她的心情更加的不好。”
沈千城郁闷难当,翻身过来,整个身子悬在她的上方,‘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那你就舍得把我一个人扔在云山吗?你就不担心我?”
江时语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勾着‘唇’角问道:“云山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还伺候不了你一个人吗?”
“不一样,我想要你。”话音刚落,身子便轻轻的覆了上来,一口便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头一卷,惹得江时语微微一颤。
两人再度对视,沈千城的眼睛已经写满了浴望。
江时语脸‘色’微红,轻轻的摇头,“还不行。”
简单的三个字,让沈千城瞬间就丧气不已,将头直接埋在她的颈窝,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似乎是想要借由她身上的味道来平复突然蹿起的浴望。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闻得到吃不到,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憋到了最后,突然翻身下‘床’,直接就冲进了浴室。
江时语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自然也猜得到他突然跑到浴室的原因,也是羞得不行,索‘性’拿着被子‘蒙’到了头上,像是连人都不敢见了。
十几分钟后,沈千城带着一身湿气回来,看到就是一个包裹严实的蚕蛹。
重新到‘床’上,想要盖被子,结果拽了一下没有拽动,不禁失笑,凑了过去问道:“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还害羞了?”
他越是这样逗她,江时语就越害羞,任凭他再怎么拽被子都拽不动。
沈千城最后也没有办法,只得在她身边躺下来,连人带被的一把抱住,“老婆,我冷。”
江时语在被子里动了动,然后就没了动静,后来又动了动,又隔了半晌才把头‘露’出来,一张小脸在被子里捂得更红,看着也更为‘诱’人。
沈千城这才拉过被子,又把人重新带到了怀里。
“放心吧,知道你身体不好,我不会真的怎么样的,你觉得我有那么禽兽吗?”
江时语攥着他的睡衣,轻应了一声,“之前你也不是没有用过强的。”
沈千城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忘了从前的那些事?”
江时语换了个姿势,“不知道,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吧。”
沈千城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像江时语这样的人,大概真的会记一辈子。
所以,他以后只有不断的对她好,而且要越来越好,就算她一直不能放下心中芥蒂,但好歹能够把她留在身边。
纵然沈千城有千万个舍不得,江时语还是去陪了乔一阳。
乔一阳也是个心大的人,就算是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依在照常去上班,同平常没有什么分别。
江时语倒是负责起了三个孩子的起居,不过沈千城派了车子过来,专‘门’供她差谴。
江时语刚刚送完孩子回来,沈千城的电话就到了,自然也是各种不放心。
在得知早饭是由她来做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说道:“以后就不要做了,我会吩咐厨房给你们送过去的。”
“不用那么麻烦,做饭而已,我还没问题的。”
沈千城的声音又沉了下来,“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你去。”
江时语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便沉默着算是应了下来。
“你现在还没到家?”
“嗯,还在路上,打算去店里看一看,应该已经都装好了吧?”
“回家休息,不然就让司机送你到公司来,店里还没有收拾干净。”
“好,那我回家。”
挂了电话,江时语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虽然已经好了许多,但是折腾了一早上也还是不免有些疲累。
靠在车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只是等到车停下来之后才发现,并不是回到自己的家,而是到了擎天的楼下。
她微微愣着,没有下车,前面的司机说道:“太太,是九爷吩咐把您带到这里来的,他在办公室等您。”
江时语点头,然后推‘门’下车。
只是在电梯口处却意外的见到了宁小凡,两个皆是一愣。
江时语对宁小凡也是有印象的,这是个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却又和沈千城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记不住?
江时语朝她微微的点头,然后并不打算多说的进了电梯,宁小凡回过神来之后刚好看到电梯‘门’缓缓的合上。
“等等……”
纤细的手掌挡在电梯‘门’中间,缓缓合并的电梯‘门’再度开启。
宁小凡白着一张脸,神情有些紧张地说道:“请等等。”
江时语不动声‘色’地问道:“有事吗?”
宁小凡点头,“能聊聊吗?”
江时语看了看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再度出了电梯。
江时语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旁边的咖啡厅,宁小凡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江时语无所谓的坐了下来,点了咖啡,静默不许。
五年后,宁小凡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这个‘女’人,岁月似乎特别怜惜她,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只能说,她更美了,不再是五年前那个看起来纯真简单的‘女’人,而是更加的优雅‘迷’人。
“我现在要叫你‘沈太太’了吗?”
江时语将刚刚送上来的咖啡拉到自己的面前,轻轻的搅动,说道:“不过是个称谓而已,你高兴就好。”
对于江时语的淡定,宁小凡并不意外,眼睛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突然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微微笑问道:“不是很了解,不过我不介意你再重新的介绍一下。”
宁小凡也低头搅了搅杯子,心里滋味复杂难辩,从前很想和这个‘女’人坐在一起好好的聊一聊,可现在真的坐到一起了,突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个‘女’人太过淡定,淡定的让她无所适从,淡定的让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活的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她心里是愤恨的,也是嫉妒的。
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办法否认,她嫉妒这个‘女’人,嫉妒的发疯。
沈太太……
她渴望了这么多年的名头,终于还是挂在了这个‘女’人的头上。
以前总是觉得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什么‘命运天定’那些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可事到如今,她却不得不感叹一声‘造化‘弄’人’。
“虽然我现在变了样子,但是我不相信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江时语微微的歪了歪头,又微微的皱了皱眉,说道:“我们以前很熟吗?”
宁小凡神‘色’一变,试探地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如果你把你从前的相片给我看,没准我还会想得起来,但是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
宁小凡面‘色’一白,握着杯子的手指也已泛了白,“我从前跟你很相,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江时语怔住,再看向她时,眼神里已经带了几分打量。
“你说我们长得一样?怎么会?”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宁小凡一直觉得奇怪,就算是现在她的容貌变了许多,但也不至于到让人认不出来的地步,江时语怎么可能一点都认不出来呢?更何况,他们之间从前也算是仇敌了,若不是因为她,江时语当年也不会以那样狼狈之姿被赶出云山。
就算她大度,不再记恨于她,那么沈千城呢?
以江时语当年的‘性’格,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原谅沈千城,再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并且和他订婚?就算是有了两个孩子,现在的所作所为也绝对不符合江时语的‘性’格。
她死死的盯着江时语,只等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江时语心中不是没有防备的,别的且不提,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天生带着敏锐的第六感,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知道许多五年前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有些记得,有些记不得了。”
江时语虽然回答的有些模棱两可,但却肯定了宁小凡心中的猜测。
宁小凡愕然的看着她,随即喝了一口咖啡,却又满嘴的苦涩。
“不记得了,也‘挺’好的。”
江时语几不可察的拧了拧眉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有些时候,能真正的将从前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能够放弃前尘开始新的生活,也是一种福气,只可惜,我总是不如你有福气的,现在我也想忘掉一些事,一些人,却怎么也忘不掉。”
“你是说沈千城?”
宁小凡眼里闪过惊讶,却看到江时语面‘色’淡定,眼神清明,便说道:“想要靠自己的意志力去忘记一个已经深入骨髓的男人有多难,你知道吗?”
江时语想到之前沈千城曾告诉过她,这个‘女’人不过是他曾经拿来气她的人而已,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不过江时语却仍旧是不动声‘色’,问道:“你们曾经相爱过吗?”
宁小凡搅着杯里剩余的液体,看似淡定,指尖却是微颤的。
“如果我说是呢?”
江时语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反应,反而是嫣然笑道:“那也是从前的事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自己男人的过去,除非她不爱他。”宁小凡的神情突然就冷了下来,神情紧张地问道:“你不爱他吗?”
爱还是不爱?
江时语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回答,又怎么去回答她?
不过,江时语也没有那么傻,她和沈千城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她又怎么可能随便对一个外人说她不爱他呢?
“如果不爱,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他?”
宁小凡顿时觉得绝望,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绝望,就算是当初沈千城不要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绝望过。
江时语时刻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自然把她脸上的那种悲怆看在了眼底。
“你……还好吧?”
宁小凡苦涩地一笑,然后低下头来,掩住快要落下来的泪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带着强挤出来的笑容,“我很好,虽然我得不到他,但是能看着他幸福,我也就高兴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江时语心中也是涩然。
她以前总是在小说里看到这样的桥段,说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虽然得不到对方,但是只要看着对方幸福,这个人也就高兴了。
江时语一直觉得这样的桥段太矫情,现在真的有这样的例子摆在眼前了,怎么可能不讶然?
“你们以前……为什么会分手?”
明明不想问,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江时语不得不承认,事关从前那些她未知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到真正的淡定。
只有有探知的机会,她就不会放弃。
宁小凡抬头看她,眼神有些古怪,带着几分闪躲,却说道:“也许他并不够爱我吧,也许是因为……他遇到他真正爱的‘女’人。”
她这样一说,江时语就明白了这话里藏着的意思。
宁小凡说的是假话,江时语却把它当成了真话。
原来,她竟然‘插’足了别人之间的感情,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屑的第三者。
宁小凡看着失神的江时语,心里涌上了几分的复的块感,又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江小姐,你不要多想,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了,这件事谁都不怪,要怪就怪我们没有缘分。”
江时语再也没有办法强装镇定,脸‘色’有些发白的点了点头,说道:“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宁小凡也没有拦她,看着她踉踉跄跄的出了咖啡厅,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泛寒的笑容来。
江时语出了咖啡厅之后就扶着墙边往擎天走,只是走到‘门’口,觉得‘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双‘腿’也是软得快要站不住了,扶着‘门’外的石柱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些。
只是大楼的保安却是认得她的,连忙跑过来问道:“沈太太,您没事吧?”
江时语整了整神‘色’,摇头道:“我没事。”
“要不要我送您去楼上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
保安虽然觉得她脸‘色’不好,但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看着她一个人进了大厅,后来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是小跑的跟了过去,帮忙按了电梯。
这个时候,电梯里空无一人,江时语进去之后又对‘门’外的保安点头致谢。
看着数字不断的往上跳,江时语的心也‘乱’成了一团麻。
她不知道一会要怎么去面对沈千城,是要将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要打破沙锅的问个清楚?
电梯在顶楼停下来,江时语脚步迟疑的还是迈了出去。
言豫刚好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她,眼睛一亮,说道:“沈太太,总裁正在办公室里等您呢,还是一杯白水吗?”
江时语点头,“谢谢。”
江时语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然后才推‘门’进去。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沈千城看到江时语的时候眼睛不由得一亮,往下手里的工作,起身就迎了过来。
“怎么才上来?听司机说早就到了,去哪儿了?”
江时语看着他,强压下到了嘴边的话,说道:“在楼下转了一会儿,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沈千城揽着她的腰,低头深情望着她,声音带着几分让人心酥的缠绵,说道:“想你了啊,反正你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来这里陪我。”
他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是难受,可那些话却也不知怎么,说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我在这里会打扰你工作的。”
“不会,你在这里,我的效率反而会更高,而且你回去我也担心。”沈千城抚上她的脸,微微的皱眉,问道:“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昨天明明还好好的。”
江时语轻轻摇头,转过脸去,说道:“没事,可能是有些晕车。”
“晕车?以前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的,怎么会突然晕车?”
“我也不知道,头有些晕晕的。”
她这样一说,沈千城也紧张了起来,二话不说的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走进里面的休息室,将人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躺一会儿,一会儿喝点水压一压。”
江时语眉头微蹙,轻声道:“我没事。”
“脸这么白,还说没事?”看着她不舒服,沈千城的脸‘色’也十分不好,轻轻的按压着她的额头,“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看看?”
江时语抓住他的手,说道:“我没事。”
沈千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口,眼里满是心疼。
“我真的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工作吧。”
沈千城却仍是不放心,“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不要。”江时语挥了挥手,毫不客气的赶人,“你快出去,看到你,我头更晕。”
她的样子让沈千城住轻笑,“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看到她瞪自己,沈千城还是服了软,“好好好,我出去,你有事就叫我。”
“好。”
江时语眊么可能睡得着?
她现在心里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宁小凡说过的话。
如果宁小凡说的都真的,那么她无疑就是‘插’足在她和沈千城之间的第三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还怎么能安心的和沈千城继续的在一起?
她什么事情都能妥协,但绝对不允许自己沦为一个小三,绝对不允许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是,不管结果如何,这样的事情,她总该去找沈千城问个清楚。
只是现在,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第三者……
江时语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
怎么可能呢?
她不知道当初自己有多爱沈千城,否则怎么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情来呢?
五年前的事情就像是一层厚重的‘迷’雾,让她什么都看不清。
不仅看不清从前事情,更连从前的自己也都看不清了。
她开始怀疑从前的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难道她从前真的有那么的不堪吗?
一个失忆,难道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该怎么去面对过去?她怎么还有能勇气去面对过去?
江时语猛然坐了起来,喘着粗气,光着脚的跑了出去,打开‘门’就直接跑到了沈千城的面前。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惊诧的看着突然跑出来的江时语,问道:“怎么了?”
又低头看了看在地板上缩着的小脚,脸‘色’也沉了下来,“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也不怕着凉?”
话音刚落,沈千城便将她抱了起来。
眼瞧着又要将她送到屋里去,江时语情急之下喊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沈千城停了脚步,重新坐到椅子上,也顺便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什么事?”
虽然话已经说出口了,但是还没有想到具体要怎么说,纠结了一会儿后才问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沈千城眼皮一跳,问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江时语自然是不能把之前遇到宁小凡的事情说出来,只得说道:“就是想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和现在一样吗?”
沈千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宠溺和几分笑意,‘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嗯,和现在一样,一直都没有变过。”
江时语抓着他衣袖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存着质疑,“是吗?有些人失忆之后‘性’情也会发生变化,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
沈千城轻笑,单手勾住她的下巴,凑过去轻轻的咬了一口她的下‘唇’,“‘性’格没有变,味道也没有变。”
刚刚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瞬间就染上了一层粉红,只是现在也不是害羞的时候,说道:“我在认识你的时候,你有‘女’朋友吗?”
“呃……我老婆这是又要吃醋了是不是?还是听谁说了什么?”
江时语顺手掐了他一下,板着脸道:“严肃一些,问你话呢,有还是没有?”
“没有。”
沈千城清楚,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一个不好就会让好不容易和谐起来的关系再次冰冻。
如果他实话实说,那么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看着江时语一脸的置疑,沈千城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不相信我?”
江时语摇头,“没有。”
不相信?
江时语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她也不知道到底要相信谁。
“你放我下来。”
美人在怀,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现在脸‘色’好了许多,看来也没有什么事了,嗯?陪我坐一会儿,再过一会儿一起吃午饭。”
“这是办公室,像什么样子?快放我下来。”
江时语推拒着他,倒被沈千城握住手腕,凑过去,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只是这‘吻’还没有结束,办公室‘门’便被推开。
虽然背对着‘门’口,可是听到推‘门’声,江时语的身子还是微微一颤。
沈千城不得已放开她,皱着眉问道:“什么事?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总,总裁,对不起,我刚刚有敲‘门’,是有一位姓林的小姐要见您。”
沈千城十分不耐,声音更冷了几分,“不见。”
“是。”‘女’秘书吓的赶紧退了出去。
结果,这‘门’还没有关上,就有人突然闯了进来,还没见到人,那娇滴滴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沈总,真是好久不见了。”
本来江时语害羞的埋在了沈千城的怀里,可是一听到这个声音,也暂时顾不得那么多,抬起头便寻声看了过来。
入眼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年轻‘女’人,一身贴身洋装将身材勾勒得更加‘性’,感,再加上刚刚那能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心动。
江时语看到她的同时,林娇也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目光自然也没有那么友善,只是再转而看向沈千城的时候,又变成了刚刚那副无害的模样。
“沈总,前两天明明说好见面的,沈总贵人多忘事,忘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
江时语压下心底涌起来的酸意,识趣的从他的‘腿’上下来,又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说道:“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
可沈千城却不管这里还有多少人,又将才刚刚着地的她抱了起来,“刚刚说完,又不听话,着凉了怎么办?”
虽然听起来是斥责,但却饱含无限的深情与宠溺。
一旁被无视掉的林娇更是气的握紧了拳头,她猜测着这个‘女’人的身份。
她是知道沈千城已经有了孩子,也听说孩子的妈妈也在,可是她并不在乎,现在擎天正和她们家合作一个重要项目,如果终止合作对擎天来可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那个‘女’人挤走,一举坐上沈家少‘奶’‘奶’的位置。
她以为沈千城也和那些臭男人都一样的,哪有什么真心可言?就算是身边有几个‘女’人也是很正常的逢场作戏,却没想到沈千城对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宠爱。
难道,她就是那两个孩子的妈妈?
不管她是谁,不管沈千城有多宠她,在利益面前,那些个宠爱就什么都不是。
沈千城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可是江时语却不能不在乎,使劲的对他使眼‘色’,小声说道:“快放我下来,人家在看着呢。”
沈千城什么都没说,把人又抱到里屋,放在‘床’上,半蹲着身子帮她把鞋子穿上。
“我抱我老婆怎么了,为什么还要怕别人看?”
江时语脸‘色’红着,却还是板着脸,说道:“那位林小姐怕是不高兴了。”
沈千城挑眉,“她高不高兴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时语轻笑一声,也学着他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说道:“我看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不是吗?”
“说你吃醋了还不承认,你觉得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放着你这样的美人不爱,去招惹她?”
江时语被他的话逗的直乐,戳了戳他的嘴角,说道:“家‘花’总不如野‘花’香,男人本‘性’大多如此,你若真是和她有什么也是正常的,我看那位林小姐长的也还不错。”
沈千城抓住她的手指放在齿间磨咬,“在我眼里,还是你这朵家‘花’最香。”
“行了,你快出去吧,不要让人等急了。”
沈千城却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一起出去。”
“我出去做什么?我不去。”江时语倒退了两步,不想出去。
“带你出去,省得你再吃醋。”
沈千城不顾她的推拒,坚持的将她拉了出去。
林娇看着他出来的时候还拉着江时语,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拿着腔调说道:“沈总,让客人等这么久,可不太像蔽公司的待客之道吧?”
和刚刚不同,沈千城的脸此时已经板了起来,丝毫不给对方情面。
“林小姐今天过来有事?”
林娇斜了江时语一眼,笑了起来,又摆出一副妩媚的样子来,扭捏着说道:“沈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过,现在林氏和擎天的业务已经正式由我接手,这一次来主要还是来认认‘门’。”
沈千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林小姐还真是能干,擎天和林氏的合作我刚刚也做出了安排,由下面的总经理正式接手,下次林小姐再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可以了。”
“沈总,你……”
林娇已经被气的脸‘色’发白,她也算是有备而来,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沈总,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显得擎天太没有诚意了?”
沈千城轻笑,“林小姐怎么会这么想?”
“林氏和擎天的合作并不是什么小合作,沈总居然不亲自监管吗?还分给手下,不是没有诚意又是什么?”
林娇本就是想借着机会接近沈千城,没想到他居然会使出这一手,杀得她措手不及。
“林总裁不也是把这么大的项目全权的‘交’给林小姐了?不过听林小姐这话里的意思像是有些瞧不上擎天吗?”
沈千城此话一出,林娇的脸‘色’又是一变。
林氏虽然也是家大业大,可也还是不敢跟擎天硬碰硬,谁人不知道沈千城的手段毒辣,惹到他定是没有好下场。
林娇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换脸也是快的惊人,笑道:“沈总误会了,我怎么会那样自不量力呢?本想今天请沈总吃个饭的,不过沈总这里有客人,那就改天吧,我就不多加打扰了。”
林娇起身告辞,沈千城拉着江时语起来,补充道:“刚刚忘了介绍了,这位不是我的客人,而是我的太太。”
林娇身子微微一晃,僵笑着落荒而逃。
-本章完结-
&bp;&bp;&bp;&bp;林娇走后,沈千城转头看着江时语,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江时语反问:“什么?”
“又跟我装傻,我这样跟别人介绍你,可还要吃醋吗?”沈千城故意逗她。
说实话,刚刚沈千城对那个‘女’人说她是他太太的时候,她的心里是高兴的,不仅仅是高兴,还带着几分不能外‘露’的得意。
这种得意的情绪是对情敌的最本能反应,不过还是被江时语很好的压制住了。
江时语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说道:“谁吃醋了?”
“行行行,你没吃醋,就我爱吃醋总可以了吧?”
江时语清了清嗓子,在一边坐了下来,也拉着他一起坐了下来,说道:“我现在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
“不管从前如何,但是从现在开始,如果以后有一天你选择了别人,那么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的,但是如果你瞒着我在外面……,一但被我发现,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这是我的底线。”
沈千城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江时语。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她说,她绝对不当小三。
可是到后来,他为了报复,还是让她以最不堪的姿态离开。
想到从前,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但此时此刻,五年前的事情他不想再被提起,既然她忘了,那就让她忘了吧,如果真的记起来了,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本来关系就十分脆弱,再也经不起什么风‘浪’了。
他现在每天都在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段关系,就怕再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出现。
对他来说,任何想妄图要破坏他们关系的人和事,都是不能被原谅的,他也不会惜一切手段去将这样的阻碍铲除掉。
沈千城反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微微垂着头,像是思考什么,半晌之后才说道:“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来让我难过呢?你知道的,我们之间一直苦苦纠缠的那个人是我,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现在我更怕你不要我。”
江时语被他说的心里暖暖的,‘唇’角不自觉间也挂上了一丝笑意。
“以后的日子还长,谁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满,我真的不……”
“你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沈千城不等她说完就板起脸来,眉头微蹙,问道:“你是有多不在乎我,才会大方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有多不在乎我,才会这么大方的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态度变的太快,江时语有些被吓到,怔怔的看着他,声音也小了许多。
沈千城轻叹一声,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你可以随意的吃醋,随意的因为这种事情对我发脾气,我会很高兴的。”
“哪有你这个样子的,你犯贱是不是?”
“嗯,就是犯贱。”
江时语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眉眼间尽是耀眼的光芒。
那一瞬间,沈千城竟有些看的痴了,一个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还好,这一次再没有旁人来打扰,一个人‘吻’之后,江时语虚脱的靠在他的怀里,就算是想生气,也变成了娇嗔。
“怎么还这样?就不怕再有人进来看到吗?”
“情不自禁。”沈千城也是喘着粗气,努力的压抑着,小声说道:“我们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下吧。”
“怎么了?”
“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宝贝儿,我实在太想你了。”
江时语咬着‘唇’,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
“我还要陪一阳……”
想到这个,沈千城更是泄气不已,平时不能做也就算了,现在连抱都抱不到了,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我这就给叶深打电话,让他赶紧把人带回去。”
江时语眼神闪了闪,问道:“你们已经这么熟了?”
沈千城清咳一声,解释道:“还好,不算太熟。”
江时语一直在公司里逗留到下午三点半,然后说要去接孩子放学,沈千城再一次的将手头的工作扔下,黏着人跟了过去。
晚饭自然也是留在公寓吃的,乔一阳下班晚一些,斐然也是他们来接的。
不过等乔一阳下班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沈千城居然还在。
乔一阳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毫不客气的对江时语说道:“小语,你还是带着孩子们回去吧。”
江时语也听出乔一阳话里话外的意思了,很不好意思的拉着沈千城起来,将他推到‘门’口,小声说道:“一阳回来了,你走吧。”
沈千城这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赶出房外,临走前还是拽着她狠狠的亲了两口,才极不情愿的离开。
江时语抿着嘴‘唇’转身,正好看到乔一阳正抱着手臂挑眉的看着她,“你们这样在一个婚姻即将要破裂的‘女’人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哪有,你别多想,有没有吃饭?我去给你热一下吧。”
“不用了,在医院吃过了,我去看看孩子,你去洗澡休息吧,你现在身体还虚着呢,不能太累。”
“孩子们都睡了,你也过来休息吧。”
两个‘女’人一起睡,总是有许多的‘私’房话要说。
关于感情,关于家庭,关于孩子,甚至是那些家长里短也能说上许久。
江时语突然想到今天遇到的事情,想到宁小凡说过的那些话,想到了心里一直藏着的疑虑,想了想,既然沈千城的答案让她没能尽然相信,那么身边的乔一阳的话足以让她信任。
“一阳,五年前,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和现在的‘性’格一样吗?”
乔一阳歪头看她,直言道:“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那……五年前,我和沈千城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插’足了他和别人的感情?”
她的问题问的太突然,也太蹊跷,乔一阳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乔一阳的反应让江时语的心里‘咯噔’一下,继续追问道:“我是不是?”
“不是。”乔一阳直视她的眼神,神情严肃,说道:“虽然你们最开始在一起是什么时候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沈千城并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订过婚。”
“那‘女’朋友呢?”
“这个我不清楚,虽然我不清楚他,但是我了解你,如果他是有‘女’朋友,你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乔一阳的肯定让江时语心里装满了感动,“一阳,谢谢你。”
乔一阳却轻叹一声,说道:“你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眼前吧,眼前你和沈千城过的很好,那就行了。”
“那你呢?在你知道事实真相之前,和叶深不也是好好的吗?他是不同意离婚的吧?”
“嗯,但是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卑鄙的小人,居然拿孩子来威胁我,以为我怕他了是不是?”想到叶深,乔一阳又是一肚子的火。
江时语却笑了起来,笑的乔一阳一脸的莫明,“你笑什么?”
“他们男人大多好像都是如此,知道孩子是我们的软肋,所以掐着这个不放,只要你舍不得孩子,那么这个婚你就离不成。”
“我怕他吗?我怕他什么?打官司的话我未必会输的。”
“那万一输了呢?叶深不是简单的人,有钱有势,情况对你更加的不得。”江时语抓住她的手,试探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不离婚?”
“不离婚?”
“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继续过从前的日子,不好吗?”
“怎么可能?”乔一阳忍不住的反问她,“如果你有一天知道沈千城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还会再原谅他吗?”
室内顿时一片静默,乔一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也不知道再接些什么。
江时语看着她,慢悠悠地问道:“一阳,别骗我,五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告诉我。”
“没,没有。”乔一阳眼神闪躲着,不敢正视她。
“一阳,现在连你也要骗我是不是?”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知道是不是和沈千城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板起脸来的江时语带着几分让人畏惧的威严,就连乔一阳都有些被吓到了。
只是乔一阳也不傻,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有些时候开个玩笑打个哈哈也就糊‘弄’过去了,她就算是再傻,也不会真的把五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她和江时语当然是好朋友,但就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才会真正的去为对方着想,为对方去分析利弊。
现如今,她和沈千城感情稳定,生活幸福,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如果什么都不改变,他们可以一辈子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的,她现在把五年前的事情抖出来,不是没事添‘乱’吗?
“你别‘激’动,五年前能有什么事啊?睡吧睡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乔一阳打着哈欠装出一副困倦不已的样子来。
只是这一次江时语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又把人给拽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严肃。
“你又想骗我,如果真的没有什么,为什么当初子辰会不惜改名换姓的带我离开这里?我还记得你们都跟我说过,孩子的爸爸很渣,曾经伤害过我,你现在告诉我,沈千城从前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从来没有想过要深究五年前的真相,一心只想过平凡日子的江时语,今天第一次这样执着的想要挖掘当年的真相。
乔一阳只觉得心慌得厉害,知道这一次江时语不再似从前一样好糊‘弄’了,脑子快速的运转着,想着要怎么才能把她安抚下来。
“小语,不要再问从前的事情了,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的也只是一些皮‘毛’而已,那个时候你和沈千城之间的事情并不常对外人说的,你很能隐忍,就算真的有什么伤心的事情也都自己藏着,不过你们从前……也不是没有快乐过的,我记得曾在一段时间,你就像是陷入热恋的小‘女’人一般,满上洋溢着幸福,那个时候我还很羡慕的,至于后来为什么,我们都不太清楚了,我想就连你表哥可能也不知道的。”
乔一阳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江时语盯着她的眼睛,没有看到类似于闪躲和慌‘乱’的情绪,她再没有理由去怀疑。
“一阳,对不起……我,我只是……”
“我知道,没有生你气的意思,不过小语,我还是劝你,既然老天安排让你忘记从前的事情,那就不要再刻意的去想,从前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有一件事我是可以肯定的,你绝对不是小三,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要相信你自己。”
江时语点头,又重新躺了下来,乔一阳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安抚道:“睡吧。”
虽然有了乔一阳的保证与肯定,但这一夜,江时语还是没有睡好。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下两片乌青,在那白希的小脸上更是明显。
乔一阳也是喜欢赖‘床’的人,平时在家里都是叶深做好早餐等她吃,如果叶深不在家,她早饭都是直接省略掉的。
江时语自然是肩负起做早饭的重任,尽管昨夜没有睡好,可还是爬了起来准备早饭。
只是这边才把围裙系上,那边‘门’铃就响了起来。
开‘门’,居然是云山的人。
“太太,这是九爷吩咐给你送来的早餐,九爷说让您再多睡一会儿,不要自己动手。”
江时语把东西接了过来,道了谢,然后关上‘门’把食盒放在餐桌上。
打开食盒看了一下,上下两层,是她平时惯爱吃的清粥和小菜,不过份量倒是十足的。
既然已经起来了,便简单的收拾屋子,孩子们也差不多该起来了,让他们吃好饭之后还要送他们去学校,再过几天就是暑假,倒也不用再这么麻烦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带着孩子们下楼,这才看到楼下停着的车子不再是之前的那一辆。
司机站在车‘门’车恭敬的打开车‘门’,三个小家伙爬到车上坐好,江时语还是忍不住地问道:“怎么换车了?”
“九爷说您坐之前的车子晕车,便吩咐换了这一辆,更宽敞一些,您坐着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江时语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便再钻进了车里。
没想到她随口一说的谎言,他却这样记在了心里,江时语心里感动不已,只是这样大费周章实在是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过早上才送完孩子回来,就看到楼下那辆熟悉的车子,江时语从车里下来,沈千城也跟着推‘门’下车。
“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走向她,皱眉却紧紧的皱着,压低着嗓子满是心疼地问道:“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出来了。”
“睡的‘挺’好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千城拉起她的手,柔声道:“你不在,我一夜都没睡好。”
四十岁的男人了,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语气中还是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江时语温和笑了笑,说道:“那就不要太累了,中午的时候多睡一会儿。”
“不管用,不抱着你就睡不着,除非你陪我。”
江时语看着他,眉眼间一但温和下来,妩媚尽显,“你大早上的跑到这里就,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肉’麻的话吗?”
“不是想你了嘛,不过一看就知道你没有想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想你?”
沈千城眼睛顿时一亮,问道:“这么说,你也想我了?”
江时语说不出‘想了’,也说不出‘不想’,有些羞涩又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只能沉默。
不过这样的表情在沈千城看来那就相当于一种肯定的答案。
虽然真的是一夜未有好眠,却也因为她的态度而雀跃不已。
沈千城心里清楚得很,他和江时语现在虽然是走到了一起,也是他一步一步将她‘逼’到这个地步的,他们两个之间存在爱情,却可以用单方面的爱情来形容。
无疑的,是他深爱江时语。
而江时语会答应和他在一起,更多的是因为两个孩子的关系,也不能没有别的因素,但是爱……他却是不敢去想的。
他只盼着,以后日久年深,自己可以将她慢慢的融化,将她感动。
不管多么久远,只要有一天她能爱上自己,他就已经满足了。
所以,现在她在感情上稍稍有一点点好的变化,对他来说都算是一种进步,他怎能不高兴?
“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江时语摇头,“我不去,我要在家里休息。”
沈千城也没有勉强她,说道:“也好,那我们一起,我留下来陪你。”
江时语甩开他的手,推着他到车边,说道:“我不用你陪,你公司不要了吗?快走吧快走吧。”
对于江时语这样的行为,沈千城哑然失笑,扶着车身却是不为所动,指了指自己眼睛,说道:“一夜没睡,现在困的不行,让我在这里睡一会儿也不行吗?你放心,就算公司倒了,我依然能养你。”
“谁跟你说这些了?”江时语看到旁边的楼里出来的邻居不断的往这边张望,她也意识到在这里和一个男人推推搡搡不太好看,便只能妥协的转身上楼,“算了,随你便吧,你爱去不去。”
两个人回到楼上的时候,乔一阳已经上班去了,江时语进屋后找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出来重新换好,然后才招呼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沈千城,“过来睡吧。”
沈千城随手关了电视,起身进了卧室,也不顾她还在,直接就宽衣解带。
沈千城的动作很快,分秒间的工夫就已经将上衣全部脱掉,江时语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想要出去,只可惜沈千城就站在‘门’口处,身子一晃,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去哪?”
江时语往左挪一步,他便往左挪一步。
她往右一步,他也向右一步。
“让开,我要出去。”
沈千城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人就入了怀。
江时语脸上的热度熨烫着他的‘胸’口,就连室内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许多。
“陪我睡。”
“我不困。”
“眼底都青了,还说不困?”
“那,那你把衣服穿上?”
“大热天的你让我穿衣服怎么睡?再说,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的了,还害羞什么?”
“那我去给你找睡衣。”
“不用,直接这么睡就好。”
沈千城二话不说就将人带到了‘床’上,一边压着她,一边将自己的‘裤’子脱下去,再一个翻身,伸手将被子一拉,被子就将两个人全部盖住。
江时语一直都处于发懵的状态,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裹在被子里了。
沈千城依然压着她,扬着眉‘毛’痞笑着。
“宝贝儿,我替你脱衣服。”
他这么说着,也这么做着。
江时语瞪大眼睛挣扎着,双手被他按着,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沈千城的手法利落,想要脱她的衣服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片刻之后,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沈千城将头抵在她的颈间汲着她的味道,说道:“真香。”
江时语还不习惯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就这样……
“你起来,别压着我。”
江时语的‘腿’动了动,本想踢他,却被沈千城给低喝住。“别动。”
沈千城嗓音低沉喑哑,挪到她耳边,问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时语感觉到他的变化,身子一下子僵住。
“你,你别动。”
沈千城也是紧绷着身子,咬着牙说道:“宝贝儿,你真是折磨死我了。”
江时语捂着脸,身子一动不敢动。
沈千城无奈的拨了拨头发,说道:“咱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江时语捂脸摇头,“不去,我还没好。”
沈千城低吼一声,拉下她的手,直接就覆了上去。
青天白日之下,虽然是没有做到最后,但也是该做的都做了,该占的都占了。
一夜未睡的江时语此时在沈千城的怀里睡的极沉,反倒是沈千城‘精’神奕奕,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心头涨的满满的。
手指绕着她被汗湿的头发,把玩了一会后又放开,手指轻轻的抚上她脸颊上的那一颗朱砂痣,一下一下的磨搓着。
因为这一颗痣,他们经历了太多的错误,错过了那么多年。
现在想来,以前都是他的错。
人,往往在犯了错误之后才会学会珍惜,也才会意识到从前执着的那些东西在真爱面前都是虚无。
如果,如果给他一个再回去的机会,那他一定不会再做出那样的选择。
中间的五年,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五年,他整整错过了她五年。
以后,他会倾尽所有,尽量的补回这五年的时光。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点。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疲累,还是因为昨天没睡而实在太困了,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是空无一人。
江时语躺在被子里聆听着外面的声音,也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只得捡着衣服穿起来走出去。
客厅的桌几上凌散的放着一些文件,笔记本电脑也还开着,上面是红红绿绿的她看不懂的股市曲线,唯独不见沈千城的人。
江时语反‘射’的左右张望了几下,才在窗纱飞扬起来的时候看到阳台上那个高大的人影,黑‘色’长‘裤’意挂在胯间,白衬衫也随意的穿上身上,前面的钮扣似乎没有系,同样的有些松垮,没有了平时严肃刻板,反而多了几分不常见的不羁。
江时语感觉到自己脸红心跳,像是个初坠爱河的小‘女’生一样,单单只是看着这个人,都会有一种莫明的欢喜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否则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随着窗纱拂动,阳台外面的声音也随之多多少少的飘了进来。
她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不过那清冷无情的语气却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本就无意听打电话的内容,脚步也在窗前停了下来。
虽然不想听,那一句‘宁小凡?该怎么处置还需要来问我吗?’还是清晰的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江时语只感觉身子像是突然降下来的一道雷给霹中了一样,连动都不会动了,但是却有一股寒意从心底钻出来,直到全身都冷得哆嗦了起来。
沈千城也是个防备心比较重的人,虽然是背对着她,后背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蓦然转身,看到江时语之后脸‘色’巨变,匆匆挂了电话就冲了过来,扶着她问道:“小语,怎么了?”
再看向他时,眼里已经满是恐惧,身子还在颤抖着,却用尽了力气拂开他的碰触,“我都听到了,沈千城,你还要在我面前装好人吗?”
沈千城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却还如同之前一样低柔,“你听到了什么?”
江时语此时却是被恼愤冲昏了头脑,心里的话冲口而出,“你说处置宁小凡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查到我和她‘私’下了见过面,所以要对她下狠手?”
沈千城是什么人?就算是遇事也是处变不惊,江时语此时虽然是不管不顾的质问他,却也是最好骗的时候。
“你是说你曾经和宁小凡‘私’下了里见过面?什么时候的事?”
沈千城这样一问,反而让怒气冲冲的江时语愣了一下,眼睛眯了眯,冷声问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沈千城,你不要再装了。”
她越是这样,沈千城就越是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我说过要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自然也不会骗你,至于你刚刚听到的那一句话也是误会了,宁小凡现在在销售部工作,因为被举报吃了回扣,所以公司要处置她。”
沈千城的理由合情合理,江时语虽然心中存在着巨大的疑‘惑’,可她没有反驳他的证据。
江时语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收敛起心中的疑‘惑’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沈千城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乘胜追击地又说道:“我们现在是最亲密的关系了,小语,你应该相信我,我绝不会骗你。”
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也借机反问道:“如果你骗了我呢?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怎么办?”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江时语却是穷追不舍,“我是说如果,你告诉我,如果有那么一天,怎么办?”
沈千城压下心底涌上来的不快,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分手。”
沈千城磨着牙,刚刚的温情已经从脸上消失,满是不快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把‘分手 ’当成所有事情的最终的解决办法?”
江时语才不管他是不是不高兴,也理直气壮起来,“你这么紧张,难道你对我发过的那些誓,做过的那些保证,都是骗我的吗?”
“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既然不是,你又害怕什么呢?”
沈千城被她‘逼’的脾气也上来了,低声吼道:“我是怕,我怕听到‘分手’这两个字,你知道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好不容易才等你回来,我想要好好的跟你过一辈子,而不是每天活在失去你的恐惧当中,你明不明白?”
江时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千城,明明那么高大威猛,现在却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让人心疼。
不管真相如此,眼前的这个男人都让她感动心疼,江时语抿着‘唇’,好半晌才说道:“对不起……”
沈千城紧紧的皱着眉,仍旧是一副隐忍着痛苦的样子,嗓子也因为刚刚的嘶吼而微微的带着几分沙哑,“我什么样的苦都能承受,但是我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你,小语,答应我,以后不要随便的说这两个字,好不好?”
江时语的嗓子也有些发紧,张了张嘴,才说道:“好。”
沈千城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一场风‘波’也就算过去了,看来宁小凡暂时还动不得了,否则被她发现,指不定又要起什么妖蛾子。
江时语相信沈千城的话吗?
其实是不相信的。
虽然他说的有理有据,但江时语仍旧相信自己的直觉,刚刚他说那句话的时候,那语气,还有身上泛起的寒意都不是假的。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一样,只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也不至于会如此,更何况,宁小凡只是销售部的一个小员工,哪里还轮得到他这样的总裁来‘操’心?
可既便心中有再大的疑‘惑’,她都没有证据。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寻找证据,证明她心中的猜测。
不是江时语太过执着,而是她不想一直和一个骗子生活在一起,虽然有爱,但爱不足以支撑一切,如果沈千城真的对宁小凡做出什么如她所想的残忍的事情来,那么不管他有多么的爱她,她都不会再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突然间,她很能理解乔一阳了。
骗子,多么可恶。
就算是沈千城想要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和江时语在一起,也还是不可能的,毕竟过多的工作不允许他这样儿‘女’情长。
该的的责任他还是要扛起来,有些工作可以‘交’待别人,但有些工作也只有他才能做。
林氏集团也是个大家族,实力雄厚,不容小觑。
此次擎天与林氏的合作对彼此来说都犹为重要,所以那个林娇才敢如此放肆,也才会产生那样大胆的想法。
不过也难怪林娇娇纵,林氏企业旁大,可家里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林董事长自然是将‘女’儿宠到天上去的,更何况‘女’人相中的还是人中龙凤的沈家当家,自然是支持的了。
不过自从上次林娇从擎天负气离开之后,回去便跟向林董事长哭诉。
林董事长当然不会不管,便约了沈千城一起吃饭。
林董事长亲自邀约,即便是高傲如沈千城,也不会不给面子。
只是,原本说好的两人饭局,就硬生生的多了个林娇。
沈千城也并不意外,双方合作暂时看来很是愉快,林董事长以‘私’人名义邀约,为的也肯定是‘私’事,林娇会出现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沈千城匆匆赶到酒店,由服务生带着去了预订的包间,进屋之后沈千城便伸手过去,“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塞车,让林董久等了。”
林董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也才刚到,沈总不用客气。”
不过林董刚说完,便转身对身边的‘女’儿轻声斥道:“还不跟沈总打招呼?”
林娇笑意盈盈地道:“沈总,好久不见。”
沈千城虽然平时是个冷酷得不近人情的人,不过也不是不会圆滑,在林董的面前他总不能端着一张脸,便也挂了几分笑意,说道:“早知道林小姐也在,我就把我太太也带过来了,自从上次在办公室见了一面之后,我太太就觉得林小姐很有眼缘,还夸林小姐品位出众,一直想要跟林小姐取取经呢。”
本来是夸奖林娇的话,可是经由他这样一说,便让林家父‘女’两个心里都沉了几分。
林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吗?看来我和沈太太也是有缘的,相信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改天我要约沈太太出来逛街,沈总可不要阻拦哦!”
沈千城微微点头,“自然不会,只是最近她身体不太好,医生吩咐要静养,看来还要过段时间了。”
“没问题。”
林娇心中气闷,暗中扯了扯爸爸的衣角,林董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问道:“以前从来没有听说沈总结婚,这怎么突然……?”
“我太太比较低调,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不过我也赞同她的说法,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没有必要‘弄’的世人皆知,林董,您说呢?”
“哈哈哈,沈总好觉悟啊,现在像沈总这样顾家爱太太的男人可不多了。”
“林董过奖了,和林董比起来可是差得远了。”
林娇心里急的不行,又暗暗的踢了他一脚,林董便又玩笑道:“不怕沈总笑话,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整个林氏早晚都是她的,本想着如果能和擎天联姻,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不过现在看来……”
沈千城心中冷笑,面上笑意却是清浅‘迷’人,“林董这话若是放在几年前说嘛,没准这桩事还真就成了,可是现在……”
“可惜啊可惜啊。”林董摇头叹息。
林娇却是个没有分寸的,心中又气又急,便娇声道:“现在也不晚嘛。”
“说什么呢,也不知道害臊?”林董沉着脸斥道。
林娇止了声,可想想还是心有不甘地说道:“我看得出来沈总很疼爱沈太太,可是沈总就没有想过壮大擎天?”
沈千城悠闲的转着面前的茶杯,问道:“林小姐是觉得我们擎天的规格太小了吗?”
“沈总误会了,只是如果擎天和林氏合并,岂不是更加强大?”
沈千城看着林董笑道:“林董该不会也嫌我们擎天庙小了吧?”
“哪里哪里?她一个小孩子胡说的,沈总不要放在心上。”林董沉着脸又斥道 :“叫你不要胡说的,还不给沈总道歉?”
“沈总,我有口无心,您别误会。”
沈千城却仍旧无关紧要的表情,悠闲说道:“不管将来遭遇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和我太太分开,如果现在我为了壮大擎天而做一个抛妻弃子背信弃义的男人,想来林董也不会再放心与我合作了吧?更何况……擎天从来都不缺合作者,您说呢,林董?”
沈千城虽然语气淡淡的,可是越是这样,威慑力越强,就连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林董也不由得心生了几分畏惧,连连点头道:“沈总说是的。”
沈千城轻笑,说道:“点菜吧,看林小姐的样子像是有些饿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显然,林家父‘女’的目的并不只是那么简单。
该说话的话说了出去,可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弃,毕竟沈千城这样的男人就是一块‘肥’‘肉’,林家父‘女’也是带着必得的决心来的。
中国人谈事情都是在酒桌上谈,既然出来吃饭,自然就离不开酒。
喝酒,也是有学问的。
林家父‘女’认为最简单也直接的方法就是在酒上下心思。
酒后纵浴,这对男人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只要他和林娇达在某种关系,那沈千城再想甩开林家,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哪怕他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但面对林氏的施压,那个‘女’人也得乖乖的给他们林家让位。
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滥俗,但也是最管用的一个办法。
但他们显然是低估了沈千城的实力,把他和那些世家纨绔相提并论,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沈千城早看透他们要玩什么把戏,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林娇递过来的酒,轻轻的晃了晃,却没有要喝下去的意思。
林娇在旁边看的着急不已,扭着身子娇声催促道:“沈总怎么不喝呀?”
沈千城微眯着眼睛,嘴角勾着痞笑,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来,更是把林娇‘迷’的七荤八素找不到北了。
“林小姐不陪我虽然是一杯吗?”
林娇本就对沈千城仰慕不已,如今他这样暧昧的邀请,她又怎么会拒绝?
被涂的‘艳’红的‘玉’指捏起白瓷杯,举起来与他碰杯,眉梢微挑,尽是挑逗之意,“既然沈总这么说了,那我自然奉陪。”
林娇倒是彪悍的,一小杯白酒一口气就灌了下去,倒是沈千城喝的慢慢悠悠,不急不躁 。
林娇看着他把一杯白酒全都喝了下去,脸上的得意之‘色’怎么掩都掩不住,转头冲着爸爸就挤了挤眼睛。
只要他把这酒喝下去,那么今天的计划就十拿九稳了。
一杯酒下去,沈千城便借故去了洗手间,他明知道那酒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喝了下去,‘药’‘性’也是很快的,此时已经感觉身体开始发热了。
沈千城并不傻,哪里去了什么卫生间,而是直接出了酒店,上了车之后,直接让人把车子开到了公寓。
这是什么‘药’,他清楚得很,此时也只有江时语能帮他泄火了。
不过即便身体已经热的快烧了起来,沈千城还是淡定的给林董打了电话,语气淡定的完全听不出任何问题来。
“林董啊,对不住了,家里有些事情,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一下,改天我再请您吃饭道歉。”
“哪里哪里,家里的事情要紧,我们有空再约吧。”
“好。”
电话挂断以后,沈千城直接将电话扔到了一边,整个人直接就栽到一边,涨红着一张脸,咬牙吩咐道:“让人把孩子和乔一阳安排到别的地方去,快开车。”
和沈千城相反,林董这边挂完电话之后,抓起身前的杯子就摔了出去,倒是把林娇给吓了一跳。
“爸,怎么了?沈千城呢?”
林董脸‘色’不郁,狠狠的坐下来,说道:“让他给跑了。”
“跑了?他刚刚喝了那杯酒,还能跑到哪里去?”
林董眼睛微微眯起,说道:“看来沈千城是知道那酒有问题了,没想到他这么不好对付。”
林娇一听计划失败,也不干了,坐到林董身边撒着娇,“爸,那怎么办?我就想要沈千城。”
“还能怎么办?他以后对我们都会有所防范的,再想找这样的机会怕是难了,我们只能另想办法。”
林娇是恨的牙痒痒,说道:“既然从他这里没有办法下手,那我们就换别路子,从那个‘女’人那里下手,我前几天见过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想来对付起来也容易得很。”
林董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不许胡闹。”
林娇任‘性’惯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就连爸爸的警告也是当了耳旁风的。
车子开的极快,却又不失平稳,很快回到了公寓楼下。
司机和保镖扶着他上去,此时的沈千城情况已经很不好了,身体热的吓人,脸也已经被憋的通红不已,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这杯酒他不是躲不过去,而是他压根就没有想要躲。
只是,他没有相到的是林家父‘女’会下这么重的手,里面掺的东西,量会这么大。
司机按了‘门’铃,响了两声以后,‘门’便被江时语从里面打开。
看到这样的沈千城,江时语也是惊讶的不行,看着他们将沈千城扶进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司机和保镖自然不敢多嘴,沈千城大手一挥,吩咐道:“你们回去吧。”
“九爷,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
九爷的话,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对江时语恭敬的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江时语看着‘门’关上,连忙就到沙发前,抚上他的额头,问道:“你怎么了?额头怎么这么烫?”
此时的沈千城就像是个火团一样,碰上江时语那冰凉柔润的手掌后瞬间就变成了疯狂的野兽,将人一把的扯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扒掉她身上的衣服,然后整个人都埋在了她的怀里。
沈千城紧紧的抱着她,此时自己的衣服也完全被自己扯开,想要更加紧密的贴着她,像是是一个饥渴已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片水源一样,拼命汲取着对方。
沈千城的样子是真的把江时语给吓到了,她慌‘乱’的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现在的力气比平时还要大上许多,她怎么可能推得开?
“你,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沈千城虽然是被下了‘药’,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生理反应,不过还不至于完全的失去理智,他一边在她的‘胸’前啃咬,一边喘着粗气说道:“我被人下了‘药’了,宝贝儿,我不行了,你得帮我……”
“我,我要怎么帮你?叫医生好不好?”
沈千城咬了咬牙,额头上的汗水成注的往下淌。
“谁都帮不了我,只有你能帮我。”
“我,我,我要怎么帮你?”江时语此时已经被吓的无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千城已经忍不下去了,身下压着江时语,他现在脑袋里想的全都是发泄浴望。
再没有时间回应她的话,而是直接用行动向她证明要她怎样帮忙。
从沙发到地上,从地上到‘床’上,从‘床’上又到客厅……
江时语被迫承受着他所带来的狂风暴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这场暴风雨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全然没有了印象。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真的结束,在她悠悠转醒的时候,一切都还在继续,好像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江时语虚脱的看着沈千城,想要张嘴说话,发现嗓子像是哑掉了一样,一点声音发不出来了,甚至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由着他肆意的摆‘弄’着。
‘药’‘性’太猛,等到沈千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外面天‘色’已经渐亮。
沈千城倒头就睡,身体却还半压在她的身上。
江时语皱着眉看着他,‘迷’‘迷’糊糊的,又跟着睡了过去。
睡了几个小时,江时语的又再次醒了过来,体力也恢复了一些,而身边的男人却还在睡着。
她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被下‘药’?
如果没有缘由的突然间这样,她一定不会原谅他,可这一次是被下‘药’了,想起他当时隐忍的痛苦的模样,就算她的心再冷,也都恨不起来了。
一切都是不受控制的,怨他怪他又有什么用?
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算是正常的,只是身上都是汗渍,黏的让人生厌。
她挣扎着起了‘床’,动静有些大,若是在平时他早就醒了,可现在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到昨晚那般的疯狂,江时语不禁咬了咬嘴‘唇’,脸红着小声说道:“累死你算了。”
掀被下‘床’,可双脚一着地就软了下来,幸好及时的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否则真就丢脸的摔倒了。
已经是早上九点多,江时语去外面的卫生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然后钻进了厨房,将米淘好煮上,再回到屋里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手机响了起来,是乔一阳来的电话。
“怎么回事?”乔一阳张口就问。
江时语支支唔唔说不出话来,就算乔一阳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没有办法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全盘的对她说。
那么羞人……
“没有什么事。”
乔一阳呵呵的笑了两声,忍不住的调侃道:“还要瞒着我吗?大半夜的给我和孩子们折腾走,肯定是做什么坏事了吧?”
江时语声细如蚊,“哪有?”
这样的辩驳实在是没有什么力度,乔一阳也不会相信,“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了,肯定是被折腾狠了,我本来想着要不要再晚一点打电话过来,主要是怕你起不来啊。”
江时语微怒,“一阳,你够了。”
知道她不会真生自己的气,乔一阳调侃起来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说道:“不过我也是理解的,自打你受伤到现在,你们家沈老板憋了这么久,肯定也是受不住了,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憋这么久也是容易憋坏的,理解理解。”
“你有事没事?没事挂了。”
“别别别,还真生气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今天孩子我去接,晚上也不回家了,你别担心,好好珍惜难得的二人世界。”
这一次,也不等江时语再说话,乔一阳就直接挂了电话。
江时语客厅里散落的衣服收拾了起来,又将客厅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只是在打扫的时候,这张小脸是越来越红。
这里有几件沈千城曾经留下来的衣服,不过季节不对,现在穿着也显得有些热了,没有办法,还是打电话回了云山,让他们送了两套衣服过来。
粥香飘过来,江时语进去将火调小,拿着勺子一下一下的搅着。
突然,身体被人从后面抱住,带着未褪的温度和气息,将江时语紧紧的包围。
“在做什么?”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特有的‘性’感。
“白粥,你先放开我,好热。”
沈千城却越抱越紧,深深的吸了一口,问道:“不累吗?”
江时语转头狠狠地瞪他,可是在看到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的时候,还是转了过来,微微的低下头,“一身的汗味,快去洗澡。”
沈千城轻笑,却仍旧赖在她的身上,“我好累,你帮我。”
你帮我……
昨天晚上他就是这么说的,结果……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沈千城却只当她在撒娇,蹭了蹭,轻声问道:“难道你不是累?”
见她不说话,沈千城又轻叹一声,“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那我们要不要再继续?”
江时语手肘突然一动,直接就戳到他的肋骨处,他松手去‘揉’,江时语借机挣开他,怒瞪他道:“你就不怕经尽人亡?” 90420
&bp;&bp;&bp;&bp;沈千城还是第一次从江时语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有些意外。
不只是他意外,就连江时语自己都很意外,可意外之后又十分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有些不甘示弱地吼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沈千城本来是在憋着笑的,可她这样一说,还真是有些憋不住了。
“没想到我老婆还会说这样的话,嗯?跟谁学的?”
江时语觉得反正也已经够丢脸了,也就不再在乎那么多了,扬了扬下巴,说道:“总是跟你这样的流氓‘混’在一起,还能是跟谁学的?”
“嗯,我是流氓,而且还是个体力好的流氓。”沈千城把人圈在灶台和臂弯之间,挑眉问道:“至于你刚刚说的什么亡的……你要不要再试试看?”
江时语本就有些‘腿’软,听他的话是又气又害怕,沈千城向来是说到做到的,真怕他万一再做出点什么来,估计自己真的要在‘床’上躺上三天了。
“试什么试,快走开,你体力最好行了吧?”
沈千城笑声低沉,语带戏谑地说道:“承认了?昨天晚上我过火了,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过会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你够了。”江时语咬牙切齿地瞪他,“再不闭嘴,一会儿不给你吃饭。”
“好好好,我去洗澡。”他低头在她颊边亲了一口,然后才放开她往浴室走去。
江时语双手捂着脸颊,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胯间只随意的围了一条浴巾,松垮的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一样,完美无缺的身材。
啊,她在想什么呢?
江时语感觉掌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她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明明不是一个太过在意情浴之事的人 ,可现在单单只是看到一个背影而已,就脸红心跳的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一样,羞涩又紧张。
其实,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从来只是在不经意间注入人的心扉,而往往‘女’人比男人更容易接受爱情,当你和一个你不讨厌甚至是有一点点喜欢的男人发生这样亲密的关系之后,这种喜欢就很容易升华成为爱情,钟意他,认定他。
江时语虽然早已和沈千城做过很多次,然而这一次却是不一样的,迟钝的她现在才感觉到情感上的异样变化。
云山到这边还有一段的距离,沈千城总是不能围着一条浴巾在屋里晃来晃去,江时语没办法,还是把之前的厚衣服给他找了出来,放在了浴室‘门’口。
不过沈千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穿了条‘裤’子,上衣却放在一边动都没动,赤着上身在江时语面前晃,晃得她有些发晕。
江时语尽量不去抬头看他,将饭菜摆到桌子上,安静的吃饭。
沈千城也难得的没有再逗她,一顿饭吃的倒也安静。
吃过东西以后,云山的人也把衣服送到了,江时语从‘门’口把东西接了过来,几袋子的衣服,从外衣到内衣,从工作服到休头装,一应俱全,江时语暗暗挑眉,想着管家倒是细心,他不过就在这里住一天而已,居然拿了这么东西过来。
江时语从里面挑了一件浅灰‘色’t恤扔给他,说道:“把衣服穿上。”
沈千城单手接了过来,套在身上,还笑问道:“不好看吗?”
江时语横了他一眼,虽然无奈,还是把袋子里其他衣服拿出来挂到了衣柜里。
“你不去上班吗?”
沈千城把她拉到身边坐好,“昨天晚上奋斗了一夜,今天总该休息一下,你就不心疼心疼我,这么狠心的压榨我?”
江时语知道,如果自己再像个小‘女’生一样一害羞就脸红,他就会逗的更加的起劲,她才不会让他得逞。
于是,江时语又装出一副淡漠的样子来,点头道:“也是,你年纪大了,奋斗了一夜 ,的确要好好休息一下,一天够不够?要不然把最近几天的工作都‘交’待一下,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吧。”
这话刚说完,沈千城就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恶狠狠地问道:“我们家宝贝儿也学会挤兑人了是不是?嗯?你就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江时语由着他压着,眨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否认:“怎么是挤兑?我这明明是关心你。”
沈千城张着嘴朝着她的锁骨处咬了下去。
江时语倒吸了一口气,还来不及惊呼,沈千城就已经放开了她。“宝贝儿,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不过现在越看你我就我稀罕,你说怎么办?”
江时语盯着他看,突然问道:“谁给你下的‘药’?”
沈千城敛起笑意,撑着沙发重新坐好,顺带着也把江时语给拉了起来,神情严肃地解释道:“昨天和一个合作方吃饭,就是那个林娇,还记得吗?”
江时语点了点头,“是她?”
“嗯,她和她爸爸想合伙算计我。”
沈千城并没有说太多,但江时语已经猜出了大概。
豪‘门’之间的联姻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位林小姐似乎也是个大家,和沈千城也算是‘门’当户对,再加上沈千城本就是个能让‘女’人着‘迷’的男人,她会耍些手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时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那是好事啊,你跑回来干什么?”
沈千城直接就捏上了她的脸颊,嘴角挂着让人心醉的笑意,“我要是不回来,以后人家要是闹上‘门’来,想来你以后都不会让再我碰一下了吧?”
江时语轻笑两声,继续调侃他,“那个林小姐年轻漂亮家世又好,和你正般配。”
“哪里配?”沈千城的大掌落在她的‘腿’上,轻轻的磨搓着,说道:“这种事就像是鞋和脚,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的脚知道,你对我来说就是最舒服的那双鞋,我一辈子都会不换。”
江时语挑着眼皮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那位林小姐可是要伤心了。”
“她伤不伤心和我没关系,我只在乎你伤不伤心。”沈千城低头闻着她的发香,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宝贝儿,我们结婚吧。”
再一次提起结婚的话题,江时语又再度的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订了婚,但面对结婚的话题,她还是下意识的有些闪躲。
沈千城轻柔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
“没有。”江时语摇头,“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还是太快了,再过段时间好不好?你答应不‘逼’我的。”
沈千城虽然说过不再‘逼’她,可内心却是焦急不已的。
对他来说,夜长梦多,可他也的说过不再‘逼’她的话,此时此刻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时语柔顺的靠了过来,说道:“你不要不高兴,等我再想想,好不好?”
她难得有这样乖巧的时候,此时这两句哄人的话更是哄得沈千城心情难得的舒畅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又宠爱地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说什么我都依着你。”
“谢谢。”
他的包容,江时语不是不感动的。
“不过那个林娇也不是好对付的,现在两家公司有合作,还不是跟他们撕破脸的时候,从我这里败退了,很有可能会找上你,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应付吗?”
江时语也坐直了身体,问道:“她找我干嘛?”
“谈判,让你把我让给她。”沈千城直视着她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有好处吗?”
沈千城眉头动了动,问道:“肯定会给你好处的。”
“那就看多少吧,要是多到让我心动,那我就大方一点让给她。”
沈千城看到她眼里盛着的笑意,带着几分调皮,就知道她又在逗自己了,也跟着她开起了玩笑,“那有多少才能让你心动?”
“是他们家有钱,还是你有钱?”
“你觉得他们能跟我比吗?”沈千城扬着眉,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那我就不让,反正她给我多少都不如抱着你这颗摇钱树不放,我又不傻,是不是?”
沈千城赞赏的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说的好,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只求你别把我送人。” 90420
&bp;&bp;&bp;&bp;江时语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不能说她对金钱没有概念,只能说她对金钱没有那么多的**。
也许,这跟她从小到大就没有缺过钱也有关系的。
她自己也有能力赚钱,并且让自己和孩子衣食无忧,这就很满足了。
至于沈千城的那些财产,她从来就没有上过心。
沈千城也了解,江时语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如果她真的是那样的人,他们之间也不至于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她真的是那样的人,他也不会爱上她。
世上之事,一切皆有因果。
江时语笑了笑,说道:“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去肯定会被笑话的。”
“笑话什么?事实而已,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把我往外推。”
江时语看着沈千城,心‘潮’涌动,鬼使神差的就说了一句:“一阳说今天她带孩子出去玩,晚上不回来。”
沈千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眸‘色’瞬间变暗,“所以说,我们今天可以愉快且放心的过二人世界了?”
江时语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虽然她不是这个意思,但这话说出来听在沈千城的耳朵里就变成这个意思,江时语清了清嗓子,急于想要再找一个什么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乱’想什么呢,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一阳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在外面,我不放心。”
沈千城也没说话,而是起身去把自己的手机找来,手指动了两下就拔通了电话。
对方接的倒也快,沈千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道:“你媳‘妇’今天晚上带着三个孩子在外面过夜,你要是放心的话就不要去找了。”
“地址。”
沈千城皱了皱眉,转头问江时语,“老婆,乔一阳晚上带孩子住在哪儿?”
江时语摇头,“不知道。”
“我会派人去查,到时候发你地址。”
“好。”
简短的几句对话之后双方同时挂了电话,沈千城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挨着江时语坐了下来,搂着她说道:“这下满意了吧?”
“你刚刚是打给叶深的?”
“还能有谁?他老婆在外面过夜,难道他不应该担心吗?”
江时语无奈的摇头,说道:“他们之间事情,你一个外人多什么事?”
沈千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训斥,倒也不觉得委屈,反而有一种被束缚的扭曲的幸福感。
“虽然不关我的事,可是她老婆把我老婆拐走了,那我就必须要‘插’手了,他们有事让他们自己回家解决去,必须得把我老婆还回来。”
江时语看着沈千城脸上那痞子的表情,突然有些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说道:“脸皮真厚,还没结婚呢,谁是你老婆?”
“订婚了就是老婆,你是我孩子的妈,不是老婆是什么?”沈千城抓住她的小手,问道:“难得的二人世界,打算怎么过?”
江时语也没有和哪个男人真正的约会过,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要做什么,只得无助的看着沈千城。
沈千城利落的起身,说道:“去换衣服,老公带你出去玩。”
难得的二人世界,江时语没有体会过,沈千城活了四十年也一样没有体会过。
不过沈千城不是死板的男人,平时看起来冷漠不近人情,可真要是‘浪’漫起来和那些‘浪’子有的一拼。
用现实的角度来看,‘浪’漫也是需要钱的,如果没钱,‘浪’漫里也会透着寒酸,但是有钱就可以任‘性’了。
沈千城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和那些暴发户不同,沈千城有钱,但也会‘花’钱。
所谓的二人世界,并没有留在北京过,而是‘花’了两个小时直接飞去了上海。
到了那边早就有人来接,也没有进繁闹的市区,而是往港口那边去了。
从家里出发一直到了油艇,江时语的脑袋一直都是懵的,直到被带到船艇渐渐离岸,她才反应过来。
她疑‘惑’又‘迷’茫的看着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千城轻笑,“不是说过二人世界吗?现在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了,好不好?”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海面,过了许久才反应迟钝的‘哦’了一声。
沈千城将旁边沙发上放着的纸袋递给她,“去把衣服换了吧。”
江时语接过纸袋,经过他的指示进了右边的一个房间。
沈千城算是贴心的,为了她准备泳衣和防晒的长裙,鹅黄‘色’的长裙将她的脸‘色’衬得更加明‘艳’,裙子虽然不果‘露’,却也是恰到好处的姓感。
换好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沈千城的眼睛不由得一亮,拉过她的手,深情无限地赞道:“很美。”
江时语清咳了一声,问道:“你不换吗?”
沈千城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调笑道:“本来想和你一起换,不是怕你又害羞吗?先坐着吃点东西,等我一下。”
“好。”
虽然有些饿,但此时美景更胜过了美食,更何况第一次上船,江时语有些不太适应。
沈千城的动作倒快,沙滩短‘裤’加上随‘性’的t恤,又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模样。
牵着她的手往上走,离港口越来越远,海面也越来越广阔,视野也随之宽阔起来。
虽然阳光还有些烈,可是海风吹来,裙角拂动,空气中透着腥甜的味道,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两个人在甲板上坐了下来,她靠在他的怀里,一支墨镜就凭空的架在了她的鼻梁间。
“喜欢吗?”他轻声问道。
“嗯。”江时语轻应,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像只乖巧又贪睡的猫咪,惹人喜爱。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时语摇头,“不饿,你不要吵。”
又被嫌弃了,沈千城虽然无奈,心中却是欢喜的。
江时语在他面前越是这样无拘无束,就代表她的心离他越来越近了。
没过了多一会儿,江时语就自己坐了起来。
“怎么了?”
江时语抚上自己肩膀,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有点晒,没有防晒霜吗?”
心思缜密如沈千城也难免有疏漏的时候,看着她白希的肩膀这么一会儿就被晒成了粉红‘色’,不禁懊恼不已,拉着她起来就往下面走,柜子里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什么防晒霜这类的东西,脸‘色’也跟着沉了起来,“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这种事情也要我‘交’待吗?”
江时语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别气,我没事的,又没有晒怎么样,再细心的人也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不要怪别人。”
“还说没有怎么样?都晒红了。”
现在对沈千城来说,江时语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他都受不了,看着她微红的手臂和肩膀就忍不住的心疼。
“这才是真正健康的颜‘色’,你没瞧着好多人都故意脱了衣服做日光浴的吗?”
沈千城扶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嘴上轻啄了一下,“要不,咱们也做个日光浴?”
江时语的脸也红了起来,忍不住的横了他一眼,说道:“要做你自己做,我可以帮你拍照。”
沈千城将手移到下面,在某处轻轻一捏,“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坏了。”
“近墨者黑。”
沈千城这一次就不再客气,直接就‘吻’了下去,侵占她的领地,夺去她的呼吸,用别样的方式去‘报复’她。
直到她气喘吁吁的瘫软在他的怀里,才放开她。
“还是先不要上去了,等到太阳不这么烈了再出去,先吃点东西吧。”
船早就停了下来,五点的时候,两个人才从里面出来,微风和暖,天虽然还大亮,却也没有之前那么晒得人难受了。
沈千城拉着她在船边坐下来,装了鱼饵,将竿子甩了下去,江时语扶着船栏,光着脚在边上晃着,惬意十足。
“晚上就吃鱼,怎么样?”
“可以啊,不过……晚上不会饿肚子吧?”江时语嫣笑的看着他。
沈千城帮她拢了拢头发,眉梢微挑地问道:“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嗯?”
江时语笑呵呵的低头看着海面,问道:“可以下水吗?”
“嗯,可以,我陪你?”
“好。”
江时语借着他的手站起来,沈千城直接将外衣脱掉扔到一边,江时语可没有他那么大方,羞涩地扭捏着把纱裙脱了下来,身上仅着黑‘色’比基尼,娇好身材尽显无疑。
沈千城勾着笑意,将手搭在她上,慢慢的将她带下水。
刚刚沾到水,江时语畏缩了一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我水‘性’不好,你要抓紧我。”
“放心吧,下来,有我在呢。”
江时语害怕,却又止不住对海水的渴望,她看着他如这海水般深邃的双眸,信任的一步一步的往下走,直到最后一步,她直接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沈千城一把将她接住,搂在怀里,完全不放手。
“怎么样?还怕吗?”
江时语反手搂着他的脖子,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
“会不会有鱼来咬我?”
“不会,你就是美人鱼,它们不敢。”
江时语咬着下‘唇’,眸光闪烁,脸‘色’带着醉人的红晕,“又油嘴滑舌。”
“是吗?”沈千城只觉得嗓子开始有些干哑,就算是在水里,却也还是抑制不住体内蹿起来的火热。“是不是油嘴滑舌,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便倾身堵住了她的‘唇’。
嬉闹了一会儿之后,沈千城带着她游了一会儿。
经历了前一夜疯狂的折腾,江时语体力终究是差了许多,只游了一会儿便上了船,冲了澡换了衣服之后坐在沈千城的身边。
沈千城也算是长脸,钓了几条不小的鱼上来,晚餐算是有了。
晚饭自然是有人料理的,不过也还是让她大吃了一惊。
烛光晚餐,虽然是在海上,可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玫瑰‘花’,‘花’香扑鼻,‘艳’丽的红酒在烛光之下显得更加的香醇,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如梦幻一样,太不真实。
沈千城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轻声问道:“喜欢吗?”
江时语觉得鼻头有些酸涩,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说道:“喜欢,谢谢你。”
“过来。”
他拉着她走到桌边,把红酒塞到她的手里,自己也拿起一杯,“干杯!”
江时语看着他的眸子,也跟着举起杯子,碰上他的,玻璃杯间轻脆的响声此时更为空灵悦耳。
江时语刚想喝,却又被沈千城拦了下来,笑的邪魅,将手绕过她的,“现在来一杯‘交’杯酒好像更合适一些。”
江时语也没有异议,看着他喝下去,自己也喝了下去。
浅浅的一杯,喝下去虽不至于喝醉,却也红了脸颊。
放下杯子,沈千城捧着她的脸轻轻的磨搓,这样的江时语让他如痴如醉。
“宝贝儿……”
此时此景,江时语似乎也沉醉其中,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去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晚饭吃了什么,江时语已经记不起来了,她只记得晚上的时候,他们躺在甲板上看星星。
她记得那满天的星斗有多灿烂,记得他的怀抱有多温暖,记得他的情话有多动听,也记得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那一夜,又是一个缠绵的夜晚,两个人都感受到了这种事情给彼此带来的极致的愉悦。
心甘情愿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所有的感观也都发生了变化。
本来之前心思就已经有了变化,如今看来更是不同了。
一夜过后,江时语醒来的时候还在他的怀里,微微动了动,也惊醒了身边的男人。
“醒了?”
“嗯,你今天还不上班?”
“嗯,只爱美人不要江山了。”
江时语将被子揽在‘胸’前,坐起来,拍了拍他,“起来吧,今天得回去。”
江时语却懒得动,一把又将她拉了回来,直接就趴在了他的身上。
“不想回去,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呆一辈子才好。”
江时语的下巴抵在他的‘胸’口,闷声笑了起来,“要呆你一个人呆,我要回去,才不跟你在这里受罪。”
“受罪?难道你不开心?”
“开心是开心,但是天天都呆在这里谁受得了?”她看着他,“我想孩子了。”
沈千城满不乐意的冷哼一声,抱怨道:“才出来一天你就想他们了?怎么就不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呢?”
江时语但笑不语,伸手戳了戳他,撒着娇道:“回家吧。”
沈千城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咬牙切齿地说道:“妖‘精’,跟谁学的这一套,嗯?不知道早上不要随便撩拨男人吗?”
江时语嘴角仍旧带着笑意,眼神清澈得如一汪清泉,映着沈千城那张俊帅‘迷’人的脸,“我没有,是你自己……”
“不管是谁,反正这个火气你得帮我消下去。”
江时语笑嘻嘻的推拒着他,只是太无力了,还是被他吃去了许多豆腐,“别,别,我没力气了。”
沈千城笑的邪魅,“你不需要动,我来动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饿了,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嗯,我也饿了,先让我吃饱了再说。”
连续两天的‘激’烈争斗让江时语真的再没有什么体力了,直嚷道:“不行不行,我胃有点不舒服。”
说多少句都不如这一句来的有用,沈千城连忙坐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你先躺着,我去替你温牛‘奶’,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江时语也没有拦着他,看着他出去,自己则安心的又重新躺了下来。
几分钟过后,沈千城端着热好的牛‘奶’进来,还有一个三明治,放到‘床’头,“宝贝儿,起来喝点牛‘奶’,吃点东西。”
江时语翻个身,支使他道:“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沈千城把沙发上的袋子给她,她把衣服装好之后才吃早餐,才喝了一口便问道:“那你吃什么?”
“你先吃,我不饿。船已往回开了,晚上之前就能回到北京。”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才回到北京,想给乔一阳打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我手机怎么关机了?”
她挑眉看着他,眉眼间尽是疑问,显然是质疑他。
“出来玩当然要关机,不然怎么能玩的好?”
江时语无奈轻叹,给乔一阳打了电话过去,却没想到乔一阳已经回了自己家里,朵朵和寒寒也在那里。
江时语也没有多问,虽然好奇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显然也不是问的时候,只得叫沈千城去叶深家接孩子。
两个孩子有两天没有见到妈妈了,这一见到,朵朵直接就腻在妈妈的怀里不出来了,声音甜甜地说道:“妈妈,两天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江时语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的小嘴可是越来越甜了,这两天有没有乖乖的听乔阿姨的话?”
“有,我很听话,都没有哭也没有闹。”朵朵又低声说道:“就是有点想妈妈了。”
朵朵这个样子让江时语心头发酸,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妈妈也想你了。”
沈千城在旁边看着相拥的母‘女’两人,轻咳了一声。
朵朵看着爸爸,笑嘻嘻地说道:“朵朵也想爸爸了,好想好想。”
沈千城直接被她给逗笑了,在车里就把她给抱了过来。
寒寒则是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虽然是板着一张小脸,眼睛里却是透着温情。
再回到云山,其实也不过是几天的工夫,却似乎隔了好久。
也许,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因为是家,所以在回到这里的时候才会有一种归宿感。
因为是家,所以在心灵出走之后才会急切的想要回来。
到家之后正好赶上晚饭,江时语也的确是饿了,只是为了身体考虑,还是选择了清淡一些的东西。
不过即便这样在意,在半夜的时候折腾醒了。
上吐下泄,身体又发起了高热。
沈千城又连夜把宋医生给揪了过来。
宋医生还没到,沈千城便坐在‘床’边抱着她,眉心揪在一起,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沈千城只恨自己不能替她疼。
“宝贝儿,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不会有事的。” 90420
&bp;&bp;&bp;&bp;江时语抓着他的手,睁眼看着他焦急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不感动的。
“我,我没事,可能就是感冒了而已。”
江时语好歹也是科班出身,对于眼下的情况多多少少能判断一些,并没有多着急。
可眼下看她疼的厉害,沈千城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握着她手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
宋医生到的也算快,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大半夜让他过来肯定又出了什么大事,可是到了这边才发现,只不过是突然间换水引起的肠胃不适而已,说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水土不服。
虽然是开了‘药’,不过也是说道:“‘药’这东西能不吃就不吃,这两天好好的调理一下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虽然是安了心,但沈千城的眉头还是紧紧的锁着,没有半刻松开。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按摩,温热的触感让江时语觉得好受了许多。
虽然是半夜,还是让厨房起来煮了养胃的粥,江时语拉着他躺了下来,“别‘揉’了,好很多了,睡一下吧。”
她这边还难受着,他又怎么睡得着?
直到佣人把粥送了上来,亲手喂她喝了一碗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刚想躺下休息会,江时语又突然起身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沈千城也连忙跟了过去,帮她顺着好后背,满脸的心疼,“宝贝儿,要不咱还是吃点‘药’吧。”
江时语摇头,“明天就能好了,这是正常反应,没事的,给我杯水。”
沈千城递了水过来,江时语漱了口,平复了一下气息,然后起来又回到‘床’上。
“我真的没事,我记得当年怀朵朵和寒寒的时候折腾的比这个还严重呢,我不也都‘挺’过来了吗?”
沈千城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这些事情,微微一怔,心里却万般的不是滋味。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江时语沉默着不再说话,许久之后才轻叹了一声,“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阵清风,将过往所有的不快都吹散了。
沈千城搂着她,轻轻的拍着,“既然那么痛苦,那咱们以后就不生了,反正有朵朵和寒寒就够了。”
江时语却极快的摇头,看着他,一脸的哀伤,“还要生的,不然那个宝宝怎么会回来?”
沈千城自然是顺着她的,要或不要都是以后的事情,起码现在她的身体还不允许要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
到了第二天,沈千城不放心她的身体,又在家陪了一天,不过‘精’神却比昨天晚上好了许多,沈千城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这两天两个人一直腻在一起,两个之间的磁场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有些时候没有语言‘交’流,但是就连相望的眼神也传递着甜蜜,整个云山上下都跟着开心不已。
第三天的时候沈千城被江时语‘逼’着去了公司,她自己也打算出‘门’去转一转。
自己的‘门’店按照她的计划早该装修好的,可大大小小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她过去看一看,找个时间就开业。
沈千城也没有骗她,他找的人办事也很靠谱,装修的也很让她满意。
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之后就出去,打算去家具市场逛一逛,里面总是要再安置一些东西的。
宋一柳的电话来的及时,两个人也有一阵子没有联系了,这突然来的电话倒让江时语有些意外。
宋一柳一听说她要去看家具,便也要跟着去,江时语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两个人便约了见面的地点。
宋一柳在市区,比她先到,已经等了她有一会儿了,江时语下车之后和他说了几句话,转头便吩咐司机回去。
“先吃饭还是先逛街?”宋一柳问她。
江时语看看时间,“那就先吃饭吧,吃完再去逛。”
“好,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吃些清淡的怎么样?”
江时语自然是好的。
两个人找了家店,点了两碗面,简简单单的就吃了起来,只是这边才吃一口,沈千城的电话就到了。
“宝贝儿,在哪儿呢?”声音还是一惯的低沉好听。
“在外面呢。”
“和谁在一起?吃饭了吗?”
江时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大大方方的说道:“和宋教授在一起,正吃面呢,有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担心你又不好好吃东西。”沈千城虽然心中有万千的不痛快,可也还是得装出一副温情脉脉大大方方的样子来,越是到这个时候,越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小气。
“嗯,放心吧,我有吃东西,先不和你说了,一会儿面就要坨了。”
江时语电话挂的潇洒利落,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沈千城那副吃瘪的样子。
宋一柳忍着笑意,打趣道:“你就不怕他生气?”
江时语也忍不住笑出来,“就是想气他。”
江时语想了想,又八卦地问道:“你和吕小姐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宋一柳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又知道什么了?”
江时语挑了挑眉,“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没有人告诉我,都是我猜的,看来这一次我猜对了。”
宋一柳点了点头,“我们打算试一试。”
江时语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有些‘激’动地说道:“这就对了嘛,给对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吕小姐真的是很好的人,我一直觉得你们很般配。”
宋一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吧,一定少不了你,还等着你给我包个大红包呢。”
两个说说笑笑,江时语食‘欲’不错,吃了大半碗的面条,然后两个人便去了附近的家居市场。
在外人眼里,江时语和宋一柳走在一起,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而在那些售货员的眼里,一起来挑家具的男‘女’必然都是新婚夫‘妇’。
两个心中却各自家定,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江时语的眼光向来不错,偶尔问宋一柳,他也总能给出中恳的意见。
如果两个心中都没有鬼,那么行为上也必然落落大方,所以如果被有心人看去,有些场景也就变得极为暧昧了。
最后选定了几样家具,留了地址之后让他们第二天送过去。
然而这边也才逛完,沈千城的电话又追了过来,江时语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无奈得除了叹气之外就再没有别的想法了。
江时语接起了电话,带着几分不耐烦地问道:“怎么了?”
“在哪呢?我去接你。”
“这个时候你应该还没有下班吧?”
“嗯,提前下班了,我现在上车了,你在哪呢?”
“不用你来接了,宋教授会送我回去的,你回家等我吧。”
“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拗不过他,只得把地址报了过去,那边也干脆的挂了电话。
“他说过来接我,谢谢你今天陪我,下次有时间请你和吕小姐吃饭。”
宋一柳点头,“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我也就放心了,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不然他看到我一定会不高兴的。”
江时语脸‘色’微红,目送他离开之后,自己在路边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来往的行人,等着那个说要来接她的男人。
只是老天似乎总不让她得片刻的安宁,才坐下没一会儿,便有人走过来,停在她面前,顿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呛得江时语有些难受。
抬起头来,正对上林娇那张漂亮却修饰太过的脸孔。
“林小姐?”
林娇挑眉,傲然的扬了扬下巴,“难得沈太太还记得我。”
“这么漂亮的‘女’人我怎么会忘呢?林小姐是恰巧路过还是专‘门’来找我的?”江时语稳坐着没动,笑了笑继续说道:“听千城说前两天是和林小姐一起吃的饭?”
林娇脸‘色’微变,随即又笑了笑,问道:“怎么?沈太太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是很愿意千城多‘交’一些朋友。况且,就算我不相信千城,我也应该林小姐的为人,像林小姐这样的人又怎么看得上有家室的男人呢,我说的对吧,林小姐?”
林娇咬了咬牙,说道:“沈太太可真是让我意外,我们也算是有缘,我也就提醒你一句,像沈总这样的男人,不管是不是结了婚,多少‘女’人都盯着呢。”
“我知道啊,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是正常的,谁让他那么优秀呢?他就算不主动,也有多少‘女’人等着投怀送抱呢,说不在乎也是假的,但我现在也想开了,谁要真是投怀送抱了,也就当是我们家占了便宜了,我们两个现在是一家人,他占便宜就等于我占便宜了。”
林娇深深的被江时语的话给震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江时语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想法,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林娇怀疑的看着她,可是看到她那微笑淡然的表情,不得不相信,这个‘女’人是来真的。
“你,你真的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千城这样的男人,能做到他这个地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但他的心一直都在我和孩子的身上,这就足够了,男人嘛,逢场做戏玩一玩很正常的,等到有一天玩不动了,他早晚还是要回到这个家的。”
江时语语气老练又诚恳,把林娇说的一愣一愣的。
林娇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江时语会这么难对付,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说道:“现在可很少有‘女’人会有沈太太这么豁达的想法,沈太太之所以想的这么开,是不是另外有什么别的隐情呢?”
“隐情?什么隐情?”江时语疑‘惑’地看她。
“比如……沈太太本身就在外面招蜂引蝶有情人?”
江时语愣愣的看着她,张了张嘴,‘露’出几分慌张的样子来,问道:“林小姐何出此言呢?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
林娇看到她眼里闪过的慌张,心里就大概已经有了数,像是抓住了她致命的把柄一样,得意万分。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来递到她的面前,晃了晃,说道:“沈太太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光天化日之下和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这样亲密,沈总知道吗?”
江时语看到她手里的照片的确是惊讶的,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跟踪自己,更没有想到那人居然别有居心的把她和宋一柳拍成了这样,就算沈千城不至于不明是非,但真让他看到这几张照片,那醋估计要吃到天上去了。
“这……你怎么会有这样照片?”
林娇冷哼了两声,将照片又收了起来,端起脸来说道:“沈太太,你觉得这几张照片若是传到沈总那里,会怎么样呢?” 90420
&bp;&bp;&bp;&bp;“你……哪里来的这些照片?”江时语板起脸来质问她,皱着眉头又问道:“你跟踪我?”
林娇勾了勾嘴里,眼里尽是不屑,“你现在还有时间关心这种问题吗?”
“那你想怎么样?”
林娇等的就是这句话,拿腔拿调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大方,不如你直接离开他好了。”
江时语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林小姐看来对千城很中意嘛。”
既然话已经让她说破,林娇也毫不遮掩,说道:“我说了,像他这样的男人,外面惦记的可不只我一个人,你没家世没背景,还是知难而退的好。”
“那我就只能说声抱歉了,林小姐如何以为单凭这几张照片就能让我们分开?”
林娇脸‘色’变了变,却不肯在她面前示弱,“光凭这几张照片当然不足以成事,但是你就不为他想一想吗?现在擎天和林氏正在合作一个很大的项目,如果林氏突然撤资,那么擎天将要遭受惨重的打击,你既然爱他,那就该为他想一想。”
江时语拍了拍裙摆,缓缓的站了起来,与她对视,“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擎天就算是破了产,我也有能力去养活他,林小姐是不是以为我和他在一起就只是为了钱?”
林娇皱眉瞪她,“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江时语微微点头,“既然林小姐不相信这世间有真感情在,那么想来林小姐看上他,也只是为了他的钱吧?”
林娇被江时语说的面子全无,整张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你懂什么?我和他家世相当,我还会差钱吗?”
“所以,林小姐的意思是,爱情只是你们有钱人才懂的玩意,而我们这些平民根本不配是不是?”
林娇没有想到她口才竟然这么伶俐,意外之余也失了耐心,便说道:“不要再说废话,行或者是不行,你就说句话吧。”
江时语微微的低头,似乎是在思考,可没有一会儿又再抬了起来,神情认真地说道:“我觉得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来找我,直接去找他就好了,如果他喜欢你,心疼你,自然让我给你让位的,我完全不需要表什么态,他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短短的几句话,呛的林娇无力无击,再也说不出来任何得意的话。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林娇转身就走,江时语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难怪沈千城会避她如蛇蝎,这样的‘女’人,纵然再有家世和外貌,可是这样的‘性’子也足够让她身边的男人喝一壶的了。
林娇刚离开没有多一会儿,沈千城就到了,下了来,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坐在这里了?”
“嗯,这里热闹,你怎么这么快?”
“想你了,着急见你。”
江时语知道他小心眼的不想让她和宋一柳呆在一起,却也没有揭穿他,跟着他上了车,说道:“孩子是楼敬去接的?”
“嗯,怎么了?”
“没事,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好。”
经过林娇这一出闹,江时语晚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喝了几口粥就想应付了事,但沈千城却怕她再犯‘毛’病,看她看的很紧,直盯着她把一整碗的粥都喝光才算罢了。
吃过晚饭,沈千城又拉着江时语绕着湖边散步,虽然她平时的话也不多,但今天却是格外的少。
“怎么了?今天回来就有些不对劲?”
“没怎么呀,‘挺’好的。”
她越是这样说,就代表她越有心事,沈千城自问还是很了解她的,更何况‘女’人嘛,越是说‘很好’,就越代表着‘不好’。
沈千城并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反而是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毕竟今天他的确是又犯了小气的‘毛’病,明知道她和宋一柳在一起,却还是不停的打电话过来。
“你在生我的气?”
江时语疑‘惑’,“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江时语的确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却更确定了沈千城的想法。
“我知道我今天是小气了,虽然知道你和宋一柳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我‘私’心里就是不想让你们呆在一起。”沈千城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像是宣示一样郑重地说道:“你是我的。”
他这样一解释,江时语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虽然她不想去跟他计较今天的事情,但既然他主动提起了,她自然也顺势的做做样子。
江时语故意的板着脸说道:“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尴尬?”
沈千城停下脚步,抚上她的脸颊,旁边的湖面‘波’光粼粼,眼前的他目光深沉,“我知道,但我就是这么小气,不管是谁,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只要想到你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我就不高兴,我会吃醋,我也会担心。”
“你担心什么?”
“担心别的男人对你图谋不轨,也担心你突然转了心思,看上了别人,到时候我怎么办?”
“可是你有没有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我和宋教授如果真的有什么,哪里还轮得到你……”江时语说着说着脸颊就不自然的红了起来,不过咬了咬‘唇’又继续说道,“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好,下次不会了。”沈千城敷衍着保证。
下次?
下次再说下次的,如果再有下次,沈千城这醋是照吃不误。
江时语挑眉看了看他,突然冷笑一声,沈千城察觉到她这个笑声不太对劲,便问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都没有说你,你倒是反而说我了。”
沈千城拧眉疑问地看着她。
“你被下‘药’的那一天,你应该明知道那位林小姐会去,不也还是翩然赴约了?”她仍旧是一脸的笑意,问道:“你当时就没有想一想我会怎么想?”
“所以我不是发现情况马上就回来了吗?我这也算是洁身自好了吧。”
江时语点头,“你对自己的要求和对我的要求显然是不一样的。”
沈千城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的,又忙着安抚道:“是我错了,下次只要是有‘女’人的局我都推掉好不好?”
“我不管,这种事情只能靠自觉,不过你倒是说对了,那位林小姐还真找上来了。”
“她来找你了?什么时候?”
“你在你来接我之前吧,你猜她对我说了什么?”
“什么?”
江时语观察着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慌‘乱’的样子,眼底反而带着几分厌恶之‘色’,便也猜得出来,他对这位林大小姐是真的没有什么好感的。
“还能有什么?让我给她让位子呗。”
江时语说的不咸不淡,听不出来是开心还是生气。
沈千城拉着她继续走,也闲聊一样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江时语轻笑,“我能怎么回答?当然是让她直接找你了,我能给她什么回答?”
沈千城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倒是会推脱,直接让她滚蛋不就完了吗?”
“我可不敢,人家堂堂林氏大小姐,要家世有家世,有样貌有样貌,我哪里敢得罪?”江时语虽然这么说着,可却是一点惧意都没有。
“有我在,你还怕她做什么?”
“也不只仅仅是因为这个吧,这件事情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你的态度决定一切,你若是喜欢她,我让她滚蛋就管用的吗?”
沈千城无奈,有些时候她看起来单纯,可是像这种事情却又总是看的那么通透,通透到让他有些无所适从,通透到他小心翼翼的不敢犯一点错开,行差一步,就有可能永远的失去她。
“直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的心意吗?”
江时语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江时语也没有什么怀疑不怀疑的了,沈千城所做的事情反而让她看到了他对她的感情,所以今天她才会爱样的底气,说出那些话,把林娇给气走。
如果她还对他的感情有所怀疑,也许早就经不起林娇的挑拔,离开他了吧?
沈千城却突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抵头她额头问道:“不知道?那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知道?”
江时语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沈千城去晃了晃和臂,引得江时语惊声尖叫。
“再敢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下次就把你扔进湖里喂鱼。”
面对这种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威胁,江时语只有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轻笑。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千城把她放了下来,板着脸问道:“什么事?”
“林娇今天跟踪我,拍了很多我和宋教授在一起的照片,照片的角度有些刁钻,所以看上去有些……你懂的,估计过两天你就能看到照片了。”
沈千城清咳了一声,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们都干了什么?就算是角度刁钻,总也不至于……”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时语已经甩开他的手就往回走,光是看着那背影就知道她有多生气。
沈千城暗叫一声‘糟糕’后便追了上去,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还是被她无情的甩开。
“你别碰我。”
怎么可能说不碰就不碰?他如果真的那么听话,那么今天就不用想把她给哄好了,这辈子都甭想再碰她一下。
“老婆,你听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江时语生气起来的时候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喜欢大吼大叫,她更擅长冷战,一句话都不说,谁也不理。
此时更是如此,不管沈千城在身边说什么,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是往前走。
沈千城也是领教过她这种冷战的功力的,尝过一次之后自然就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更何况,两个人刚刚才进入这甜蜜的阶段,他怎么允许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再回到从前?
都怪自己嘴贱,怎么在她面前就这么没轻没重呢?
“老婆,我错了,你说句话好不好?”
两个一路走回到主屋,有那么多佣人在,沈千城也是要面子的人,也就住了嘴。
不过有眼睛的人还是看得出来,两口子又生气了,刚刚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一前一后了,更何况太太的的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了,不知道九爷又做了什么惹太太生气的事了。
朵朵抹了抹还留着点心渣子的小脸,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爸爸妈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便咆了过来抱信屯爸爸的‘腿’,娇生问道:“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
沈千城看了看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身影,清了清嗓子,说道:“妈妈不高兴了,朵朵要不要帮帮爸爸?”
朵朵眨着大眼睛,不说话。
沈千城轻笑,拍了拍她的手心,“一盒巧克力,怎么样?”
“成‘交’。”
-本章完结-
&bp;&bp;&bp;&bp;朵朵扭着‘肉’嘟嘟的小屁股去找人,终于在卧室里找到妈妈,不过却是没有进去,反而扒着‘门’框,身子藏在外面,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过来,娇嘀嘀的叫了一声‘妈妈’。
江时语虽然和沈千城生气,却不会不理别人,两个小宝贝更是她的心头‘肉’,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适怒到他们身上。
张开双臂,召唤她道:“朵朵,过来。”
朵朵扭着小身子跑了过去,“妈妈,你是不是生爸爸的气了?”
江时语点点她的鼻头,问道:“鬼‘精’灵,为什么这么说?”
朵朵滴溜溜的转了转大眼睛,有些犹豫地说道:“我看出来的,妈妈不高兴了,爸爸也不开心的样子。”
“妈妈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和爸爸生气,你还小,不要胡思‘乱’想。”
朵朵偷偷的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爸爸,然后嚷道:“爸爸你进来吧,妈妈说没有生你的气。”
江时语一愣,便看到推‘门’进来的沈千城,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转而皱着眉头看着朵朵,“朵朵……”
声线拉的很长,眼睛又这么一瞪,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朵朵缩了缩小肩膀,转身又抱住爸爸的大‘腿’,“爸爸……”
沈千城转笑,低声柔和地说道:“没事没事,你去找寒寒玩好不好?爸爸和妈妈说几句话。”
“嗯。”
朵朵像风一样的跑了出去,沈千城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他刚一坐下,江时语就起身坐到了另外一边,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千城也是有分寸有眼力懂进退的人,便也没有再黏过去。
“老婆,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知道的,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江时语睫‘毛’动了动,却仍旧是不说话。
“你看,我虽然会吃醋,但也绝对是相信你的,就像你说的一样,如果你和他真的有什么,我也不会有机会了,是不是?”
江时语斜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终于开了腔,“你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一直都明白,刚刚只是一时说错话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他挪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晃了晃,眼里的乞求与讨好让人忍不住的心软。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江时语点头,说道:“好,那如果还有下次呢?”
沈千城‘抽’了‘抽’嘴角,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听着这句话,江时语一时没有绷住,还是笑出了声。
“打你骂你又管什么用?谁稀罕?”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消了气了,沈千城暗自松了口气,马上就把人抱了起来,自己坐到她的位置上,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声音轻柔而黏腻,“老婆,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下次再生气,打骂都可以,能不能不要不理人?”
“骂你嫌嘴疼,打你嫌手疼,不理你就对了。”
“来,我检查一下嘴有没有疼。”话音刚落,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不由分说的覆上了她的‘唇’。
“呜……”
江时语瞪大眼睛,感受他温柔的掠夺和包围,竟忘了挣扎。
这个‘吻’温柔又细致,细致得连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每一分侵掠。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愉悦,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却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还带着那种陌生的幸福感。
幸福感,她居然能从他的身上找到这样的感觉。
真是奇妙啊!
然而,这个‘吻’再美好,两个人也只好点到为止。
必竟这个时间也不太合适再继续下去,要是被孩子们撞见那就真的是……
等把孩子们哄睡着了以后,沈千城才拉着她回来,进屋之后就将她压在‘门’板上,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老婆,后天是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沈千城的手大胆的从她的衣襟下钻了进去,哑然道:“好地方,给你一个惊喜。”
他的大掌温热的让她不由自主的一颤,却也还是伸手将他从衣襟里拽了出来,“你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沈千城却是不依不饶,身子紧紧的压了上去,两只手齐上阵,分秒之间已经将她后面的衣扣解开,邪魅地笑道:“我确定是惊喜。”
江时语身子微颤,眼神‘迷’离,轻咬的红‘唇’变得更加红‘艳’,单单是这个样子就已经让沈千城热血沸腾,手上动作不断,嘴上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两个人从浴室到阳台,从阳台到沙发上,双从沙发到了……
“宝贝儿,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咱们结婚好不好?”
江时语的神智早已不太清醒,懒懒的瘫在一边,累的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
“宝贝儿……”
江时语微喘着气,终于说了一句话,“走开,我要睡觉。”
求婚再一次以失败告终,就连霸气嚣张折沈千城也不禁有些颓然。
周五的早上,一切如旧,江时语也如旧的没有起来,送孩子依然是沈千城的工作。
江时语悠悠转醒已经是早上十点,懒懒的趴在‘床’上仍旧不爱起来,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江时语看都不看的就接了起来,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
“喂?”
对面是沈千城低沉而愉悦的声音,“宝贝儿,起了吗?”
江时语‘揉’了‘揉’眼睛,“嗯,刚醒,还没起。”
“懒猫,累吗?”
江时语脸‘色’微红,咬着下‘唇’,没有好气地问道:“你说呢?”
似乎是可以想象得到她羞愤的样子,沈千城很不地道的笑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起来吃点东西吧,不然胃口又要难受了,嗯?”
江时语有气无力的,仍旧不想动,“我知道,我下午还要去店里的。”
“去店里干嘛?”沈千城问道,想了想还是又加了一句,“自己去吗?”
江时语没有想那么多,‘嗯’了一声之后就说道:“昨天订的家具,今天送过去,‘弄’的差不多了就该开业了。”
“你要是不愿意去,我这边派人过去吧,一样的。”
“还是算了,我不想天天在家里,快要发霉了。”江时语困难的撑着‘床’坐了起来,扒了扒散‘乱’的头发,说道:“不说了,我要起了。”
“好,记得乖乖的吃东西。”
“知道了,挂了。”
她挂他的电话总这么干净利落,沈千城有时候总觉得她这样太过无情,他曾经偶尔听到过别的情侣之间打电话,你侬我侬的说着情话,谁都不肯先挂电话。
他想象中也该是这个样子的,可惜江时语从来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依依不舍过,反而是嫌弃他的时候更多一些。
沈千城将手机放在一边,‘揉’了‘揉’眉心,继续埋头工作。
可是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便把言豫给叫了进来。
“老板。”
沈千城笔尖轻轻的点着桌面,说道:“你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小语的店面近期要开业,你这两天把手续给办齐了。”
“好的,对了,这是刚刚收到一份同城快递。”
沈千城伸手接了过来,把言豫挥退,这才把快递打开。
几张照片散落在桌面上,画质清晰,用眼一搭就能看得出来上面的两个人是谁。
幸好昨天江时语曾经给他打过预防针,否则他要是没有一点防备的看到这些照片,定然会气的想要杀人。
拍照的人取的角度的确很刁钻,每一张照片都把宋一柳和江时语拍的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他们相视而笑,带着十足的默契,就像是情感深厚的情侣一样,眼神之间都带着情意。
有一张是宋一柳扶着她,而她靠在他怀里的画面,刺的沈千城眼睛发疼。
他颤着手,还是一张一张看下去,是宋一柳的背影,将江时语的身子挡住,宋一柳微微的低头,更像是两人亲‘吻’的照片。
沈千城气愤的一把将照片拍在桌上,眼睛像是冲了血一样,红的吓人。
不是说两个人只是看家具而已吗?
如果说后面这张看似亲‘吻’的照片是借位,那么之前她靠在他怀里的照片难道也是假的?
她口口声声要他相信她,她就这个样子让他相信吗?
她还怎么让他相信她?
-本章完结-
&bp;&bp;&bp;&bp;此时,沈千城的气愤已经将理智全部淹没,双眼赤红着恨不得将宋一柳千刀万剐了。
什么理智,什么忍耐,对盛怒之下的他来说通通都是狗屁。
自己的‘女’人都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了,他还能理智,那他还算是男人吗?
收拾起那叠照片之后起身就走人,不管多重要的工作,此时对他来说也都无所谓了。
当然,他并不是去找江时语,而是直接冲到了b大附属医院,去找了宋一柳。
他愿意去相信江时语,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去相信宋一柳。
宋一柳对江时语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五年前爱的如痴如醉,五年后仍旧是贼心不死,就算是现在她已经有家有孩子了,还这样来缠着她。
沈千城觉得,很有必要跟他谈一谈。
也是巧了,沈千城到的时候刚好是医院的午饭时间,宋一柳正和来找他的吕薇从大楼里出来,三个人走了个碰头,宋一柳颇是意外。
“沈先生,这么巧?”
沈千城沉着一张脸,看了看吕薇,又看了看他,冷笑道:“一点都不巧,我就是来找宋教授的。”
宋一柳是明白人,看他的脸‘色’就大概猜得出来他是为何而来,虽然内情他并不清楚,但大概也是和昨天的事有关系的。
宋一柳朝吕微温声说道:“你先去车里等我吧,我和沈先生说几句话就过来。”
吕薇‘嗯’了一声,又朝沈千城微微点头后才转身离开。
宋一柳把目光从她的身影上来回来,直言道:“看沈先生的脸‘色’这么不好,想来是误会昨天的事情了吧?”
沈千城眼睛微眯,冷哼一声:“你倒是明白,既然知道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什么还要缠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大‘门’口,出‘色’的样貌和气质也引得进进出出的人们侧目不已,宋一柳往旁边走了走,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和沈千城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我没有缠着小语,我只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和小语见面的,更没有做出任何越举的行为来。”宋一柳说完之后便轻笑出声,带着些许的挑衅说道:“沈先生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吗?还是说……对小语没有信心?”
这个问题瞬间挑起沈千城的怒火,脸‘色’‘阴’沉得吓人,“我没有自信?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她都是我一个人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绑在我身边。”
宋一柳眼神微动,却依旧是不动声‘色’,“沈先生的手段我自然清楚,不过我还是没有明白你今天来找我的意图。”
沈千城照片拿出来递给他,扬了扬下巴,说道:“看看吧。”
宋一柳一张一张的看着那些照片,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你派人跟踪我们?”
沈千城并没有否认,只说道:“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还敢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做?”
宋一柳气愤的把照片还给他,也是语气不善地回道:“不管你相不相,我们之间的确是什么都没做,还有,你来找我的事情,小语应该还不知道吧?如果小语知道你这样怀疑她,不知道要有多伤心。”
“何必让她知道?我来的目的也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再打小语的主意,否则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面对沈千城的警告,宋一柳丝毫不在意,“沈先生有来警告我的时间,不如好好的陪一陪小语,只是我还要好心的告诫沈千城一句,别再做‘跟踪’这种事,小语最讨厌了,如果有一天被她发现了,一定不会轻易的原谅你。”
宋一柳不顾沈千城‘阴’沉的脸‘色’,微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了。”
沈千城看着宋一柳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趟跑的实在是有些自讨没趣。
在他的心里,宋一柳就是个文弱书生,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他面前吃鳖,这种滋味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看了看时间,沈千城又驱车去了江时语的店面,她的确已经在那里,店‘门’外停了辆货车,正有工人往下卸家具。
“小语。”
江时语看到颇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将她拉到一边,“想你了,就来了,这里装修的还满意吗?”
“嗯,和我想象的一样,谢谢你。”
沈千城却突然板起脸来,“再跟我说这两个字,我可就生气啦,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跟我说这些?”
江时语微微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工人把家具搬进来,连忙指示他们把东西放到预想的地方。
“我已经让言助理去帮你办手续了,办好之后就给送过来。到时候再找个吉日开张。”
“这么好?不然我还发愁呢,毕竟在这里想要办个手续也要跑来跑去十分麻烦的,谢谢你。”
沈千城也不顾场合,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不接受口头的道谢。”
“那你想怎么样?”
沈千城又低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惹得江时语脸红不已,推开他之后就骂了一句‘流氓’。
沈千城爱极了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宝贝儿,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你没吃饭就过来了?”
“可不是嘛,着急想见你,就来了。”
江时语也是心软的,“等他们把东西卸完再去可以吗?”
“好。”
两人吃饭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就近的找了一家酒店就进去,正值中午人多的时候,位子也并不好找,只被服务员安排到一处角落里。
江时语看着他眉头微皱,柔声说道:“你可能在这种地方吃不惯,要不要换个地方?”
地方是江时语挑的,沈千城就算是再不惯,也绝对不能换。
“‘挺’好的,就在这里吧,你想吃什么?你来点菜吧。”
对于他的迁就,江时语心里是愉悦的,看着菜谱,还是照着他的喜好点了几个菜。
餐桌上有免费供应的茶水,但江时语知道沈千城是碰都不会碰的,也就没有帮他倒。
这种小地方,等菜的时间是很慢的,沈千城趁着还没有上菜的时候,把那些相片拿了出来,递过去,“老婆,你还真是猜对了,我今天还真收到照片了。”
江时语愣愣的把照片接了过来,一张一张的翻看,那天也只看到了其中一张而已,现如今这么多摆在自己的面前,又是在沈千城的面前,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你看过了?有什么想法?”
沈千城盯着她,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来,“吃醋。”
江时语动了动嘴角,淡定的将照片放到了一边,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怕吕薇看到这些东西,大家都是朋友,误会就不好了。”
她想了想,又说:“宋教授已经和吕薇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沈千城随口答道:“嗯,知道。”
江时语动了动身前的盘子,开始并没有在意,可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突然抬起头来瞪他,“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情?”
沈千城只恨一时大意说错了话,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我,昨天你听念叨过的。”
“这件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还没有来对任何人说过。”江时语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语气带着少有严肃,质问道:“你派人调查了他,还是说你去找过他了?”
江时语死死的盯着他,从他的表情里就已经猜得出来,是后者。
江时语一下子就怒了,本想拍桌子大声的质问,可顾及这样的场合,还是生生的忍了下来,拎着包就往外走。
沈千城顿时就意识到‘坏了’,掏出几张大钞来压在桌上后就追了出去。
=========
江时语知道他会追出来,可她并非矫情,她现在是真的不想理他。
这个路段不好拦车,江时语只得沿着路边一路小跑,一边走一边等车。
眼瞧着沈千城就要追过来了,江时语也不顾不了那么多,看着斑马线,也不管是红灯还是绿灯,直接就要闯了过去。
幸好开过来的车子刹车及时,不然就真的再遭遇一次车祸,一个车停了下来,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甚至有些来不及反应的,直接就追了尾,路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头车司机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开了车窗伸头就骂:“你特么地是不是眼瞎了,绿灯你没看到啊?”
江时语也是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愣愣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沈千城总算是追了过来,什么都没说,一下子就将她拉进了怀里,想起两个月之前的那一场车祸,只觉得整颗心都揪起来的,疼得连气都喘不过气来。
还好,还好,还好这一次她没有事,否则他如何能承受得住……
“没事了,没事了,宝贝儿,别怕,没事了……”
后面的司机也都围了过来,指着他们嚷道:“你们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么多车都追尾了,你们怎么办吧。”
“对不起……”
沈千城去揽着江时语,面容清冷的看着这些人,是一惯的高傲冷漠,“我会派人过来处理,该赔的我们会赔。”
沈千城马上打了电话给楼净,让他过来处理这件事。
自己则打算把不时语带走,可接手的人还没有到,那些人又怎么肯放过他们。
沈千城无奈,只得带着江时语留了下来。
江时语却是板着一张脸,说道:“你走吧,是我闯的祸,我来处理就好,就不麻烦你了。”
沈千城没有办法忍受她这样生疏冷漠的态度,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惹下的祸,苦果必须由他自己吃。
“宝贝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沈千城,你昨天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的,今天就犯了,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江时语疾声厉‘色’的指控他,“你明明知道那些照片是林娇找人专‘门’拍的,角度肯定是拿捏好的,可是你却因为这样的事情去找了宋教授?你让我成了什么人?你让我们以后还怎么见面?”
“不见就不见,不见不行吗?”沈千城的火气也被点燃,“就算是找好了角度拍的,可你靠在他怀里的也是假的吗?”
江时语狠狠的瞪着他,气的身子直哆嗦,眼睛也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越积越厚,直到串成了珠滴落下来。
“沈千城,你今天来找我,其实就是想质问我这件事吧?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又何必装模做样扮情圣呢?”江时语看了看周围不肯散去的人,最后目光又拉回到他的身上,“这里的事情你要处理,就留给你处理吧,我们两个也就到此结束了。”
江时语摘下手指上的戒指扔到他身上,“戒指还你,没有什么订婚,也没有什么结婚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那戒指就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的砸在沈千城心,疼的无法呼吸。
他没有想过因为这一件事,因为他错说的一句话,事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时语转身就走,沈千城愣一下,跨步就追了上去。
脸‘色’沉的吓人,拉着她的手颤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分了,散了,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此时,江时语的眼里再没有任何的温度,她用力的想要挣开他的钳制,却又敌不过他的力道,不禁怒吼道:“沈千城,你放手。”
“你休想。”沈千城被她那一句‘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而刺‘激’到了,睚眦‘欲’裂,双目赤红,面对她想再一次的离开,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半点温存之意,而又变成了一个凶猛的野兽,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把猎物撕裂吞进肚子里。
“江时语,你休息再离开我。”
江时语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也升起一抹畏惧,可她绝对不是那种因为畏惧就选择屈服的人。
他愤怒,她也愤怒。
“你想怎么样?当着大街上想要绑人不成?”
“你以为我不敢吗?”沈千城说话之时就已经把她抱了起来往回走。
楼净还没有到,那些等着赔偿的车主自然不会放人,沈千城冷冷的扫视一圈,说道:“我是沈千城,我的手下马上就会过来处理赔偿事宜,你们若是信不过,就去擎天集团找我。”
说完,他便抱着抵死挣扎的江时语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剩下的那些人却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沈千城,你放开我。”
沈千城任由她的手抓伤自己的脸颊和脖子,却仍旧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也不说一句话,只是步子越来越急。
“沈千城,你越这样,我就越不会原谅你,你放开我。”
打开车‘门’,他毫不留情的将她扔了进去,然后堵在车‘门’处,冷着脸看她,“原谅?到了这一步,你以为我还需要你的原谅吗?小语,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走到这一步,也是你‘逼’我的。”
沈千城狠狠的摔上车‘门’,利落的钻进驾驶室,然后将车‘门’全部上了锁,任凭江时语有天大的本事,现在想跑也是跑不掉的了。
车子并没有往云山方向去,而是一直开到了西山别墅群,走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才终于在一处独幢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车锁解开,沈千城将她又拉出车子,动作完全称不上轻柔。
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江时语更是恐慌不已,“这是哪里?”
“不要管这里哪里,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了,你也看到了,半个小时的车程内找不到第三个人,你不是想走吗?你不是想分手吗?那你就好好的留在这里反省一下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什么时候再带你回去。”
沈千城将她拉进别墅内,舒适而古朴的设计处处又透着奢华,只是诺大的屋了里没有任何声音,冷清得可怕。
“你是想软禁我吗?”
沈千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是冷硬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来。“你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这里正合适,你也不用害怕,晚上我会过来陪你的,我会派人把用得到的东西搬过来的,你好好的休息吧。”
沈千城转身就走,可是走了几步之后就又停了下来,“对了,你不用想着逃跑,这周围都是树林,也有狼之类的东西出没,平时能不要出来还不是不要出来了吧,另外,我还会派几个人过来‘保护’你的。”
“沈千城!”江时语忍不住的喊住他,走到他面前,满脸的哀伤,“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你就不怕,不怕我恨你吗?”
沈千城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触感细腻却是冰凉一片,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宝贝儿,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想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可是你却一直想要从我身边逃走,我之前等了你五年,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可能还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你恨不恨我了,反正我是看透了,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爱上我,既然不爱,那么恨与不恨对我来说就不重要了,我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就好,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我只要能看到你就好。”
江时语看到了他眼里的绝望,心里也是揪得很痛,“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拖着没有答应你的求婚吗?就是因为这样。”
她看着他,继续往下说,声音微颤,却也听得出来,她在强行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其实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信任过我,也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你让我在你的身上找不到一点点的安全感。”江时语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走吧,记得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沈千城听到她的话之后也是气愤的不行,停下了脚步,似乎想要跟她说个明白。
“你说我没有信任过你?如果我没有信任你,昨天我就不会让你和那个姓宋的单独在一起大半天。如果我没有尊重你,以我的‘性’格,早就把那些觊觎你的男人都杀了,可是我没有这么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我对你的爱深到连我自己都得怕了,可是你……”
沈千城再次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依旧既往的冷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但是为了把你栓在我身边,我三番两次的向你求婚,我不要信你看不到我的诚意,小语,其实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一直都不信任我。”
江时语颤着双‘唇’,眼泪又落了下来。
“你爱我,却以这样极端的方式,你让我怎么能接受得了?”
沈千城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一轻轻的一‘吻’,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接受了。其实明天我就是想带你看看我们的婚礼场地,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了,所有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你的婚纱我也找人设计了,过两天会把样版送过来,你挑一件自己喜欢的。”
江时语推开他,退后一步,眼里尽是怆惶,“你怎么,怎么……你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能结婚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自作主张?”
“以前我就对你说过,到死我就是这一个目的,我就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你只要等着做新娘子就好了。”
=======================
沈千城离开,整个别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以说,整座深山,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江时语说不上有多害怕,也许还是青天白日,所以并不感觉有多么害怕。
走出房‘门’,触目所及的就是整片整片的绿‘色’,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多做几个深呼吸,不大不小的庭园中也种着‘花’草,蓝天白云,还有不断吹拂的微风,比起市区,这里的温度起码要低上三四度,清爽怡人。
只可惜,她并不是来这里度假的,而是被人禁锢在这里,哪里还会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去欣赏这些美好的东西?
来的时候,沈千城的车子开的极快,大约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才到这里,她不是不能走出去,只是以现在这个时间往回走,她可能要走到半夜去,而这深山之中,这样的行为是极不理智的。
她想要挣脱他的掌控,却不代表着让自己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当中。
更何况,以沈千城的实力,就算她走出这里了,也会很快的找到她,如果注定是逃不掉的,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江时语走出院子,看着前面有一块石板铺就的小路,不算太宽,此时看起来还算是明亮的,便沿着石板路走了过去,几分钟之后居然看到了一条小河,也许这并不能称之为河,只能叫小溪,清澈见底,在这种水泥林立的大都市中居然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也算是难得了。
江时语脱了鞋子,把脚伸了进去,可刚刚沾到水就马上缩了回来。
太凉,凉得入骨。
她在旁边的石头上默默的坐了下来。
她不知道要在这里呆上多久,也不知道孩子们会怎么样,但是她知道,这个婚,她不能结。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看似柔弱,但并非是那些没有想法的‘女’人,可以说,对于有些事情,她的信念和意志都出乎意料的坚定。
她一直都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她现在虽然被禁锢在这里,她出不去,并不代表她就这样妥协屈服了。
相反的,沈千城越这样,越会‘激’起她逆反的心理。
他越想要,她就越不给。
结婚,事情走到这一步,这个婚,还怎么结?
就算是结了,又能如何?
结了婚,就代表着她屈服了,可以忘掉从前所有不开心的一切,然后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了吗?
他以为可以用婚姻捆绑住她,多么天真的想法?
结婚还是可以离婚的,一张纸而谁,如果没有感情,没有想要一起走下去的决心,这张纸又能代表什么呢?
他以为,有了这张纸就可以左右她的一切了吗?
怎么可能?
溪水在树林之中,虽然风景很美,可还是有些凉的,江时语却也没有在那边坐太久。
回到屋里,窗子也只要开了几扇而已,却也同样凉爽的很,想来这种地方应该就是有来避暑的。
不过这种地界也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也可见沈千城势力也非同一般。
‘女’人都想找一个实力强大的男人,可对江时语来说,沈千城这样的男人又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他太过霸道,太过自我。
这样的男人都以自我为中心,不会去体谅别人的感受。
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在享受他给予的富足的生活的同时,也要付出极大的耐心和极大的忍耐力。
江时语知道他平时已经在极力的控制自己,极尽的把自己最温和的一面展‘露’出来,但他还是沈千城,还是那么霸道的习惯无理取闹的男人。而她,也不是没有隐忍过的。
她在尽可能的表现大度,试着不去计较太多的东西,但直到今天她才发现,有些事情,不是隐忍就当作没有发生过的。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和沈千城走到一起的原因。
两个都不愿意去迁就对方的人,又怎么能在一起愉快的生活?
爱?
爱又怎么样?
两个人在一起并非只有爱就可以的,一个家庭的维持也不仅仅靠‘爱’就可以的。
爱情,听起来是个美好的东西,但真正的用到现实生活中实在又是太过飘渺虚幻,不切实际了。
她和沈千城就是这样,也许有爱,但却不能在一起。
山里的天,黑的很早,盛夏时节,七点不到就已经黑下来了。
这里的白天和晚上有着很大的区别,白天看起来美好的景‘色’,到了晚上,这些美景就变得‘阴’森吓人。
江时语独自一人在这里也是怕的,早早的把窗子和‘门’都锁好,想开灯,又怕灯光会把一些东西给招来,便只好窝在‘床’上,开着空调,身上却裹着厚厚的被子,哪怕是有一点响动都会如惊弓之鸟一般惊颤不已。
然而,越是怕,越是不敢看,不敢听,有些东西就越是往你的耳朵里钻。
卧室内的浴室里传来‘滴嗒’的响声,节奏有些缓慢,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是异常的清晰,就算是她想要装作听不见也不行。
那响声清脆又带着回声,江时语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被这声音带得缓慢起来,整个身体紧绷着,那个水滴落下,她的心脏才跳动一下……
江时语用力的捂住自己耳朵,不想去听,可是那个声音就像是烙在了脑海中一样,而且还会自动的生成画面,恐怖又诡异。
她想要开灯去看看,可是手刚刚伸出被子又缩了回来。
不敢,她还是怕的。
她想逃离这里,可是外面那么黑,又都是树林,想到沈千城临走前说过会有野兽出没,更是不敢出去了。
她又想,如果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会不会好一点?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越害怕就越清醒,怎么可能睡得着?
等啊等,沈千城说晚上会过来的,虽然不想见他,可是却又盼着他早点过来。
沈千城因为要安抚两个孩子,所以出来的晚了一些,而且从市区到这里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也‘浪’费了一些时间,等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车子停在院了里,看着整栋别墅一片漆黑,一点灯光都没有,沈千城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第一反应就是,她逃走了。
沈千城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熄了火之后推‘门’下车就直奔着大‘门’而去,密码‘门’锁,不肖费多少力气就开了‘门’。
大厅是一片的漆黑,沈千城开了大厅,入目的是空‘荡’‘荡’的客厅,空寂而冰冷。
大致的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她的人影,便直奔了二楼的主卧。
主卧的‘门’紧闭着,沈千城来不及多想,直接就推‘门’而入。
依然是漆黑一片,却带着一丝和大厅不同的气息。
沈千城心中稍安,按开了‘门’边的铵钮,顿时房间内一片明亮。
看到‘床’上那鼓起的一个小包,沈千城悬着的心是彻底的落了地。
“小语,睡了吗?”他语气很轻,怕是扰到她。
没有得到回应,沈千城也只当是她睡着了,走到‘床’边,看她捂的严实,便悄悄的拉开一角,也是怕她把自己捂到。
可是没有想到,这不拉开不要紧,一拉开便看到江时语惨白着一张小脸,脸上已满是泪痕,再仔细一看,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着的,那么娇小,那么无助,只要一眼便让沈千城的心,疼的揪了起来。
“宝贝儿,宝贝儿你怎么?”沈千城连忙把人给拉了出来,直接抱到怀里,感受到她仍颤抖不停的身子,猜想到她这是害怕了,此时是悔的肠子都悔青了。
伸手抹掉到她脸上的泪痕,温声的哄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不怕不怕,我在呢。”
可是这眼泪却怎么擦都不管用,刚刚擦干,小脸又是湿的。
她紧紧的抓着沈千城的衣襟,像极了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而沈千城就像极时出现的救命的稻草。
沈千城心疼的厉害,把人紧紧的抱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对不起……”
江时语咬着‘唇’,憋了许久之后才颤着声说道:“我怕……”
“我知道,我知道,我来了,我在这里,不怕啊。”
“沈千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沈千城的心像是被人用针狠狠地扎着,此时也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似乎是真的过火了。
“是我错了,不怕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不待江时语回答,沈千城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将她放在车子里,自己绕过去,坐到驾驶座上,转身又帮也系好安全带,却没有发动车子,反而是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别怕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江时语却将头转身一边,多一眼都不想看他。
沈千城无奈,只好发动车子,重新驶上山道。
半个小时过去,出了山,渐渐的进入市区。
从寂静山野到灯火通明的城市,不过半个小时,却晃如隔世。
“你又打算把我关到哪里去?”江时语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间尽是冷漠,“不管你把我关到哪里,都不会改变什么的。”
沈千城咬牙忍着心底的怒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却已经是泛了白,一句话都没说,车速却是越来越快了。
车子最终还是开回了云山,他再不能把她扔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让她害怕。
已经近十一点,屋外的灯还亮着,只是佣人也都已经收工回去休息,大厅也是安静得很。
沈千城抱着她上楼,没有惊到别人,直接将她抱到了主卧室。
“要不要洗个澡,嗯?”
江时语坐在‘床’边,抬头问他,“你睡哪儿?”
沈千城眼睛眯了眯,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故意惹我生气也是没有用的,我都不会改变决定。”
“你愿意在婚礼宣示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丢脸,那我也没办法,如果让我住这里,那你就去别的房间。”一改刚刚的小白兔的样子,现在的江时语又恢复到那个理智又冷漠的样子。
“我说了,别惹我生气。”沈千城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暴出,看得出来也是在极力的忍耐着快要暴走的怒气。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看到她疼的皱起了眉头,却仍旧没有要放松的意思,而是再一次的警告道:“再说一次,你是我的‘女’人。”
江时语垂一眼睑,低声否认:“我不是。”
沈千城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可终究还是心疼,手上才刚刚用力,便又马上卸了力道,甩手放开她。
“我不想对你用强,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总是要你情我愿才好,但我也是有底线的,如果你肯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我愿意给你自由,但如果你一味的抵抗,就如你说的,我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哪怕是你恨我。”
江时语冷笑出声,脸上带着让人不舒有的嘲讽,“自由?你所谓的自由,其实不过就是在你的羽翼之下,在你编织的一个金丝笼里蹦哒而已,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你豢养的一只鸟儿,哪里有什么自由可言?”
“我给你的天空还不够宽广吗?如果你不一心的想着外面的世界,你也可以很幸福的。”
“但这不是我要的。”江时语还是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也站起来,瞪着他,厉声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美好,不是我想要的,你觉得我会幸福,但是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幸福。”
沈千城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她的头顶,轻轻一压,说道:“我是你的男人,我就是你的天空,我绝对不允许你企图飞出去。”
“小语,明明昨天之前我们还是那么幸福的,为什么你非要纠结这些事情呢?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江时语微微的摇头,“可是你的爱太有压力,让我恐惧,让我无所适从。”
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沈千城,你也不要太偏执了好不好?说什么爱不爱的,这个世界上没谁都是一样能活下去的,你看,我消失的那五年,你不也一样的活的很好吗?”
沈千城双掌紧紧的握成拳头,“那五年,那五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
江时语看到他眼里的痛楚,心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也是疼的厉害,却依然什么都没说。
“就是因为那五年的生不如死,所以我再也不可能放开你了,不只是一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把我们绑在一起,你就是我的。”
江时语惊骇的退后一步,她听过他太多的情话与狠话,可都不及这一句让她绝望。
你就是我的!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江时语第一次意识到,面对这样的沈千城,她也许真的逃不掉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要尊重我,那你就一点都在乎我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吗?”
沈千城凝视她的面容,不过一夜之间,那张原本就不大的小脸似乎又瘦了不少,他伸手轻轻的抚了上去,扯着略微低沉沙哑的嗓子说道:“我当然在乎你开不开心,但是你的开心快乐只有我能给你,你的伤心痛苦也只有我能给你。”
江时语眼里闪着泪光,几近哀求地说道:“你别这样,就算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都不该这样对我。”
“你说的对,我们还有两个孩子,你为什么不能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跟我好好的在一起生活?明明他们现在是那么快乐,你就忍心看着他们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如果是谈判,沈千城还从来没有输过。
他擅于抓住对方的弱点,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是,江时语成了一个例外,一个他不管怎么包容,怎么退让,都没有办法去软化的一个例外。
既然软化不行,那就只能强攻。
虽然这个过程并非是他想要的,但他更在意结果。
他,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
孩子,他定然不会放手,那也是他心尖上的‘肉’,也是能制肘她的唯一的砝码。
果然,提起孩子,江时语身子晃了晃,目光也变得恍惚起来。
孩子,孩子,江时语颓然的又坐回到‘床’边,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被堵得难受。
她再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知道该委屈自己为孩子筑建一个完整的家,还是该自‘私’一些寻求自身的快乐。
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不能放弃的,最珍视的人。
沈千城看出她在犹豫了,半蹲下身子,温声说道:“小语,相信我,嫁给我,我能让你幸福的。”
江时语找回焦距,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然拍缓缓的‘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我累了,想睡了。”
“好,那就睡吧。”
沈千城想要抱她,却又再次被她推开,“你出去,或者我出去。”
话题又绕了回来,沈千城眯着眼睛,固执的去拉她的手,刚刚的温情转瞬即逝,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别闹,我带你去洗澡。”
江时语却闪躲着,“别碰我。”
这三个字一下子就触到了他的逆鳞,一直在压抑着脾气的沈千城一下子就火了起来,不由分说的去撕扯她的衣服。
“别碰你?我为什么不能碰你?”身上的衣服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撕扯?瞬间就被扯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我今天就要让知道,你是谁的‘女’人。”
沈千城的话说的狠,手上的动作也狠。
一点情面都不留的,不管江时语怎么奋力的挣扎,怎么‘激’烈的嘶吼都无济于事。
沈千城想要做的事情,谁能阻挡得了?更何况还是在这么疯狂的时候,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单手握住她双手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扯过身边已成了布条的衣服,在她的手腕上缠了几道后打了个死结,让她的双手彻底的失去了自由。
江时语蹭着身子向后躲,摇着头喊道:“沈千城,你别这样,我真的会恨你的。”
沈千城叉开双‘腿’坐在她的身上,一边扯着自己上衣,一边狠狠地说道:“恨我?你不是一直都恨我吗?我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他褪去上衣,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倾身啃咬。
这一次,再没有之前的温存,没有丝毫的怜悯之间,所到之处皆是留下一串青紫的痕迹。
挣扎不过,江时语只有悲愤的闭上双眼,承受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沈千城从她身上退下来的时候,她早已经昏了过去。
他知道这一次他又做的过火了,她必然也不会再原谅他,更是让一切雪上加了霜。
可是纵然他什么都明白,却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他不想看到她对自己这样冷漠的样子,不想听到她说出拒绝他的话来,更不想她一次又一次的说恨他,想要从他身边逃走。
她眼底的厌恶和恨意都让他慌‘乱’无措,甚至让他轻易的丧失理智。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留住她,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唯有这样做……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贪图了一时的痛快,换来的可能是他的万劫不覆。
轻轻的解开手腕间的布条,因为之前的‘激’烈挣扎,白希的手腕间已经淤青。
沈千城轻叹一声,然后翻身下‘床’,去外面叫人拿了化淤的‘药’膏过来,然后帮她仔细的涂抹好。
将她揽进怀里,‘摸’着她汗湿的身子,再也感觉不到从前的那种满足与幸福,此时只有无尽的懊悔。
如果,真的有‘如果’,那么昨天他一定会克制自己,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卖,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失意不已。
江时语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微眯着眼转头看‘床’头桌上的闹钟,九点半。
她半撑着‘床’铺想要坐起来,可手腕间突然传来的刺痛却让她痛呼出声。
抬起来才看到那一圈青紫‘色’的印记。
昨天的种种倾刻间涌入脑海,一幕一幕,清晰得让她的窒息。
外面的太阳烈得晃眼,可是江时语却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冷。
她和沈千城,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忍着身体上的酸痛去洗了一个澡,直到擦拭身体的时候才看到,身上的印了岂止是手腕间的那两道?
从脖子往下,就没有一片干净的地方,可以想象,她昨天晚上的经历有多么的‘激’烈。
大热的天,挑了一件带领子裙子穿上,刚刚换好,就有人敲‘门’。
江时语打开房‘门’,看到的是厨房的一个年轻的佣人,手里端着托盘,“太太您醒了?这是给您准备的早饭。”
“不用送上来,我下去自己吃就可以了。”虽然这么说,江时语还是侧身让她进来。
‘女’佣把托盘放到一边的桌几上,然后有些尴尬地说道:“九爷吩咐了,以后的一日三餐都要给您送到房里来。”
江时语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女’佣抿了抿‘唇’,这个问题显然让她有些为难。
江时语虽然平时看起来亲切,可真到了关键的时候也是有当家主母的威严在的,板起脸来也能吓唬住几个的,“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佣年纪不大,缩了缩肩膀,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平时江时语对他们都很好,她心里也是喜欢这个太太的,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敢多问,但心里也是偏向着她的,便小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听说……听说九爷不许您出‘门’的。”
江时语身子晃了晃,眼前一片发黑,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女’佣便退了出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江时语叫住。
“以后不要再叫我‘太太’了。”
‘女’佣脸‘色’一变,不敢再多言的逃了出去。
江时语坐到沙发上,看着那桌上的早餐,目光突然狠厉起来,一起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到地上。
她知道,她又被软禁了,即便她已经回到云山,但她还是被软禁了起来,连个房间都出不去了。
她不知道沈千城怎么可以这么狠,狠到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去折磨她。
是啊,她记得他说过,不怕她恨他,也不在乎她恨他,既然都已经不在乎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江时语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湖泊,看着楼下的玫瑰‘花’田,更加深刻的觉得,自己此时就是在一个金丝牢笼里,也许这辈子可能都出不去了。
她看着地面,那么高,不知道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
能摔死吗?还是摔残?
江时语其实是有些晕高的,可那一瞬间她就想要试一试,试一试从这里跳下去到底会怎么样。
她扶着围栏将一条‘腿’跨过栏杆,坐稳之后,另外一条‘腿’也跨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抓着围栏,心突突的跳着。
“太太,不要啊……”
江时语看着下面,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她看到管家脸上焦急的表情,突然就笑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这一笑让下面的人更是担心不已。
管家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也都算是见识过了,可是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害怕过。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江时语从上面跳下来,别说真有什么万一,就算是摔个轻伤,那对九爷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知道,江时语是九爷的命根子,如果她再出什么事,九爷估计也要……
“太太,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啊。”
江时语笑意未减,平静地说道:“你以为我要跳下去吗?放心吧,我不会的。”
她嘴上说着不会,可是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管家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冲旁边的一个佣人使了眼‘色’,小声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九爷?”
那个佣人慌张的跑开,管家虽然害怕,可年纪在这里摆着,看上去也还算是镇定,仰头对她说道:“太太,你还是先从围栏上下去吧,不要吓我好不好?”
管家见她没动,又说道:“九爷和小小姐小少爷马上就过来了,太太,你就不怕吓坏两个孩子吗?”
再一次,有人拿着孩子来要胁她。
这一次,江时语再一次妥协。
管家说的没错,她可以跳,也可以不跳,但是她不能让孩子们看到这样的场景,跳与不跳都会吓到孩子,甚至极有可以变成他们终身的一个恶梦。
这样的玩笑,她开不起。
于是,江时语又小心翼翼的从围栏上退了下来,“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管家看着她,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对于这个‘女’孩他虽然心生不忍,可那是她和九爷之间的事情,纵然他跟在九爷身边二十多年,这样的事情也还是轮不到他来‘插’嘴。
正在这个时候,沈千城跑了过来,不知道那个佣人是怎么说的,沈千城的脸上惨白的吓人,直到看到她已经安全了,这才松了口气,拧眉看着她,一言不发。
江时语从上面看着他,面无表情,然后突然问道:“怎么,你也怕我跳下去吗?”
沈千城脸‘色’很不好看,忍着怒意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算我想干什么,还有两个孩子在,我也不会干什么的,你大可放心。”
沈千城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不肖多一会儿的工夫,卧室的‘门’被大力的推开,看到地上倾洒的早餐,脸‘色’又黑了几分,转身去阳台上把她给拉了进来,黑沉着一张脸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手腕上就带着伤,他再这样没轻没重的一抓,更是让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怕我死吗?”
“不许胡说。”
他放开她的手,喘着粗气,“你想死?”
江时语‘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目光镇定,“我不想,没有人会不想好好的活着,我也想,可是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还不如杀了我。”
本不想哭的,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虚脱的坐在沙发上,‘抽’了纸巾擦眼泪,“沈千城,你回头看看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如果我有一天真的……也是你‘逼’我的。”
“我没有。”沈千城低吼,眼眶已经赤红,狠狠的瞪着她,带着怨恨,带着疼惜,也带着不知所措。“我这么爱你,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不要拿爱我做理由,你爱我就可以这样对我吗?你既然口口声声的说爱我,那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把你当成什么了你不知道吗?我处心积虑的想要和你结婚,想要和你一起生活,你说我把你当成什么了?如果只是玩玩,我有必要这样吗?”沈千城觉得自己被江时语伤得太深,深的现在不只是心疼,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疼的厉害。
沈千城冷笑一声,微微的扬了扬下巴,说道:“是我该问这句话,江时语,我问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江时语身子微微一震,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辩。
她把沈千城当成了什么?
似乎,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沈千城这样一问,她自然是答不出来的。
而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沈千城自然也是不肯就这样放过她的,继续‘逼’问道:“说啊,这么久了,我们不是没有幸福甜蜜过,我就想问问你,那个时候,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嗯?别告诉那些甜蜜都是假的,我不相信。”
“我……你是朵朵和寒寒的爸爸……”
孩子是最好的挡箭牌,但这个借口在此时看来又是那么的拙劣。
沈千城又一次冷笑出声,“孩子的爸爸?我可以相信,你当初回到国内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两个孩子而无奈做出的妥协,可是你敢说后来的那些甜蜜也都是因为孩子吗?江时语,其实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人,这么久了,却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直面自己的感情。”
江时语捂住耳朵,神情崩溃的摇头,拒绝再听他这样咄咄‘逼’人的质问。
江时语觉得羞愤难当,自己内心深藏着的那些不能与外人道的小秘密,就这样被沈千城无情的戳破。
她觉得无地自容,又觉得他们两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她的过错。
一个人一旦崩溃,会自觉的把所有的原由和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如果当初她够绝决一点,如果当初她够狠心一点,也许今天又会是另外一种局面。
“你别说了,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沈千城眼神微变,见她这样,便更是变本加利,他握住她的双手,强迫她去看他,去听他。
“小语,你是爱我的,不管是不是因为孩子,你都是爱我的,五年前爱我,虽然五年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爱情是深埋在骨子里的,我忘不掉,你也忘不掉,你为什么就不能面对现实呢?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
江时语怔怔的看着他,眼神呆滞,却摇了摇头,说道:“就算爱又怎么样?就算我爱你,又能怎么样?我说了,爱情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我们就算算真的在一起了,也不见得会幸福的。”
“为什么不能幸福?我对你不好吗?”
“你把我扔在深山之中,把我锁在这个屋子里,沈千城,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吗?”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如果不是你总是想要离开我,我怎么舍得这样对你?江时语,就算是我做错了什么,但你真的要因为一个宋一柳就和我闹成这样吗?”说起宋一柳,沈千城的表情又‘阴’沉了几分。“我其实并没有去找宋一柳的麻烦,但我也承认,看了那些照片我心里仍旧不舒服,我相信你,但是宋一柳对你的心思这么多年了,做为你的男人,我必须去跟他把话说清楚。”
见她沉默不语,沈千城的语气也稍缓了几分,继续说道:“男人都有领土意识,你懂吗?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觊觎你,别说是宋一柳,就算是江子辰,我也照样会吃他的醋。”
江时语的心里酸楚难辩,沈千城说了这么多,她并非没有动容。
只是,有些东西她仍旧是无法释怀,原谅,怎么可以变得那以轻而易举?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不能再接触其他的男人了是不是?你这么多疑,就算以后我再和谁说句话,你就会‘乱’吃飞醋甚至是胡思‘乱’想,就像这一次,你已经说了,我和宋教授什么都没有,可你仍然不相信我们。沈千城,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过问过你的事情。”
“我宁愿让你问我,你的不过问对我来说就是不在乎,我自虐的希望你能问我,甚至是吃醋,让我有一个解释的机会。”沈千城深吸了一口气,“对于你和宋一柳,我也说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宋一柳而已。”
江时语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觉得脑袋直犯疼,“沈千城,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不会在为你就和宋教授断绝来往的。”
“我也没有要你和他一定要断绝往来,现在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只要你们之间懂得适度就可以了。”
江时语轻笑,那笑声里尽是无奈,“沈千城,你总是这样‘逼’我,我觉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沈千城闭了闭眼又再度睁开,“小语,如果我不‘逼’你,你永远都会躲着我的,我太了解你了。”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腰身,语气又突然轻柔了下来,“我要娶你,让你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女’人,而我也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
其实,沈千城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是他这样一直‘逼’着她,他们的关系不会进展的这么快。江时语会一直选择逃避下去。
江时语的身子微微的颤着,再一次的选择沉默。
沈千城单手抚上她的脸颊,“以后我会好好的待你,你想要自由,那我就给你自由,好不好?”
江时语转头看他,问道:“怎么,不再囚禁我了?”
沈千城轻叹,“是我错了,你知道的,有些时候我情绪容易‘激’动,一‘激’动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这次的事我道歉好不好?”
“沈千城,很多事情,不是道歉就管用的。”江时语扒开他的手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我们现在这样结婚有什么意义呢?你能看得到未来吗?”
不等他说话,江时语再度发声:“我只能看得到,将来我们还有可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彼此折磨,大家都痛苦着。”
“长痛不如短痛,沈千城,放手吧。”
沈千城脸‘色’不好的也站了起来,磨着牙说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就等着跟我说这些话呢是不是?”
江时语撇开脸不再看他。
沈千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江时语,我只说一句话,就算是我们将来彼此折磨,我也要牢牢的把你拴在我的身边。”
说完,沈千城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却也没有回头,“我不会再囚着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见谁就见谁,只要是我找得到的地方就可以,婚礼的日子已经订了,在九月份,你做好准备吧。”
沈千城走了,江时语摇摇晃晃的重新坐回到‘床’上,泪流满面。
不管她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他总是这样一意孤行,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
九月,婚礼。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那么快,又那么漫长。
两个月,她就算是想逃,还能再逃到哪里去呢?
沈千城对她说了那么多的话,都不如那句‘就算是我们将来彼此折磨,我也要牢牢的把你拴在我的身边’让她绝望。
就算彼此折磨,他也不准备放开她吗?
绝望之中又带着震憾,她终于体会到了沈千城的疯狂。
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不是疯狂又是什么?
江时语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但是这一次她却清楚的知道,她真的逃不掉了。 90420
&bp;&bp;&bp;&bp;不过是两天的时间,江时语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许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再平凡不过的两天,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从天堂到了地狱一样。
就算是现在又恢复了自由,也再没有了天堂的感觉。
朵朵看到她的时候小眼睛红红的,眼泪像珠子一样的往下掉,模样格外的惹人心疼。
“妈妈,爸爸说你病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江时语颤着双‘唇’,抚着她的小脑袋,温声道:“妈妈没事了,朵朵不要哭。”
不只是朵朵,就算是向来从来不黏人的寒寒,此时些刻也紧紧的贴着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神间也尽是思念和依赖。
抱着两个孩子,江时语的心软得化成了水。
两个孩子是她最重要的人,就算是现在,她也仍旧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她没有后悔在五年前留下他们,也没有后悔面对沈千城的‘逼’迫而选择妥协。
她现在可以承受失去任何人,但唯独不能失去他们。
这一次,沈千城没有再拿两个孩子来‘逼’迫她,她也是稍感欣慰的,毕竟她看得出来,沈千城对两个孩子的爱是出自真心的。
他们流着他的血,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人,这样的爱又怎么假得了?
朵朵抹掉泪水,靠在妈妈怀里就不肯起来,今天也是格外的听话,把刚刚从管家爷爷那里得来的两块点心大方的给了妈妈吃。
江时语轻笑,“今天我们朵朵可真是大方,居然舍得把点心送人了?”
朵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又仰着小脸问道:“妈妈,爸爸说你们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江时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乔阿姨说,结婚就是两个人彼此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的意思,可是你和爸爸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为什么还要结婚?”
有时候小孩子问的问题反而让大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结婚是两个彼此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么从前的日子又算什么呢?
“结婚,是对两个人的一种约束,两个人结婚了,他们的关系就受到了法律的保护,不能轻主言分手,唉,你们还小,说了你们也不懂的。”
朵朵和寒寒的确是不太懂的,但也知道,结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太太,午饭准备好了。”
江时语问道:“他在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沈千城。
佣人微愣,反应过来后说道:“九爷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江时语想了想,说道:“我带孩子们出去吃,不用帮我们准备了。”
“是。”
江时语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笑道:“今天中午妈妈带你们去外面吃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齐声道。
不过朵朵显然更兴奋一些,摇着妈妈的手问道:“妈妈,我们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好,就去吃肯德基。”
平日里她是不喜欢孩子们吃这些东西的,毕竟不健康,可是今天却答应的极爽快,也许是因为几天没有见到孩子,内心里太过欠疚,也就一次,让他们高兴一下也好。
三个人换衣服下了楼,却看到沈千城坐在客厅里,看到江时语带着两个孩子下来,他也起身起了过来。
江时语抬头看他,并没有说话,沈千城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不是说要带孩子们出去吃吗?走吧。”
江时语没有想过要跟他一起,然而朵朵却兴奋的瞪大了眼睛,马上就抱着爸爸的大‘腿’,仰头问道:“爸爸也一起去吗?太好了,妈妈说带我们去吃肯德基,吃完之后爸爸带我们去玩好不好?”
沈千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温和的笑道:“好,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走吧。”
没有给江时语拒绝的机会,抱着朵朵转身就走。
江时语无奈的只能跟了上去。
今天没有用司机,而是沈千城亲自开车,江时语带着孩子坐在了后座,一路上不发一言,只看着窗外。
正值午饭时间,肯德基里人多的找不到位子,堂堂的九爷在这种地方也不能行驶特权,只能排着队的等,不过幸好这种地方人多,流动‘性’也快,很快的等来了位置,让江时语带着朵朵坐在那里占着位置,自己带着寒寒去排队买东西。
沈千城算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大家都爱吃什么,索‘性’将能点的东西都点了一遍。
小小的四人桌已经完全放不下有些东西干脆叠加的放在一起,江时语皱着眉头,还是忍不住的出了声,“才四个人,怎么点这么多?”
沈千城也意识到东西点的有些多了,“不知道你们都爱吃什么,就都点了,慢慢吃吧,爱吃什么吃什么。”
“‘浪’费。”
不怪江时语说他,也的确是‘浪’费的,沈千城和江时语是都不爱吃这些东西的,只有两个小家伙爱吃,可再怎么样也吃不掉这么多,平白的点了这么我,不是‘浪’费是什么?
江时语拿起一杯加了冰的可乐要喝,嘴还没有碰到吸管就被沈千城给拦了下来。
抢走她手里的可乐,转而递了一杯加热过的浓汤给她,“喝这个吧,凉的对你身体不好。”
江时事微微的有些愣神,可最终也还是没有与他争执,默默的把汤接了过来。
朵朵专注的吃着冰淇淋,寒寒啃着‘鸡’翅,两个孩子吃的好不快乐。
沈千城喝着从她手里抢过来的冰可乐,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时语的身上。
江时语知道他在看着自己,虽然有些别扭,可还是努力的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样子来。
带着孩子出‘门’就是这样,要时刻的注意他们,给他们拿吃的,帮他们擦嘴擦手,反倒是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吃东西。
江时语刚刚帮朵朵擦完手,沈千城就把一个‘鸡’翅递了过来,“早上都没有吃东西,你先吃一点,孩子我来管。”
江时语接了过来,咬了一口,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不吃吗?”
“你们吃吧。”
江时语桌上一堆吃的,从里面挑了一个汉堡递给他,冷着一张脸说道:“吃吧。”
沈千城也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毫不掩饰内心的惊喜,把东西接了过来。
虽然他从来不吃这种地方的东西,可是此时,这个汉堡对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她这样,是原谅他了吗?
沈千城猜测着她的想法,觉得像是,却又觉得不像,明明平时一眼就能看到别人的内心,此时却是没有办法确定了。
最后还是剩了好多东西,江时语本想打包带走,可终究还是作罢。
沈千城答应下午带孩子们出去玩,只是北京城这么大,到处都是人,很多旅游景点他们早就已经去过了,再去第二次也没有什么意思,便还是把车子开往了郊外。
沈千城回头看她,问道:“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江时语态度依旧冷漠,跟他在一起,哪里都不想去的,可是看着身边的两个宝贝,又是于心不忍。“去山里吧。”
“什么?”沈千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江时语拧着眉头,脸‘色’不是很好地说道:“你关……你昨天带我去的地方,那里不是有一条小溪?带他们去看看吧。”
尽管心中意外不已,但车子还是转了方向,二话不说的往那边驶去。
到了那边已经接近四点钟,天‘色’还算是亮的,一家人下了车,朵朵像是见了什么新奇的玩意,拉着寒寒就跑了出去。
江时语不放心的喊道:“不要‘乱’跑,回来。”
沈千城却走了过来,‘摸’了‘摸’她泛白的脸颊,感慨道:“别怕,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惊吓。
没有过多的语言,江时语却还是明白他的意思,拍掉他的手,说道:“我去看看孩子们。”
沈千城无奈,也跟了上去。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在这炎炎夏日,却也是沁人心脾。
溪水里没有看到什么小鱼小虾之类的东西,不过石子却十分的漂亮,两个孩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景,玩的不亦乐乎。
沈千城陪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刚刚从车里拿来的薄毯搭在她的‘腿’上。
“这里是我前两年才买下来的地方,那时候你还没有回来,想你想的厉害的时候就一个人到这里来,我总想着,如果有一天你能再回来,一定会喜欢这里。” 90420
&bp;&bp;&bp;&bp;不过是两天的时间,江时语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许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再平凡不过的两天,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从天堂到了地狱一样。
就算是现在又恢复了自由,也再没有了天堂的感觉。
朵朵看到她的时候小眼睛红红的,眼泪像珠子一样的往下掉,模样格外的惹人心疼。
“妈妈,爸爸说你病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江时语颤着双‘唇’,抚着她的小脑袋,温声道:“妈妈没事了,朵朵不要哭。”
不只是朵朵,就算是向来从来不黏人的寒寒,此时些刻也紧紧的贴着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神间也尽是思念和依赖。
抱着两个孩子,江时语的心软得化成了水。
两个孩子是她最重要的人,就算是现在,她也仍旧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她没有后悔在五年前留下他们,也没有后悔面对沈千城的‘逼’迫而选择妥协。
她现在可以承受失去任何人,但唯独不能失去他们。
这一次,沈千城没有再拿两个孩子来‘逼’迫她,她也是稍感欣慰的,毕竟她看得出来,沈千城对两个孩子的爱是出自真心的。
他们流着他的血,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人,这样的爱又怎么假得了?
朵朵抹掉泪水,靠在妈妈怀里就不肯起来,今天也是格外的听话,把刚刚从管家爷爷那里得来的两块点心大方的给了妈妈吃。
江时语轻笑,“今天我们朵朵可真是大方,居然舍得把点心送人了?”
朵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又仰着小脸问道:“妈妈,爸爸说你们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江时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乔阿姨说,结婚就是两个人彼此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的意思,可是你和爸爸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为什么还要结婚?”
有时候小孩子问的问题反而让大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结婚是两个彼此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么从前的日子又算什么呢?
“结婚,是对两个人的一种约束,两个人结婚了,他们的关系就受到了法律的保护,不能轻主言分手,唉,你们还小,说了你们也不懂的。”
朵朵和寒寒的确是不太懂的,但也知道,结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太太,午饭准备好了。”
江时语问道:“他在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沈千城。
佣人微愣,反应过来后说道:“九爷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江时语想了想,说道:“我带孩子们出去吃,不用帮我们准备了。”
“是。”
江时语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笑道:“今天中午妈妈带你们去外面吃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齐声道。
不过朵朵显然更兴奋一些,摇着妈妈的手问道:“妈妈,我们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好,就去吃肯德基。”
平日里她是不喜欢孩子们吃这些东西的,毕竟不健康,可是今天却答应的极爽快,也许是因为几天没有见到孩子,内心里太过欠疚,也就一次,让他们高兴一下也好。
三个人换衣服下了楼,却看到沈千城坐在客厅里,看到江时语带着两个孩子下来,他也起身起了过来。
江时语抬头看他,并没有说话,沈千城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不是说要带孩子们出去吃吗?走吧。”
江时语没有想过要跟他一起,然而朵朵却兴奋的瞪大了眼睛,马上就抱着爸爸的大‘腿’,仰头问道:“爸爸也一起去吗?太好了,妈妈说带我们去吃肯德基,吃完之后爸爸带我们去玩好不好?”
沈千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温和的笑道:“好,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走吧。”
没有给江时语拒绝的机会,抱着朵朵转身就走。
江时语无奈的只能跟了上去。
今天没有用司机,而是沈千城亲自开车,江时语带着孩子坐在了后座,一路上不发一言,只看着窗外。
正值午饭时间,肯德基里人多的找不到位子,堂堂的九爷在这种地方也不能行驶特权,只能排着队的等,不过幸好这种地方人多,流动‘性’也快,很快的等来了位置,让江时语带着朵朵坐在那里占着位置,自己带着寒寒去排队买东西。
沈千城算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大家都爱吃什么,索‘性’将能点的东西都点了一遍。
小小的四人桌已经完全放不下有些东西干脆叠加的放在一起,江时语皱着眉头,还是忍不住的出了声,“才四个人,怎么点这么多?”
沈千城也意识到东西点的有些多了,“不知道你们都爱吃什么,就都点了,慢慢吃吧,爱吃什么吃什么。”
“‘浪’费。”
不怪江时语说他,也的确是‘浪’费的,沈千城和江时语是都不爱吃这些东西的,只有两个小家伙爱吃,可再怎么样也吃不掉这么多,平白的点了这么我,不是‘浪’费是什么?
江时语拿起一杯加了冰的可乐要喝,嘴还没有碰到吸管就被沈千城给拦了下来。
抢走她手里的可乐,转而递了一杯加热过的浓汤给她,“喝这个吧,凉的对你身体不好。”
江时事微微的有些愣神,可最终也还是没有与他争执,默默的把汤接了过来。
朵朵专注的吃着冰淇淋,寒寒啃着‘鸡’翅,两个孩子吃的好不快乐。
沈千城喝着从她手里抢过来的冰可乐,目光却始终落在江时语的身上。
江时语知道他在看着自己,虽然有些别扭,可还是努力的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样子来。
带着孩子出‘门’就是这样,要时刻的注意他们,给他们拿吃的,帮他们擦嘴擦手,反倒是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吃东西。
江时语刚刚帮朵朵擦完手,沈千城就把一个‘鸡’翅递了过来,“早上都没有吃东西,你先吃一点,孩子我来管。”
江时语接了过来,咬了一口,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不吃吗?”
“你们吃吧。”
江时语桌上一堆吃的,从里面挑了一个汉堡递给他,冷着一张脸说道:“吃吧。”
沈千城也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毫不掩饰内心的惊喜,把东西接了过来。
虽然他从来不吃这种地方的东西,可是此时,这个汉堡对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她这样,是原谅他了吗?
沈千城猜测着她的想法,觉得像是,却又觉得不像,明明平时一眼就能看到别人的内心,此时却是没有办法确定了。
最后还是剩了好多东西,江时语本想打包带走,可终究还是作罢。
沈千城答应下午带孩子们出去玩,只是北京城这么大,到处都是人,很多旅游景点他们早就已经去过了,再去第二次也没有什么意思,便还是把车子开往了郊外。
沈千城回头看她,问道:“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江时语态度依旧冷漠,跟他在一起,哪里都不想去的,可是看着身边的两个宝贝,又是于心不忍。“去山里吧。”
“什么?”沈千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江时语拧着眉头,脸‘色’不是很好地说道:“你关……你昨天带我去的地方,那里不是有一条小溪?带他们去看看吧。”
尽管心中意外不已,但车子还是转了方向,二话不说的往那边驶去。
到了那边已经接近四点钟,天‘色’还算是亮的,一家人下了车,朵朵像是见了什么新奇的玩意,拉着寒寒就跑了出去。
江时语不放心的喊道:“不要‘乱’跑,回来。”
沈千城却走了过来,‘摸’了‘摸’她泛白的脸颊,感慨道:“别怕,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惊吓。
没有过多的语言,江时语却还是明白他的意思,拍掉他的手,说道:“我去看看孩子们。”
沈千城无奈,也跟了上去。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在这炎炎夏日,却也是沁人心脾。
溪水里没有看到什么小鱼小虾之类的东西,不过石子却十分的漂亮,两个孩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景,玩的不亦乐乎。
沈千城陪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刚刚从车里拿来的薄毯搭在她的‘腿’上。
“这里是我前两年才买下来的地方,那时候你还没有回来,想你想的厉害的时候就一个人到这里来,我总想着,如果有一天你能再回来,一定会喜欢这里。”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心中微痛,侧头问他:“如果我一直没有回来呢?”
沈千城的面容一僵,“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已经……,说起来矫情,当时我恨不得跟着你一块去了,但是我身上背负的东西不允许我那么做,也许你是不信的,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江时语被他的目光刺的连忙闪躲开,“你别这么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没谁都要好好活着的。”
沈千城的嗓子紧了紧,说道:“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可以活下去,但是我活的并不好,没有你,我没有办法活的好,这就是我为什么死也要把你揽在身边的原因,你现在能理解我了吗?”
江时语微微低垂着头,心头微颤。
能理解吗?
如果是平空的听到别人的故事,她是不会太能理解。
但是在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她不得不承认,她震撼了,也动容了。
“可是我也说过,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她抬头看他,目不转睛,“我不怀疑你对我的爱,但是你的爱太沉重,让我喘不过气来。”
沈千城绷着下巴,沉默了片刻之后指着在小溪里两人孩子说道:“你看着孩子们现在多开心,有些事情只要你不去想那么多就可以很美好的。”
沈千城转头看她,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小语,我敢保证,这个世上再没有谁能比我更爱你了。”
江时语眼中‘波’光流动,心中五味杂全,许久之后突然勾起了‘唇’角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许,他说的对,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他这样爱她了。
就算她依然认为,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并非只有‘爱’就可以,但是此时此刻,她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不想忧虑太多,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然而,她的笑容对沈千城来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兴奋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小语,你,你这是答应了吗?”
江时语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少有的羞涩,“试试吧,如果以后……”
她还没有说完,沈千城就拦下了话头,“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惹你生气,让你伤心,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只要好好的让我爱就行了。”
他‘激’动的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里已经闪了泪‘花’。
“谢谢你,谢谢你,我们把婚礼提前好不好?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
江时语笑着轻轻的推开他,“着什么急,不是还有好多事情没办呢吗?明天怎么可能?还是按照原来的日子就行了。”
沈千城也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
她调皮的调侃他,“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不是没有信心,我们两个走到这一步实是太难了,我实在是怕了。”
沈千城又拉着她的手,说道:“后天是周一,我们就去登记好不好?不行,明天吧,明天我们就去,多一天我都害怕,先要把你变成名副其实的‘沈太太’才好。”
江时语惊讶,“明天是周末。”
沈千城脸上扬起一抹得意之‘色’,“周末又怎么样?你老公我自有办法。”
江时语默默的低下头,脸上的笑意却越加明显。
两个孩子对这里喜欢得很,左右是周末,沈千城便决定在这里住了下来。
只是怕江时语心中还有忌讳,便温声问了她的意见。
今日已不同于昨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连带着对这里的‘阴’影也消散了几分。
“孩子们喜欢就住下吧。”
想到昨天他到这里时见到的情景,沈千城仍旧是心有余悸,搂着她拍了拍,“不怕,我在这里呢。”
是啊,有他在身边,应该就不会再害怕了吧?
打了电话,派人把吃穿用度都送了过来,江时语亲自下厨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晚饭简单却又不失温馨,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江时语看着那三个人,心里被某些东西占的满满的。
如果以后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美好就好了,她不希望在以后的某一天里后悔今天的决定。
第二天,沈千城第一次把还在赖‘床’的江时语给挖了起来。
简单的吃了早餐,一家四口又回了市区。
而这一次也没有直接回云山,反而是直接去了民政局。
车子停在民政局的‘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在‘门’口,车子还没有停稳就迎了过来。
“沈先生,你好。”
沈千城友善的伸手过去,许是心情不错,脸上罕见的挂着笑意,“李局长,麻烦您了。”
“沈先生哪里的话,能有幸见证沈先生这重要的时刻,也是李某的荣幸,请请请,一切都准备好了。”
沈千城拉着江时语往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时语却又停了脚步。
“不要,还是改天再来吧,我……”
沈千城并没有生气,他多少还是能了解她的这种近乎‘近乡情怯’的情绪。
“李局长特地赶过来等我们,宝贝儿,早晚有这么一天,进去吧。”
沈千城还是将她拉了进去。
拍照,登记,一切都进得有条不紊。
当笔落在纸上的那一瞬间,突然就颤抖了起来。
这个名字签下去之后,她的人生将开启一个新的篇章,一切都将不同了。
沈千城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小语……”
江时语抬头看他,满眼的深情,江时语抿了抿‘唇’,心下一横,还是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一切,尘埃落定。
手里拿着小红本,沈千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笑的像个傻瓜一样,可是这样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收敛的。
江时语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扬,可还是把他手里的小红本抢了下来,和自己的那个放到自己包里,佯装怒意地说道:“傻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沈千城扳过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无限满足地感叹道:“老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吗?”
江时语轻咳一声推开他,小声道:“别闹,孩子们看着呢。”
沈千城一回头,就看到两个孩子都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沈千城也是清咳了一声,“都坐好。”
回到了云山,下车之后沈千城就把两个孩子‘交’给管家,拉着江时语就上了楼。
江时语鲜少进他的书房,这一次却是被她拉了进来,正纳闷他要做什么呢,沈千城便伸手出来,“把东西给我。”
“什么?”
“结婚证啊。”
江时语把小本本拿出来递过去,沈千城把东西拿过来,又打开了看了一下,然后转身打开其中一个柜子,那是一个隐藏的极好的保险柜,打开之后便把两个小本放了进去。
江时语惊讶道:“不过是个结婚证,至于这样吗?”
“对我来说这是最珍贵的东西,最大的财富,拿什么我都不会换的。”沈千城指了指那个保险柜,说道:“看到了吗?都放在那里了,你打不开,东西在我手里,看你以后再想离婚……”
江时语被他逗的颤着肩膀直笑,“你怎么这么幼稚?”
沈千城搂着她的腰,“宝贝儿,今天是个好日子,你说咱们要怎么庆祝一下呢?”
江时语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憋着笑,故意地说道:“怎么庆祝?不如把大家都叫过来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沈千城自然不愿意的,他指的庆祝并非是这个意思,叫那些人过来做电灯泡吗?若是要闹到很晚,好事岂不是要被破坏了?
“你不觉得二人世界更好一些吗?”沈千城的手掌开始不规矩起来,慢慢的在她的腰间磨蹭,“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去哪里?”江时语捏了捏他的耳垂,娇声问道:“你又想去哪里?”
沈千城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江时语的粉拳又落了下来,“老流氓。”
“老流氓?嗯?”沈千城的手又往下挪了几分,在某处轻轻一捏,“还没长记‘性’是不是?要不要我这个老流氓现在给你展示一吓体力?”
“不要不要。”江时语摇头,抓住他不老实的手,“大白天的,别‘乱’动。”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自己挤在她的两‘腿’之间,低头咬上她的耳垂,引得江时语身子一颤。
“今天这么重要这么特别的日子,我们应该用一种特别的方式纪念一下,你说呢?”
尽管两人已经无数次的缠绵,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她不安的想要挪动身体,却被沈千城霸道的固定住。
一双大掌始终在她的身上撩着火,她的身子早已经酥软得化成了一滩水,无力的抓着他身侧的衣服,“前天晚上你做了什么现在就忘了吗?我这两天都觉得头晕,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你说会疼我,这才刚刚领了证,你就要这样欺负我了吗?”
像是撒娇,又像是控诉,娇柔的声音让沈千城的心,软的一榻糊涂。
“头晕?那怎么不早说呢?让宋医生过来看一看吧。”
“你昨天早上那个样子,就算是说了又有什么意思,你会听吗?”江时语微红着脸,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道:“不要叫医生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不过现在倒是有些饿了,能不能让先吃些东西?”
她都已经这样说了,沈千城心焦的不行,哪里还有说‘不’的道理?
“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先抱你去睡会儿好不好?做好了再叫你。”
“不要,我只是饿了,又不是残了,天天抱来抱去让别人瞧去丢脸死了,现在这个时间午饭也要做好了,有什么吃什么就行了。”
他轻点她的鼻子,宠溺一笑,“我抱我老婆怎么了?谁敢笑话?”
江时语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侧,说道:“快让我下来。”
沈千城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没有人告诉你,男人的腰是不可以‘乱’碰的吗?”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无辜地问道:“你希望有人告诉我这种事吗?”
沈千城一下子被噎住,又在某处用力的捏了一把,恶狠狠地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你不敢。”江时语肯定地说道,斜着眼看他,一脸的得意,仿佛吃定了他似的。
沈千城恨的牙痒痒,可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说的对,他的确是不敢的。
今天刚刚领证,他不可能做一点点让她不快的事情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也柔了下来,“吃饭了,下午休息,晚上一定要好好补偿我,嗯?”
就算是江时语心中已经默认,但这种话嘴上又怎么说得出口?
“想的美,肚子饿了,下楼吃饭去。”
虽然是嚷着饿了,但中午吃的确是不多,甚至是比平时吃的还要少一些,沈千城以为是饭菜不合她的胃口,想让重做,但却被江时语给拦了下来。
“不是不合胃口,是天气太热没有胃口,苦夏本来就很正常的,不用担心。”
她吃不下,沈千城也是没有胃口,脸‘色’不好的带着她上楼去休息。
两个孩子现在也都不用人‘操’心,到了午睡的时间都会自己回来睡,虽然有些时候朵朵是不大愿意的,可是有寒寒在,总是能三言两语的就把她给带回来。
沈千城本是没有午睡的习惯,可是有江时语在身边的时候,即便睡不着,他也会闭着眼睛陪着她。
江时语大概是真的累了,沾到枕没有两分钟就睡着了,沈千城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出了卧室。
楼净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沈千城跟管家‘交’待事情,九爷‘私’宅的事情他是没有什么兴趣听的,不过沈千城也从来没有刻意回避过他,耳朵灵敏的他,多多少少还真是听到了几句。
“你来有事?”沈千城‘交’待完之后坐了过来。
楼净笑笑,“是有点事,不过没有你的事情大,领证了?”
沈千城点了点头,神‘色’温和的点头应了一声。
“恭喜九爷。”
沈千城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谢谢。”
楼净怔了一下,随即又了解的笑了笑,“爱情的力量就是不一样啊,婚礼要提前吗?”
“不,还是按照原计划来。”
“嗯,反正婚礼不过是个形式,这个证才是真的。”楼净又说道:“公司的人有喜糖,帮里的弟兄也不能落下吧?”
沈千城斜了他一眼,“你去办吧。”
“好。”
“准备做伴郞。”
“我?”楼净被呛了一下,反指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问道:“我?”
“怎么?”
“这不合适吧?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会怀疑到你的身份。”
沈千城皱了皱眉,不说话。
楼净知道九爷这是看重他,可帮派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对外处理的,如果他去做伴郎,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自然也会怀疑九爷的身份。
“九爷,我知道您的心思,但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沈千城点头,“好,我会再考虑的。”
江时语许是真的困倦了,睡了近三个小时。
醒来之后倒是‘精’神了,本来想去看看孩子,可由着窗子就看到了湖边的两个小身影,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就下楼去。
楼净也还在,江时语朝他点了点头,以为他们有什么正事就不再打扰他们,结果楼净也站了起来,跟她打了招呼就走了。
沈千城拉着她看了看,问道:“睡好了?饿不饿?厨房说有冰镇的绿豆汤,要不要喝一些?”
“不要,去外面看看孩子吧。”
沈千城却拉着她,“管家看着呢,你有陪他们的时间不如多陪陪我。”
江时语倒是觉得沈千城越发的像个孩子,“你是小孩子吗?还需要我陪?”
“我平时工作忙,你当然要‘抽’时间来多陪陪我,宝贝儿,今天你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就算他们两个也不能跟我抢。”
江时语无语,“我看你连小孩子都不如,就算是我陪你,也总不能一直在屋里面呆着的,出去转转吧。”
“也好。”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整个下午也还是跟孩子呆在一起的。
晚饭过后,沈千城就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把人带到了书房。
时间还早,更何况还是去书房,也许是有什么别的事情也说不定,江时语也没有多想。
只是才刚刚进‘门’,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沈千城压在‘门’板上。
这样的日子,沈千城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沈千城掌控着节奏,让她一次一次的享受着愉悦的极致,但时时刻刻的都保持着清醒。
江时语恨不得自己能晕过去,她从来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多的‘花’招。
她的确是快乐的,但也是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擎天的上上下下员工在同一天早上都收到了一份来自大老板的喜糖。
虽然大家都知道老板是个有娃的人,可是收到喜糖的时候还是被惊了一下。
有很多有钱的男人就是这样,谈恋爱就跟玩的一样,更是把‘女’人当成生育的机器,只要孩子不要老婆。
公司内部对于老板恋情的传闻版本实在是太多,多到大家都已经不再相信。
当然,收到喜糖,公司里不知道又有多少美‘女’要伤心失落了。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嫁入豪‘门’的梦,但事实是残酷的,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梦想成真。
自然也有爱好八卦的人靠着关系跟言助理打听,这位老板娘到底是什么身份,言豫的嘴巴却很严,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等到婚礼的时候你们不就清楚了?”
沈千城想到了这些,江时语却是没到,所以当他把包装好的喜糖递给她的时候,江时语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喜糖,我们的喜糖,擎天的员工已经都发过了,你的这一份我给你留了出来,你自己送给你的朋友吧。”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为她想这么多,心里暖暖的,感‘激’的看着他,“谢谢。”
不过数了数,五份,江时语疑‘惑’,“怎么是五份?”
“嗯,宋一柳和夏云堂的份额也带了出来,你自己寄给他们吧。”
江时语长叹一声,“沈千城,你要不要这么小气这么坏?”
沈千城却不在乎她怎么说,勾了勾嘴角,邪魅地一笑,“大家都是朋友嘛,有好事自然要通知他们,一起分享喜悦嘛。”
-本章完结-
&bp;&bp;&bp;&bp;一起分享喜悦?
沈千城能有这样的好心?
真是见了鬼了。
别说江时语不相信,就连沈千城自己也都是不相信的。
江时语拿起一盒子喜糖,看起来包装得奢华高档,看得出来也是用了心的。
“你把喜糖送出去,也就是想邀请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江时语挑眉问他。
沈千城搂着她的腰,点了点头,“如果他们方便,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嗯,那好吧,那我就邀请他们。”江时语把盒子又放了回去,边往外走边说道:“反正我也很久没有见云堂了,借着这个机会见一下也是好的。”
江时语的话让沈千城的脸‘色’骤然变黑,暗骂了自己一声之后马上就追了过去。
“那就还是不要送他那一份了。”
江时语暗暗勾勾‘唇’角,又马上压了下去,说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吗?我偏不。”
沈千城也负气似地说道:“来就来,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你是我的。”
江时语又停下脚步,随手扯了一片‘花’瓣扔在他身上,“你不服气是不是?其实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也可以把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叫过来,一起见证我们的幸福。”
沈千城被她的样子逗的直笑,忍不住的在她的嘴上轻啄了一下,“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可是堂堂沈老板,人人敬重的九爷,要错也是我错,你哪有错的时候?”
捏了捏她的脸颊,是万万舍不得真的用力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的这张小嘴这么能说呢,嗯?来,让老公尝尝什么味道。”
低头便要‘吻’下去,却被江时语给躲开了。
“你怎么越来越氓了?”江时语微微的皱着眉头,眼里的厌恶却是浅的近似玩笑。
三番两次的被说‘流氓’,沈千城非但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反而倒有些以此为容的感觉,活了四十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夫妻间的情趣’。
“耍流氓怎么了?只要是对自己老婆耍的,那就不叫流氓。”沈千城笑嘻嘻地说道。
江时语横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还敢对别人耍?”
沈千城清咳一声,“这辈子我都栽在你身上了,哪里还有‘精’力对别人耍?怎么,昨天晚上我的表现你还不满意吗?”
于是,生平第一次,沈千城被踩了脚,狠狠地被踩了。
鉴于当初沈千城以防后患,害怕江时语再去找宁小凡,也就没有多加处置,只是把人赶出了公司而已。
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沈千城也沉溺在幸福当中,自然也就把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忘到了天边。
虽然宁小凡从擎天里被赶了出来,但也不代表她就真的没有办法知道关于沈千城的消息。
太多的情况可能不知道,但是对于像沈千城要结婚的这种喜讯,还是能而易举的得知的。
尽管这个男人对自己如何如何的无情,如何如何的冷漠。
尽管她对这个男人如何如何的痴情,如何如何的放不下,她仍旧没有办法不去爱他。
爱情,就像是毒‘药’,一但染上,就不可自拔。
宁小凡是个自恃高傲却又极度自卑的人,很多时候她并没有像江时语那样豁达的想法,面对事情或者某些改变的时候难免会有钻牛角尖的时候。
如果是其他人,任凭沈千城再好,在看透事实之后,也许早就该放弃对他的感情了。
可是宁小凡没有。
在她二十几年的人生当中,沈千城是她见过的最优秀最‘迷’人的男子,如果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亲近过,她可能也不会去肖想太多。
但沈千城就是一种‘药’,一种可以让她让瘾的‘药’,离不开,也放不下。
她从离开擎天的那一天开始,想法就越来越偏‘激’,她甚至可以理解当初余柠的感受。
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
那是一种爱到极致,也恨到极致的想法。
在她得知沈千城已经结婚的消息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的反应,反而是宁静,宁静的可怕,哪怕是内心掀起滔天的巨‘浪’,表面上也是一派的淡定。
结婚了?
他们终于还是结婚了?
也许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可是当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沈千城不可能是她的,但是她偏执的认为,不管沈千城最后是谁的,都不能是江时语的。
就因为他最爱这个‘女’人,所以他就不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她没有爱一个人就让他幸福的肚量。
宁小凡手心里放着一盒包装‘精’美在的喜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手掌慢慢的收紧,直到指节泛白。
虽然是领了证,沈千城的确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更加温柔也更加的流氓,甚至很多时候还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喜欢耍赖,让江时语又开了眼界。
不过相对于沈千城来说,江时语的变化却不大,日子如从前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只是临近婚礼,琐事也多了起来。
比如试婚纱,比如挑戒指,比如照婚纱照,比如……
为了一个婚礼,折腾了太多的人。
江时语本想趁着有空,去店里面看看,刚刚言豫已经把办好的营业执照和相关的手续都送了过来,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随时开张营业了。
可是人才刚走到‘门’口,婚纱设计师就带着两个助理过来了。
这‘门’是出不去了,只得无奈的又退了回来。
沈千城不在家,江时语把人带到了三楼。
婚纱一共设计了三款,风格各异,只看江时语是喜欢哪种风格的。
每个‘女’人都做着同一个梦,待长大的时候穿上最漂亮的婚纱,嫁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女’人,向来把婚纱看得极为重要。
江时语也不例外,有着选择困难症的她在面对三款婚纱的时候犹豫不决了。
也幸好今天他们把三款婚纱的简异样版都带了过来,安排助理帮她一一的试过。
人美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就连设计师都赞叹不已,并且也开始有了轻微的选择困难症。
因为太美,所以无法选择。
江时语让人帮她拍了试穿的照片,等选择好了再给他们电话。
折腾了半天,店里多半也是去不成了,自己来来回回的翻着几张照片,仍旧是拿不定主意。
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想了想还是给沈千城发了信息过去。
在忙吗?
尽管那边的沈千城正在开会,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信息。
还好,怎么了?
呃……刚刚试了婚纱,不知道选哪个,你帮我拿主意。
沈千城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少见的温柔的笑意,把下面坐着的那些主管雷的不轻,大家也都是通透的人,这刚刚收到老板的喜糖,想来电话那边的人就是老板娘了。
好,你发过来。
江时语看着这几个字,也跟着笑了笑,捏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然后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会议室里此时安静的就连掉颗针都能听得见,更何况是一连串的手机的响声,更是清晰得让在座的各位禀住了呼吸,似乎是想从那短信声中听出一些什么内容来。
沈千城的心思都放在信息上面,看着江时语发过来的一连串的图片,心里是说不清的感觉。
很美,美的惊人。
不管是哪一种风格,都美的不真实。
他甚至不敢想象,当那一天真正的到来的时候,她该有多美。
虽然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但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也选不出来。
江时语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应,只得又发了信息过去。
很忙吗?那你先忙吧,等你回来再说。
我觉得都很美,没有办法选择。
江时语无奈,又开心。
当你专心去投入一段感情的时候,对方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你的心情。
江时语咬着下‘唇’,虽然身边没有人,却还是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早知道就不问你了,算了,你忙吧。
沈千城笑了笑,把电话放到桌上,想了想又拿了起来,打了几个字过去。
等我回来。
沈千城这才完全的收起手机,抬头看到那些主管小心翼翼的探究的目光,敛起笑容,又恢复到之前的高冷的样子。
“继续。”
==================
孩子放了暑假,多半也都是在园子里玩,有些时候也把叶斐然接过来,三个孩子更热闹。
孩子们可爱讨喜,大家都是争抢着带他们玩,反而把江时语这个亲妈给空了下来。
店里去不成,江时语的生活悠闲又而枯燥,坐在窗边,无聊的时候又拿起从前的专业书翻看。
沈千城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江时语正在看书,她看得专注,直到他在身边坐下来才反应过来。
“回来了?”
沈千城没有回应,低头就‘吻’了上去,直到好一会儿才把人放开,拢了拢颊边的发丝,问道:“有没有想我?”
江时语把书扣放在桌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我说没有想,你会不会生气?”
“会难过。”他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说道:“因为一整天我都在想你。”
“‘肉’麻。”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不可否认的,她是高兴的,那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很幸福。
“‘肉’麻?哪块‘肉’麻了,来给我‘摸’‘摸’。”
江时语发现,现在两个人不超过三句话,他就开始耍流氓。
拍掉他不老实的大掌,怒瞪着他,“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微怒的眼神在他看来娇嗔的更为勾人,沈千城目光幽暗,就连嗓子都低沉了几分。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你生气的时候更美更勾人。”沈千城还是没忍住,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引来了江时语的一声惊呼。
沈千城气息开始有些不稳,搂着她腰身的手臂也微微收紧,“怎么办?老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江时语也是被他逗的脸红心跳,身子发软,声细如蚊地说道:“那离我远一点不就好了?”
“那我就更难受。”
江时语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在他的后面拽了拽他的头发,“那你想怎么办?”
“想把你栓在我身边,揣进我的兜里,怎么样?”
江时语轻笑,又拽了拽,“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肉’麻呢?”
“以前也这样,只是你没有给我机会而已,现在你可是我老婆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说是不是?”
“小心让孩子们看到,不害臊。”
“我儿子和‘女’儿将来也都是招人的,现在就得好好教教他们怎么谈恋爱。尤其是朵朵,将来可不要轻易的被人骗去才好。”
“你‘女’儿?早就被人家给骗去了好不好?还自带嫁妆的。”
沈千城想想自家闺‘女’对叶家小子那个热闹劲儿,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江时语看着他的表情,取笑道:“吃醋了?”
“嗯。”沈千城毫不遮掩。
“‘女’大不中留,都有嫁人的一天。”
沈千城点头,“你说的对,都有这么一天,你不是也一样吗?如果都留在家里,我岂不是还要苦等几年?”
“你能想明白就好。”
“婚纱选定了吗?”
“没有,我想晚上让一阳帮我看一看,我自己都很喜欢。”
“不管穿哪一件,我都敢保证,你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这样的甜言蜜语江时语不是没有听过,可是现在再听,和从前似乎又不是一个味道了。
那种甜蜜是无法抑掉,是就算不断的告诉自己要理智,却还是忍不住的开心。
“你真的不给我一点意见吗?”
沈千城的手从衣襟下伸了进去,缓缓向上,直到后面的扣子处,两根手指微微一动,那扣子便轻易的被解开,然后便听到沈千城一声低笑,“我更偏好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江时语惊慌的要把解开的扣子重新系好,可却抵不过沈千城的流氓手段,看着楼梯口处的保镖,着急的不行,最后只得急切地说道:“那边还有人呢,快住手。”
沈千城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别说现在动作隐蔽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那些人也都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但是这些话他却是不能对她说的,不过还是为了顾全她的面子,起身,把人抱地了卧室。
在这种‘私’人的领域,再没有什么人能打掩到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为所‘欲’为。
把人直接撂倒在‘床’上,沈千城顺势一压,问道:“那婚纱有没有留下来?换给我看看,嗯?”
“没有,他们带走了,都是半成品。”江时语推了推他,“别压着我,快让我起来。”
“起来做什么?”
“不吃饭吗?”
“想吃你。”
江时语温柔地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你要是再这样,信不信我让你一个月都吃不到‘肉’?”
这话对沈千城来说威慑力十足,别看江时语平时柔柔弱弱,但真要是较起真来,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说是一个月,就是一个礼拜,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酷刑’。
“好好好,我逗你呢。”沈千城慢慢悠悠的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又把她也给拉了起来。又邪魅地笑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把扣子系上?”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也算是实践了他的诺言,并没有过多的干涉江时语的自由。
也许是因为两个已经成了合法的夫妻,这一个不起眼的小本本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所以从前担心的那些,如今在他看来也成了不起眼的小事。
沈千城的底线和信念一直没有变过。
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愿意无条件的纵容她,宠溺她。
他说到了,也做到了。
江时语想开瑜珈会所,沈千城鼎力支持,毕竟那种地方不同于一般的健身会所,都是‘女’人,这个环境他自然是不担心的。
不过当江时语又把她从前的专业书籍捡起来的时候,沈千城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怎么又看起这些书了无聊吗我书房里的书有不少,你自己去拿。”
江时语也没有在意,说道:“我想重新温习一下,然后再进修一下。”
沈千城眉头几不可察的蹙动了一下,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进修你还想继续当医生”
江时语点点头,“学了那么多年,总觉得这样放下有些可惜了,而且看到一阳他们都专注于自己专业的领域,我很羡慕。”
她看着沈千城的脸‘色’,问道:“你不同意吗”
沈千城笑笑,“没有,你高兴就好,只是你现在要学习,那店面那里怎么办”
江时语淡定地说道:“找个人帮我打理就好了,而且我也不是一点时间都没有的,学习是学习,总还有时间去看看的。”
“你把时间都分给了店里和学业,那我和孩子们怎么办”沈千城直言吐出自己的不快。
照着他的想法,江时语的整个人和所有的时间都是他的,平时她可以怎么玩都可以,但如果占用了他的时间,那他就是不允许的。
“孩子们现在不是很黏人了,再说,我晚上总还是在家里的,又不会跑掉,你担心什么”
沈千城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话里带着怨气,“你是不能跑,可是你还有多少时间是给我的”
他的态度并不强硬,也在江时语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江时语也还是比较有耐心的,“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会加班到很晚,也会出差,你听我什么时候抱怨过吗我这么支持你的事业,反过来你就不能支持我一下吗”
江时语的话让沈千城无言以对,虽然她说的有道理,但心里也还是高兴不起来。
见他少有的沉默,江时语也知道他是不高兴的,不过她也知道,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霸道的不许她做这种事情,可是现在能做到沉默不许,也实属是难得了。
不过江时语并非会因为感动就失了理智的那种人,虽然看到了他的改变会感到高兴,却也不会因此而心软的答应他的要求。
距离产生美。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虽然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距离之说,但也要各自的事业,并且互不干涉,这是对彼此最起码的尊重,也利于两个人的长远发展。
江时语会答应嫁给他,说的矫情一点,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雄厚的财力,也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雄厚的身家背景。
如果是为了钱,首先她自己有抚养孩子并且让他们生活得很好的能力,更何况后来遇到的夏云堂也是背景惊人。
只是单纯的因为感情,因为那不能与外人道的心甘情愿。
两个人相顾沉默,最后还是沈千城没有把持得住,先投了降。
“又生气了是不是我又没有说不支持你,你想学就学吧。不过我要声明两点,店面那边我会找人来负责管理,你不许再‘插’手,还有就是你可以进修学习,但是要注意身体,并且周末和假期的时间都要留给我和孩子。”
江时语知道,他这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她自然也不会得寸进尺不知好歹,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也是喜笑颜开,点头道:“可以。”
江时语要进修的事情还是惊到了不少人,比如乔一阳和宋一柳。
乔一阳最近因为和叶深的事情消瘦了不少,不过‘精’神也算还好,看的江时语很是心疼。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乔一阳轻叹一声,“你以为离婚的事情有这么简单吗不过也不全是为他,工作上的事情也是不少,忙的吧,就当是减‘肥’了。”
不过说完,又马上笑了起来,“不过还是要恭喜你,我这是反面教材,别看我,结婚还是一件‘挺’好的事情的。”
“谢谢。”江时语笑了笑,又问道:“你和叶深非离不可吗”
提到离婚这个话题,乔一阳马上就肃穆起来,沉声道:“非离不可。”
“为什么你回去没跟你解释清楚吗”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解释呢不过现在我也总算是知道真相了,他那样的人家我也高攀不起,你能相信吗结婚到现在,他的家人我一次都没有见过,现在我才知道,他家里根本就是瞧不上我这样的‘女’人的,要不是为了我儿子,就连当初结婚,也是他瞒着家里人的。”
乔一阳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不能全怪他,我也是傻的,当初稀里糊涂的就结了婚,完全没有想过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双方家庭的事,后来我也提出过要见他的家人,可都被他找借口推阻了过去,我也没有想太多。”
她抬头看向江时语,苦涩一笑,“你不要笑我。”
江时语握住她的手,“怎么会,你只是太单纯了而已。”
“嗯,这个理由我接受。”
“不过孩子怎么办他和他家里肯把孩子给你吗”
乔一阳摇头,“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拖到现在的原因,到最后可能会打官司吧,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胜算,但我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争取抚养权的机会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
“放心吧,到时候肯定少不了要找你们家沈老板帮忙的。”乔一阳也算是难得的敞亮的人,不太想再说自己这点事情,便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突然想要再进修了不是放弃好多年了吗再说,有你们家沈老板养着,放着阔太太不做,这么累做什么”
江时语喝了一口水,说道:“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我觉得你现在最能理解我的这种做法吧”
乔一阳想了想,便点头道:“也是。”
“‘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男人的再多也不是咱们的,真要是有那么一天,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如果我要不是有自己的事情做,我和叶深分开以后,我的处境则是更加的艰难。”
在男‘女’关系当中,‘女’人永远都是弱势的一方,如果真的有一天分开,大部分受伤的也还是‘女’人,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都畅导‘女’‘性’独立的原因。
‘女’人只有在经济有独立的能力,那么才真正的有安全感,等到有一天两个人分开,也还可以继续做回原来的自己,总不至于狼狈不堪。
‘女’人之间谈论这种问题总是感慨良多,在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可是当事情发生之后才明白,‘女’人永远不要一味的去依赖男人,‘女’人唯一能全身心信任的就只有她自己。
江时语还是选择了在原来的学校进修,而且主攻的也还是她最感兴趣的心脏外科。
不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开学,宋一柳得知消息的时候也还是在晚饭前给她打了电话。
“喜糖收到了,恭喜。”宋一柳开‘门’见山,似乎并未受之前事情的影响,语气落落大方。
江时语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不好意思,本应该亲自给你送去的,可”
“没关系,我理解的,我还能想着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听说你要进修吗”
“嗯,是有这个想法的。”
“还是心脏外科”
江时语微愣,然后点头,又发现他是看不到的,从里到外说道:“是。”
电话那头传来宋一柳的轻笑声,“你家沈先生如果知道你又上我的课,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江时语微微勾了勾‘唇’角,抬头看到沈千城已经进‘门’,却也没理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宋一柳说道:“上次是他误会了,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看到那样的照片也容易让人误会的,我可以理解。”
“谢谢,希望有一天能早一点吃到你和吕小姐的喜糖。”
“好,如果有那一天,到时候第一个就给你送过来。”
“好,那就说定了。”江时语被沈千城圈在了怀里,看了他一眼,冲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这边可能有你需要的书,改天拿给你。”
“谢谢,不用那么麻烦,到时候我去找你拿吧。”
“也好。”
两个彼此沉默着,一时间竟有些尴尬,只是没一会儿便听到宋一柳那边似乎是有人叫她,宋一柳才借机挂了电话。
江时语这边收起电话后才问道:“回来了”
“嗯,在跟谁打电话,说的这么热乎”
不难听出来,沈千城的话里有些酸涩的味道。
“宋教授啊,收到喜糖,所以打电话恭喜一下。”江时语倒也瞒着他,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不过不管怎么说,沈千城对于宋一柳心里还是存了几分忌讳,现在江时语这样坦然,他也不好再多问。
反倒是江时语斜了他一眼,问道:“你不相信”
“怎么会下次有时间邀请他和他‘女’朋友一起来吃饭。”沈千城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终于是开了金口。
江时语看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就很想笑,转身圈上他的脖子说道:“真的那好吧,我这也算是提前贿赂他了。”
“贿赂为什么”
“因为我要进修,还是宋教授来教,现在贿赂,以后没准可以给我放水嘛。”
一听这个,沈千城整个人就觉得不好了,似乎是想发火又忍着没有发,那脸‘色’青青紫紫的很是好看。
江时语踮着脚又搓了搓他的脸颊,带着笑意,故意地问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很大度吗现在就后悔了”
沈千城由着她在自己的脸上做着怪,脸‘色’依然没有好转,“还是他教你”
“怎么,宋教授可是最年轻最权威的医生。”
“没怎么,宝贝儿,咱进修可以,医学院那么多,咱们就不能去别的学校进修吗”
江时语把手从他的脸上拿上来,敛起了笑意,轻声问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是不是”
一说到关于信任的问题,沈千城就莫名的紧张,他们两个之间很多次的不愉快都是因为这个问题,如果现在再因为这件事而争论不已,那么后果一定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权衡利弊之后,沈千城才叹了口后,温声哄道:“没有的事,你又多想了是不是我承认我是不太想让他教你,但我也绝对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你想去就去吧,不过是上个课而已,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老婆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怎么样。”
沈千城的脸上带着负气之后的不屑,还有几分不可自抑的得意。
因为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所以他无比的得意。
江时语心中无奈,但是对于他做出的这样的让步也很是安慰,又重新笑着拉起他的手,“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累了吧先去洗个澡,一会准备吃饭。”
沈千城难得见到这样殷勤而乖顺的江时语,由着她拉着自己上了楼,把他推进浴室之后还主动的找来了要换的家居服。
从前只想着,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就好,什么都不必做,只要能让他这样看着就好。
可是自从两个人领证之后,才彻底的感受到,在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之前质‘性’的变化后,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慢慢的进入妻子这个角‘色’,并且越来越好的扮演这个角‘色’,真正的把他视做她的另外一部分,他也更能体会到她发自内心的体贴与关心。
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就算两个人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这样的江时语让他越来越爱,越来越没有办法放手。
简单的冲了个澡之后腰间只围了条浴巾出来,江时语却还在屋里等他,只是靠在‘床’边,手里仍然拿着专业书籍,听到浴室的开‘门’声,抬头看去,没有以往的羞涩,指了指放在‘床’尾的衣服说道:“洗好了把衣服换上吧。”
沈千城把衣服拿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大方的扯开腰间的浴巾,然后拿起衣服换了起来。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娇嗔道:“你怎么这样。”
“怎么,害羞了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呢”沈千城故意放缓了动作,逗着她。
江时语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先下去了,你快换吧。”
“别走啊。”他拦腰将她抱了回来,正好坐到自己的‘腿’上,语带笑意地说道:“怎么这么急,嗯”
“谁急了别臭不要脸,快放开我。”
江时语微微的挣扎,却感觉到了身下某处的变化,然后感觉到腰身被勒紧,他的嗓音也沙哑了起来,“别动”
他这样说,江时语是真的不敢动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她也知道‘乱’动之后的下场是什么。
“你,你别‘乱’来,马上要吃饭了。”
沈千城轻笑着,却没有放开她,问道:“‘乱’来老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江时语反嘴问道:“不然你以为你有多”
本章完结cc2907201
&bp;&bp;&bp;&bp;江时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沈千城倒也把她给放开了。不过还是扯着沙哑的嗓子说道:“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
这种情况下,江时语肯定不能再等他了,头也不回的带着一张大红脸就跑了。
沈千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影,不由得摇头轻笑。
结婚,对他来说,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若是说有遗憾,那就只恨他醒悟的太晚,和她错过了那么多年的美好。
如果五年前他就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意,那么当年也不可能走到那一步,即便是他外公反对,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他所爱的‘女’人。
说到底,很多事情不过都是借口而已,最后伤害她的,还是他。
至于她再去进修,他也没有那么反对的,社会就是个大染缸,学校的环境相对来说还算是干净单纯的,虽然不能让她一直在学校里,可是能有几年就是几年。
至于宋一柳……
他虽然不高兴他们两个人接触,可是两个人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就算他不相信姓宋的,他也必须去相信江时语。
不过是上个课而已,她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有夫之‘妇’了,那个姓宋的就算是心思不纯,也不能再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沈千城的心就宽了许多,快速的穿上衣服,下楼吃饭。
对于进修的事情,两个人已经商量好,江时语也就不再管店面的事,全权的‘交’给沈千城打理,自己则专心致志的学习。
也不仅仅是如此,她还要应付很多婚礼上的事情。
最后还是沈千城帮她选了一款婚纱,大气唯美。
可是除了婚纱之外还有几套礼服也要选择,两个人的礼服是要搭配着来的,好在沈千城的礼服是青一‘色’的黑‘色’,百得得很,主要还是江时语的礼服‘花’样多得很。
不过不同是于婚纱的选择,对于几套礼服的选择,江时语倒没有那么难选,在看了图片之后也很快的做出了决定。
当然,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配合着礼服还要选择配套的手饰,越是细节的地方越不能马虎,也更加的麻烦。
江时语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过婚礼的场地,不过光是看着挑礼服的这架式也能猜得出来这场面该有多大。
她本身是不喜欢这么奢华的婚礼的,就像订婚的时候那样,简简单单的把亲朋好友请过来就行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也不能那么自‘私’,她是一个普通人,朋友不对,婚礼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形势而已,但是她不能不考虑沈千城的立场。
他那样身份的一个人,订婚的时候都已经低调得很了,结婚的时候又怎么好再低调?
也就随他吧,反正也不过就是那么一两天的时间而已,对她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过婚礼虽然重要,但她的心思大部分还是放在了学业上面,医学这种专业太过特别,想要进修并不算太难,但是她扔了这么多年,要面对情况困难很多了,所以她必须要‘抽’更多的时间来学习。
平时她看书的地方就是沈千城位于二楼的书房,更或者是三楼的小厅里,不过她更愿意呆在三楼,毕竟书房也算是他‘私’人的空间,她坐在那里总觉得不太好。
沈千城连续几天下班后都看到她在看书,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连续这些天都是如此,不禁就有些担心了。
“老婆,我听管家说,你白天c书盟,嗯?”
江时语点头轻应了一声,却仍旧没有把目光从书本上离开过发。
沈千城皱着眉把书‘抽’了出来,江时语下意识的去拿,沈千城的手又举高了一些,身高悬殊,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别闹了,还有一段,让我看完好不好?”
沈千城却‘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你答应过我什么,自己都忘了吗?”
“当然没有。”江时语矢口否认,“不过就剩最后一段了,你总要让我看完是不是?”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沈千城早就心软了,也就由着她去了,可关于她身体方面的问题都是他的底线问题。
“不行,如果你再看,进修的事情咱们可就要重新的好好的谈一谈了。”
沈千城表情严肃,江时语也不敢再造次,只得把桌面整理好,又哄道:“行了行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干嘛要‘弄’的这么严肃,看你这一张脸快要吓死人了。”
沈千城把书也放到一边,拉着她就往卧室去,进屋便把人压到了‘门’板上,倾身‘吻’了上去。
一天的思念化做一个‘吻’,温柔绵长。
一个‘吻’之后,江时语勾着他的脖子,眼含水光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轻轻的捏着她下巴,霸道地说道:“下班以后,你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听到了吗?”
“这么霸道?”江时语挑眉,眉眼间却是带着笑意,看来并没有生气。
沈千城也学着她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不服吗?”
江时语呵呵的笑了起来,“我还不够听话吗?”
“嗯,听话,你听话的样子最勾人。”沈千城又低头啄了一下,“有没有想我?”
“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沈千城又往她的身上压了压,“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江时语的头摇的像‘波’‘浪’鼓似的,“不要,有没有看到孩子们?”
“嗯,在外面玩呢。”沈千城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脸宠溺地说道:“你现在把我们父子都抛弃了,只爱你的学业了,是不是?”
“谁说的?哪天晚上我没有陪你们?你要措着自己的良心说话。”
她戳着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按住,“那你得好好‘摸’‘摸’。”
江时语无奈,‘抽’出自己的手朝着他的手拍了下去,“你能不能有一天不耍流氓的?以前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人来呢?”
“后悔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后悔吗?
从领证到现在,江时语深切的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宠爱,以前总是怕这怕那,但是真正的走到了这一步,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起码到现在为止,她还从来没有想过后不后悔的问题。
太长远的事情她不敢去想,但是她现在贪婪的只想好好把握眼前的一切,实实在在的把现在的幸福揣进兜里。
可能是因为跟着楼净练武的关系,最近一段时间寒寒的食量增加了一些,个子也‘抽’高了一些,原本和朵朵差不多个头的,现在一比照,可是足足比好朵朵高出了一公分那么多。
江时语想着要让两个孩子分开睡的,虽然对于朵朵来说还有些小,不过也到了该锻炼她的时候,总不能让她一直有依赖的心理。
把事情跟沈千城一商量,沈千城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有些担心朵朵。
比起江时语,沈千城这个当爸的更心疼‘女’儿一些,有些下狠手的时候都是江时语来做。
晚上,江时语先洗完澡出来,然后换沈千城去洗,趁着他去洗澡的工夫,坐到窗边的小桌上,又开始翻起自己的书。
所以等沈千城出来的时候又被他逮个正着。
这一次沈千城就再也不客气,直接把书抢了下来,放了狠话,“再这样我可就把你书给扔了啊。”
江时语挽着他的手臂,“我就是趁你洗澡的时候看c书盟放下。”
沈千城也不客气,把书往旁边的卧榻上一扔,脸‘色’微沉的把人扛了起来,两步走到‘床’边,又毫不客气的将人扔了上去,紧接着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两个人都是刚洗完澡,一个穿着浴袍一个围着浴巾,松松垮垮的,只要微微的一动就都散落了下来。
“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是不是?”
江时语被他压的有些呼吸困难,轻咬薄‘唇’,眼含‘春’‘波’,哀求道:“我知道错了……”
这哪里是在认错?明明就是在勾人犯罪。
沈千城的兴致又浓了几分,大掌在敞开衣襟下肆意的挫‘揉’,“错了?哪里错了?”
“不该趁着洗澡的时候看书。”
“还有呢?”
“还有?”
沈千城冷笑一声,手掌也停在某处,然后狠狠的将抓住的东西往下一拽,“老公现在就告诉你还有什么……”
-本章完结-
&bp;&bp;&bp;&bp;生活看似平静无‘波’,幸福得让人嫉妒。
但很多时候,幸福的背后掩藏着让人不安的危险。
谁又能想到,离开擎天的宁小凡换了新的公司,而这家新的公司不是别处,正是林氏。
林娇自然也收到了沈千城的喜糖,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甜蜜的炸弹,炸得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焦躁不已。
她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是多年的夫妻了,却没想到之前竟是在骗她的,直到现在才结婚。
那么也就是说,她之前一直都被沈千城和那个姓江的‘女’人给耍了。
林娇气的将那盒喜糖给摔了出去,直接就砸到了董事长办公事的‘门’板上。
宁小凡做为新任董事长秘书,刚好推‘门’进来,进‘门’后刚好就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喜糖。
她眯了眯眼,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办公桌前,“董事长,这是您刚刚要的资料。”
林董看了她一眼,脸‘色’还算是温和,指着桌子说道:“放那儿吧。”
宁小凡将资料放好,然后问道:“林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林董挥了挥手,“出去吧。”
林娇却是没有多看宁小凡一眼,那一口恶气才喘上来,便又嚷道:“爸爸,你说到底怎么办?难道就让沈千城和姓江的那个‘女’人结婚吗?”
宁小凡只听到了这一句,然后默默的将‘门’关上。
林董毕竟也是老江湖了,遇事还是能稳得住的,他虽然也是希望林家能和沈家联姻,但*也没有林娇那么强烈。
他也知道,他的这个‘女’儿之所以这么想要和沈家联姻,并不单单是因为看上了江家的背景,更是因为她看上了沈千城这个人。
也是当然的,别说是在北京,就说是在全国,像沈千城这样有势力有能力又有样貌的男人有多难找,如今天有这样的机会了,她自然是不想就这样放过。
林董向来宠爱这个唯一的‘女’儿,说道:“人家喜糖都给你寄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娇咬着嘴‘唇’,恨恨的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撒着娇道:“爸爸,那个姓江的我早就打听好了,什么背景都没有,她凭什么嫁进沈家?爸,如果我们林家和沈家能联姻,那对我们林家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清楚,到时候那些股东哪个还敢不安分?”
林董点了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以为沈千城背景就只有这么简单吗?他是萧家的外孙,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我们家当然会大不一样,可是如果把他给得罪了,也没有我们好果子吃的,我们还是不能轻举妄动,上次酒里下‘药’的事情他没有再追究已经算是我们捡到了。”
林娇现在一‘门’心思都沈千城的身上,只要是能得到他,她什么事情都敢做,管他是沈家还是萧家,她才不管。
“像这样的男人哪里有什么真爱?也不过就是因为那个‘女’人长的漂亮而已,一时间被‘蒙’蔽了心智,想要玩玩罢了。像沈家这样的‘门’楣还当真要娶个没钱没势的‘女’人不成?如果这个‘女’人没有了,那位置还不就是咱们林家的?”
林董斜了她一眼,敬告道:“不许胡来,如果事情并非我们猜想的那样,犯好沈千城的忌讳,那以后也没有我们好果子吃的。”
林娇向来自负,扬了扬下巴,不屑地说道:“我们林家好歹也是个大家,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林董见她并不听劝,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斥道:“我说了,不许胡来,听到了没有?”
林娇少见他这样吼自己,缩了缩肩膀,心然心中仍有不平,却还是点头道:“知道了。”
林娇出了办公室,眼里还藏着未平息的愤恨。
宁小凡看着她站在电梯前,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林经理。”
林娇转身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问道:“有事吗?”
宁小凡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能和您‘私’下聊聊吗?”
“我没时间。”林娇想都没想的就拒绝,她现在怎么可能时间去理会这她这样的小人物呢?
电梯刚好来了,林娇迈了进去,宁小凡却是不急不躁的,仍旧是笑着,对着进了电梯的林娇说道:“如果我说我能帮您得到沈千城呢?”
林娇一愣,然后伸手挡住快要合上的电梯‘门’,黑着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现在林小姐有时间了吗?”
林娇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认识沈千城?”
宁小凡转身往茶水间走出,林娇只好跟了过去。
茶水间空无一人,宁小凡泡了杯咖啡递给林娇,才解释道:“我在进入林氏之前,在擎天工作,五年前还做过沈千城的秘书。”
林娇神‘色’一变,问道:“所以呢?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宁小凡也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喝了一口后才缓缓说道:“几年前我还是沈千城秘书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江时语在一起了,不过据我所知,当时两个的关系并非现在这样。”
“那是什么样子的?”
“当是江时语还是沈千城的情‘妇’。”
林娇干脆把咖啡放到一边,追问道:“情‘妇’?几年了,江时语从一个情‘妇’发展成为沈家少‘奶’‘奶’,看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还是说沈千城是真的对她有情?”
宁小凡呵呵的笑了两声,嘴角微微勾起,也是满脸的不屑,“有情?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他们中间分开了五年,你又会怎么想?”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娇的胃口被宁小凡吊的很足,毫不遮掩内心的焦急,语气极不好地说道:“有话快说。”
她越是这样,宁小凡就越是不着急,“林小姐不要着急,事情很复杂,总要慢慢的说嘛。”
“等等。”林娇伸手拦住她,好在她也不傻,眯着眼睛盯着她,说道:“在你说之前,你还是告诉我你的目的吧。”
宁小凡低头看着杯里的咖啡,说道:“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钱?”
宁小凡忍住心底的苦涩,说道:“林小姐是聪明人。”
“好,想要钱,很简单,我要看你给我情报有多有用,如果只是骗我的,你可是一分钱都得不到的。”
手指轻轻的磨搓着杯子边沿,宁小凡低声说道:“这个我自然是明白的。”
“那你说吧。”
“以前江时语是以情‘妇’的身份呆在他身边的,后来因为意外事故,沈千城以为她已经死了,你知道的,男人总是不断的追求得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沈千城对江时语就是这种心理,所以沈千城误以为这种感觉就是爱。”
“不过五年之后,他又突然发现,原来一直以为已经失去的人并没有死,所以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把人给找了回来,并且结了婚,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听完宁小凡的话,林娇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冷了几分,冷声问道:“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这些对我又有什么用?”
“这些还不够用吗?沈千城并不爱江时语,这对你来说没有用处吗?”
林娇冷哼一声,说道:“废话,我当然知道他不爱那个‘女’人了,这还用你说?”
“那如果我告诉你,江时语其实也并不爱他,她现在之所以会答应嫁给沈千城,完全是因为在五年前的那场事故当中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你还认为这个信息没有用处吗?”
“你说什么?”林娇惊讶的瞪着宁小凡,完全不相信她所说的话是真的。
失忆啊!
那是电视里才会有的情节,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有呢?
那个‘女’人失忆?
如果真如宁小凡所说,那个江时语在失忆之前并不爱沈千城,那么让她恢复记忆,一切问题不就都解决了?
林娇心里有了一翻计较,不过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话他还是有所怀疑的。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林娇面‘露’凶相,又威胁道:“你要是敢骗我,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宁小凡把杯子放下,直视着她,说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钱而已,如果你没有成功,我也拿不到钱,你觉得我有必要撒谎骗你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幸福的时光过的很快,眼瞧着临近开学了,婚礼也快要举行了,江时语这个平时看起来最闲的人,如今也被里里外外的琐事闹的头疼不已。
不仅仅是头疼,就连体重也是减轻了许多,原本就是纤瘦的身材,如今的腰细得更是连沈千城都惊呼,怕自己一个用力就给折断了。
不过八月底的北京仍旧是热的惊人,很多人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生怕自己一出去就被烤化。
可是江时语却没有办法,乔一阳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哭的伤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她又怎么能放心?挂了电话之后就马上出了‘门’。
乔一阳正在一个ktv里,自己要了一个包间,又要了一瓶红酒和一瓶洋酒。
江时语过去的时候,那瓶洋酒已经被她喝掉了大半瓶,整个人也是‘迷’‘迷’糊糊的歪倒在沙发上,墙上宽大的显示器还在播着十几年前的老歌,音响开的很大,震得人耳膜都要出来了一般。
“一阳,你怎么了?”江时语扶着乔一阳坐起来,这才看到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乔一阳醉眼‘迷’离,对了好一会儿的焦距才看清她的脸,“小语?”
“是我。”江时语看着桌边剩下的那半瓶洋酒,又急又心疼,“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王八蛋,男人全他妈的是王八蛋。”乔一阳张嘴就骂,眼泪却还是不停的往下流,“小语,男人全都是王八蛋,都不是好东西。”
“是是是,哪个王八蛋又惹你生气了?”她嘴了,江时语只能顺着她说。
乔一阳胡‘乱’的挥着手臂,也没在意什么,那手臂还不轻不重的拍在江时语的脸上,“还能有谁?还不就是姓叶的那个王八蛋?”
“他怎么了?”
乔一阳晃了晃脑袋,却突然闭了嘴,怎么都不肯再说了。
江时语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我不要,我不要回家,那里不是我的家,小语,你陪我喝酒,我不要回家……”
她虽然心情不好,可江时语怎么允许她在这里肆意胡来?只想着赶快从这里把她带走。
“好好好,喝酒,那我们换个地方喝好不好?”江时语要扶她起来。
可是一个烂醉的人却格外的难摆置,江时语费了好大的力气,拽着她走了出去,就算是临走,乔一阳还不忘把剩下那一瓶多酒抱着。
刷了卡,结了帐,司机一块帮着忙把她‘弄’上子车子。
说乔一阳醉,其实也没有醉的那么彻底,就算是坐到了车上也没有那么老实,拉着江时语的哭嚷个没完。
江时语是有心劝慰,可是面对这样的乔一阳,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女’人,一但落到这个地步,也一定是伤透了心了。
江时语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想把人带回到自己的那个公寓里,可车子才开出去十几分钟,乔一阳便嚷嚷着让停车。
江时语以为她要吐的,吩咐司机把车子停下来。
乔一阳推‘门’就下了车,江时语也只得追了过去。
这一片是市区的公园,现在虽然虽然还是大白天,可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这公园里的人也是少得可怜。
江时语扶着她跌跌撞撞的终于找了一个带荫凉的椅子坐了下来,江时语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乔一阳便转向一边的草地,哇哇的吐了起来。
吐过之后就好过了许多,人也清配了许多,又重新坐到椅子上,拉着江时语的手沉默着,半点也不似刚才那样子的折腾。
“一阳,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一阳眼球动了动,身子却没有动一下,又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姓叶的那个王八蛋去相亲了,我们还没有离婚,他就去相亲了。”
江时语惊讶不已。
“如果我们离婚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我们这婚还没有离呢,他就去相亲,你说特么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可见五年来的感情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面对此时此景,江时语已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因为说什么似乎都没有用,任何人面对这样的事情也都会这样的伤心难过吧?
不说爱或者不爱,两个人共同生活了五年,好还育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就算是没有爱情,也会有一定的感情,就算是没有感情,也应该会懂得尊重对方。
叶深不离婚,却转头又去和别的‘女’人相亲,这样的行为本来就是可耻且不可原谅的。
“那就离婚吧。”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如果可以,江时语也不想劝人家离婚,可是乔一阳是她的朋友,她也不想再说什么‘继续过下去等他回头’这样的话,这种选择并不符合她的‘性’格,也不符合乔一阳的‘性’格。
“一阳,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就离婚吧,你这么好,以后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乔一阳的哭声渐歇,但眼泪却仍旧没有止住,神情间带着几分少见的茫然。
“是啊,要离婚的,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婚,再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生活反而对斐然也是没有好处的。”乔一阳伸手抹了抹眼泪,四处的找了找,问道:“酒呢?我的酒呢?”
江时语拉着她的手,说道:“酒在车上呢,你不能再喝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乔一阳摇头,然后站了起来,冲着她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想回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江时语马上就跟了过去,扶着她微微摇晃的身体,不放心地说道:“听话,跟我回去,你这个样子不能在外面逛,很危险的。”
乔一阳又抹了把脸,无所谓的笑笑,“这青天白日的会有什么危险?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真没事。”
“不行,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跟我走。”江时语也难得的强硬起来。
乔一阳晃了晃身子,拨开她的手,哀求地说道:“求求你了,求求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我现在真的没事了。”
江时语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乔一阳,无助得让人心疼,她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只能愣愣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远。
江时语站在原地也是呆愣了许久,待回过神来之后才又觉得不放心,刚想要追过去,便觉得脑后突然一镇镇痛,想要转身去看,却也已经来不及,直接就栽倒了下去,不醒人事。
江时语只觉得头痛‘欲’裂,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却又清晰的可怕。
那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一段一段的在脑海中闪现,那画面里有她和沈千城,有甜蜜也有痛苦。
她看到了自己被他从疾驰的车上推了下去,看到自己被他按着头冲着冰冷的水,看到他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看到了瓢泼的大雨,也看到了熊熊的大火……
她头疼,疼的太过清晰。
她的心也痛,痛彻心扉。
她想要睁开下眼睛想要摆脱这一场噩梦,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
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急切的叫着她,她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爱这个男人,可是她又恨这个男人。
五年前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迷’,她一直想要去触碰,却又害怕去触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竭力的瞒着五年前的事情。
因为太痛苦了,痛苦的让人难以承受。
可是没有想到,天意‘弄’人,兜兜转转,她还是又转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现在,一切都晚了……
都晚了……
当她终于不再执着于五年前的过往,却又让她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一切。
江时语觉得老天对她实在是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为什么要让她忘记一切之后又想起一起。
江时语觉得自己的心疼的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耳边的叫声也也渐渐的消失了,她强撑着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雪白,再微微转头,看到的还是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张脸。
“小语,你醒了?”
江时语看到他脸上的焦急,心里却依然难受。
“沈千城,你现在对我这么好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说,你在为当年的所做的事情赎罪?”
-本章完结-
&bp;&bp;&bp;&bp;没有劫后重生后该有的热烈思念,没有往日里的温情脉脉,就连沈千城都没有想到,当他急切担忧着,盼望着快些醒来的人,清醒之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那冰冷的目光让他觉得陌生,又让他心惊。
“什么?”沈千城反问。
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她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挡住沈千城伸过来的收,忍着疼痛,又看向他,“你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在此之前,两个人还是浓情蜜意,突然间态度转变,沈千城又怎么受得了?
虽然并没有发火,脸上的表情也是恼怒的,“你到底怎么了?不要跟我打哑‘迷’,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头痛?我去叫医生。”
沈千城站起身来,却又被江时语给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没事。”江时语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说道:“我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
沈千城身后退了一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上的人,“你,你说什么?”
相对于他的震惊,江时语反而平静得很,又大方的重复了一遍,“我全部都想起来了,五年前所有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
沈千城万万没有想到,她还会有恢复记忆的那一天,或者说,他曾经想过这一天的,只是最近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甜蜜,让人无遐去想那些事情。
那是一种隐忧,一种他无力阻止的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人都是这样,下意识的会去躲避危险,逃避不开心的事情,强硬如沈千城,也是如此。
他害怕江时语会想起从前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害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年前他对她做过什么。
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一定不会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终于有一天,她还是想起来了。
“所以呢?”沈千城只觉得嗓子变得艰涩无比,哑着嗓了问道:“你打算忘掉现在的美好,去跟我算五年前的老帐吗?”
江时语死死的抓着*单,‘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无比。
“你觉得我可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沈千城,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把我从云山赶出去的?我记得,我记得我是怎么走出去的,我还记得我当时的心情,用你的话说,那真真的就是生不如死。”
沈千城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看她冷静却悲切的眼神。
那眼神,似乎是在宣判他的死刑。
“那时候是我不对,我还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所以……”
“这是借口吗?就算你不知道对我的感情,就可以那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吗?”江时语说的有些急了,竟被呛到,咳了起来,这样一咳,牵动了脑后的伤口,疼的整张脸都揪在了一起。
她这一咳,沈千城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再也顾不得眼前的这些,直接就按了*头的呼叫器。
护士过来的很快,简单的看了一下情况之后就又去叫了医生。
江时语眼前的问题并不大,医生在处理完之后沈千城直接就跟了出去。
“沈千城有事?”
“她五年前出过意外,失去了记忆,但是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告诉我又记起了从前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也是神‘色’一变,随即又端肃表情说道:“从沈太太拍的片子来看,头部除了表面的伤口和轻微脑震‘荡’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问题,不过您刚刚所说的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的,这并不影响病人身体状况。”医生见沈千城面‘色’难看,心思又是一转,说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明天早上我再安排给沈太太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您看怎么样?”
沈千城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医生走了,沈千城无力的靠在墙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平时是个足智多谋的人,活了四十年,还真没有什么事情能真的难倒他,可是这一次他却是真的犯了难。
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她却赶在这个时候恢复了记忆。
当然,他并非真的在乎什么婚礼,那也不过就是个形势而已,他现在唯一觉得安慰的就是他们早就已经领了证,不管有没有这个婚礼,他们都已经是正式的夫妻关系了。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婚礼肯定是没有了,而依照江时语的‘性’格,她马上就会提出离婚的要求。
离婚……
沈千城烦躁的扒了两下头发,不管怎么样,离婚?没‘门’。
在外面‘抽’了两支烟,平复了心绪之后才又重新进了病房,脸‘色’也温和了下来,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在*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医生说明天早上再为你做一个全身的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也好放心一些。不过因为头部受到重击,有轻微的脑震‘荡’,还要在医院里观察几天的。”
江时语望着天‘花’板,毫不客所的‘抽’回自己的手掌,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和医院很有缘分,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的。”
沈千城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后,又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袭击你的人?”
“没有,我是后脑勺被打,怎么可能会看到人影?”江时语动了动脑袋,看着他问道:“你可是堂堂的九爷,查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
沈千城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的意思,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劳您费心了。”
江时语撑着手掌慢慢的坐了起来,沈千城忙把枕头在她身后放开,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对于他的殷勤视而不见,冷着一张脸平静地说道:“沈千城,有些事情虽然不必多说你也能猜到了,但我想还是说明白一些比较好,这个婚礼还是取消了吧,等我出院以后再找个时间去把离婚证给办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虽然刚刚就已经猜到了,可当她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如果你不想要婚礼,我们可以取消,但是离婚我不同意。”
江时语直视他的眼睛,说道:“你凭什么不同意?沈千城,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爱你,因为我们明明可以很幸福的生活一起,为什么要离婚?”沈千城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的高了几分。
“既然你已经想起了一切,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想离婚,没‘门’。”
“爱我?还真是好笑,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我不在想,你爱我什么呢?你怎么会爱我?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把她‘逼’到绝路?”
江时语呵呵的冷笑两声,又说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江子辰会抛弃这里所有的一切,隐姓埋名也要带我离开吗?”
“沈千城,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我从前一直好奇我‘腿’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子辰还告诉我是自己不小心发烫伤的,现在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了,不是烫的,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是你给我的。”
“你现在还有什么脸说爱我?还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听她说完,沈千城的脸也冷了起来,站起身,就这样看着她,问道:“你就只记得五年前,所以你也把五年后也忘了吗?我承认我从前做的不对,所以你也一并要把现在的我一块抹杀掉吗?”
“那不一样。”江时语握起拳头,也‘激’动地说道:“如果我从来没有失忆过,如果我能早一些想起一切,我一定不会再接受你的感情。”
沈千城的瞳孔猛地一缩,“好,我们不说五年后,我们就来说五年前,你说记得当初是怎么被云山赶出去的,的确,那次是我不对,但是你就能说那不是你‘精’心策划的结果吗?否则为什么你在离开之后江子辰会来接你?否则为什么江子辰会中途换车,并且制造了那一场车祸?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
“沈千城,你现在是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如果我不走,难不成还等着要被你‘逼’死吗?你执着于对江家的仇恨,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我?”江时语扬了扬下巴,又问道:“沈千城,你记清楚了,我姓江,是你最恨的的江家的‘女’人。”
&bp;&bp;&bp;&bp;“我从前是恨江家的‘女’人,但是在你死之后我就想明白了,我现在不是恨你,是爱你。”沈千城也是一脸的痛苦之‘色’,“你现在还在怀疑我对你的爱,是不是?”
“我不怀疑。”江时语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但是我也不会爱你了,一切都结束了,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孩子呢?孩子你也不管了是不是?”
孩子,永远都是江时语的痛处。
她用力的咬着嘴‘唇’,半晌过后才低声问道:“沈千城,到了这一步,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孩子吗?”
“我还记得你以前说过,娶谁都不会娶我,你也说过,你将来的孩子一定不会由姓江的‘女’人生出来。”她看着他,问道:“你不会忘了吧?”
沈千城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报应不爽’,从前为一时之气而说过的那些话,如今都成了他和江时语之间的一座座大山,永远没有办法抹煞,也没有办法逾越。
沈千城紧绷着脸,冷声说道:“就算我以前说过那样的话,也不能把事实抹去,他们是我的种,这就是事实。”
江时语抓着被子,努力的压抑着情绪,平息着情绪,说道:“就算那是事实又怎么样?沈千城,你是不是就只有这一招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孩子来威胁我,这样有意思吗?”
沈千城被她的这句话‘激’的有些恼羞成怒,上前去捏住她的下巴,咬牙说道:“你说对了,就是威胁,你也知道,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择手段的。”
他的手劲很大,江时语也并没有要挣扎的意思,只是忍着疼瞪着他,“龌龊。”
“我还在乎你说我什么吗?你的记‘性’没有那么不好,这么快就忘了之前在山中别墅的事情了?江时语,我有是办法把你关起来,让人永远找不到你,你信吗?”
“我信。”江时语眼中布上了一层薄雾,“我当然相信你的手段,但我相信,如果你真的那么做,那么你比我还要痛苦。”
“我也想抛弃过往,就当那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我做不到,那些事情在我身上烙下的印记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抹去,只要想起来我就恨,我实在没有办法再跟你在一起了。”
江时语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近乎是在哀求。
沈千城的心像针扎一样的疼着,疼得连呼吸仿佛都不能承受,他缓缓的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江时语在这里却是呆不下去的,叫来了护来,问询了具体的情况,第二天一早,不顾阻拦的就办了出院手续。
她想孩子,可是她也知道,再回到云山,她很有可能就出不来了。
更何况,那个地方充斥着太多的不好的回忆,她不敢再回去。
但是江时语也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躲不掉的,且不说沈千城就算把北京城都翻过来也要找到她,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可能永远躲起来的,她还要见孩子们的。
家,是她现在唯一的去处。
就算逃不掉,那里也永远都是她的避风港。
不过和她想的一样,她才刚刚进屋没多久,沈千城就找了过来。
这个时候,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站在‘门’口一脸‘阴’郁的看着她,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像是随时都要杀人一样。
“谁让你出院的?”
面对他凶狠地质问,江时语无动于衷,木着一张脸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出院还用得着跟别人请示吗?你有事就说,没有事就走吧。”
沈千城连鞋子都没脱,直接就走了进来,拽起她的手腕就往外拽,“跟我回去。”
“放手。”江时语虽然病着,但话说出来却是中气十足,“沈千城,我让你放手。”
沈千城微愣一下,停了脚步,却没有放手的意思,语气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温声道:“乖,别闹了,你现在还受着伤,跟我回去,好不好?”
江时语嫌恶的皱了皱眉,语带不快地说道:“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哄,沈千城,其实你也只是爱我这张脸而已吧?那就去找那个宁小凡吧,她不是一直在你的公司吗?去找她好了。”
江时语又冷笑一声,说道:“想来我还是太傻了,以为你有多爱我呢,居然还相信你说等了我五年的话,我也一直以为这五年来你为了我禁裕了五年,现在想想,那个宁小凡就在你的公司,用起来倒也是方便得很,哪里还需要禁裕?”
沈千城放开她的手,轻笑一声,说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你还真是想太多了。”江时语讽刺的看着他,“我只是庆幸,庆幸在婚礼之前想起了一切,也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沈千城,且不说从前你如何的骗我,就说现在你又骗了多少次,怕是你也数不清吧?”
“婚礼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东西而已,有没有这个婚礼人,你都是我的妻子,合理合法。”
江时语的脸也沉了下来,“我说了,离婚。”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江时语,这是我的地盘,这个婚既然结了,就不是你想离就离的。”
“我也相信这法律不是为你一个人而定的,如果我起诉,这个婚最终都得离。”江时语眼神坚定得让人心惊。
沈千城知道,她并不是说说玩的。
就像是他死命的要将她留在身边一样,她也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沈千城的心开始慌了,慌得他双手发颤,为了掩饰自己,他将手都揣进了口袋里。“好,就算离婚了,那孩子呢?如果离婚,你带孩子的机率就是零。”
这句话砸到了江时语的心坎上,江时语微微扭头,几近哽咽地说道:“孩子们都懂事了,如果,如果他们喜欢跟着你,我也不强求,反正我也有去看他们的权利……”
“江时语 !”沈千城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怒吼,脸‘色’铁青的吓人,“你就恨我恨到这个地步是不是?连孩子都不要了是吗?”
脸颊上两串泪珠悄然滑落,不甘心变成一个狠心的人,也吼了回来:“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还不都是被你‘逼’的吗?沈千城,这都是你‘逼’我的。”
“你……”沈千城将手高高的举了起来,可是看着那一张脸,这手是怎么都落不下去了。“你……”
江时语看着他高高扬起的手掌,没有畏惧,反而扬着下巴又凑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打啊,打啊,怎么不打?你以前也不是没打过,怎么这次不打了?”
沈千城负气的放下手掌,咬着牙,点头道:“行,你真行,江时语,我怎么从来就没发现你居然有颗这么狠的心呢?”
“我狠,还是你狠?沈千城,你不要一味的把自己的问题栽在别人身上好不好?”
江时语喘了口气,指着‘门’说赶人,“行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沈千城死死的盯着她,他不想走,可却也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她也听不进去。
他转身就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微微转身,还是忍不住的叮嘱道:“你好好休息,一日三餐我会派人送过来的。”
“不用,你送了我也不会吃的。”
回应她的是震天响的关‘门’声,这声音震得她头疼‘欲’裂,捂着头走了两步,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沈千城说她狠心。
是,她的确是狠心的,居然想要把两个孩子就这样扔给了他,怎么不狠心?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沈千城一次又一次的拿孩子做为条件威胁她,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还是这样。
她为了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还不恨他,妥协纵然无奈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忍受。
可是现在,她爱他到了极致,也恨到了极致,一分钟都没有办法和他生活在一起,就算是想要忍耐和妥协,也是办不到的。
她知道,沈千城对这两个孩子是真心的疼爱,就算她不在,也会善待孩孩子们的。
所以这一次,她忍痛的选择了放弃。
毕竟让孩子们看到她痛苦的婚姻生活,也会对他们的心理产生不好的影响。
做了决定,心也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只是想要离婚必然不容易,她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起码她现在就知道,沈千城不会就这样算了,没有了孩子作为威胁的条件,他总还会想到别的办法,她必须养好‘精’神应付这一切。
虽然她说不会吃他派人送过来的饭,可沈千城有自己坚持,中午十二点,‘门’铃准时就响了。
来送饭的是云山里的佣人,江时语不好给对方脸‘色’看,却也坚持的拒绝掉。
“你把东西拿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送来了。”
“太太,这是九爷吩咐给您送过来的,如果您不收,九爷一定会罚我们的,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吧。”‘女’佣哀求地说道。
江时语心里难受,却还是硬下了心肠,说道:“你放心,你们九爷不会为难你们的,回去吧。”
‘女’佣一脸的‘欲’言又止,可想了想,还是拎着盒子转身离开。
江时语也轻轻的叹了口气,关了‘门’后又觉得头疼得不行,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现在不仅是头疼,连胃也疼了起来。
翻了冰箱,里面除了几个‘鸡’蛋之外什么都没有。
幸好还找到了两袋方便面,烧水煮了一袋,又加了两个‘鸡’蛋,糊‘弄’的填饱了肚子。
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去想温饱的问题,吃饱之后便重新躺了下来休息。
睡了午觉,江时语换了衣服去出‘门’,出了小区打了车,直奔最大的书店。
之前的书都放在了云山,她是不可能再去取的,只能重新买。
没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她的课业本来就紧张,如今更是不能耽误。
只是付款的时候看到钱包里的那张黑卡,还是不由得一愣,手指轻轻的从上面抚过,最后还是‘抽’出来自己的那一张,付了帐。
买的书有十几本,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这十几本书也不轻,更何况现在身上又有伤,想要拎出去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美‘女’到哪里都是吃香的,这边还没有拎起来,那边就已经有人过来帮忙。
“我来帮你吧。”
江时语惊讶的抬头,看到是一个青‘春’帅气的脸孔,正肆意的冲她笑着。
“啊,不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江时语想要伸手去接,却被那个男人给闪躲开,拎着东西就往外走,江时语也只得跟了过去。
出了‘门’口,那男人转身问她,“你要怎么走?开车吗?”
“不用,我打车就好,谢谢你。”
“我开车过来的,你住哪里?我顺路送你吧。”
江时语看着这样的青‘春’脸庞,看着这样肆意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看着这样的笑容,自己也不由得笑了出来,反问道:“我去哪里你都顺路吗?”
她这样一问,反倒是让那个男孩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这不是助人为乐嘛,你住哪里?”
江时语摇了的摇头,“真的不用,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谢谢你。”
男孩也不好再争执,只好伸手帮她拦了车,把她送了上去。
江时语坐进车里,对司机报了地址,却又被男孩拦了下来,扒着车子问道:“我看了你买的书,你是学医的吗?”
“嗯,怎么了?”
“b大的?”
“嗯。”
男孩又笑了起来,挠着头发说道:“我也是,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那我们就开学再见吧。”
江时语却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缘分这种东西又有谁能说得好呢?再不再见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然而,对江时语说出来不过是个平凡日子里的小‘插’曲而已,但是对于沈千城来说却并非如此。
看着邮箱里的照片,沈千城直接就将桌面上的东西了扫落到了地上。
他们还没离婚呢,她就已经对着别的男人这样笑了吗?
那浓浓的酸意毫无征兆的涌了上来,完全的将他淹没,再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再顾不得什么,拿着钥匙直接就出了‘门’。
再次来到她的‘门’口,按了‘门’铃。
两声之后,‘门’被打开,里面是江时语的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有事?”
沈千城迈步进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样狠狠地瞪着她。
江时语被他瞪的一脸的莫明,皱着眉头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然就请你走人。”
沈千城来到这里只是一时的冲动,可是当他再看到她的脸的时候,那些恼怒,那些质问,都统统的说不出口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瞪着她,看着她。
江时语被他瞪的有些发‘毛’,又走到‘门’口,将‘门’重新打开,“请你离开。”
沈千城转过身,又强硬的将‘门’给带上,“现在连一分钟都不愿意看见我了吗?”
“是。”
江时语回答的毫不留情,眼睛看向别处,未在他身上停留半刻。
沈千城心里堵得难受,一把拉过她,将她压在了墙上,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太过突然,江时语一点准备都没有,他‘吻’下的瞬间瞪大了眼睛,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攻城掠地。
她自知凭她的力量去挣扎也是无用的,只得借着他舌头伸过来的机会狠狠的咬了下去。
这一下咬的不轻,沈千城顿时就退了出去,抹着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怎么,才一天而已,就已经不习惯我的‘吻’了?”
江时语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嘴‘唇’,说道:“现在的我自然不习惯跟一个禽兽接‘吻’。”
“你别忘了,你口中的‘禽兽’现在还是你的丈夫。”
“早晚有一天这种关系会改变的,我等得起。”
“哦?是吗?”沈千城又捏住她的下巴,讽刺道:“看你对别的男人笑成那个样子,我以为不过才一天,你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呢。”
江时语开始并未听懂他的意思,后来一想才算是明白,不由瞪大了眼睛怒问:“你又派人跟踪我?沈千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是还来这一套。”
“不是我派人跟踪你,而是另有其人,不过那照片倒是没有假,你冲那个男人笑的倒是很勾人。”
“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的跟你一样好不好?”
“不是吗?难道是我误会你了不成?江时语,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呢,你就这样站在大马路上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不好吧?”
江时语瞪着他,“我没有你那么恶心。”
“我恶心?起码我没有像你一样去勾搭别人,你要记得你现在的身份,你可是个有夫之‘妇’,还是本分一点的好。”
江时语被他气极,反倒是笑了起来,“怎么?你是怕影响我的声誉吗?这个你放心,离开了你之后,有大把的男人等着娶我呢,沈千城,你不是最好的那一个。”
江时语总有气死他的本事,沈千城顿时双目赤红,单手掐上她的脖子,“想嫁人?你还要想嫁人?别天真了,我告诉你,就算是我们离了婚,也没有人敢娶你的。”
“知道为什么吗?”
江时语瞪着他,不说话。
沈千城冷笑一声,贴着她的耳朵缓缓说道:“因为敢碰你的男人,我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别说是碰你,凡是敢打你主意的男人,我都不会让他有好下场的。”
“沈千城,你还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你还不知道吗?你不是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手段吗?怎么,不相信吗?那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见到那个男孩子的尸体。”
江时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脸恐惧地说道:“你别‘乱’来。”
“好,这一次我听你的,但是别让我知道有下一次。”
江时语缓缓放开他的手腕,眼里的神彩收敛了起来,“沈千城,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总是对我这么狠。”
“我爱不爱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对你狠,难不成你要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吗?那我才是真的疯了。” 90420
&bp;&bp;&bp;&bp;“那我问你,当年在你以为我死了以后,你有没有为我守身如‘玉’过?你身边有没有过别的‘女’人?”
江时语死死的盯着他,看到他脸‘色’变了颜‘色’,心下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心里痛着,脸上却笑着:“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来要求我?沈千城,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放百姓点灯,你还能不能要一点脸了?”
沈千城咬着牙,愤怒着,却也慌‘乱’着。
在以为她死了之后,他的确是有过一段荒诞的生活,那个时候他想要找到一种途径去忘了她,去排解那蚀心的痛楚,去填满那无底的黑‘洞’,那一段时间有无数的‘女’人在他身边油走,他却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然而,那个黑‘洞’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出现而有任何的改变,反而是越来越大,心也越来越空虚。
于是,他将那些人赶离身边,从此再没有谁能近得了他的身。
但即便是这样,即便他有种种的苦衷,但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在那段时间里,他的身边有过‘女’人,并且不只一个,他没有办法否认。
“我是有原因的。”
这样的解释太过笼统,也太过无力,江时语讥笑着问他:“原因?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口口声声说爱着我的时候还能去找别的‘女’人?沈千城,你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你就是一个靠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沈千城身子微微一晃,说道:“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江时语,你现在拿这样的事情来找茬,可是在你答应和我结婚的时候,你不知道这些事情吗?你心里清清楚楚的,在这方面,我的过去并不干净,你那个时候可以不去在乎,为什么现在又把这些事情拿出来说?”
“因为你现在拿同样的事情来威胁我,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要求我做到,不是很好笑吗?”
江时语叹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又继续说道:“这些年来,你对我除了威胁,还是威胁,我早就受够了。”
沈千城收回手,声音低柔地问道:“如果我不再威胁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时语将头转身一边,喉咙处有些紧,“不能,我们两个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沈千城退后了一步,打开‘门’走了出去,在关‘门’之前,却还是坚定如铁的扔下一句话:“我不会放弃的。”
江时语愣了一下,转身就追了出去,幸好沈千城还在那里等电梯,看到江时语追出来也是愣了一下,心底随之就涌上了喜悦,刚想开口,便听到她问道:“孩子们还好吗?我想见见他们。”
重新飘浮起来的心脏又重重的落了回去,电梯‘门’适时的打开,沈千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走了进去。
眼看着电梯‘门’重新关上,江时语无力的坐到地上。
不过一天,她就惦念的不行,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看着刚刚沈千城的架式,也是不想让她再见孩子的。
最后,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到了晚上,江时语去了去了超市,买了一些吃的用的。
不过东西买了回来,还是不爱做的。
没有食‘欲’,不同于苦夏的那种,是实实在在的不想吃。
不过才进‘门’没有多久,‘门’铃又响了起来,依然是云山那边送晚饭过来的,却不再是中午的那个‘女’佣。
“我说了,不用再送饭过来,我不会吃的,拿回去吧。”
“太太……”
“别叫我太太,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回去吧。”
那人不再说什么,却也站着不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时语并非那种娇纵无礼之人,她在云山的时候和大家相处得就如同一家人一样,虽然她已经和沈千城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却仍旧不好意思对这些人使脸‘色’。
轻叹一声,说道:“我真的不吃,你拿回去吧。”
“我……”
江时语看也她有话想说却似乎又不太敢说的样子,心思转了一下,问道:“今天怎么是你来了?昨天的那个……”
她这样一说,就看到那个‘女’佣的肩膀抖了抖,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江时语心中大骇,追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昨天的那个人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女’佣摇了摇头,胆怯地缩着肩膀,连连否认。
“没有,没有,今天她忙,所以派我来了。”
江时语既然已经起疑,就绝对不会这样算了,“是不是沈千城罚她了?是打她了还是把她开除了?”
“没有开除,就是……”‘女’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及时就住了嘴。
但江时语却做不到视而不见,皱着眉追问道:“就是什么?快说。”
“就是被调到了别地方,不在云山里伺候了。”
江时语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朵朵和寒寒怎么样了?”
“小小姐和小少爷都很好,只是小小姐时不时的嚷着要找您,就连九爷也哄不住的。”
江时语的眼泪瞬时就涌了上来,转过头去,说道:“行了,你回去吧,东西也一并带走。”
既然拒绝,就要拒绝到底,绝没有再心软的必要。
她只是,只是太想孩子们了而已。
晚上没有吃东西,不过到了夜里却饿了起来,虽然头上还带着伤,不过因为学业的原因,到了十一点也还没有睡。
本来想忍一忍,但饿的实在是难受,便只好去厨房里拆了袋馄饨来煮。
几分钟之后就煮好了,看着盛在碗里的馄饨,江时语又想到了从前,她记得那时候因为一碗牛尾汤,他还吃醋吃的厉害,不过她也是故意气他,没有牛尾汤给他,反而是煮了馄饨给他送了过去,结果又把他给气到了。
江时语被水汽薰的眼睛有些湿润,心里也有些难过。
她和沈千城不是没有甜蜜过,但那些甜蜜现在想起来只会觉得讽刺无比。
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忘掉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侮辱和伤害。
从前他恨所有江家的‘女’人。
现在……她同样恨他……
喝了一点汤,吃了几个馄饨后就差不多了,大晚上的也不想吃太多,反而对胃产生负担。
不过依然不是困的,拿着书和一个薄毯去了阳台,靠在卧榻上继续看书,殊不知楼下的人也在抬头,静静的看着她。
沈千城两个小时之前就来了,把两个孩子哄睡之后就到了这里。
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没有她,变得寂静而可怕。
他宁愿来到这里,哪怕看不到她,哪怕只是看着她屋里亮着的灯光,也好过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他坐在车里,‘抽’着烟,一支两支……
烟瘾并不重的他,一支接一技的‘抽’着,放倒了椅背,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那还亮着灯光的窗户,仿佛这样看着,他就在她的身边一样。
夜越深,思念越重。
他想得她想得烦躁,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再一次把她压在身下,告诉她,她是谁的‘女’人。
然而,每当他有这样冲动的时候,江时语的话都在他的耳边徘徊。
她说他是禽兽,说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变过。
他没变吗?
沈千城觉得她这样说简直是没有良心,天知道他为了她已经改变了多少。
但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从车里下来,靠坐在前盖上,烟却一直没有离过手。
有烟提神,他却没有丝毫睡意。
没有她在身边,怎么睡得着?
然而,他并没有白白的等待,近十二点的时候,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阳台。
虽然太黑又太高,他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影影绰绰的依然能辩别出她的身形。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身影,看着出来又进去,然后又出来,最后似乎是坐了下去,就再也看不到她的人影。
不过沈千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仍旧是死死的盯着那一处,想象着她靠坐在卧榻上看书的样子。
她看书的时候很美的,微微低着头,颊边的碎发落下来,就着微微昏沉的灯光,将她镀上了一层金铂,仿佛时光都跟着变得恬静起来。
爱上这样一个‘女’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沈千城会深陷其中,也就更是顺理成章了。
照片中的那个男孩的资料已经查清楚了,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普通的大学生一个,两个人在书店也是纯属偶遇,书店里的那段录相他也有看过,完全可以把这个男孩的行为理解为‘乐于助人’,当然,这个行为的前提是他对江时语有着一定的好感。
事实上,江时语的确是很无辜,无辜的承受了他的误会和没有压抑住的疯狂的行为。
但是不只一次了,沈千城每一次都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但是始终没有办法。
那些醋意疯狂的在他的心底滋长,直至将他淹没,然后他又会做出许多伤害她的事情来。
沈千城不知道别人的爱情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爱人的,但是他爱上一个就是如此,全心全意的,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把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有时候也会想,难道是他做错了吗?
难道他也应该像别人一样,学着放手,然后祝她幸福?
可是只要想到这个,他就心痛的要死。
他可能永远都做不到那么大方,大方的放开自己心爱的‘女’人,大方的祝她和别的男人白头到老。
如果现在有人跟他说,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还是一样,会杀了那个男人。
昨夜睡的太晚,所以起的也并不早,起‘床’后简单的梳洗一下后便要去医院,头上的伤口还是需要换‘药’的,顺便还要去b大一趟,后天就要开学,有些手续还要去办一下。
伤口的愈合的情况还不错,这一次换好‘药’之后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本来还不是开学的日子,但是b大里已经有了活跃的气氛,江时语直接去办了手续,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靠着车‘门’的宋一柳。
江时语笑着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吧?你怎么在这里?等人吗?”
“是啊,等人,今天过来办些事情,刚好就瞥到了你,算了算时间你也该出来了,都办好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江时语笑着坐到车里,自己系好安全带,玩笑道:“要不要跟吕小姐报备一下子?不要让人误会了才好。”
宋一柳轻笑,车子慢慢的向校外驶去。
“她没有那么小气的,不过倒是你,头怎么受伤了?”
江时语的笑容凝在了脸上,然后慢慢的敛起笑意,说道:“受了伤,不过也恢复了记忆。”
话音刚落,就猛然的的响起了刹车声,江时语的身子向前撞去,幸好还有安全带,不过也还是‘挺’吓人的。
江时语拍着‘胸’口问道:“怎么了?”
宋一柳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半晌后才又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你都想起来了?”
“嗯。”
“那沈千城知道吗?”
“知道,而且……我们已经分开了,也没有婚礼了,我打算离婚。”
说起这个话题,江时语比宋一柳还要平静。
宋一柳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内心复杂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大惊小怪的,以前很多事情你们都不敢告诉我,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你们的良苦用心了,不过既然我现在想起来了,我怎么还能跟他在一起?”江时语看着他,淡然一笑,说道:“开车吧,我饿了,早上都没吃东西呢。”
宋一柳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什么都没说,重新启动了车子。
两个人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卫生的面馆,简单的点了两碗面。
江时语大概能理宋一柳的心理,只是现在的她什么话都不能再说,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女’朋友,她都不能再说出任何让他误会的话来。
宋一柳简单的吃了两口后便问道:“孩子怎么办?”
“他不肯把孩子给我,那就给他吧。离婚并不难,但是抚养权我一定争不过他的。”
面条吃到嘴里也是索然无味,江时语索‘性’放下筷子,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狠心?为了自己,连孩子都不要了……”
“没有,我懂你的想法。”宋一柳连忙的解释,说道:“没有一个母亲会舍得抛弃自己的孩子,沈千城一定是拿孩子来威胁你了,是不是?”
江时语点点头,默不作声。
宋一柳想要拍拍她的手给她安慰,可是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来,安抚道:“其实一个健全的家庭环境对孩子来说很重要,但‘健全’指的并不是有爸爸妈妈就可以的,是要两个人相亲相爱,给孩子们一个很好的氛围,让他们感觉到家庭幸福。如果两个人本来就不幸福,反倒会起反作用。所以,我支持你决定。”
江时语勉强的笑了笑,“谢谢。”
“一阳知道了吗?”
“我还没有告诉她,她现在已经很烦了,也在和叶深闹离婚。”江时语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明明我们都那么渴望幸福,我们要求的也并不多,但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得到幸福的。”
“希望如此吧,后天就要开学了,还不知道我的课业能不能跟的上呢。”
“放心吧,我会给你放水的,一定让你顺利毕业。”
江时语摇头轻笑,指了指两人的面碗,大方地说道:“为了你这句话,这顿饭我请了。”
“你可真大方。”
两个吃完饭,江时语拒绝了宋一柳送她的热情,自己坐车回家。
本是想直接回去的,可是走到了熟悉的岔路口,就突然想到了孩子,鬼使神差的让司机转了弯。
看着熟悉的道路,江时语又紧张又胆怯,可是又有几分期待。
她太想孩子们了,好想好想看看他们两个,哪怕让她抱抱他们也好。
只是车子刚刚在‘门’口停了下来,就看到从里面驶出一辆车子,有些眼熟,不过还是看到了车子里面的人,是宋医生。
宋医生平时都是不来这里的,他过来一定是有人生了病,一般的佣人和手下生病都不用麻烦他的。
沈千城那样的体魄想来也是不会生什么病的,难道是两个孩子病了吗?
想到这个,江时语的心就又慌了起来,付了车钱后就奔着大‘门’跑了过去。
‘门’口站岗的保镖看到有人冲了过来,本来还想拦一下的,可是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哪里还敢拦?恭谨的叫了一声‘太太’就看着人着急的跑了进去。
她才刚进了大‘门’口,这边的管家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然后马上就进了沈千城的卧室,轻声说道:“九爷,太太回来了。”
还在闭目养神的沈千城马上就睁开了眼睛,“真的?”
管家也是高兴的,点头道:“是,才刚刚进大‘门’。”
“我要去看看。”沈千城说着就要起‘床’,却被管家给按了下来。
“九爷,您别冲动,您现在下去不合适。”
想见她的心早就把一切理智都淹没了,他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怎么不适?”
管家却耐着‘性’子说道:“不管太太是为什么回来的,但如果让她看到您这副样子,不是对您更有利吗?”
沈千城迅速冷静了下来,眯了眯眼,整个人‘精’明的完全不是像是发烧到三十九度的病人。
“你是说‘苦‘肉’计’?”
管家点了点头,“是,太太心肠软,如果让她让看到您现在这副样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千城慢慢的躺了回来,“你说的对,一会儿带她过来。”
“是。”
管家出去,沈千城的嘴角不禁微微的扬了起来。
她一定是想他了,所以才会过来。
他就知道,她是爱他的。
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主楼‘门’前,管家迎了过来,“太太,您回来了?”
再回到这里,再面对这些,江时语手足无措,站在‘门’口也不进去,问道:“我在‘门’口看到宋医生来过,是不是孩子病了?”
“太太请放心,小小姐和小少爷都很健康。”
江时语松了口气,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我想看看他们。”
管家微微低头,恭谨地说道:“他们不在这里,楼先生一早就带他们出去玩了,生病的是九爷,病的很厉害,太太还是去看看他吧。”
江时语往屋里看了看,然后冷下脸来,说道:“不了,你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本章完结-
&bp;&bp;&bp;&bp;“太太,请等等。 &bp;&bp;请搜索”管家急切之下伸手留人。
绕到江时语的面前,语气早已不似从前那样冰冷,反而透着几分长辈才有的慈蔼。
“我不知道您和九爷的婚礼为什么突然取消了,更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了什么误会,但是好歹您和九爷也是夫妻一场,现在他病了,您还是去看一眼好一些。”
江时语手指微微蜷起,说道:“我和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您心里应该有数,我和他现在除了孩子之外,以后再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了,我还是不去看他比较好,您就多照顾他一些吧。”
江时语错身要走,却再一次被管家拦了下来。
“您就不想知道九爷为什么会生病吗”管家看着她,“昨天晚上九爷在您的楼下坐了整整一夜,今天早上回来就开始发烧,高烧到三十九度。”
江时语只觉得心中一痛,手掌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让他多保重身体吧,我先走了。”
这一次,管家没有再拦她,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管家再一次推开了主卧室的房‘门’,“九爷”
沈千城躺在‘床’上,一脸的虚弱,目光落在他的身后,可是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等到心心念念要见的那个人,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沙哑着嗓子问道:“她呢”
“太太她回去了”
虽然真相伤人,但事实如此,管家也无可奈何。
沈千城的脸‘色’下子就冷了起来,又问道:“她是怎么来的”
“听‘门’卫说是打车过来的。”
不等管家说完,沈千城已经扯掉了手上的吊瓶,直接就冲了出去。
“九爷”
任凭管家再着急,又怎么拦得住他
沈千城三步并作两步,不顾他人的眼光穿着拖鞋就冲去。
主楼离大‘门’的距离有些远,沈千城跑到楼下的时候还能看到她的人影。
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病痛,如疾风一般追了过去,边跑还吼她:“江时语,你站住。”
江时语本来并不算着急,可是突然听到他的叫声,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到他正大步的跑过来,一时之间竟慌了起来,也跟着跑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追,一个跑,一个跑,另外一个人玩命的追。
“江时语,你敢跑”
江时语哪里跑得过他才跑了没多远就被他抓住,再一抬头,直接就对上他愤怒的眼神和有着不正常红晕的面孔。
“你追我,我当然跑啦。”江时语想要挣开他的手臂,却反被他拽得更紧。
“你很好,你很好”沈千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一时间竟说不出来别的话了。
也许是突然间恢复了记忆,以往的经历又上了心头,这样的沈千城让她下意识的畏惧起来。
“你想干嘛”
“江时语,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心狠,居然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江时语感受到了他的力道,也感受到了他手掌间那灼人的温度,知道管家并没有撒谎,他是真的病了。
她微微的撇过头,淡然地说道:“听管家说你病了,还跑出来做什么回去好好休息吧。”
“江时语”沈千城又一次的吼她,像是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将他心里所有的苦闷与痛楚都发泄出来一般。“你知道我病了也不肯去见我,是不是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你也不准备见我最后一面”
江时语咬着‘唇’,说道:“我过来,就是想见见孩子,既然不在,那就下次吧。”
沈千城双手捧着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你就只想着孩子是吗一点点都没有想过我,是吗”
“是。”纵然心中仍有不忍,但还是残忍的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沈千城咬着牙,紧绷着身子,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又继续问道:“如果我有一天我就要死了,你也不会来见我最后一面的,是不是”
“我说过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呵呵”沈千城冷笑出声,目光如冰刃一般落在她的脸上,“江时语,你够狠,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下一下往我的心上捅,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看着江时语变了脸‘色’,又冷笑了两声,说道:“我想要掐死你,江时语,我爱你,但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恨你。”
江时语扬了扬脖子,说道:“脖子在这里,掐吧。”
沈千城狠狠的瞪着她,话虽然说出了口,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可是看着江时语一脸的淡然,心口处窝着的那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后还是伸了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没有人再闪躲,好像是谁躲了,谁就输了。
许久之后,江时语慢慢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了下来,说道:“我先走了。”
江时语就这样从他面前离开,就算是他恨她入骨,就算是他真的想要掐死她,可最终,还是就这样看着她离开。
而他,说了那么多的狠话,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杀她
比杀了他自己都难受,他死,也不会让她死。
江时语走了许久才走到能打车的地方,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是身心俱惫,再没有一点力气。
可是在半路上还是接到了乔一阳的电话,想要约她出来见面,江时语怕她再有什么事,只好应约而去。
这一次见面的地点还算是正常,一个闹市区的咖啡馆,‘门’面不算大,但胜在有情调,甜点做的也好吃,江时语以前就来过这里。
她到的时候乔一阳还没有到,顾自的点了新出的点甜和咖啡,然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慢慢的等。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狠心,但是对于拒绝沈千城,她一点都不后悔。
既然已经知道再无可能,那就没有必要再给对方希望。
想起刚刚他眼里的绝望与痛苦,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她曾经遭受过的痛苦和绝望又岂止是这么一点
出神的看着窗外,眼睛是没有焦聚的,直到眼前突然出现在一张放大的笑脸,她才被吓的回过神来。
说来也巧,居然是昨天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男孩。
她冲对方微笑的点了点头,本以为打个招呼就算过去了,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转身进来,直奔着她而来。
“嗨我们好有缘,居然连续两天遇见你。”
“是啊。”江时语回应的很是简洁。
她并不擅于和陌生人攀谈,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不过对方倒是个话多的,又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等人吗”
“嗯,和朋友约好在这里见面。”江时语看着外面向里面张望的‘女’孩子,说道:“你朋友好像在等你。”
“不是‘女’朋友,是同学。”男孩解释道,表情有些微微的别扭,可还是问道:“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江时语微愣,然后笑了笑,拒绝道:“有缘分的话会再见的,你再不出去,你朋友可要说生气喽。”
男孩的脸上不可抑制的滑过失望,“那好吧,明天就开学了,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走了。”
江时语并不想去琢磨他的心里,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在她的眼里,他还算是个孩子,就算他的好感表现的如此明显,也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男孩才刚刚出‘门’,乔一阳就来了,一边坐下一边问道:“怎么回事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人跟你搭讪”
“我这么漂亮,有人搭讪不是很正常的吗”
乔一阳愣了一下,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她,“好久没有看到你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江时语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以后你会慢慢看到从前的我的。”
“什么意思”乔一阳有些被她说糊涂了。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江时语看着她,坦然地说道。
乔一阳愣愣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突然就想起来了”
“撞到了头,然后就想起来了。”江时语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几分安慰的意思,说道:“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好,倒是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乔一阳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江时语恢复记忆来的重要。
“那你和沈千城怎么办”
江时语眼睫低垂,轻声道:“不怎么办,离婚。”
对于她这个决定,乔一阳也没有怎么吃惊,毕竟从前的事情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以后,她怎么可能还和他在一起呢
“那孩子呢”
“他和叶深是一样的,如果争抚养权我肯定争不过他的,随他吧。”
乔一阳微微的吃惊,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问出口,“你真的舍得”
江时语抬头,反问她,“不舍得又怎么样,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你的决定不也是一样的吗”
这一次,连乔一阳都沉默起来,默默的喝着果汁,无奈的叹了一声,“是啊,我们势单力薄,如果不想妥协,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孩子将来不要恨我们才好。”
孩子会恨她吗
她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去想象。
自己生养的孩子,如果因为这件事而恨她,想来应该比死还要难受吧
可是她觉得不会,虽然孩子们还小,可两个孩子都那么乖巧懂事,必然也不会恨她的吧
“看来你也决定了,是不是”
乔一阳点点头,说道:“决定了,和你一样。”
她苦笑着,眼里却泛着泪‘花’。
可随即,乔一阳又耸了耸肩,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来,说道:“所以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又要恢复单身生活了,也‘挺’好的。”
江时语也陪着苦笑,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边江时语和乔一阳喝着下午茶,那边的沈千城病情又加重了。
江时语的绝情对他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原本就是发着高烧,再被管家扶回去之后,干脆倒‘床’不起了,就连神智似乎也不清醒了。
只得把离开没多一会儿的宋医生又叫了回来。
一直昏睡的沈千城嘴里不停的呓语,不断的叫着江时语的名字。
这样的沈千城,这样的九爷,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忍。
依然是挂了点滴,派人在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
退出来的时候,管家便问道:“怎么样”
“心病。”宋医生摇了摇头,说道:“先用着‘药’看一看吧,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
管家却也跟着长叹一声,“这一次,恐怕是不行了。”
本章完结cc2907201
&bp;&bp;&bp;&bp;夜已深,沈千城悠悠转醒,朦胧之间看到了江时语的身影,他以为她终于肯来看他了,高兴的抓住那只手,“小语,你来了?”
那只手微微挣扎,声音带着几分怯懦,颤着声音道:“九爷……”
九爷?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沈千城微微皱眉,终于找到了焦聚,然后马上放手,一张脸也冷了下来,声音更是冷得像是要冻死人一样。
“滚出去。”
‘女’佣也是被这样的沈千城吓的够呛,连忙就逃了出去。
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就撞到了上楼来的管家,看见她这慌张的神‘色’,不由得轻斥道:“不是让你看着九爷吗?跑出来做什么?”
“管,管家,九爷醒了,他,他把我当成太太了,正生气呢。”
管家神‘色’一凛,说道:“去把粥端上来。”
“是。”
管家心下里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九爷,您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沈千城半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得吓人,待管家进来后便瞪了过去。
“你去安排,给朵朵和寒寒换幼儿园。”
管家愣了一下,还是恭谨道:“是。”
“她既然这么狠心,连孩子都不要了,那么我就让她永远都见不到孩子。”
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沈千城的脸‘色’之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千城正值心情烦躁,看到他这个样子正是烦的不行,轻斥道:“有话就直说。”
管家瞄了他一眼,说道:“九爷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沈千城的眉头拧着,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
“小小姐和小少爷是太太的命根子,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怕是太太对您就更……”
管家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沈千城这样做,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深越烈,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管家跟随沈千城多年,年岁也比较大了,他的话沈千城多少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可是现如今情况不再一样了,沈千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除了往下跳,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江时语会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就算明知道他就要死了,也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她是有多恨他。
现在对沈千城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就连他自己的生命也不重要了,她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既然恨,那就让她恨的彻底一些吧。
“按照我说的去做。”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管家也再没有劝说的必要,“好,宋医生留下来了,我现在让他过来吧,另外也熬了一些粥,您多少喝一些。”
沈千城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现在他谁都不想见。
煮好的蔬菜粥被端了上来,沈千城动都没有动一下,宋医生来了之后也被请了出去,该扎的针没有扎,该吃的‘药’没有吃。
倒像是一心求死的样子。
只是纵然他身体素质再好,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道理也还是通用的,更何况他一点也不配合治疗,病情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在云山,没有人敢对九爷用强的,就算是管家和宋医生也不行。
正如宋医生所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别人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开学了,江时语这边也真正的忙碌了起来,还好开学第一天也只是去报个道再有一些闲杂的事情而已,对于她这种进修的人来说简直是轻松得可以。
然而,今天不是只是她开学的日子,也是孩子们开学的日子,她提前从学校出来就去了幼儿园。
可是沈千城棋高一着,孩子们转了学,她自然也是扑了个空。
这个空扑的让江时语有些意外,更让她心慌。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沈千城耍的手段,他这么做完就是不想让她见到孩子们。
江时语也知道,如果沈千城想这么做,那么,以她微薄的力量绝对找不到孩子们的。
这对她来说就是生命之中最不可能承受的事情。
再没有什么犹豫,直接拨通了沈千城的电话。
然而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再反复的打过去,依然如此。
虽然她说过不相再见他,可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曾经说过话的也只能不作数了。
打车直接就去了云山,只隔了一个夜晚,她居然又来到了这里,江时语自己想着都觉得讽刺无比。
到了云山,依然是畅通无阻。
这一次是让车子直接开到了主楼前,付了车钱之后便进了大厅。
冷清。
这是给江时语的第一感觉。
从前在这里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这一次却有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冷清得让她不禁泛起了寒意。
管家从楼上下来,脸上再没有之前的和蔼,仿佛又回到五年前她刚刚住进这里的时候,高冷得让人怯步。
“太太,您回来了?”
他这样的态度让江时语一时间竟无措起来,“那个,我去了幼儿园,说是孩子们已经不在那里读书了,所以我过来问问,把孩子们送去哪里了。”
管家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九爷吩咐,小小姐和小少爷的消息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江时语很想问,那‘任何人’里也包括她吗?
可是又想想,这个问题问的也实在是无趣,他之所以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不让她看。
“沈千城呢?在家还是在公司?我想见他。”
“九爷病情又加重了,一直处在昏睡的状态,太太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江时语抿了抿嘴角,问道:“没有看医生吗?”
“自从您昨天离开之后,九爷就拒绝任何人进他的房间,就连宋医生也不行,所以现在实在是不太方便。”管家说完之后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说道:“太太如果打算重新留下来自然是好的,如果不,那我派车送您回去。”
江时语退后了一步,又抬头看了看楼梯,好半晌才问道:“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管家也犹豫了一下,然后也退了一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上楼。
发誓再也不来这里的,可最终还是来了。
为了孩子来了这里,可却是为了他才决定上楼来看看。
短短几天的时间,这里一切如旧,但又有些陌生。
走到‘门’前站定,突然就怯懦了,失去了推开‘门’的勇气。
她想转身逃走,可是为了孩子,她又不能这样做。
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推开‘门’。
阳光很好,却依如大厅一样的冰冷,屋里除了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他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绛茶‘色’的被子将他的脸‘色’趁得更加的苍白。
江时语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像个死人一样。
‘胸’口闷得发疼,虽然恨他,但这样的沈千城却让她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转身要走,却听到低弱却清晰的呓语。
“小语……小语……”
江时语的脚步蓦然止住,又慢慢的转头,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床’前。
低头看着他的脸,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明明昨天还有那么大的力气,可是现在起躺在这里,脸上像是瘦了许多似的,好像连睁开眼睛都觉得费力。
江时语想叫他,但又觉得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挣扎了许久之后才总算是发出了一点声音。
“沈千城……”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江时语动了动嘴‘唇’,然后又叫了一声,“沈千城……”
“小语……”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的,或许就如同宋医生说的,心病还需心‘药’医,她来了,即便他是在沉睡,也依然感觉得到。
眼皮微微动了动,然后变变的睁开,最后落定在‘床’前的人的身上,许久许久。
“小语,真的是你?”
江时语看着他脸上渐渐‘露’出的笑容,两只手的手指紧紧的勾在一起,问道:“为什么不让宋医生帮你?”
她来了,沈千城的眼睛也终于亮了起来,“能帮我的只有你。”
江时语微微撇过头去,说道:“我帮不了你,我今天过来只要是想问你,孩子们转到哪个学校了?”
沈千城强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她,虽然病了,那气势依然慑人。
“你想见孩子?”
“是。”
沈千城冷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我们两个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吗?你可以对我心狠,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心狠?”
江时语气愤地瞪他,“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想用孩子来报复我,是不是?”
“是。”
沈千城大方的承认,歪着头说道:“我就是故意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这对孩子们伤害有多大?你到底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爸爸?”江时语忍不住的大吼。
对于她无端的指责,沈千城却丝毫不在意,“你在意过对他们的伤害吗?如果你在意,就不会这样狠心的离开,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和孩子。”
“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却还要拿孩子来做筹码,沈千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过分?”
沈千城死死的盯着她,明明脸上带着虚弱的笑容,眼里的光芒却冰冷入骨。
“过分?跟你比,我还差得远呢。我原以为你是来看我的,没想到你是为了打听孩子的事情,还真是让我失望啊。”
江时语蹙了蹙眉头,说道:“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把我骗过来吗?我现在只问你,你到底让不让我见孩子?”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让你见孩子的话,只要你重新回到这里来,我们重新开始,你仍旧是孩子的妈妈,天天都可以见到他们,甚至我们以后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孩子……”
沈千城的话还没有说完,江时语就已经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沈千城,你不要做梦了,我是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的。”
沈千城的脸上挂着的虚伪的笑容也因为她的一句狠话而蓦然收敛了起来,说出来的庆也不由得带了几分狠厉。
“也好,既然你不回来,那么孩子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了,我会给他们重新找个妈妈的。”
“你什么意思?”
沈千城看着她不郁的脸‘色’,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问道:“怎么,我娶别的‘女’人你受不了了?”
江时语压着一口气,微微扬了扬下巴,突然笑道:“你还真是想太多了,你爱娶谁娶谁,和我有什么关系?记得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给我寄张请帖,到时候我一定到场祝贺。”
论起气人的功力来,江时语明显更胜一筹。
“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
既然见不到孩子,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人已走到‘门’口,便听到沈千城大吼一声:“你敢走!你真的不想见孩子了吗?”
江时语扶着‘门’框转身,有些不确定的问他,“你会让我见孩子?”
沈千城掀着被子慢慢的起‘床’,只是身子太虚,又几顿都没有吃东西,刚刚沾地又丢脸的跌坐了回去,他朝着江时语伸手,虚弱地说道:“过来扶 我一下。”
江时语纵然无情,可见他这样,对于他的要求也不忍心去拒绝。
重新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一只手臂,让他借着自己的力道站起来。
“要去哪里?”
沈千城却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她,说道:“哪里也不去,就这里就好。”
“你……”
江时语想要放开他,却被他把手夹住,“别动,你想见孩子,就留下来等他们好了,快要放学了,再有两个小时就要到家了,你在这里见他们吧。”
江时语得这样并不妥当,可是能见到两个孩子,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有yo‘惑’力了。
见她沉默,沈千城便又说道:“这是一次机会,你可要想好了。”
不得不承认,沈千城的手段高超,再一次借着孩子的力量让她妥协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楼下等就好了。”
就算等,她也不想在这里,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然而,沈千城又怎么会让她离开?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只有两个小时,你都不愿意陪我一下吗?”
江时语还是挣脱了他的钳制,冷静自持地说道:“这样不太好,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先下去了。”
江时语在他在面前再一次无情的走掉,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沈千城再一次的跌坐回‘床’上,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房‘门’。
江时语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就靠在墙边不停的喘气,也许是刚刚太过压抑了,也许是自己太过紧张了,跑出来之后就拼命的呼吸,仿佛刚才那么久的时间她都没有呼吸一样。
走到大厅,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
管家本想过去,可是想想也还是没有过去。
在一楼伺候的那些佣人,大概每个人都在猜测着此时的情况,但可想而知的,她和九爷之间并不像是已经和好的样子,心中又不免后担心起来。
可是没过了多久,卧‘床’不起的沈千城也下了楼,只是神情仍旧憔悴,脚步仍旧虚浮。
他走到客厅,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了下来,目光仍旧落在她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完全没有要移开的打算,好像是趁着这个机会要把这个人看够,然后狠狠的烙在心里一样。
江时语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可是又不相理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无视他。
然而,比拼耐力,江时语绝对不是沈千城的对手。
他可以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两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江时语却是顶不住的。
“你再这样看,我就去大‘门’口等着。”
沈千城轻笑,“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你两眼而已,你就这样讨厌我了?”
江时语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看了看时间,问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一个小时吧,楼净去接他们,饿了吗?要不要吃些点心?有你最爱吃的那一种酥饼。”
“不用了,我不饿。”
一个小时,在这样强烈的目光下的确是难熬,江时语还是起身,说道:“我还是去‘门’口等吧。”
“你现在走,我就会让你白等一场。”
江时语转身,瞪着他,“沈千城,你除了威胁,你还会什么?”
沈千城却已不在乎她说的这些,说道:“不要说的这么难听,这并不算是威胁,你现在也可以走啊,我会不强留你的。”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可以前功尽弃?
更何况,她是真的想两个孩子,也许以后见面的机会真的不多了,起码她要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和孩子们说清楚。
被‘逼’无奈,江时语又再重新坐了下来。
佣人送了她最爱的点心上来,外加一杯她常喝的白开水。自然也在管家的示意下,端了一直温着的米粥过来,放到沈千城的面前。
“九爷,您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沈千城却不动,冷声道:“拿走。”
“这……”佣人求救似的看向江时语,若说九爷还肯听谁一句劝说,那也是眼前坐着的这一位了。
江时语接收到了佣人求救的眼神,心中无奈,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轻叹一声,说道:“不吃东西身体怎么会好得起来?”
沈千城看着她,挑了挑眉,挥手让佣人退下,这才弯身搅着碗里的米粥,说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你别误会,我是医生,这是本能而已。”
“是吗?就算是这样,我也很高兴了。”
就算她只是出于医生的本能,就算她对任何一个病患都这么好,甚至可能比对他还要好,可是此时此刻他已经知足了。
江时语沉默着不再说话。
沈千城默默的喝着碗里的米粥,一直暖到心里,似乎连味道都不一样了。
直到一碗粥喝完,佣人把碗收走,沈千城才说道:“我查了那天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
“什么?”
“在书店的事情。”
江时语毫不客气地问道:“你说你那天没有派人跟踪我,那么你这个时间去查那天的事情,为什么不好好的去查那些照片是谁发给你的呢?”
“你以为我没查?”
“是谁?”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却故意卖起了关子,手肘撑在沙发扶上,抵着下巴,闲适的看着她,“你这样追问,我会以为你在关心我。”
“你想太多了。”江时语僵硬的扭过头,不再看他,也不再追问。
她的确是好奇的,可是不代表她非要知道不可。
其实事情也不难猜,想来会做这种事的,也和从前一样,多半都是他的爱慕者。
想也知道,他的身边就从来没有缺过‘女’人,条件更好的也不是没有,比如那个林娇也是其中一个,两人家世相当,倒也般配。
只是如果沈千城真的找了那样的‘女’人做两个孩子的后妈,她是说什么也不允许的。
沈千城不屑地笑了一声,说道:“你放心,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会处置好的。”
江时语又转过头来看他,眼中带着几分置疑,“是吗?就像当初你发落宁小凡一样?把人留在公司里,沈千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还是说,你对她余情未了?”
“小语,我真的快以为你在吃醋了。”
江时语却不理他这无聊的话,继续说道:“我现在没有别的要求,我只希望你以后再娶别的‘女’人,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起码,起码会善待两个孩子的。”
“既然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自己来?有你这个亲生母亲在,哪里还在别的‘女’人的事?”
“别说这些不可能的事情。”江时语冷硬且艰涩地说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失去记忆,那么我可能根本不会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不会和你有这样的纠葛。”
江时语的话让他的血气涌了上来,连咳了一几声不歇,脸‘色’也憋的通红,江时语实在是看不过,只得过去,拿着纸巾帮他。
结果,当他的手掌拿开的时候,手心那赤红的血渍却让两个人都惊了起来。
空气仿佛被凝结一般,连两个人的呼吸都停止下来。
许久之后,江时语才勉强的发出了一个字节,只是嗓子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一般,“你……”
沈千城却比她淡定许多,拿过纸巾去擦手上的血渍,“不碍事,我先去洗个手。”
看着他虚弱的站起来,江时语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急声喊道:“都这样还说什么不碍事?管家,快去叫医生。”
大家都不敢含糊,宋医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住在了这里,倒也是方便的,管家扶着他去卫生间,得知情况后也是心惊不已。
众人从楼下又挪到了楼上的卧室,宋医生检查了一会儿后,又给他挂起了吊瓶,然后看着江时语说道:“太太,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江时语点点头,跟着宋医生出了卧室。
比起刚刚的焦急,江时请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问道:“他情况怎么样?”
“急火攻心,并没有什么大碍。”宋医生实话实说,将听诊器一一叠好,又说道:“给九爷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庭医生,除了一些枪伤之外,还从来没有见过九爷病成这样过,你也是学医的,应该看得出来,他这是心病。”
江时语觉得有些别扭,问道:“宋医生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太太是聪明人,我是什么意思您应该清楚,之前他发烧到三十九度,只打了一瓶吊针之后就不肯再打了,也不肯吃‘药’,后来您又来了一次之后,病情就加重了,不吃不喝,就连我也被他赶了出来,我不知道您和九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九爷对您的心思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太太又何必这么绝情?”
继管家之后,这是第二人对她说这些话了。
她不知道沈千城到底给了他们多少好处,但是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的立场。
“宋医生,我和他当年的事情您也是看在眼里的,我每一次受伤也都是经过您的手,具体我也不在细说,但是您觉得在经历过那样的对待之后,我还能对他怎么样?”
宋医生震惊的看着她,心中正有所怀疑,便听到她肯定的答案,“您想的没错,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从前遭受的那些我都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我知道他爱我,但那不能把过去的一切都抹去。”
宋医生重重的叹了口气,从前的过往他也算亲眼见证了,此时江时语又说了这么多,他自然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也还是又说了一句:“本来我不该说那么多,今天也是仗着算是你的长辈,说你一句,凡事没有绝对,做人做事都是如此,日子是往前过的,总是回头看,只会平添不快与烦恼。”
江时语微微点头,“谢谢您,我记下了。”
宋医生转身走了,江时语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进那扇‘门’,也跟着转身离开。
经过这么一折腾,到了楼下,正好赶上两个孩子放学回来。
两个小家伙看到她身影,愣过之后马上就欢喜的跑了过来。
才刚刚扑到她的怀里,朵朵的眼泪就‘花’了小脸,“呜呜呜……,妈妈你去哪里了?朵朵好想你。”
江时语抱住两个孩子,眼泪也模糊了双眼,“宝宝不要哭,妈妈也想你们……”
“呜呜……我还以为妈妈不要朵朵和寒寒了……,妈妈,你再也不要走了好不好?”
江时语心中一痛,先放开两个孩子,帮他们抹掉了眼泪,寒寒也是眼泪汪汪的,体贴的也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抹掉。
江时语苦涩地笑了笑,‘摸’着寒寒的头,“我们寒寒又长高了不少。”
寒寒的一张小脸上难得的‘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开口问道:“妈妈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江时语微愣,然后起身拉着他们走到外面,在一处藤架下坐了下来,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思虑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首先我得对你们说‘对不起’,爸爸妈妈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以后可能没有办法一起生活了。”
两个孩子都是从小跟着妈妈长大的,自然也都懂得‘没有办法一起生活’是什么意思。
朵朵还没出声,寒寒便说道:“那我们跟着妈妈一起走。”
江时语‘摸’着他的头,忍着快要掉落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妈妈也想带你们一起走,也会争取带你们一起走的,只是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们能懂妈妈的意思吗?”
朵朵摇头,说着又哭了起来,“我不管,我就要和妈妈在一起,妈妈不要扔下我。”
江时语咬着嘴‘唇’,颤着声说道:“宝贝儿,乖乖的听妈妈说,妈妈很爱你们,你们知道的对不对?”
两个孩子齐齐点头。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妈妈也不想和你们分开,但有些事情也是妈妈没有办法的,不过你们也要相信,妈妈会时常来看你们的,从此以后你们要好好的,要做一个好孩子,不要让妈妈担心,知不知道?”
朵朵哇哇的又哭了起来,一想到要和妈妈分开,就已经伤心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倒是寒寒,虽然也在哭,可是比起朵朵还是要冷静一些。
江时语对寒寒嘱咐道:“你要常常给妈妈打电话,要保护好朵朵,知道吗?”
寒寒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朵朵却仍旧哭嚷着,“我不要妈妈走,爸爸妈妈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能一起生活?”
大人的事情太过复杂,她没有办法对孩子们说清楚,抹了抹眼泪,哄着朵朵说道:“这是大人的事情,妈妈对不起你们,但是妈妈保证,每周都会来看你们的,好不好?”
“为什么非要选一个?我想要妈妈,我想要妈妈……”朵朵伸着小手抹了一把眼泪,可是那眼泪却是越抹越多,看得让人更加的心疼。
江时语抬头间看到楼净正站在不远处,然后又低头问两个孩子,“妈妈这样做,你们会不会怪妈妈?会不会恨妈妈?”
朵朵狠命的摇头,“不会,我最爱妈妈,永远都爱妈妈。”
寒寒也是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反过来安慰她:“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朵朵的,也会每天打电话给你,你要记得来看我们。”
他这样一说,江时语的心里更是难受,连连点头,然后起身走向楼净,说道:“虽然你是他的人,但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楼净似乎早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所以还没有等到她开口,便已经答应下来。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江时语莫名的相信他的为人,既然得到他的允诺,便也放下心来,“谢谢,让你费心了。”
楼净看着藤架下的两个孩子,说道:“你非要这样做吗?孩子们难受,九爷难受,想来你自己也不好过,既然大家都不好过,你又何必?”
江时语摇了摇头,低声道:“世界上许多事情本就没有办法圆全的,我和他之间也是,也许我们两个之间孽缘太深了吧,不管如何爱,始终都没有办法走到一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时语转身看了看两个孩子,冲他们笑了笑,然后狠心的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的朵朵的哭声就像是许多根钢针扎在她的心上,疼得让她无法呼吸。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她只要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了。
出了云山,又走了许久,一辆熟悉的车子在她身边停下来,是沈千城的司机。
打开后‘门’,恭谨道:“太太,九爷吩咐我送您回去。”
江时语微微怔忡,最后还是道了谢,坐进了车子后座。
有车子送,速度自然快了许多,到了家之后又道了谢,然后转身上楼。
今天的这个下午,对她来说像是过了一年一样漫长。
只是想到沈千城吐血的时候,她的心依然带着微微的刺痛感。
想到两个孩子,整个心,疼的都快麻痹了。
夜‘色’降临,江时语自己随便的煮了一碗面条就算是解决了晚饭。
然后又把明天上课要用到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最后洗澡换衣服,打算睡觉。
平时她的睡眠状况一直很好,可是今天晚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想着白天的事情,满耳都是朵朵的哭声,满脑子都是沈千城手心中那刺目的血迹。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她这样做,真的错了吗?
难道她真的应该为了孩子而再一次的妥协,不计前嫌的和他生活在一起?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她做不到,她没有办法忘记过往的一切,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低头看着大‘腿’上那些疤痕,虽然已经过了几年,有些地方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但有些地方还是那么清晰。
这些年的夏天,因为这疤痕,她再也没有穿过短‘裤’和短裙。
她曾经受过的伤,又何止这一点点?
她怎么能轻易的说忘记就忘记?
然而,在这样的夜里,睡不着的又何止她一个人?
平时早该入睡的两个孩子,今天也是还没有睡,朵朵坐在爸爸的身边,一双大眼睛通红得像个兔子,“爸爸,管家爷爷说你生病了,你有没有好一些?”
即便是心肠再硬,看到这两个孩子也不由得柔软了起来。
抬手覆上她的头顶,温声道:“爸爸没事,还可以保护朵朵的。”
“爸爸,妈妈说你们以后不能生活在一起了,是真的吗?朵朵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说起这个,朵朵又是一副样哭的样子。
“朵朵不要哭,妈妈是生爸爸的气了,所以暂时离开我们,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的。”沈千城双眼微微的眯着,像是在安慰孩子,也是在告诉自己。
“真的吗?”朵朵眨着大眼睛,又问道:“妈妈为什么生爸爸的气?”
“因为爸爸做错了事情,所以妈妈才会生气。”
“那爸爸等病好了就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女’孩子哄一哄就好了,朵朵想妈妈。”
“好,爸爸会把妈妈找回来的,朵朵相不相信爸爸?”
朵朵重重的点头,“相信。”
“那就去睡觉吧,你们要健健康康的不许生病,不然妈妈回来之后看到你们瘦子怡会生气的。”
“好,我和寒寒现在就去睡,爸爸也要早点休息。”
“好,去吧。”
待两个孩子出去,沈千城的脸也冷了下来,拿起电话给楼净叫了上来。
楼净过来的时候端着厨房早就备着的粥,“知道你有事要说,不过在说之前还要把粥喝了。”
沈千城微微皱眉,说道:“没有胃口,拿走。”
“九爷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任‘性’了?不养好身体怎么把人追回来?”
沈千城闲闲地看了他一眼,连把碗接过来边问道:“你见到她了?”
“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而已,她让我帮忙照顾孩子。”
沈千城冷哼一声,说道:“她还怕我虐待孩子不成?既然那么有心,为什么不留下来亲自照顾?”
对于夫妻之间的事情,楼净并不好多说什么,谁对谁错早已说不清,只看当事人如何想罢了。
一碗粥很快的被沈千城解决,把碗放一边,然后脸‘色’不好地问道:“查到发照片的人是谁了吗?”
“嗯,其实您心里早就有数了吧?”
“林娇?”
楼净点头,“是,林娇,手段并不高明,查出来很容易。”
楼净见他没说话,又问道:“九爷打算怎么处理?”
沈千城并没有回答,又接着问道:“她这次的意外受伤是谁做的,查到了吗?”
“还没有,这个查起有些困难,当时她出事的地方刚好在摄像头死角,所以并没有发现嫌疑人,现场也没有目击者。”
“那就继续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沈千城的人。”
“是。”
“林家既然这么千方百计的想要和擎天联姻,那我就让成全她,我告诉你怎么做。”
沈千城把自己的想法对楼净一一道出,楼净轻笑着说道:“事成之后,她林大小姐名声在外,以后就算是还想打擎天的主意,怕也是高攀不上了。”
“去吧。”
“是,九爷您也好好休息,有些事情急不来的。”
“我知道。”
开学的第二天,已经没有了新生入校时的‘混’‘乱’,安静了许多。
只是没有想到,江时语才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了那个男孩。
他正无聊的靠在墙边,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几个大步就到了她面前。
“我说我们会再见的吧?昨天本来就想找你的,不过被抓去当壮丁了,我叫李昂,你叫什么?”
江时语有些无奈,“江时语。”
李昂笑了笑,开玩笑道:“想知道你的名字可真不容易啊。”
“你不会是为了这个特地跑到这里来等我的吧?”
“就是啊。”李昂大方的承认,“我都在这里等快一个小时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只好下午再来等了。”
江时语板起脸来,直截了当地说道:“以后不要再来了,你们还在读本科吧?不管你是大几的学生,但我的两个孩子都已经四岁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要去上课了,你也赶紧回吧。”
江时语错身离开,李昂看着她的背影愣在当场。
他的确是对江时语有好感的,否则作为外语系的系草,他才不会来这里等人,而且还只是为了见对方一面,只是为了得到对方的姓名。
他知道江时语比自己大,他也不在乎这些,年龄在爱情面前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已经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两个。
所以说,她已经结婚了吗?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他还没有开始恋爱,就已经失恋了吗?
江时语进了教学楼以后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找到自己的教室,在前面第三排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也是很巧的,开学的第一节课居然就是宋一柳的,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宋一柳拿着书本走进来的时候,让江时语想到了从前的时光,那时候她也和现在所有的同学一样,惊叹于这位教授的风姿。
虽然现在他依旧优雅如初,只是她的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许就连当年的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和宋一柳成为朋友。
就像她当年的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她的人生中会出现沈千城这样一个人。
世事难料,不知道以后她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发生什么样的事……
-本章完结-
&bp;&bp;&bp;&bp;日子一天又一天,平淡的过着,充实却又空虚。
不过也有值得欣慰的事,虽然没有生活在一起,但两个孩子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有时候也会偷偷的借来管家或佣人的手机和她视频。
今天又是如此,朵朵对着镜头眨着大眼睛,问道:“妈妈,后天就是周六了,我们可以见面吗?”
江时语自然是想见孩子们的,但她也知道,并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起码要过沈千城那一关才行。“好,到时候你们不许赖‘床’,打扮的漂亮一些,妈妈去接你们,好不好?”
“好。”
母子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关了视频,江时语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半而已,便拨通了那个她一直不想再打的电话。
沈千城看着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尽管那么想听到她的声音,可还是克制的坐着,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然而,对方似乎很是执着,又连续打了两次,他依然不为所动。
江时语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一边,直接仰躺在‘床’上,拽过枕头来‘蒙’在自己的头上,想要借机压住心底不断涌上来的烦躁的感觉。
她没有想到沈千城会不接她的电话,但也明白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不过,既然她不接,那她就直接就去了,她就不相信,他真的敢不让她见孩子。
周五下午还有一节大课,江时语上完课就已经三点多了,打算下课以后去看看车子的,虽然现在还是和从前一样可以坐地铁上下学,可是如果周末去见孩子就不是很方便了,云山那地方连车子都打不到,如果不想麻烦沈千城,那就只有自己买车子。
但是人才走到校‘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见到李昂,江时语有些意外,“你怎么……?”
李昂像是有些害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挠了挠头,才说道:“我,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
“虽然你说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但是我听说你其实是没有结婚的,所以我……”
江时语大概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还未等他说完,便又说道:“道听途说不可信,我已经结婚了。”
李昂又愣住,脸上是掩不住的失落和伤心,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叫着她的名字。
两个齐齐的寻声望去,正看到一个高大冷酷的男人往这边走过来。
李昂也是生的高大,可是当这个男人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个男人身上有着王者一般让人不容忽视的气质。
江时语看到他比看到李昂的时候更加的意外,讷讷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打电话有事找我吗?”沈千城说完便将目光转移到李昂身上,说道:“虽然我知道我太太很有魅力,但是亲眼看到她这么受欢迎,我仍然不是很高兴。”
李昂又挠了挠脑袋,说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清楚情况,抱歉,那个,我先走了。”
李昂走开,江时语暗暗的松了口气,转身又问他,“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冷哼一声,“怎么,搭讪被我给搅了,觉得可惜吗?”
江时语懒理他的无讥讽,又问一遍,“找我有事?”
沈千城目光幽暗,反问道:“难道不是你的找我有事?”
江时语想到昨天晚上打过的电话,说道:“我只是想说,我答应明天带孩子出来玩。”
她原以为他会拒绝,却没有想到他会大方的答应。“可以。”
江时语惊讶的瞪大眼睛,听到他轻笑一声,“怎么,你以为我为拒绝?”
江时语微微转头,生硬地否认,“没有。”
“上车吧,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还有事,自己走就可以了。”
江时语错身要走,却被他挡了去路。
对着他,江时语早就没有了那么多的耐‘性’,要不是为了孩子,她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到,更何况是此时这样的情况下。
她不由得板起脸来,说道:“沈千城,我们有事说事,事情说完了就不必再过多的纠缠了,相信你没有那么闲,我也没有那么闲。”
沈千城本来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是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了,尽管自己对她又爱又恨,可是此时也不甘愿让她就这么离开。
“你以为我过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吗?就算你再怎么心急,我们现在也还没有离婚呢,既然还是夫妻,那么一起吃个饭总可以吧?”
江时语真想甩给他一句‘看着你我怎么可能吃得下去?’,可又想想,依沈千城这样的脾气,把他惹‘毛’了对自己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我今天真的没有时间,要不还是改天吧。”
“不吃饭也可以,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我真的……”
江时语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有人按了车喇叭,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宋一柳。
宋一柳冲沈千城笑了笑,才问江时语,“怎么了?”
江时语不想再和沈千城纠缠下去,便对沈千城说道:“我等的人来了,我先走了。”然后转身又对宋一柳眨了眨眼睛,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宋教授,走吧。”
宋一柳是聪明人,早已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江时语再这样一说,更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便顺应的答道:“好。”
宋一柳又冲沈千城笑了笑,然后上车离开。
只是,这样的笑容对沈千城来说就是十足的挑衅,看着远去的车子,沈千城的目光冰冷得吓人。
她死活不想跟自己走,就是为了等宋一柳吗?
她对别的男人永远那么温和,唯独对自己,心却那么狠。
沈千城狠狠的踢了车轮一脚,随即也上车,跟了过去。
能脱离沈千城,这让江时语大大的松了口气,说道:“幸好你出现的及时,不过好像又把你拉下水了,不好意思。”
宋一柳笑笑,“说的哪里话,你要去哪里?”
“想去看看车呢,你把我放到前面的地铁站吧,我坐地铁过去就好。”
“看车?想买车?”
“嗯,有这个想法,以后带孩子出来也方便一些。”
“那倒也是,想买什么样的?我可以给你参谋一下。”
江时语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也好,我对车子不太懂,不过不要买太贵的,二十万左右的就可以了。”
“好。”宋一柳瞒了一眼后视镜,然后轻笑一声,说道:“看来他还是不放心我们两个在一起啊。”
“什么?”江时语疑‘惑’,然后也跟着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他……,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吧,看来我真的又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走吧,我想他也顶多是不放心而已,倒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别的事情来。”
江时语摇头,说道:“你还是不了解他,像他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前边就有地铁口,你放我下来吧。”
宋一柳拗不过她,只好在路边停了下来,江时语解了安全带,说道:“我走了,谢谢你。”
宋一柳点头,在她下车的时候又叫住了她,“小语。”
江时语站在车边,扶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车‘门’,“什么?”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打电话给我,不要跟我客气。”
江时语点头微笑,“你走吧,慢点开。”
看着宋一柳的车子开走,江时语直接就进了地铁口,纵然知道沈千城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她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像在北京这样城市,坐地铁其实很方便,虽然她自己本身不太懂车,但是看中了两款之后就打电话给了江子辰,让他帮忙拿主意。
江子辰倒是不想让她买这么便宜的,说要送给她一辆,却被江时语给拒绝了。
她现在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不想要别人的馈赠,即便是亲如家人的江子辰也是一样。
本来她恢复记忆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江子辰,她不想让他再担心自己。
可江子辰不傻,她说自己要买车,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事。
三言两语严词‘逼’供,终于是让江时语吐了真话,事情原原委委一说,知道孩子很可能会判给沈千城,江子辰立马就坐不住了,直说马上就回国来,却也被江时语给拦住了。
“哥,你不要着急,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你也不用回来,只有一样,我现在的情况不许和云堂说。”
“为什么?我看得出来,他可是还没放下你呢,现在你和沈千城分开了,不正好和云堂成就在一起吗?”
江时语‘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说道:“这事哪有那么简单?哦,我和沈千城离婚了,就重回他的怀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又云堂当成什么人了? 你得答应我,这事你不许说,不许给我添‘乱’,知道吗?”
江子辰向来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应允下来之后就挂了电话。
最后江时语还是听了江子辰的意见选了一款车,选了白‘色’的,倒也干净,很适合‘女’人开。
付了款之后就直接开了回去。
只是回到家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一辆熟悉车子。
虽然江时语有调头离开的冲动,可最后还是停好车,然后下了车。
沈千城挡在她面前,看了一眼她的车,问道:“去买车了?”
“嗯。”
“怎么不跟我说?把之前送你的车子再开回来就好了。”
江时语不想过多的解释,干巴巴地说道:“我自己买得起。”
沈千城单手托起她的下巴,微微的挑了挑眉,“你上宋一柳的车,就是想打发我走?”
江时语扭着脖子,脱离他的掌控,说道:“我只是不想给他又惹什么麻烦而已,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的身上。”
“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我只是太了解你了,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是这么干的,不是吗?”江时语冷声回呛他。
“行了,你要没有什么事就回去吧,我要进去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方便。”
她走进了楼道,进了电梯,却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硬生重的被他拦了下来。
他挤进电梯,将她困在其中一角,单手撑着电梯墙壁,一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问道:“有什么不方便的?难不成家里还藏着什么男人不成?”
江时语的脸冷了下来,“沈千城,你这是做什么?我家里有没有男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现在还没离婚,还是合法夫妻,你在外面养男人,你觉得这个合适吗?”沈千城的手指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的来回的磨蹭。
“我们现在是分居状态,下周一我们就去把婚给离了。”
“我没时间。”
江时语抬头看着他,说道:“你没时间去也可以,我让律师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你只要签个字就可以了。”
沈千城脸‘色’微变,当电梯打开,抓着她的手腕就出了电梯。
“开‘门’。”
见她没动,沈千城又催道:“你不开,是在等着我开吗?”
“你……,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
沈千城靠在一边,抱着手说道:“你是自己开?还是等我开?”
“沈千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赖?”江时语忍无可忍的冲他吼道。
沈千城见她不动,索‘性’自己动起手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小东西,伸进钥匙孔里,三两下就开了,然后不顾江时语的瞠目,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沈千城撬‘门’绝对不是第一次,但江时语却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不由得惊讶万分,可是在惊讶之后还是无奈的跟了进去。
她才一进‘门’就被人给按在了‘门’板上,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便被人封住了嘴‘唇’。
也许是太久没有碰她了,现在只是这么一个‘吻’,就已经勾起沈千城全部的热情。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他恨不得将这个人撕碎了,全部吞进肚子里,让她再无处可逃,无处可躲,让她永永远远都是他一个人的。
江时语被捏住下巴,想逃逃不掉,想躲躲不掉,就算想像上次一样去咬他,也做不到了。
她只能被迫的承受这一切。
许久之后,直到他将自己的气息将她完全的覆盖,直到她快要昏过去,他才放开她。
江时语无力的靠着‘门’板,颤着双手整理着自己被脱去一半的衣服。
“沈千城,你跟进来就是为了做这些的吗?”江时语脸‘色’微红,语气却是带着冰霜一般。
只做到这一步,沈千城显然是意犹未尽,只到她这样一问,脸‘色’也沉了下来,转身坐到沙发上,说道:“抛开那些恩怨不说,难道你刚刚不是也很投入吗?”
“我没有,我是被迫的,沈千城,你知不知道,你这算是强抱。”江时语瞪着他。
“强抱?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夫妻之间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连警察都管不着吧?”沈千城满不在乎的调笑。
“你难道不知道有‘婚内强抱’的说法吗?”
沈千城挑眉,悠闲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你打算报警还是怎么着?让大家都知道你遭遇了‘婚内强抱’?更何况我刚刚所做的,哪里够得上‘强抱’的级别?”
“你……”江时语被气的不轻,指着身后的大‘门’,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沈千城优雅的起身,来到她面前,手指将她颊边的发丝挑到肩后,“宝贝儿,我很想你……”
江时语愣住,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会突然说这些,有些不自在的低头,说话也不由得结巴了起来。“你,你不要在这里说这些,我不想听。”
沈千城的声音低柔起来,“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我很想你,孩子也很想你,我们都希望你快点回去。”
江时语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走到阳台上,拼命的喘着气。
片刻之后,身体被人在后面拥住,他的气息再一次的将她包围。
“老婆,我从前做了许多‘混’帐事,忘掉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你看,我们后来不是也很幸福吗?”
江时语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之前的那些种种甜蜜的生活,可是不过转瞬间,那些甜蜜的画面便被五年前那些痛苦的画面所取代,那么不堪,她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一样。
“不行,不行,我忘不掉,我忘不掉。”江时语拼命的摇头,拼命的哭泣,“沈千城,我忘不掉,你放过我吧。”
“可是你痛苦,我比你还痛苦。”沈千城越发用力的拥着她,像是怕她跑掉一样,“没有你,我会死的。”
江时语听过沈千城说过很多的情话,可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那么绝望,又那么热烈,让她喘不过气来,完全没有办法承受他给予的这份感情。
她捂着耳朵,用力的摇头,“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沈千城看出她的动摇,又再接再励地说道:“小语,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我不相信你真的这么铁石心肠,回来吧,好不好?”
江时语却再也受不了了,受不了脑海中闪现的那些过往的画面,也受不了他此时此刻对她说的这些温情脉脉的话语。
她就像是处在刀山火海上一样,备受煎熬。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撞开了他的身体,反身靠在阳台的护拦上,不知不觉间早已是泪流满面。
“沈千城,我求求你,你还是走吧,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江时语抱着头,一脸的痛苦之‘色’,“从前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忘掉。”
沈千城一脸麻木的看着她,眼睛也跟着湿润了起来,抿了抿‘唇’,好半晌之后才哑着嗓子说:“如果说五年前我伤害了你,那么你现在也算是报复成功了,江时语,我不得不说,我特么的现在比死还难受。”
江时语眼泪越掉越凶,咬到自己的手腕才算是勉强止住快要溢出口的哭声。
直到听到他仓惶而去的关‘门’声,才放开了手臂,放肆的哭了出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尽管是一夜无眠,尽管是周末,江时语还是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吃,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去接孩子。
虽然已是九月,但是秋老虎依旧横行,热的人难受。
江时语穿了一套浅藕‘色’麻质套装长裙,衣边上镏着带着民族风情的‘精’致‘花’纹,头发松散的在脑后随意挽起,身上再无坠饰,却优雅‘迷’人。
再来云山,心情依然复杂。
到云山的时候时间很早,江时语远远就看到两个孩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不自觉得勾起了嘴角。
将车子停好后下车,冲管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蹲下来,一把将两个孩子拥在了怀里。
“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昨天定了闹钟,早早就起来了,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江时语笑笑,点了点朵朵的小鼻子,说道:“我们朵朵今天也好漂亮,走吧,上车吧,妈妈带你们去玩。”
江时语起身要带他们上车,却被朵朵拉住了手,大眼睛眨巴眨巴,有些怯怯地说道:“妈妈,等一等。”
“怎么了?”江时语以为她有什么事。
“等一等爸爸,爸爸说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江时语脸‘色’微变,向里面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今天爸爸就不参加了,我们自己去,好不好?”
朵朵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乖乖的点头。
江时语打开车‘门’让两个孩子上车,想要趁着沈千城还没出来的时候快点带孩子们离开,只是没有想到,沈千城的时间赶的刚刚好,这边车‘门’才刚要开,就听到他说:“等一等。”
人未至,声先至。
紧接着一个浅灰‘色’的高大身影便出现在她眼前。
江时语有些生气,可是在孩子们在前她还是刻意的压抑着心中的恼意,温和地说道:“说好今天是我带孩子们出去的,你身体不是不太好吗?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沈千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脸上带着笑意 ,一派悠闲的模样,语气也没有了昨天那样的冷硬,仿佛昨天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医生让我多出去散散心,对身体有好处,孩子们也是喜欢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就算你不愿意,但为了孩子们也请你将就一下。”
沈千城把朵朵和寒寒抱到了车后座,然后自己很不见外的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把车窗降下来,对还愣在原地的江时语说道:“我是病号,今天你来开车吧。”
江时语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余光瞥到朵朵和寒寒望过来的目光,也知道此时此地她都不能和沈千城吵架,只得忍气吞生的上了车。
江时语的车子开的不快,主要是技术不算是太娴熟,还是以稳为主。
沈千城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问道:“打算去哪儿玩?”
江时语并不理他,反而半转着头问后面的两个孩子,“朵朵寒寒,你们想去哪里玩?”
朵朵扒着前面的靠背,探过去问道:“妈妈,我们想去游乐园,可以吗?”
江时语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前面,才又问道:“欢乐谷?”
“嗯,我们班上的小朋友好像都去过,就只有我和寒寒没有去过。”
朵朵这么一说,江时语的心里就泛起了酸意,点头答应:“那就去欢乐谷。”
时值周末,欢乐谷的人有多少可想而知,就算是她再讨厌沈千城,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幸好有他在,不然在这种地方,两个孩子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带。
一进到里面,朵朵就兴奋的不行,就连寒寒也鲜少的‘露’出了四岁多孩子才有的天真的笑容。
两个人一人领一个孩子,一家四口,颜值爆表,频频引人侧目。
给朵朵买了一个猫耳朵的发卡,戴上这后可爱到爆,就连路人都忍不住的拿出手机‘偷’拍。
不过,人太多,不管玩什么都要排好久的队,那些像过山车一样太刺‘激’的游戏不可能让他们玩的,只带了他们去玩了碰碰车。
江时语带着寒寒,沈千城带着朵朵。
江时语的技术很滥,被沈千城撞了好几次,一家人嘻嘻哈哈,一时间竟真的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
又玩了两个项目就到了中午,找了个地方吃东西,这种地方自然是找不到什么好吃的,多半是快餐之类的东西,不过只要心情好了,那么吃什么都是香的,更何况小孩子对快餐这种东西总是比较有热情的。
江时语只吃了一块三明治,喝了一点水而已,沈千城吃的更少,只点了杯咖啡,因为味道不怎么样,也没有喝上两口。
玩的太疯了,体力消耗的厉害,朵朵走不动了,沈千城直接就把她找在了肩头。
江时语抬头看看朵朵,然后拍了拍寒寒的脑袋,说道:“妈妈是扛不动你的,不过可以抱你,好不好?”
寒寒却酷酷的摇了摇头,说道:“妈妈,我不累。”
下午又玩了两个游戏,江时语也有些体力不支了,沈千城见她脸上的疲惫,便说道:“还是回去吧,这次没有来得及玩的,我们下次再玩,孩子们也累了,怎么样?”
江时语还是更多的注重孩子们的意见,幸好两个孩子都是懂事的,也都同意回去。
把两个孩子抱到车后座,江时语绕到驾驶座那边,刚刚打开车‘门’就被沈千城给拦了下来。
“你累了,我来开吧,坐过去。”
江时语微愣,却也没有跟他争,又绕到了另一边坐了进去。
两个孩子实在是困极了,在车上就睡着了,江时语也是困的不行,身子歪倒在一边,靠在车窗上也闭目养神。
路上的车很多,走走停停,快六点了才真正的进入市区。
沈千城把车子停稳,身边的人却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阳光透过车窗洒到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光,美的越发的不真实了。
手指轻轻的落在她的颊边,轻轻的刮蹭着,如丝缎一般的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沈千城希望时光就此凝住,让她能永远的在他的身边,这样温顺,恬静。
然而,在他的手指还没有收回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到他的所作所为,脸‘色’微红,却也还是板了起来,看到两个孩子还在睡,也暗松了一口气,压着嗓子问道:“你干嘛?”
沈千城收回手掌,没有回答她的话,却说道:“玩了一天也累了,吃完晚饭再回去吧,是现在就抱他们进去,还是在这里等他们醒来?”
江时语看着两个小家伙,心中仍有不舍,也不禁提了个要求,“今天晚上让两个孩子跟我住吧。”
沈千城眼皮子一动,大方地点头:“可以。”
对于沈千城突然间的大方,江时语的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
沈千城看着她那狐疑的小眼神不禁失笑,“怎么,要改变主意吗?”
“当然不。”江时语想也不想的回道,眼睛也是瞪的老大,像是怕他后悔一样。“还是把他们叫醒吧,不然现在睡的多了,晚上就不睡了。”
沈千城带他们吃饭的地方还是唐子墨的那个‘私’房菜馆,唐子墨虽然不在,但这里的经理还是认得沈千城的,自然是一番好招待。
这里的‘私’房点心是出了名的好吃,朵朵喜欢得不得了,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打包了一些。
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两个孩子自然是也想跟妈妈一起住的,江时语要带两个孩子上楼,可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们上去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好。”
沈千城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又像昨天一样挤进了电梯。
江时语皱眉看着他,脸‘色’不郁地问道:“你跟进来做什么?”
沈千城按了楼层,看着电梯‘门’合拢,一层一层的往上升,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等到电梯停下来,他率先走了出去,然后熟‘门’熟路的用自己的方式打开了房‘门’,才对她说道:“我自然是要留下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同意让孩子们留下来?”
江时语拉着孩子跟了进去,屋里已经是一室明亮,压抑了一天的懊恼终于在此刻不管不顾的爆发了出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你不要太过分,两个孩子在这里,我不愿意跟你吵。”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寒寒的头顶,说道:“寒寒乖,带着朵朵去房间里玩,妈妈有话跟爸爸说。”
寒寒点点头,一言不发的把朵朵拉走。
看到房间的‘门’关上,江时语才又把目光挪了回来,“就像你说的,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也还没有打什么离婚的官司,两个孩子不是非要跟着你住的,我完全可以把孩子们接到我这里来住,你明不明白?”
沈千城往沙发上一坐,根本就没有把她的怒火当回事,反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之所以让他们现在住在你那里,是因为不想让寒寒放弃他长久以来感兴趣的东西,但请你不要把她我的忍让当成一种理所当然好不好?你不要太过分了。”
江时语又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走吧,我们现在再这样不合适了。”
沈千城却一动未动的看着她,反问道:“你也说了,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孩子跟着你也是一样的,那么同样的道理,我们还没离婚,住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的。
看着错愕不已的江时语,沈千城轻笑出声,“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是不是?”
江时语脸‘色’沉了下来,“这是两回事好不好?”
“在我看来,这就是同一件事。”
江时语无奈的点头,“好,既然这样,那你就留下来吧,我带孩子走。”
她去卧室找孩子,沈千城情急之下就起身,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在卧室‘门’前将她拦了下来。
“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和你没关系,让开。”
沈千城瞳孔微缩,冷声问道:“江时语,你非要这样是吗?”
江时语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学着他的语气,说道:“你有没我,有我没你。”
“好,很好。”沈千城连连点头,说道:“我本想今天和你好好相处的,但你非要这样‘逼’我,我也没有办法了。”
看着他脸‘色’不对,江时语不由得退后一步,眼里带着几分惧‘色’和慌‘乱’,问道:“你想干什么?”
“呵,我想干什么?你马上就想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话音刚落,沈千城已经将她拦腰扛了起来,往另外一间卧室走去。
江时语这一次是真傻了,直到被狠狠的摔到了‘床’上回过神来,正要坐起来,下一秒又被扑过来的沈千城紧紧的压住。
江时语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挽起头发早已凌‘乱’不堪,带着冒出来的细汗,贴在脸上和脖子上,反而增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那扭扯中松开扣子‘露’出白希的皮肤,更是‘激’起了沈千城体分暴虐的因子,也让他体内压抑了许久的浴火迅速的蹿了上来。
埋下头,顺着脖子一路啃咬,手上也不闲着,两三下就将扣子全都解开……
江时语心里急的不行,可是此时沈千城的力气又大的出奇,她完全就挣脱不开,当他的嘴覆上她‘胸’前的某一点的时候,江时语身子狠狠的一颤,也忍不住的尖叫出来。
“不要,沈千城,不要让我更恨你……”
沈千城的身子猛然一僵,埋在她‘胸’前的头也终于抬了起来,眼睛幽深的吓人。
“恨我?我现在还怕什么呢?就算我不这么做,你就不恨我了吗?”
江时语惊恐不已,眼睛也是瞪的老大,“沈千城,你不要‘乱’来,你会后悔的。”
“我早就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你,可是有用吗?不管我有多后悔,我想弥补从前的过错,你都不肯原谅我。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你不回到我身边,什么都不重要了,你懂吗?”
沈千城发狠地问质问她,也不想等她的回答,又低头直接封住了她的嘴‘唇’,以同样‘激’烈的方式攻城掠地。
江时语无助的瞪着天‘花’板,隐忍了许多的泪水终于还是从眼角悄然滑落,直接滑进了头发里。
从前两人柔情蜜意的时候,火苗也是一点就着,他温柔,她就似水一般,他的热烈,她就如火一般。
她总是能配合着他,给他想要的回应。
然而,当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恨的时候,不管他怎么做,她的心都是冷的。
可是慢慢的,沈千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一个男人不管有多么爱这个‘女’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如果这个‘女’人如死鱼一般没有半点反应,他都做不下去的。
他直起身,冷漠的看着她,半晌也没有挤出一句话来。
江时语就那样平躺着,也不看他,眼泪还是一串一串的没入鬓角。
江时语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从那场噩梦中彻底的惊醒过来的以后,拢好自己的衣服跑了出去,然后看到那扇关着房‘门’,脚步慢慢的缓了下来。
颤着手打开卧室的房‘门’,屋里的灯开着,两个孩子依偎的坐在‘床’上,看到她进来的时候,朵朵懦懦的叫了一声,“妈妈……”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走过去,单‘腿’曲跪在‘床’边,把两个孩子拥进怀里。
“别怕,妈妈在呢。”
“妈妈,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吗?”
她本无意让孩子看到这些,可是沈千城却不断的挑起她的底线,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朵朵摇头,说道:“不怕,有妈妈在,朵朵不怕。”
“朵朵最乖了,先去洗澡好不好?妈妈去问问乔阿姨,看看明天能不能带你们去见斐然。”
一听到叶斐然的名字,朵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脆生生的答应下来之后就跳下‘床’跑去了浴室。
“寒寒,你先看电视,妈妈去帮朵朵调水温。”
“好。”
把两个孩子都哄睡之后就给乔一阳打了电话。
“明天见面?好啊,正好我明天轮休,有时间的。”
“能把斐然一起带出来吗?两个孩子都很想她。”
“这个……”
江时语听出她的犹豫,忙问怎么了。
乔一阳也不隐瞒,说道:“孩子现在他‘奶’‘奶’那里,他们家知道我和叶深要离婚的事情,别说带他出来了,就是平时我想要见一眼都难。”
“怎么可以这样?那叶深什么态度?”
乔一阳冷哼一声,“他能是什么态度?默认的态度呗。哪像沈千城,还让你把孩子接出来玩。”
江时语心里也是苦的,只是却没有办法对别人说。
“他也没有那么好的,不说他们了,不管怎么样,明天还是出来吧。”
“好。”
周末的一天几乎都是和乔一阳在一起,只是回去的时候,在小区外面看到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那辆熟悉的车。
江时语本想无视掉,可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后面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那一张冰冷的脸,“我来接孩子回去。”
江时语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解了安全带,转身对坐在后面的朵朵和寒寒说道:“爸爸来接你们了。”
朵朵嘟着嘴,大眼睛里又蓄起了水雾,“妈妈,我不想走,我想要和妈妈在一起。”
江时语忍住鼻头的酸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小手,“没关系,到了周末妈妈就去接你们,好不好?要记得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朵朵满是不舍的点了点头,江时语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又给了寒寒一个‘吻’,“照顾好朵朵,跟楼净叔叔好好学习,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知不知道?”
“知道。”
江时语下车,一一将他们抱了出来。
那边的车‘门’也打开,沈千城却没有下车,而是司机抱着他们坐到了车子的后坐。
越过那张冰冷的脸,江时语挤着笑容跟两个孩子挥手。
车窗又缓缓的合拢,一寸一寸将两人的视线阻断。
她不知道的是,车窗合上之后,里面的那个人便将目光全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更不知道的是,车里的那个人握着拳头的手掌已经泛了白,只有这样他才能装出一副淡漠的样子来。
她也不知道,车里的那个人有多么的想要把她绑到车上,开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彻底的把她锁起来,谁也见。
车子启动,江时语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车窗。
车窗重新降了下来,然后是沈千城冰冷的声音:“有事?”
“明天是周一,上午九点,我们民政局‘门’口见。”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是想着赶快把婚给离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拖沓的好,尤其是她和沈千城之间的婚姻问题,拖的再久也没有意义。
只是没有想到,江时语从早上九点一直等到十点,都不见沈千城的人影。
她并不傻,不会一声不响的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虽然不愿意,却也还是打了电话过去,只是接听电话是的言助理,而并非沈千城本人。
“太太,沈总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吗?”
江时语微蹙着眉,问道:“他的会议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个可不好说,今天的会议‘挺’重要的。”
“那他下午有时间吗?”
对江时语来说,上午下午都是无所谓的,只要能把事情办了就好。
“沈总下午还要出‘门’,太太您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等沈总开完会之后我替您转告他。”
江时语暗叹一声,说道:“那算了,我再打给他吧。”
“好的。”
挂断电话,言豫把手机还给沈千城,说道:“太太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说会再打给你。”
沈千城沉默不语,托着下巴冥思了片刻,说道:“去美国的飞机是什么时候的?”
“今天晚上八点半的。”
“嗯,你出去吧。”
“是。”
江时语上午是请了假的,这个时间再过去肯定是晚了,不过下午也还有课,便也开着车直去就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也正好的午饭时间,去了食堂买了午饭。
再回到这里,她便是一个朋友也没有了。
如果是从前,她会希望能多‘交’到一些朋友。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她自然是需要朋友的,可却更能懂得,‘交’朋友贵在‘精’,而不贵在多。
食堂人不少,排着队打了两个看起来还凑合的菜,随便的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可是还没吃上两口,对面空着的位置就被人占了过去,并且那人还热络的跟她打着招呼。
“好巧,你也来食堂吃饭?”
一抬头,不是李昂又是谁?
江时语笑笑,“好巧。”
不想再惹麻烦,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既然不能装作看不到,那就尽量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李昂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也还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呢,想起昨天的事情也还是不好意思呢,又挠了挠头发,问道:“昨天那个真的是你老公?”
江时语想否认,可是想想,两个人还没有离婚,也还是夫妻呢。更何况,对于李昂这样心思的男孩子,她承认下来反而是好的。
“是啊,怎么了?”
“没,没怎么,就是觉得他‘挺’不一般的。”
江时语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也许是食堂的饭菜味道实在是一般,也许是心情不好,没吃了两口便不再吃了,跟李昂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从食堂出来,外面的太阳也正是最热的时候,从有冷气的地方一出来,热‘浪’袭来,拍的江时语头脑发晕。
她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想来沈千城再忙,中午也是要吃饭的,便又再打了电话过去。
只不过和之前一样,电话一直响着没有人接,再继续打过去的时候就被接了起来,只不过接电话的仍然是言豫。
江时语这一次问的直接,“他中午不休息吗?”
言豫也是一脸的苦瓜相,只不过江时语是看不到的,“太太您不知道沈总有多忙,现在会议还没结束呢,估计今天连午饭都吃不上了。”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江时语长长的吐了口气。
她不知道沈千城是真的这么忙还是在故意躲着她,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会改变决定。
她和沈千城纠缠了六年,她不想再这样没有止境且毫无意义的纠缠下去了。
他们之间,早晚都要有一个了断的,不是在今天,也会是在明天。
下午两点的课程,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到了中午她是微微有些困倦的,便顺着小路去了图书馆。
这种时候来图书馆的大致了就是两种人,一种是真的要学习的,另外一种就是像她一样蹭空调的。
找了个视频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图书馆正对着‘操’场,既便是这样的天气,绿茵场上也不乏爱运动的人群。
把自己的专业书拿出来,也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翻了几页,瞄了几眼,困意便袭卷而来。
如果平时在家里,午睡必然会睡上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的样子,可是趴在这里睡实在是算不上舒服,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便醒了,肩膀和腰都微微的有些僵硬。
不过更令她奇怪的是,自己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女’生,而且这个‘女’生对她似乎带着些许的敌意,正一脸怒意的瞪着她。
江时语瞧着这个‘女’生有些面熟,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更不记得跟这个‘女’生有什么深仇大恨了。
“你……认识我?”
那‘女’生重重的哼了一声,气愤地说道:“你抢了我的男朋友,我当然认得你,没想到你也是b大的学生。”
“抢了你的男朋友?”江时语不禁觉得好笑,“这位同学,你好像误会了,我并认识你的什么男朋友,你也可能是认错人了。”
江时语语气温和,并不打算和她多说,更何况还在这种地方,又安静,人又多,不管是不是误会,到时候丢脸的只能是她。
“全b大都知道,我男朋友是李昂。”‘女’孩子趾高气昂地说道,在这种地方,声音也显得更加的尖锐,顿时引来无数侧目。
“李昂?”江时语挑眉,然后点头说道:“我知道他,但是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的抢了你的男朋友之说我也实在是不明白。”
‘女’孩子恨恨地瞪着她,说道:“自从他遇到你之后,就对你朝思暮想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对我爱搭不理的,你没出现的时候我们明明好好的。”
江时语终于想起来,她就是那天在咖啡厅外等着李昂的那个‘女’孩子。
不过她也没有点明,更不是很在意‘女’孩子的态度,清者自清,有些事情真的是越描越黑的。
“我声明两点,第一,我的确是认识李昂,但不熟。第二,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朝思暮想,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所以,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请不要牵扯到我身上。不好意思,我还要上课,我先走了。”
江时语收拾好书本后就要离开,那个‘女’生看了一眼四周窃窃‘私’语的众人,觉得自己很是没有面子,便又喝止住她。
“不许走。”
江时语无语至极,却还是停下了脚步,优雅的转身,问道:“还有事?”
“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是不是?”
江时语大方的点头,“没错。”
“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还跑到学校来勾搭男生,你还要不要脸了?”
江时语的脸‘唰’的一下冷了下来,也许是跟沈千城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那迫人的气势倒也是学了几成,还真真是有几分吓人。
‘女’孩子也是被她的样子吓倒,脸‘色’变了变,却也还是强装着镇定。
“你要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江时语平时看起来软弱,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好欺负,她只是不爱跟别人争吵而已,就像现在这样的争吵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但这是再没有意义,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解释。
“我再说一遍,我跟你男朋友真的不熟,你要找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不过我也劝你一句,如果他真的是别人随便就能够抢走的,那只能说他没有那么喜欢你,趁早分手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还记得那天在咖啡厅,李昂说过,他们只是同学关系,而并非是男‘女’朋友。
虽然她不想点破,但也不想让自己背这个黑锅。
不过说实话也是容易得罪人的,‘女’孩子听了这话更觉得没面子,怒斥道:“你说什么?”
江时语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只是那个‘女’孩子的‘性’子实在是不依不饶,追上来抓住她的衣服,拦住了她。
“把话说清楚,不许走。”
江时语冷冷的看着她,冷声命令道:“放手。”
-本章完结-
&bp;&bp;&bp;&bp;既然已经闹的这么难看了,那个‘女’孩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尽管这样的江时语的确是有些吓人的,可是她自认为也不是好惹的。
“我就不放了,怎么着?”‘女’孩扬了扬下巴,‘逼’迫道:“你得跟我保证,以后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江时语冷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我可保证不了,‘腿’长在你男朋在身上,你不让你男朋友给你发誓,跑这里来威胁我,岂不是很没道理吗?”
“李昂不是那样的人,要不是你勾着他,他怎么能对你这么痴缠?你就是个狐狸‘精’,结了婚还到处勾搭,这是学校,简直是污浊了学校的空气。”
狐狸‘精’?
呵,真是好多年都没有听到别人这么说过自己了,如今再一听,居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江时语瞄了一眼围观的同学,又是一声冷笑,“我终于知道你男朋友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了,如果我是男人,也不会喜欢像你这样刁蛮任‘性’的‘女’孩子的。”
只是这一句话,立马让那个‘女’孩子更为愤怒,伸手就要打人。
可这种关键的时候总是少不了英雄救美,一声怒吼也成功的让‘女’孩子住了手。
“住手,你干什么?”
李昂适时的出现,抓着‘女’孩子的一只胳膊毫不怜惜的一拽,就把‘女’孩子拽到一边,“方嘉,你干什么?”
方嘉没有想到他会出现,意外之余看到他这样维护那个‘女’人,不由得更为愤怒,“我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因为这个‘女’人,你现在对我冷若冰霜,你说我要干什么?”
李昂瞪着她,完全不给她面子,“我对别人怎么样是我的事,请你不要总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自居好吗?”
李昂懒得再理她,转身面对江时语的时候神情已经温和了下来,“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你没事吧?”
江时语摇摇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事情说清楚了就好,我还有课,先走了。”
江时语不想再掺和到这些污七八糟折事情中来,多说多错,还是及早的离开这里才是最明智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样平息下来,有现场围观的同学把当时的情况用手机录了下来,上传到了网上,名字起的也还算火爆,什么‘校草冲冠一怒火红颜’,虽然打了马赛克,可是b大的校内的人也都还是明镜一样,知道这其中的主角都是谁。
网上的速度传播速度快的惊人,外校的且不说,就是校内的人可都是看到了。
宋一柳自然也没有落下,虽然看不到脸,可是凭着那身形也能猜得出来那个人就是江时语,再往下翻留言,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在晚上的时候还是给江时语打了个电话,说了视频的事情。
江时语自己本身是没有看到的,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惊讶的不行,连忙上网去搜,又看到视频下面那些不能入眼的留言,本想不去在意的,可心情还是免不了低落了起来。
宋一柳这边的电话刚刚挂断,乔一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自然也是为了视频的事。
“我听说你又成了热‘门’人物?”
“你知道了?”
“嗯,以前的一个学弟发给我的,虽然是打了马赛克,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小语,你行啊,到哪里都有这种好事儿。”
江时语有些无语,‘揉’了‘揉’太阳‘穴’,“你就不要再来取笑我了吧?”
乔一阳咯咯的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笑你了,不过说真的,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反正你和沈千城要离婚了,多点追求者也‘挺’好的,万一就遇到一个好的了呢?”
江时语把自己摔在‘床’上,说道:“我现在可没有这些心思,一个沈千城已经够我受的了,我觉得我对男人都恐惧了。”
“那正好,你要是不想找男人,那咱们两个就凑合着过吧。”
“也可以啊。”江时语勾了勾‘唇’角,又和乔一阳闲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星期二的课程很满,上午最后一节课之后江时语又给沈千城打了电话,不过却是在关机状态。
蹙了蹙眉,沈千城的意思她大概也有猜到了几分。
既然打电话找不到人,那她就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虽然是开车过来,但她还是选择坐了地铁,来回不费多少时间。
到了公司,楼下的前台小姐已经认得她了,自然是不会阻拦。
直接就到楼上,刚出电梯就看到了言豫。
“他在吗?”
“太太?您怎么来了?沈总昨天晚上就去美国了,您不知道吗?”
“美国?”江时语脸‘色’不好地问道:“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最少也要一周的时间。”
江时语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江时语转身要走,却又被言豫留了下来,“太太,您是怎么来的?我让司机送您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江时语说不上来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拿沈千城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直都是这样。
他去了美国,起码这一周的时间她都是找不到他人的,她越不想拖延,他就越是让自己找不到他。
刚进了电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又匆匆的按了键子,问言豫:“言助理,你知道他在美国那边的电话吗?”
言助理想说不知道,可是又觉得这个谎撒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得点头,说道:“有的,我写给您。”
得到电话号码之后,江时语就在一楼大厅的地方拨了过去,可是才响了一声就又被她挂断,她差点忘了,两个地方是有时差的。
然而,她前脚才出擎天办公楼,沈千城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当然,连带着b大校园里疯传的那个视频也一并看到了。
看着这个视频,沈千城倒是异常的冷静,甚至心底还有一丝丝的愉悦。
虽然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并不怎么和谐,可是起码她在外面还坚持着自己已婚的身份,他已经比较欣慰了。
不过,欣慰是一方面,他也不会放过欺负她的那个‘女’人。
视频是楼净发给他的,他这边刚看完就给楼净回拨过去。
“帮我查那个‘女’学生的身份。”
楼净轻笑,“已经派人查过了,不过也算是个有背景的人。”
虽然隔着电话,沈千城的目光还是冷了下来,“你得我会在乎这些?到底什么情况?”
“姓方,家里有一间中小型的公司,不过在上面有人,地位不轻。”
“不管上面的那位是谁,都没有人敢这样欺负我的‘女’人,把他们公司的资料传给我,一切等我回去之后再处理。”
“好。”
挂断电话,沈千城思虑片刻,还是给江时语打了过去。
和沈千城不同,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江时语正在上课,一向是好学生的她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后跟老师告了假就出了教室。
刚出教室就接了起来,语气平淡的听不出好坏。
“我听说你出国了?”
“嗯,找我有事?”
“你说呢?昨天你没来。”
沈千城今天的话也不多,只回了她两个字,“我忙。”
“我希望你能正视我们现在的关系,再拖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等你回来的就把事情办了吧。”
沈千城狠狠的吸了口烟,然后吐出烟雾,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某一片,说道:“这么直接和你说吧,你不用等了,这个婚我不会离的。”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还是被气到。
“那你就等着的律师函吧。”
“随你便,你高兴就好。”
江时语抿着‘唇’,想挂电话,可最终还是说道:“既然你不在,那这几天我就把孩子接过来了。”
“不行,寒寒的课程不能耽误,你想看孩子,那就住回到云山去。”沈千城说完又顾自的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其实你大可不必害怕,我又不在,你还担心什么呢?”
她担心什么?
“我不担心,我只是不想再去那里而已,我还要上课,挂了。”
江时语靠在墙上长长了出了口气,她担心什么呢?
她担心这又是一个陷进,她一旦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好骗的江时语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就算沈千城这么说,但江时语在下课之后还是去云山接孩子了。
两个孩子自然是愿意跟妈妈走的,只是管家有些为难了。
“太太,这件事情还是跟九爷请示一下比较好,您稍等一下,我给九爷打个电话。”
江时语马上就伸手把他拦了下来,语气和缓地说道:“不需要请示他,我是孩子的母亲,有权利带走他们的,不过你也放心,寒寒的课业我不会让他落下的,每天在他上完课之后再接他们回去,也不过就是让他们每天跟我住而已。”
管家也是有子‘女’的人,对于江时语的这种心情自然也是理解的。
世界上没有哪个亲生父母会真的舍弃孩子不管不顾的,虽然他们两个已经闹到了离婚的地步,但他也知道,她从意大利回来之后会跟九爷在一起,也是为了两个孩子。
现在分开,也是‘逼’不得已。
其实管家也知道,如果依着九爷的‘性’子,是一定不会同意让她带走孩子的,但是他这一次还是心软了。
管家轻叹一声,终于还是点了头,不过也还是劝了两句。
“太太,九爷对你的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也相信,你对九爷绝非一点感情都没有,既然如此,又何必互相伤害呢?更何况还有小小姐和小少爷在,就算是为了他们,你也……”
江时语低垂着眼睫,管家的话她也是听得进去的,只是有些事情在旁人看起来都不算什么,但是那些心理上的痛苦只有自己才能深切的体会得到。
她何尝不知道,她做的这个决定对两个孩子来说是伤害最大的,她何尝不想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不会再重新跟他在一起。
可是世间的事往往总是‘弄’人的,在她以为这是个对的选择的时候,一切又都改变了。
她有时候就会想,也许她和沈千城真的是属于有缘无分的,不然怎么可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最终还是不能在一起呢?
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她也很向往爱情,那个时候她单纯的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就没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爱情就可以克服一切阻难。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您说的我都懂,但……”江时语再说不下去,又连忙说道:“那我就先带孩子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会送他们去幼儿园的,只是晚上还是麻烦你沁安排人去接才好。”
管家点头算是应了下来,然后看着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车子走远,他也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人是他给放走的,如果九爷真的要罚,就冲着他来吧。
江时语把孩子带走的事情当然瞒不过沈千城,管家跟随他多年,年岁又大了,说是惩罚也不算,只是口头上警告几句而已。
不过江时语这边倒是没有再接到沈千城的电话,倒是平白的让她松了口气。
她倒是想着趁着这几天好好的陪陪孩子们,可无耐孩子们要上学,她自己的课业也是耽误不得,只有晚上才有时间而已,不过这对她来说已是实属难得。
进修的课程排的很是紧张,从周一到周五,江时语基本上要全天的泡在学校里了。
早上有一节大课,送完孩子再过去也还稍稍的晚了一些。
虽然早上是做了早饭的,但是杂事太多,自己基本没有吃什么,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就想着先去买个面包先垫一垫。
没想到才出了教学楼,就看到一辆豪车在十几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虽然在北京这样的豪车并不算什么稀奇的,可是在校园里看到这样的豪车难免会引人注目。
江时语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里猜测着不知道来的又是什么大人物。
可下一秒,车‘门’推开,走出来的人就不由让她大吃一惊。
昨天在图书馆里还趾高气昂的‘女’生,今天的神‘色’已经全然黯淡了下去,哪里还找得到半点昨天那种嚣张的样子?
和她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个子不高微胖的中年男人。
江时语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她的心里是有些无奈的,虽然不知道这算是什么阵仗,但她也大致的能猜出来,这个‘女’生来找她,八成又是来找她麻烦的。
昨天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了,她可不想再闹出点什么事情。
“方同学,我以为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方嘉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那男人瞪着眼冲她使了一个眼‘色’,她立马就转过头来,虽然眼中仍旧带着不愤,可还是咬了咬下‘唇’,说道:“江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麻烦的,我是特地为昨天的事情来向你道歉的。”
方嘉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说道:“昨天是我不好,误会了你,还说了一些很不像样的话,还希望江小姐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
突然的道歉让江时语有些发懵,她还搞不清楚眼睛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昨天还昌那副样子,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突然就转了风向呢?
难道是这个方嘉突然转了‘性’子?
不会的,这样目中无人的‘女’生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子呢?
虽然江时语不是‘阴’谋论者,但这一次她还是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见江时语一时没有出声,方嘉身边的男人也着了急,微微的欠了欠身子,说道:“江小姐,我是方嘉的爸爸,昨天是小‘女’行事鲁莽,做了错事,还请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原谅她这一次。”
江时语的眉头动了动,心中的疑虑更大了,不过她也并没有要为难人的意思,更何况人家家长也来了,她更是没有必要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来,否则她和这个方嘉又有什么区别?
“您别这么说,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解开了就好了,您何必跑这一趟呢?”
方嘉的爸爸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江时语微笑着说道:“那么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江时语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要走。
“那个江小姐……”
江时语回头看他,问道:“还有事?”
“那个……回去还请您在沈先生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他这一句话直接就解答了江时语心中的疑‘惑’。
她脸‘色’微变,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见她已走远,刚刚还忍气吞声的方嘉又换回了那张嚣张的面孔,愤怒地说道:“爸爸,你干嘛要对她这样低头哈腰的?她算哪根葱?”
方嘉的爸爸却‘阴’沉着一张脸,低声斥道:“你还好意思问?谁让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沈千城的‘女’人?我不跟过来,明天我们家就得破产。”
方嘉却仍旧一脸的不在乎,“那个沈千城有钱就了不起吗?我们怕他做什么?我叔公不是……”
“你闭嘴。”方嘉的爸爸及时的堵住了她的嘴,脸‘色’更加的‘阴’沉,“你以为是谁让我来的?这么跟你说吧,沈千城上面的那个人,是连你叔公都惹不起的,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念书,别说是她,就连那个李昂你也给我离远一点。”
江时语脚步匆匆的离开那里,心里却是‘乱’成了一团麻。
沈千城……
是沈千城……
她就知道是哪里不对,却没想到是沈千城在这里掺了一脚。
如果不是他,那个方嘉怎么可能会突然向她道歉?
如果不是他,方嘉的爸爸又怎么可能一起跟过来?
本来其实不算有多大的事情,她也没有想过会和方嘉一般见识,校园里的那些流言她也不想去在乎。
但是没有想到,他……
她不喜欢他干涉自己的事情,但也不可否认,他这霸道的维护之意还是让她感动的。
想了想,她还是拨通了沈千城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传来是他低沉吵哑的声音,‘性’感的让人心痒。
“小语?”
江时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脚尖在地上蹭着。
“小语,怎么了?”
江时语抿了抿嘴,终于还是开了口,“你看到视频了?方嘉和她爸爸来道歉,是不是也是你跟他们施了压?”
沈千城没有隐瞒,大方的承认,“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你不必这样。”
沈千城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酷酷的说了三个字。
“我愿意。”
这三个字倒是把江时语给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吧,打扰你休息了,我挂了。”
“小语……”
江时语挂电话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又把手机放回到耳边,轻声问道:“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
江时语伸手挡住刺目的阳光,暗暗的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没有。”
明知道答案,沈千城的心还是狠狠的痛了一下,可随好又自嘲的笑笑,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算我犯贱,才会问你这种问题。”
他的自我嘲讽和调侃让江时语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靠在一棵树干上,“沈千城,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其实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会对我这样执着,就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得到过我,所以你才会对我有一种征服‘欲’,而你却把这种征服‘欲’误以为是爱情。”
电话那头好半晌都沉默不语,就在江时语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却又听到沈千城说道:“江时语,我们从相识到现在六年了,六年的时间,还让你觉得我对你的爱只是一时的冲动,只是一种征服‘欲’,那是我的失败。”
“可是江时语,你有没有想过,征服‘欲’也好,得不到的执着也罢,这些东西能坚持这么久,不管原来的初衷是如何的,到现在早就已经变了质了,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谎言说一百遍就变成了真话,这句话在其他的事情也是通用的。”
这一次,是沈千城主动的挂了电话。
直到许久之后,江时语还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怔怔的想着沈千城说过的话。
沈千城爱不爱她,她其实心里是清楚的。
但也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加要这样说。
对于江时语来说,现在的生活很充实,除了和沈千城的事情太过于纠结以外,似乎再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知道沈千城一周之内是绝对不会回来的,便也暂时把他抛开,不去想。
结果没有想到,却总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现。
当她再一次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夏云堂,依然帅俊无匹,依然风姿优雅,依然是随意的往哪里一站都是一处风景。
江时语吃惊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夏云堂,站在台阶上,然后看着他走向自己。
“怎么,不认得了吗?”
江时语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出差吗?”
夏云堂眼里三分笑意七分爱意,“如果我说我是特地来看你的呢?”
江时语大概也猜到了其中原由,无奈的叹了口气,“子辰都和你说了?”
“不要怪他,一起喝酒的时候多说了几句。”夏云堂也是有些无奈,“如果不是这样,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是不是?”
“我没有想着要瞒你,只是……”
只是,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太适合告诉他,既然已经结束了那种关系,就没有必要再去影响对方,不管自己现在好与坏,都与别人无关。
夏云堂的‘性’格一点都没有改变,还如从前一样知进退,就算上一次被沈千城把人抢走了,但现在仍旧不打算‘逼’迫她什么。
当然,他这一次来,说是没有目的也实在是太假,但经过这么久,他也早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都是勉强不来的。
当初他以为会和江时语有个美好的结果,但却被沈千城横刀夺爱。
后来他接到江时语的喜糖,得知道他们已经修成正果,他也是很是伤心,却没有想到才没过多久,就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见,许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更是没有去强求的。
命中注定的,强求也强求不来。
他笑笑,说道:“行了,你也不想太多了,其实我也是出差到了这边,就顺便来看看你,这个时间了,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好,那我来请客。”
“这个当然,你是东道主,自然是由你来请。”
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一边吃一边聊,也没有的提及太多的那个话题,只是如家常一样的闲聊天而已。
江时语下午还有课要上,夏云堂也有工作要做,夏云堂把她又送回到学校之后又回了公司,只是约好了晚上带着朵朵和寒寒出来一起吃个饭。
朵朵和寒寒见到夏叔叔自然是高兴的,吃饭的时候,朵朵缠着他说个没完,完全就是一个小话唠,寒寒的话很少,夏云堂问一句才回一句,虽然话少,但也看得出来他是高兴的。
吃过晚饭后,夏云堂自然要把他们送回家去。
夜‘色’已深,夏云堂把车子在楼前停好,然后帮着把两个小家伙抱下车。
江时语笑道:“时间有些晚了,就不请你上去坐了,你住哪里?”
“酒店,离公司也近一些,今天晚饭很高兴。”
“我也是,你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好,你们也早点休息。”夏云堂又弯着身子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挨个的捏了一下,“夏叔叔回去了,你们要听妈妈的话,嗯?”
“我们知道,夏叔叔再见。”
“再见。”
夏云堂上了车,又朝楼前的江时语挥了挥手,然后才驱车离开。
直到车子在夜幕中完全消失,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目光。
一手牵了一只小家伙的手,说道:“走吧,咱们也进去吧。”
话间刚落,就有一道强光打了过来,刺眼让江时语马上就扭过头去,也不忘将两个孩子的眼睛给‘蒙’上。
微眯着眼睛逆着光看过去,可是光太强,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光束减弱,才看清楚那边的状况。
是那辆熟悉的车,是那个她以为暂时还不会回来的男人。
也就是说,刚刚的一切都落到他的眼里。
朵朵拽了拽她的手,说道:“妈妈,是爸爸。”
“嗯。”江时语轻应了一声,却不动。
他坐在车里,她站在那里,两个人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望着对方。
江时语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样,忐忑不安。
她想躲,想逃,想躲开他的视线,可是脚下就像是生了根,没有办法动弹一下。
两个对视许久,沈千城还是先动了起来,开‘门’,下车,走到她面前,面若冰霜的看着她。
江时语暗叹一声,说道:“让我先把孩子们送上去,有话等我回来再说。”
江时语见他不说话,便带着孩子上楼,结果可想而知,这个男人并不打算放过她,一路跟了过来。
进了屋,江时语让两个孩子在屋里,转身对沈千城说:“还是出去说吧,上次就吓到他们了。”
沈千城看了一眼孩子们,却还是妥协的走了出去。
他就在‘门’口,江时语无处可逃,将两个孩子安排好之后就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又一起下了楼。
沈千城打开车后‘门’,冷声道:“进去。”
江时语却不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沈千城却不管那么多,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毫不怜惜的就把人扔了进去。
沈千城动作利落的上车,将车‘门’上了锁,打着方向盘,也不管是不是在居民小区里,疾驰而去。
车速太快,就连转弯的时候也没有减速的意思,江时语紧紧的抓住把手,身子却也还是晃个不停。
“沈千城,你慢点……”
沈千城完全将她无视,车速反而是越来越快。
最后车子却停在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车刹的太急,江时语一下子就撞到了驾驶座后背。
沈千城并没有下车,反而是从中间钻到了车后座,高大的身躯顿时将后边的空间显得更加的狭窄。
一句话没有,拎着她的衣领摔到了座位上,再用力一扯,好好的衣服瞬间就被扯开,整个人也跟着压了过去。
江时语惊恐的看着他,“沈千城,你给我起来,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沈千城在她的脖子上重得的咬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唇’间带着一丝血迹,冷冷的看着她,“我一离开你就和老相好‘私’会,你还想说什么?”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是这样的。”
就算江时语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这么多,但眼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不去解释,那么她将承受什么,可想而知。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这样,不断的误会,然后再不断的伤害。
为什么两个人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去说一件事情呢?
然而,她想解释,可是沈千城却未必想听。
在他饱受思念之苦,加班加点的赶回来就是为了想要早点看她一眼的时候,她却在这里和老*‘私’会,他怎么可能还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还怎么听得进去她的解释?
衣衫本就单薄,以沈千城那粗暴的行为来看,也不过就是三两下的事情而已。
这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酒店,而是大街上,在车里。
在这种极没有安全感的地方做这样的事情,江时语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
在他把最后一件也一并撕碎的时候,江时语的语气已经变成了颤抖的哀求。
“沈千城,千城,你听我说好不好?我和云堂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并没有别的……”
沈千城已经失控得什么都听不到了,眼里只有这个身体,脑袋里想着也都是要把眼前的这个人撕碎,然后吃进肚子里,让她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
动作越来越粗鲁,力道也越来越大,江时语的身上传来的痛楚远不及他给她带来的心理上的痛。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就这样死掉。
没有任何的预兆,只是一瞬间,绝望的眼泪从眼角飞落。
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江时语已经记不清了,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愉悦,像是一只没有生命的布偶娃娃由着他肆意的摆布。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随着他的一声低吼,一切都重归于平静。
江时语看着车顶,脑袋昏昏沉沉的,却又意外的很清醒,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晕过去,为什么没有死掉。
如果死了,也许她就真的解脱了。
沈千城喘着粗气趴在她的身上,粘腻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恶心,但是她依然没有动。
她不想动,也不想理他。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许久,沈千城慢慢的起身,悬在她的上方,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脸颊,最后又落到颈间被他咬伤的地方,眼里满是心疼,嗓子也嘶哑得厉害,“对不起,我好像又失控了……”
江时语的眼珠动了动,看着眼前这张‘性’感十足的脸,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声音也是冷到了极致,“沈千城,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沈千城虽然心疼,纵然明白的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可还是收敛了情绪,片刻的工夫,在这张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你吗?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吗?”
江时语冷笑,拽过地上的碎布,堪堪的搭在自己的身上,说道:“这么*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沈千城瞳孔猛然一缩,说道:“我做的事情*,那和你比起来呢?”
他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质问道:“你和老相好‘私’会,江时语,你这种婚内*的行为岂不是更加的没道德?”
他这样掐着她,正好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江时语疼的直皱眉,却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婚内*?沈千城,你就是个疯子。”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个疯子,所有人都知道。”虽然心里发狠,可是看着到她紧拧的眉头,还是暗暗的卸了几分力道。“但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我也想好好的对你,可是你三番五次的挑战我的底线,江时语,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因为爱你,所以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你的一切行为?”
“忍受?”江时语呵呵的冷笑出来,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脖子,“这就是你忍受的结果吗?”
“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江时语肃穆的瞪着他,眼里‘露’出几分怯意。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沈千城很高兴,笑着用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来回的蹭着,语气也一下子变得和他的动作一样轻。
“刚刚做的时候我就在想,要不要把刚刚的一切都录下来,然后让你的夏云堂好好的看看,看看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江时语崩溃的破口大骂,“沈千城,你还是不是人?”
“别急,我这不是没有录嘛,怎么就当真了呢?”沈千城的目光突然就变了,眼里带着笑意,可是却又让人觉得比之前更为恐怖。
“想来想去还是舍不得的,我怎么舍得让别的男人看到她这样的一面呢?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有我能看。”
不得不说,江时语还是暗暗的松了口气,她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沈千城真的把刚刚的一切都录了下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大概,真的会杀了他吧?
“沈千城,送我回去吧,孩子还在家里呢。”
沈千城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整理好衣服后又爬到了前面。
回去的时候,车子明显的平稳了许多,江时语也缓缓的支起身体,尽量的用那些碎布把自己包裹起来。
然而,裙子也还勉强的能套上去,可是上衣却是是真的没有办法再穿了,凭着记忆,在一边的小柜子里成功的翻出了一薄毯,虽然这个时候围着这个实在是太早了一些,可是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车子终于在楼前好停了下来,车锁也被打开,江时语又拢了拢肩上的毯子,然后推‘门’下车。
沈千城熄了烟,也着下了车。
夜深人静,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江时语松了口气,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冷声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沈千城,今天晚上我只作是被只狗给咬了,你走吧。”
沈千城的脸又瞬间沉了下来,却也没有说什么,一言不发的越过她,直接走到电梯前,按了电梯,然后走了进去。
江时语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不回去吗?还是说你打算就这个样子站到天亮,等着大家围观吗?”
江时语仍旧不动,问道:“你到底要干嘛?沈千城,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吗?”
沈千城却是连话都懒得回她,果断的按下键子,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江时语愣了愣,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更是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随后按了旁边的一部电梯。
这里是她的家,她没有离开的必要,要走,也是他走才对。
果然如她所想,这个男人进她的家里从来不需要钥匙,就像是进他自己的家一样。
客厅的灯开着,却没有人,不过看着到主卧室传过来的微光,就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也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沈千城正帮两个孩子拉被子。
这样温馨的场景看在她的眼里,却是五味杂全。
沈千城正好转过头来,江时语瞬间就转过身去,然后快速的离开,钻进了自己的卧室,还顺带着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只是,这样的‘门’锁对于沈千城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进来的时候,江时语刚刚换好睡衣,因为是夏天的睡裙,领子没有那么高,脖子上的伤口以及锁骨那一片的痕迹变得更为明显。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沈千城的确是出去了,不过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医‘药’箱,“过来。”
江时语完全无视他,绕过他就去出去,钻进了浴室洗澡。
她不知道沈千城是不是成心的要这样,在她洗到半截的时候,他又跟了进来,衣服是在外面早就脱好的,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凑了过来。
江时语抹了一把脸,然后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反抓住手腕,直接压到了墙上。
水汽氲氤,沈千城的脸模糊起来,但是那强大的压迫感依然在,水是热的,身后墙壁却是凉的,冰火两重天,江时语也不由得打起了哆嗦。
“你干什么?快出去。”
沈千城仍旧是不说一句话,将她的两只手腕都攥了起来,高高的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
这样明显的暗示,江时语再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那她就真的傻了。
手不能动,只得不停的扭着身子挣扎,嘴上也没有停歇的吼道:“沈千城,你给我住手,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会原谅你的。”
水流声没有掩盖住他的冷笑声,他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说道:“我就算是现在停下来,你也没有打算要原谅我,你刚刚不是说就当是被狗咬了一下吗?那么你现在依然可以这么想。”
江时语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不知道是被他气的,还是被这水汽蒸的。
“沈千城,你特么的是狗吗?你给我滚出去。”江时语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耳边传来沈千城低沉的笑声,说道:“宝贝儿,没想到你骂起人来这么带劲儿。”
可是刚刚说完就闷哼一声,“别再动了,你不知道越这样动,我就越喜欢吗?”
江时语深呼吸,却也是真的不敢再动了。
“沈千城,我真的累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沈千城回答的很是坚决。
江时语咬了咬牙,找准时间,膝盖一抬,瞄准某个地方直接就顶了上去。
成功的又听到一声闷哼,沈千城疼的退后了一步,也自然的松了手,江时语趁着这个空隙就往外跑。
只可惜‘门’还没有打开,就被他给拖了回来。
抬头间正对上沈千城赤红的双眼,“胆子可够大的,嗯?”
“是你活该。”
“傻姑娘,踢坏了你以后的幸福可怎么办,嗯?”
江时语面颊飞红,却仍旧瞪着他,“你放开我。”
见他仍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江时语又出言威胁,“你信不信我把你这东西给废了?”
沈千城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愉悦,压着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吗?刚刚那一下也不知道坏没坏,还是得试一试才能安心。”
“要试你去找别人试,你给我滚开。”
江时语又要伸脚踢过去,却被沈千城的长‘腿’给压制住了,“找别人?找别人可试不出来,只有你才行。”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右,只要沈千城想耍*,江时语基本上是无处可逃的。
前面的一场再加上刚刚的一场,江时语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浴室的。
只知道,第二天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近中午。
虽然是躺在*上,但还是能感觉得出来,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又一次逃了宋一柳的课,江时语无奈至极,可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腰间的酸软让她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对沈千城更是恨的牙痒痒。
想要坐起来,可是手掌撑着*垫,身子才起来一点点,又不得已的重重的跌了回去。
江时语平躺在*上,身上无力,心里却是愤恨难平。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电话并不在身边,听着声音应该是在客厅的,可是她现在连起*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是想要去接电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江时语干脆将被子‘蒙’在头上,无视电话铃声。
不知道电话是被打没电了,还是对方终于停了下来,反正手机是不再响了,江时语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身体乏累自不必多说,虽然是刚醒没有多一会儿,但是这样一直躺着,睡意又渐渐的袭卷而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边坐着的男人,见她醒来,沈千城皱着眉探着她的额头,“不舒服吗?”
江时语扭过头,躲开他的碰触。
沈千城也不在意她的任‘性’,又问道:“怎么不接电话?”
江时语当然不会说出真正的理由,原也是不想搭理他的,自然一句话都不多说。
“又想惹我生气是不是?”
江时语慢慢的回过头来,冷眼看他,“又想威胁我是不是?”
沈千城的脸‘色’缓了缓,说道:“你知道我‘性’子不好,何苦总是这样故意气我呢?昨天是我不,你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想吃什么,嗯?”
江时语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变脸可以变得这么快呢?
如果她是其他的‘女’孩子,她可能不会在意,更有可能被他给‘迷’的死去活来的。
可是她并不是,相信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像她一样的了解这个男人了。
如果她现在还能相信他的话,那么这些年她也算是白活了。
“你走吧,就算是饿,看着你我也吃不下去。”
“你总是这样,让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沈千城抓着她的手,掰着她的手指玩,又说道:“昨天看着你和夏云堂在一起,我是气的失去理智的,但也可以理解的是不是?他是曾经要和你结婚的人,我能不紧张,能不生气吗?”
“沈千城,你总是这样,打一‘棒’子就给一个甜枣,多少次了,你都是这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以为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再道个歉,就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吗?”
江时语顾不得他的心情,接着说道:“你一个失去理智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受过的伤害,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的原因,因为我真的是被你伤害的怕了,我心理有‘阴’影了,我不想以后的日子都活在‘阴’影里。”
“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六年了,这六年里你都对我做过什么。”
“的确,我们也有过甜蜜的时候,可是那才几天?和那些痛苦和挣扎相比,那微乎其微的甜蜜又抵得过什么?”
&bp;&bp;&bp;&bp;沈千城目光微沉,握着她的手也不动了,他看着她愤然的脸,问道:“那些甜蜜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吗?就算甜蜜的日子不多,但你敢说,连那些日子都是我‘逼’你的吗?”
“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昨天的事情起码是你‘逼’我的吧?”
“你非要要纠着这些事情不放吗?”
“那你让我对过去计往不纠吗?”江时语掩着‘胸’前的被子坐了起来,面‘色’冷峻地说道:“别说我做不到,就是任何人经历了这么多,也没有人能做得到。”
“别的不说,如果朵朵经受了这么多,你这个当爸爸的会同意‘女’人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吗?”
最后的这一句话堵的沈千城无话可说。
他也的确是无话可说的,如果换成是朵朵遇到江时语曾经经历的这些,他一定不会让朵朵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怎么舍得?
既然这么说,那么此时他站在江时语的角度,她所做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了。
可人都是存有‘私’心的,纵然可以理解,但事情真的摊到了自己的身上,却又不是那么好接受的了。
江时语见他不再作声,就明白他心里已经松动,又再继续说道:“你心里相信也有一个衡量,我也不必多说了,你回去吧。”
沈千城站了起来,脸上看不出表情,说道:“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会不再相信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吗?”
沈千城抿着嘴‘唇’,目光微沉,却还是没有发火,“不管怎么样,离婚不行,你愿意冷静,我就给你时间,孩子你想看就随时去看。”
说完之后,沈千城便转身离开。
江时语怔怔的看着‘门’口,喃喃自语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夏云堂来这里的确也有公事在身,忙于公事之外,还要配合江时语的时间,就算是有心想要和她接触,也不是能天天见面的。
这边的公事还没忙完,意大利那边也在催着他,夏云堂就算是想给自己放个假,也成了一种奢望。
最后走的时候却是个周末,江时语送他到机场。
有些话不好多说,却也不好不说,在这边一直没有机会说的话,现在如果不说,怕是又要再一次的错过。
江时语把一个纸袋递给他。
“是什么?”
“朵朵和寒寒给你的礼物,让你回去以后再看。”
夏云堂挑了挑眉,高兴地问道:“这么神秘?是什么?”
江时语摇头,微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也不让我看的。”
“好,那我就回去再看。”夏云堂收好礼物,又看着她,问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吧?”
江时语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可疑‘惑’之后又是了解的平静,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既然他这么说了,她就算是想装假都不行了。
夏云堂自然也不会等她的反应,语气温和的又继续说道:“我不想问你和沈千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们能重修旧好,那我还和从前一样,会衷心的祝福你,但是如你们……有一天真的分开了,那你就再回罗马来,我还在那里。”
听了这些话,江时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既窝心,又忐忑。
“云堂,我知道你很好,但是我觉得你适合更好的‘女’人,不管我和沈千城怎么样,我都配不上你的,你还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夏云堂给挡了回去,“我认识的江时语并不是一个自卑的‘女’人,配不配得上要由我来说的算,小语,相信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不许你这样想你自己。”
江时语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扬起了一个夏云堂最熟悉的笑容。
“谢谢你,云堂,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的,时间差不多了,你快进去吧。”
“好,那我走了。”
目送他过了安检口,江时语才往回走。
直到坐到车上,江时语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走了也好,并非是讨厌他,只是现在他们虽然看起来都给她极大的空间,但实际上对江时语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压力。
不管沈千城那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最近几天他的确没有再来搔扰过她,她的生活终于又回归到了平静的时候。
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对她来说简直是来之不易,她不忍心再去破坏,更不敢再去做些什么,她怕现在这个天秤被打样翻,一切又都变了样子。
离婚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块大石,不搬走,就会被压的难受。如果她去找沈千城再次说起这件事,又怕再度惹来祸端。
他就是一个疯子,谁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不过就算是再不想见面,有些时候也还是避免不了,到了周到,她去接孩子,总还是免不了的会见到。
从机场直接就开到了云山,正好是午饭时间,她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吃饭。
江时语觉得很是别扭,但还是努力的扮成一副大方的样子来,跟他打了招呼:“我来接孩子们出去。”
沈千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一起吃吧。”
说完便又吩咐人再添了一副碗筷。
江时语摇头,“不了,你们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尽管是真的有些饿了,但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吃饭。
沈千城也没有勉强她,招呼孩子吃饭,江时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意的拿起桌面的报纸看了起来。
股市报,她哪里看得懂?不过为了化解尴尬,还是努力的装出一副兴致浓浓的样子来,其实那曲线图,那些专业名词和数据看得她瞌睡虫都要跑出来了。
沈千城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明明快要睡着了却还要努力出装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来,眼里不禁染上了一层笑意。
午饭吃的很快,沈千城派人带着孩子去楼上换衣服,自己则走到客厅,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对股票感兴趣?”沈千城也故意的问道。
江时语猛然抬头,然后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应付地回道:“还好。”
“如果有什么想买的,我可以给你意见。”
江时语又摇头,“我不玩这些东西,吃完了吗?”
“嗯,去换衣服了,等一下就下来。”
“好。”
两个再度陷入沉默,江时语第一次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不过沈千城好像真的和从前一不样了,温和淡然的连江时语都觉得意外。
当然,意外之余江时语又不免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犯贱,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她又有什么不能习惯的呢?
沈千城长‘腿’‘交’叠,单手托腮,问道:“夏云堂走了?”
江时语微微低垂着眼睫,目光仍旧落在那丝毫‘激’不起她兴趣的报纸上,然后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已经不再意外他为什么会知道夏云堂已经离开,凭着他的势力,想要知道这些事情简直是小菜一碟。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个再度的陷入沉默。
孩子们下来,江时语便起身,说道:“明天晚饭之前我再把他们送回来。”
“不用,明天我去接他们。”沈千城又对两个孩子说道:“听妈妈的话,嗯?跟爸爸再见。”
朵朵挥手说道:“爸爸再见。”
江时语也不是不懂得分寸的人,既然他态度不错,江时语也没有再反对的道理,他想接就让他去接吧,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小事。
江时语刚出云山的大‘门’,楼净就开车过来了,进‘门’的时候看到沈千城坐在沙发上发着呆,表情平静,倒是看不出喜怒来。
一边抛着车钥匙玩一边坐下来问道:“她把孩子接走了?”
“嗯,看到了?”
“在大‘门’口遇到的,你没去?”
沈千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道:“她不会喜欢我跟去的。”
“以前也不喜欢,你还不是跟过去了?”说完之后楼净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咳了两声,又说道:“我的意思是,有孩子在,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现在需要喘息的时间。”
楼净诧异的挑眉,“这是改变策略了?”
“算是吧,你来有事?不是要去美国吗?”
“晚上的飞机,我来是想跟你说,林家的事情已经成了,明天就会见报。”
沈千城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光是见报不成,她不怎么看报纸的,在网络上再推动一下,这种事情还是声势大一点才,也免得林家父‘女’再有推脱之词,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件事给坐实。”
“嗯,我明白,已经安排人去做了,这一次林娇是怎么也逃不掉了,九爷你也好彻底的安心了。”
沈千城‘揉’了‘揉’太阳‘穴’,轻叹道:“她一天不回到我身边,我就一天没有办法真正的安心,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别人呢?”
楼净也是暗暗的叹息,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分分合合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个结果。
“是啊,你们两个真是十里桃‘花’,各占了半里啊。”
他这刚说完,沈千城的眼风就扫了过来,楼净又轻咳一声,说道:“那个,九爷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了。”
沈千城挥了挥手让他走,不过想想又问道:“你和那个‘女’学生怎么样了?我听说前两天你把人带回家了?”
楼净又重新坐了下来,说到自己的问题的时候表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说道:“人是带回来了,可不是大家想的那么回事。”
沈千城换了个动作,又问道:“装绅士了?”
“人家还是小姑娘呢,我这个……,而且她这次是和家里闹翻了,暂时住到我那里的。”
沈千城的脸上难得的见到笑容,轻笑着说道:“看来小姑娘对你是来真的了,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才好。”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我们不可能的。”
“你的身价也不差吧?要不要我在擎天里给你挂个职?”
楼净被沈千城逗的摇头直笑,“还是算了,我还是不要到台面上来了,被有心人看到就不好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也才知道她对我的感情是真的,起码她没有在意我的身份,没有在意我有钱没钱,只是九爷,像咱们这样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时候怕她更难过,不如现在当断则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叽叽的了?爱就上,不爱就不上,哪有那么多废话?”
沈千城这样说楼净,自己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但细想下来,这话说的虽然带着几分土匪味儿,可也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爱这个人,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得到对方。
如果不爱,那就连一点心思都不必‘浪’费。
当然,看楼净这个样子,也是对人家姑娘动了真心的。
江时语下午带着朵朵和寒寒去了图书馆,带着他们挑了故事书和一些识字练字的书,但凡是他们自己感兴趣的,都给他们买了下来,让他们自己去尝试。
挑完了书又去了超市,买了他们爱吃的东西,然后直接回家。
晚上做了好吃的东西,吃完之后又带着他们下去散步,小区里有一个小广场,晚饭的之后的人还是很多的,三个人玩到了八点才上楼。
等孩子们自己洗完澡之后,给他们讲故事,等他们睡着之后,江时语才悄悄的带上卧室‘门’,自己拿了书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时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在罗马的时候,母子三人过着平静而又安逸的生活,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
但是从前对她来说很平常的生活,现在居然成了一种奢侈。
沈千城的出现,将她原有的生活全部打‘乱’。
不知不觉间又想起那个男人,不禁有些心烦气躁,放下书,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看书,索‘性’去洗了个澡,然后爬到*上,拿着平板上网。
然而,今天的热‘门’新闻却让她有些惊讶。
‘豪‘门’名媛‘私’生活‘混’‘乱’’的字样被放大几倍,点开之后便是一堆污七八糟不堪入目的照片。
其中的男主角江时语是不认识的,但是那‘女’主角江时语却还记得,正是前段时间还找过她麻烦,势必要夺走沈千城的林娇。
除了唏嘘豪‘门’生活其实也很‘混’‘乱’之外,江时语对这则新闻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林娇对她来说其实什么都不是,虽然她曾经挑衅过自己,但也许是沈千城对她根本不上心的关心,她对这位林大小姐并不打算予以太多的关注。
她和谁搞在一起,那都是她的自由,也许当有一天这照片里的男主角换成了沈千城,她还能给予一些关注度吧?
周日的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外面暗沉的天,跑到窗前一看才知道是下了雨了,并且雨势还不小。
既然是下了雨,也就只好室内活动了。
幸好昨天买的东西不少,今天打算在家给孩子们做一些好吃的。
只是才刚刚到中午,沈千城就到了,进‘门’的时候身上全都湿透了,像个落汤‘鸡’一样,倒有几分可怜。
江时语两只手上都是面,举在身前,惊讶于他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湿?”
“车子坏在小区外面了,我跑过来的。”
“没带伞吗?”
“没有。”
江时语哑然,却还是指了指浴室,说道:“先去冲一下吧,我去给你找衣服来换。”
&bp;&bp;&bp;&bp;沈千城进了浴室,江时语找到了他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递给寒寒,“去给你爸爸送过去。”
寒寒一向是乖巧听话的,拿着衣服就去敲了浴室的‘门’。
没有多一会儿的工夫,沈千城就穿着干爽的衣服出来,头发还湿着,却也没有太在意。
自从上次以后,沈千城的确是老实了许多,不管是行动上还是言语上,都很有分寸。
在沙发的一端坐了下来,和寒寒低声说了两句话,眼睛却一直瞒着厨房那边忙碌的身影。
目光幽暗却又带着克制的柔情,起身走了过去,站在一边看着她打着‘鸡’蛋,问道:“准备做什么?”
江时语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答道:“饼干。”
“午饭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客厅坐吧。”
沈千城却没动,把一边已经拿出来的蔬菜端了过来,虽然对摘菜这种事情并不在行,但还是想表现一下,并且半开着玩笑说道:“这么大的雨一时之间我也走不了,午饭肯定是要在这里蹭你的了,随便做点什么,就当是我午饭的餐费了。”
江时语看着被他择的面目全非的好菜,叹了一声把小盆给拿过来,无奈道:“还是算了吧,你在这里反而帮倒忙,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小气到连个午饭都不给你吃,去那边坐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沈千城笑了笑,也不再这里碍事,反而又重新坐了回去。
江时语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将目光偷偷的瞄了过去,见他正一副慈父的样子和孩子们玩,心里还是别扭不已。
如果他的本‘性’真的就是这样温和的,那么他们之间必然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江时语不会因为一时的场景而‘蒙’蔽了双眼,她清楚的知道,他对孩子这样是真心流‘露’,但是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温和,不过就是个障眼法而已,她怎么会上当?
朵朵过来帮她做了饼干,‘弄’了一手的面粉,做好之后沈千城抱着她去洗手,江时语把饼干放进烤箱里,趁着这个空档,把菜就给洗了切了,动作很快。
饼干烤好了,捡出来之后就端到了客厅里给他们吃,自己又回到厨房去准备午饭。
正切‘肉’的时候,一块饼干递到了她的嘴边,她下意识的咬住,可也就是因为这么一下,菜刀也切到了她的手指。
嘴里有东西,堵住了那一声尖叫,不过沈千城也马上就看到了她手上的伤,一把抢下菜刀,拽着她的手就含到了嘴里。
江时语把饼干咽下去,缩着手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手腕却被沈千城给固定住。
她的手指感觉到他的吸允,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触电一般,很是怪异。
“你,你放开我,这得冲水才行。”
沈千城这才放开她,却也她的手放到了水龙头下面,打开凉水冲洗。
其实切口并不算太大,但血出的却不少,因为刚刚沈千城给含过,这会儿倒没有再出什么血了,却还是丝丝拉拉的疼着。
关了水龙头,沈千城这才放开她,蹙着眉说道:“有医箱吗?包一下吧。”
“不用,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我去拿,不许再切了。”沈千城‘交’待一下就去找医‘药’箱。
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根棉签和消毒水,江时语想要接过来自己处理,沈千城却给躲了过去。
江时语并不擅长这样的工作,尤其是给江时语处理伤口,更是仔细再仔细,宽大的手掌因为紧张而微微的颤抖。
总算是笨拙的‘弄’好了,然后用创可贴把伤口贴好。
“还疼吗?”
江时语摇头,“没事了,你出去吧,我做饭。”
沈千城着眉轻声低斥:“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做?”
“不做吃什么?”
“我叫人送过来吧。”
“不用,不过是个小伤口而已,不碍事的。”江时语并不在意这伤口,哪里有那么娇气呢。
“我说别做就别做了。”
江时语看着他,看到他脸上的不耐和心疼,心里微微有些触动,不过还是固执己见。
她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看着他,沈千城被她看有些心慌,终于还是妥协了,给了她一句‘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就回了客厅。
江时语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僵直着身子,明显是生气了。
不过也没有再过去哄他,拿起菜刀继续把刚刚没切完的菜切好。
简单的四菜一汤很快就做好了,只是朵朵吃饼干就已经快要吃饱了,虽然还眼馋着米饭,却还是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江时语照顾两个孩子吃饭,沈千城却是闷头吃饭,一句话都没有说,显然这刚刚的气还没消呢。
一顿饭吃的很快,江时语把桌子收拾掉之后就看到厨房里又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正拿着刚刚捡到水槽里的碗刷洗着。
沈千城是什么人?
沈家本就是豪‘门’旺族,再加上萧家那边的关系,别说是现在身份胄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就是小时候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过来的,沈家连同萧家,谁见过九爷做这种事情呢?
可是一个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此时正在别人的厨房里洗着碗,谁会想得到呢?
江时语愣了一下,然后过去要把他手里的碗抢过来,“给我吧,我来刷。”
沈千城脚长手长,想要躲开她实在是太容易,虽然是尽量在她面前敛了脾气,可还是一眼睛瞪了过去,说道:“你的手不能沾水,那边呆着去。”
江时语看着他依旧笨拙的样子,抿了抿‘唇’,说道:“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气,你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吧?碗都没有洗干净,还是我来吧。”
沈千城看了看旁边刷好的碗边还带着一个小菜叶,又把刷好的碗都重新放进了水槽里,然后看着她,说道:“这些我都重新刷,这总可以了吧?”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江时语也实在是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只好转身去了客厅。
只是坐到那里,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他的背影上,带着连她自己都不自知的缱绻。
对于沈千城来说,他宁愿去谈一个大单的合约也不愿意来刷这个碗。
大多数的男人也都是这样想的,所以自古以来对于男人‘女’人都有各自的分工,男人去外面赚钱养家,‘女’人在家里织布扫洒,虽然随着时代的变迁,到了现代社会,这种分工已经没有从前那么明显了,但天生骨子里带出来的这种东西却是不能抹煞的。
像沈千城这样的男人,注定就是要在外面拼杀,创造自己的帝国,而不是在家里做一个洗衣烧饭的小男人。
所以,当他挤进厨房去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其实这场景是很不协调的。
但是沈千城为了她而愿意委身做这样的事情,说不感动是假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似乎风也越来越大,是真真的风雨‘交’加,完全看不出要停歇的意思。
沈千城去洗了手之后靠在窗边,说道:“我的车坏了,还在‘门’口。”
不需要转太多的弯,江时语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然后说道:“你开我的车吧。”
沈千城指了指窗外,语气仍旧淡然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这样着急的赶我走,毕竟不考虑我的安全,也要考虑孩子们的安全,这样的大雨,上路总是不太好的。”
江时语抿着嘴角又看着窗外,然后说道:“我没有要着急赶你的意思,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恶劣到希望你出事,既然下雨,也没有办法,等雨停了再走吧。”
沈千城看着窗外,心里想着,希望这雨可以一直不要停。
也许上天是真的听到了沈千城的祈祷,这雨一直下到了晚上,也还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江时语有些发愁,却也实在是不好说什么,进了屋之后抱着一*被子和枕头出来,放到一边的卧榻上,说道:“晚上就别走了,睡在沙发上没问题吧?要不就让朵朵跟我睡,你和寒寒睡*?”
江时语的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就是一种关心,就算他不想睡沙发,而是想要和她一起睡,但此时此刻他也明白,这话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不用,我还是睡这里吧。”
江时语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了看时间,带着朵朵和寒寒去洗澡,等到她把孩子们都哄睡着之后才出来。
沈千城已经躺了下来,开着电视,声音却放的很小,是她从来都不会去看的财经频道。
听到关‘门’声,沈千城翻身坐了起来,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江时语就躲开,“你睡吧。”
“小语,谢谢你。”
江时语微愣,问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留下来。”沈千城目光未从她的身上离开过,又说道:“如果今天你不留我,我也可以理解的,但你还是让我留了下来。”
江时语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道:“你也不要多想,这种情况下,换成别人我也会这样做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沈千城将电视关掉,然后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江时语点点头,声如蚊蝇的扔下一句‘晚安’就脚步匆匆的进了自己的卧室。
江时语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出了口气,本来今天还没有洗澡,她自己的房间是没有单独的卫生间的,想要洗澡不要去外面的卫生间去洗,可是沈千城睡在外面,想来是有些别扭的,想了想还是歇了这个念头,忍一天吧。
因为是周一,大家要上班还要上学,江时语特起起了个早,只是看到沙发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不禁还是愣了一下。
不想吵到别人,脚步轻巧的的去了厨房,只是她才刚刚走过去,沙发上原本睡着的男人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江时语的早饭做的简单,白粥包子再加上自己凉拌的爽口小菜。
大家吃好之后一起出‘门’。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阴’天,丝丝的微风吹来,带着一阵凉意。
“现在天气凉了,该给孩子换季了,以后再出‘门’就给他们备着外套,免的感冒了。”虽然不想和他说太多,但是为了孩子还是忍不住的‘交’待。
“好,你也一样,天冷了就要多一点。”
江时语没有答话,反而是问道:“你的车子不是坏了吗?一会儿怎么走?”
“司机开车过来接,你路远,先走吧。”
江时语又低头对孩子‘交’待了几句,然后开车出‘门’。
沈千城领着两个小家伙出了小区,他的车子的确是停在小区外面的,不过还是把孩子抱到了车子后座,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座上。
当沈千城把车打着火之后,寒寒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你骗妈妈?”
沈千城笑看着他,一点要忽悠他的意思都没有,“你会告诉她吗?”
寒寒的脸上是这个年纪少有的稳重和肃穆,说道:“‘交’我打枪,我就不告诉她,楼叔叔说你的枪法最准。”
不愧是他的儿子,沈千城勾起嘴角,眼里尽是赞赏。
“你还太小,还不到时候,过几年我自然会教你的。”
“好。”
沈千城又伸手捏了捏眨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懵懂茫然的朵朵,说道:“朵朵,爸爸骗妈妈是为了把妈妈再追回来,你不会告诉爸爸的状吧?”
朵朵嘟着一张小嘴,问道:“那我的好处呢?”
“晚上给你买慕斯蛋糕怎么样?”
“两个。”
“可以两个,但不可以一起吃,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好不好?”
“成‘交’。”
江时语不知道一切看起来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其实都是出于沈千城的‘精’心策划。
有些事情的确是需要顺其自然的,但对沈千城来说,在对一件事实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会用‘顺其自然’这个词。
他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他想要的人,他会努力去争取。
如果他和江时语的关系靠顺其自然,那么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得到她。
不昔语那边的事情他会解释,自己这边也不是没有麻烦的,起码林娇这桩丑闻还没有结束。
林娇傻,但是林董却不傻,自从林娇这件丑闻出来以后,林董就觉得太过蹊跷。
据林娇所说,她和姓李的那个小子并不认识,而且自己那天明显是被人下了‘药’的,否则她怎么可能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丑男人做出那种事来?
林娇以为是姓李的男人给她下的‘药’,但林董却想到了沈千城。
事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而且自己的‘女’儿都做过什么事情他也清楚得很,这件事在刚出来以后就被人放到了网上,还见了的,可见背后是有人‘操’控的,那个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所以周一早上一班,林董就来了。
沈千城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林董这么早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林董便直言道:“既然沈总这么问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吧,林娇的事情是不是沈总做的?”
沈千城轻笑,“林董怎么会这么想?擎天和林氏是合作关系,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林小姐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是不是在别处得罪了什么人呢?”
“沈总再这么说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吧?小‘女’倾心沈总没错,可沈总即便是不答应,也没有必要耍这样的手段吧?小娇是个‘女’孩子,出了这样的事,你还让她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林董,我看你是真的误会了,令媛倾心于我是我的荣幸,只可惜我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自然是不能允诺她什么的,更没有理由加害于她了,是不是?”沈千城又轻叹一声,用着熟络的语气说道:“不过林小姐也实在是太不小心了,不过您放心,我在媒体界还有一些关系在的,我会帮忙把事情压一压的,尽量还林小姐一个清白。”
&bp;&bp;&bp;&bp;林董也是风雨里走过来的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糊‘弄’,听到沈千城的话又是‘阴’沉了几分,沉声说道:“沈总,咱们明人不做暗事,说这些也就没有意思了,您说呢?”
沈千城优雅的啜了一口清茶,老神在在地问道:“林董这是‘逼’着我,要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吗?那请问林董有什么证据吗?还是说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吗?”
林董虽然自恃比沈千城要年长一些,可是在论辩这方面还真不是沈千城的对手,不然也不会在这次合作中被擎天‘逼’的只有那么一点利润。
“小娇从小就娇惯成‘性’,也是我没有教好她,可能做了什么得罪沈总或者是令夫人的的事情,但也都是无意之举,还请沈总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才好。”
沈千城笑道:“林董严重了,我们怎么会和林小姐计较呢?”
林董心中有气,可事到如今天也只有这样,“那就好,不过媒体方面还要请沈总多多帮忙了,毕竟一个‘女’孩子家的名声还是要的。”
“林董请放心,沈某必定会尽全力的。”
“那就先谢谢了。”林董刻意加重了‘谢谢’两个字,怎么听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思。
把林董送走,沈千城捧着茶杯才‘露’出一个嘲讽的轻笑。
他当然不怕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是他所为,林董也不傻,今天会直接找到这里来多半也是肯定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了,但苦于没有证据,又有事相求,两家更有合作关系在,此时撕破脸皮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沈千城也没有那么傻,就算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对方没有证据,他也没有必要傻兮兮的去承认。
至于媒体方面……
他只会更加肆的去宣传,再增加几分热度,绝对不会轻易就这放过她的。
她现在不是想要名誉吗?
那他就让她名誉扫地。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敢动他沈千城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于是,在沈千城的推助澜之下,林娇的这件事的热度没有消褪下去的意思,反而是比那些明星的事件闹的还要大,简直是人尽皆知。
想来,就算林家是豪‘门’大户,但也没有谁敢再和这样的‘女’人攀上关系了。
而自从出了这件事之后,林家外面二十四小时都有狗仔在埋伏,闹的林娇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林娇一脸的气急败坏,“爸,现在到底怎么办?沈千城不是说要帮我们吗?怎么还闹得这么凶呢?”
林董现在看到这个‘女’儿就头疼,现在别说是林娇不敢出‘门’,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出去了,看到那些熟人探测的目光,他的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你说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沈千城会有那么好心帮我们?这样的话你也相信是不是?”林董比她还要生气,毫不客气的就训斥起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得罪沈千城,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可你就不是听,现在好了吧?”
林娇也是委屈的不行,低声说道:“我不也是为了咱们林家好吗?如果和沈家真的联姻了,那对咱们林家也是大有助益的,更何况从前给他下‘药’的时候,您也不是没说什么吗?”
林董听了她的话之后更是恼羞成怒,颤着手指责道:“你还说?在那次下‘药’的事件之后,你就再没有背着我做过别的事情?”
“我……”即便林娇习惯了撒谎,可是在自己父亲面前也还是掩饰不住的,“就算我做了什么,也是为了能和沈家……”
“你还说。”林董起的脑‘门’那根筋直跳,说道:“现在可好,别说和沈家联姻不成了,现在你看看全国的男人谁还敢要你?”
“怎么就没人要了?以我现在的身价,那些男人还是排着队的要娶我。”
“排着队娶你的是那些没有能耐的男人,有头有脸的谁还会敢把你迎进‘门’?”
林娇被父亲说的没了声音,可心中却是仍有不甘的,气愤地说道:“您放心,我之前做的事情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沈千城的婚礼不是也没有办成吗?听说他的那个老婆已经恢复了记忆,正准备跟他离婚呢。”
“那又怎么样?就算离了,他就会娶你了吗?”
林娇咬了咬‘唇’,“这就得靠爸爸你来帮我了,咱们跟擎天有合作关系,你动动手脚,‘逼’沈千城就范不就得了?”
“你现在还以为沈千城有那么好对付吗?现在这种情况下,林家拿什么来要胁人家?倒是擎天想要让我们完蛋那是分分钟钟的事情。”林董只觉得心脏无力,靠在椅子上,说道:“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别再出去给我惹事了。”
林娇若是那些肯定劝告的人,就不会做出这么多糊涂的事情来。
她不认为走至今天这一步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别人的问题,如果更是那个宁小凡的问题,如果不是她,她也不会‘弄’的这么难堪。
和宁小凡约了见面的地点,乔装一番之后终于顺利的出了‘门’。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比较隐蔽的茶社,宁小凡早一步到的,林娇被服务生带到位置之后,摘下墨镜,还没有落座,伸手就给了宁小凡一巴掌。
宁小凡捂着脸,看着林娇,问道:“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娇扬了扬下巴,仍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什么意思?你把害成这样,你还好意思问是什么意思?”
宁小凡又‘摸’了‘摸’发热的脸颊,表情平静的有些不正常,“林小姐这么说我就更不明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是我害的?”
“要不是你给我出主意,我能去找那个江时语的麻烦吗?要不是这样,沈千城也不会把我‘弄’成这个样子,说到底,起因不还是在你这里?”
宁小凡冷笑一声,说道:“我以为林小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没想到是这样,早知道我也就不帮你了。”
宁小凡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不急不徐地说道:“当初我只是把沈千城和那个‘女’人的事情告诉了你而已,并没有要你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吗?林小姐现在这样说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林娇也是冷哼一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说道:“宁小凡,你耍什么小伎俩当我真的看不出来吗?想来如果他们真的举行了婚礼,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你应该给我还要难受吧?”
宁小凡虚伪的笑了笑,说道:“既然林小姐这么敞亮,那我也就不藏着了,我的确是会难受,但是我也知道,我是配不上沈千城的,他就算他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也不会和我怎么样的,比起林小姐来,我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吧?”
林娇眼睛眯了眯,“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这么说说而已,林氏和擎天的势力旗鼓相当,你和沈千城也是很相配了,林小姐不甘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就是不知道林小姐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也看到我现在的处境了,既然沈千城对我这样无情,那我也不会对他客气,你和他们也算是旧好了,这么多年了,肯定还知道一些别的内情吧?”
宁小凡微微皱眉,“你是想对付沈千城还是江时语?”
“沈千城对江时语这么维护,伤沈千城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江时语不好过。”
宁小凡心里稍安,不过还摇头说道:“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多,该告诉你的全都告诉你了,还能知道什么?更何况你不是早就派人盯着江时语了吗?她有什么事,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现在她就是三点一线,生活平静得不得了,我问的是她以前的事情,如果再拿出来做点文章,那可就好了。”
宁小凡对于江时语的事情知道的的确不多,不过她看了看林娇了,又说道:“其实何必找她以前事情呢?你这次遭遇了什么,让她也再遭遇一次不就行了?用同样的方法来治她,那才叫以牙还牙,还能让大家转移视频,不是更好?”
林娇动了动,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仔细说说看。”
宁小凡却动也没动,直盯着林娇,说道:“林小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
林娇直起身,冷声道:“我说了,如果你提供的是有价值的,等我事情之后自不会亏待你。”
&bp;&bp;&bp;&bp;宁小凡却不为所动,挑着眉看着她,说道:“林小姐,您家大业大,可不像这样说话不算话的人吧?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宁小凡作势要起来,却被林娇给拦了下来,林娇横了她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支票来,填了个数递给她,冷哼一声,“现在满意了吗?”
宁小凡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愉悦的挑了挑眉,心中却是半点都不为所动,又笑道:“我就说嘛,乔小姐果然是爽快的人。”
林娇却是皱起了眉,满脸的不耐,“那就别废话了,赶紧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天气已经入秋,虽然白天有时候温度还很高,可以穿着短袖,但是早晚已经有些凉了,江时语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外套,打算下午放学之后就去商场买两件,虽说两个孩子的衣服不怎么用她‘操’心,可当妈妈的就是这样,不管孩子们生活的有多好,总还是惦记着的。
放学之后又下起雨来,雨势不大,微微细雨反而意境十足。
江时语也难得的好心情,抱着书包也没有打伞,直接在雨中漫步。
上课的地方离停车的不方不近不远,这样的‘毛’‘毛’细雨不能将衣服淋的太湿,却能拂散心中的烦躁和苦闷。
这种时候,像她一样不打伞的人很多,所以走在路上也就不怎么稀奇了。
不过到了车里,闷热的气息袭卷而来,反而是让刚刚觉得清爽无比的她打了一个冷颤。
把书本扔在一边,自己则开了车去了市区的商场。
看来这衣服不买是不行了啊。
江时语逛的地方并非那种奢侈品云集的地方,反而更倾向于大众的那种地方,衣品质量和款式都不错,价格也都可以接受,她觉得‘挺’好的。
她气质好,不管什么类型的衣服都能很好的驾驭。
逛了两家,挑了一件针织外套和一条半身式长裙。
走到另外一家的时候看了牛仔‘裤’就突发奇想的要试一试,其实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牛仔‘裤’了,这些年似乎大部分都是裙装,不管冬天还是夏天,都是如此,即便是买‘裤’子,也没有买过牛仔‘裤’。
江时语从试衣间里出来,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售货员是各种夸赞,江时语自己也很喜欢,有点上大学时候的感觉,看起来好像是年轻了几岁的样子。
然而试衣镜里却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正抱着手臂一副姿态优雅的微笑的打量着她。
江时语并没有转头,只是在镜子里与她对视。
“没想到堂堂的沈太太也来这种地方买衣服?”
宁小凡先开了口,江时语这才转过身来,也是微笑的看着她,说道:“你不是也来这种地方了吗?怎么,沈千城给你的分手费很少吗?”
比起气死人,江时语未必说不过她,只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罢了。
新仇加上旧恨,江时语对她也没有什么和蔼可亲的必要了。
宁小凡脸‘色’微变,随即又笑了起来,说道:“沈总给我的东西自然不少,不过再多也和沈太太比不了的,我现在就是个工薪阶层,来这种地方有情可缘,可是沈太太来这种地方可以就不太好理解了。”
“也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个人喜好不同而已,之前记‘性’有些不太好,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宁小姐这张脸看来是又换过了?这一次可没有上次换的漂亮,也难道他会不喜欢了。”
江时语说完之后就对售货员说道:“就这条,直接穿走吧,帮我把之前的衣服包起来。”
看到宁小凡的确是让她觉得很倒胃口,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江时语拿着钱包过去付帐,刷了卡之后接过自己的袋子,然后对宁小凡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宁小凡转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愤恨的无法言喻。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时语离开了沈千城之后还可以活的这么开心,而自己却活成这个样子。
难道说,是因为有沈千城的爱在支撑着,所以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吗?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人和人的差别可以这么大,她这么努力的爱他,他去视而不见,可是江时语那样狠心的对他,却让他念念不忘,凭什么?
遇见到了宁小凡,江时语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女’人,发泄情绪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
有一种是化悲愤为食‘欲’,就是一个吃。
有一种是化悲愤为力量,就是一个工作。
还有一种是化悲愤为购买‘欲’,就是一个刷。
而江时语就很‘理智’的选择了后者,刷卡买东西对她来说是一种很好的情绪宣泄的方式,看见喜欢的就买,比起吃东西和拼命工作来说,这应该是最不伤身也不伤神的最好的方法了。
在商场里又逛了一会儿,但凡是看得上眼的都买,又在童装店里给两个孩子各买了几套衣服,这么一刷下来,直接导致她没有办法把这些东西拿到车上。
不过美‘女’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基本都不用怎么发愁,自告奋勇的人多的是。
若是平时,江时语自然也就拒绝了,不想再给自己,也不想再给别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谁知道在这里有没有第三双眼睛在盯着她呢?谁知道会不会又被一些有心人传到沈千城那里呢?谁又知道沈千城会不会再找上‘门’来发疯呢?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再拒绝帮助那简直就是傻子。
出了商场之后才发现,原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变成了大雨,把东西放到车上之后,江时语跟对方道了谢,然后钻进了车子里。
江时语开车技术一般,在这种大雨的时候,更是不敢开太快的。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又下着大雨,车灯也都打开了,江时语不敢分神,死死的盯着前方。
不过不凑巧的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江时语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沈千城。
她下意识的不想接,可想了想,最近他很少主动打给自己,现在突然打过来,怕是万一孩子们有什么事情。
一想到孩子,江时语就紧张的不行,一手握着方向般,一手去拿手机。
可也不知道是自己太紧张还是怎么回事,一个不稳,手机居然掉了下去,砸到了档杆处后又弹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现在还在路中间,也不能停车,只好试着探过半个身子去拿。
“喂,有事?”
“你在忙吗?”
江时语刚想回话,结果对面的车子灯光打过来,江时语被刺得眯起了双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稳住,这么一动,车子也就没有走直线,直接就向右边直冲了过去。
江时语吓的尖叫出声,手机也条件反‘射’的扔了出去,双手握着方向盘,脚下踩着刹车,缩着脑袋,也干脆的闭起眼睛来,她不知道车子到底会冲向哪里,也不知道会撞上什么,她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咣当’一声,车子停了下来。
江时语觉得自己还活着,然后慢慢的张开双眼,看着车前。
车子右边的副驾驶的位置和另外一部车子驾驶室的位置撞到了一起,她没有感觉自己有任何的痛楚,也确定自己没有事,可是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现在的整个人都虚脱下来,双手还握着方向盘,却颤抖得厉害。
她听到被扔到一边的电话还在亮着,并且能听到沈千城急切的呼唤声。
她吞了一口唾沫,然后一边拿起一电话一边解开安全带。
手机贴在耳边,她听到沈千城急切的问她怎么了,江时语‘嘘’了一口气,颤着声说道:“沈千城,我……”
“小语,你怎么了?”
江时语看着另外一部车,然后推‘门’下去,说道:“我撞车了,我把人给撞了。”
对面的沈千城似乎被吓到了,“你在哪里?”
江时语却也再也没有工夫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她快步来到被撞的那辆车旁,这边的车头被撞的很严重,她敲了敲车‘门’,里面却没有反应,江时语直接就趴在窗户上往里看,看不太真切,却可以看得到,里面的人正一动不动的趴在方向盘上。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到底是学医的,在遇到这种情况下还能克制住慌‘乱’,镇定的冲围观的人们喊道:“快打120!”
围观的群众也不是那么冷漠,有人打电话,有人已经过来帮忙。
雨势一点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大家齐心帮忙把人给‘弄’了出来,也顾不得地上有多湿,在江时语的指挥下放人放平。
对于一些情况的应稳处理,江时语做起来有条不紊。
待到伤者呼吸正常之后,江时语才暗暗的松了口气,紧接着120的车子到了,把人抬到了车上,江时语拿了自己包和手机,也坐上车跟了过去。
车子一路平稳顺畅的到了医院,下车之后有耽搁一分钟,直接就推到了急救室。
江时语现在无能为力,只能在外面这样干巴巴的等着。
依她的判断,受伤的男人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是有些事情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都说不好,尤其是生老病死的这种事,更是大意不得。
身上早已湿透,可是她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里面还在抢救的那个人才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而与此同时,沈千城也是找江时语找的快疯掉了。
因为怕再起引起她的反感,所以自从上次以后,便把跟着她的人都撤了回来。
他小心翼翼的行事,就是不想因为任何一个问题而再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当初觉得自己是爱她爱到没了底线,可是现在在找不到她人的时候才去后悔自己对她的宽容和大度。
他听到江时语那声尖叫的时候就已经被吓破了胆,再一听到她出车祸的时候,更是魂都快要没有了。
车祸,对于沈千城来说,那是骨子里永远都抹不掉的伤,那‘阴’影也是一辈子的。
只是没有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一直没有人接听的状态。
沈千城怎么可能不急?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给‘交’通局那边打电话,调来北京这个时间段‘交’通事故的所有记录。
也还好,北京城虽然大,可是在这一个时间段出事故的也还是数得过来的。
‘交’通局那边很快把数据发了过来,沈千城找到江时语的车牌号后,一分钟都没有耽搁,直接开车赶了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车祸现场还在,‘交’警也在,只是人不在了。
看着江时语车子的情况,沈千城暗暗的舒了口气,看这个样子,人应该是没有什么事的,不过另一部车被撞的就有些狠了。
人在不,无疑就是去了医院,这里最近的大型医院也只有b大附属,沈千成又开车赶了过去。
到了b大附属,沈千城顺利的找到了江时语,衣衫早已湿透的坐在椅子上,那个背影看上去纤弱得让人心疼。
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惨白的一张小脸,轻轻的捧了起来,问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江时语感觉到身上一脸,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个一脸担忧的男人,内心里所有的惊惧担心,似乎在这一瞬间就被化解,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你说你出了车祸,我快要被你吓死了,怎么能不来?怎么打电话你也不接,还好你没事……”
沈千城起身将她拥入怀里,顺着她的背,依如从前一样安慰着她:“别怕,别怕,我来了。”
这一次,江时语没有再推开他,浑身发冷的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温暖。
“那个人还在抢救,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千城却主动放开她,坐到她的身边,说道:“送过来的时候情况怎么样?”
“我做了急救措施,送过来的时候呼吸还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内伤。”
沈千城抓起她的手,紧了紧,“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也看现场,看着撞的严重,但人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真的吗?”江时语现在不知道该去依赖谁,这也算是她最无助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沈千城在,她也就下意识的去相信他。
“相信我,嗯?”
江时语抿着嘴,眼睛却还是盯着急救室看。
沈千城心疼不已,把人拥在了怀里,陪着她一起等。
半个小时之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江时语马上就冲了过去,抓着医生问道:“医生,伤者怎么样了?”
“肋骨裂了两根,有轻微的脑震‘荡’,还有很多地方的软组织挫伤,其他的也还好,先办理住院手续吧,另外你是伤者家属吗?”
江时语摇头,“我不是,我是肇事者。”
医生微微一愣,说道:“啊,那你先把住院手续给办一下吧,先把人送到病房再说。”
“好。”
沈千城却把人按了下来,“我去办吧,你在这里别动,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套衣服过来,先换上再说。”
江时语也没有再逞强,点点头,然后又叫住他,“等一下。”
从包里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递给他,“给你。”
沈千城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能看得出来他的隐忍,不过最终这火也是没发出来,钱包没接,也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江时语讷讷的看着他愤然的背影,然后咬着下‘唇’,将钱包再收好。
她可能是真的吓傻了,才会忘了沈千城的脾气,这个人怎么会要她的钱呢?
不过,不要归不要,等到事情办完之后,她还是要还给他的,毕竟他们两个现在除了孩子之外,她不想再和他有其他方面的牵扯。
江时语跟进了病房,沈千城办完手续之后也跟了进来。
伤者的家属还没有到,江时语自然了不能离开。
伤者还在昏‘迷’,江时语看了看一边的沈千城,说道:“谢谢你特地赶了过来,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
自从刚才开始,沈千城的脸‘色’就没有好过,此时听了她的话之后又难看了几分,“你就非要跟我这么客气吗?”
江时语看了看‘床’上的病人,微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小声一点。”
她不再看他的脸,却解释道:“不是跟你客气,你帮了我,该感谢的当然要感谢,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家里还有孩子,你也要工作,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自己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得下?你……”
沈千城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的‘门’就被敲响。
江时语转过头看过去,说道:“请进。”
来的并不是伤者的家人,而是云山的佣人,“九爷,太太的衣服送过来了,还有晚饭也带过来了。”
沈千城点头,指了指一边的桌子,“放那吧。”
“是。”
佣人把东西放好之后又恭谨地问道:“九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回去吧。”
“是。”
佣人离开,沈千城过去把纸袋递给她,“不管怎么样,先去把衣服换了吧,你不能再有什么事,嗯?”
江时语接过纸袋,然后进了洗手间。
换上干爽的衣服,的确是暖和了不少,把湿衣服装进袋子里,然后把身上的西装又递给他,“好像有些湿了,天气有些凉了,你还是回去吧。”
沈千城却不理她,把饭盒打开,然后招呼她过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江时语的确是有些饿了,之前还不觉得,有事情在忙着,也没有在意,可是现在都平静下来了,才觉得肚子空空的。
见她犹豫,沈千城干脆把她拉了过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把筷子塞到她的手里,“快吃。”
江时语又想说‘谢谢’,可到了嘴边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想必是如果她再说,这个男人真的会当场翻人吧?
吃了几口之后就听到轻轻的呓语声,江时语回头,正好就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虽然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但也的确是醒了。
江时语放下筷子马上就跑了过去,微笑着轻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景运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很,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牵起一阵疼痛,他微微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美的让人惊‘艳’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直到多年以后他还记得当时的感觉,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口干舌躁,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看着‘床’上的男人眼睛有些发直,江时语眨了眨眼,然后又说道:“你别急,我现在就叫医生。”
按了‘床’头的铃,护士来的很快,看到病人醒了之后又转身去找了医生。
医生还没到,伤者的家属已经到了。
乌拉拉的进来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都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刚进来就把病‘床’围了个严实,把江时语也给挤到了一边去。
沈千城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到了一边,免得她被那些人给撞到。
江时语好无奈的靠了一边,听着那些人又是乌拉乌拉的问个不停,但没有听到伤者说过一句话。
医生来的也及时,刚开‘门’就看到这么一大群人,连病患都看不到了,不禁皱着眉,板着脸说道:“大家都不要围着病‘床’。”
医生的话,家属是不敢不听的,都乖乖的散开了。
等医生给病人检查的时候,这才有人注意到了这屋里除了他们景家人之外还有两个外人。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打量了他们一下了,问道:“是你们撞的我哥哥?”
小伙子这么一说,顿时吸引了一大家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江时语大方的点头,“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导致了这位先生受伤,我很所歉。”
这一家人倒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虽然心疼自家的人,但也没有过度的苛责江时语这个肇事者。
江时语又表示了,她承担所有的医‘药’费用,并且该负的责任也会负。
景家人没有为难她,江时语留了电话号码之后就被沈千城带走了。
江时语自然的坐上了沈千城的车,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千城帮她把靠背放下去一些,又从后面拿出薄毯来搭在她的‘腿’上,说道:“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到家了我再叫你。”
江时语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睛,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事,她也的确是累了。
没想到这一睡还真是睡的很熟,车停下来的时候也还没有醒。
沈千城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仍旧是‘激’‘荡’不已。
他们两个纠缠缠了六年的时光,就算他现在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但他仍旧放不下她。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不行,为什么就非她不可。
没有答案。
也许他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如果想要个解释,那只能说,他是中了这个‘女’人的毒了,而这个世上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自己,再没有别人办法。
折腾到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廊下的灯明亮得很,管家也已经出来,他推‘门’下车,绕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然后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了出来。
她依然睡的香沉,也许是换了地方不在舒服,还自己主动的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偎在他的怀里,手指也勾着他的衬衫。
沈千城暗自舒了口气,抬步往三楼的卧室而去,管家帮忙开了‘门’,沈千城侧身进去,又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床’上。
转头看到管家还在,没有出声,只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拉上窗帘,室内的温度依然是最舒适的温度,去衣柜里翻出她的睡衣,扔在一边,然后又将她衣服的扣子一一解开。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再见到这样的身体,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沈千城还是免不了呼吸变粗。
但现在的确不是做这种事情有的时候,别说是做到最后一步,就算只是稍微的动一些手脚,都有吵到她的可能,如果把她‘弄’醒了,估计就不好解释了。
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颤着手把睡衣给她换好,最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偷了个腥,在她的‘唇’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可能是她真的累了,经过这么多折腾居然也没有醒,沈千城松口气之余还带着几分微微的失落。
自己身上也淋了不少的雨,可就一直湿到现在,帮她把被子盖上之后自己也钻进了浴室。
洗好浴,吹好头发,然后抻起被子的一有钻进了被窝。
熟悉的气息让沈千城长长的舒了口气。
多久了?
两个人有多久没有这样睡在一起过了?就算上一次是做到了最后,可那也是他犯了浑,哪里有这样的温馨?
想到她就在身边,沈千城一点睡意都没有,伸出胳膊,将她的头轻轻的挪到自己的胳膊上,似乎她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还在睡梦中的她就自己的靠了过来,紧紧的贴在沈千城的‘胸’口。
沈千城微微一愣,眼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一夜睡的极其香甜,再醒来的时候整个的‘精’神也很好,只是刚刚睁开眼睛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两个小萝卜头正趴在‘床’边上眨着大眼睛看着她。
“朵朵,寒寒?你们怎么在这里?”
朵朵伸着白胖胖的小手去拉她的手,甜甜的打着招呼:“妈妈,早上好。”
“早上好。”江时语有些愣愣的,再一看四周,然后‘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我怎么在这里?”
记忆一点点的回涌,昨天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回忆起来,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醒了?醒的还好吗?”沈千城亦是神清气爽的出现了。
江时语觉得有些别扭,动了动身了,问道:“你昨天怎么……”
“昨天在车上我有问过你的意见,当时我问你来云山好不好,你没有说不好,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
江时语从来想到还有这样耍无赖的,“我当时睡着了。”
沈千城挑眉,嘴角却挂着得逞的笑意,“嗯,但我觉得你的意识应该是清醒的,而且看你的‘精’神状态还不错,看来昨天晚上睡的也还不错,对不对?”
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掀被下‘床’,直接就去了卫生间。
简单的洗漱之后再次出来,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严肃的样子,说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昨天的帮忙,昨天在医院的费用到时候我会打样到你卡上的。”
“你……”沈千城不想再和她去计较这些问题,对朵朵和寒寒说道:“带你妈妈下去吃早饭。”
沈千城说完后转身就出了房间,江时语抿了抿‘唇’,心里也是不舒坦。
朵朵上前来拉住她的手,抬仰着一张小脸,说道:“妈妈,爸爸生气了。”
江时语低头看她,问道:“你怎么知道爸爸生气了?”
朵朵眨了眨眼睛,说道:“爸爸爱妈妈,妈妈说了爸爸不喜欢听的话,爸爸就会生气,爸爸一生气就会板着脸。”
江时语失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道:“你不是最会哄人的吗?你说两句好听的,爸爸的气就消了。”
朵朵嘟了嘟嘴,说道:“才不是,爸爸和妈妈生气了时候,朵朵也哄不好的。”
“‘乱’说,走吧,下去吃饭了。”
朵朵晃了晃小手,说道:“妈妈也一起吃好不好?”
江时语轻叹一声,还是应了下来。
到了楼下,沈千城已经在餐厅了,江时语的脚步有些迟疑,却还是牵着孩子走了过去。
还是从前的位置,还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了从前一样。
江时语想了想,刚想要说什么,沈千城便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拦住了她,“什么都别说,我不想听。”
江时语微微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千城会突然间说出像是小孩子一样的话来。
不过既然他不想听,她也就不再说了。
气氛怪异的把早饭吃完,江时语擦了擦嘴,说道:“是司机送孩子们上学吗?麻烦也把我带到地铁口吧。”
沈千城擦了嘴,起身,说道:“一起上车吧,估计你上午的课是上不成了,昨天的事故还没有处理完,估计‘交’警那边还会给你打电话的。”
江时语却摇头,说道:“我知道那边会处理,不过我也是想先去一趟医院,总不能让人家就躺在那里不管了。”
沈千城皱眉,说道:“和‘交’警一块过去,谈谈赔偿问题就行了。”
“毕竟是我的责任,人家受伤了,我总是不能这样冷漠的。”
“那就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果然如沈千城所料,在路上的时候,江时语就接到了‘交’警那边的电话,让她去‘交’警大队去一趟。
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以后,沈千城方向盘一转就去了‘交’警大队。
沈千城一边开车一边看她,连续这样几次以后,江时语就皱着眉说道:“好好开车。”
此话一出,引来沈千城一声轻笑,“你放心,我开车的技术绝对比你好。”
虽然这是勿庸置疑的事实,但江时语听了之后心里还是很不爽快,不甘心地逞强道:“昨天是下了大雨才会这样的,这只是意外而已。”
原以为沈千城还会再调侃她几句的,没有想到他却突然收了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幸好只是一场小意外,你知道昨天在电话里听到你出了车祸了之后我有多害怕吗?”
江时语并不能真切的完全的体会到他的那种心情,但多多少少是可以理解的,至少这一次,她并没有觉得沈千城说的是虚伪的假话。
只是心里再清楚,此时也只能沉默无言。
过了一会儿,江时语才说道:“虽然我没有什么事,可是我却连累别人受了伤。”
沈千城看着前面,说道:“虽然我这样说有些不厚道,但我还是得说,我庆幸受伤的躺在那里的不是你。”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伸过去抓住她的,不顾她的挣扎,紧紧的握住。
“别动,让我握一会儿,就一会儿。”沈千城的声音有些轻,带着几分隐忍的恳求。
江时语终于安静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果是平时一定会和他划清界线,可是现在听到他这样的软语,居然就不忍心了。
算了,一会儿就一会儿吧。
沈千城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嘴角几不可察的动了动。
“可能我真的是被你吓坏了,昨天晚上我睡的一点都不好,闭上眼睛就是车祸的现场,然后我又会想到当年的那一场车祸现场,我是真的害怕,我总怕你再像上次一样毫无征兆的消失。”
沈千城找了抿嘴,也不管她接不接茬,接着说道:“昨天我整晚都在想,只要你没事,只要你还在这里,能让我偶尔的看一看你,我就已经很满足疗,想想从前也是把你‘逼’的太急了,以后真的不会了,对我来说来,没有什么比你还健康的活着更重要的事了。”
对于江时语来说,沈千城对她说过那么多或强硬或软弱的话,也对她做过那么多霸道的事,可是却没有一次比今天这番话让她震惊的。
江时语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肯离婚了吗?”
沈千城暗自皱眉,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朝这个方向来了,不过刚刚说了那么多知趣的话,这个时候如果突然间变脸显然不太好,就连前面说的那些话也都会前攻尽弃。
可是,离婚?
离了,就真的完了。
说什么也不能离。
“对不起,现在还不行。”沈千城直白的拒绝,这一次也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现在公司正在紧要关头,你也知道,我的婚姻问题也会影响到公司股价的涨跌,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比起从前,这个理由简直是合理得多,江时语对这些东西并不有多了解,但多多少少也耳濡目染一些,更是听说过一些因为一些看似不重要的事情而造成股票惨跌的情况。
所以这一次,江时语破荒的选择了妥协。
“可以,但你总要给我一个准确的日子,我们总不能这样无限期的……”
沈千城看得出来她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虽然不高兴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但相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进展。
“准确的日子我真的给不了你,但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超过两年,可以吗?”
两年……
江时语抿‘唇’不作声,最后还是说道:“好,那就最长不超过两年,不过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虽然我们没有离婚,但是我们也再没有权利干涉对方的生活。”
沈千城磨了磨牙,还是咬牙点了头。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虽然做了让步,却也为自己赢来了一个崭新的局面。
只要这个婚不离,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事。
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也没有问题,只要她的生活中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出现,他可以这样静观其变,由着她在外面自由两年。
离婚的口头协议就这样答成了,两个人也到了‘交’警大队。
在那边也都是例行公事的问询和调查而已,还有和另一方的赔偿问题。
江时语态度良好,事情也进展得十分顺利。
可这事也不是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就算完的,她愿意赔偿,也还要看人家另一方的意见,如果人家不愿意接受‘私’了,那这事就会更麻烦。
江时语看了看时间,对沈千城说道:“你去公司吧,医院那边我和他们一起过去就可以了。”
沈千城却是不放心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虽然有他在,她就觉得像有主心骨一样安心不少,可是她也知道,以后很多事情都要靠她自己来解决,她总是不能一味的去仰仗和依赖他,总有一天,他会离开的。
“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走吧,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沈千城始终是不放心,可看到她脸‘色’实在不好,又再一次的做了退让。
“那好,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那边如果不好说话你也不要逞强,大不了就让他起诉,我可以保你没事。”
虽然在警察面前就说这样的话不是很好,但沈千城根本不管这些,霸气依旧。
好不容易将沈千城打发走,江时语有些抱歉的对等在一边的两名‘交’警笑了笑,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医院。
来到昨天的病房,屋里已经没有了昨天那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除了病‘床’上的伤者,就还有一个昨天的那人小伙子在陪着了。
江时语把从医院外面的水果店买来的水果篮放在了一边,然后走到‘床’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江时语,昨天的事情真是万分抱歉。”
景运似乎是没有看到另外两名‘交’警,把全部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到了江时语的身上。
虽然如此,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失礼,虚弱的笑了笑,说道:“‘女’新手吗?”
“啊?”江时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愣愣的,疑‘惑’的看着他。
她这副傻萌的样子更是可爱得很,景运抬起手掩住笑意,不过还是好心的解释了一下,“我是说,你是新手司机吗?”
“啊,哦,不是。”江时语摇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红霞,“平时开车还‘挺’稳的,昨天下雨,所以……,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吧。”
一边的‘交’警就这样被无视,感觉还是很不爽的,轻咳了一声,成功的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两位,我们还是谈一下关于这件事的赔偿问题吧,景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景运看了一眼江时语,说道:“赔偿就不用了,听说昨天来医院的所有的费用都是江小姐出的,这就行了。”
‘交’警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人呢,躺在这里了,脸‘色’白成这样,居然还能这么大度,说出去还真是没有什么人会相信。这么多年了,他们什么奇葩的事情没见过?讹人那是常有的事儿,真要遇上难缠的人,那是什么样的海口都敢开的。
江时语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可是听到对方这样说,也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
“那怎么行?肯定是该赔偿还是要赔偿的,您的车还在‘交’警队,您要是没意见,我就准备去送修,您看行吗?”江时语态度也是十分诚恳。
如果双方都是好说话的人,那么事情解决起来就相当的容易了,景运如果连这些事情都要推托,那就真的让人看出他别有居心了。
“那就谢谢江小姐了。”
“你别这么说,是我感到抱歉才对。”
两个‘交’警对视一笑,其中一个说:“看来二位已经自己解决完了?那我们就省事了,不过咱们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等我们回去整理一下资料,还得麻烦两位签个字,这个事情也就算是了了。”
江时语和景运齐齐点头,都表示没有问题。
‘交’警先离开了,江时语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就不打扰景先生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景运自然是不想让她离开的,可是又没有什么留人的理由,然后朝旁边的小伙子看了一眼,那小伙子立马就关了手里的游戏,对江时语说道:“那个,江小姐是吧?那个我现在得出去一趟,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会儿我哥?”
江时语本来就对景运觉得抱歉,虽然还想去上下午的课,可是人家有事相求了,自然不好拒绝,便点头说道:“好的,没有问题。”
小伙子转头对景运挤了一下眼睛,又迅速恢复正常的样子,说道:“哥,那我先走了啊。”
景运轻轻的点了点头,眼里全是只有兄弟之间才能读懂的赞叹。
看着他出‘门’,景运才对江时语笑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说道:“江小姐请坐。”
江时语坐了下来,却觉得有些不太自然。
她对陌生人向来是没有什么话的,现在只能干巴巴的坐着。
景运却刚好和她相反,指了指一边的苹果,说道:“江小姐可以帮我削个苹果吗?”
“啊,当然可以。”对于这样的要求,江时语实在是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她低头削着苹果,景运躺在那里看着她的侧颜,他发现,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她都美得让人心惊。
“江小姐还是学生吗?”
江时语并没有抬头,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答道:“也算是,也不算是。”
“这话怎么说?”
“毕业之后就做了别的事情,现在又心血来‘潮’跑回去进修而已。”江时语简单的解释。
“怪不得,江小姐的身上还带着学生的气质,江小姐学的是什么专业?”
“我学医的。”一个苹果削完,江时语又把它切成一些小块放到盘子里,叉上牙签,递了一块过去,说道:“削好了。”
景运接了过来,道了谢,然后小口的吃了起来,看到江时语冲他微微一笑,整个魂似乎都要被勾去了似的。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江时语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江时语看了看手机,然后冲景运说道:“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江时语走出去之后才接起了电话。
“喂。”
“怎么样了?事情还顺利吗?”沈千城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挺’顺利的,现在还在医院呢。”江时语说完,想了想,又问道:“你的嗓子怎么了?”
“可能是昨天着了凉吧,你怎么还在医院?”沈千城因为她的一句关心而身心愉悦,但是这种心情又被她的一句‘还在医院’给成功的转移了。
“嗯,有些事情,你打电话过来有事吗?”江时语并没有给他做过多的解释。
沈千城心里很不爽,但也还是克制住了没有过多的去追问,只是把话题又拉了回来,说道:“没有什么事,只是我不太舒服,就怕你昨天也着凉了,问问你怎么样了。”
“我‘挺’好的,没事,那个,你还是多喝一点热水比较好,感冒这种事情喝热水和吃‘药’的效果差不太多,能不吃‘药’还是不要吃‘药’的好。”
沈千城的脸上融开笑意,说道:“我知道了,下午还上课吗?”
“嗯,要上的。”
“之前给你买的车子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应该是停在楼下了,你的那个车子就别要了。”
“不用。”江时语急急的拒绝,“我的车子问题不太大,开去修一下就行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要,但也就这一次,那辆车的配置都比你现在开的要很多,就算是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也比你现在这辆车要安全许多,你就当是为了我和孩子考虑一下好不好?”
江时语靠在墙上吐了口气,说道:“我们刚刚说过,不干涉对方的生活的,你这就不记得了吗?”
“我不是干涉你的生活,我是在为你的安全做考虑,本来我是想给你配个司机的,但知道你肯定不会要的,所以才让人把车子给你送过去,小语,我已经做了让步了,你又何必这样纠结呢?”
江时语抚了抚额头,无奈又无语,最后还是点了头:“那好吧,不过一码归一码,就当我买你的车子了,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沈千城最不高兴的就是什么事情她都跟自己分的这么清楚,很半天都没有出声,最后还是又忍了过去,“随你吧,你高兴就好。”
挂了电话,江时语又回到病房,对景运挤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然后抬头看了看‘药’瓶里的‘药’已经没有多少了,便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景运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玩笑似的问道:“是男朋友吗?”
江时语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下来。
景运的目光马上就变得复杂起来,心情也复杂起来。
他应该想到了,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呢?
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护士过来帮他换上了别的‘药’,然后又出去,没多一会儿病房‘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给他送饭的人。
看着那摆好的饭菜,景运的眉头皱得老高,吃了几口之后就不肯再吃了。
江时语看得出来是他太挑嘴,心里倒觉得有意思,没想到这么大的男人居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虽然心中觉得好笑,但是对于别人的行为她都不好做任何的评价。
她不知道景远的那个弟弟去做了什么,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江时语觉得再在这里呆下去,只会更加的尴尬。
景运其实一直在注意着江时语的行为,见她频繁的看表,景运才问道:“江小姐是有什么急事吗?”
江时语也不撒谎,语气上却还是轻轻缓缓的,说道:“还好,下午有一节重点课,不想耽误。”
她这样一说,景运就有些不意思了,他并非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刚刚使了这到一点小手段,也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创造一点和她多呆一会儿的机会罢了,并没有要影响她正常生活的意思。
“啊,不好意思,我居然还让你陪了我这么久,你赶快走吧,不要迟到才好。”
江时语面‘露’为难之‘色’,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景运微微一笑,说道:“有事我会按铃叫护士过来的。”
“那好吧,你也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江时语要走,景运又喊住了她,“江小姐等一等。”
见江时语停了下来,才腼腆地一笑,说道:“我觉得和江小姐很投缘,不知道能不能‘交’个朋友,方便留个电话号码吗?”
江时语不是第一次被人要电话,如果是在大家上,她定然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可现在面对的是因她而受伤的人,这样的拒绝她还是不太好意思的。
留下电话号码之后才安然离去。
医院附近就有地铁口,坐地铁到学校也就是两三站的距离,很方便。
下午的一节大课是宋一柳的,虽然是迟到了一会儿,可也不用担心会被记名。
下课之后自然还是坐地铁回去,不过才出了校‘门’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那辆刻意豪车,江时语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知道沈千城一直在里面看着她,总是不好明明看到了还要装作没看到。
江时语走到车‘门’,却没有上去的意思,沈千城也没有下车,而是伸手从里面把这边的车‘门’给推开,“上车。”
“专‘门’来接我的?”
“你说呢?”
江时语仍旧没有动,只是淡然的看着他,然后问道:“找我有事?”
沈千城也和她一样,一副淡漠的样子,反问道:“没事就不可以来找你了吗?小语,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
“但也没有好到没事就见面的地步。”江时语把车‘门’又帮他关上,说道:“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坐地铁回去。”
江时语知道,她没有办法真正的和他划清界线,但她只希望在没有什么必要的情况下,两个人不必见面。
虽然早上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某些方面,沈千城似乎和她的理解还有些出入。
沈千城又把车窗降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转头看着她,轻叹一声,“我都已经来了,你就非要让我白跑这一趟吗?大不了明天不来了还不和吗?”
经过了这么多事,沈千城也不是没有一点长劲,起码他也学聪明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更看明白了一些东西,有些时候,适当的隐忍和放低身段,会带来意外的效果。
果然,江时语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便让沈千城开车走了。
沈千城并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先带她到了唐子墨的‘私’房菜馆吃了点东西,然后才送到她回去。
已经过了立秋,天越来越短,送她到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时语推‘门’下车,沈千城也跟了下来,绕过车头到她身边,说道:“回去好好休息吧,既然车祸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就不用再往医院那边跑了。”
他又指了指停在一边的车子,说道:“车子已经给你送过来了,你就开着吧,不过你的技术我也还是有些担心的。”
江时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那辆车,随意地说道:“我都说过了,上次是个意外,你怎么老是不依不饶的提起这件事呢?”
沈千城被她的样子‘逼’笑,大掌压上她的头顶,问道:“又不高兴了?难道我说的还有假吗?”
江时语拍掉他的手掌,可是这么一拍才发现不对劲,又伸手覆上他的额头,皱着眉问道:“你发烧了?”
沈千城自己也‘摸’了‘摸’,不甚在意的说道:“好像是有一点,没事的,你上去吧。”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开车回去?小心出事故。”江时语脸‘色’有些不太好,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情,然后说道:“让司机过来接你吧。”
“不用,刚刚一路我不是也开的‘挺’稳的嘛,你上去吧,我回了。”
江时语看着他这样逞强,心里很是不痛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负气地说道:“回吧回吧,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才不会管。”
沈千城收回脚步,转身回来,眼里和嘴角都挂让人目眩的笑意,声音也柔了几个声调,说道:“好好好,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好端端的又生什么气呢?”
“谁生气了?”江时语转身进了楼道,不去管他。
沈千城得意的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在电梯里,江时语没有理他,不过在开‘门’进屋的时候倒也没有撵他。
换好鞋子,把包包挂好,也没去换衣服,直接去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杯水。
“凉白开,喝吧。”
沈千城接过来,仰头把整杯都喝了进去,“小语,可以借你的‘床’给我躺一下吗?现在还真是有些晕了。”
江时语没有说不借的道理,点了点头,让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他躺下,然后找来医‘药’箱,翻出温度计,走到‘床’边,说道:“把这个夹上吧,看看多少度。”
沈千城这次倒是很听话,把温度计夹在腋下。
也许是真的难受,这一次的话倒是不多,江时语把‘药’找来之后才发现,这么会儿的工夫他已经睡着了。
把温度计拿了出来,甩了甩,看了看。
三十八度三,温度不低。
江时语皱着眉,又去倒了杯水过来,想了想还是把他给拍醒,“先反退烧‘药’吃了再睡吧。”
沈千城半坐起来,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和‘药’,仰头就把‘药’送了进去。
“先睡会儿吧。”
沈千城又躺了下来,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江时语本是想让他回去的,可是看他这副样子,终究还是没能忍下心去。
见他又睡着,又去用凉水洗了‘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刚想起身,衣襟就被他给抓住。
他抓着她的手势有点像小孩子,有些怪异,又有些好笑。
“陪我……”
江时语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但不管是谁,能听到的或者说能留下来陪他的,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江时语的心是软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也不愿意把自己绷的太死,陪他,没有什么不可以。
更何况从另外一层面上来讲,江时语既然学了这个专业,那就有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她自然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他。
沈千城真是难得的生病,起码自她认识他以来,不算那一次的枪伤,他自己病的,只有两次而已。
一次是前段时间她刚恢复记忆要离婚的时候,还有就是这一次了。
这一次的发烧,江时语分析就是因为昨天来找她,所以淋了雨的关系。
不管是从哪个层面来说,她都得照顾他。
‘毛’巾每隔几分钟就换一次,可是仍不见有好转的迹像。
中间他也醒过来一次,可是半睁着眼睛看到她还在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江时语也是困的哈欠连天,可还一直在坚持着。
到了半夜一点的时候,沈千城的温度又高了,虽然知道这是属于发烧的正常情况,但江时语还是担心不已。
又喂了他吃了一次‘药’,干脆把‘毛’巾也拿了下来,去厨房倒了一点白酒倒在碗里,然后把他的衣服给脱掉,在他的‘胸’口,腋下还有掌心用力的挫‘揉’着。
把半碗酒都挥发光了,江时语把被子给他盖好,自己也累得快要瘫倒了。
可是她还不能睡,只能坐在‘床’边守着他。
日光透过窗纱泄‘露’进来,带着几分暖意,沈千城幽幽转身,头还是有些晕的,半睁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迟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
可能是还有些烧着,嗓子干的厉害,想要下‘床’去倒杯水,可是这么一动,才觉得不对劲。
目光落在‘床’边那个纤瘦的人的身上,她盘着‘腿’坐在地上,身子往前一搭,脑袋趴在‘床’沿上,姿势有点怪异。
沈千城就这样愣住,忘了自己要去干嘛,此时的心里和眼里只剩下这一个人。
心里有太多的东西涌动着,努力的压抑着,却还像随时就要喷发出来一样。
他病了,她在这里守了他一夜……
只要想到这个,沈千城就喜悦到不行,甚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就知道,她是爱他的。
他就知道,不管她对他怎么冷漠无情,在她的心里,她还是爱他的。
沈千城觉得自己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高兴的不知所措,他甚至想要告诉全世界,他爱的人也同样爱着她。
他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也不烧了也不晕了,状态比平时还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轻手轻脚的下‘床’,然后弯起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怀里。
并没有马上的将她放在‘床’上,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就这样盯着她看着,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就这样让他看一辈子该有多好啊。
可是他也知道,当她醒过来之后,又会否认这一切,否定她对他的感情。
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弯身准备将她放到‘床’上。
可是再怎么兴奋也不能无视生病的事实,突然这么一弯腰一低头,脑袋又没有征兆的晕眩了一下,身子一个不稳,手还没松,自己连着怀里抱着的江时语一起栽了下去。
还好身边就是‘床’,就算是摔了一下也不至于太疼,不过这一下也成功的把江时语给压醒了。
江时语也是睡的‘迷’‘迷’糊糊,虽然是醒了,可也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种情况,身上压着这么重的一个人,摔倒的时候就闷哼一声,不过待她看清身上的人的时候,还是轻轻的推了推,问道:“你干嘛呢?快起来,快压死我了。”
沈千城往旁边一番,又强撑着坐了起来,上上下下的‘摸’着她,确定她是否安好。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你?”
江时语摇头,“没有,刚刚怎么了?”
沈千城听到她没事后又躺了下来,无力地说道:“看你趴在这里就睡着了,本想把你抱到‘床’上睡的,结果头晕了一下,就把你给摔了,还好你没事。”
江时语稳定了一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的坐了起来,伸手往他的额前探了过去,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像还有些热,量一吓体温,然后再吃‘药’。”
沈千城却没有动,伸手把她拽到自己身边躺了下来,“你脸‘色’比我还难看呢,好好躺着睡会儿吧,‘药’什么的我自己会吃。”
江时语却强撑着坐起来,不管不顾的朝他的身上拍了一巴掌,“老实呆着,我没事,洗把脸就好了,你先自己量一吓体温,我马上就回来。”
沈千城看着走路稍微的有些摇晃,更是心疼,不过他还是听话的重新躺好,把体温计夹在了腋下。
江时语用凉水洗了把脸,整个人的‘精’神就好了许多,又进了卧室,坐在‘床’沿,把温度计‘抽’了出来,看了看,“三十七度八,退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烧,再吃点‘药’吧,多喝点水,我现在去‘弄’点吃了,你要是头晕就再睡一会儿。”
沈千城看着她这样不停的叮嘱,直接就拉住她的手。
江时语微微一愣,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掌,瞪大了眼睛又看着他,问道:“干嘛?”
“我真的没事,你也睡一下好不好?”
“你现在是病人,我是医生,你要是不听话可以马上离开,我不留你,但是我现在饿了,你不吃东西我不管,但我得吃。”
沈千城挑着眉梢,带着几分笑意地问道:“看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是不是?”
“你说呢?”
沈千城轻叹一声,“好吧,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让你累垮掉。”
江时语拍拍他的手,说道:“我没事。”
江时语去厨房‘弄’吃的,沈千城就‘谨听医嘱’的把‘药’吃了,把水喝了,然后去卫间生洗漱了一下,然后就靠在一边看着江时语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江时语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回过头,果然看到靠着‘门’框的沈千城,微沉了脸‘色’,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
沈千城失笑,乖乖的进了卧室。
半个小时之后,江时语过来叫他,“出来吃饭吧。”
沈千城从善如流的跟着她去了餐厅。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和拌菜,江时语说道:“发烧应该吃的清淡一些。”
沈千城笑笑没有说什么,喝了一口粥,感觉今天的粥里似乎都带着甜味。
江时语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说道:“我给云山那边打了电话,一会司机就会过来接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吧。”
沈千城动作一僵,刚刚入口的粥,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按理说,江时语打这个电话也是无可厚非的,如果是陌生人,的确也是该这么做的,如果是换成别的男人在这里留宿,沈千城非疯了不可。
可是,他不是别人,他是沈千城,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她再这样说,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江时语也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见刚刚还吃的好好的了,现在却又是一副恹恹的样子,江时语也只能暗暗的叹气。
她留他,是因为他生病了也实在不宜来回的折腾。
她让他走,也是因为她不想让他再继续这样误会下去。
两个人之间存在协议,那就要适当的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
沈千城只觉得‘胸’口又堵得慌,起身去找了自己的电话过来,当着她的面给言豫打了电话,让他安排十点钟的高层会议。
挂完电话后又坐下来像什么事都 没有发生一样的继续吃饭。
江时语拧着眉,一直在憋着话,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憋住,“你这样的情况应该好好休息,再去上班又要反复的。”
沈千城反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这个会议很重要。”
“你……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样吧。”
沈千城手里动作一顿,抬头看她,脸上表情淡漠的和刚刚完全就是两个人。
“你是在关心我吗?”
江时语轻叹一声,说道:“沈千城,我们两个之间还有孩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老死不相往来,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适当的保持一些距离而已,你又何必这样呢?”
“你整夜的守着生病的我,天一亮又要把我赶出去,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所说的要和我保持距离吗?”
“有什么不对吗?”江时语直视着他,“我还没有绝情到在你昨天那种状态下让你回去的,我守着你也是出于朋友间的关护,但并不代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你也答应我了,暂时不离婚。不管是在法律上还是在外人的眼中,我们都还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就算你留我在这里住,我也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不是吗?”沈千城越说脸‘色’越沉,缓了缓之后又问道:“还是说你是怕谁误会什么吗?”
江时语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好,“你在说什么?”
“既然不是,那你又何必对我这么苛刻?”
江时语放下筷子,也不吃了,抿着嘴闷声许久没有出声。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沈千城起身往‘门’口走,换了鞋子后说道:“ 我走了。”
江时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回应他,连头也没有回。
直到听到了开‘门’声,紧接着又听到了关‘门’声,江时语僵着的身子才软了下来。
随后还是走到阳台,看着他从楼里出来,看着司机把车‘门’打开,也看到他在上车前突然抬起头来向上看。
江时语像是受到惊吓一样似的缩了回来,跌坐到椅子上,心脏跳的像鼓一样。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也许是没有看到的,但她这样的表现也正正的说明了她是心虚的。
好半晌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收拾桌子后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上午是两节课,不用起早,但下课的时候也是中午了,下午也是满满的课程,她自然也是留在学校不用回去的。
食堂的人不少,江时语想了想还是出了学校,在后面的一条街了找了一家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随便吃了几口。
不过,吃饭的时候还是想起了沈千城,也不知道他现在开完会没有,有没有再吃‘药’。
不可否认的,她还是惦记他的。
可惦记归惦记,她也不会去打这个电话。
早上才闹成那样,现在打电话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江时语懂得,当断则断,藕断丝连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吃完饭后时间也还早,慢慢幽幽的晃了回去,提前进了教室后坐在了平时坐着的位置,打算趴下来先休息一下,只是有些人真的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手机响了,本以为会是沈千城,可没有想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时语瞪了瞪眼,然后接了起来,“喂?”
“江小姐吗?”电话里传来清朗的嗓音,柔和的让人听起来很是舒服。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景运。”对方报上姓名。
江时语这才想起这人是谁,“啊,景先生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只是之前怕影响江小姐上课,没好意思打扰,现在应该是午休吧?”
“是,刚刚吃过午饭,景先生的身体怎么样了?”江时语也关心的回问。
“还好,只是肋骨有些疼。”
他这么一说,江时语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对方的伤是因自己而起,便说道:“肋骨裂了是这样的,要静养的。”
景运轻声笑道:“嗯,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我打扰到江小姐休息了吗?”
“没有。”
就算是真的打扰到了,出于礼貌,江时语也还不好意思承认。
“那就好,不然我会很愧疚的。”景运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是愉悦的,又问道:“江小姐和你的男朋友是同学吗?”
江时语微微的皱眉,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明明不算熟的两个人,问这么*的问题是很不合适的,不过出于礼貌,江时语还是回答,“不是。”
景运也知道自己这样问并不太合适,才解释道:“抱歉,我冒昧了,我只是把江小姐当成了朋友,所以……”
“没关系。”
景运暗暗的舒了口气,然后说道:“那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你也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江时语又重新趴了下来,完全没有把这个电话当一回事。
只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在这种地方总是睡不太踏实的,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坐起身来,这才感觉自己的肩头有东西滑落。
一回头,才看到了坐在身边的宋一柳。
“醒了?”宋一柳看着她微微一笑。
江时语转过头去,抹了抹脸,把衣服拿起来还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下午不是你的课啊。”
宋一柳把书合上,说道:“你没有接到通知吗?今天下午的课和我的对调了,我晚上就去上海,有个手术要做。”
江时语‘揉’了‘揉’脑袋,说道:“没有接到通知,所以我连书都带错了。”
“没关系,你可以用我的。”
江时语笑了,说道:“也好,反正你上课也不怎么用到书的,不过你这次要去多久?”
“一周吧,到那里不会马上就做手术,准备一下,手术之后还要在那里呆过危险期,最少一周。”
江时语把他的书拿过来,故意的长叹一声,感慨道:“真好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独立的主持一台手术。”
“这种事情急不来,先好好学习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下个月月初在北京有一台重要的手术,到时候你过来观摩。”
江时语眼睛一亮,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昨晚睡的不太好吧。”江时语没有说的那么仔细。
宋一柳点头,说道:“要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对于一个医生来说,在医治别人的时候,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江时语也勾了嘴角笑了起来,点头道:“我知道。”
“对了,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我和吕薇要结婚了,日子也定下来了,在元旦那一天举行婚礼,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江时语瞪大眼睛眨了眨,惊喜的问道:“真的?这么快?”
宋一柳脸上也带着喜‘色’,还带着几分羞涩,说道:“年纪不小了,既然觉得合适,也没有拖下去的必要。”
“真好,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去,你们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有帮忙的地方直说。”
可能是和她说这些话还是有些别扭,宋一柳脸上的红‘潮’未褪下去,不过还是尽量的表现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来,说道:“可能到时候真的要你帮忙,把你们家两个可爱的宝贝借给我们当‘花’童。”
江时语也笑了,爽快的答应下来,“没问题。”
江时语对宋一柳是真心的祝福,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的心理对宋一柳都有一份亏欠,如今能看到他找到自己的幸福,她也算是心安了。
而宋一柳也是彻底的安下心来,他从来不是一个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的男人。
他既然决定和吕薇在一起,那么就会用百分之百认真的态度去和她接触,也许是年纪大了,虽然这份感情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但却有着别人不曾有的那种平淡的美好。
那么,认准了,就在一起。
吕薇等了他那么多年,他也会给她一个婚礼。
他爱江时语,但并没有沈千城那样的执着。
他向来禀承着顺其自然的态度,感情的事是强求不来的,总得要心甘情愿才行。
也许是他对江时语的爱没有那么深,所以他觉得,在以后的时间里,他也可以爱上吕薇。
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决定结婚了,他就会努力的给那个‘女’人幸福,然后和江时语再变成朋友,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教室里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进来,在看到宋教授和江时语坐在一起的时候,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
两个人的态度倒是都一样的,只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宋一柳起身走到讲台,江时语则收拾好东西准备上课。
晚上,朵朵照例打了电话过来,电话接通就说道:“妈妈,爸爸生病了,头疼,胃也疼,妈妈你是医生,你来看看爸爸好不好?”
“宋爷爷没来吗?”
朵朵的声音懦懦的,像是带着几分哭腔,说道:“宋爷爷好像没在家,爸爸又不肯去医院,妈妈,怎么办?”
有许多的话总是不能对孩子们说的,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
听到沈千城这样,江时语做不到无动于衷,他的头疼可能是因为发烧引起的,可是胃痛是为什么呢?
“朵朵,你去找管家爷爷,他会想办法的。”
朵朵又呜呜的啜泣起来,说道:“管家爷爷去看过了,爸爸都不听话。”
如果是别人打这个电话,江时语可能不会怎么样,但现在是两个孩子在请求她,就算是冲着两个孩子,这样的要求她也没有办法去拒绝。
“朵朵先不要哭,爸爸可能是发烧引起的头疼,不会有事的,妈妈马上就过去,你等着妈妈好不好?”
“好,妈妈你快点过来,爸爸很难受。”
“好,妈妈这就来。”
比起去云山的无奈,江时语也还是欣慰的,毕竟两个孩子才这么小,就已经知道心疼父母了,这是一种好现象。
身上是家居服,找把一件长袖针织外套披上,又从家里的医‘药’箱拎上,开着车就去了云山。
到云山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一点的样子,管家并没有意外,朵朵扑了过来,大眼睛里的那层水雾还没有退去,抱着她的‘腿’,仰着一颗小脑袋说道:“妈妈,你总算来了,快去看看爸爸吧。”
江时语抱着医‘药’箱,转身问管家:“我去看看他,可以吗?”
“九爷会非常高兴的,太太把‘药’箱给我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江时语又低头对朵朵和寒寒说道:“走吧,上去看看你爸爸。”
到了三楼,江时语刚打开卧室的房,朵朵就挤了进去,大声的嚷着,“爸爸,爸爸,妈妈来了。”
江时语拉着寒寒进‘门’,看到的就是沈千城双颊泛红的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的拢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痛苦。
他看到她,微微挪动身子,却没有说什么,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她。
江时语拎着医‘药’箱走过来,说道:“是朵朵给我打的电话,说宋医生不在,怎么会胃疼?”
沈千城收回目光,说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江时语也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如果她现在真的转身就走,恐怕他又要生气。
明明都四十岁了,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把‘药’箱放下,拿出温度计递给他,“先量量温度吧,中午是不是没有吃退烧‘药’?”
沈千城闹着脾气,没有去接。
江时语没有收回手,却还是看着他,说道:“你这是在跟谁呕气?如果病人不配合治疗,那医生也没有办法,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
她一说要走,沈千城这才接了温度计,夹在腋下。
江时语伸手覆上他的额头,然后又问道:“怎么会胃疼?有吐过吗?还是吃了什么东西?”
“中午没吃东西。”
江时语皱眉,“是胃病犯了?为什么不吃?”
“忙,没顾上。”
江时语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打了出去,吩咐道:“端杯蜂蜜水上来,再熬一点白粥。”
挂断电话,江时语又从自己的‘药’箱里拿了退烧‘药’和胃‘药’出来,放到一边,转身对两个孩子说:“睡觉的时间到了,你们去睡觉吧,爸爸这里妈妈会照顾的。”
朵朵点头,然后趴到‘床’上,在沈千城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爸爸,你要听妈妈的话,这样病才好会,知道吗?”
沈千城扣着她的小脑袋,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宝宝晚安。”
朵朵又下了‘床’,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道了晚安,两个孩子才出去。
江时语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说道:“身体是自己的,如果自己都不去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帮不到你。”
沈千城也总算是开了口,“既然早上把我赶走,现在又何必来假惺惺的关心我?”
“沈千城,你有没有良心?我昨天照顾你一晚上,你现在居然对我说这些?”
江时语气的把他腋下的温度计拔了出来,看了看体温,然后放到‘药’箱里,把医箱扣好后又拎了起来,说道:“你说的对,我没有必要再假惺惺的留在这里,这里是退烧‘药’和胃‘药’,你自己吃吧。”
江时语说完,可能还觉得不解气,又说道:“要不是孩子打电话,我也不会过来,今天算是我多管闲事了,真要是再严重了,那就去医院吧,都和我没有关系。”
江时语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好心好意的过来,人家不领情不说,还拿这样的话来呛她。
她觉得自己也是‘挺’没意思的,早知道就不该心软,断就该断个彻底才对,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只是她才走到‘门’口,就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拥住,也许是发烧的关系,怀抱异常的温暖。
“对不起……”嗓子沙哑的可怕,“对不起,别走。”
江时语任由他抱着,声音却是冰冷得可怕,“沈千城,我昨天晚上收留你都是一个错误,你放手。”
“我不放。”原本就紧窒的怀抱又紧了几分,“我知道我又惹你生气了,我也承认我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而生气,但你现在来,我还是很高兴的,我只是忍不住的说了一些气话而已。”
江时语却不想听他这些解释,说道:“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既然你觉得我假惺惺,那你可以不让我进‘门’,或者就像是五年前那样再把我赶出去一次,你看我还会不会再进云山一步?”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
也许是提到了五年前,沈千城的身体不由得又颤抖了起来。“不会再那样了,看在我这生病的份上,不气了,好不好?”
江时语咬了咬牙,说道:“我没气,谁说我气了?”
“是是是,你没有气,是我小心眼了。”沈千城马上就哄了起来。
“你先放开我,你不是病着吗?先回‘床’上躺着吧。”
“那你不要走,好不好?”
江时语知道,如果现在她说要走,他肯定死活不会放开她的。
“好,你先放开我。”
沈千城是放开了她,只是手还拽着她的衣摆,这动作真是越发的像个小孩子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正巧佣人敲了房‘门’,江时语才算是甩开了他的手。
蜂蜜水送来了,还有一杯白开水,江时语指了指桌上早就挤好的‘药’,说道:“把‘药’吃了吧。”
沈千城再不多言,分别把两个‘药’都吞了下去。
江时语又把蜂蜜水递了过来,说道:“把这个也喝了吧,先让肠胃适应一下,一会再喝一点白粥。”
一杯蜂蜜水几乎连气都没喘的就喝了进去,沈千城把杯子放到一边,又想拉她的手,只是身子又是一晃,幸好江时语及时的扶住他,才免遭摔倒的命运。
“先去躺一会儿吧,你体温比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要高了,头不晕才怪。”江时语扶着他往‘床’边走,嘴上仍是不饶人的,“其实你现在又是头晕又是胃痛的,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这么大的人了,吃‘药’和吃饭这种事情也要别人督促吗?”
‘女’人有些时候就是比较爱唠叨的,沈千城也只是别听人这样说过,说自己家的‘女’人如何如何的爱唠叨,如何如何的让人心烦,沈千城却从来没有体会过。
可是现在,沈千城终于有了一点点体会,她这个样子,应该就是叫‘唠叨’吧?
没有传说中的让人心烦意躁,也没有那么反感,反而觉得很可爱,有一种让人幸福的感觉。
沈千城没有说话,江时语以为她的话太多了惹人烦厌了,忍不住的偷瞄他一眼,却看到他擒着微笑的靠在‘床’头,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的反应,反而是一种享受的样子。
本来是还想再说什么的,结果看到他这个样子,想说也都说不下去了。
她停了下来,沈千城却睁了眼睛,问道:“嗯?怎么不说了?”
江时语又板下脸来,说道:“懒得再说,你闭上眼睛休息吧。”
“你也休息一下吧。”
江时语坐到一边的沙发上,身子往后一靠,双‘腿’‘交’叠,说道:“我在这里就好了,你睡吧,一会粥好了我叫你。”
沈千城却有些不愿意,可刚刚两人这一番‘交’涉并不是多愉快,再说什么话也都要细想一下才好,免得又惹她不痛快。
“你这么晚赶过来应该也很累了,还是躺着休息好一些。”
江时语看了他一眼,问道:“既然这样,刚刚怎么不让我回去?现在回去,我还能睡个安稳觉。”
“我现在这样,你就真的忍心扔下我一个人吗?”
江时语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云山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怎么是你一个人?”
“他们再多的人都不抵你一个人有用,只要你在,我就安心。”
江时语点头,说道:“那也好,我去客房休息,如果有事就让人去叫我。”
“那怎么行?”沈千城刚刚躺下,这一‘激’动又坐了起来,说道:“你不在我身边,万一我病情严重了怎么办?”
江时语不知道平时看似严肃又冷酷的人,生起病来怎么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怎么可以变化这么大呢?
她也知道,现在再跟他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白白的‘浪’费口舌而已。
也不过就是这一天而已,就算是顺了他的意又能怎么样?
“所以说,我愿意留在这里,你就不要再说别的话了,我去看看粥好了没有。”
江时语再不管他的反应,出了卧室,去了楼下。
江时语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长长的舒了口气,想到从前一个人养两个孩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麻烦过。
主人没有休息,佣人也不能休息,更何况还是沈千城生病的情况下,更是多少人都在待命,管家年纪大了,也还是跟着一起熬。
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管家在厨房那边指挥着,管家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扭头看了过来,然后朝她点了点头。
江时语走了过去,问道:“这么晚了,您还不去休息吗?”
“九爷情况怎么样了?宋医生不在家,不管我怎么劝,他也不肯去医院。”提起这个,管家脸上的愁云仍未散去。
“昨天晚上他就有些发烧,白天没有按时吃‘药’吃饭,所以才会反复外加胃痛的,我已经让他吃了‘药’,这会儿正休息呢,您也去休息吧。”
管家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等九爷情况稳定之后再说吧。”
“您放心吧,有我看着他呢,您就算是在这儿盯着也是没有什么用的,云山上上下下也还要靠您来打理,您总不能再倒下。”对于这人管家,江时语还是很尊重的,这么多年他对沈千城的忠心就很让人感动。
管家却突然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也就是您的话,九爷还能听一听,还请太太不计前嫌,多‘操’一些心。”
江时语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还需要自己为他‘操’心的,除了像现在这样生病的时候自己还能帮得上一些忙,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能帮得上的呢?
虽然这样想,但江时语也没有直接挑明,只是含糊的应了下来,然后说道:“你先去休息吧。”
管家还是听了江时语的劝,回去休息了,江时语又进了厨房,里面几个都在忙着,看到她进来,都是一副意外又紧张的样子。
九爷的事情他们多少还是了解一些,虽然两个人是确确实实的分开了,可也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这么久了,就连他们这些下人也都看得明白,九爷是真的喜欢太太。
可是太太的态度好像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弄’的他们这些下人对这位太太也是不知如何称呼才好。
江时语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内心所想,但是对他们的态度也多少都理解一些,更何况,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如何并不重要,她已经算不得这里的人了,更是没有必要去在意这些事。
“粥熬好了吗?”她主动开口问道。
一人位正在熬粥的‘女’人忙侧了侧身,微低着头答道:“太太,这粥可能还要等两分钟才行。”
江时语淡然地笑笑,“不急,我就是问问而已。”
“是,太太,这里太‘乱’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粥好了之后我马上就端上去。”
对方这么一说,江时语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弄’的好像自己是来监工的一样,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麻烦你们了,不过下次不要叫我‘太太’了,叫我名字就好。”
江时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既然两个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当然的也就不想再去承这样的称呼,总是很别扭。
江时语有些讪讪的回到了三楼,却没有直接回沈千城的卧室,反而去那个小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外面漆黑一片,可是她对这里却异常的熟悉。
这里,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外面的景‘色’虽然看的不太真切,但江时语闭上眼睛好像都能想象得外面的一切。
在这个地方,发生了那么多事,桩桩件件她都记得。
她还记得在这里,那个宁小凡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还记得她当时已经尽量的选择了躲避,却还是逃不过对方的挑衅。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宁小凡是如何将那杯酒故意洒到她的裙子上的,而沈千城说过的那些话,犹如昨日一般,清晰得可怕。
她讨厌宁小凡,却不恨她。
因为从始至终伤到她的,不是宁小凡,而是沈千城。
江时语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到‘原谅’的,但是她做不到。
也许如果是别的事情,她也能轻易的原谅,但是如果伤害自己的是她寄予了希望和爱意的那个人,那么她就真的没有办法……
她没有那么大度。
“你在这里做什么?累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江时语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男人,心情复杂难辩。
沈千城也被她的样了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这是做恶梦了,忙蹲下来问道:“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还是做恶梦了?”
江时语摇头,然后收回目光,说道:“本来想坐一会儿的,没想到睡着了。”
她又看他,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
沈千城的脸‘色’也不好,脸‘色’泛红,嘴‘唇’发白,声音听上去也沙哑得很,“嗯,你去了好久没有回来,我担心你走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的表现很没有安全感。
只要江时语有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他都非常的在意和担心。
江时语其实出去也没有多久,但是在房间里的他即便已经是头晕得厉害,可心思也都还是放在了她的身上。找借口突然离开,这样的事情江时语不是做不出来的。
谁能想到,在沈千城这冷漠的外表现,实际掩藏着一颗极度不安的心。
所以他强撑着下了‘床’,直到看到坐在窗边的那个身影的时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没走,真好。
江时语不管他是否有安全感,此时的她刚从回忆中挣扎出来,再看他这张脸,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江时语也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尽管心情再不好,也不至于对一个病号‘乱’发脾气,如果她连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那也就不配当什么医生了。
江时语‘揉’了‘揉’脸颊,说道:“既然答应你要留下来,我还能走去哪里?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我自己。”沈千城拉她起来,手心高热的温度在这样的夜晚却显得很温暖。
“走吧,回屋去吧,你脸‘色’不好,躺一会儿,嗯?”
江时语从他的掌中挣扎出来,不咸不淡地说道:“不要动手动脚的。”
掌心突然落了空,沈千城怔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摇头暗叹,却也跟了上去。
刚回到卧室,佣人就把粥给送了上来,沈千城坐到沙发上,江时语坐在一边,看着除了那碗粥之外的‘精’致的小菜,心里的感慨越发的深刻。
他是沈千城,是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明明只是发个烧而已,可是大半夜的就有那么多人为了伺候他而不休息,喝个粥也要配这么多样的配菜,寻常人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习惯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的习惯怕是从小到大就养成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变得这么霸道,这么的不讲道理,甚至是他想要的人或者东西必须要得到,他不接受别人的反抗和拒绝,他理所当然的觉得他就是一切的主宰。
他是这样一个男人,但她却偏偏是个不识趣的‘女’人。
不会因为他有钱有势就对他卑躬屈膝,也不会因为他帅气霸道而就对他有所妥协。
所以,他们两个可生下来可能就注意了彼此折磨。
也可能这一切早就是上天安排好的,不然怎么可能会让他爱上自己一直仇视的‘女’人,又在狠狠的伤害之后才发现这个‘女’人是他的一生所爱?
如果不是上天注定,难道这样小说和电视剧中才会出来的情节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
“在想什么?”沈千城见她再次失神,忍不住的问道。
这样的江时语让他极度的不安,他可以轻易的看透人心,却唯独看不懂她在想什么。那种不在自己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江时语摇头,却也不回答,指了指他的碗,说道:“还烫着,慢点喝,不然对肠胃反而不好。”
沈千城搅着碗里的粥,“你要不要喝一点?就当宵夜了。”
“我不饿,你吃吧。”
沈千城把粥喝完,然后又去躺下,因为发烧的原因,头晕的让他觉得有些恶心,江时语说这是正常的情况,明天就会好了。
“你睡吧,我去客房睡,有事打我电话就好了。”
沈千城皱眉,“你要走?那我如果情况严重连电话都打不了怎么办?”
江时语的眉也拧了起来,说道:“你只是发烧而已,刚刚又吃了‘药’,发发汗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发生的。”
“万一呢?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
江时语知道他这是故意的,心里气的不行,可大半夜的也实在是不想和他再闹,便说道:“那好,我去找‘床’被子过来,你先睡吧。”
“你睡沙发?”
回应他的只有被摔得震天响的‘门’声。
江时语把以前房间的枕头和被子抱了过来,放到了沙发上,说道:“行了,关灯睡吧。”
她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了,沈千城就再也无话可说,只得听话的关了灯。
只留了‘床’头上的一盏昏,黄的小灯,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室内一片安静。
沈千城不知道江时语睡了没有,倒是知道她就在那里,就算是发烧,也无论如何是睡不着的。
因为从前就受过训练,沈千城的耳力是相当好的,隔了没有多一会儿,便听到那边传来了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沈千城微微一笑,掀起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地上铺的是厚厚的地毯,沈千城光着脚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她熟睡的脸,沈千城的心开始‘荡’漾起来。
他想,如果她一直这样睡着也‘挺’好的,起码她不会再挣扎,不会再拒绝,也不会再离开。
但,怎么可能?
沈千城又弯下身去,想像早上一样把她抱到‘床’上去,可又害怕再摔倒,把她吵醒的话,又是不好收拾的场面。
沈千城稳了稳,虽然是顶着风险,可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不想让她睡在沙发上,也因为想要抱着她睡。
还好,这一次没有像早上的时候那么虚,成功的把她放到了‘床’上,自己则钻到了另外一边。
也许是换了个地方,江时语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沈千城倒是吓的够呛,怕她醒过来。
可能是天气变冷的原因,虽然室内是恒温,但出于人的本能,还是习惯‘性’的往热源靠拢。
沈千城正在发烧,身体就是一个小火炉,江时语不自觉的就往他的身边靠了过来,直到滚到了他的怀里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沈千城僵着身子,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想要压抑心脏那强烈的跳动,怕吵醒怀里的人。
可是那种兴奋怎么可能压抑得住?
她主动靠过来的,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她的潜意识里是依赖他的,是习惯他的存在的。
又看了她一会儿,身子才渐渐的软下来,拉了拉被了,然后搂着她一起入睡。
江时语得自己很热,从里到外的热,像是置身在一个火炉之中,热得她难受。
她想要挣脱这个火炉,可是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动弹。
这是什么情况?
挣扎着睁开眼睛,然后持到一个长满青茬的方正的下巴,往下是修长的脖子和‘性’感的喉结,往上……
往上,是一张硬朗‘迷’人的脸孔,可能是因为在睡眠的状态,所以脸上少了平日里的冷酷,是难得一见的温和的样子。
这个样了她曾见过的,从前像现在这样,两个人相拥而眠的日子里,她见过无数次的。
如今……
江时语想要挣扎,最终还是停止了挣扎。
她没有办法否认,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的时候,也同样的贪恋和想念着他的怀抱。
她自我矛盾着,却又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她又在他的怀抱里,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清醒的时候,决定放纵一次。
其实,她刚醒的时候,沈千城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继续装睡而已。
原本是怕她又对自己发脾气,然后拂袖而去,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有意外的收获。
这样的收获让沈千城窃喜不已。
于是,两个人就各怀着心事,继续相拥着装睡。
直到敲‘门’声响起,然后紧接着就听到了朵朵的声音,“爸爸,我们进来喽!”
连阻止的机会都不给他们,朵朵和寒寒就推‘门’进来了,然后就听到了朵朵的尖叫声。
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再装睡下去,齐齐的睁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默默的什么都没说,各自的坐了起来。
沈千城扒拉了一下头发,冲朵朵招手,“过来。”
朵朵小跑过去,在爸爸的脸上亲了一下,愉快的道着早安,“爸爸早。”
然后又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早。”
“朵朵早。”
朵朵回头‘摸’了‘摸’爸爸的额头,问道:“爸爸,你的病好了吗?”
沈千城却看了过来,带着笑意问江时语,“江医生,我的病好了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再也绷不住,一张小脸刷一下的就红透了,娇嗔的怒瞪他一眼,不想再理她,掀了被子就下了‘床’。
“看你的‘精’神状态就知道好的差不多了,朵朵寒寒,先下去吃饭吧,一会儿妈妈送你们去幼儿园。”
朵朵从另一边下了‘床’,然后问道:“妈妈,那你也过来一起吃吗?”
“你们先吃吧,不要等妈妈。”
朵朵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但也还是听了妈妈的话,乖巧的拉着寒寒出去了。
直到‘门’关上,江时语才转过头来问沈千城,“怎么回事?”
沈千城装傻着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江时语心里有气,一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开口便问道:“我昨天晚上明明睡在沙发上,怎么就到了‘床’上的?”
沈千城却仍是一脸的无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你梦游了,所以跑上来的?”
江时语本以为他会大方承认,可没有想到却想出这种鬼理由来,想来跟他也是说不明白的,索‘性’也就不说了。
“把‘药’吃了,按时吃饭,如果胃还难受就尽量还是吃些清淡的,如果你还这样,那就疼死也活该了。”
江时语‘交’待完就要走,沈千城却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刚刚还在‘床’上,下一秒就到了她跟前,反倒把她给吓了一跳。
“你干嘛?”江时语拍着‘胸’脯问道,一副受惊的样子。
沈千城拉着她的手覆上自己的额头,“你还没有帮我量体温呢。”
沈千城的手还是比常温略高一些,高热虽然是退了一些,但情况还没有真正的稳定下来,如果不吃‘药’,还是会再反复。
江时语甩开他的手,也没有打算再给她好脸‘色’瞧,说道:“我觉得量体温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小事吧?自己量。”
沈千城却又耍起了无赖,眼睛盯着她,手也抓着她,一副你不给我量体温就不放她离开的样子。
“你帮我量。”
江时语咬牙,“沈千城,你不要太过分。”
“量个体温而已,一点都不过分吧?你明明是来帮我看病的,怎么还对我不管不顾的?”沈千城的‘精’神看上去不错,哪里像个病人?
“行行行。”江时语又甩开他的手,转身去拿体温计,然后递给他,“夹上吧。”
沈千城却没有去接,而是开始慢慢的解睡衣的扣子。
江时语瞪着眼睛问道:“你,你干嘛?”
“量体温啊。”沈千城把睡衣的扣子全部解开,‘露’出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膛,像是炫耀一样的还‘挺’了‘挺’,然后才对江时语说道:“来吧。”
江时语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行为如同幼稚园孩子一样的大男人,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过他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沈千城大致能猜得出她的想法,可是为了哄她开心,把她留下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也都认了。
把体温计放到他的腋下,“自己夹着吧,我去洗个脸。”
江时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把体温计拿出来,三十七度八,“还行,再吃一次吧,胃如果不疼了就不要吃‘药’了。”
“嗯,好。”沈千城把发烧的‘药’倒出来两粒,就着一边的水就吃了下去,然后又干脆将睡衣脱了下来。
江时语再不忍直视下去,也不管他要干嘛,二话不说的就逃了出去。
的确是用逃的,她是害怕他再像之前有一样强行的把她留下来。
沈千城看着她苍惶的背影摇头苦笑,他就这样可怕吗?
因为昨天晚上出了不少的汗,身上黏得不午,去浴巾冲了个澡之后换了衣服才下楼。
江时语和两个小家伙的早饭已经马上就吃完了,看他过来,江时语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口粥喝掉,然后擦了擦嘴,招呼两个小家伙。
“走吧,今天妈妈送你们去上学。”
两个孩子也是没有意见的,相比于跟爸爸的长时间相处,他们更珍惜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妈妈好久都没有送过他们去上学了,今天难得有时间,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沈千城刚拉开椅子要坐下来,就听到她这么一说,马上就拦了下来,“还是算了,一会儿还是让司机送他们吧,要不就等我一下,我去送好了。”
江时语没有领会他的意思,问道:“为什么我不能送?”
沈千城这一次可是毫不客气的点明,说道:“因为信不过你的开车技术。”
江时语气竭,可是因为自己才刚刚出了事故,也没什么立场去辩驳,只得气愤的咬了咬嘴‘唇’。
朵朵也看出一点苗头来,瞅准时机,娇声说道:“那爸爸妈妈一起送我们去好了,反正你们好久没有一起送过我们上学了。”
一般大人对于孩子提出的并不过分的要求都是没有能力拒绝的,江时语更注重孩子们的成长和心理,既然是他们渴望的,自己又能给他们的,就一定会答应。
沈千城见她不说话,便顺势的说道:“好,一会儿爸爸妈妈一起送你们去,先等我几分钟,爸爸要先填饱肚子,嗯?”
朵朵点头,拉着妈妈去了客厅等着。
沈千城的早饭简单,依然是营养发消化的粥,还有几样简单的配菜。
吃的很快,然后就穿着一身家居服带他们上车。
“上这辆车吧,你一会儿去哪儿?让司机把你的车子开过去。”
江时语想想,便把车钥匙‘交’给了一旁的司机,客气地说道:“麻烦你帮我把车子开到学校。”
“太太客气了。”
‘交’待好,江时语把两个孩子抱上车,自己也准备坐进去的时候,沈千城急时的把车‘门’关上,扬了扬下巴,示意道:“坐前面。”
江时语不想和他争辩太多,绕过去,坐进了副驾驶。
沈千城这才坐进了车里,又突然侧过身去,两个人的身子一下子贴的很近,近到江时语的嘴‘唇’刚好擦过他的耳垂,近到他的气息将她全部包围。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江时语僵直了身子,屏住了呼吸。
沈千城却故意的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起身,只听‘喀嚓’一声,伴随着沈千城的轻笑声,“紧张什么?我不过是帮你系个安全带而已。”
江时语是又羞又窘,虽然努力的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了来,但内心其实还是慌‘乱’的不行。
开车上路,江时语的手机响了一声,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景运发来的问候信息。
江时语也只好给他回了一句。
然而,信息这种东西就是有来有往的,更何况是本就对她存有好感的男人,虽然知道她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但也还是抑制不住那种想要靠近她。
言语上并没有什么暧昧,只是寻常的聊天而已,也可能景运还是有一些小心机的,自己是伤者,江时语是学医的,又是肇事者,只要抓住了这种关系,就不怕江时语不理他。
江时语也的确是不太想回应他的,必竟虽然心里对景运感到很抱歉,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止于此了,不会再有别的。
但是对方偏偏抓住了她的这份抱歉的心理,一直说个不停,事情还没有完全的解决完,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让别以为她是个没有良心不负责任的人。
一路上,沈千城就看着她低头摆‘弄’手机,不知道是在跟谁发着信息,一副耐心十足的样子。
他便装出一副不经意的语气来,问道:“是谁的信息,聊的这么火热?”
江时语连头都没抬一下,回道:“没谁。”
沈千城微微蹙眉,又问道:“是乔一阳?”
“不是。”
江时语刚刚发完一条,我后把手机关上,靠着椅背闭着眼休息。
沈千城也没有扰她,直到车子在幼儿园的‘门’口停下来,她才醒过来,“到了?”
“嗯。”
江时语把手机随手一放,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把后‘门’打开,把两个孩子抱下车。
沈千城熄了火,也正想下车,放在座位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往外面看了看,她正在和两个孩子说话,沈千城便把手机拿了过来,虽然没有划开屏幕,看不到内容,可是那上面的名字却让他的眼球猛然一缩。
景运。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江时语前两天撞的那个男人。
哼,都躺在‘床’上了,心思还不老实,居然还敢肖想他沈千城的‘女’人。
沈千城有时候也是纠结的,他知道她的这张脸有多美,自己看不够,可是却不想让别人看到,因为他太清楚这张脸对男人有着多么大的吸经力。
更何况,她是江家的‘女’人,小时候他就听人说过,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过江家‘女’人的魅力。
他原来也不相信的,这样的说法太过诡异离奇,可是当他也莫名的陷进去而不可自拔的时候,他就不得不相信这个说法。
他不想太过约束她,可是她只要一出去准会招蜂引蝶,他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再控制不住自己的发了疯,彻底的把她关起来,再也不让她出‘门’。
这样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自己也知道很疯狂,所以不断的压抑着,控制着,就怕真的再闹起来,又会是一场无法收拾的残局。
沈千城把手机放回原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下车。
把孩子送到里面,两个人一起出来,沈千城帮她开了车‘门’,江时语却扶着车‘门’没有进去。
“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从这里打车过去就可以了。”
“我还好,上车吧。”
这样的结果在江时语的意料之中,虽然真的不太想让她送,可还是上了车。
两个人一路沉默,江时语觉得气氛有些古怪,起码比起刚刚,气氛要严肃许多。
她偷瞄了他一眼,果然,脸沉着。
他‘性’情古怪,她不太想去追问太多,既然他不说,那她也装傻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早高峰堵车,车子走走停停,走路五分钟的路程坐在车上也能蹭到二十分钟,离b大还远着,江时语算计着早上的这一节课能不能赶得上。
最近琐事很多,请假,迟到,再加上逃课,她最近落下的课程可不少了。
沈千城没有江时语的心大,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短信的事情。
心里很不舒服,越是不知道他们的短信内容,就越是会胡思‘乱’想。
虽然知道两个人现在肯定是没有什么具体而实质的关系,但是所有的亲蜜关系都是从暧昧开始的,不管是谁暧昧谁,他都不会给他这要的机会。
但沈千城这一次也还算是沉得住气,心中的疑‘惑’和愤怒憋到现在居然也没有爆发出来,还真是难得。
“这次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啊?哦,已经谈好了,就等‘交’警那边出材料,然后双方签字就可以了。”
沈千城低声问道:“他们做事就这么没有效率吗?你放心吧,我回头打电话催一催。”
“不用那么麻烦,估计一两天也就能出来了吧?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拖太久的。”江时语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一点点的事情就麻烦他。
但是这样客套的拒绝,在沈千城的眼里就变了味道。
多疑的人就是这样,敏感得可怕。
“你又去医院看过那个人吗?”
江时语并不知道沈千城在想什么,也觉得这样的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点头道:“昨天还是前天,去过一次。”
沈千城眼睛眯了眯,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绷得紧紧的,“以后不要再去了。”
江时语愣了一下,转头疑‘惑’的看他,问道:“为什么?”
“像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和对方有太多的接触为好,看过一次,面子上的事情做到了就好了。”沈千城胡‘乱’的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应付她。
江时语对于他的态度心中也有疑‘惑’,但她本来也没有想着再去医院看那个人,便也不想再跟他较真,只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我知道。”
江时语温和的态度让沈千城心里的郁闷稍稍的缓解了几分,就像是缓缓而动的车龙,虽然堵着,但了还没有完全的堵死。
把人送到了学校‘门’口,江时语下车前还是‘交’待了一遍,“记得中午再量一次体温,如果还烧就再继续吃一次‘药’,胃的问题应该不太大,但还是要忌口的,不要吸烟喝酒。”
沈千城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点头应了下来。
江时语下车,想了想,还是又加了一句:“如果公司不忙就还是在家休息一天吧。”
沈千城的嘴角终于勾了起来,声音愉悦的回道:“好,我会的。”
沈千城看着她进了校‘门’,并没有着急的开车走人,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也不过就是催促‘交’警那边赶快办事而已。
事情了了,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他才能真正的安心。
当然,如果那个姓景的依然不识好歹,那也不能再怪他不客气了。
江时语再一次的迟到了,教授简单的说了两句让她下次注意的话,却让江时语的脸皮都跟着烧了起来。
江时语和班上的同学都不算太熟,平时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也许是‘性’格使然,也许还如从前一样,那些个‘女’同学也都下意识的排挤她,所以这么一来,念了这么多年的书,真正‘交’到的也只有乔一阳一个好朋友而已。
不过今天倒是有些意外,下午上课的时候,就有两个长相还算漂亮却打扮妖冶的‘女’同学坐到了她的身边,说是晚上同学聚会,要她也一块去。
江时语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更何况同学间本来就不相熟,去了也是没有意思,便婉然拒绝。
可两个‘女’同学似乎是真心实意的邀请她,说什么全班同学都会去,就只差她一个,她怎么好意思扫兴之类的,云云总总的说了很多。
后来实在敌不过她们的纠缠,只好答应了下来。
下午的课一结束,同学就聚到了一起,研究要去什么地方好。
江时语是无所谓的,对她来说不过是吃个饭而已,她也不挑,哪里都是一样的。
大家都还是学生,大多也都不是很富裕,像江时语这种情况的也真是独一份儿。这种聚会都是制,各付各的,选的地方不会太差,但也一定高级不到哪里去。
最后不知道是谁说,想要去‘皇城’见识一下。
‘皇城’算得上是北京城里名头最响的酒店了,当然消费程度也是让人咂舌。大学生心里多少对奢华的东西有一些憧憬,总想去见见世面。
一来二去,大家决定勒紧‘裤’腰带一个月,然后去‘皇城’好好的享受一番。
江时语以前也是去过‘皇城’的,是跟沈千城一起,那一次还是和‘皇城’的老板一起吃的饭。
既然说去,那就去吧,江时语也不好自己走,车里还能带上三个人,刚刚劝着她一起走的那两个‘女’生和另外一个‘女’人便坐了上去。
到‘皇城’并不远,但又赶上下班的高峰期,也是堵了好一会儿。
三个‘女’生坐到车里,虽然不懂什么配置,但看着那真皮座椅什么的,便惊叹不已。
“江时语,我记得你前些日子开的不是这辆车吧?换了?”其中一个‘女’生好奇地问道。
江时语心里有些反感,却还是回道:“嗯,前几天那辆车出了点事故。”
“哇,你可真有钱啊,是你那个男朋友送的吗?”
江时语眉头就蹙了起来,“不是。”
那‘女’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刀的肩膀,笑道:“你就别再隐瞒了,同学们谁不知道你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啊?”
江时语深吸一口气,却也没有再解释,这是她‘私’人的事情,无需跟这些人解释什么。
找好了车位停了下来,她们四个人倒的算是最早的,进了大堂,便有人迎了过来,问道:“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四个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江时语暗叹,问道:“没有预约,还有空的大包吗?”
“抱歉,已经没有了,要提前预约的。”
正说完,其人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也进来了,其中一个‘女’生把情况给说了,既然没有了位子,那也就只发转战其他的地方。
“沈太太,好久不见啦。”刚刚进来的陆展云跟江时语打着招呼,看了看她身边的这么多人,问道:“你们这是……”
江时语也记得这位陆先生的,正是这里的老板,便微微点头,说道:“同学聚会,不过没有预约就过来了,只是你们这里生意好,没有地方了,我们正打算走呢。”
陆展云轻笑,“别人没有地方,沈太太来了,腾也得给你腾出个地方来。”
转头便吩咐服务员,“去,给沈太太腾个大包出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和陆展云很熟,但江时语和这位陆二少却是只在一起吃过一次饭而已。
江时语心里自然清楚,陆展云之所以这样,无非就是看沈千城的面子而已,但是她现在和沈千城是这样尴尬的关系,实在是不太适合再去卖‘弄’沈千城的人情。
“陆先生,不用麻烦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就好了,再次预约了再过来。”
江时语的话刚说完,身边的同学就扯了扯江时语的袖子,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陆展云看到这个小动作,会心一笑,说道:“沈太太再客气就是见外了。”
江时语有些尴尬,可是身后那么多同学都看着她呢,话说到这个地步,她既不能不识好歹,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只得点头说道:“那就谢谢陆先生了。”
包间腾了出来,大家拥着走了进去,虽然这酒店的大厅都已经让他们开了眼界,没想到这包间里的装修更是让人赞叹不已。
谁都没有想到江时语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在‘皇城’这种地方有关系,而且关系还这么硬。
年轻人都怀着一颗八卦的心,刚刚坐定就有人凑过来问。
“江时语,刚刚那个人是谁啊?这么厉害,在这里说话都这么管用?”
江时语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些同学,只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这里的老板。”
这个答案自然引来一阵惊叹声,既然这里的老板都这么给她面子,那么江时语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听刚刚那个人叫你‘沈太太’?你结婚了?”
结婚了吗?
证都领了,肯定是结婚了。
虽然现在状态不太对,但从法律角度上来说,她的确是结婚了的。
不能否认,那就只得大方承认。
她并不忌讳在这些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已婚身份,或者可以说,公开她的已婚身份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会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大家一直都在猜测江时语的男朋友是什么身份,如何如何的有钱,甚至有人说她其实是被有钱人包养的情‘妇’。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结婚了?
其中一个‘女’生瞪着大眼睛问道:“那经常来接你的那个又高又帅的男人是你的老公?”
江时语干脆点头承认。
不想再被拷问,江时语急着转移话题,“人都到齐了吧?点菜吧。”
人多就是热闹,但从前一直被排挤的江时语,现在却成了香饽饽,聊天的时候也是无意识的把她拉进来,更有些人有意无意的打听她丈夫的身份。
江时语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也不傻,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就打着哈哈给‘混’了过去。
全班同学,足足的挤满了两大桌,也不分男‘女’,‘混’搭在一起。
像这种聚会,酒水什么的肯定是免不了的,江时语是今天的‘功臣’,人又长的好,就算是平时看起来高冷,今天这种气氛下,关系似乎也都融洽了不少。
江时语早就知道一定会喝酒,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表示自己正在吃中‘药’,不能碰酒。
大家都是学医的,也都知道怎么回事,真有正当的理由不能喝,也绝对不勉强。
见大家放过她,江时语暗暗的松了口气。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热烈,有些‘女’生好像比男生还要猛,一杯啤酒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直接就往下灌,看得江时语直牙疼。
而在另外一边,陆展云长‘腿’往桌上一搭,在跟自家不省心的媳‘妇’聊天,本来还说要一起吃饭的,结果那边说晚上要值勤,让他给送包子过去。
陆展云也是个宠着媳‘妇’的,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还是由着她。
挂了电话之后,陆展云想了想,又给沈千城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是沈千城略显沙哑的声音,“陆二少,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陆展云挑挑眉,嘴角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痞笑。“只是听闻最近九爷的婚姻生活很不和谐,所以特地来慰问一下。”
沈千城的眉头挑了起来,知道他肯定有事要说,也是不急不躁,说道:“多谢陆二少的关心了,不过陆二少的心思还是多放在自己身上的好。”
“这么说来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我见令夫人可是红光满面状态不错,听九爷的声音好像是身体欠佳呀。”
沈千城是什么人,陆展云这么一说,沈千城就明白了他话里装着的意思,事关江时语,就算明知道是他陷井,他也得跳下去。
“你见到她了?在哪里?”
陆展云也不再废话,直言道:“还能在哪里?当然在‘皇城’了,和一群男男‘女’人,好像是要聚会?记得上次一起吃饭,令夫人的酒量好像不怎么好啊。”
沈千城马上就站起来往衣帽间走,脸上的表情也顿时严峻起来,“陆展云,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展云‘摸’了‘摸’下巴,也不跟他客气,只说了一个‘好’字就挂断了电话。
沈千城知道江时语的酒量,一杯‘鸡’尾酒都能让她醉倒,如果是什么聚会之类的,更是不能少喝,万一要是被别人占去了便宜什么的……
沈千城只要想想就会恨的磨牙。
拿了车钥匙直奔着‘皇城’就去了,他必须要在她醉倒之前赶到才行。
进了酒店,大堂经理亲自迎了过来,“沈总,您好,请问……”
沈千城打断他的客套,直接问道:“我太太在这里有个聚会,在哪个包间?”
大堂经理的神‘色’立刻就肃穆起来,这位沈总的气势太迫人,他只要板起脸,那种从内而外的压迫感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恐惧。
“沈总请跟我来。”
大堂经理引着他往楼下走,沈千城目光深沉,问道:“他们点酒了吗?”
“点了,好像都是一群学生,点的大多也都是碑酒,点了不少。”大堂经理如实的回道。
沈千城握了握拳,努力的掩饰着担忧和愤怒,脚下的步子却是越来越急。
在一间大包的‘门’口停了下来,大堂经理恭谨道:“沈总,就是这里了。”
沈千城点点头,又扬了扬下巴,“开‘门’。”
大堂经理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敲了敲‘门’,再推‘门’进去。
“沈太太,沈先生来接您了。”
突然出现的情况让‘乱’哄哄的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屋里二三十号人都齐刷刷的盯向‘门’口。
沈千城大方的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江时语的脸上,看着她神‘色’如常的脸,暗暗的松了口气,刚刚还冷酷的脸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他的出现实在是太过意外,江时语愣在了当场,看着他走近自己,才傻傻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温声地说道:“是陆展云给我打的电话,我怕你喝多了找不到家,就过来了。”
江时语本来是没有喝酒,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一张小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沈千城看着她的表情,勾了勾嘴角,然后才看向其他人,说道:“大家都是小语的同学吧?我是她的丈夫,早该请大家吃饭的,不过我们家小语不想被别人知道她已婚的身份,说是会显得老气,今天既然大家已经坐到了这里,那么这顿饭就由我来请,想吃什么都请随意,不用客气。”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阵欢呼。
虽然在座的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江时语能找到这么优秀‘迷’人的老公,但相对于那些东西来说,都没有‘有人买单’来的实在。
江时语身边的人很识趣的往旁边挪了挪,给沈千城空出一点地方来让他坐。
沈千城道了谢,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江时语的身边,再不看其他人,眼里只有江时语一个。
看到她面前的杯子,问道:“没喝酒?”
“嗯,没喝,我酒量不好。”这么多人看着,江时语也不好表现出什么来,又说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沈千城却在桌下伸手握住她的,见她暗暗的挣扎,又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别动,大家都看着呢。”
直到她不再动了,沈千城才愉悦的轻笑出声,“我是怕你喝酒被人占了便宜去,你也知道自己的酒量的,不过这一次你没喝,我很高兴。”
江时语的手指暗暗的抠着人的掌心,然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的夹着菜,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会保护好自己的。”
沈千城拿起一双新筷子,把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说道:“你不是常说我比你老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子,我是你丈夫,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
江时语默默的吃着菜,大家的注视让她很不自在,说道:“现在你看到了就可以放心了吧?回去吧。”
“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
江时语目光微沉,显然已经是不高兴了。
沈千城捏了捏她的手,又低声哄了两句,江时语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同学倒是笑道:“江时语,你们夫妻在这里秀恩爱不太好吧?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啊?”
“是啊,话说你有这么好的老公,还掖着藏着的做什么?怕别人抢走吗?”
大家开着玩笑,江时语脸上的红‘潮’却一直没有退下去过,不过也还是什么都没说,由着他们说笑去。
沈千城听了大家的话也跟着微笑,拢了拢她肩膀上的头上,问道:“是这样吗?嗯?”
仗着现在的情形她不好发火,他便是瞪鼻子又上脸,江时语心里也是气的不行,终于开了口,说道:“你们谁爱要就送她好了,我不要了。”
在座的都自然的把这话当成了玩笑,只有沈千城知道,这话是真真的发自内心的。
不过沈千城既然是来演戏的,那就得把戏做全套,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么大方?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沈千城是坐在江时语的左侧,她的右边是之前邀请她来参加聚会的‘女’同学,有几分姿‘色’,可是坐在江时语的身边,再美也只有当绿叶的份儿。
从沈千城走进来的那一刻起,这位‘女’同学的目光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过,而且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火辣,趁着这个机会,便拿着腔调娇声问道:“沈先生,这顿饭是您请客了,那一会儿去ktv,您是不是也顺便把单给买了呀?”
放在同学和同学之间,这就是一个玩笑话,谁也没当回事,甚至有些人还跟着起哄,但是江时语却是极敏感的人,别管什么请不请客的,光是那娇媚的声音就足够让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倒是沈千城好像并不在意,大方的点头,应道:“这个当然没问题。”
在‘皇城’闹到了八点多,然后转战ktv,江时语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就走人的,可是沈千城却答应要请客,现在她也不好再走。
沈千城拉着她的手走在后面,江时语这时候便把脸拉了下来,小声质问:“你这是要干嘛?”
“什么干嘛?”沈千城疑‘惑’,然后瞬间便明白她的意思,又缓了脸‘色’说道:“我不是说了,是我担心你喝酒误事,所以过来了,至于请你同学吃饭,这不是应该的吗?”
江时语抿了抿嘴角,一副毫不领情的样子,“那你为什么不走?”
“说好了请客,我现在走了,你同学要怎么编排我?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的。”沈千城晃了晃‘交’握在一起的手掌,又调笑道:“更何况,这不是也在给你长脸吗?忍耐这一会儿也不行吗?比起那些不熟悉的同学,身边有我在,不是更安全一些?”
沈千城简直是算计到了她的心里去。
的确是这样没错,比起那些不相熟的同学,有他在身边,的确会更安心一些。
不过江时语这个时候嘴还是很硬的,撇了撇,很不屑地说道:“有你在身边才更不安全吧?”
沈千城轻笑,“你总是这么了解我。”
江时语自然而然的上了沈千城的车子,她自己的车子‘交’给一个男生来开,剩下的也都去打了车。
江时语并不喜欢这些灯红酒绿的地方,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一个人在家里静静的看书。
但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扫大家兴致的人,即便是再不愿意,也会参加。
沈千城就是所谓的特权阶级,不管到哪里,没有人敢不买九爷的面子。
人多,就算是最大的包间也显得有些拥挤,便要了两个包间,酒水等一系列吃食都随意。
灯光太暗,音响又太响,江时语只得窝在角落里看着这些人疯狂。
她有时候也会羡慕这样的生活,刺‘激’又豪放,可以肆意的发泄情绪,但是真正的让她去做,她也做不来。
沈千城打开纯净水递给她,“不去唱?”
江时语摇头,“我不会。”
不管她会不会,沈千城都没有要强迫她的意思,她的美好,他才不想让别人看到。
唱了几首歌之后就开始放舞曲,男男‘女’‘女’在那并不太宽敞的舞池里扭动身体,不管好看不好看,为的就是一个痛快。
从另外一个包间里进来两个‘女’生,音乐太响,也不知道她们在沈千城的耳边说了什么,强行的就把他给指走了,江时语还有些发懵呢,这边也过来两个人把她给拽进了舞池。
有‘女’生握着她的手‘乱’晃,江时语跟不上他们的动作,被他们带的有些头晕。
江时语‘性’子腼腆,但也有可能是气氛使然,慢慢的也能放的开了。
一曲终了,包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东倒西歪的摔到了沙发上,江时语也靠在了一边,抓着她跳舞的‘女’生递过来一杯酒给她,也许是刚放松下来,她也没太注意,拿起来就灌了一大口。
可是咽下去之后才发现不对劲,看着手里酒杯,便知道完了,这么一大杯洒,不醉才怪。
趁着还清醒的时候,她必须要先回去才行。
“我的包呢?”江时语起身找自己的包,可是刚刚不知道扔在哪里了,灯光又暗,没有‘摸’到,便起身去刚刚坐过的地方找。
大家都东倒西歪的坐着,江时语侧着身子过去,可还是不知道绊到了谁的‘腿’上,一下子就摔了出去。
幸好也没有摔出去,但好巧不巧的摔到了一个男同学的身上,江时语挣扎的起来,连连说着‘抱歉’,脸却已经红透了。
终于在刚刚坐过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包,江时语也没有想着跟谁打招呼,直接就往外面走。
外面的走廊很长,虽然没有了那震耳的音乐,却还是觉得头晕目眩,看什么都重影。
江时语觉得自己脚下有些发飘,扶着墙,甩了甩脑袋,知道这酒‘精’开始发作了,刚刚喝的是一杯烈酒,上劲肯定也是快的。
“江时语,你怎么了?你这是拿着包要去哪儿啊?”当初邀请她的那两个‘女’生追了出来。
江时语靠在墙上,也没有回头看她们,下意识的回道:“我有些不舒服,得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吧。”
“大家正玩在兴头上呢,你回去多扫兴中了,你要是不舒服,就给你找个地方躺一下好了。”
江时语摆手,“不用,帮我去找一下沈千城,让他出来送我回去。”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不太对,浑身发热,有一种东西在体内涌动,然后慢惭的聚集,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一种体验,陌生,却又带着某种兴奋的渴望。
“他正玩着呢,你也别扫兴了,我们帮你找个空包,你无去躺一会儿吧。”
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两个‘女’生一人拽着她的一只胳膊就往另一边走。
江时语想挣扎,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让她终于安下心来。
“还是我来吧,你们是不是给她喝酒了?”
两个‘女’人没摇头也没有点头,看着眼前的沈千城,和刚刚就是判若两人,她们也不敢再放肆,唯唯喏喏地说道:“她只喝了一口。”
沈千城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却也没有发火,说道:“她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那两个‘女’人一句话也不敢再说,怯怯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沈千城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江时语偎在他的怀里,单手抓着他的衣领,醉眼‘迷’离,嘴‘唇’微张,一副勾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沈千城,我好热……”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目光一沉,神情微‘荡’,本来就被她这副样子勾的火气四起,这两个字更是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让他再也压抑不住,恨不得当场就办了她。
呼吸粗重又急切,连抱着她的手臂都紧了几分,咬着牙关哄道:“小语,忍一忍,我们先回家,嗯?”
江时语现在已经完全失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
身子越来越热,体内像是长了虫子一样,痒得她难受至极,扭动着想要得到舒缓,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的渠道。
“我热,沈千城,我难受……”
沈千城被她扭的整个人都冒起火光,她再这么扭下去,他保证到不了家就得把她给办了。
“宝贝儿 ,老公知道你难受,可是我们得先回家,是不是?你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沈千城尽量放低了声音哄着她。
可是不管是什么话,怀里的人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脸‘色’越来越红,身子也扭的越来越厉害,嗓间溢出来的伸‘吟’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哭腔。
“不回家……我要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想这个问题。
她也形容不好此时的感觉,就是难受,难受得已经不是她可以承受得了的了,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
热,热的快要爆炸了一样,江时语见他真的不帮自己,也顾不得是什么场合,直接就去撕扯自己的上衣。
平时就娇弱无力,此时更是没有什么力气,撒扯了半天也才‘弄’开了两个扣子,不过也还是‘露’出了一块皮肤,连带着半个沟沟,沈千城双眼被刺‘激’的赤红,再也等不到回家,撞开一间空着的包间就钻了进去。
单脚把‘门’一踢,快走了两步,将人放到了沙发,然后要起身,却被江时语拉住了手,“别走……”
“乖,老公先去把‘门’锁好,马上就回来,听话。”沈千城拍了拍她的手算做安抚。
江时语这一次好像是听懂了,松了手,沈千城才把‘门’从里面锁上,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再回来的时候,江时语的身子蜷在沙发上,‘胸’前的扣子已经完全的绷开,‘露’出大片风景。
“已经这么急了,嗯?”沈千城才走过去,江时语马上便缠了过来。
从前两人做这种事的时候都是沈千城行使主动,江时语虽然配合,却也从来没有主动过一次。
但今天却不一样,江时语已经失去了理智,此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本能。
本能的想要靠近这个人,本能的想要去和这个人做些什么。
她伸手攀住他的脖子,胡‘乱’的在他的脸上亲着,细嫩的手掌也不老实的到处‘摸’索着。
沈千城原本也急的,可是现在却又不急了。
他享受着她难得一次的主动,享受着她这副别样的风情。
他也知道她想要什么,可是他却偏偏不给她。
往往这种时候,他会得到平时想得也得不到的待遇。
沈千城一动不动,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点火。
江时语微微的蹙着眉,一脸的难受和不耐,索‘性’把手直接就伸到他的皮带上,刚想解开,就被沈千城给按住。
江时语双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即便沈千城现在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可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挑眉轻笑地问她:“想要?”
江时语媚眼含‘春’,红‘唇’微吐:“给我……”
沈千城点了点她的嘴‘唇’,说道:“可以,不过要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嗯?”
江时语闭了闭眼睛,似乎是想要逃避什么,可是再睁眼的时候还是一片‘迷’离,像是吸食了毒品的人一样,只要在这个时候给她想要的东西,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好。”
沈千城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重复一次我说的话。”
“永远不离开你。”
“记住了?”
“记住了。”江时语已经按捺不住,又挣扎了两下,催促道:“快点。”
她越急,沈千城就越不急,低头‘吻’上她。
嘴‘唇’刚刚碰到一起,就感觉到了她的急切,沈千城也由着她主动。
江时语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从他的嘴上移开,一路向下,在他的喉结上轻轻的‘吮’了一口,沈千城便感觉身子猛的一紧,轻捏着她的后劲把她拉开。
“叫老公……叫一声老公,就什么都给你。”
这个词是沈千城经常说,但江时语却从来没有叫过一次,他特别的想听她叫一次。
什么都给她?
江时语眼睛微微一亮,想者不想的就叫出了口。
“老公……”
这一声就像是压在他理智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就把沈千城‘逼’到了边缘,忍了这么久,也实在是忍不住了,眼睛一眯,直接就压了过去……
江时语缓缓的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酸痛的就像是散了架一样,就连眼皮都跟着发酸。
只是入目的是陌生的环境,不是在她家,也不是在云山,那是……
昨天晚上聚会的事情重新涌回到脑海,她知道自己来了ktv,可是自己怎么还在这里?
忍着身上的不适要坐起来,触手的所及的‘摸’到的却是一片温热的肌肤,江时语低头,这才看到还在熟悉的沈千城,而此时的两人竟是身无一物,他躺在那里,而她却趴在他的身上。
此时此景,如果说她再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就太假了。
但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时语抱着发疼的脑袋伸‘吟’出声,却惊醒了身上的人。
“醒了?”沈千城嗓音低沉沙哑,也蹙了蹙眉,然后半坐起来,换个姿势将她重新抱到怀里,伸手抓过自己的衬衫给她披上,“怎么样,头疼吗?”
江时语脸‘色’微红,不敢看他,部道:“我怎么……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抬起手来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昨天晚上累坏了吧?”
江时语就怕他提起这个话题,窘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然而沈千城却像是故意要逗她,轻笑道:“我说错了,我应该说,我们小语昨天这么热情,可是把我给累到了。”
“你别说了。”
江时语出声制止他,然后挣扎着从他的‘腿’上下来,捡起自己的衣服挪到了一边,又把他的衬衫扔了过去,“穿好衣服再说,我不想再呆在这里。”
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昨天若不是情况太特殊,沈千城也不会在这里就……
两个穿好了衣服,一起出了ktv。
江时语要上自己的车,沈千城一把将人拉住,“上我的车,你的车我派人过来取。”
江时语挣掉他的手,半转过身,沉着一张脸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开回去就行了。”
沈千城见她这样的态度,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你就这样走了?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没有。”
的确是没有的,面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虽然想不起来原由,但也猜到了大概,她还能对他说什么呢?
沈千城冷哼,“你没有,我有,小语,你可要想清楚,昨天晚上是你主动的,不是我。”
他的‘好意’提醒,让江时语更是恼羞不已,转过头瞪着他,说道:“我昨天晚上喝醉了,记不起来了,不过就算是我主动的,那我 在这里跟你道歉了。”
沈千城咬了咬牙,心里也是气愤的不行,冷声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提起‘裤’子就不认帐了吗?小语,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只要一句道歉就完了?”
江时语被他粗鲁的言语给气到,小脸已经红透,瞪着他,“那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但是如果这件事要是调过来呢?如果昨天晚上是我强迫了你,转眼再跟你说一句‘抱歉’,你就能原谅我了吗?”
“你究竟想怎么样?”
沈千城看着她,说道:“你要对我负责。”
江时语当时就嚷了回去,“沈千城,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所以到底是谁强迫了谁还说不准呢。”
“是吗?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江时语皱眉,虽然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什么话?”
“昨天晚上你缠着我,想要我,所以答应我,会永远不离开我,你还甜甜的叫‘老公’,这些都不记得了吗?”
“不可能。”
江时语脸‘色’爆红,气的身子直哆嗦,她不相信他说的这些话,但是她自己又开始怀疑起来,潜意识里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
“沈千城,你不要胡言‘乱’语。”
“我有没有‘乱’说,你心理应该比我清楚。”
江时语退后了两步,直接就撞到了自己的车上,“怎么会,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有些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沈千城看着她这副样子,脸‘色’也缓和了许多,说道:“但你的确是这么做了,不然现在再进去,我带你去看昨天的监控。”
“不要。”江时语下意识的拒绝,“我不要去。”
江时语稳了稳情绪,说道:“你让我冷静一下可以吗?”
沈千城也不怕她会跑掉,点头道:“可以,只要你不赖帐就好。”
江时语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开车离开。
沈千城看着她离开,从车里翻出一支烟来叼在嘴边。
他没有告诉她,昨天晚上喝的那杯酒里被下了‘药’。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所生活的圈子有那么污‘乱’,更不想让她想太多。这种事情就由他来解决就好了。
江时语的脑袋一片‘混’‘乱’,她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同学聚会,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强行的把沈千城给睡了?
多么荒谬……
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是沈千城,是她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沈千城。
她怎么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醉过的,但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类似于这样的事情,怎么这一次就……
昨夜的种种又浮现在脑海,她对昨天晚上最后的印象就止于她找自己的包,然后出了包间。
再以后的事情,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江时语觉得头有些疼,慢慢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再把车窗一开,让凉风灌进来,试图让自己能清醒一些。
可是这样做仍旧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又想到了沈千城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但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如果对象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她可能都不会有现在的反应大,但这一次,沈千城却口口生生要她负责。
负责?
怎么负责?
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旁边的矿泉水,倒在手心一些,然后往脸上拍了,尽管凉爽,但起码能让脑清醒一些。
将车子调头,又开回到了那家ktv。
虽然监控系统不是谁都可以看的,但在江时语这样美‘女’的要求下,保安室的人还是放了行。
指出时间点,很容易就找到了当时在走廊上的监控回放。
江时语看着画面上的内容,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匆匆的道了谢,然后捂着脸就逃了出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自己主动把人给扑倒的。
找到了真相之后反而后悔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如沈千城所要求的那样,对他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
虽然还来得及去上下午的课,但以她现在这样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去的了,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但现在腰枝酸软无力,也来也知道昨天晚上是有多‘激’烈了,就算是去上课了,也听不进去什么的,索‘性’回家好好休息一天再说。
路过便利店,买了几盒方便面和一些牛‘奶’面包回去,打发一口就算了。
先去了浴室,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看着镜子中那满身的痕迹,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出来之后把泡了一盒方便面,草草的就算是解决了一顿,然后便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也不管头发有没有干,就那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是天昏地暗,后来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头发‘乱’蓬蓬的,头有些头,鼻子有些堵塞的感觉,江时语知道,这是感冒了。
烧了热水,又是泡的方面便,顺便自己喝上一大杯。
对于她来说,感冒这种事情不用吃‘药’,多喝热水就好了。
解决完这一顿,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再拿起电话来看,六个未接电话,有三个是乔一阳打过来的。
看了看时间就给她回了过去。
“怎么才接电话?”乔一阳开口就问。
“嗯,睡觉来的,才醒。”
听到她鼻音很重,便问道:“怎么,感冒了?”
“有一点,在喝热水呢,没事儿,你找我有事?”
“不是有几天没见了嘛,明天周末,出来吧。”
江时语一副恹恹的样子,说道:“不想出去,你来我家吧,给我做饭吃。”
乔一阳倒也爽快,反正找她也就是为了聊天,在哪里都一样,便答应了下来。
简短的挂断了电话,江时语故意将另外那三个未接电话给无视掉。
只是对方跟她似乎是心有灵犀,这边刚刚挂掉,他那边就打了过来。
江时语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不想去理,可那铃声却响了又断,断了又响,执着得让人心烦,江时语索‘性’就把抱枕压了上去,自己转身回屋。
纵使睡了一天,可因为感冒的关系,还是到了‘床’上就睡着了,昏昏沉沉,睡的连家里进来人都不知道。
只是到了到了半夜的时候因为嗓子太干而起来喝水的时候,被身边出现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江时语被吓的一张小脸白的吓人。
沈千城一直都没有睡着,听着她的声音蹙紧了眉头,问道:“嗓了怎么了?”
江时语没有回答他,又问了一次,“你怎么在这儿?”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有人接,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沈千城起身,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好像没有发烧,是感冒了吗?”
“嗯,要看你已经看到了,你走吧。”
“你生病了,我留下来照顾你。”沈千城又在‘床’边上坐了下来,看着她,问道:“再说了,这么晚了,你让我往哪里走?”
“你爱去哪里去哪里,反正我这里不欢迎你。”江时语现在看到他就觉得心烦气短,再加上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内心里总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沈千城也不跟她生气,反而是笑了笑,说道:“小语这是打算还不认帐吗?”
江时语板起脸孔,态度强硬地说道:“你之前不是也对我用过强的吗?就算我们扯平了。”
“扯平?这种事情还可以这么算吗?”
江时语怒瞪他,“我不是也没有找你负什么责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是乐意负责的,可是你没有找我,我自然的把这个当成了你的心甘情愿,但昨天……”沈千城往前探了探身子,痞痞地一笑,说道:“昨天晚上,我可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你必须得对我负责。”
江时语是恨的牙痒痒,也不管还是大半夜的,便大声吼道:“我从来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沈千城,你要么你就去告我吧。”
她越生气,沈千城就越想笑,可是他越笑,江时语就越是生气。
沈千城笑的身子都跟着颤动起来,“小语,你让我以什么名义去告你呢?婚内强抱吗?就说我老婆因为喝醉酒了,所以对我上下其手,不顾我的感受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
江时语索‘性’脸皮也不要了,点了点头,说道:“对,你就这么说吧。”
趁着她不备,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扣住,“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所以才这么说的,是不是?”
江时语扭过脸去,避开他温热的气息,说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要去就去,但是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想都不要想。”
“好,我不强求你,但你总要给我熬个补汤什么的吧?昨天晚上我可差点就被你榨干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羞愤之下,江时语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虽然力道不重,但也还是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江时语也不是没有扇过别人巴掌,比如从前的余柠,还有从前的谁谁谁,但那个时候扇过之后只觉得痛快。
当然,扇沈千城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都会觉得紧张,还带着一点点的不安,毕竟沈千城可不是随便让人甩巴掌的人。
沈千城动了动嘴,脸上刚刚的笑意褪去了几分,但语气仍旧是温和的,“第三次了,小语,我是第三次被你甩巴掌了。”
江时语想说一些抱歉的话,可到了嘴边又强硬的咽了下去,“你,你活该。”
沈千城扳过她的脸,在她的嘴‘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昨天晚上我可是为了你牺牲奉献了,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说我活该?”
江时语的嘴‘唇’被她咬的浮现一层水光,像是晶莹剔透的果冻,很是‘诱’人。
沈千城的眸‘色’又暗了几分,说道:“的确,是我活该,谁让我当初禁不住你的yo‘惑’呢?如果当初我对你不管不顾,现在在你眼里就会是个圣人了吧?”
江时语冷哼一声,“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圣人?”
“我的确不是,我在别的‘女’人面前可以做圣人,但在你这里,我宁愿累死在你身上。”
明知道她最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可他偏要说这些来逗她,就喜欢看她懊恼的样子。
江时语也果然是恼了,眼睛瞪了过来,“你别又耍流氓好不好?”
江时语缓了口气,又说道:“虽然你说是我主动的,但你当时可以拒绝,你大可以把我放在那里不管的。”
“把你放在那里不管?”沈千城哈哈的笑了起来,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把你放在那里,然后让别人占了便宜去吗?亲爱的,你是不是不知道当时你自己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她不知道?
如果说之前还不相信,但是在看到了监控之后,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可就算是知道,听到沈千城这样说也还是恼怒的,便回嘴道:“没有你还有别人呢。”
沈千城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脸‘色’却沉了下来,“幸好你没有这么做,否则你可就是平白的害了一个人。”
“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会干什么?”沈千城脸‘色’平静,然后看着她的样子,又把脸‘色’缓了下来,说道:“幸好当时我留了下来,老婆,你也庆幸的,是不是?庆幸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是我。”
沈千城再一次的戳中了江时语心中的那个点。
他说的没错,如果昨天晚上的事情注定要发生,那么她宁愿那个男人是沈千城,而不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的男人。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从她的表情也猜出了她的答案,沈千城满意的又亲了她一口,说道:“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我大老远的赶过来,也很累的。”
江时语知道再赶他,他也是不会回去的,便只好退了一步,指着‘门’口道:“你去那个屋子去睡。”
“你生病了,我要照顾你。”
“我只是感冒了,不用照顾。”
“但是我不放心。”沈千城理由充足,再加上霸道的‘性’格,直接就把人抱到了‘床’上,自己越过她躺在了另外一边,盖好被子,利落的关上灯,舒服的叹了一句:“行了,睡吧。”
原本以为会睡不着的,可是没有想到沾到枕头之后很快就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的一直睡到大天亮,江时语把这个原因归结为是因为她生病了。
醒来的时候依然在他的怀里,早早醒来的他手肘撑在枕头上,托着腮,眼含宠溺的看着她。
江时语想瞪过去,却听到他温柔的一声‘早’,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沈千城并不在乎她理不理自己,看着她坐起来,也跟着起来,问道:“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吃点‘药’?”
江时语吸了吸鼻子,感冒这种事情没有一个礼拜是不会好的,第二天应该是最严重的时候,嗓子也干的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她摇了摇头,打算去倒杯水来喝。
可刚这样想着,那边就有人把水递了过来,“还温着,现在喝应该正好。”
江时语一愣,还是接了过来,喝了大半杯,感觉嗓子润了很多,才开口说道:“谢谢。”
听到她嗓子有些沙哑,沈千城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还是吃点‘药’吧。”
“不用,多喝水就好了,感冒‘药’的作用不太大,有些病痛有坚持就不不要吃‘药’,对身体没有好处。”虽然不想说话,但是一说到和自己专业相关的事情上,难免还是有些话多。
虽然说完才察觉,并且有些后悔,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洗漱一把之后就去了厨房,可是翻了翻,家里除了米之外,什么菜都没有了,不由得有些丧气,又转了回来,说道:“家里没有东西了,你回去吃吧。”
他没有说走,也没有说不走,反而问道:“那你吃什么?”
“有昨天买的面包和牛‘奶’。”
“生病了还吃这些?”沈千城把表扣好,然后说道:“跟我出去吃。”
江时语却退后一步,说道:“我不想出去,今天和一阳约好了见面,她一会儿过来,你回去吧。”
沈千城对付她向来有办法,耍耍无赖就行了。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你要是想赶快打发我走,那就跟我下去吃早饭,如果不想吃也可以,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面对他的无赖,江时语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这么大的人坐在这里,打不动骂不得,要么听他的,要么就不理她。
她的确是可以不理他的,若是平时,他想在这里坐那就让他坐好了,但是今天乔一阳会过来,他一个大男人坐在这里是有多碍眼?
两个人之间的抗衡,最后还是江时语选择了妥协。
“好吧,我跟你下去,不过吃完你就要走人。”江时语妥协的同时不忘提条件。
“可以。”
小区外面就有早餐店,干净又卫生,只是对于沈千城的身份来说,这种小店还是稍差了一些。
江时语把沈千城想的很是娇气,原本想着带到到这种地方,戏‘弄’他一下,但却不知道,沈千城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妥协。
不远的距离,也不用开车,两个人便步行过去,一前一后进了店里。
正是早餐时间,很多小区的小班族都选择到这里吃,人是不少的,连个空桌子都没有,只好找人拼桌。
江时语问了旁边一个带着孙‘女’来吃早点的老太太,得到同意后便坐了下来。
江时语连菜单都没有看,直接点了一碗八宝粥,而沈千城则拿着菜单微微的皱眉。
“这里的东西很干净的,当然,你要实在是吃不下就回去吃。”
沈千城看了她一眼,最后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我没有那么挑。”
旁边的小‘女’孩偷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低头喝粥,倒是老太太不太拘谨的打量他们,笑问道:“你们这是要上班去吧?”
沈千城没有和陌生人搭话的习惯,倒是江时语笑着点头,“是啊。”
“这小姑娘长的漂亮啊,这是你丈夫吧?也是一表人才啊。”
江时语看了沈千城一眼,然后笑道:“您误会了,他是我叔叔,您看着他长的年轻吧,其实都快五十了。”
沈千城瞪了过来,可眼里却尽是宠溺。
“哟,都这么大了?真没看出来啊,我还想说你们两个很般配呢。”老太太摇了摇头,又笑了起来,说道:“我是对面那个小区的,以前就在这片见过你,看你像个大学生,有男朋友了没有?”
江时语感觉到沈千城的目光越发的热烈,却故意无视掉,说道:“还没有呢,阿姨,您有合适的就给我介绍吧。”
“真的?这么漂亮怎么还没有男朋友呢?不过正好,我认识一个小伙子不错的,人长的好,家庭也不错,在大公司上班的,怎么样?”
江时语笑米米的看了一眼沈千城,然后对热情的老太太点头,说道:“我看‘挺’好的。”
老太太现在没有看身边的高大的快要把眼珠子瞪下来的沈千城,看到江时语首肯,便兴致高昂地要说些什么,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坐在对面的小孙‘女’娇声地说道:“‘奶’‘奶’,我吃完了。”
“乖乖,等一下哦,‘奶’‘奶’有事。”
孙‘女’怯怯的看了一眼斜对面的男人,然后自己从椅子上蹭了下来,催促道:“‘奶’‘奶’,课外班老师说了,再迟到就不要我去上课了。”
江时语本也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认真,这会儿小姑娘这么说正好就给了她脱身的机会,帮腔道:“阿姨,孩子上课要紧,您快去吧。”
老太太也站了起来,还热情地说:“行行行,那等下次再见的,我再仔细的跟你说。”
“好,您慢点。”
两个人出了‘门’,江时语才看了一眼沈千城,问道:“你怎么不吃呀?”
“明知故问。”沈千城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问道:“好玩是吧?故意气我是吧?”
江时语故意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沈千城伸手敲了敲她的头顶,小声质问道:“你说怎么了?我快五十了是吧?是你叔叔是吧?你没对象是吧?”
一连串的质问让江时语笑的肩膀都抖个不停,‘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有什么不对的?你现在四十,可不是就奔着五十去了吗?咱们两个的年龄差,我叫你一声‘叔叔’也是绰绰有余,而且我本来就没对象啊,哪里错了?”
沈千城暗叹一声,“这里人多,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你敢,吃完就给我走人。”
虽然最后沈千城还是没能‘收拾’得了她,可对沈千城来说,这事没完。
要说生气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也知道她就是在故意的气自己。
可是不生气?
倒也不是,自己明明就是她合法的丈夫,她却在外面把他们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今天在老太太面前如此,那要是在别人面前又会如何呢?想到此,沈千城的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至于关于昨天给她下酒的人已经派人去查了,这次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背后没有所谓的那些‘阴’谋诡计,他也要给对方一点教训才行,他绝对不允许江时语的身边出现在这样的人。
乔一阳是十点多才到她这里,拿了一些水果和零食,两个‘女’人假日窝在家里,除了聊天就是吃,这就是‘女’人们通常所说的享受生活。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乔一阳已经穿上了呢子大衣,还夸张的系上了围巾,就算是进屋脱掉大衣,那围巾也没有摘下来。
江时语指了指她的围巾,“干嘛不摘了?”
乔一阳神情有些不在自在,动了动围巾,说道:“我怕冷。”
江时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单身单‘裤’,说道:“我家屋里二十四度,你确定还冷?”
乔一阳也是什么事情都藏不住的‘性’格,看着江时语探究的眼神,索‘性’也不藏了,直接扯掉围巾,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唉呀,摘了就摘了,你爱笑就笑吧。”
乔一阳生的白,这围巾一摘,脖子间那密密麻麻的青红的印迹就‘露’了出来。
都是过来人,自然都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你们和好了?”江时语条件反‘射’地问道。
“当然没有。”
江时语无语的看了看,反应了一会儿,才又问道:“不是叶深?”
乔一阳气急败坏的坐了下来,说道:“就是姓叶的那个王八蛋。”
江时语看着她,不说话,只等着她继续说。
乔一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来,慢慢和你说。”
江时语坐了过去,继续看着她。
乔一阳被她看的心烦,推了她一下,“哎呀呀,你别这么看我,还让我怎么往下说啊?”
“行,我不看你,我去泡茶,你说你的。”
江时语又起身去了厨房,乔一阳一个人觉得无趣,也尾随着跟了过去,一边看着她烧水泡茶,一边说道:“就是前天晚上,我打算跟姓叶的摊牌,又说了离婚的事情,我表明不要孩子了,就想离婚,结果他不同意。”
“嗯,然后呢?”
“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他不同意,我就跟他吵呗,当然,他还是那副死样子,一句话都不说,气的我当时就收拾东西就要搬出来,结果……”
乔一阳说不下去了,江时语也猜到了后面的剧情,帮她继续说了下去,“结果你没有走成,还让人家给你压了?”
“哟,你现在说话已经这么豪放了吗?”乔一阳惊奇的看着她,不过没等江时语反应,她又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结果我就被他给压了,小语,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现在才知道,姓叶的那个王八蛋他就是个无赖。”
江时语心想,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乔一阳遇上的是一个无赖,她遇上的就是一个土匪,没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回答乔一阳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现在和他做……是什么感觉?”
江时语向来保守,能问出这样的‘私’密的问题来实在是稀罕,别人可能觉得怎么样,她自己就先不好意思了。
但她还是问了出来,她很想知道,在同一件事情上,别人是什么样的想法。
乔一阳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吱吱唔唔地说道:“说实在的,他技术‘挺’好的……”
“……”
-本章完结-
&bp;&bp;&bp;&bp;虽然乔一阳平时说话没有什么忌讳,但是这个答案完全不是江时语想要的好吗?
她对叶深的技术好不好完全不感兴趣好吗?
江时语默默无语,她只是想要知道,在同样的情况下,发生同样的事情,别人的心情都是怎么样的。
其实,乔一阳的话也算是给了她一个答案,她看得出来,乔一阳起码对于这件事情是不排斥的。
难道,别人都是这样,只有她是不同的吗?
难道是她太矫情了?
江时语开始‘混’‘乱’了,乔一阳突然又看着她,一脸‘精’明的样子,探究地问道:“那你什么感觉?沈千城的技术应该也不差吧?”
“……我和他是要离婚的人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再有什么吗?”
这话的真实度不高,但是对于她来说,她的本心就是如此的,两个即将要离婚的人,正常情况下是不再会有这方面接触的。
但,她和沈千城之间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自从她恢复记忆以来,这样的事情虽然不再似从前一样,却也没有再做过,就是在前天还……
乔一阳抠了抠手,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其实昨天我开始也是不愿意的,但是到后来就有点……你是过来人,你应该懂的。”
她拉着餐桌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双手撑着下巴,问道:“那你和沈千城的事情怎么样了?你现在已经打算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江时语把茶水端了过来,自己坐到她对面,轻叹一声,说道:“我答应给他两年时间,他说现在离婚对他的生意有影响,两年之后不管怎么样,都会利落的跟我把婚给离了。”
乔一阳把手放在杯身上捂着,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事不靠谱。”
江时语动作一顿,问道:“怎么不靠谱?”
“我觉得这就是他拖延你的借口,两年,谁知道这中间又会发生什么事?他既然看出你是铁了心要离婚,强求不来,那就用拖延的战术,能拖一时是一时。”
江时语紧紧的攥着把手,“是真的吗?”
乔一阳翻了白眼,很不负责任地说道:“真的假的我也说不好,这都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
乔一阳抬头看她,却不料,眼尖的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她锁骨处不小心‘露’出来的印记,然后眯了眯眼,伸手就去挑她的衣领。
江时语反‘射’地躲开,“干嘛?”
乔一阳歼笑着问道:“刚刚不是说不会跟他再有什么吗?这东西别告诉我是别人‘弄’的。”
现在轮到乔一阳来拷问她,被当场抓包,江时语脸‘色’爆红,知道躲不过去,便干脆咬着嘴‘唇’,算是默认了。
看她这副样子,乔一阳就知道不能再继续逗她了,否则非被她赶走不可。
“其实吧,这也很正常,沈千城既然说爱你,肯定就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去找别的‘女’人,他那样的男人又不可能一直当个和尚,那什么也是‘挺’正常的,是吧?”
江时语仍旧没有说话,她总是不能说,前天的那一场欢,爱,是她主动的吧?
见她仍是不说话,乔一阳便开始转移话题,说道:“我打算直接搬到医院宿舍去住了,反正东西不多,现在又没有孩子,我连租房子都省了。”
“如果住宿舍不方便,就住到我这里来吧,反正离医院也近,我自己也是一个人。”
乔一阳摇头,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还是住宿舍好一点。”
不用想也知道,沈千城一定经常来这里,虽然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也就是那样,但怎么想还是怎么别扭,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大电灯泡一样。
两个人闲聊到中午,也吃了不少的零食,肚子里不缺东西,干脆连午饭都省了。
有时候‘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糊‘弄’起来的时候,生活质量连个单身男人都不如。
只是没想到,有人贴心的把午饭给送了过来。
云山的佣人把东西摆到了餐桌上,简单的四菜一汤,清淡又‘精’致,然后微微躬身道:“九爷一早就打电话来吩咐厨房做的,说是太太感冒了,让做的清淡一些,让我们准时送过来,怕您和您的朋友饿到,还问您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给做好了再送过来。”
乔一阳听的目瞪口呆,江时语倒没有多大的反应,说道:“晚上就不用了,麻烦你们了。”
她这样说完,那佣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还站在那里,说道:“太太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吧,九爷知道会生气的。”
乔一阳冷哼一声,小声说道:“还真是霸道,怪不得你受不了他。”
虽然这种行为很让人感动,可是做的太过了,就显得有些不尽人情了。
江时语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对那佣人说道:“你就直接回他,他要是有心意就让他亲自做,不然就不用麻烦了。”
佣人惊讶的看着江时语,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回去了。
人走了,乔一阳才扬了扬下巴,看着桌上的几个菜,说道:“还是‘挺’贴心的嘛。”
江时语的态度倒是冷淡许多,“不过是他动动嘴皮子的事,有什么贴不贴心的。”
像沈千城这样的人,说一句话就有多少人拼死的卖命,送点吃的又算得了什么?又不是他做的。
乔一阳点头,“倒也是,不过云山的厨子厨艺是真不错,别‘浪’费了,还是吃吧。”
乔一阳到了下午就回去了,江时语也无事可做,只觉得鼻子更塞,连带实在头也有些发晕,便躺到‘床’上睡着了。
这次睡的倒很实,若不是‘门’铃响了,她也不会醒。
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外面,天早已经黑下来了,头晕的症状一点也没见好,鼻子也还是塞的难受。
看了一眼瞄眼,然后退后一步开‘门’,看到手里拎着和他气质完全不搭的食盒,问道:“你怎么学会按‘门’铃了?”
沈千城进屋,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怕吓到你。”
然后径直走到餐桌旁,把东西放到上面,招唤她道:“过来。”
江时语走了过去,看到他一样一样的往外拿饭盒,说道:“中午我说的话他们没有带给你?”
“带了,所以我才会现在过来,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来尝尝。”
江时语看了看饭盒,又看了看他,惊讶的嘴巴半晌没有合上。
“你做的?”
沈千城勾了勾她的下巴,轻笑道:“你不是说让我做吗?老婆说的放,我怎么敢不听?虽然从来没有做过,但有厨子在一边指导,应该也不会太差。”
江时语看着那菜的颜‘色’,再看他的脸,知道他没有撒谎,但还是不能相信啊,他居然真的为了她的一句话而进了厨房。
心中顿时复杂难言,她虽然是那么说了,那却从来没有敢那么想过,沈千城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是再清楚不过的,昨天之所以会那么说,也是笃定了他不会真的这样做,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浪’费心思而已。
可是……
见她不言,沈千城拉着她坐了下来,从厨房里拿了两个碗和两双筷子过来,递给她一副碗筷,“尝尝?”
江时语接过筷子,夹了一个炒虾仁放进嘴里,仔细的嚼了一下,然后咽了下去,表情淡然的点头,说道:“还不错。”
又夹了一个,送到他的碗里,“你也尝尝。”
虽然是这种不起眼的小事,但是得到夸赞,心情还是莫名的高兴起来,夹着虾仁放进嘴里,只嚼了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吐了出来,眉头皱的死紧,只觉得整个嘴里都是苦的。
“你骗我?怎么这么咸?”
他的一通抱怨却引来江时语的一阵娇笑,沈千城却佯装怒意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还笑?耍了我很好笑是不是?”
江时语轻咳了两声,才止了笑意,说道:“菜是你做的,怎么是耍你?我不是也吃下去了吗?”
沈千城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过来,“快喝点吧,你的嗓子这两天本来就不好。”
江时语也没客气,但这样的小细节还是让她的心微微颤动。
喝了口水,感觉嗓子舒服多了,又拿起筷子来,却被沈千城给抢了过去。
“怎么了?”
难得沈千城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说道:“还是别吃了,估计其他的也不怎么样,收拾收拾出去吃吧。”
江时语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褪去,看着他,问道:“你不是说有大厨在一旁指点吗?怎么还做成这个样子?”
沈千城起身将她也拉了起来,“今天你算是捡到笑话了,是吧?这么笑话你老公,不太好吧?”
江时语自动屏蔽他的亲昵用语,继续打趣道:“难得捡到九爷的笑话,还不让我乐一乐?”
“还说?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做这些吗?”沈千城的手掌在她的腰侧轻轻一捏,不过又马上正‘色’起来,柔声道:“不过只要能让你笑的这么开心,出再多的糗也值了。”
这句话却让江时语渐渐敛起了笑意 ,她看着沈千城,脸上带着几分为难,“沈千城,你不必这样的,我们……”
“别说了。”沈千城似乎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脸‘色’也沉了几分下来,“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那就别说了。”
江时语这一次没有再执着的说下去,那些话翻来覆去,就算是不说,彼此之间心里已经有了数。
“行了,去换换衣服,前两天唐子墨说他们那里研究了新菜,我们去试试。”
江时语看了看桌上的那几个菜,勾了勾嘴角,说道:“那我去换衣服,你把桌上的东西打包吧,一会带下去扔掉。”
沈千城回头看看,也是不禁轻叹一声,点头道:“好,我来收拾。”
江时语到了车上,暖风一开,就开始打喷嚏,抓过纸‘抽’盒来抱在‘腿’上,一张接一张的‘抽’着,鼻涕眼泪一齐流,看的沈千城直皱眉。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这么严重了?”沈千城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的唠叨,“早就让你吃‘药’,你偏不听,一会吃完饭就去医院吧。”
江时语正专心的擦着鼻涕,没有空理他。
沈千城却还是一直说,江时语‘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行了,别说了,感冒流鼻涕不是正常的吗?你再说我就下车了。”
一句话成功的让沈千城闭了嘴。
沈千城也是无奈,想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
也就是江时语,换成别人,敢这样对他试试……
到了‘私’房菜馆,依然是一桌的清淡,顺便又让他们给‘弄’了姜汤过来,强带着江时语喝下。
到了晚上,气温是越来越低,江时语出来的时候只披了个纯‘毛’的披肩,往外一走就直打哆嗦。
沈千城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二话不说的把她裹住,又忍不住的念叨起来,“感冒还不多穿一点?”
快走几步,把她塞到了车里,江时语要把他的衣服摘下来给他,却被他给挡了回去,脸‘色’不郁地轻斥:“穿着。”
江时语暗叹一声,语气却十分温和地道:“车里不冷了。”
“那也穿着。”
沈千城现在的心情一看就不怎么样,江时语也不想再惹火他,便也就这么穿着了。
车子开到楼下,江时语还是把衣服还给了他,解开安全带,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沈千城看着她推‘门’下车后,自己也解了安全带,下车跟了上去。
江时语刚回身,刚刚脱下的还带着温热的大衣又披了上来。
“你现在这种状态,我实在是不放心,晚上我要留下来。”
“不行。”江时语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沈千城却不管那些,事关她的身体,他从来都不马虎,态度再度恢复到从前的霸气强硬,“要么现在让我跟你上去,要么我自己开锁进去,你选择哪一样?”
江时语叹了一声,好言好语地说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别忘了我们之前是怎么说的,我答应你两年之内不离婚,但你也允诺了,这两年内不可以干涉我的生活。”
“你病了。”沈千城死死的咬住这个话题不放。
“我知道,但我还没有病到连‘床’都起不来的程度,我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江时语力图跟他掰扯清楚。
沈千城目光一沉,突然就把人给抱了起来,不顾江时语的尖叫,就往回面走。
怕吵到邻居,江时语及时掩住嘴,轻捶他的肩膀,拧着眉问道:“你要干嘛?快放我下来。”
“你想吵到别人吗?”
江时语不得不压低嗓子,斥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只有来硬的了,让你好好的在‘床’上休息几天。”
电梯一路向上,到了家‘门’口,连她的钥匙都没用,两三下就把‘门’给‘弄’开了,然后直接抱着人就往卧室走。
毫不客气的把人往‘床’上一扔,高大的身躯就这么压了上去。
江时语惊慌的却推他,“沈千城,你又发什么疯?”
“想让你下不了‘床’,这个办法不是最直接有效的吗?”他一边说一这去脱她的衣服,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冷冽得让人泛寒。“还有,早上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帐呢,总得让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
“你别……”江时语躲着他的触碰,心里慌‘乱’的直打鼓,“沈千城,你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沈千城悬在她的头上,看着她,“所以呢?还听不听话?”
被‘逼’无奈,江时语还是点了点头,“听话,你先起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稍稍放开她,却也没有完全的起来,而是悬在她的上方,手指还留在她的脸颊,感叹道:“你总是这样。”
江时语疑‘惑’,看着他,问道:“什么总是这样?”
“总是执着到最后一步才肯退让,小语,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这样,我们之间才会这么苦。”
因为她的不肯退让,因为她的坚持,因为她总是有能耐把他给‘逼’疯,然后他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到她,恶‘性’循环,所以他们之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不要这么执拗,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他们的关系也会比现在要轻松许多。
江时语拧眉,脸上泛起一丝恼怒,“所以你是把责任都推给我了是吗?我们会变成这样,你觉得都是我的错,是吗?”
比起沈千城的淡然,江时语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但也难怪,任凭谁被这样误会,语气都不会太好。
“当然不是。”沈千城此时倒是能耐下‘性’子来,躺到了一边,然后伸手把她给拽到了身上,两个人就这样叠在一起。
“以前的确是我的错,我从来没有否认过,并且可能会因此而后悔一辈子,但是现在我也不再勉强你,所以你也不要总是拒我于千里好不好?我们如果能以更温和的方式相处,相信会很愉快的。”
沈千城这一番话说的到是入情入理,江时语心中微动,却还是挣扎着要起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感冒了。”
沈千城松了手,两个都坐了起来,江时语微微低头,轻咬着下‘唇’,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但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拒你于千里。”
“为什么?”沈千城很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时语抬头看他,面‘色’肃穆地问他:“你要我给你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就会跟我离婚,那我现在问你,你这句话是出自几分真心?说话算话吗?”
“如果说真心,小语,你应该知道,如果可以,我是不想离婚的,但既然我答应你了,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沈千城信誓旦旦的保证,这话有几分可信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对他来说,现在所做的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将来能在一起而说的善意的谎言。
但江时语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又继续问道:“那如果我们离婚后,我再恋爱结婚,你是不是也不会在意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戳到了沈千城的软肋,他什么都可以容忍,但唯独这件事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沈千城脸‘色’立马就变了,‘阴’沉得可怕,咬着牙,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就算是谎言,他也没有办法说出祝福她的话来。
江时语心里已经有了数,又继续说道:“所以,这两年的时间,不过是你用来拖延我的一个战术,对不对?就算过了两年,你仍旧不会放手,对吧?”
沈千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的踱了几步,然后才说道:“你又在‘逼’我了,是不是?”
江时语仍然坐着不动,说道:“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问个明白而已。”
也许乔一阳说的对,当初他所承诺的事情,不过是他试图拖延离婚进程而找出的借口而已。
而她,居然天真的相信了。
沈千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实话跟你说,如果是现在的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再找别的男人的,但是两年之后谁又说得准呢?也许我会如你所愿的爱上别的‘女’人,到时候我们彼此都会轻松不少。”
这样的话也不过就是用来骗骗江时语的,不要说再过两年,就算是再过二十年,他也依然不会放手。
但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实在是不能再闹的太僵,两年的这个缓冲期也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如果他连这个机会都破坏了,那么这一次可能就真的玩完了。
“也就是说,到现在你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是不是?两年之后会怎么样完全还要看你的心情,是不是?”
江时语不得不承认,在听到他说也许会爱上别的‘女’人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痛,才让她更加的理智,更要面对现实。
“你说你将来也许还会爱上别的‘女’人,那么结果也还是一样的,既然早晚要放手,何必要这样拖拖拉拉的?”
“江时语!”沈千城还是控制不住的吼出声,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你能不能不要较真?是不是现在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对的?”
“我说会爱你一辈子,你不相信我,我说会放手,你还不相信我,你到底要怎么样?”沈千城握着拳头狠狠的砸向墙壁,身子微微的躬着,后背微耸,粗重的呼吸将江时语的心跳都带动得剧烈的跳动起来。
再等到他回过身的时候,双眼已是赤红的吓人,“我不想去邀功,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但是我可说,从来没有哪个人让我为她做到这一步的。”
江时语身子微颤,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刚刚的痛楚又被酸涩取代。
“我没有要你做过什么。”
“是,你的确没有要我做过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从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但你不能一竿子就把我打死,起码给我一个可以让我去弥补去赎罪的机会。”
沈千城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无力的靠在墙上,整个人脆弱的让人心疼。
“如果你还是忘不了从前的事,我也可以给你时间,再一个五年,或者再一个十年,都可以。”沈千城看着她,说道:“多久我都能等,但是也请你想一想我们在一起幸福开心的时候,那些痛苦你忘不掉,我不相信,那些美好的东西你就能忘得掉。”
沈千城的这一番让江时语震撼不已。
他说,他可以一直这样等下去……
“如果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呢?你还要等吗?我是忘不掉那些快乐幸福的时光,也正是因为也曾经幸福过,从前的那些痛苦和不堪才会加倍的被放大,你懂吗?”
沈千城深吸一口气,问道:“那我问你一句,你相不相信我爱你?”
“相信。”江时语答的认真。
她真的相信,他是爱她的。
“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有爱就可以,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沈千城的声音又大了起来,“我们相信爱,就可以在一起生活,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江时语也被他气的‘激’动起来,嗓‘门’也高了几分,“怎么不是问题?如果是其他的事,那都不算是问题,可是问题出在我们自己身上,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江时语的眼睛也红了起来,嗓子越加的干涩,却还是说道:“我给不了你一个未来,也不想让你一次次的失望,快刀斩‘乱’麻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清楚。”
沈千城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狠狠的盯着她,问道:“现在,你告诉我,如果你没有恢复记忆,如果没有从前那些事情,你会爱上我吗?”
江时语想说不爱,但看着他的眼睛,那样违心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会。”
沈千城提着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所以说,其实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
江时语这一次却不在言语。
她的确是爱他的。
沈千城温柔的把她拥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笑着:“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江时语闭着眼,一边享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一边说着冷漠伤人的话,“那又如何?我们两个也只能这样了。”
“不会的,只要你放下心中的芥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家四口可以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想住在这里,我们就跟你到这里来住,你想当医生,你就去做,你想吃我做的饭,我也会学着去做,不好吗?”
沈千城所描绘的东西在江时语的脑海里呈现出一幅动态画面,美好得让她沉醉其中。
“小语,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时语从画面中‘抽’离出来,然后退出他的怀抱,却什么都没说。
半晌后,才终于挤出来一句,“我们该怎么重新开始?”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只要能重新开始,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全都听我的吗?”
沈千城以为已经有缓和的余地,眼睛一亮,点头道:“对,全部都听你的。”
江时语心里还是纠结的,在接受与不接受之间纠结。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她只要点头答应重新开始,就代表着已经准备接受他了,所谓的重新开始,也不过就是个过程而已。
见她不说话,沈千城又催促道:“小语……”
江时语回过神,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先把婚离了吧。”
这一次愣神的却是沈千城,江时语又说道:“你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那就让我们回到最初的时候,从零开始。”
“怎么,不愿意吗?”
沈千城的确是不愿意的,婚姻对他来说就是他现在最后一张牌,如果就这样离掉,那么他手里的砝码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如果他不同意,他又怕错过这次机会。
现在变成沈千城在纠结了。
江时语轻笑,说道:“别急,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去那个房间睡吧,我要休息了。”
沈千城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在这里也不影响我考虑问题,你还病着,病人就该听话,去洗澡。”
江时语站着不动,等着他出去。
沈千城挑动眉梢,说道:“要么你自己去洗,要么就我带你一起去洗,你选择。”
江时语还是没有动,抱着手臂,说道:“你要一直这样用强的吗?”
拍了拍她的头,声音低沉,“在我还没有考虑好你的意见之前,我不会改变什么,况且是你先不听话的。”
挥掉头顶上的手掌,“随你。”
虽然这样,却还是拿了衣服去洗澡。
沈千城把自己摔到‘床’上,摊成了一个‘大’字。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他纠结过,也没有什么事情把他难倒过,但是江时语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出难题,这一次更是让他完全的举棋不定。
这个婚,离,还是离?
直到江时语洗完澡出来,也还是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来。
江时语穿着睡衣坐到‘床’上,沈千城马上就把被子给拉了过去。
“先别睡,头发还没干呢。”
江时语的头有些晕晕沉沉,的确是想睡了,但他这么一说,也不好再睡,胡‘乱’的点了点头,靠在‘床’头上,又把‘床’边上的书拿来看。
沈千城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吹风桶。
自己坐到‘床’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过来,给你吹头发。”
江时语也没有再拒绝,既然都已准允他留下来了,那么吹个头发也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她就势躺了过去,任由着他怎么扒拉自己的头发,自己还是看着书。
可沈千城像是故意要逗她一样,非要把头发‘弄’到她的脸上来,挡着她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了。
开始的时候江时语也没有在意,用手拨掉就好了,可渐渐的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弄’掉的头发又重新覆了下来,他是故意的。
江时语干脆把书都盖在了脸上,不看了,免得他再扰自己。
沈千城被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逗的直笑,把书拿下来,问道:“生气了?”
江时语闭着眼睛不看他,却说道:“快点吹,我要睡觉。”
“不许生气的时候睡觉,会生病。”
江时语突然睁开眼睛,有些惊奇的问道:“你还懂这些?”
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满眼的宠溺,“这应该算是常识吧?”
江时语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做饭还是生活基本常识呢,你怎么还做成这个样子?”
“又拿这个来取笑我?做饭是技能,我不会这项技能行不行?”
“连做饭都不会,那你会什么?”
沈千城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耳垂,连眼神都暧了起来,“我什么技能最出‘色’,小语应该最清楚了吧?”
跟他在一起,这么污的话江时语也能秒懂,瞬间脸‘色’爆红,突然坐起来,用脚踹了踹他,“出去。”
头发已经吹干了,把吹风桶送回去,再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已经躺好,并且躺在了中间的位置,显然是赶他走的意思。
但沈千城怎么可能走?
他就着‘床’边就躺了下来,虽然地方窄小,但是伸手就能将她揽在怀里,沈千城只恨不得这‘床’再窄一点才好呢。
江时语挣扎了两下,见挣扎不过便也不再挣扎。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又被沈千城叫起来喝了杯温水,然后躺下继续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虽然鼻子还是有点塞,但嗓子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沈千城指着桌上的一堆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过来吃早饭。”
江时语打着哈欠,到了桌边看了一眼,问道:“哪儿来的?”
“我要说是我自己做的,你肯定不相信吧?”
江时语还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让云山送过来的,再过一会儿让他们把孩子们也送过来,他们想你了。”
江时语摇头摆手地说道:“不行,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他们的。”
“你这不又不是病毒‘性’感冒,怎么会传染?”
江时语随即点了点头,“也是,我都忘了,我先去洗漱,你先吃吧。”
一会儿再回来,江时语吃着水晶蒸饺,一脸的满足,不过趁着没人的时候还是问道:“昨天晚上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千城放下咖啡,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她,问道:“如果离婚,咱们就可以重新开始,是吗?”
“是。”
“那如果我答应离婚,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
江时语眨了眨眼,没想到他竟会担心这些,却也还是笑了笑,说道:“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说是重新开始,就说明一切都要重新来过,如果我马上就接受你,那还有什么意义?”
“那也就是说,到时候我对你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是吗?”
“比陌生人好一点,起码我还认得你。”
沈千城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别外,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江时语也不去扰他,反正这件事情他总是要想清楚的。
周一的时候,江时语的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到了上课的时候才听说,有两个人退学了,而好巧不巧的,正是那天给她喝酒的那两个人。
江时语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是纯属巧合,还是人为制造的巧合,但是依照她的经验来猜测,这件事情怕是和沈千城脱不开干系的。
也不管是不是在上课,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忙,她直接发了短信过去。
有两个同学退学了,是不是你做的?
短信回的并不快,大概十分钟之后才给她回过来。
你的同学退学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到公司,你在上课了?
江时语的确是没有什么证据的,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胡‘乱’的指控很不对,可那种感觉太强烈,强烈到她几乎肯定这件事和他脱不开干系。
真的不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他有太多的理由这么做,但明面上看,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江时语没有再回过去,既然没有证据,他又否认,那么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更何况于继续下去,反而有一种‘逼’供的感觉。
只是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划开屏幕,依然是沈千城的信息。
你不相信我?
江时语手指动了动,最后也还是没有再回。
你说的事情我考虑好了,你说离就离吧。
江时语目光一凛,心底的某根弦突然疼了一下。
好,那明天上午去把手续办了吧。
好,今天算是我们夫妻的最后一晚,晚上我去接你。
江时语不想见的,却还是发了一个‘好’字过去。
是啊,如果明天离婚,那么今天应该就是他们以夫妻关系存在的最后一晚,一起吃个饭也好。
在江时语看来就是吃个散伙饭这么简单,但对沈千城来说可并非如此。
最后一晚了,总是要做点什么事情才好,否则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有可能吃不到‘肉’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一般像他们这种情况再吃饭,其实就是常说的散伙饭。
没有带两个小家伙,沈千城也是有他的‘私’心的。
在计划着要进行某些行动的时候,这两个小电灯泡的瓦数还是很高的。
他提前下班过来接她,是他提前预约好的某旋转餐厅。
江时语原以为是普通的一起吃些什么就好,但没有想到他居然大手笔的把整个餐厅都包了下来。
惊讶过后也就淡定了,沈千城财大气粗,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别说是把整个餐厅包下来,就是把整个餐厅买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时语低头看了看自己随意的装束,笑道:“是不是不正式?”
沈千城却丝毫不在意,“很漂亮。”
所谓的西餐,不管是做的多好,套路都是一样的,红酒牛排沙拉……
有了前车之鉴,江时语也不敢喝太多,只像征‘性’的抿了一口算了罢了。
沈千城这一次倒也没有想灌她,最后一晚,他总想让她清醒的看到这一切。
虽然只是轻抿了几口,但脸‘色’仍旧不可避免的嫣红起来,在唯美的灯光之下,美得不可方物。
沈千城的心早已蠢蠢‘欲’动,但气氛如此美好,还有事情没有做,他也知道不可心急的道理,一但心急,很有可能毁了之前所做的一切。
琴声幽扬,沈千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身子微微躬着,单手伸向她。
江时语微微一愣,随即将手搭了上去,借势起身,嫣然一笑,“我跳的不好。”
沈千城轻揽纤腰,嘴角的笑意也让人‘迷’醉,声音低沉好听,“别谦虚,我知道你跳的好,这么多年了,我们两个好像还一次都没有跳过。”
“嗯,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懂得‘浪’漫。”
沈千城被她的话逗的轻笑,手臂微微一收,便将她完全拉进怀里。
低头看着她,轻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江时语没有说话,只是低眉浅笑。
这样的江时语简直是把沈千城的魂都给勾了去,手掌在她的后腰处轻轻磨蹭,“我订好了酒店,可以看夜景,怎么样?”
沈千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江时语却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转头看了看外面,说道:“现在不是正在看夜景吗?”
眉尾轻轻一挑,脚步悠缓,耐心也十足得很,“那里的夜景比这里还美。”
“可是我想回家。”
沈千城没有放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手掌越发的大胆起来,“今晚不回去了,好吗?”
抓着他肩膀的手指微微用力,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吐了口,“好啊。”
不得不得说,江时语吐出的这两个字,又让沈千城狠狠的‘荡’漾了一下。
他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这实在不像是江时语的风格,但是不可否认的,他喜欢这样带着一点点妖野的她。
都说男人喜欢妖娆的‘女’人,的确是不错的,江时语乖顺的时候很惹人爱,但像这样的时候更是让人浴罢不能,简直是爱到了骨子里。
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沈千城觉得,他有可能今天晚上很有可能会死在她的身上。
夜,很美,美得让人心醉。
沈千城千挑万选的夜景酒店更不会差,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北京最美的夜景。
江时语抱着双臂站在窗前凝视。
沈千城从后面抱住她,刚从浴室里出来,还带着一身的湿气,头发未干的水滴到她的颈边,让她微微的一缩。
“美吗?”
“嗯,你洗好了?”
“嗯。”沈千城深吸了一口气,轻音轻柔得让人发颤,“再美,也没有你美。”
江时语轻笑,半回头抬头看他,媚眼如丝,“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肺腑之言。”
“好吧,我去洗澡。”江时语推开他,然后放浴室走。
沈千城只感觉怀中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子,又马上把人拉了回来,说道:“要不要一起洗?”
“你不是刚洗完吗?”
“我介意再洗一次的。”
江时语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别闹了,我一会儿还想看看夜景呢,等我好不好?”
有她这么哄着,沈千城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的,只放放她过去。
江时语泡了一个澡,时间略微长了一些,再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沈千城坐在窗前喝着红酒,有些幽怨的看着她,“宝贝儿,你再不出来,这良辰美景可就错过大半了,快过来。”
江时语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散着湿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沈千城倒了杯酒递给她,“看夜景就该喝一点酒,算是应景了,来一杯吧。”
虽然知道自己的酒量,但她还是接了过来,跟他碰了杯,轻抿了一口。
不管是不是会醉,她也都不在乎了,既然选择留了下来,后果是可想而知的。既然是这样,那就更没有必要去矫情什么,也许喝了酒之后,情况反而会更好一些吧?
沈千城一边喝一边看着她,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他注视的原因,江时语的脸红的厉害。
“你不看夜景,看我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在我眼里,你比这夜景好看。”沈千城干脆放下酒杯,起身走了过去,然后又把她手里的酒杯拿掉,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纵在江时语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双手圈了他的脖子,嘻笑道:“我头发还没干。”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沈千城的嗓子已经干涩的厉害,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快要着火一样。
大步的走到‘床’边,将人扔到‘床’上,然后在腰间轻轻的一扯,浴袍应声而落,在她再一次尖叫之前就扑了上去……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激’动不已,沈千城更是埋着头,想要‘吻’过她的每一寸。
而今天的江时语虽然没有前两天被下‘药’时候的那种热情,但却也格外的配合。
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一股野‘性’,平时掩饰的越安静的人,这种野‘性’隐藏的就越深。
江时语就是这样的人,平时看起来文静得很,可如果把她那一面给挖掘出来,那种野‘性’可以让所有男人都无法承受。
起码沈千城此时就被江时语‘迷’的七荤八素。
一场痛快的晴事,两个皆是大汗淋漓,可是只缓了一口气,沈千城又覆了过来。
江时语没有力气去推开他,只能微弱地说道:“别再来了,抱我去洗澡好不好?”
沈千城倒也听话,像抱小孩子一样将她抱在怀里,只是‘吻’却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江时语也不过就是百十来斤,抱着她对沈千城来说简直是没有任何压力。
到了浴室,单手打开喷洒,抱着人就站到了下面。
开始的时候水还有些凉,江时语惊叫着将他抱的更紧,沈千城一个转身,用自己的手背挡住凉水,直到水温变得适中才又转过来。
“放我下来。”
在这样的水声的冲击下,江时语的声音简直是细如蚊蝇。
“你不是累了?这样正好。”
什么正好?
这个样子应该是正好方便他吧?
但江时语却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又不能甩脸子把人给赶走,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
在浴室里又被欺负了一次,草草的擦了身子,这才又重新回到‘床’上。
只是躺在‘床’上的时候瞄了一眼窗外,似乎东方的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但她却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想那些事情,昏昏然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江时语拧着眉,努力的睁开眼睛,感觉到身边的温热,微微动了动脑袋。
他果然还在睡着。
昨夜的疯狂让她脸红不已,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她微微撑起身子想要起‘床’,却还是惊动了向来浅眠的沈千城。
“醒了?”
“嗯。”江时语不敢看他。
沈千城也跟着坐了起来,不管被子滑落到何处,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扒拉了两下头发,然后将手掌放在她的腰后,“酸吗?我给你‘揉’‘揉’?”
江时语别扭的闪开,捡起一边的浴袍披在身上,然后下了‘床’,说道:“起吧,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去民政局。”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可随即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点头说道:“好,换衣服吧,先去吃个饭,然后再去办手续。”
江时语点头,拿着衣服去浴室换。
沈千城看着她的背影,内心烦躁无比。
在离婚这件事情上,他一个大男人还没有一个‘女’人来的潇洒。就算之前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他亲自点头答应的,可是到了这个关头,还是觉得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所有的铺垫都已经铺垫好了,难道走到了最后这一步要他临阵脱逃吗?
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以后在她面前更加的抬不起头来。
利落的起身,换好了衣服,然后靠坐在窗边,拿起一边的烟‘抽’了起来。
江时语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抽’烟,薄薄的烟雾将他的脸半遮起来,却还是能看到他脸上的烦闷。
这样的他,让江时语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好了,你去洗一下吧。”
“嗯。”沈千城按熄了烟,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就去下面吃饭。
虽然昨天气氛还好好的,可是眼瞧着马上就要去办离婚了,再想强颜欢笑都特别难了。
经过昨天一夜‘激’战,肚子里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虽然肚子已经饿扁了,但也还是没吃下去多少。
“走吧。”
再一次进这里,感觉却和从前完全不同,上一次是在一起,这一次却是分道扬镳。
离婚的程序简单得很,也就是签个字盖个章的事情。
可是那个具有法律效力的钢印一盖上去,两个人就从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变得再没任何关系。
沈千城不舍,却在签字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反而是江时语,下笔的时候略有迟疑。
签字,盖章。
一切都结束了。
江时语看着手里的小本本,突然笑了起来,递给他,“放好了。”
沈千城不甚在意的接了过来,问道:“你去哪儿?”
“如果我说我去找人庆祝一下,你会不会很生气?”
江时语有些挑衅又有些好笑的问他。
沈千城轻叹一声,“如果我说会,你就不去了吗?”
“当然不。”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那就去吧,不许喝酒,中午吃的不多,多吃点好吃的。”
江时语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起来,“好。”
她指了指他的车,说道:“就到这里不吧,不用再送了,今天我自己走。”
从这里出来就像是一个告别仪式,你走东我走西,再不纠缠。
沈千城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再度纠缠,便也没有强求她,不过还是问道:“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江时语本来招了计程车,听到他这么一说又看向他,“明天?”
“嗯,按你说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重新开始了,我以为一个你的爱慕者的身份想请你好吃饭,明天晚上,有空吗?”
江时语故作思虑的敲了敲太阳‘穴’,有些为难地说道:“明天的事情我现在哪里知道?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看着她眉眼之间带着的得意之‘色’,沈千城的眼里心里除了宠溺再没有其他。
“好,那就明天再说,上车吧,回去好好休息。”
“好。”
江时语坐到计程车上,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他长身‘玉’立,依然站在那里,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一样的让人心里难受。
说什么和朋友庆祝,那些都是违心的假话。
突然解脱了和他之间的束缚,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哪里都不想去,只想一个人呆着。
到了家里就把窗子打开,空气寒冷,站在窗边更是让人不禁打起寒颤来。
但江时语却急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清醒,让自己冷战,让自己面对这样的现实。
电话响了起来,好巧不巧的居然是乔一阳。
江时语并不想瞒她,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结果乔一阳惊讶之余还是嚷着晚上要请她吃饭,算是庆祝。
江时语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在家里又睡了一会儿,看着快到两个人约好的时间,这才准备出‘门’。
一件长款玫红‘色’大衣将她显得干净又利落,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拿了钥匙和包包就出了‘门’。
在北方,过了十月份就是吃火锅的时候了,全城的各‘色’火锅店几乎家家爆满。
乔一阳约她见在的地方就在b大附近的一家新开的火锅店,据说味道还不错。
江时语到的时候,乔一阳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她这个样子走过来,不禁啧啧出声,“你这样一出来不知道又勾了多少人的魂回去,不过是真好看,气‘色’也好了很多,看来离开沈千城对你来说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时语脱掉大衣坐了下来,里面圆领黑‘色’长裙,将身材显得更加的窈窕,“这事还没完呢。”
“怎么说?”乔一阳又看到她脖子间的印子,摇头的轻啧出声,说道:“要不要这么‘激’烈?你们两个都这样了,还离婚干嘛?”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每次因为这个被调侃还是忍不住的脸红。
“那个,不是你说的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很正常的。”
乔一阳点头,“我是说过,不过你们这频率也太高了一点吧?”
“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你请客吗?那我就不客气喽。”江时语忙着转移话题,饶是脸皮再厚,也做不到把这种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议论啊。
“点吧,反正你也恢复单身了,我晚上去你家蹭‘床’睡。”
两个‘女’人边吃边聊,居然都吃撑到了,一时半会儿消化不掉,决定再去逛逛商场就当是消食了。
乔一阳长的也不错,肤白貌美,虽然和江时语不能比,但也绝对是标准的美‘女’枚。
其实说起来,乔一阳的身材很有料,但也正是因为有料,乔一阳买衣服也一直很苦恼,因为不管多良家‘妇’‘女’的衣服穿到她的身上,都会变得不良家。
刚刚试了两件打底的衬衫,哪里都是正好,只有‘胸’口的扣子是绷开的,乔一阳叹气:“这样的衣服我上班都不敢穿,主任看到了准骂我。”
“那怎么办?我记得你穿什么都是这样的吧?”
“嗯,所以我现在上班的时候穿的衬衫都是大一码的,很难看。”
江时语却调侃道:“多好啊,多少‘女’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这个倒是……”乔一阳把衣服挂起来,挎着她的手臂说道:“再去别地方看一看吧。”
只是两个人刚出‘门’,就看到了一个两个‘女’人,一个年经在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另一位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打眼看上去就知道这两位不是平凡人。
江时语倒是没在意,只是乔一阳却冷哼了一声,说道:“看到了吗?他们就是叶家的,叶深的妈妈和他大姐,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在这里碰到,真是见了鬼了。”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乔一阳,两个同时皱了皱眉,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也没有打招呼,便毫不客气地问道:“见到长辈也不知道先问候一下吗?叶深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做妻子?”
乔一阳的脸蓦的沉了下来,面对对方的指责,乔一阳毫不客气的回呛道:“这个问题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弟弟,当初是他要来和我结婚的,不是我巴结他,不过你们叶家重视子嗣,他会娶我,可能是因为我很不巧的怀了你们叶家的种吧?不过我对人的态度也是因人而异的。”
“你……,就你这样的,想进我们叶家的‘门’,想都不要想。”
乔一阳仍旧不甘示弱,“我当初要是知道叶深是个骗子,你们叶深是这么个人家,这个婚打死我都不结,还有,现在是我要求离婚,而叶深他不同意,你们有事就去找叶深吧。”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乔一阳拉着江时语转身离开。
刚刚的一切,江时语是看的目瞪口呆,有些想劝乔一阳,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反倒是乔一阳先笑了,“小语,你也看到叶家是什么什么人家了吧?我和叶深这个婚,必须也得离。”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不知道她和乔一阳是怎么了,是她们的问题吗?
不是没有婚姻幸福的人,为什么偏偏让她们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明明想好好的过个日子,怎么就有那么多的‘波’折和难题?
有很多人即便是在犯了罪之后也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江时语也是一样。
她一直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并且一直都是被伤害的那一方,所以也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上存在什么问题。
当然,单纯从婚姻的角度来说,江时语的确是存在问题的,但是如果从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史来看,江时语所做的又没有什么错。
所有的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
而她现在的状况似乎比乔一阳更好一些,起码她暂且是把婚而离了,不管以后和沈千城会如何,但眼前的矛盾暂且是缓和了。
因为胡思‘乱’想,一夜未睡,第二天还是顶着熊猫眼去上了课。
还好是宋一柳的课,实在是‘精’神不济的时候还能假寐一会儿,想来宋一柳也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是下课之后被宋一柳给叫住了,“昨晚没睡好?”
江时语点点头,忍不住侧过身去打了一个哈欠。“嗯,不好意思,在你课上睡着了。”
宋一柳轻笑,带着她进了一家饮品店,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给她点了一杯热牛‘奶’。
“谢谢。”江时语接了过来,握在手心里,顿时觉得暖和许多。
“我想你也就有胆在我的课上睡吧?你知道我不会给你记过。”
江时语嘿嘿的干笑两声,“有问题可以随时问你嘛。”
“你的小算盘倒是打的‘精’。”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沈千城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开口便问道:“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吧,两个孩子说想你了。”
又是这样……
江时语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说道:“能不能不要拿孩子当借口?”
“好,也可以说我想你了,晚上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江时语把杯子放下,单手撑着下巴,拒绝道:“不必了,晚上我要早点回家补眠,改天吧。”
江时语的声音听起来的确有些无‘精’打彩,沈千城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昨晚没睡好吗?几点回去的?喝酒了?”
“没有,只是睡的不怎么好而已。”
现在的沈千城好歹懂得了分寸,知道了退让,既然她这样说,也就随着她去了,“那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过晚饭我派人送过去给欠,这个你不许拒绝。”
江时语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明知他已经做了让步,其他的事情她也就顺着答应下来便是,应了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宋一柳喝了一口咖啡,笑着问道:“沈千城?”
“嗯。”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把离婚的事情对宋一柳说出来,不管到什么时候,对曾经喜欢你的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总是不太合适的。
虽然两个人的确只是朋友关系,但男‘女’之间还是要避一些嫌比较好。
宋一柳是个大忙人,医院学样两头跑不说,平时还要出差,基本上没有什么休息。
咖啡还没喝完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匆匆忙忙的就赶了回去,江时语下午还有一节课,虽然她是真的想要回家睡个饱,可最近逃课太我,她是真的不敢再逃了,好在早上来的时候是开车过来的,买了一点吃的后就跑到车里去补眠。
再醒来的时候其实已经睡的差不多了,下午的课程上完之后,江时语看看时间,也没有回家,就拐到了幼儿园去接孩子。
说起来,江时语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孩子,他们本来应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如果她肯忍让一下,他们也可以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可以同时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但因为自己自‘私’的选择,才害他们这样。
本来就很想他们,今天听到沈千城这样一说,心思就动了起来,既然现在状态好了许多,时间也还来得及,索‘性’就去接孩子们。
但没想到的,在幼儿园‘门’口遇然就碰到了沈千城,他就站在几步外的地方,靠着车‘门’,冲着她调侃的笑。
江时语有一种被撒谎被抓包的感觉,明明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要回家睡觉不想出‘门’,可是转眼间就在这里遇到,实在是大写的一个尴尬。
她走过去,还没等他开口问,便‘摸’了‘摸’鼻子先解释道:“那个,本来是‘挺’困的,但是中午的时候在车里睡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
对于她的解释,沈千城不管相不相信,但也还算是开心的,起码这一次她没有再冷着脸说不关他的事。
“怎么穿这么少?”沈千城边说边把车‘门’打车,“进去等,还要一会儿才出来呢。”
江时语并未感觉到怎么冷,但也还是坐了进去,见他也一副要坐进来的样子,她又识相的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
“不过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工作哪有忙完的时候?更何况现在孩子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本来今天晚上想带他们出去吃的,既然你没事了,那就一起吧。”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她真是再没有退却的理由,只得点头说好。
看到爸爸和妈妈一起出现,两个小家伙都惊喜不已,朵朵更是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了妈妈一样,拉着妈妈的手就不松开了。
两个孩子乖巧的让人心疼,江时语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于是,理所当然的一家四口一起吃晚饭。
晚饭是两个孩子点的,想吃火锅。
于是昨天晚上吃火锅,今天晚上又是火锅。
沈千城难得的吃的香,江时语则是多半是在顾着两个小家伙。
不过沈千城却是把煮好的东西送到她的嘴边,江时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在两个扁他了面前做这样的举动,也实在是难为情。
“吃啊,不然煮久了就不好吃了。”
江时语张嘴吃掉,“谢谢,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沈千城也不反驳,不过没一会儿还会再这样做,朵朵吃的高兴,笑嘻嘻地说道:“妈妈羞羞,还要爸爸喂东西吃。”
江时语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被自己的‘女’儿‘弄’个大红脸,竟然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妈妈不是在喂你们吗?妈妈照顾你们,爸爸照顾妈妈,有什么不对吗?是谁该羞羞才对?”沈千城及时开口为江时语解了围。
朵朵又嘻嘻的笑了起来,一边说自己羞羞,一边又张着嘴等着妈妈喂。
沈千城却不断的把东西捞到她的碗里,说道:“他们自己可以的,不用太顾着他们,你自己也吃。”
“我还好,不算太饿,昨天刚和一阳吃过火锅。”
沈千城挑眉,“所以说,你是真的去出去庆祝了?”
江时语也挑眉,“所以说,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沈千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要是有你这么心宽就好了。”
江时语下意识的凑过去,笑道:“其实你也应该去庆祝一下的。”
“我庆祝什么?庆祝离婚?还是庆祝我老婆跑了?”沈千城虽然是在调侃,但这话里话外却也带着几分不甘愿。
的确,离婚这件事对江时语来说可能算是好事,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被‘逼’无奈之下才做出的选择。
“小语,我昨天哭死的心都有了。”
江时语才不相信他的话,给他的夹了块‘肉’放到碗里,说道:“别哭了,给你‘肉’吃。”
沈千城看了看碗里的‘肉’,夹起来放到嘴里,吞咽下去之后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东西的两个小家伙,才小声说道:“这个‘肉’不好吃,你应该知道我想吃什么‘肉’的。”
江时语瞪着他,真是想用勺子敲他的脑袋,恨恨地说道:“在孩子面前,你能不能注意一下?”
沈千城却一脸的无辜,看着,问道:“我说什么了吗?你是不是想歪了?”
江时语磨磨牙,才点点头,“对,是我不想太多了,是我不纯洁了。”
倒了一杯酸梅汁递给她,眉梢轻轻的挑起,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轻哄道:“别气了,喝点东西吧,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江时语干脆无视他。
朵朵将小脸抬起来,说道:“‘女’人生气了,男生要送礼物才行,爸爸,你给妈妈点东西吧。”
“哦?那你说,你妈妈缺什么?只要能哄妈妈开心,要爸爸买什么都可以。”
朵朵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来 ,然后半晌才说:“妈妈家里没有飞机。”
-本章完结-
&bp;&bp;&bp;&bp;飞机……
两个人都愣住了。
果然是童言无忌吗?
沈千城率先笑了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为什么要送这个?妈妈家地方不够大,放不下飞机,怎么办?”
朵朵吱吱唔唔,最后才说:“那可以先放在云山,爸爸不是说,云山也是妈妈的家吗?云山地方大,放在那里好了,妈妈要是想开了再过来不就行了?”
小孩子果然是天真无邪,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江时语震撼不已。
他说,云山也是她的家……
如果这句话是他当面对她说,那有可能是假的,可是在背地里,他却这样告诉两个孩子,江时语就没有办法再否认他的真心。
江时语沉默着,沈千城看着她沉默,也沉默了下来。
两个大人都没有说话,朵朵看了看寒寒,然后问爸爸:“爸爸,你不舍得‘花’钱给妈妈买飞机吗?可是老师说你很有钱。”
小孩子对金钱的概念还太模糊 ,也太薄弱,尤其像朵朵和寒寒这样从来没有过过苦日子的孩子,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所以别人说她爸爸有钱,她就觉得她爸爸是有钱的。
沈千城有些无语,然后转头问江时语,“你需要吗?你要是需要,我明天就去安排定制一架。”
江时语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地问道:“你钱多烧的慌是吗?”
“起码不能让你觉得我没钱啊,虽然你不看重这个,但生活富裕总还是不错的,你说呢?”
“你送我一架飞机倒是好说,我知道你买得起,但我养不起啊。”
“以后的费用我可以全部报销的。”
江时语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身对两个孩子说道:“朵朵,寒寒,以后不许在外面吹嘘你爸爸多有钱,知道吗?那让人很不喜欢的。”
寒寒倒是没有说什么,朵朵却乖乖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江时语轻拍她的脑袋,“吃吧。”
沈千城看着她,目光幽深。
他觉得自己没有爱错这个‘女’人,以前觉得是因为这张脸,现在却是深深被她的内在给折服。
他甚至相信,如果现在她的脸变了样子,或者是变丑了,他对她的爱一点都不会改变。
江时语刻意去忽略掉他投‘射’过来的目光,以为他看两眼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没完没了,实在没有办法,江时语这才抬头瞪了过去,“看什么?”
沈千城又夹了菜给她,“看看也犯法?”
这话说的实在是无赖,记忆中好像只有还在上小学初中的时候,那些男生才会这样回答,这么多年了,江时语没有想到居然还会在他这样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江时语气的脸‘色’通红,却没有办法反驳半句,只得干巴巴地斥道:“不许再看了,吃饭。”
一顿饭吃的,对江时语来说有些艰辛,等到吃完的时候已经七点,这个时节,天早已经黑透了。
不过在北京这样的地方,天再黑,到了晚上灯光璀璨的也如白日一般。
自从上次出事以后,沈千城就一直担心她的开车技术,看着她坐到驾驶座上,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江时语却不听他的,把安全带系好,这才说道:“不用,我慢慢开就好了。”
然后又转头对两个孩子嘱咐道:“要听话,要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妈妈只要有空就来接你们,好不好?”
朵朵‘露’出一口的小‘乳’牙,甜甜地说道:“好,妈妈路上小心。”
沈千城知道说不动她,只得带着孩子退后一步,“路上小心,慢点开,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
江时语的车子其实开的还算稳,在车上的时候就闻到自己身上一股浓重的火锅味儿,进了家‘门’后直接就去浴室冲澡。
洗好了出来又在客厅看了会书,以至于把报平安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
电话响了起来,江时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自然的接了起来。
“到家了吗?”
一惯低沉好听的声音,江时语心神一‘荡’,应了一声,“都这个时间了,澡都洗完了。”
“怎么没有给我发信息?”
江时语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轻笑道:“忘了,不好意思,不过你该不会一直在等我的信息吧?”
“你觉得呢?”
江时语想说不可能,可又觉得这样的事情沈千城也不是做不出来,便又沉默了下来。
听到电话那头轻叹一声,随即又听到他说道:“行了,早点休息吧,你到家我就放心了。”
“好。”江时语轻应,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沈千城微微一愣,‘唇’角微微一勾,“晚安。”
挂断电话,江时语就将手机扔到一边,捂着脸颊,有微烫的感觉。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像是个初恋的少‘女’一样,对方的一句话就足以让自己脸红不已,自己大胆的说了什么也会脸颊发烫。
除了沈千城,她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但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是他呢?
她总会想这个问题,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明确的答案,也可以说,这种事情本就没有什么答案。
后来她想,也种无法追寻到结果的事情,就是所谓的天命,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该是谁的,就会到谁的身边去。
很多人都不信命,所以不断的挣扎,去抗争,直到生命的那一刻才明白,其实人生所经历的整个过程,遇到的很多事,都是注定好的。
人不就是一个戏子而已,配合着演完这一场又一场的悲欢离合。
江时语现在还在抗争的那个阶段,因为自己的那一点不甘心去和天命抗争。
她的生命还没有到最后,所以她还不知道结局如何,但人不就是如此吗?在还有能力去争取的时候,谁又愿意听天由命?
才刚刚进入十月,北京就迎来了第一场降雪,虽然不大,但也昭示着北京正式进入冬季。
当然,北方下雪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天气不是太冷的时候,基本上会是雨夹雪的天气,先下雪,再下雪,感觉踩在雪上很好玩,可下面的一层冰却是最大的危胁,一不留神就会摔到。
走路要小心,开车的更要小心。
江时语还没有出‘门’,沈千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她不要开车了,又叮嘱走路要小心之类的事情。
虽然她在看到下雪的时候就已经拿定了主意,但是接到他这样千叮咛万嘱咐的电话还是觉得窝心。
穿上厚厚的棉袄,下面是一条黑‘色’小脚‘裤’,再配上一双鹿皮短靴,时尚又保暖。
在北方,下雪的时候很少会有人打伞,江时语也不例外,在楼‘门’口望了一下天空,然后将棉‘裤’上的帽子往上一戴,便步行走出了小区。
今天的街道比平时还要热闹,大概是因为第一场雪,大家也觉得稀奇吧。
出地铁站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同班的同学,被同学们开玩笑称之为班草的男生。
既然遇到了,那就顺路一起走了。
只两个人还没走到学校‘门’口,便有一辆商务车从身后直接冲了过来,并且急刹车的停在了她们身边,在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从车里冲出来的几名大汗捂住嘴拦到了车上。
可能是捂住他们嘴的帕子上有秘‘药’,到了车上还来不及挣扎,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林娇看着‘床’上昏‘迷’的两个人,斜了一眼旁边的彪形大汉,问道:“照片都拍了吗?”
“都拍好了。”
林娇伸手道:“拿来。”
相机里面是两个人从地铁站出来之后一路的照片,看到那个男生扶了江时语的腰的照片的时候,林娇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拍的不错,接下来还要看你们的了,我想要什么样的照片,你们应该知道吧?”
“明白,林小姐请放心,包您满意。”
“那就好,你们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林娇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江时语,冷哼一声:“我看以后沈千城还会不会把你当个宝一样。”
-本章完结-
&bp;&bp;&bp;&bp;林娇反相机‘交’给男人之后便扭着小‘臀’妖娆的走了出去,只是这边前脚才踏出来,马上就接到了沈千城的电话。
如果是平时,能接到沈千城的电话一定会让她高兴不已,可是现在却非以往。
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间,林娇半咬着红‘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沈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有事?”林娇声音娇媚,又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林娇,你最好不要对她做什么,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沈千城开‘门’见山,声音带着彻骨的冷意,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娇自然也明白,不过现在她只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笑了两声,说道:“沈总突然就说这个,我可不太明白呢。”
“自从上次她参加同学聚会以后,我就怀疑那次的事情是你指使人做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派人跟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呢,你现在住手还来得及,否则她受到的伤害,我会让你加倍的还回来。”
沈千城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听着的人却是忍不住的打着冷颤,可林娇毕竟不知道沈千城另外一层身份,她并不觉得沈千城还真能把她怎么样,起码看在她爸爸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说这些话也不过就是为了吓唬她而已。
“你在威胁我?”林娇轻笑一声,又说道:“你可别忘了,她现在在我手上,要怎么样对她,还不是看我的心情?”
“是吗?那我也告诉你,你们林家的生死也在我手上,你如果不想让你们林家毁在你的手上,那你就尽管试试。”
“你……”林娇想了想,又咬着牙说道:“你以为林氏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你可以现在给你爸爸打电话确认一下,看我有没有骗你。”沈千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娇已经完全变了脸‘色’,哪里还找得到刚刚的得意之‘色’?
虽然她知道林氏不会轻易的倒下,但她也知道沈千城绝对不会只说说就算了,就算是她对这个男人再怎么志在必得,也不会真的痴 ‘迷’到拿整个林氏的基业去开玩笑,起码她还懂得,如果林氏没有了,那么她林娇就什么都不是的道理。
转身又进了刚刚那间屋子,里面的大汉刚刚把男人的衣服脱掉,正在解江时语的扣子,看到林娇进来,也停了手。
“林小姐,有事?”
林娇瞪着‘床’上的那个‘女’人,眼里迸发出出一股恨意,咬了咬牙,说道:“先停下,出去,有事我会再叫你。”
大汉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他也是拿钱办事,老板怎么想的可不关他的事。
大汉出去后,林娇还是拔通了爸爸的电话。
没想到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有说一句话 ,林董中气十足的吼声已经传了过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去招惹沈千城,你听不懂是不是?”
“爸……怎么了?”
“怎么了?林家就要完了,沈千城这次是下了狠手,打算在资金链上拖死我们,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招惹他的事?”
林娇吓的退后了一步,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承认自己把江时语掳来的事情了。
“我没……”
“我现在没有时间管你,你别再给我惹事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娇只觉得‘腿’都是软的,要不是扶着桌子,自己早就瘫软到地上了。
沈千城没有骗她,她知道这个男人心狠手辣,却没有想到有这么大的能量,林氏居然都被他吃的死死的。
幸好,幸好她还没有对江时语做什么,否则林氏就真的是要完了。
她又走出房间,颤着手拨通了沈千城的电话。
“沈千城,你够狠。”林娇已经恨的咬牙切齿。
“开‘门’。”
林娇微微一愣,问道:“你在哪里?”
“开‘门’。”
林娇心头一颤,走到‘门’口,顺着猫眼向外一看,便看到了沈千城那张冷峻的面容。
把‘门’要开,沈千城往前迈了一步,“人呢?”
林娇抿着‘唇’,指了指房‘门’紧闭的房间。
沈千城再不多看她一眼,直接朝那个房间而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看到屋内的情景的时候,瞳孔还是猛然一缩。
江时语衣扣被解开了三个,‘露’出了大片的‘春’‘色’ , 虽然其他的地方还算是完好,但她的身边却躺了一个身无一物的男人,尽管知道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就只是单纯的躺在一起,他就觉得双眼发疼。
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仔细的将解开的扣子重新扣好,然后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林娇还在外间,看着他抱着江时语出来,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妒意与愤恨,却还是解释道:“我没有动她。”
沈千城脚步停了下来,冷声道:“如果你要是动她了,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了吗?林娇,我不是不敢动你,我只是需要给她一个理由而已。”
说完,再不管姓林的‘女’人如何,抱着人就走了出去。
走廊的两侧站了几个黑衣人,待沈千城抱着人出去之后便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人还在他在的怀里,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沈千城轻叹一声,低头在她的额头烙一‘吻’。
单手从旁边翻出一瓶水来,打开之后倒在手心里一些,然后覆上她的额头和眼睛,反复几次之后,怀里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江时语缓缓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便听到耳边响起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醒了?”
江时语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迟钝,虽然是看清了他的脸,却在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谁。
“你……”江时语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现在她的脑子是一片空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甚至是什么情况。
沈千城双手轻轻的按上她的太阳‘穴’,缓慢的‘揉’着,问道:“难受?”
“嗯。”
“那闭上眼睛再休息一下。”
江时语这一次倒是听话,闭上眼睛,慢慢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我只记得我去上学,然后还没有进校园就有人捂住我的嘴,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江时语抓住他的手,又睁开眼睛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千城反手将她冰凉的手掌握在手里,说道:“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让宋医生给你看看,没有什么问题最好,其他的事情我再慢慢的告诉你,嗯?”
他越是这样,江时语就越觉得惶惶不安。
“你现在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千城轻叹一声,说道:“这事怨我,还记得你上次同学聚会喝醉的那一次吗?”
“记得,怎么了?”
“那次其实是被人下了‘药’,所以那次你才会……,若不是我在你身边,可能……”
沈千城的话让江时语瞬间就白了脸,慢慢地坐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怎么可能?”
她慢慢的看向沈千城,“你是说,这一次的事情和上一次是同一个人做的?是谁?我好像没有得罪过谁吧?对方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事?”
江时语的情绪看起来有些‘激’动,沈千城连忙安抚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别急,我慢慢给你讲。”
江时语却没有因为他的安抚而松懈下来,半咬着‘唇’,等着他的答案。
“发生了上次的事情,我就已经留了心,也有了怀疑的对象,就派人一直跟着对方,上一次她的计划没有成功,绝对不会就这样罢手,所以才又了今天的事情。”
沈千城说的简单,把事情的大概跟她‘交’待了一下,至于其他的一些细情没有必要和她说太多。
江时语心里‘乱’得很,又问道:“那今天……,那人是把我掳来是想做什么?”
“不要问了,你知道了只会不开心,不过你放心,我到及时,对方没有得逞。”
“对方是谁?”
沈千城轻叹一声,“别问了,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管对方是谁,敢对你做出这样事情的,我都会放过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可是我想知道。”江时语面‘色’严肃地看着他,反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千城向来擅于读取人心,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置疑,不由得苦笑一声,“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我会包庇那个人吗?”
江时语没有被戳破的窘意,反而继续质问道:“难道不是吗?不然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沈千城耐心十足,‘弄’了‘弄’她的头发,眼里全是温情,“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为这些人或事担心忧愁,你只要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就好,这些事情由我来解决。”
感觉到握着的手稍稍的回暖了一些,也暗自的放心,“更何况我也说了,这件事也算是由我而起,我来解决更为合适一些。”
他说了这么多,江时语不是不感动,可是感动之余,她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能因为沈千城而对她做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些个‘女’人,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而最近闹的有些凶的,也就是那个林娇了。
“要林娇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沈千城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倒也没有瞒她。
不过转而又捏了捏她的手掌,问道:“怎么会猜到是她?”
“‘女’人的感觉吧,不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吗?”江时语眉睫低垂,又说道:“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对势在必得的心思。”
“你能看透别人的心思,是不是也看透了我对你的心思?”沈千城借势反问。
江时语抬头,正对上他深情幽暗的双眸,心头狠狠的一动,说道:“这一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话题转变的有些强硬,沈千城除了无奈却也没有一点办法。
不过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深眸中寒光一闪,语气却是极温柔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是离婚后,江时语第一次来云山,也许是因为受到了一点惊吓,到了这里反而觉得安心了许多。
宋医生没有多一会儿就到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事就回去了,沈千城也稍稍的放了心。
“你先睡会儿吧,吃午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他带着她到自己的卧室,又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你的睡衣也都还在那里,去换了衣服再睡会舒服了一些,我去书房。”
江时语点头,看着他离开后把‘门’关上,然后去了衣帽间。
她的衣服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一点变化都没有,仿佛她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
她从来没有想过,沈千城会这样用心,起码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他这一次是认真的。
还记得从前,她还在做他的情人的时候,她都有自己的房间的,就算是他有需要的时候也都是去她的房间,他绝不允许别人进驻他的领地。
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踏足的。
那时候她不稀罕进他的房间,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走进他的生活。
其实秘‘药’的‘药’量不大,她也没有太多的不舒服,可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的确是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江时语以为自己可以睡的着,但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她清楚的记得,在他怀里醒来时的安心,也清楚的清楚的记得他说过的话,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只要想起来还是会悸动不已。
躺了一会儿,实在是睡不下去了,江时语坐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冲动便下了‘床’,走了出去。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书房的‘门’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但人却已经在这里了。
又盯着‘门’板看了一会儿,手臂抬起来又落下,落下又再抬起来,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
她转身‘欲’走,却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拉开,不是沈千城,而是许久未见的楼净。
看到江时语,楼净也有些意外,愣了愣,“嫂子?你找九爷吗?”
江时语还是一身睡衣,虽然衣服款式很普通大方,但也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的摇头,“没,我没事。”
另一半边的‘门’也被打开,沈千城看着她,眼里是依如既往的柔情。
“找我?怎么不进来?”
楼净极有眼‘色’的找了个理由走人,不去当这个高瓦数的电灯泡。
沈千城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进来。”
江时语有些犹豫,却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没有睡着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把宋医生再叫回来?”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
脸上的红‘潮’越发的红‘艳’,连带着眼角的朱砂痣也‘艳’得惊人,沈千城被她眼角的痣吸去了目光,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
他的手掌刚刚触碰上,江时语下意识的就闪躲过去,“那个,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我还是先回自己那里了。”
“别走。”沈千城及时把人拉住,将她按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外面还下着雪呢,何必这么急?更何况你现在这个状态,让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也是不放心的。”
虽然早就说好了离婚之后各不相干,但是当他对自己这样呵护的时候,江时语却没有办法拒绝。
见她不说话,沈千城知道她这是不再纠结,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现象,江时语的倔强他是领教过的,如果她执意要走,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现在他却觉得很欣慰,因为她的退让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进步。
怕她太过抗拒,就没有再有任何肢体上的触碰。
“今天又把我给吓坏了,也许你不相信,在面对任何事的时候我都没有怕过,但是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是真的怕了,也失了分寸。”
江时语微微的抬头,看到他眼底的认真,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只得干巴巴的看着他。
沈千城还是没忍住,拉住她的手,说道:“你以前总说我狠,那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去原谅企图伤害你的人,你懂吗?”
“嗯。”
江时语总算是给了他一点回应。
沈千城勾勾嘴‘唇’,然后又说道:“但不管对别人如何,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这辈子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和孩子们。”
江时语也跟着笑了笑,问他:“这么大的人了,说这些‘肉’不‘肉’麻?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也不至于这样甜言蜜语吧?”
“‘肉’麻?”沈千城挑了挑眉梢,“我这可是掏心掏肺的实话,而且,这和年纪有关系吗?”
“不是只有年轻人才爱说这些吗?”
“所以小语又在嫌弃我老了吗?你没有听说过,老男人会疼人吗?”
江时语咬着下‘唇’忍住笑意,说道:“你总有绞辩的话。”
“不是吗?我还不够疼你?”
“没有对比过谁又知道呢?等我找一个年轻的小男朋友就知道什么感受了。”
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来气自己,沈千城却还是暗暗的防备起来,只是面子上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小男朋友应该就只会对你撒娇而已,还能为你做什么?”
“可是青‘春’帅气啊。”
“青‘春’躁动,不好。”
江时语眼里全是笑意,却什么都不再说。
本就是玩笑,较真争辩也没有什么意思。
曲起手指蹭了蹭她的脸,说道:“怎么不说话了?”
江时语笑笑,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才有些惊慌的问道:“和我一起的好像还有一个男同学吧?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沈千城说的是实话,他就只顾着带她走,怎么会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我说真的,他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林娇的目的是你,那个男生不过是个陪衬罢了,你已经走了,她的主意打档成,自然不会拿那个男生怎么样的。”
江时语也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这才松了口气。
“林娇说是她家里和你们公司有合作,你打算把她怎么样?会不会影响到公司?”
沈千城欣慰于她为自己着想,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笑着说道:“放心,公司不会有事,有事的只会是他们公司罢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听他这么一说,江时语多多少少也就放心了一些,这么多年来,她对沈千城的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擎天能发展到今天的这个规模和实力都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到的。
江时语也不是什么圣母,对于企图要加害于她的人,她也希望对方能得到应有的报应,而不是在一旁说‘我没有事就好,不要去伤害别人’这样的废话。
她向来是原则的,她不会主动去害别人,但也不会白白的就让别人欺负了去。
沈千城看了看了时间,说道:“下去先吃午饭,然后再睡一下,好吗?”
江时语点头,“那我先去换件衣服再下来。”
“我陪你。”沈千城想也不想就说道。
江时语却有些防备的看着他,“我换衣服,你陪着我做什么?先下去吧,我换了衣服就过来。”
只要沈千城不傻,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让她不痛快。
“好,你冬天的衣服都在你原来的房间,不过好像是几年前的款式了,家里不冷,也不用穿太厚,先挑一身来穿吧。”
江时语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两个他一起出了书房,到了楼梯口处,沈千城看着她上了三楼。
如沈千城所说,江时语在这边的衣服不少,但是冬天的衣服也都还是几年前的,今年的冬天两个人各自住着,她冬季的衣服也没有再另外去置备。
不过虽然是几年前的,但衣服的款式也丝毫不湿得有多老土,挑了一条长‘裤’和藕‘色’的‘毛’衣,干净利落。
换好衣服出来,打开房‘门’就看到沈千城靠着对面的墙上,一条‘腿’微微的曲着,双手‘插’着‘裤’子口袋,肆意又不失优雅。
江时语微微一愣,问道:“你怎么没下去?”
“等你。”沈千城站直身体,然后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怎么还这么凉?要不要把温度调的高一些?”
“不用,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冬天手脚都容易冷。”
被他这样握着手并没有意想中的不自在,反而像是初恋时期一样,有一种小鹿‘乱’撞的悸动。
“不是说中‘药’可以调理吗?回头带你去开个‘药’吧。”
“我自己也会的。”
沈千城回头看她,眉眼间尽是温柔,眉梢轻轻的挑起,带着几分笑意,忍不住的打趣她道:“你也会?有把握吗?”
知道他是开玩笑,不自觉间也配合着他,说道:“没有什么把握,所以现在还没出师呢。”
沈千城轻笑,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所以还是听我的,宋医生应该知道比较好的中医大夫,回头我带你去。”
“有时间再说吧。”这一次她倒没有再反驳。
午饭吃的简单,江时语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一片雪白,不由得微微蹙眉。
沈千城把泡好的茶递了过来,然后与她并肩站着,问道:“在看什么?”
“还在下……”
“嗯,下吧,正好懒在家里,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下雪的,记得吗?以前看到了下雪,大晚上的还拿着相机跑出去拍照。”
想起那一次,江时语眼里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意。
那应该是为数不多的可以数得上来的两个人甜蜜的时候。
“记得,不过我都是‘乱’拍的,那一次的雪比较好看。”
“嗯。”
她看着雪,他看着她。
在他们的眼里,眼前所见皆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喝了一杯茶就被沈千城拉去了楼上,只是到了三楼的小厅里,看到了那个湖水,突然就生出了出去走走的想法。
“我想下去走走。”
沈千城是不太愿意让她出去的,毕竟外面的温度实在是有些低,总是怕她会冷到。
“外面太冷,路又滑,出去干嘛?”
“没关系,穿上棉袄就好了,出去走一会儿就回来。”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与哀求,大眼睛眨了眨,简直要把沈千城的魂要勾去了。
他现在有把她按到墙上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体内涌上来的冲动,现在他在她面前只能装成圣人。
对于这样的江时语,沈千城没有一点抵抗力,除了顺从再没有别的出路。
自然,他也绝对不会放会她一个人这样出去,又重新换了她自己来的时候穿的衣服,自己也套了大衣,一起出了‘门’。
雪,下的并不大,不成雪‘花’的形状,反而是那种小颗粒状,再加上今天的一点小风,打在脸上还是有些疼的。
出了‘门’,沈千城就将她的手拉了起来,两人‘交’握着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江时语是怕冷的,帽子什么的都武装得很严密,反观沈千城的一身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你怎么连围巾都没围?不冷吗?”
“还好。”
“要风度不要温度。”
她本是自己小声的念叨,但是没有想到还是被他听了去。
沈千城无奈地轻笑,说道:“一般男人都是‘女’人抗冻的。”
江时语却是不太赞同他的说法,反呛回来,说道:“那都是男人为了臭美而找的理由罢了,同样的血‘肉’,哪有谁更抗冻一说,有些‘女’孩子也是一样,为了好看,大冬天也‘露’个大‘腿’,冻的牙齿都合不上了,还坚持说自己不冷呢,反正这种事情就是谁冷谁知道。”
很少见她有这种高谈阔论的时候,沈千城看着她被风吹红的小脸,还有那小脸上‘义愤填鹰’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好看,怎么看都得移不开视线。
半晌没见他出声,江时语不禁抬头看他,却正对上他似笑非知的脸。
江时语被他看的有些窘迫,语气有些不善地问道:“你看什么呢?”
沈千城这才动了动,然后笑着说:“我真不冷,不信你‘摸’‘摸’看。”
停下脚步,拉着她另外一只手放到自己的颈间,“怎么样?是不是热的?”
接触到那一片温柔的皮肤,江时语被冻的小手就像是找到了暖炉一样,有些舍不得移开了。
沈千城里面穿的是一件‘鸡’心领的羊‘毛’衫,江时语的小手顺势又往里探了探,让整个手掌都完全贴服在他的皮肤上了,感觉到沈千城‘‘激’灵’一下,她却笑开了。
沈千城调了一个位置,自己背朝北面,给她挡住寒风,眉眼带笑地低声问道:“是不是很暖?”
他这样一说,江时语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他眼里笑意,又看了看探在他衣领处的自己的手掌,不禁有些发懵。
她讪讪地收回手,脸上的冷意褪去,反而像火烧一样的热。
“那个……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头更是越来越低。
“还要不要再捂一会儿?”
沈千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江时语低着脑袋猛摇头,想要把另外一只手也收回来,却被他抓的很紧。
“你……”
“明明这么怕冷,怎么出‘门’连副手套了不戴?走吧,不是要去湖边吗?”
江时语还沉浸在刚刚‘丢人’的事情里,脑袋里全部都是自责,什么也都没来及得去想,只能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下雪的湖,很美。
江时语被冷风吹着,脸上的热度总算是消下去了几分,再看着湖面上的风光,也就把刚刚的事情甩到了脑后。
“结冰了吗?”
“嗯,结了,要下去玩吗?”
江时语有些跃跃‘欲’试,但还是胆怯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万一没有冻结实,掉下去就不好了。”
沈千城拉着往湖面走,边说道:“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早就冻结实了,听说前两天还有人在湖中心砸冰吊鱼呢。
“真的?”江时语的小脸顿时发着光,很是耀眼。
他轻点她的鼻头,笑道:“骗你做什么?”
他拉着她慢慢的往下走,江时语还是有些迟疑,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走。
湖面上的冰已经结得很厚,走在上面一点问题都没有,从小心翼翼到渐渐的放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张扬起来。
冰上很是光滑,江时语脚下慢慢的滑着,可一个不小心就向后仰了过去,幸好沈千城眼明手快的扶住她的腰,才幸名余难。
江时语呵呵的笑着,自己干脆蹲下来,两只手伸着递向他。
沈千城没懂她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她。
江时语晃了晃手,说话的时候也还吐着白‘色’的哈气,“拉我。”
沈千城伸手过去拉她,却被她拍掉手,“转过身去。”
按照她的意思做,从后面将手伸了出去,江时语搭上他的手,声音愉悦地说道:“走吧。”
沈千城这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愣了一下便摇头无奈的笑了起来,拉着他慢慢的往前走。
身后传来江时语银铃般的笑声,像个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
沈千城的嘴角也慢慢的上扬,现在他才明白,其实世界上真的有那种无‘私’的爱,只要她高兴,他就觉得满足。
此时此刻,沈千城就是这样的心境,在他的的心里,她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拉着她走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微微一拉就将她拉了直来,捧着她的手轻搓着,用嘴帮她哈着气,“冷不冷?”
江时语摇头,脸上的笑意丝毫未褪。
“不冷。”
沈千城没有停下动作,还是笑她,“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我还没拉过朵朵呢。”
“我记得小时候就这么玩过。”
“早知道你喜欢,就该让他们备着冰车,随你玩个够。”停下动作,却没有放开她的手,问道:“还玩吗?”
她仰起小脸问道:“你还拉我吗?”
“你想玩,我就拉,拉一辈子都可以。”
不算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江时语心中微暖,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玩了,再走一走就回去吧。”
“好。”
两人上了岸,沿着湖边又走了一会儿才回到屋里。
暖气扑面而来,江时语刚一进屋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是不是冷到了?感冒了?”
江时语‘抽’过纸巾,擦了擦,摇头道:“没有,就是一冷一热造成的,没有那么容易感冒。”
管家过来接住沈千城的大衣,说道:“九爷,厨房刚煮了姜汤水,您和……江小姐都喝一点吧。”
“好。”
江时语也把大衣脱了下来,然后跟着他去了餐厅,捧着热呼呼的姜汤喝了一碗,直接从肚子暖到心里。
“行了,去楼上睡一会儿吧。”
江时语看了看时间,摇头拒绝道:“不睡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该回去了。”
沈千城的心‘咯噔’一声,然后说道:“等孩子们放学了吧,带他们一起出去玩玩,何况现在还在下着雪呢。”
江时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拒绝,“还是算了,外面太冷,暂时不要带孩子们出去了,不然又要感冒了,周末如果天气好,我再来接他们吧。”
沈千城是一千一万个不想让她走,但能拿得出的理由都拿出来了,都被她拒绝,现在再说什么就显得有些强人所难了。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别了,你不是有事要忙吗?让司机送我一趟就行了。”
“对我来说,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走吧。”
重新套回衣服,各自上了车。
路滑,沈千城开的也稳了许多,车里的空调开的很足,可还是怕她会冷到,又把小薄毯子给她盖住‘腿’。
“要是累就先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用,我今天还不困。”
封闭的空间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原本还话多的两个人,都变得沉默起来。
江时语是不知道说什么,沈千城是偶尔说两句无关痛痒的闲事,然后也不再说话。
江时语清了清嗓子,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拉了回来,有些不自在的找着话题,“宋教授要过几天就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是吗?和那个吕薇吗?只可惜我没有收到他的请贴。”
“嗯。”
“在哪里办?你需不需要男伴?”沈千城调笑着问道。
江时语看了看他,说道:“不过是一个婚礼,又不是舞会,还要什么男伴?”
“我知道,只是我不放心而已。”
“不放心什么?”
“万一有哪个年轻有为的男人看上你怎么办?我岂不是很危险?”
江时语的嘴角扬起笑意,说道:“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谁会看上我?”
沈千城无奈摇头,逗她道:“所以,小语现在是在否定我的品位吗?”
江时语被他说的无语,摇头道:“看来只有你的眼光不算太好。”
“我可不这么认为。”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对男人有着怎样的吸引力,他自问在感情方面一向自制,甚至可以说是冷情,但也还是一跟头栽进了她的陷井里出不来了,更何况是其他的男人?
别人且不说,就他知道的不是宋一柳就是夏云堂,还有那些小鱼小虾,简直是数都数不过来,这一次去参加婚礼,说不准又会招惹到谁。
“算来我和宋教授也算有缘,你到时候把时间地址发给我,我和你一起去。”
江时语知道他真正的意图,说什么有缘之类的话那真的是骗鬼呢。
“人家都没有请你,你就这样去了,不太好吧?”
“不都是可以带家属的吗?我可以暂时假扮你的家属。”
江时语摇头,“那不用了,反正那天也是假期,你不用假装了,我带着朵朵和寒寒一起去就行了。”
沈千城被她堵的无言以对,只得无奈的点头,退让了一步,说道:“那也可以。”
宋一柳结婚的日子订的刚好是元旦当天,因为天气冷,所以婚礼的场地选择在了‘皇城’。
不过江时语和乔一阳这样关系好的,自然是不能等到婚宴的时候再出现,而是一早就赶去了宋一柳的新房那里帮着跑‘腿’。
江时语并没有带朵朵和寒寒,两个孩子太小,带着他们有些分身乏术。
像江时语和乔一阳这样的美‘女’,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吸睛的,五个伴郎可是找到了大献殷勤的机会,围着两个美‘女’就转不停,完全忘了自己的职责。
宋一柳摇头,一句‘她们两个都已经结婚了’才勉强把人拉了回来。
乔一阳倒是高兴的,碰了碰江时语的手臂,小声说道:“看到没?我们两个还是很有市场的,就算是离了婚,也不愁找到好男人,这我就放心了。”
江时语被乔一阳逗的笑起来,不过她可没有乔一阳的心那么在,优质男不是遇不到,但是有一个沈千城在,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去找别人的男人了。
“离婚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乔一阳的脸就拉了下来,说道:“一点谱都没有,我搬到宿舍之后他又找来几次,都被我躲了过去,不过我还可以起诉离婚的。”
“你会想他吗?”
乔一阳神情低落了起来,“想要忘记烦恼,就是让自己忙起来,我现在每天累的跟条死狗一样,回去躺‘床’上就睡,哪有时间想他?”
江时语知道,乔一阳向来嘴硬,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神情间已经泄‘露’了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如果不想,如果真的不在意,她又何苦让自己这么累?
乔一阳拉着她坐到角落里,又问道:“你和沈千城现在什么情况?以他的‘性’格来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她这么一问,倒是把江时语也给问住了。
她和沈千城算是什么情况呢?她自己都说不太清楚。
“就那样吧,不好不坏的。”
“什么叫不好不坏的呀?到底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要回心转意的意思呢?”
江时语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儿才问道:“如果不想从前,他现在的确不错,可是我没有办法忘掉从前的事,我昨天晚上做梦还梦到了那时候的事情。”
乔一阳有些心疼这个朋友,和她的经历相比,自己的这点糟心事儿也就不算什么了。
“我懂,你不要‘逼’自己,有时候你越是‘逼’自己,那些事情反而会记得越清楚。”
“嗯,我知道,还是顺其自然吧。”
当一个人对一些事无能为力的时候,她能做的,就只有顺其自然。
乔一阳轻叹一声,说道:“我们两个‘混’到这么大年纪,结过婚也生过孩子,可是连个正儿八经的婚礼都没有过,你说多惨?小语,沈千城和叶深这两个男人不行,我们还是换人吧,今天就是个好机会,来了不少优质男人,我们好好把握机会。”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拍了她一下,提醒道:“你矜持一点,你还没离婚呢。”
乔一阳却有些不甚在意,说道:“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只是开始寻找目标而已。”
她看了看江时语,说道:“你离婚了,你没问题了。”
江时语有些无语。
那边已经张罗去迎亲了,江时语和乔一阳也凑着热闹跟了过去。
热闹了一通之后才让新郎进‘门’,娶个老婆可谓是困难重重。
进‘门’之后又是各种礼节,新郎新娘被各种摆制。
一身中国式礼服的吕薇看上去温婉大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得江时语和乔一阳羡慕不已。
吕薇笑着和她们打招呼,说道:“幸好没有找你们做我的伴娘,不然风头都被你们给盖住了。”
一句玩笑话让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起来,江时语笑着说道:“今天你是最漂亮的。”
婚宴是晚上七点开始,白天也算是闹了一天了,江时语和乔一阳都穿着高跟鞋,到了晚上也是累的够呛。
到了酒店以后赶紧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只是江时语才刚刚坐下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乔一阳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勾着嘴角坏笑,江时语无耐,只好起身去旁边安静一点的地方接。
会场还是有些‘乱’,江时语单手捂着一只耳朵,走到一个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喂?”
“我在酒店‘门’口。”沈千城没有多余的废话。
江时语惊讶,“酒店‘门’口?你怎么来了?”
会场内的嘈杂将沈千城的笑声掩盖住,只听得到他说:“来蹭饭,出来接我吧。”
人已经来了,江时语没有办法,只得去接人。
拿大衣重新穿上,乔一阳拉着她问道:“去哪儿?”
江时语弯腰在她耳边说道:“沈千城在外面,让我过去接他。”
乔一阳一听就笑了,微耸着肩膀,“盯人盯的还‘挺’紧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江时语也没空和她瞎扯,拿了手机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坐在大堂待客区的高大的男人,脚步微顿,却还是迈步过去。
“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把杂志扔到一边,站起来说道:“你说带孩子们来的,结果没带,所以我就亲自来了,不是说了嘛,我得把你看好了。”
江时语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让人家看到还以为你是来蹭饭的。”
“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我晚饭的确还没吃。”
江时语无奈摇了摇头,说道:“走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先等一等,还有一个人。”
“谁呀?”
正问着,就看到从外面刚走进来的叶深,也是一身黑‘色’西装,浑然天成的气势显‘露’无疑,和沈千城身上的气质倒是有几分相似,和从前江时语印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哪里还是那个居家好男人?明明就是霸道总裁嘛。
江时语有些傻眼,小声问道:“他怎么来了?”
沈千城轻笑,半揽住她的腰身,说道:“我为什么来,他就为什么来。”
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对叶深点了点头,问道:“叶先生也认识宋教授吗?”
叶深点头算是回了礼,开了口,还似从前的温和,却又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算是认识的,从前跟宋教授一起吃过饭。”
叶深打太极的功力还是很强的,像是回答了你的问题,又好像不在重点上。
江时语不想把脑筋费在他的身上,既然人来了,就只能一起把人带进去,至于一阳那里……
她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果然,看到叶深的出现,乔一阳炸了‘毛’,可碍于是人家的婚礼现场,她总是不能在这里撒泼,只能沉着脸不去看他。
沈千城和叶深的出现还是很起作用的,起码对觊觎她们的那些男人起到了威慑作用,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男人,这两个‘女’人是有主的。
江时语倒是不在意这些,本来她就没有想过在这里会有什么‘艳’遇之类的事情发生,就算是有献殷勤的男人出现,也未必会真的发生什么。
但乔一阳不一样,乔一阳本就叶深处于分居冷战中,对于叶深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自然是很反感,更何况他还破坏了她寻找下一个目标的计划。
婚礼正式开始,和想象中一样的温馨‘浪’漫感人,就连坐在下面的江时语和乔一阳都湿了眼眶。
是啊,纠缠了那么多年,两个人幸好没有错过,最终走到了一起。
这是宋一柳的幸,也是吕薇的幸。
江时语伸手抹掉颊边掉下来的泪水,却发现一张纸巾递到了她面前。
她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的接过了纸巾。
刚刚她回头的一瞬间让沈千城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眼里含着泪光,那么脆弱,那么惹人怜惜。
伸出手,在桌下轻轻的住了她的。
江时语没有挣扎,静静的由着他握着。
喜宴开始,江时语这才稳了情绪,重新找回了状态。
沈千城帮她夹菜,自己却没有怎么吃,江时语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膝盖,小声说道:“你自己吃你自己的,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要看就让他们看去,今天一天没怎么吃好吧?快吃。”
这边沈千城给江时语夹菜,叶深也没闲着,帮着乔一阳夹菜,可乔一阳的态度则和江时语是两个极端,直接无视掉他的存在,碗里的菜更是碰都没碰一下。
叶深也不在意,看着夹的差不多了,便开了口,“还在生气呢?你要是喜欢这样的婚礼,我补给你一个比这个更豪华的。”
他这样一说,全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看了过来。
乔一阳觉得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咬牙切齿地说道:“谁稀罕,别在这里跟我套近乎。”
说完,乔一阳干脆放下筷子,对江时语说道:“小语,我先走了,一会儿你帮我跟宋教授说一声。”
乔一阳拿起衣服和包就入外走,叶深不紧不慢的起身,然后跟了出去。
江时语还有些发懵,怔怔的看着乔一阳离开的方向没有回过神来,倒是沈千城拍了拍她,说道:“放心吧,有叶深在,不会有事的。”
江时语轻叹一声,说道:“就是因为有他在,我才更不放心。”
以乔一阳那火爆的脾气,不知道又要惹了什么事情来。
新郎新娘敬酒到江时语这一桌的时候,宋一柳才看到沈千城,不禁微微一愣,“沈先生?什么时候到的?”
宋一柳现在已经结了婚,沈千城对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冷了,即便是从前发生过一些小误会,但也似乎都随着这场婚礼烟消云散了。
“刚到,恭喜。”
宋一柳笑了笑,掩住眼里最后一丝无奈,举起杯,“谢谢。”
宋一柳又找了找,问江时语:“乔一阳呢?”
“她有事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嗯,好,不过既然沈先生来了,那我也就不用再担心你的安全了。”
江时语淡笑不语。
还有很多桌没有敬到,宋一柳也没有在这边多做停留。
这样的酒席一般也是吃不到什么的,更惶论吃饱了。
看了看时间,江时语说道:“走吧。”
“吃好了?”
江时语点了点头,起身把大衣穿了起来,沈千城自己穿好大衣,看着她身上的,皱了皱眉,说道:“这么冷的天怎么穿的这么少?还想感冒是不是?”
“今天是参加婚礼,难不成你让我穿棉袄过来吗?”
她觉得她穿的已经够多了,刚刚还看到有些‘女’人直接就‘露’大‘腿’呢。
男人永远无法理解‘女’人的审美,尤其是对自己所爱之人,一年四季的怕她冷。
“穿棉袄怎么了?照样比别人漂亮。”
说这话的时候,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得意,江时语笑着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
最近北京的天气都不是特别好,到现在地面还没有完全的化干净,江时语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开车,现在有沈千城在,自然而然的就上了他的车。
原以为他会把自己送回家去,没想到去拐到了另外一边的商场。
“来这里做什么?”
“先下来再说。”
江时语只得跟着他下车,进了商场。
也没有逛别的地方,而是直奔着皮草专区就去了。
江时语一看就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拉住他,说道:“我不买这个的,真的不冷,我有棉袄和羽绒服,买这个也穿不到。”
沈千城却不听她的,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说道:“什么都有,所以还穿着这个出‘门’是吗?今天是几号?”
“元旦,一号啊。”
“嗯,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吧,今天天气冷,刚好现在就换上。”
“真的不用,我又不在外面走,冻不到的,再说我也不太喜欢这些东西,时间有些晚了,我得回去了。”
江时语挣扎着不想要他的东西,虽然她现在对他已经没有那么排斥,那也不代表可以随意接受他的东西。
说到底,她还是想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的,这个距离要让她觉得自己足够安全。
人与人之间一旦牵扯到金钱这些东西,很多事情就会变了质。
也许有人会觉得她这样太过虚伪和矫情,但事实就是如此,这是她自己的原则。
几年前他送她的珠宝手饰,当初除了那个手镯,她一样都没有带走。
再到后来他送她的这辆车,她也坚持还钱给他。
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她不想白拿他的东西。
沈千城多多少少也了解她的心思,皱着眉看着她,说道:“小语,这不过就是件普通的礼物而已,你没有必要这样拒绝,就算我以普通朋友的身份送你,也不行?”
江时语无奈,“普通朋友有送这么贵的东西的吗?而且我真的不冷。”
江时语的语气温柔,沈千城就算是心里有火气,可也到底还是妥协了。
可是妥协也只是暂时的,当第二天江时语收到快递的时候,还是无语的很。
他到底,还是那样那么霸道。
而这一次,不只是送来了一件,而是好几件,颜‘色’不同,款式不同,江时语看得脑袋隐隐泛疼。
没办法,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还没开口说话,那边的沈千城已经首先开了腔。“收到了?”
江时语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边铺着的几样东西,说道:“我都说了我不要,你干嘛还要送过来?”
“我也说了,这是新年礼物,你不必在意,只是以我的眼光挑了几件,还喜欢吗?”
既然是人家送的礼物,她实在是说不出‘不喜欢’的话来。
沈千城知道她在生气,也毫不在意她的沉默,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喜欢了。”
“朋友间互送礼物也是分情况的,你不必有这么大的压力,虽然是送你东西,但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
她也知道沈千城没有要‘逼’她的意思,但是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让她去接受这些也实在是有些困难。
见她还没有出声,沈千城倒是轻笑起来,说道:“如果小语觉得不好意思,也可以回送我一点什么嘛,我会很高兴的。”
“你想要什么?”
江时语终于开了腔,她知道,想要把这些东西退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那么就如他所说,回送他一点什么,算是两清了吧。
沈千城挑了挑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哭笑不得的让他的心里滋味难辩。
“只要是你的心意,什么都好。”
“嗯,我知道了。”
沈千城的叹息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江时语的心微微一紧,便又听他说道:“我现在还在加班呢,不然就去陪你了。”
江时语蹙了蹙眉,问道:“那孩子们呢?”
“在家,有楼净和管家在。”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去接他们过来。”
“你别出‘门’了,我让楼净送他们过去吧。”
江时语一听,觉得这样也可以,便点头道:“也好。”
楼净把两个孩子送到江时语那里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江时语早就准备了午饭,两个孩子一到就可以马上吃饭。
“谢谢你在我把他们送过来,我准备了午饭,要不要一起吃?”
“不了,我还有事,得回去了。”
他怎么敢在这里吃东西?九爷知道了估计能扒了他的皮。
江时语不知道他的心思,两个人不算熟,她这样问也只是客气一下罢了。
“那好吧,麻烦你了。”
楼净摇头,转身之际又停了下来,说道:“容我多一句嘴,嫂子,九爷其实是不想和你离婚的,能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是他现在所有的念想,想来你也是看到了九爷的改变,希望你不到最后不要辜负他才好。”
江时语微微怔住,脸‘色’也白了几分。
“你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江小姐是聪明人,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九爷现在为了你是真的在改变自己。”楼净打开‘门’,又说道:“纵然九爷从前有千错万错,看在他对你这么用心的份上,该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了,一个人肯为另一个人去完全的改变自己,压抑自己,那一定是因为太爱那个人了。”
楼净说的话她都明白,道理她也都懂,可是那又如何?
道理谁都会说,那是因为这些事情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
她当年所承受的那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又有什么权利去评价?
现在他改邪归正了,风向也就跟着变了,都忘了她曾经受到过的伤害,却只看到了他对她有多好,如果她不原谅他,就是天理不容。
为什么,为什么当年在她承受那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句话?为什么没有人去指责他的不是?
江时语双手握着拳头,眼里沁出凉意。
“妈妈,妈妈,锅里的汤溢出来了。”朵朵这么一喊,把她的神智召唤回来。
“啊,来了来了。”
把火关掉,然后找碗要把汤舀出来,结果手一抖,这滚蛋的汤就洒到了手上。
“呀!”江时语尖叫一声,赶紧把东西放了下,打开水龙头去冲。
寒寒是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跑过来问道:“妈妈怎么了?”
江时语摇了摇头,忍着疼痛说道:“妈妈没事,烫了一下而已,你别过来,坐过去吧,马上就吃饭。”
寒寒却没动,等着她把水龙头关掉才看清楚妈妈手上的伤。
白希的手上已经红肿了一大片,寒寒眼里全是担忧,“妈妈,去看医生吧。”
江时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忘了妈妈也是医生,自己可以处理的,你先去做好,妈妈去涂一点‘药’。”
江时语找来家里的‘药’箱,朵朵和寒寒也都凑了过来,看着妈妈的手伤成这样,两个孩子的眉头都拧的很紧。
“家里没有烫伤的‘药’膏了,你们等一下。”江时语起身去了卫生间,把牙膏拿了出来,“这个也可以。”
把牙膏细细的涂在伤处,虽然效果不敌真正的烫伤‘药’膏,但也可以解燃眉之急。
“行了,去坐好吧,准备吃饭。”
江时语又去厨房把收拾残局,朵朵看了看,拿起家里的是话就给爸爸打了过去。
“小语?”
朵朵抱着电话,娇声喊道:“爸爸,是我。”
“朵朵?你怎么想起给爸爸打电话了?已经到妈妈那里了是不是?”
“嗯。”朵朵重重的点头,又小声说道:“爸爸,妈妈刚刚被烫到了,没有去看医生,家里也没有‘药’了。”
沈千城听到这么说,‘激’动的马上就站了起来,“好,你乖乖的等着,爸爸妈上就过去。”
沈千城拿起车钥匙摘了大衣大步的出了‘门’,擎天大楼里本来就有医疗室,沈千城是从来没有去过的,这还是头一次去,倒是把医生都给吓了一跳。
拿了一盒烫伤的‘药’膏之后又匆匆的走人。
尽管有些地方还是很滑,但沈千城也顾不了那么多,仍然的把车子开的飞快。
他到江时语的公寓的时候,他们的午饭还没有吃完。
江时语打开‘门’,看到来人,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目光却落在她的手上,看到那一大片白‘色’的膏状物,指了指,问道:“不是说没有‘药’了吗?涂的是什么?”
江时语看着自己的手,下意识的回答道:“牙膏。”
沈千城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就往浴室走。
“唉唉唉,你干嘛?”
打开水龙头,把手放到下面冲洗,本来想自己上手,后来想想自己的手可能有些重,万一把里面那层烫到的皮给‘弄’破就不好了,便松了手,说道:“你自己洗吧,我带了烫伤膏过来,一会抹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烫伤了?”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个可能,“朵朵打的电话?”
“嗯,快洗。”
洗掉那层牙膏,被烫的真面目‘露’了出来,还是那么红,有些严重的地方甚至皮都要破掉了。
沈千城眉头拧的死紧,脸‘色’也是‘阴’沉得很是吓人,“怎么‘弄’成这样?”
江时语倒不是很在意,说道:“盛汤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其实不碍事,过几天就会好了,不值得你跑这一趟的。”
“说这些做什么?什么值不值的,你没事才是最重的,出来吧,我帮你搽‘药’。”
沈千城捧着她受伤的手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谨慎又认真。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细致的事情,其实也不过就是搽个‘药’而已,但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连手都是颤着的。
江时语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伸手要去他他手里的棉签,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用。”沈千城躲了过去,一边吹着一边给她搽‘药’。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倒个汤也能烫到?”
“嗯。”
终于把‘药’搽好,沈千城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像是做了才能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还疼吗?”
江时语轻笑:“哪有马上就见效的?不过凉丝丝的,没有刚刚那么难受就是了,你吃午饭了吗?”
沈千城看着桌上摆着的饭菜,有些抱怨道:“我接到电话马上就过来了,哪有时间吃饭?”
“那就一起吃点吧。”
“好。”
沈千城坐了过去,江时语又去拿碗筷他。
朵朵邀功一样的问道:“爸爸,我‘棒’不‘棒’?”
沈千城捏了捏她的脸蛋,“朵朵最‘棒’了,明天奖你一盒唐叔叔那里的点心。”
朵朵瞄了一眼在厨房里的妈妈,又小声说道:“要是给我两盒,我就有办法让爸爸今天晚上留下来。”
这个鬼‘精’灵,沈千城点头,与她击掌,“两盒就两盒。”
-本章完结-
&bp;&bp;&bp;&bp;吃完了午饭,沈千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江时语要去收拾餐桌的时候被他给拦了下来。
“还做这个,是想让你的伤更严重吗?这个碰不得水的,会破掉。”
江时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地说道:“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没事的,这么一点烫伤,破了也没什么。”
她说的什么,沈千城很清楚。
提前往事,沈千城的脸也沉了下来。
想到她‘腿’上至今犹在的伤痕,心痛的一下子就像是没有办法呼吸了一样。
气氛死一般的沉寂,上一秒还欢颜笑语,温情无限,可是一句话就足以将一个人打入地狱。
沈千城松开手,退后了一步,脸上尽是灰败之‘色’。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在江时语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沈千城的身影已经消失。
江时语半咬着‘唇’,强忍着要落下来的泪水,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
往事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伤害的不仅仅是沈千城,还有她自己。
她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要说这些,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明明他大老远的跑过来给她送‘药’,她为什么还要说这些……
想着他刚刚离去的神‘色’,心里也是难受的无以复加。
沈千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在她的面前,落荒而逃。
她身上的伤,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办法原谅伤害过她的自己。
他曾经无数次的伤害过她,可是只有那一次……
那一大片的伤痕就像是烙在了他的心上,每看到一次,都会痛一次。
就算他再怎么关心她又怎么样?搽多少的烫伤膏又能如何?也没有办法将过去的一切抹掉。
他总以为,只要她想忘,过去的事情想要忘记其实没有什么难的。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忘不掉的何止她一个?就连他自己也忘不掉的。
现在他越来越能理解她,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执着于从前的一切,为什么执着的要和他离婚。
原来,烙在了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是他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自从那天之后,沈千城就再也没有打扰过她,到了周末会派人把两个孩子送到她那里,到了周日的晚饭后再接回去。
江时语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但心里也微微的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他在想写什么,但确实是感觉到了他的态度上的转变。
有时候午夜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想,自己其实是个‘挺’贱的一个人,人家缠着的时候扭扭捏捏冷眼相待,人家不来打扰了,她又放不下了。
可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江时语也没有再去找他。
她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原点,互不打扰,互不干涉,她也总算是真真正正的摆脱了他,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只希望以后的日子也是这样,各自安好便罢了。
再转眼就已经到了寒假,早前江子辰就打电话给她,让她有时间带两个孩子去德国,她阿姨今年冬天刚好是六十岁的生日,六十岁的生日比平常的都要隆重一些,江时语也答应了下来。
本想要自己去的,可是想想还是决定把孩子们带过去。
想要带走孩子,这件事还是要知会沈千城一声的,毕竟孩子住在他那里。
拿起电话,翻开他的电话号码,莫名的有些紧张。不过还是拨通了过去,他们有共同的孩子在,他们不可能成为永不联系的陌生人。
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被接了起来,不过接电话的不是沈千城,而是个陌生的‘女’人的电话,声音中带着‘女’人独有的妩媚,一听就是骨头发酥。
“喂?”
江时语紧了紧手掌,觉得呼吸开始有些困难。
对方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又‘喂’了一声,江时语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找沈千城。”
“他现在不太方便,我会帮你转……”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换成了沈千城的声音,“喂?”
江时语抠着衣角,说道:“是我。”
“嗯,怎么了?”
他的声音难得的冷漠,一直冷到了江时语的心里,瞬间就结成了冰。
江时语咬了咬嘴‘唇’,控制着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我寒假可能去国外,想把孩子一起带走,所以跟你说一声。”
“去罗马?”
“嗯。”
沈千城那边许未没有声音,江时语又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晚上去接孩子们。”
“什么时候走?”
他的态度让江时语微微的有些意外,可又想到刚刚接电话的那个‘女’人,一切似乎也就有了解释。
这样,也‘挺’好的……
“这一两天吧。”
“好,晚上我派人把孩和行李给你送过去,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寒假结束前吧。”
“好。”
“那你忙吧,我挂了。”
江时语迅速的挂断电话,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怕会泄‘露’自己的情绪。
订了后天的机票,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要带的东西不必太多,不够的打算再去那边买。
然后……
还有然后……
江时语看着扔在‘床’上的一大堆衣服,突然就心烦气躁起来。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也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更加的恐慌。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她就真的完了。
可是有些情绪不是她想要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有些时候越是想要压抑,就越是翻涌得难受。
她承认,她嫉妒了,她吃醋了,她讨厌和痛恨他身边出现的所有的‘女’人。
“沈千城,你口口生生说爱我,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你个王八蛋!”抓起‘床’上的一堆衣服,发了疯一样的扔到了地上,微微拢起的头发散落下来,整个人就更像疯子了。
然而,在另一边,沈千城却冷冷的盯着眼前冲他微笑的‘女’人。
‘女’人很美,长长的卷发散在脑后,烈‘艳’红‘唇’,‘性’感又妖娆,只是神情间带着几分坏笑。
“你看我干什么?我不就是接了你一个电话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沈千城没有理她,眼光却是越来越吓人。
‘女’人举起手来,笑嘻嘻地说道:“好了好了,别瞪了,小心肝都被你吓破了,我认错了还不行吗?”
‘女’人坐在他的旧子上,无聊的‘荡’着长‘腿’,完全没有‘女’人的优雅,身上反而带着几分匪气。
“我说九哥,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我这是在帮你,你懂不懂?”
沈千城眉梢一挑,问道:“帮我?”
“当然了,我是‘女’人,我最懂‘女’人的心理了。”‘女’人从桌子上蹦了下来,转身趴在桌面上,看着他,说道:“‘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了,你要是五年前就跟我说,还至于跟嫂子到这个地步?”
她话音刚落,沈千城的冷光又扫了过来。
“你到底想不想说?”
‘女’人嘿嘿的笑了两声,“我说我说,听说你最近和嫂子正在冷战?”
‘女’人瞄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否认,又继续说下去,“你不用说我也大概能猜出一点来,当然,不用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冷战,归根结底就是你不对。”
沈千城蹙眉,“为什么是我不对?”
“和‘女’人较真吵架,但凡是‘女’人生气了,那肯定是男人不对,对了也是你不对,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这个道理,沈千城从来没有听过。
见他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快要夹死蚊子了,‘女’人轻叹了一声,又不老实的坐回到桌子上,说道:“这么说吧,男人天生就该让着‘女’人哄着‘女’人,不管‘女’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你要是想否定‘女’人的想法,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女’人轻咳了一声,又说道:“好吧,有点跑题了,话说我刚刚替你接电话,主要是想‘激’起她的醋意,你一味的说你如何如何爱她,这没有用的,当你不断对她示好,而她却没有反应的时候,那你就该改变策略了。”
“你得想办法刺‘激’她,让她吃醋,她才会真正的发现自己的心意。”
沈千城冷哼一声,“可是她刚刚并没有表现出吃醋的样子来,平静的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女’人打了一个响指,说道:“那就对了,这才是正常反应,一般这种情绪不会当场就爆发出来的,接下来就该轮到你出场了,你要装做对她冷漠的样子,对她不闻不问,她肯定闹心。”
不闻不问?
冷漠?
扯淡,现在是她对自己冷漠得不闻不问才对。
沈千城寒着脸,指着大‘门’的方向说道:“给我滚蛋,不要出再出现在我面前。”
‘女’人吐了吐舌头,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又问道:“九哥,说真的,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帮你试探她的。”
“三秒内不滚出我的视线,‘交’给楼净的任务就由你去。”
“我走,我马上就走。”‘女’人话音刚落就逃离了他的视线。
沈千城按了按泛疼的脑袋,目光落在手机上,突然又想到刚刚萧轻灵说的话,突然也生了几分心思出来。
下班之后,沈千城亲自将两个孩子和行李送到了江时语那里。
这么多天过去了,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直到见到她,沈千城才又想起‘度日如年’这个词。
萧轻灵说的那些话瞬间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想好好的抱抱她,亲亲她,一解相思之苦。
但是江时语冷漠的态度还是让他清醒过来。
“机票订了吗?”
“嗯,订了,后天早上的。”
“我派人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叫车就可以了。”
江时语一直半低头着,从进‘门’起,她连正眼看都没看过他一眼,也完全看不了任何情绪来。
萧轻灵不在身边,他没有办法辩别她是不是在吃醋,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有孤注一掷。
沈千城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比之前还要冷漠几分,“我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江时语身子微微一怔,然后缓缓抬头,看着他,随即又移开视线,点头道:“那好吧。”
沈千城‘胸’口憋着一股气,可为了自己临时起意的小计划,他还是硬生生的转了身,说道:“那早点休息吧,我回了。”
江时语看着他要离开,冲动之下喊住他,“等等……”
沈千城停住脚步,双后握着拳头,脸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怎么?”
看着他淡然的脸,江时语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不过既然已经把人叫住,就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之前接你电话的‘女’人是谁?”
-本章完结-
&bp;&bp;&bp;&bp;“‘女’人?”沈千城故意拢眉,然后状似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道:“哦,是我一个朋友,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了……
江时语也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不识趣的问这样的问题,现在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她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了。
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随便问问,你回吧。”
沈千城又故意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听到身后关‘门’声,沈千城的嘴角终于勾出一抹笑意。
看来,正如萧轻灵所说的,她还是在意的,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她能开口询问,就等于已经摆明了一切。
如果再加一把火,她就应该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了。
其实,江时语早就明白自己的内心,然而这一次才让她明白,所谓的‘永远’‘一辈子’都是假的。
沈千城无数次的对她说会爱她一辈子的,结果还不是转眼就找了别人?
情话也不过就是情到浓时说出来的哄人的甜言蜜语罢了,谁当真,谁就真的输了。
江时语靠在‘门’板苦笑一声,然后才又去收拾行李。
两个孩子的行李都是收拾妥当送了过来的,不过似乎太多了一些,一个孩子两大箱的东西,她自己才一个箱了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然而把箱子打开才看明白,他们这是把孩子常用的所有生活用品都带上了,难怪东西会这么多。
江时语把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四个大箱子缩减到了两个,再加上自己的一个箱子,就变成了三个箱子和两个孩子。
江时语有些发愁的看着他们两个,在他们的脸颊上捏了一把,“行李太多了,再上你们两个,妈妈要带五个行李,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跟紧妈妈,不能‘乱’跑,知不知道?”
“知道。”朵朵点头,然后拉起寒寒的手,说道:“妈妈放心,我会看住寒寒的。”
江时语嗤笑,“我看是寒寒看住你才对。”
“我才是姐姐。”朵朵不断的强调自己的家庭地位。
江时语点头,“对,你是姐姐,所以你才更要听话,对不对?”
“嗯。”
“行了,一会去洗澡睡觉,明天我们要早起,今天早点睡,嗯?”
江时语带着两个孩子并没有直接去罗马,而是去了柏林。
江子辰最近也在那边,刚好能接他们的飞机。
两个孩子许久没见舅舅了,都开心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把行李都‘弄’上了车,这才往市区走。
“今天要去见阿姨吗?”
“我们直接去大宅,然后就住在那里。”
江时语微微的有些惊讶,虽然她不太了解具体的情况,但她也是知道的,阿姨在那个布尔家里的地位是有些特别的,她甚至不住在主宅里。
既然是这样,她也不愿意去给她添麻烦,偶尔去坐客还可以,但要是住在那里就显得有些不太方便了。
“这个是不是不太方便?”
江子辰笑笑,说道:“你放心吧,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他们对我妈都不错,好歹我也是他们家的儿子呢,我爸其实是主张让我妈搬到主宅去的,但我妈是坚持不去住的,所以我爸都是和我妈住在后面,而我则住在前面,家里地方大,你住下一点问题都没有,更何况我们住几天就走。”
既然江子辰已经这么说了,江时语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她和阿姨的确是好久没有见了,这次难得过来,自然是想多在一起聊聊的。
江时语点头,“那就听你的安排吧。”
=============================
布尔家族是德国很有威望的名‘门’望族,人口多,宅子大,江时语也就两过那么两次而已。
和阿姨见面,两个人都有些‘激’动,两个孩子也是一点也不认生,进‘门’之后就乖乖的叫了人。
江俪今年六十了,却明‘艳’依旧,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和淡雅,更是让人移不开目光,难怪江子辰的爸爸会这么爱她。
晚饭过后,江子辰带着两个孩子去玩游戏,江俪则带着江时语去偏听叙话。
“忙了一天,现在才得空好好的坐下来和你说说话,你最近怎么样?”
江时语点头,说道:“我‘挺’好的。”
“‘挺’好的?你连姨妈也要瞒吗?说好的要举行婚礼的,怎么突然取消了?虽然当时你没有说太多,但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
“嗯,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江时语也没有必要再去隐瞒什么,才说道:“那一段时间,我因为一次意外而恢复了记忆,所以……”
江俪惊讶不已,问道:“你恢复记忆了?你想起了从前的事,所以不想结婚了?”
江时语再一次的点头,“是,从前的事情对我伤害很大,所以……”
江俪喝了一口咖啡,轻应了一声,“嗯,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年子辰不顾一切的把你带出国,我就猜到了,那你现在呢?”
“现在,就这样吧,他是他,我是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江俪打量她一会儿,问道:“但你还是爱他的,是不是?”
江时语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动了动嘴,却说不出否定的话来。
江俪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能理解你,很纠结对不对?忘不掉从前,但也舍不下眼下。”
“是。”
江时语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爱沈千城,因为被一眼看透了,也因为被理解了,所以大方的承认了。
当这个字说出来之后,江时语的心里舒坦了许多,就像是有些事情一直压在心里终于得到了倾诉的机会,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所以你的选择是放弃这份感情吗?”
“姨妈,我忘不掉从前的事情,怎么办?”她也不想放弃,但是她做不到‘忘记’,她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痛苦。
“如果曾经受到的伤害太深,是很有可能一辈子忘不掉的,但是小语,我不希望你是一个钻牛角尖的孩子,不要太过执着,包括从前的事,也包括以后的事,执念太深,伤人又伤已。”
“那我该怎么办?”
“试着放下吧,恨也好,爱也罢,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江时语搅着咖啡不再言语。
放下,她也曾试着放下,可哪里有那么容易?
江俪毕竟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感情也经历了许多的‘波’折,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由得轻叹一声。
“果然都是江家的‘女’人,江家的‘女’人注定要为情所困,小语,你必须要学会放下,这样你才能幸福,否则你会一生都困在这个局里,走不出来的,朵朵……”
江时语见姨妈‘欲’言又止,问道:“朵朵怎么了?”
“朵朵也有这颗痣。”
江时语疑‘惑’,“这颗痣有什么问题吗?”
“嗯,你就没发现吗?江家的‘女’人都有这颗痣,在相同的位置。”
江时语想到妈妈的右眼角也有这样的一颗,不由得肃穆起来,“不是基因的问题吗?还是说……”
江俪轻笑一声,“傻孩子,这当然是基因的问题,但也是江家‘女’人的宿命。”
她看着江时语的脸‘色’渐变,说道:“我刚刚说了,江家的‘女’人一生都困在一个‘情’字上面,但所谓的困,其实也是自己困自己,只要自己的心‘胸’开阔了,放下了,想开了,就会幸福的。”
“我和你妈妈都没有一个真正的名份,但是我们都得到了自己的爱情,我们所爱的人也爱我们,这就足够了,是不是?”
“嗯,我爸对我和我妈的确是很好的。”
“是啊,我相信你妈妈肯定也曾经挣扎过,苦恼过,但也最后还是忠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所以她应该是很开心的,是不是?”
江时语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在‘唇’齿间蔓延,“所以姨妈是劝我放弃过去,遵从自己内心,接受他,是不是?”
江俪微微一笑,“你自己的心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是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姨妈都支持你。”
“谢谢姨妈。”
遵从自己内心想法。
江时语早已看清自己的内心,只是想要去遵从却没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她妈妈还有姨妈,相信在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时候想必也是纠结了许久的。
可是想想,江时语又是一阵苦笑。
她做出了选择又如何?
她有选择的权利,沈千城也有选择的权利。
在她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沈千城已经率先做出了选择。
是啊,谁又会等谁一辈子呢?谁又能保证这个人就是自己要过一辈子的人呢?
在他以为她就是自己要过一辈子的时候,又遇上了别人,这才发现,原来的相遇和执着只是一场错误,而眼前的这个人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个。
江时语心中微苦,却也能够理解。
她想,姨妈说让她放下,那她就从现在开始放下吧。
放下他,也学着放下对他的感情,也许这样做,连带着从前的那些一并都忘记了。
在德国住了几天,给姨妈过完了生日之后就和江子辰回了罗马。
再回到这里,一切如旧,一切还是那么亲切。
自己的咖啡店和瑜珈馆也还在,当初是江子辰找人帮她打理的,生意也还不错。
这次回来,依然住在江子辰那里,隔壁的邻居也还没有变。
夏云堂看到江时语的时候笑了笑,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之前就听子辰说你要回来,特意在家等你,欢迎回来。”
江时语笑着回抱了一下,然后退开,笑道:“寒假带孩子们过来度假,你不忙吗?”
“见你比较重要,看起来气‘色’还不错,看来很幸福?”
江时语抿着嘴笑着,没有说话。
不过一边的江子辰倒是冷哼一声,说道:“离开了那个人渣,能不幸福吗?”
夏云堂挑眉询问的看着江时语,江时语摇头苦笑,说道:“别听他‘乱’说。”
“离婚了?”
夏云堂问的直接,江时语有些尴尬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倒是江子辰做了她的代言人,说道:“离了,云堂 ,你的机会来了,可要好好把握哦。”
江时语转头瞪了过去,“别胡说。”
夏云堂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看着她,只是眼中的意味已是再分明不过。
聪明的人都懂得如何抓住机会,对于夏云堂来说,从前错过了一次,这一次就不会再错过。
当然,君子永远是君子,就算是再不想错过,也绝对不会使出野蛮的手段来强抢。
整整一个假期,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这样的气氛让江时语有些无耐,早知道会这样的,看来就算是躲到这里来,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本章完结-
&bp;&bp;&bp;&bp;其实,沈千城回去之后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一心就想着要怎么气她,怎么探她,怎么让她吃醋,可就是忘了,在罗马还有一个夏云堂。
夏云堂不同于宋一柳,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威胁更大。
从前他们没有离婚的时候还好,现在没有了那张纸做保障,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趁人之危?
虽然有些坐不住了,但是用萧轻灵的话来说,他现在得抻着,抻着她,等她主动找上自己。
于是,在这个等待期间,沈千城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
公司的人每天如临大敌,帮里的人也是小心翼翼,就连云山的气氛也是紧张到了极点,不管是什么工作岗位的人,每天都是紧绷着神经在干活。
然而,十天过去了,沈千城的忍耐力似乎也到了极限,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打了电话过去,打破这个僵局。
晚饭的时候夏云堂又来这边蹭饭,也没有做别的东西,便‘弄’了一些火锅,在这冬天里也是热气腾腾的,吃着人心里都跟着暖和。
看着手机上闪烁着名字,江时语微微有些发愣。
江子辰和夏云堂看着她的反应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江时语抿了抿嘴,说道:“我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拿着电话到一边接了起来,“喂?”
听到久违的声音,沈千城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在干嘛?”
“吃晚饭。”
没有多余的话,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沈千城靠在‘床’头,曲起长‘腿’,点了点烟灰,问道:“马上要过年,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江时语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那边,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应该是在这边过年了,当时我也说了,要寒假结束之前再回去。”
“国外的年有什么好过的?我不想干涉你的自由,但你也应该为孩子们考虑一下,让他们感受一下国内的新年气氛,我也需要他们在身边陪我。”
沈千城的态度并不恶劣,江时语也还能平静的和他说话。
“明年吧,我们才过来没多久,现在回去就太折腾了。”
“我想他们了。”
沈千城本来是想说我想‘你们’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转了道,变成了我想‘他们’,这其中意味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江时语手掌猛然攥成了拳头,紧紧的抿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了。
若是从前,他就会说我想‘你们’了,可是现在,他想的只是孩子们,而她……
呵呵,也是啊,他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她’,又怎么会再把心思用在自己的身上呢?
沉默了片刻,江时语终于开了口,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又在客厅坐了一小会儿,稳定了情绪之后才又回到饭桌上。
江子辰和夏云堂都暗暗的观察着她的表情,明明知道她情绪是有起伏的,却又偏偏什么都看不出来。
夏云堂是没有办法开口询问的,倒是江子辰没有什么顾忌,问道:“有事吗?”
“没事,他想孩子了,我这一两天可能要回去了。”
夏云堂微微的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急?不是才回没来没几天?”
“嗯,要过年了,他想要跟孩子一起过。”
江子辰声音不大的骂了一声脏话,脸也拉了下来,“我说小说,他说想孩子了你就回去?让他想去,咱还就在这儿不走了,看他能怎么样。”
江子辰的无赖劲儿又上来了,江时语倒是很淡定,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别这样,他对两个孩子的确是很好很用心,既然他想,我也没有什么的,我不想再把关系‘弄’的那么僵。”
“那就要你一味的忍让吗?他怎么就不为你考虑考虑呢?你在那边什么亲人都没有,过年你怎么办?”
“我……无所谓的,孩子们还从来没有在中国过过‘春’节呢,行了,吃饭吧,东西煮太久了就不好吃了。”
江时语‘性’子向来温和,可是一但决定什么事情之后却又很难再改变主意,江子辰也是知道的,尽管再生气,却也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夏云堂开了口,“你什么时候走?我陪你一块回去。”
“你?”江时语惊讶的看他,“你怎么……”
“我也好久没有回国过‘春’节了,这一次刚好陪你一起,打算什么时候走?我来安排订机票。”
江时语怔怔的看着他,然后讷讷地说道:“后天吧,明天我想去给朋友买些礼物。”
“好。”
本想在外面呆一个寒假的,结果二十天不到就被催了回来。
江时语并没有告诉沈千城什么时候回来,下飞机的时候刚好的是凌晨,大家都的不行,直接就去了江时语的公寓。
家里没有多余的卧室,江时语便把自己的卧室给了夏云堂,自己和孩子们去挤。
休息了半天,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
夏云堂有事去了公司,江时语也把两个孩子送回到了云山。
沈千城并不在家,佣人帮着把行李卸了下来,管家把两个孩子抱下车,礼貌地说道:“九爷大概很快就会回来了,江小姐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江时语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忙吧。”
又蹲下来对两个孩子说道:“要乖乖的,记得给妈妈打电话,嗯?”
“知道,妈妈路上小心。”
“好。”
江时语又抬头看向管家,“麻烦您看着他们了,我先回去了。”
管家微微点头,带着孩子退后了两步。
如管家所言,沈千城回来的很快,江时语刚出大‘门’多没久就看到了对面开过来的那辆熟悉的车子,视力极好的她也正好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漂亮的‘女’人。
下意识的将油‘门’踩到底,车速提了上去,然后与那辆车擦肩而过。
萧轻灵回头看了看刚刚过去的车子,说道:“好像是嫂子?”
沈千城一脚刹车踩下去,萧轻灵完全没有防备的往前一冲,要不是有安全带在,自己早就冲破风挡摔出去了。
沈千城看着倒车镜,那辆车子已经没有影子。
“九哥,要去追吗?”
沈千城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上路。
江时语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破了一个‘洞’,很深也很疼。
虽然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样子,但是当她亲眼看到这一切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那个‘女’人明‘艳’照人,的确很漂亮,也难怪他会喜欢。
可是,明明她已经决定要放下了,还是无法抑制的难受。
车子已经驶进了市中心,江时语将车子停在了一边,感觉整个人都因为心痛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趴在方向盘上怔怔的看着车窗外,看着那些车辆,看着那些路人,看着满街的红灯笼。
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个‘春’节而热闹不已,为什么唯独她觉得这么寂寞呢?
把手机拿了起来,给乔一阳打了电话过去,那边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江时语恹恹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可才放下,电话又响了起来,以为是乔一阳回拔给她的,却没想到是沈千城。
江时语看了看,然后接了起来。
“回来了?”沈千城上来直接就问。
“嗯,孩子已经送过去了。”
“我看到了,怎么没坐一会儿就走了?”
“嗯。”江时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坐?
有什么好坐的呢?
他们这样的关系,她再留在那里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态度的冷漠让沈千城蹙起了眉头,不过还是问道:“你在哪里?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了。”
沈千城看到萧轻灵对自己咬着口语,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又故意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江时语轻笑出来,“我很好,谢谢关心,不说了,我还在开车,先挂了。”
不待他反应,江时语迅速的挂了电话。
沈千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脸‘色’十分不好地瞪着萧轻灵,“怎么办?”
“‘挺’住,九哥,你得坚持住,现在要是绷不住,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要不这样吧,我再献身一下,给她下点猛‘药’?”
沈千城敲了敲桌面,冷声道:“我觉得你是闲的发霉了,晚上去找楼净,让她派活给你。”
萧轻灵一听这个,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说道:“楼净现在正陷在温柔窝里,可没有时间管我,九哥,我的意见你考虑考虑哈,反正我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滚出去。”
“得令。”
江时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起伏的心绪平复下来。
手机再度响了起来,这一次却是乔一阳打过来的。
“一阳,你在忙?”
“嗯,刚从手术室出来,你回来了?”
“嗯,早了刚到的家,你几点下班?一起吃饭吧。”
“马上就可以下班了,去哪里吃?”
“我现在过去接你吧,一会再决定。”
“那好,你过来吧,我先去换衣服。”
挂断电话,江时语就往b大附属去了,与其在家里一个人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找朋友一起吃个饭,沈千城过的那么滋润,她也没有理由亏待自己。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乔一阳已经等在那里了,因为天气冷,把自己捂的很是严实,看到她的车过来,马上就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好冷啊,不是说开学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时语看她把安全带系好,便把车子驶进车道,说道:“沈千城想让孩子在这边过年,我就回来了。”
乔一阳一愣,问道:“你也要去他那边过年?”
江时语冷哼一声,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怎么可能?”
乔一阳也学着她冷哼一声,“沈千城他可怎么好意思?那我今年除夕过来陪你吧。”
“不用,夏云堂从罗马过来了,说要跟我一起过,你还是回家去吧。”
乔一阳眼睛一亮,又嘿嘿的笑了起来,“行啊你,怪不得不用我陪呢,行啊,我回家去,才不去做电灯泡呢。”
江时语勾勾嘴角,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轻斥道:“说什么呢,我和夏云堂只是朋友。”
“是是是,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你解释什么?”
江时语无奈摇头,“说吧,去吃什么?”
临近‘春’节,市场是最火热的时候,家家都要准备年货。
今年还有夏云堂在,江时语更要准备一些东西。
夏云堂这一次没有去住酒店,直接就在江时语这里住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从前做了多年的邻居,相识多年,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没有什么尴尬。
两个人都不是要上班的人,但是这两天也没有闲下来。
早上配合着江时语的作息习惯,等她睡醒之后两个人再出‘门’,吃的穿的都要买。
夏家家世显赦,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的逛过市场,买过那些杂切杂八的东西,今年算是第一次,又是和江时语一起,兴致也就更浓了。
两个人先去了商场,买了一些要喜庆的摆饰,又去了‘花’卉市场买了一盆金桔和一盆兰‘花’,再又去了超市买了一些吃的东西。
中国的‘春’节,最讲的究还是一个吃字,江时语虽然厨艺平平,但如果照着网上的菜谱也还是能做的有几分样子的。
经过一番装饰,本来空安寂的家里也顿时有了几分气氛。
江时语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腰枝和手臂,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是‘弄’完了,还不错吧?”
夏云堂将焕然一新的屋子扫视一遍,点头道:“是啊,这才有‘春’节的气氛。”
看到她的小动作,问道:“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些酸,动一动就好了。”
“过来,我来帮你按按。”
拉起她的手便往卧室走,江时语猜到他要做什么,便摇头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夏云堂也是难得霸道的,半强迫的就把人拉进了屋里,“趴下吧,相信我的技术,绝对没有问题。”
江时语还是摇头,脸颊染上了几分绯‘色’,有些羞涩地说道:“真的不用,我现在‘挺’好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做饭。”
夏云堂摇头,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到‘床’上,然后扬了扬下巴,说道:“快点,‘弄’完了我帮你一起做。”
猜出她的心思,便又笑道:“小语放心吧,我是君子,不会趁机占你便宜的。”
“我没……”
江时语想要解释,可是想想,归根结底,她也就是在担心这个。
看着夏云堂一脸真诚,便也只好妥协,说道:“那好吧,按按肩膀就好了。”
“行,你趴下吧。”
江时语转身趴在‘床’上,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按几下就行,轻点。”
夏云堂十指‘交’叉,来回的动了动,热身一番后才跨坐上去。
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后颈处轻轻的按‘揉’,“力道还行吗?”
“嗯,可以。”
不得不说,夏云堂这手艺的确是不错的,力道适中,按得江时语整个肩膀都放松了下来,只是碰到左边肩胛骨的时候‘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夏云堂停了手,问道:“这里疼?”
“嗯,有点。”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这是疼反而要‘揉’开了才好。”说完便把手掌放到了刚刚的那一处,加了几分力道按‘揉’起来。
江时语刚开始还疼的不行,可是到了后面也觉得通畅了许多,不由得笑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说的跟个老中医似的。”
“不告诉你。”夏云堂一副神秘的样子。
不过,把刚刚的地方‘揉’开了,手掌又顺着脊椎往下移,一直放到她的腰上。
江时语的腰上是有痒痒‘肉’的,别人一碰就痒的不行,他这刚一放上江时语就笑了起来,可意识到场景不太对,又生生的咬住嘴‘唇’,忍住了笑意。
可还是被夏云堂发现了,存了逗她的心思,双手齐下,在她的腰侧搔起她的痒来。
这下江时语是再也忍不住,扭着身子在‘床’上打着滚,“行了行了,我不按了,不按了。”
“我这还没按呢。”
“哈哈……哈哈哈……那快停下来,我不按了……”
江时语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的求饶。
夏云堂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她?手里的动作不但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频率越来越高,江时语没有办法,只得半侧着身子去抓他的手。
“行了行了,饶了我吧……”
两人扯拽之间,夏云堂一个重心不稳就扑了过去,直接压在了江时语的身上。
“啊……”
“唔……”
两人齐齐闷哼出声,夏云堂微微起身,看到她皱着脸去‘摸’自己的鼻子,担忧的问道:“撞到鼻子了?”
“嗯,好疼。”
软糯的语气让夏云堂的心都化开了,低头看着江时语,眼里是满满的爱意。
江时语‘揉’了‘揉’鼻子,抬眼间正对上夏云堂的目光,刚刚因为嘻闹而绯红的小脸瞬间就爆红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去闪‘射’,结果却被夏云堂捧住了半边脸颊,躲闪不及,只得被迫的看着他。
“你……”
“小语……”
两个齐齐开口,又再一同的沉默下来,气氛顿时变得暧昧不已。
江时语心跳如鼓,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中‘波’光流转,红‘唇’微启,极其‘诱’人。
夏云堂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将她的双手按在‘床’上,自己慢慢的俯身下去。
一点,一点,一点的靠近。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直到他的气息将她全数包围,直到……
他的‘唇’完全的覆上了她的……
两个人不是没有亲‘吻’过,但今天好像又不一样了,夏云堂有一种‘胸’腔快要炸裂的感觉,他知道,那是一种被幸福快要撑爆了的感觉,太美好,也太不真实。
但,身下的这个人是真实的,这个‘吻’也是真实的。
这个‘吻’的热度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激’烈,身体内压抑许久的火气也逐渐在某处凝集,抵着她,让她无法忽视。
江时语感觉到了某处的变化,这才惊醒过来,想要停止这个‘吻’,停止这一切,但是现在又停不下来,她只得将头偏向一边,夏云堂的牙齿刚好就撞到了她的下‘唇’,磕的她生疼。
一切总算是停止了下来,江时语羞的已经快要钻到地里去了,而夏云堂则翻身到一边,喘着粗气说道:“小语,我……”
-本章完结-
&bp;&bp;&bp;&bp;夏云堂活了三十多年,身边来来回回的‘女’人也不算少,可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
窘迫得不行,也尴尬的不行。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当下的气氛,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向来口才俱佳他,第一次词穷了。
有这种情绪的不只他一个人,论起尴尬来,‘女’人比男人的立场更加的尴尬。
江时语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来不及去细想,也没想过要去仔细的分析,她现在只要离开这里,让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她猛然的坐起身,说了一句‘我去做饭’就逃了出去。
江时语逃到厨房,准备去拿米,只是手抖个不停,米洒了一地。
终于收拾好了,想去淘米,结果水已经得溢出来她才发现。
江时语关了水龙头,有些负气的把锅子放到一边,双手撑着台面做深呼吸。
江时语的心有些‘乱’,因为刚刚的事情,也因为沈千城的事情。
她还记得姨妈要她放下,放下过往,放下愁恨,不再执着于任何事情,认清自己的内心。
然而,她现在已经认清了一切,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有佳人在侧,已经和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怨谁呢?
怨不得任何人,只能怨她自己。
既然她可以放下对他的恨,那么她现在也可以试着去放下对他的爱。
不再执着,不单止于对恨的执着,也指对于爱的执着。
很多事情太执着了,就变成了执念。
不快乐的,只能是自己。
是啊,放下,不放下又如何呢?
重重了吐了一口气,重新找回状态,将米洗好,放到锅里,然后转身又去准备做菜。
刚把青菜拿出来就被夏云堂抢了过去,“我来帮你。”
江时语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客气的指使他道:“要摘干净,摘好之后再放到盆子里洗一下。”
“好。”
转身之际,两人都暗暗的吐了口气,大家都是成年人,虽然刚刚的事情有些尴尬,但都还可以理智的去对待,这样就好了。
连续两天都去逛了市场,‘春’节要用的东西不是一天就能买全的。
转眼就到了除夕,昨天还觉得拥挤的城市,只一夜的工夫就变得空‘荡’无比。
除夕的天气居然出奇的好,阳光明媚,气温回暖。
江时语起‘床’之后就钻进了厨房,准备除夕的这一顿大餐。
虽然只有她和夏云堂两个人,但也还是尽可能的丰盛,所谓过年,过的就是这个气氛,好吃的好喝的全备上,一样都不能少。
除此之外,江时语剁了饺子馅,准备晚上边看‘春’晚边包饺子,到了十二点的时候一下锅。
夏云堂并不是一个好帮手,除了一些简单的摘菜的忙还帮得上之外,其余的真是什么都不会了。
江时语也不指望他,反正还有一大天的工夫,做什么也都是来的及的。
把pd拿到厨房,照着上面的菜谱开始研究菜‘色’,一道一道的工序下来,做出来的东西还真心不错。
把刚刚出锅的油炸丸子装了盘,端到餐桌上,然后招呼夏云堂,“云堂,过来尝尝。”
夏云堂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也没有去拿筷子,就直接上手了。
还热着,夏云堂没有个准备,吃到嘴里烫的直哈气。
江时语笑看着他被烫的模样,自己也捏起来一个吹了吹,然后吃了一小口,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
夏云堂连连点头又竖了大拇指,“好吃。”
得到夸赞,江时语笑的眼睛都了眯了起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说道:“你先趁热吃一点,我再去做别的。”
夏云堂自知帮不上忙,也不再过去,而是端着盘子到了客厅,c书盟一边把这丸子当了零食来吃。
本来炸的就不多,也就是一小盘而已,等到江时语看到的时候才发现盘子已经空了。
惊讶的张了张嘴,问道:“你都吃了?”
“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我是说,你把它都吃光了?那你一会还能吃得下去别的东西吗?”
“你放心吧,我的胃深着呢,只要是你做的,我一定全都消灭掉。”
江时语无语的摇了摇头,说道:“洗洗手吧,暂时不要吃别的东西了,再过一会儿就准备开饭了。”
夜‘色’已经渐暗,外面已经是霓虹一片,因为喜迎‘春’节,路上已经挂上了许多彩灯,年味甚浓。就连小区里面的各家住户也都各自挂上了自家买的小彩灯,一闪一闪,很是漂亮。
江时语家也买了彩灯,拉到了外面的阳台上,映进了屋子里,很是好看。
江时语突然就想到,她和沈千城也曾经在一起过过‘春’节的,那是唯一的一次。
那时候的两个人还处在甜蜜期,爱意正浓,再加上‘春’节的气氛,更是甜到不行。
那一次,他把整个云山都装上了彩灯,又带她去湖边看烟‘花’,好像世间所有‘浪’漫的事情都在那一天做完了。
所以,以后的每一个‘春’节,每一个除夕,都变得没有滋味了。
“在想什么?”夏云堂看着她对窗外发呆。
江时语收敛神智,微微的笑了笑,说道:“在看万家灯火,很漂亮。”
“是啊,在中国过‘春’节和在国外很不一样。”
“嗯,这是中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还是要在本土过才更有意境。”
“故土难离,这个词说的好贴切,怪不得我们家老爷子一直说要回国来定居,虽然大半辈子都在意大利,但到了最后,这里才是他的家。”
夏云堂感慨万分,江时语听着也是心酸不已。
看了看时间,说道:“把电视打开吧,我去把东西拿到桌几上,我们一边包饺子,一边看‘春’晚。”
“好。”
除夕当晚,家家好户户都是热热闹闹,从前云山就算是到了过年,也和平常一样,冷清的可怕。
可今年却是不一样了,有了两个小家伙在屋里跑来跑去,想不热闹都不行。
就连向来对这些节日没有什么兴致的沈千城,也难得的来到大厅和大家一起过年。
只是,两个小家伙闹着,沈千城多半的心思却还在别处。
朵朵今天晚上算是有了口福,平时下了禁令不许她多吃的东西,今天晚上由着她开怀的吃,小嘴吃的油乎乎的,却还嚷着吃不够。
沈千城冲她招手,“朵朵,过来。”
朵朵从餐厅一路小跑过去,也不管小手上浸着油,直接就抹到了爸爸的身上。
“爸爸。”
沈千城单手将她的两只小胳膊攥住,‘抽’了张纸巾先是帮她擦了擦嘴,然后又换了一张去擦手,“怎么这么多油?今天是除夕,给妈妈以打电话了吗?”
朵朵摇头,“还没有。”
“妈妈今天晚上一个人,现在给她打个电话过去吧。”
自己不好打的电话,由孩子们打过去就再合适不过了,就算是在这边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朵朵眨着大眼睛,说道:“可是妈妈不是一个人啊!”
沈千城眸光一暗,问道:“什么意思?什么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还有谁?”
“还有夏叔叔在陪妈妈啊。”在朵朵的心中还不懂得大人世界的那些纠葛,所以实话实说,没有丝毫的隐瞒。
“夏云堂?”
朵朵点头,“嗯,夏叔叔和我们一起回来的,说要来中国过‘春’节。”
沈千城瞳孔猛然一缩,然后突然起身,说道:“你们在家好好呆着,爸爸出去一趟。”
夏云堂跟着江时语学习包饺子,可是学了几个之后,包的还是那么难看,有些连捏都捏不住,馅都‘露’了出来。
江时语看着无语,“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学个包饺子就这么笨呢?算了算了,你别包了,一会这些饺子下了锅,都得成面片汤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总得给我一个学习的过程不是?”
夏云堂却乐在其中,拿了一个面包又包了起来,再一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她的抬手抹了抹眼睛,手上的面就蹭到了脸上,不由得一笑,伸手要为她擦掉。
江时语下意识的向后一躲,却还是没有躲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听到‘门’口的响动,江时语微微侧头,正对沈千城那暴怒的目光。
-本章完结-
&bp;&bp;&bp;&bp;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没有人能形容得了现在的情况,江时语没有想到沈千城会突然出现,更没有想到如此的巧合。
江时语知道,此时此景,沈千城一定是误会了。
放下手里的饺子,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千城站在那里没支国,双眼像是冲了血一样,赤红的吓人。
“我怎么来了?我还想问问他怎么来了呢。”沈千城微微扬起下巴,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着,又是那副吓人的疯狂模样。“江时语,你真行啊,千方百计的想要我和离婚,就是在想着他这茬呢是吧?你早说啊,你早说我早就成全你了,何苦让你把我当猴子来耍?”
江时语紧抿着下‘唇’,因为他的话而脸‘色’刷白,她往‘门’口走了几步,声音不大,却还是解释道:“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是吗?那是什么样的?”沈千城咬着牙,恨恨地瞪着她,“你来告诉我,我刚刚看到的是怎么回事?”
沈千城也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却突然落在她的嘴‘唇’上,那深红‘色’的一块印记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过来人都明白,那块印记代表着什么。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还想说你们两个没有什么吗?还想 说这只是个误会吗?江时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我……”
江时语想要解释,却反被夏云堂拦了过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先生和小语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夏云堂无畏的迎向沈千城的目光,又接着说道:“既然已经离婚了,那么小语的一切事情和决定都和你没有关系了,所以我和小语的事情,也轮不到沈先生来管了,是吧?”
沈千城眯了眯眼睛,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怒,夏云堂却一点也不怒,淡定的让人恨的牙痒痒,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面,笑了笑,说道:“沈先生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质问我呢?我们现在的立场都是一样的吧?虽然小语还没有接受我,但是我相信有一天我会打动她的。”
夏云堂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他话音刚落,沈千城的拳头就已经扫了过去。
夏云堂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能之辈,拳风扫过来的时候就一闪身,只可惜还是没能全躲过去,拳头还是扫到了他的下巴。
有了这个开端,这一场架就免不了了,两个人瞬间就扭打在了一起。
沈千城手黑,打人都是使了杀人的劲头来的,更何况他的身份使然,实际动手的能力也比夏云堂高出一大截,夏云堂虽然也不弱,但是在沈千城面前却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拳脚相加之间,沈千城又一个拳头落在夏云堂的脸上,那拳头的狠劲让夏云堂的右脸颊顿时变了形。
“姓夏的,我今天就告诉你,江时语她是谁的‘女’人。”然后,又是一拳下去。
江时语在一边想要将两个人拉开,可她连两个人的身都近不了,想起当年在德国的时候,他把江子辰也是打的半死,不由得吓的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她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随便抓起旁边‘弄’好的饺子往沈千城的身上砸了过去。
那一堆的饺子又能有多少力道?但散落在沈千城的身上,也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要打了。”江时语手握成拳头,强作镇定的又吼道:“你们闹够了没有?”
打斗停止,沈千城和夏云堂双双直起身,两个人喘着粗气,各自的脸上都有或轻或重的伤痕。
刚刚还慌‘乱’的人江时语,此时已是面‘露’冷‘色’,就连声音也冷的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沈千城,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打架吗?你凭什么打人?”江时语忍住满腔的怒意质问道。
“你问我凭什么打人?江时语,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沈千城也顾不得什么失不失态,光是想着她在这里和别的男人一起过除夕,他就恨不得杀人。
“我怎么没有良心了?”江时语看了一眼夏云堂,转身去找了医‘药’箱过来,放到一边,说道:“云堂,你先自己简单的处理一下,我和他出去一下。”
江时语又看向沈千城,冷声道:“出去说吧。”
她率先的走到‘门’口,摘了自己的羽绒服穿在身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走吗?”
沈千城迈步跟了上去。
“小语……”夏云堂‘欲’言双止的叫住她。
江时语冲他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我马上就回来。”
两个一起进了电梯,却相对无言,到了楼下,径直的走到他的车边,说道:“上车说吧,外面冷。”
沈千城有些看不懂现在的江时语,那么陌生,那么遥远,遥远的让他触‘摸’不到。
开了车锁,江时语开‘门’坐了进去。
沈千城坐在那里等着她开口,江时语也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沈千城,你真的误会我和云堂了,他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体会一下在国内过‘春’节的气氛而已,我们两个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江时语耐着‘性’子尽量以最平和的心态跟他解释,但是沈千城怎么可能会相信?
夏云堂说什么想体会一下国内过‘春’节的气氛,那都是骗鬼的,也只有江时语单纯的会相信这种鬼话。
“是吗?那你告诉我,我进‘门’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你嘴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江时语看着他,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种暧昧不明的东西,本来就不好解释的。
见她沉默,沈千城冷笑一声,说道:“解释不清了是不是?江时语,你说会重新开始,其实都是在耍着我玩的吧?骗我跟你离婚,然后借着寒假的时间去和你的老相好再续前缘?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的心机居然这么重。”
“我没有。”江时语急急的反驳。
“我没有骗你,我去那边和夏云堂一点关系都没有。”
“既然没有关系,那为什么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你解释不出来?”沈千城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又说道:“江时语,你赢了,你真的赢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我……”江时语转头,看到他脸上的悲怆之‘色’,到嘴的话却又说不出口了。
平静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你说我骗了你,那你呢?你就没骗我吗?”
沈千城拧着眉头看她,一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江时语又说道:“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什么时候允许别人碰的?我都没有碰过一次。还有前两天我去云山送孩子,坐在你车里的‘女’人应该就是接电话的‘女’人吧?”
江时语也不等他解释,继续说道:“你以前所说的爱我的那些话其实也不过就是为了哄我开心的吧?说实话,当时我是真的相信了,因为你之前所做的那些,我真的觉得爱一个人也不过就是如此了,现在看来,也是我想差了。”
“从前有宁小凡,现在又有这一位,沈千城,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随意的找到别的‘女’人来打发时间,你是到底有多爱我?”
“你以为那个‘女’人是谁?”沈千城低沉着嗓音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但凭着对方说话的方式来看,想来也是你亲密的枕边人吧?”
沈千城突然就笑了起来,而且笑的还十分畅快,不过也把江时语笑的莫明其妙。
“你笑什么?”江时语皱眉问道。
“我在笑你啊。”沈千城毫不掩饰对她的嘲笑,“你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江时语看着他,不言不语,在等着他的答案。
“她叫萧轻灵。”
“然后呢?”
“我母亲也姓萧。”
江时语被他绕的有些晕,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挤着眉头看着他。
捏了捏她的脸,“小笨蛋,这也想不明白吗?她是我小舅舅的‘女’儿,是我的表妹。”
江时语被这个答案震得有些发懵,“表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吗?要不要现在叫她过来跟你证实一下?”
“如果是表妹,怎么会用那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本章完结-
&bp;&bp;&bp;&bp;刚刚还‘阴’郁吓人的沈千城此时却轻笑出来,那笑声低沉隐忍又带着一丝苦涩,“小语是不相信我吗?我说了,可以随时把她叫过来的。”
“我不是……”江时语微微别过脸去,轻咬嘴角,“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你之前也从未解释过。”
沈千城其实应该早就看她的异样来,只是他从未解释过,他放任的态度让人不得不起别样的心思。
“我不解释,也只是想看你吃醋的样子而已,可是小语好像并没有吃醋。”沈千城的语气中带着无限的落寞,可随即又笑了起来,说道:“小语现在的表现算是吃醋吗?”
他这样一说,江时语无端的缓了口气,像是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踏实了许多。
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有那么直白的承认自己吃醋的事实,虽然……她的确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
简单的四个字,虽然听起来是否认的意思,但却又带着让人心情愉悦的娇嗔羞涩的意味,怎么能当真?
沈千城没有那么傻,自然也不会当真,自己这边的误会解释清楚了,还有夏云堂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夏云堂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只是普通朋友吗?”沈千城看着她,伸手去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的‘唇’边轻轻的磨搓,眸‘色’又突然暗了下来,问道:“你这个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嘴上的这个伤的确是不好解释的,甚至可以说是解释不清的,因为这伤的确是因为和夏云堂……造成的。
“磕的。”
“是吗?什么样的情况,才能磕到这里呢?谁磕的?”
江时语抬头,看着沈千城,目光中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问道:“如果我说是夏云堂磕的,你是不是又要像从前一样了?”
沈千城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气势,“看来刚刚我的确是揍的轻了,我应该杀了他才对。”
江时语一把按住他的手,连忙说道:“可是除了这个,就再也没有别的了,我真的……”
这些话说起来有些艰难,可是想要解释清楚,就必须还是要解释。
“就连这个,都只是个误会而已,他既然说要留在这里过年,我总不能让他再去住酒店,那还叫什么年?反正……我也是一个人的,既然是朋友,那就一起过除夕吧。”
“那你为什么不去云山?你明知道我有多希望你去的。”
“我不知道。”江时语的语气有些急,脸‘色’也红嗵嗵的,说道:“我以为这个除夕已经有人陪你过了,更何况,我们已经分开了,再没有理由这个样子,如果我再回云山去过年,又算是什么呢?”
沈千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那你现在跟我回去,孩子们也都在等着你呢。”
江时语摇头,“云堂这个样子我怎么走的开?今天是除夕,你先回去陪孩子们吧。”
“所以,你是让我把你留下来陪他?小语,你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大度?”
如果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他知道了,他怎么还能把她留下来,让她和那个夏云堂一起过?
她是纯心的让他今天晚上睡不着觉吗?
江时语无奈,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现在你把人家打成那样,还让我把人赶出去不成?今天是除夕,不管怎么样,今天也只有这样了。”
沈千城气愤的用力的砸了一下方向盘,嘴里咒骂着什么,“既然你不好去说,那就由我去说。”
“不要。”江时语抓着他的手腕拦下他,“不要,他是我的朋友,就算是你生气,我还是要说,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么对他。”
沈千城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暴走的冲动,无奈地说道:“他是你的朋友,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人?”
江时语看着他,眼里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说道:“你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朋友?什么朋友?普通的朋友?还是男‘女’朋友?还是……”沈千城扳过她的脑袋,低头就‘吻’了上去。
连试探的前奏都没有,直接到路到底,疯狂而热烈,汲取着她的呼吸,探索着她的每一分领地,像是在宣示着主权一般,无所顾忌。
就在江时语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稍稍的放开她一些,却在最后的时候还是在她‘唇’瓣的伤处上‘舔’了‘舔’,然后抵着她的额头,压抑着说道:“你的身上只能留着我的味道,小语,想到他像我一样亲过你,我就恨不得杀了他。”
江时语喘着气,微微的闭上眼睛,努力的平复着不匀的气息。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回去?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到底算是你的什么人呢。”他扶着她的肩膀,不让她逃避。
“朋友……”
“什么?”
“前夫……”
“再说一次?”
江时语微抬眼帘,看着他愠怒的目光,不由得轻笑出来,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前夫是什么?”
“男人。”沈千城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因为距离离的近,这么一说话,嘴‘唇’又碰到了她的。
江时语闭口不言,沈千城又恶狠狠地说道:“虽然你又要说我霸道,但实话告诉你,我当初同意离婚,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总有一天我会再让你再回到我身边来。”
“这么自信?”
沈千城微微的放开她,神情肃穆,“对,就是这么自信。”
虽然北京城里已经禁放烟‘花’炮竹,但免不了还是会有人偷偷的放,小区里也不知道是谁家放一挂长鞭,噼呖啪啦的响了起来。
江时语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不走,一起上去吧。”
江时语蹙起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所以我也要上去。”他又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今天是除夕,这样的日子我怎么可能让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刚刚那盘饺子算是白包了,是不是?”
“你们刚刚打成那样,现在再上去多尴尬?再说,孩子们怎么办?”
“你想太多了,夏云堂也不傻,没有什么尴尬不尴尬的,孩子们现在也该睡了,没关系。”
江时语轻叹一声,知道现在若是执意让他回去,肯定又是惹他不痛快,但是如果不让他回去,这个除夕注定是过不好了。
“你是不相信我吗?”江时语问道。
“不是,我是不相信他。”
“真的不会有事的,你要是相信我,你现在就回去。”
沈千城却反手把车‘门’上了锁,然后靠回到自己的位置,说道:“不让我上去,那咱们就在这里坐着也行,也算是一起过除夕了。”
“你……”
江时语被气的不轻,也扭过身去坐在车里,不看他,也不说话。
两个人沉默着,但是沈千城熬得起,江时语却熬不起,只是坐了一会儿便又转过头来,负气地说道:“行行行,一起上去吧,不过你要先保证,不许再动手。”
沈千城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两俱个人上去的时候,夏云堂还坐在沙发上,脸上的伤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一张脸上就再找不到英俊的模样。
夏云堂看到江时语身后的沈千城的时候,脸‘色’又变了变。
江时语觉得尴尬无比,没顾身后的沈千城,径自朝着夏云堂走了过去,说道:“你自己没处理吗?”
夏云堂看着她,说道:“在等你回来。”
他的目光又落到沈千城的身上,轻轻一笑,问道:“沈先生是打算一起过除夕吗?”
沈千城目光冷漠,问道:“夏先生有意见?”
“怎么可能?人多热闹嘛。”
“用我帮忙上‘药’吗?”沈千城挑了挑眉,眉宇之间的寒气却丝毫未散。
“小语是专业的,我被沈先生打的这么严重,还是让专业人员护理一下比较好。”
“既然是这样,就应该去医院,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
江时语就知道让他上来会是这样的局面,有些头疼地说道:“你们别再吵了。”
江时语先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才再回来,坐到沙发上,找开‘药’箱,说道:“先帮你消消毒,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好。”
沈千城仍旧站在那里,虽然知道她职业就是如此,但是看到她对夏云堂这样温柔,仍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待江时语帮夏云堂把伤口处理完,沈千城便说道:“不帮我‘弄’‘弄’吗?”
江时语扳过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干净利落地说道:“你的伤不重,这样就可以了,三五天就能消下去。”
也不管沈千城是什么反应,收拾好‘药’箱,回来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互不睬的两个人,暗自叹息一声,自己躲到了厨房去继续包饺子。
“要我帮你吗?”夏云堂没一会儿便跟了过去,站在一边看着,也没有上手。
“不用,你过去坐吧。”
夏云堂却没动,江时语知道身后的沈千城在看着这边,可还是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来,还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我替他向你道歉。”
夏云堂轻笑一声,问道:“为什么替他道歉?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
“但却是因我而起,不管是因为什么,这样的处理方式都不理智,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江时语手里的动作不快,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快的起来。
夏云堂没有再说什么,今天先动手的是沈千城,但他也绝对不会推卸责任,这样在江时语心里的好感度也会降低,他还不至于那么傻,过程江时语都看在眼里,相信就算他不说什么,谁对谁错,江时语的心里也都有数。
不过沈千城却见不得两个人在这边嘀嘀咕咕,仿佛是把他隔绝在外一样,他皱着眉走过来,问道:“需要帮忙吗?”
江时语摇头,不甚明显的笑了笑,问道:“怕是越帮越‘乱’吧?”
沈千城也笑了笑,说道:“你还真是了解我,估计夏先生也帮不上什么忙吧?走吧,客厅去看一会儿,不是说体会在中国过‘春’节的感觉吗?‘春’晚可是必看的。”
还没有午夜,江时语就早早的把饺子煮好,一人分吃了几个之后,还来不及等零点钟声的敲响,江时语就嚷着太累了要休息。
本来这个除夕过的就是一团糟,现下了再也没有人有心思去守什么岁了。
只是原本来的两个人,现在变成三个人,怎么睡就成了问题。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最好的分配还是两个男人各自一个房间,江时语自己睡沙发。
可是两个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睡沙发?
江时语才把被子搬了出来,沈千城就霸道的给搬了回去,没有丝毫的避讳,当着夏云堂说道:“比起让你睡沙发,跟我睡一个屋更安全一些。”
江时语此时是尴尬的不行,连头都不敢回,只好跟着他进了卧室。
房‘门’关起来,江时语才板起脸来说道:“你又何必这样?尴尬得要死掉了。”
沈千城却毫不在意,说道:“有什么好尴尬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家心里都明白。”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样子让人看了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这屋里只剩两个人,她倒不至于尴尬,也就是愿意或者不愿意的事儿,可是有别人在,明明离婚的两个人还住到一起,她这成什么人了?
沈千城却轻笑着拉她坐了下来,说道:“你是怕姓夏的误会?”
江时语拍开他的手,脸‘色’不郁,“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不是?难道不是你想给他留下什么余地吗?”
“沈千城,你再这样就回去吧,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沈千城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过暗自平息了一下火气,还是强制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行行,我不说了,睡吧。”
江时语看了看身后的‘床’铺,说道:“既然不放心我在客厅睡,那你就去外面睡吧。”
沈千城知道她又犯了较真的‘毛’病,天‘色’也晚了下来,不想再跟她说太多,直接就把人按到‘床’上,深‘吻’了下去。
被胡‘乱’的‘吻’了一通,江时语的身子软的不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她‘胸’口起伏,眼含水光的样子,沈千城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不过知道现在也不是做这些的时候,只得强忍着浴望,压着声音说道:“你要是不想让我现在就办了你,你就乖乖的睡觉,嗯?”
江时语没的选择,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由着他把自己抱到另外一边,然后在自己的身边躺了下来,紧紧的搂在怀里。
大年初一,理当是该去拜年的,可是对江时语来说,并没有什么长辈,也就是给姨妈和江子辰打了拜年的电话也就算是过去了。
不过云山那边倒是早早的就把两个孩子给送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件红棉袄,看着喜庆无比。
两个小家伙一进屋就给爸爸妈妈拜年,那些吉祥话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一套一套的,说的很是顺溜。
江时语给他们一个一个香‘吻’,一人一个红包,而沈千城也自然不会落下。
不过两个小家伙在看到爸爸脸上青淤的痕迹的时候愣了一下,朵朵问道:“爸爸,你怎么受伤了?和妈妈吵架了吗?”
沈千城轻笑,“怎么可能呢,爸爸妈妈好着呢。”
不过话音刚落,夏云堂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个小家伙刚想开口叫人,还没出口就愣住了,有些不敢认人,看了看夏云堂,又询问的看向妈妈。
江时语尴尬清了清嗓子,轻斥道:“朵朵寒寒,怎么不叫人?”
“夏叔叔,过年好,夏叔叔,你怎么受伤了?”
即便机智如夏云堂,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昨天那场荒堂的打斗。
江时语却开了口,“夏叔叔是生病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朵朵点点头,然后又是一串的喜庆话说了出来,夏云堂的红包也不可少。
两个小家伙收了红包,道了谢,却转身将红包都塞到了妈妈的手里,“妈妈帮我们存着。”
江时语满意的拍了拍他们的头,“真乖。”
沈千城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被两个小家伙逗的忍俊不禁,“你们原来是跟妈妈串通好的是不是?”
朵朵嘻嘻的躲到妈妈的身后,抱着妈妈的大‘腿’,说道:“妈妈,我饿了。”
趁着两个孩子在客厅玩,江时语在厨房里收拾,沈千城和夏云堂两个大男人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
夏云堂‘抽’着烟,脸上是不常见的愁绪。
沈千城也掏了烟出来,点上,夹在指间,反身靠着围栏,目光和这冬日的温度一样寒冷,却刻意的压低了声调,说道:“你不要以为我和她离婚你就有机会了。”
夏云堂吐了口烟圈,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自信?”
沈千城冷哼一声,说道:“当初我同意离婚,是因为她说要重新开始,我才答应离婚的。”
看了夏云堂一眼,问道:“你应该知道‘重新开始’的 意思吧?”
夏云堂斜眼看着他,“我倒是觉得,她所说的‘重新开始’不是要和你重新开始,而是要自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你就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我就告诉你吧,不管我们是不是离婚了,你都不会有机会了。”
夏云堂却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小语对我没有感觉?”
沈千城眼睛眯了眯,“不管她对你是什么感觉,你们都不会有结果。”
夏云堂学着他转过身靠在围栏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叹道:“也许就是因为你这样的志在必得,所以我才会一点机会都没有吧?”
“说实话,我原以为我对小语的感情已经很深了,可以爱她这么多年,但是和你一比,我还是输了。”
沈千城微微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冷漠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夏云堂也没想要听他说什么,径自说道:“我订了晚上回去的机票,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我暂时退让了,但是如果有一天小语生活的不幸福,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的。”
沈千城得意地一笑,说道:“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夏云堂赶在大年初一晚上的一班飞机飞回了罗马,之前他带着希翼而来,如今天他独自一人,带着对江时语几年的爱恋离开。
夏云堂赶在这个时候离开,意味着什么,江时语心里很清楚。
所以,她对夏云堂有着满心的愧疚,但也不得不承认,夏云堂的离开也让她无端的松了口气。
‘春’节期间,机场比平时还要忙碌很多,把车子从机场里驶出来,阳光一下子从车窗里照进来,江时语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
不只是阳光明媚,就连气氛都好像一下子明媚了起来。
沈千城看了她一眼,问道:“去云山?”
“你回你的,送我回家。”
“今天是年初一,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该过去吧?”
对江时语来说,孩子,就是杀手锏。
江时语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个年过的,让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好像又改变了一些。
既然把话说开了,那她也没有什么好再去逃避的,只是该拿捏的还是要拿捏,虽然想起来可能会觉得有些矫情,但事实就是如此,放弃抵抗,不代表就可以全然的去接受。
云山,一如她想像中的样子,和平时不同,很有过年的气氛。
江时语沉默不语的看着外面的灯光,似乎又想到了那一年。
那一年,云山也是这样的喜庆,好看。
沈千城似乎是猜透了她在想什么,说道:“云山也是只有在今年还算是热闹一些,本来今年你不在,我也没有打算去‘弄’这些的,不过有两个孩子在,管家为了他们又‘弄’了起来。”
车子在廊前停了下来,却没有急着推‘门’下车,问道:“还记得那年吗?”
江时语点头,“记得。”
她的答案让沈千城很满意,不过神情却是带着几分和这节日不符的落寞和感伤。
“那一年对我来说,是最难忘的‘春’节,自此以后,云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江时语看了看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叹一声,“进去吧。”
两个小家伙可能是因为太兴奋了,都窝在后座上睡着了,即便是车停了下来也没有醒过来。
沈千城把朵朵抱在怀里,江时语刚要弯身去抱寒寒,却被沈千城给拦了下来,“你抱不动的,让他们来抱吧。”
‘门’口站着的黑衣男人上前,恭敬地说道:“太太,还是让我来吧。”
江时语只得退后了一步,看着他把寒寒抱出来,才点头微笑,“麻烦你了。”
“属下应该的。”
江时语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路去了孩子们的房间,等把两个孩子都放好,黑衣下属也悄然退了出去。
江时语帮着寒寒盖了被子,打量了一会儿才说:“寒寒好像长高了不少。”
“嗯,比朵朵高了。”
江时语笑笑,“他是男孩子,还是高大一些的好,朵朵是‘女’孩子,不用长太高。”
沈千城绕过朵朵的‘床’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我们的孩子,基因一定不会差。”
江时语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这么自信?也有小时候可爱的,但是越长越不好看的。”
他索‘性’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晃着身子说道:“我就是这么自信,咱们的孩子绝对不会长残的,看看你,再看看我,不就知道了吗?”
突然就想到姨妈这一次对她说的话,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希望朵朵不要像我才好。”
“为什么?你这么美,要像你才好,这样看着她长大,就好像看到了你的小时候一样。”
心底的那种甜蜜像是要沁出来了一样,可……
“我宁愿她不要太漂亮。”
宁愿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然后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不要如姨妈所说,像她们一样经受这么多的痛苦和折磨。
“你对江家的事情知道多少?”江时语问他。
沈千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起这个,微微的皱眉,说道:“不是很多,怎么……”
说到这个,沈千城才猛然想起什么,眼球猛然一缩,“你是说……”
江时语点了点头,又轻应一声,说道:“她和我有一样的痣,你发现没有?”
圈着她的手臂猛然缩紧,江时语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看到他眼里那恐怖的神‘色’。
“你放心,她是我沈千城的‘女’儿,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你相信命吗?”
沈千城的嗓子有些发干发紧,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们的‘女’儿身上的,我发誓。”
关于江家‘女’人的传言,沈千城也是知道的,所以说,他相信命吗?
原本是不信的,可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得不说,有些事情真的是冥冥之中就注定了的。
“我听我姨妈说了一些事情,说我们江家的‘女’人的感情都不顺利,说我们……永远都会是别人的……”
从前肆无忌惮放在口中的话,如今却是说不出来了。
沈千城也知道她要说什么,轻轻的捂住她的嘴,扭过她的身体,将她带离了孩子的房间。
把房‘门’关好,也不管是在哪里,就直接把人按到了墙上,微微弯下身子与她平视。
“听我说,所谓的‘宿命’是都可以被打破的,你嫁给了我,你就是我的妻子,是我沈千城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是情‘妇’,也不是情人,而是妻子,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你知道吗?”
江时语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轻轻的咬着浅粉‘色’的‘唇’瓣,像是想要确定什么,却又不敢去确定的样子。
“‘宿命’怎么如果能被改变,那就不叫‘宿命’了。”
她害怕,害怕到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害怕到了最后,两个人还是要分开。
“不去争取,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你怎么就能肯定你改变不了呢?”沈千城捧着她的脸,认真的说道:“你现在就有一个可以改变的机会。”
江时语懂他的意思,如果她此时点头,那么就是变向的答应他的再一次求婚。
江时语直直的看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迷’茫却又认真。
沈千城不急不躁,等着她的答案。
“小语,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不好?
江时语微微闭上眼睛,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好不好呢?
许久之后,江时语又睁开眼睛,看着他说道:“我试着去放下,你可以给我时间吗?”
沈千城脸上隐隐显现的急躁的表情渐渐的被笑容所取代。
“好,你说什么都好。”
放下,是一‘门’深奥的功课,江时语还处于刚刚入‘门’的阶段,但是当这扇大‘门’在她面前打开,就好像有一束光芒打进她内心深处,那处没有人去过的最黑暗的地方。
她朝着那光芒走过去,越走越近,内心也越来越敞亮。
希望,她这一次的选择不会有错。
江时语的笑意缓缓铺开,直到眉眼间已是一片明媚。
沈千城哪里禁得起这样的yo‘惑’?知道她不喜欢在外面,便匆匆的把人拉到自己的房间。
‘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便已经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江时语本来还想着回应他一下,可是才试探的回应了一下,就感觉沈千城的身体一绷,然后便如猛兽一般欺压过来,再不给她任何挣扎和逃走的机会。
江时语微微的仰头,任由他在自己的脖颈上啃咬。
听着他粗重的呼吸,感受着似是要把她‘揉’进骨子力的那种力道,由着他在自己的身上一寸又一寸的进攻,点火。
衣服被拽的七零八落,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可随之而来的就是由内而起的火热。
而且是越来越热……
江时语无力的攀着他的肩头,在他在身上某一处轻咬的时候,那醉人的声音便情不自禁的溢了出来。
然而,这样的声音对于沈千城来说无疑就是最好的催晴剂,原本就凶猛得让人毫无挣扎之力,这时候就更像是一头逮到猎物的猛狮,恨不得立刻将身下的人吞之入腹。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觉得自己就是一条小船,而沈千城就是大海。
她享受着飘浮在海面上的自在,也畏惧着暴风骤雨下的惊涛骇‘浪’。
她所有的感观都被沈千城主宰着,时而疼痛,时而快乐,那是一种难言的美妙的滋味。
当两情相悦时,这种事情本就是世界最美妙的事,全情的投入,就会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爱对方。
可以为他生,也可以为他死。
江时语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想念’。
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温度,想念他的一切一切,他的整个人。
她收臂抱着他的双臂,双眼‘迷’离,但意识却是绝对的清醒。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很想他,很爱他。
而此时的沈千城早已经跨跃过了这个阶段,什么想她爱她,那些都是很虚浮的东西,他现在只想狠的吃掉她。
什么喜欢,什么爱情,最后化成最实在的,也就是这件事了。
许久之后,两个皆是汗水淋漓,江时语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却是疲乏的,累的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沈千城侧着身子抱着她,将黏在颊边的发丝拨到一边,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问道:“要洗澡吗?”
江时语眼珠子动了动,懒懒地说道:“不想动……”
“很累?”
江时语娇嗔的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沈千城轻笑一声,在她耳边又暧昧低语,“其实我已经很克制了,你该体谅我一下,是不是?”
“体谅?那你怎么不知道体谅我一下?”
修长温热的大掌在被子里又开始作起怪来,“谁让你这么勾人的?要不是你勾,引我,又怎么会这样?”
江时语脸‘色’一片嫣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因为刚刚的运动的关系。
“我什么时候……”江时语抓住作怪的手掌,又横了他一眼,说道:“适可而止。”
“我只是想帮你‘揉’一‘揉’而已。”
“不用……”
他帮忙‘揉’,最后不知道又会起什么妖娥子,还不如自己‘揉’呢、
“乖,听话。”
大掌轻易挣脱她的钳制,在她的后腰处轻轻的‘揉’按着。
随着他的动作,沈千城也轻轻柔柔不紧不慢的说着话,“小语,搬回来住吧。”
等了许久,沈千城又叫了她一遍,仍旧是没有回应,微微起身才看到,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原来是睡着了。
沈千城‘揉’头失笑,看来刚刚的确是做的太狠了,她是真的累了。
伸手关了灯,又将被往她的肩上抻了抻了,然后又开始帮忙‘揉’着后腰,怕她明天早上起来又要难受。
但不管他怎么‘揉’,在经过剧烈的运动之后,那腰也还是免不的酸疼不已。
只是被窝里的温度却让她贪恋不已,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扭头去看外面的天气,只可惜窗帘拉的严实,完全看不到。
“还不到八点,再睡一会儿。”
“嗯。”江时语懒洋洋的应了一句,然后又往被子里钻了钻。
被子下面的两个人什么都没穿,她这样动来动去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很是光滑。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被子里的气息也越来越火热,甚至有些人也起了一点点的小变化。
沈千城的嗓子沙哑无比,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小妖‘精’,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江时语也注意到了变化,缩在被子里,只有两只眼睛‘露’了出来,样子极其可爱。
沈千城轻笑,咬上她的耳骨,引得她身子轻颤不已。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昨天晚上还没够,现在还想要是不是?”
江时语摇头,大眼睛里写满了哀求,“起‘床’吧,孩子们也该起来了,是不是?”
“大年初二,起这么早做什么?他们想玩就自己玩去,再睡一会儿,嗯?”
江时语的确是想睡的,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她都特别喜欢睡懒觉,但是像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还敢懒‘床’,那就真的是傻透了。
“起‘床’,饿了。”
沈千城往旁边一躺,说道:“那起吧。”
江时语侧过头看他,问道:“你不起吗?”
“你先起。”
江时语这才意识到他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两个人身无寸缕,昨天穿的衣服都被扔在五步之外,身边一件可以披的衣服都找不到,也就是说,她想要起‘床’,就必须要光着去拿衣服……
江时语暗自冷哼一声,抓紧身上的被子,然后坐了起来,双脚落地,再起身的时候直接将被子都拽了下来,并且围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顾不得害羞,得意洋洋的朝他扬了扬眉,然后拖着被子走进了衣帽间。
早饭的时候,沈千城又起了昨天晚上的问题,“搬回来住吧,我找人去帮你搬行李了。”
江时语微微一愣,然后摇头说道:“不要,我还是要住在那边。”
“为什么?”沈千城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尽量表现出很大的耐心来。
江时语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然后说道:“等一下再和你说。”
两个小家伙却是很乖的,吃完饭就玩去了,沈千城拉着到窗边坐下来,搅着杯子里的咖啡,重复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
江时语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昨天说了,我会试着放下过去的事情,请你给我时间,我是真的需要时间,而不能因为我们昨天晚上……不能因为这要就改变什么。”
沈千城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悠闲中又不乏霸气,“昨天晚上还不能证明我们的关系吗?我是答应要给你时间,我可以不‘逼’你去结婚,但这不防碍我们‘交’往,情侣之间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男人和‘女’人‘交’往的方式也有很多种,我虽然可以试着去重新接受你,但不代表两个人就要时时刻刻的黏在一起,对不对?”
“‘私’人空间?”沈千城喝了口咖啡。
“对,就是‘私’人空间,我需要,你也需要,如果等有一天我觉得我真的可以放下过往的一切了,我就答应搬过来,和你结婚。”
其实看着江时语好像说了很多,但细品下来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沈千城知道,她又在开始跟自己打太极了,说到底她还是有些逃避的。
而他更知道,如果他继续放任这样下去,那么他和她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像江时语这样的人,必须要有强势的一方来占取主动权,来掌控节奏,不能一味的由着她再这样下去。
“所以你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应该像那些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谈恋爱是吗?”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不想太快了……”
“小语,我已经四十一岁了,实话告诉你,我有些等不及了。”
江时语‘揉’了‘揉’眉心,又开始纠结起来。
沈千城乘胜追击,说道:“我们之前也是分居的状态,我给了你时间,也给了你空间,但是结果呢?小语,我想以后每天都抱着你睡,想要每天早上都能给你一个早安‘吻’。”
“时间,空间,自由,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但小语,所有的夫妻之间都是需要一段磨合戎的,我们两个之间也是一样,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你不要把我‘逼’的太急了,我……”
江时语心‘乱’如麻,她想要在过去和未来找到一个平衡点,可是沈千城似乎不想给她时间去仔细的考虑。
“我没有‘逼’你,如果你依然固执的选择回去住,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会失望,孩子们也会很失望。”
孩子……
失望……
江时语不想再让任何伤心,也不想再让任何人失望,一次又一次,伤害最大的还是两个孩子。
最后的结果,还是江时语先点了头。
也许沈千城说的对,他今年四十一岁了,如果两个人再把时间‘浪’费在一些事情上面,那真真的是虚度了最好的光‘阴’。
搬进来,搬出去,然后又搬进来。
来来回回,她不知道这不是不最后次,但她是真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亲爱的,你会对你好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从前沈家其他的两兄弟都还在的时候,初七之前总还是要聚一聚的,可是现在沈家人丁松散,倒是省了一道麻烦。
不过江时语还是在初三的时候见到了沈千城口中的表妹,那个叫萧轻灵的‘女’人。
萧轻灵人如其名,美丽且身上带着一股灵气。
在江时语的想象当中,她应该是一个‘性’感妩媚的‘女’人,但当萧轻灵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江时语大大的惊讶了一把。
萧轻灵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也是一亮,走到她面前,大方的介绍自己,“嫂子好,我是萧轻灵。”
江时语微微颌首,“你好。”
萧轻灵也不见外,嘻嘻的笑了起来,说道:“九哥一定有提到过我吧?年前你给九哥打电话来,接电话的就是我。”
提起这茬,江时语不由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大方的点头,“我知道。”
萧轻灵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那次我是故意的,看着九哥因为嫂子你的事情着急上火的,我们上上下下的人也都不好过,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馊主意,嫂子不会怪我吧?”
江时语就算是想怪,但是伸手不打笑脸,就算是想怪也怪不起来了,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的。”
“我特地来找九哥要红包的,他可坏了,大年三十的晚上让我去出任务,到了现在才回来,我连个年都 没过好,这次他必须得给我一个大红包补偿我一下才行。”
“任务?什么任务?”
“额……这个……”萧轻灵意识到自己说吐噜嘴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知道九哥把这个嫂子宝贝的有多紧,自然是不愿意让她知道帮中事情的,如果她把事情给泄‘露’出来,那九哥还不杀了自己?
“美国那边有个合作派她去谈的,她单身,不派她去派谁去?”
两个齐齐的望向楼梯方向,看到沈千城从上面下来。
萧轻灵甜甜的叫了一声‘九哥’,触及到那冰冷的眼神的时候,下意识的缩了一下细小的肩膀。
沈千城没有应声,只是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刚好澳洲那边还有件事,你去办一下。”
“啊?不要啊九哥……”萧轻灵苦着一张哀求着,她是真的才从美国那边回来,连*都还没沾一下呢,又要派到她出去?更何况澳洲的那个任务她是知道的,危险系数不高,但对象却是个好,‘色’的老头子,让她去,那真是纯心的在玩她了。
对于她的哀求,沈千城无动于衷,她只得转向一边头一次见面的嫂子,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说道:“嫂子,你帮我求求情吧,澳洲那个老头是个‘色’鬼,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沈千城冷哼一声,“澳洲那个老头很有钱,你刚好嫁过去就不要再回来了。”
说完,他又拉起她的手,说道:“过来吃点水果,不用理她。”
江时语难得见他这副毒舌的样子,不觉得严肃,反而多了几分生气。
江时语掩嘴笑了笑,看了萧轻灵一眼,随着他坐下来后,还是说道:“本来你公司的事情我不该管的,但如果情况真的是那样,还是派个男人去比较好。”
萧轻灵听到嫂子为自己求情,心里感‘激’的快要落泪了。
江时语开了口,沈千城只冷哼了一声便也不再说什么,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吓的萧轻灵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江时语则是很不好意思的要自己去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过却被沈千城给躲开,执着要喂她。
敌不过他的执着,也还是吃下去,一张小脸却因为羞涩而红透了。
这种秀恩爱的方式把萧轻灵刺‘激’的眼珠子都红了,直嚷道:“不要这么秀恩爱好不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心情好不好?”
沈千城拧眉,“什么狗?不想看就走。”
萧轻灵恨恨的剥了一根香蕉,恨恨的咬了一口,说道:“我不走,大过年的,你还没给我红包呢。”
沈千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出来扔给她,“滚吧。”
萧轻灵掂了掂重量,“怎么这么少?你怎么这么小气?”
沈千城不再理她,由着她自己在那里嚷嚷。
萧轻灵眼珠子转了转,又歪着身子问江时语,“嫂子,九哥对你也这么小气吗?他给了你多少?”
江时语笑笑,说道:“我没有收到他的红包。”
她挑眉看向沈千城,眼含笑意地说道:“今年你还没有给我红包呢。”
沈千城冷冷的看了萧轻灵一眼,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已是柔情万千,“现在连我都是你的了,你要红包还有意义吗?”
“哎哟哎哟,酸的我牙疼,我去找小侄子小侄‘女’玩去了,再呆下去要被酸死了。”
萧轻灵身手灵活的就往楼上跑,江时语却被她臊的直低头。
沈千城看着她的样子,轻笑一声,说道:“害羞了?”
江时语娇瞪了他一眼,“还有人在呢,说这些话‘肉’不‘肉’麻?”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有什么好‘肉’麻的?”虽然这种事情沈千城也是从来没有做过的,但现在终于是懂得了什么叫‘情不自禁’,原来也以为‘肉’麻的永远都不会说的话,对着自己所爱之人,说的是毫不含糊。
江时语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皮,半笑道:“我看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沈千城抓住她的手,放在齿闪轻轻的磨蹭,又低声道:“你想要红包也不是不行。”
“怎么?”
“现在给不了,晚上给你。”
江时语当时还不太明白,为什么非要晚上才能给。
直到她被化身野兽的某人压在*上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过来。
江时语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粗粗的喘着气,说道:“说好给红包的,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沈千城却狞笑一声,“小语怎么这么急,红包一会儿就给你,来,先亲一个。”
江时语又捂住他的嘴,故意沉着脸孔,说道:“你又骗我,不许亲。”
沈千城虽然急躁,甚至可以说是已经箭在弦上,但还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微微的眯起眼,舌头伸了出来,在她的掌心里打着圈。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惊呼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而沈千城又趁关这个机会,直接就覆上了她的嘴‘唇’。
过了许久,当两个人同时达到巅峰的时候,她才听到他说:“刚刚我把我所有的红包都给你了,小语感受到了吗?”
江时语这才终于知道,他所说的红包到底是什么。
江时语推开他,有些气恼地说道:“你怎么又……”
江时语下*就去翻‘抽’屉,沈千城皱着眉问道:“找什么呢?”
“‘药’啊,还能找什么?”
可是刚说完,沈千城就把人给抱到了*上,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不想要孩子?”
江时语知道这又触到了他敏感的神经了,便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不是已经有朵朵和寒寒了吗?”
听着她的话,沈千城的脸‘色’微微的缓和了一些,把被子拉过来,重新将两个人盖上,说道:“如果再有一个不是更好吗?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江时语微微吐了吐气,说道:“可是我现在不太想生,我现在还在进修,如果真的要孩子,学业肯定要停下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毕业了。”
沈千城‘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不用想那么多,有我在,你可以不用上班的。”
“可是我想上。”
“等你毕业之后,你就要去上班,医院的工作是什么状态你也知道的,只会比学业更重,到时候你就更没有时间去生孩子了。”
江时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觉得有朵朵和寒寒就够了。”
“可是对我来说不够,我错过了朵朵和寒寒的出生,也险些错过了他们成长,所以我想再要一个,看着他出生,看着他成长。”
他的手掌覆到她的小腹上,轻声说道:“你想象一下,也许他现在就已经在这里了,是不是?”
很神奇的,他这样一说,江时语便感觉小腹里面有些微微的发热,好像真的有什么在动一样。
见她不说话,沈千城知道,她这也算是妥协了,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我也不‘逼’你,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江时语仍然没有理他,专心的感觉着小腹里的动静。
“没有也不强求,如果有呢,我们就留下来,你想,当初你留下朵朵和寒寒的时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现在我在你身边了,我们没有理由再不要他,是不是?”
“还有,你不是一直想让之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再回来吗?对不对?”
江时语这一次回了神,轻笑着说道:“你还没有过试用期呢,你忘了?”
“有了孩子,还不过试用期?”
“谁知道呢。”
知道她是故意的,沈千城也不生气,在她的脸上佯装愤怒的样子在她脸上咬了一口,说道:“到时候我就算是绑,也得绑你绑到民政局。”
江时语轻笑不语,沈千城平覆下来,贴着她的脸,说道:“小语,答应我,如果有了,就生下来,好不好?”
点了点头,“好,如果有,我就留下来。”
答应了下来,江时语的心也就跟着沉淀了下来,也许这就是姨妈所说的,退一步海阔天空,互相迁让和包容才是真正的相处之道。
江时语窝在他的怀里,‘激’情早已平复下来,只是都还是没有睡意,江时语问道:“萧轻灵这么漂亮,真的没有男朋友吗?”
“不知道,可能是没有吧,怎么,你要给她介绍?”
江时语摇头,“我又不认识谁,怎么给她介绍?”
这个答案让沈千城很满意,不过倒是没有怎么表现出来,又说道:“不要‘操’别人的心了,那丫头只是不想嫁而已。”
“为什么不想嫁?”
真正的原因沈千城没有办法对她说,只是含糊地回应道:“不知道,萧家人就是这样,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她可能是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那个吧?”
江时语灵光一闪,半坐起来,问道:“你说云堂怎么样?”
沈千城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不怎么样,不许你和她再联系。”
人家都已经退出了,他还在这里吃醋,江时语不想与他多作计较,便说道:“我是想把轻灵介绍给他,你紧张什么?”
“那也不行,他要真是和轻灵在一起了,以后再见你岂不是有正当的理由了?不行。”
沈千城为了自己的小小醋意,无情的斩断了萧轻灵的一截桃‘花’枝。
然而,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说的,昨天晚上才刚刚讨论完孩子的问题,第二天一早起来,江时语就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当时沈千城出去晨练,并不在,江时语自己是过来人,大概也能猜出几分的,只是没有经过检查还是有些不确定的。
&bp;&bp;&bp;&bp;平静之后,江时语的手掌覆上自己的小腹,面‘色’有些呆滞。
昨天才说过的,今天就来了?要不要这么快?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有的,细想想两个人的几次亲密接触,也不过就是这一个多月的事而已。
沈千城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床’尾发呆,一副傻傻的好欺负的样子。
跑了一身汗味回来,直接走过去,“在想什么呢?洗完了?怎么不下去吃早饭?”
江时语才平复下来的恶心感,在闻到他一身的汗味之后又毫无防备的涌了上来。
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推开他跑进了浴室,扒着马桶就吐了起来。
沈千城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冲到了浴室里。
江时语连续吐了两次,脸‘色’白的像蜡一样,很是难看,看到他进来,又捂上了嘴,“你别过来。”
沈千城就真的不动了,脚迈了出去,却又生生的收了回来。
“怎么了?”
江时语皱着眉,靠在一边喘息,“你身上的汗味太难闻了,你让我先出去,你赶紧洗澡。”
沈千城有些无语,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人嫌弃过呢,可是今天一大早上就被嫌弃,而且是自己的老婆,就算是心里有火,也不好发出来。
沈千城退出了浴室,等江时语出来之后他才进去。
抬起胳膊闻了闻味道,哪里有她说的那么言重?
洗完澡再出来,她人已经不在了,换了衣服下了楼,看到她正把两个孩子抱到椅子上。
沈千城走近,看着她脸‘色’还是不好,便又问道:“到底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哪里不舒服?”
江时语摇头,“没事,可能是早上起的太快了,所以不太舒服,现在好多了,吃饭吧。”
好在早上吃的东西向来清淡,江时语倒没有再犯恶心。
早饭过后,江时语便到楼上去休息,沈千城由着两个孩子在楼下玩,自己跟着上了楼。
看着她钻到了被子里,沈千城担忧不已,眉头拧的很深,“要不要找宋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躺一会儿,大过年的不要折腾别人了。”
沈千城在‘床’边坐下来,手搭上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浑身上下也看不出哪里异常的情况来,便说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早上起来就难受了?你要是不想折腾宋医生,咱们就去医院,有不舒服的地方也不能拖着。”
“我真的没事,你让我静一静好不好?去陪陪孩子吧,我真的没事。”
沈千城轻叹一声,把人直接就抱了起来,引得江时语一声惊呼,眼睛瞪的很大的问道:“你干嘛?”
沈千城唬着一张脸,说道:“去医院,不能你说没事就算是没事了,你要不想叫医生,那咱们就去医院。”
“我真没事,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你快放我下来。”江时语有些急了,这一点小问题,她真的不想这么折腾。
沈千城依然抱着她,板着脸说道:“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什么事情都可以纵着你,但身体上的问题由不得你。”
他抱着她就往外走,江时语咬了咬‘唇’,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说了出来,“我可能是怀孕了。”
沈千城的脚步蓦然止住,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你说……什么?”
江时语又重复了一遍,“我好像是怀孕了。”
沈千城的眼睛一点一点的变亮,那种兴奋,那种狂喜,在眼睛里打着圈,最后聚成一种风暴,袭卷而来。
“你说,真的?”沈千城反应仍旧有些木讷,与其说是木讷,不如说是因为太过‘激’动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还不确定,但是反应上来看,应该是差不多的。”
沈千城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扩大,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做最后的确认,但他已然淹没在快要再次当爸爸的喜悦当中,不可自拔。
低头在她的嘴上重重的啃了一口,不管她犯疼的‘唇’瓣,就这样抱着她转了两圈,“老婆,你实在是太‘棒’,太伟大了。”
“别转了,快停来,我头晕死了。”江时语抱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抑制那股袭来的头晕目眩的感觉。
听到她不舒服,沈千城便停了下来,紧张的把人放到‘床’上,原本看着她脸‘色’不好就担心,现在更是紧张的不行,就算是坐在‘床’边也不敢碰她一下,生怕把她肚子里的那块‘肉’给碰没了。
“宝贝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江时语缓了缓,然后点点头,“没事了,我想喝水。”
“好,我去帮你倒。”
“不要白水,要柠檬汁,越酸越好。”
沈千城有些不解,江时语又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恶心。”
“好,我马上就让人送上来。”
连内线电话都忘了打,自己傻愣愣的跑了下去。
江时语看着他的身影,无奈之后,嘴角又溢出来一抹深深的笑意。
看的出来,如果这个孩子出生,他一定会很疼爱。
沈千城从楼上没喘口气的跑了下来,速度之快让人乍舌,还有那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是把众人惊到了。
把江时语的要求吩咐下去之后,管家问道:“九爷,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管家在云山这么多年,向来是克制有礼,从来没有逾过矩,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今天这话,其实是有些逾距了的。
但人还是没有忍住,毕竟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九爷这么高兴过。
沈千城正值高兴的时候,也没有在意他的逾矩,不过也没有直接回答他,只吩咐道:“叫宋医生过来。”
管家再也不敢多问,应了声便下去给宋医生打电话。
一杯酸酸的柠檬汁榨好,看着那还冒着汽的汁水,忍不住的牙齿犯酸,这种东西可怎么喝?
正常人自然是喝不下的,但是江时语却喜欢得不得了,偶尔犯恶心的时候喝上一口,比什么都管用。
“躺下休息会儿,中午想吃什么?”
江时语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宽慰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怀孕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那么小心翼翼的,只要平时稍稍注意一些就好,你这个样子,把我‘弄’的都紧张了。”
“你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怀孕又不稀奇,朵朵和寒寒都那么大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当爸爸,紧张什么?”
沈千城轻笑,拉着她的手,说道:“再当多少次我都会一样的紧张,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
江时语觉得有些窝心,又想到五年前自己失忆之后,又得知自己怀孕了,那个时候应该是她人生当中最‘迷’茫也最艰难的时候了,只有江子辰从头到尾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那个时候她甚至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比起那个时候,现在沈千城在她身边,这样在乎她,说了这么多暖心的话,那是一种很窝心很温暖的感觉。
“在想什么?”
江时语摇头,事到如今,从前的事情还是会想起来,但已经不愿意再在他面前提前。
宁愿一个人去‘舔’舐伤口,也不愿意让两个人都伤心难过。
“早上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想瞒着我吗?”
“我只是想在自己确定之后再说,没有想过要隐瞒你,只是怕万一又不是,你会很失望。”
“怎么会呢?”他反握住她的手,说道:“昨天晚上我就说过的,一切顺其自然。”
他看着江时语,突然就坏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不过我们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昨天刚刚做完,今天就中奖了?”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脸红了,瞪了他一眼,轻斥道:“你想的美。”
“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反而是说明你老公我能力强,是不是?”
想来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这种话。
他想说,她可不想听呢。
“又胡说八道。”
“我已经叫宋医生过来了,一会儿让她给你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江时语忍不住的瞪人,“不是不让你叫人过来吗?这种事得去医院才行,这里又没有机械,宋医生又怎么能知道?”
沈千城皱眉,“那就去医院。”
“明天吧,你现在你打电话告诉人家不要来了,大过年的。”
沈千城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宠溺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打从沈千城知道江时语怀孕起,就把江时语当成祖宗一样供了起来,原来就是心尖‘肉’,现在更是放在眼珠子里都嫌不够了。
江时语要是不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本来是该干嘛干嘛的,但只要她一下‘床’,沈千城就紧张得不得了。
“你要干嘛?想要什么告诉我就行了,好好躺着。”
江时语无奈苦笑,说道:“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我总不能一直到生都这么躺着吧?”
沈千城的眉头却没有散开,眼里尽是担忧之‘色’,“那也是要休息好的。”
“我本来也不做什么重活的,更何况还没有做最后的确认,也许是我想多了呢。”江时语尽量的安抚他焦躁的心情。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先好好躺着,睡一下。”
“我不困,你让我怎么睡?我就是想去看看孩子们,这也不行?”
“不行。”沈千城想都没想的就拒绝,“小孩子没轻没重的,万一碰到你怎么办?”
江时语被他强行按在‘床’上,想动都动不了,只得说道:“如果你一直这样,就算我真的怀孕了,我也打算搬出去一个人养胎,绝对不在你身边呆着。”
“为什么?”
江时语小小的白了他一眼,“你说为什么?”
沈千城捧着她的脸,咬着牙说道:“怀了我的种,还想跑到哪里去?”
江时语却调皮的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就算是跑到天边去,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是吧?”
沈千城直接就被她气笑了,点头道:“对,你现就是祖宗,你就算是现在想打我,我也绝对不会还手的。”
江时语被押在了‘床’上一整天,身上乏的很,总算是熬到了第二天,她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医院。
早早就给乔一阳打了电话,虽然惊讶于她再次怀孕的事实,不过还是早早的就帮着安排好了一切。
靠在沈千城的肩膀上,手掌被沈千城抓住,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又希望是真的怀上了,又希望没有怀上。
轻叹了一声,说道:“我现在有点希望自己没有怀上。”
沈千城脸‘色’微沉,问首:“为什么?”
江时语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昨天在‘床’上躺了一天都快要累死我了,按着你的方式,我要是真有了,还不得在‘床’上躺足十个月?怎么受得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好?”
“其实,主要是为了孩子吧?”江时语转换了话题,有些事情虽然心里明白,但还是忍不住 的想要去逗他。
似乎可以听到沈千城气的磨牙的声音,捏着她的手掌微微的用力,“你以为我会要别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
他指了指她的肚子,又说道:“他应该庆幸投胎到了你的肚子里。”
江时语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霸道,又带着只有对她才有的温情。
一个男人只要你生下他的孩子,这样的感觉很微妙,也同样的窝心,
乔一阳看到江时语的时候刚想要调侃一番,可是看着陪在她身边的沈千城,调侃的话便生生的咽了下去。
做b超的时候是不许人陪的,乔一阳亲自的帮她做,也总算是逮住了说话的机会。
“怎么回事?你们这……”
“和好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乔一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和好了?怎么和好的?因为怀孕吗?”
“不是。”江时语摇头,“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明白,以后有时间慢慢跟你说吧。”
乔一阳也没有再细细的追问,机器在她的小腹上滚动,看着显示屏幕,说道:“的确是有了。”
江时语长长的吐了口气。
虽然嘴上说不想要,可想到沈千城那期盼的样子,也还是不想让他失望的。
乔一阳扶她坐了起来,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恭喜你一下的,恭喜你怀孕了,亲爱的。”
“谢谢。”江时语从‘床’上下来,把衣服拉好,问道:“你和叶深怎么样了?”
乔一阳也站了起来,双后往大褂的口袋里一‘插’,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说道:“还是那样,僵着呢。”
自己感情的事情都让她处理的糊里糊涂,别人的事情更加的不好去说什么,只说道:“那就顺其自然吧。”
“像你一样?”
江时语摇头,“别学我这样,没好处的,还是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吧,你要是真爱他,他也真心去悔改,那就给彼此一个机会。”
乔一阳乐了,说道:“我发现你过了这个年之后就不一样了,是因为沈千城吗?”
“不是他。”
“走,到办公室去说。”
两个人又挪到了乔一阳的办公室,沈千城本来也是想跟进去的,却被乔一阳给挡在了外面。
“四十天了,反应强烈吗?”
“还好,只是晨吐厉害一些,平时还好。”
“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了,别的事情我也就不多说了,就是好好休息,前三个月注意,不过也要适量的动一动,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的,回头我‘弄’个单子给你。”
“好,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行吧,我也不留你了。”乔一阳把她送出‘门’去,突然想起来,便又问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学校那边的事情怎么办?”
“我想把这半学期上完,然后下一年就开始办休学。”
乔一阳乐了,说道:“要我看,等到你四十岁,也未必能当上医生。”
江时语拧了拧眉,瞪了她一眼,“讨厌。”
两个人正逗着,沈千城便走了过来,“好了?”
“嗯。”
乔一阳靠在‘门’边上,口气有些冷漠地说道:“小语怀着孕呢,平时要多注意营养,不能生气,也不能太‘激’动,前三个月要尤其注意,房事更是要不能有的。”
乔一阳说的肆无忌惮,但江时语却臊的满脸通红。
沈千城也没有在意,点了点头,拉着江时语就往回走。
直到坐到车上,江时语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下去。
沈千城的心情倒是不错,虽然知道她害羞了,却还是忍不住的去逗她。
“害羞了?”
江时语瞪了他一眼,“回去吧。”
“开车。”沈千城吩咐司机,随即升起中间的隔板,又继续刚刚的话题,“别生气,乔一阳不是说了,不能生气吗?”
江时语有些疲乏的靠在他的身上,说道:“乔一阳还说了,我得适量的运动,不能一直躺着。”
“不是说不能有房事?”
江时语拧了他的手臂一下,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潮’又涌了上来,“又胡说八道。”
沈千城笑声低沉,揽住她,温声说道:“先睡会儿吧。”
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没有到中午,进‘门’的时候朵朵和寒寒都迎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把两个孩子也一并的招了过来。
两个孩子一早就知道爸爸陪妈妈去医院了,都以为是妈妈生病了,现在见到妈妈回来,朵朵便要扑过去,却中途被沈千城给拦了下来。
沈千城是吓坏了,抱着朵朵说道:“朵朵,以后不许再这样扑妈妈,知道吗?”
朵朵眨着大眼睛,问道:“为什么?妈妈生病了吗?”
“妈妈没生病,但是现在妈妈的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还要照顾妈妈,知不知道?”
“宝宝?”
惊奇的不只是朵朵,就连一向冷傲的寒寒也都愣住了。
江时语把话接了过来,“是啊,就像你们当初在妈妈的肚子里一样。”
朵朵愣愣的点头,又问道:“是小地弟还是小妹妹?”
江时语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喜欢小地弟还是小妹妹?”
朵朵看了看寒寒,说道:“我已经有弟弟了,再要一个小妹妹可以吗?”
江时语勾了勾嘴角,“这个妈妈可决定不了,要等出生以后才知道。”
“好了好了,你们先玩着,妈妈累了,爸爸先带妈妈去休息,好不好?”
朵朵乖乖的点头,一双大眼睛还是好奇的盯着妈妈的肚子瞧,“妈妈,你去休息吧,我和寒寒都会乖乖的。”
走到楼梯口处,沈千城低声问她,说道:“要不要我抱你?”
江时语理都没理他,径自的加快了脚步就上了楼。
沈千城见她脚步这么快,担心的一直跟着身边,“你慢点儿。”
江时语并非一时之气,虽然这脚步有些快,但也拿捏着分寸呢。
到了三楼,沈千城原本是想让她去房间的,但江时语却坐到小厅里,捡起之前放在这边的一本书翻看着。
沈千城只得跟着坐到这边来,“怎么不去屋里?这里会不会冷?”
明明这里里外外都是一样的温度,他却偏偏还这么‘操’心,江时语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嘴角擒着笑意,说道:“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回公寓去了,罗嗦。”
沈千城无奈的搂着她,说道:“你该理解一个当初为人父的心情吧?虽然朵朵和寒寒都这么大了,但这对我来说还就像是第一次一样。”
“嗯,我理解你,但也请你理解理解我,你事情应该了不少吧?去书房吧,别在这里烦我了。”
她是真的嫌他烦了。
沈千城无语,瞪了瞪眼睛,既舍不得,也舍不得骂,最后还是起身进了卧室。
江时语摇了摇头,靠在c书盟,这里的阳光不错,外面的湖面也映着光,还结着冰,往外一看,正好能看到有保镖和管家带着两个孩子去滑冰。
只是刚刚离开没一会儿的沈千城又再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条薄毯和披肩,帮她搭好,轻叹一声,说道:“我不烦你可以,如果累了就去屋里睡,嗯?
江时语点头,“好。”
看了一会儿书,电话就响了起来,还是乔一阳。
这会儿正是乔一阳得空的时候,就还是打电话来,虽然之间说的潇洒,但也还是又重复的‘交’待了一遍。
江时语也没有厌烦,只觉得暖心,乖乖的听着,偶尔回应两声。
沈千城再上楼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她在打电话,皱着眉坐到一边,等着她把电话打完。
江时语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和乔一阳说话,零零杂杂的说了许多,直到电话热了才挂断。
像是没有看到他黑着的脸,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打电话有幅‘射’。”
江时语想说,事情没有那么严重,也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他的神经有多敏感,有多在意自己,说了他也不会听,索‘性’也就不说了。
把刚刚用完的手机随手扔到一边,说道:“好,我会尽量少打电话的,你还没说,你怎么又上来了?”
沈千城神情间难得的出现出别扭的样子来,握拳掩住嘴,轻咳了一声,说道:“上来拿点东西。”
江时语心里都明白,却也不戳破他,只是眼里却闪着笑意。
“哦,那你去拿吧。”
沈千城挪着坐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把书抢下来,说道:“又要嫌我烦了,是不是?”
江时语歪头看他,“你不会嫌烦吗?”
“不会。”
他现在虽然是‘操’心,但简直是乐在其中,又怎么可能会嫌烦?
江时语往旁边靠了靠,说道:“你可能只是一时太兴奋了,时间久了就会好了。”
沈千城挑眉,“所以小语觉得,我现在的关心就是三分钟热度?”
江时语还是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说道:“现在来说,我倒宁愿你是三分钟热度。”
沈千城干脆把人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把被子又拉了拉,然后双手圈住她,说道:“我的耐力和持久力小语应该最清楚的,是不是?”
什么事情都能拐到这上面来,江时语羞愤难当,只得伸手去拧他的耳朵,“能不能不要这么流氓?”
沈千城也凑过去轻咬她的耳垂,哑着声音说道:“我只对你流氓,这也不行?”
“不行,不是说来取东西吗?赶紧走吧。”
“就是来娶你的,宝贝儿,孩子也有了,我们总该再去把证给补办一下吧?”
“急什么?”
“再不办,难不成让你大着肚子办婚礼?”
江时语抿了抿嘴,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不办婚礼不行吗?低调一点。”
“为什么?”
“不想那么累,结婚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去做给别人看,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那就听你的。”
沈千城松了口气,说道:“我没有什么需要,只是想到一辈子就这一次,如果太简单,怕你会觉得委屈。”
江时语摇头,说道:“不会。”
“好,那就听你的。”
江时语舒心的笑了笑,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下,“给你的奖励。”
沈千城的目光瞬间幽暗,“这么一下就想打发我了,嗯?”
江时语看着他,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样,最后又捧起他的脸,冲着他的‘唇’压了上去。
沈千城本就是想要逗逗她的,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意外。
能得到江时语的主动献‘吻’实在是难得,沈千城忍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潮’,享受着她带来的不一样的‘吻’。
从前接‘吻’都是沈千城主动的,现在轮到她主动一次,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努力的回忆着从前沈千城是怎样做的,然后努力的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描绘。
然而这样的力道就像被小猫挠痒痒一样,有些舒服,但却怎么也挠不到点子上,反而是让人更加的心痒难耐。
江时语‘吻’了几下之后便放弃了,刚想放开人,便被沈千城按住了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的给‘吻’了回来。
也许是考虑到她怀孕的关系,比起之前的任何一个‘吻’来说,这个‘吻’都实在是太过温柔了一些。
江时语在这个‘吻’里,感受到了他的呵护,他的爱意,还有他努力克制着的情‘潮’。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久到江时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留恋不舍的放开她。
额头相抵,‘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沈千城努力的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却还是微喘着说道:“明明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还这么勾,引我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江时语觉得自己很是冤枉,“我哪有?”
纷嫩的‘唇’‘色’已经被‘吻’成了嫣红‘色’,煞是‘诱’人,再加上这副娇嗔脆弱的模样,更是让人情不自己。
沈千城咬着牙,“还说没有?”
江时语感觉到了某处的变化,怕真的做出什么事来,颤颤的,连话都不敢说了。
沈千城直接就这样抱着人站了起来,大步的就往卧室走。
江时语这下倒是真的被吓到了,轻捶着他的肩膀,“你别‘乱’来啊。”
沈千城咬着牙,沉着脸,不说话,等到了卧室里才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倾覆了过去,却也没有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的中间隔着一个缝隙。
江时语仰着头,看着他已经绛红的脸,心跳快的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一样,“你,你要干嘛?”
沈千城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依然是一句话都不说,却趁着她不备的时候,又低头‘吻’了上去,这还不算,另外一只手却没有闲着,拉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带上,停下亲‘吻’,哑声道:“解开。”
江时语被他的这个动作炸的一片空白,自己没有办法思考了,便只得听着他的命令。
只是越着急,就越是难解,更何况江时语对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扯了半天也没有‘弄’开。
沈千城的额头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等了半天不成,他只得自己动手。
然后又将她的手拉了回来,“宝贝儿,帮帮老公……”
待一切平息之后,江时语羞的真想撞墙,虽然两个人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了,比这个更为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但是这种事还是头一次。
沈千城却像是不知道她有多害羞一样,搂着她,在她耳边说道:“老婆,忍一忍,等到以后条件允许了,老公一定好好的补偿你……”
“沈千城,今晚开始,我们分房睡。”
-本章完结-
&bp;&bp;&bp;&bp;分房睡?
对沈千城来说,是除了分手以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之一。
“又生气了?嗯?”
江时语是羞涩,也是生气,可现在再生气,也多少还是能控制一些情绪,不再像从前一样和他扯着嗓子‘激’动的去理论。
江时语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似乎是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语气却是意外的淡然。
“怀孕之后分房睡是很正常的事,无关生不生气,这样对孕‘妇’有好处。”
孕‘妇’最大,沈千城就算是再不愿意,但听到这一句‘对孕‘妇’有好处’也知道再勉强不得。
可想到从此以后的几个月都不能抱着她睡,沈千城的心情就不由自主的低沉下去。
“宝贝儿,你这是故意惩罚我,是不是?”沈千城也跟着侧身过去,依然将她搂在怀里。
江时语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臂,没什么拍开,语气却带着晴事后的疲乏和虚弱。“说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不过看到你刚刚的表现,的确是让我更加的确定这个决定罢了。”
沈千城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肩上,缓着声音,带着哀求,“我错了还不行吗?一时冲动,以后我一定克制自己,好不好?”
从前,沈千城从来不知道道歉是什么,但自从再把她找回来,为了哄她,还真是没少说这些话,好像是连带着把从前做的那些错事,少说的那些个‘对不起’一并都说了。
江时语扒开他的手臂,撑着‘床’慢慢的坐起来,然后转头看着他,说道:“你也知道这是一时冲动,所以为了避免发生今天这样的状况,还是分开睡的好,我还是回到之前的那个房间去睡吧,也不用再让人特意收拾了。”
“……”
沈千还是第一次被说的哑口无言,其实就连他自己也知道,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冲动什么的肯定是免不了的,就像是刚刚这种情况,明明是该克制的,可是他却没有控制住。
他对江时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免疫力,如果不是强制隔离,后果可能真的不是他能想象的。
不想妥协,但是不得不妥协。
为了她的身体,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沈千城也只能委屈自己。
午饭开始,江时语吃的就是所谓的孕‘妇’餐,相对于餐桌上的那些丰盛的菜‘色’,她的这些显得寡淡许多。
不过江时语倒也没说什么,给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没有那么挑的,更何况还是对胎儿有益的东西,就算是平时不喜欢吃的东西,她也得‘逼’着自己吃下去。
不过这一餐吃的倒没有那么顺利,一顿饭吃下来吐了三次,沈千城的脸也跟着黑了下来,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疼的不行。
晚餐也没有好太多,吃的那些东西基本上都吐了出来,这一天折腾下来,人倒是显得更加的虚弱了。
沈千城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皱着眉,说道:“九点的时候再吃点东西吧,我让厨房‘弄’了粥。”
江时语‘精’神不大好,歪靠在他的怀里,说道:“我想吃面条了。”
“好,我让他们煮面条。”
把她放下,“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沈千城没有打电话,而是亲自下楼去吩咐,另外再叮嘱了一些其他要注意的事情,力图能让江时语在这里舒心又安心。
只是再回来的时候,江时语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连开‘门’声都没有吵到她,可见睡的香沉。
沈千城将大灯关掉,只开了悬在‘床’头上面的一盏小灯。
在‘床’边坐了下来,帮她把被子拉了拉,然后勾住她的手指,凝视着她的睡颜。
可能是灯光的原因,把她的脸显的已经没有那么苍白,长发随意散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睑上,眼角的朱砂痣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红的通透,在这样的晚上,十足的‘诱’人。
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是这么美,能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虽然说起来有些太过肤浅,但他的确是爱她的容颜,虽然就算现在她真的换了张脸,或是毁了容颜,他依然爱她,但这张足以摄魂夺魄的脸,他又怎么舍得让它受到半点伤害?
看着时间也还早,便又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去书房把电脑和一些资料搬了上来,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处理公事。
偶尔抬头看看她,见她睡的依然香甜,便再投身工作当中。
直到房‘门’被敲响,沈千城才起身去开‘门’。
“九爷,太太的宵夜做好了。”
沈千城伸手接了过来,“去吧。”
关了房‘门’,把东西放到一边,又坐到‘床’边,轻声叫她,“小语,醒醒。”
江时语眉头微动,嘤咛一声,却没有醒来,又翻身继续睡了过去。
沈千城嘴角勾了勾,又继续叫了两声,但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虽然知道睡的正香的时候把人叫起来很不好,但这样空着肚子睡觉对她和胎儿都更加的不好。
叫了几次,‘床’上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沈千城索‘性’就干脆把人抱了起来,揽住身子亲了上去。
所以,江时语是生生被亲醒的。
“你又干嘛?连个觉都不能让我好好睡吗?”
面对起‘床’气异常大的孕‘妇’,沈千城却是难得的好脾气,温声道:“叫你起来吃宵夜,是你自己说要吃面条的,给你煮好了,吃完了再睡,嗯?”
江时语懒懒的靠在他的怀里,眼睛又闭了起来,“不想吃,我想睡觉。”
“那怎么行?半夜会饿的,多少先吃一点,然后再睡。”
沈千丑索‘性’又把屋里的大灯给打开,突然这样一亮,刺眼得很,江时语就是想睡也睡不成了。
埋在他的怀里缓了缓,这才‘精’神了一些。
把人抱到沙发上,把面碗推到她面前,吃吧,这里还有柠檬汁,不舒服就喝一口。
也许是在晚上,人就特别容易感动,江时语的心里有一股暖流淌过。
江时语没有想到沈千城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有耐心,也够温柔,和从前的那个冷酷霸道的沈千城完全就是两个人。
见她拿着筷子却没有吃,便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还是没有食‘欲’?要不要先喝一口柠檬汁?”
江时语摇了摇头,夹起面条就吃了一小口。
“还可以吗?”
江时语点头,放口清淡,还好。
端起碗来,夹了一口,递到他的嘴边。
沈千城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江时语动了动手,示意他吃。
沈千城的眼神突然就是暗了下去,然后又渐渐的明朗起来,就着她的筷子把嘴边的面条吃了进去。
“好吃吗?”
“嗯。”
江时语笑了笑,又低头自己吃了起来,偶尔觉得恶心了,便马上呷一口柠檬汁,一大碗面条,剩下一大半,便推给了沈千城。
“你吃吧,我吃饱了。”
沈千城皱眉,总是怕她没吃饭,“怎么就吃这么一点?”
“不少了,大晚上的吃太多反而不好,你吃吧。”
沈千城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到‘床’上去,“那就继续睡吧。”
江时语却没动,反而靠在靠背上,满足的舒了口气,说道:“我看着你吃。”
沈千城轻笑,嗓音低沉得煞是好听,江时语枕着靠背,就这么看着他吃。
沈千城向来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身边有她这样殷殷的看着,也不想让她失望,便大口在口的把剩下的面全都吃完。
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一下,又把江时语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起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就着这样的姿势,哑声问道:“今晚我睡这里好不好?”
江时语又半坐起来,在他的嘴上啄了一口,笑意盈盈地拒绝,“不好,快回去吧,我要睡了。”
沈千城眼神又暗了下去,“不让我在这里睡,还这样勾,引我,你是故意的吗?
“嗯,你猜对了,快出去吧。”
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妖‘精’,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江时语看着他恶狠狠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不免还是有些失望,分房什么的,简直是太不人道了。
江时语再本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又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才磨蹭着起‘床’。
屋里温度适中,却还是在外面套了件粗织的大‘毛’衣,简单的洗漱之后就去看两个孩子。
寒寒已经不见了,但朵朵还在,睁着大眼睛看到妈妈进来了,娇娇叫了一声。
江时语捏了捏她的脸蛋,“睡醒了怎么还不起?”
朵朵抱着妈妈的胳膊,眨了眨眼睛,说道:“妈妈,你不会再离开了是不是?你以后就跟我们还有爸爸一起生活了,是不是?”
江时语心头微动,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酸涩的感觉涌上来。
看来,不管孩子们多么的懂事,她还是伤到他们了。
“嗯,不走了,以后就跟你们生活在一起。”
虽然还没有完全的放下过往,但在她面前的是未来的美好的生活,她也没有勇所去的拒绝。
“哇,太好了,寒寒知道了一定也很开心。”朵朵一兴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乱’着一头软软的头发,很是可爱。
江时语的心也跟着敞亮了许多,问道:“寒寒呢?”
“寒寒跟着爸爸出去了,最近一直都是这样的,妈妈,寒寒好辛苦。”
“嗯,起来吧,‘弄’好了我们一起下去找他们。”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便是初八,空寂了近十天的北京城,一夜之间又是人‘潮’拥挤。
沈千城也到了该上班的时候。
江时语也暗暗的舒了口气,他若不在,她也少了很多麻烦和束缚。
沈千城倒是有心留在家里办公,还可以陪着江时语,但新年伊始,事情实在是太多,留在家里办公也变得不那么现实。
当然,除了工作多以外,那些宴会也跟着多了起来,各种名目的宴会都发了邀请函过来,言豫一一的报告。
沈千城听的不耐,挥手打断他,“这些邀请能推的都帮我推掉,推不掉的找下面的经理代我去,以后都 是这样。”
“是。”
言豫才刚刚出去,沈千城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话居然是萧轻灵,沈千城皱了皱眉,接了起来,“有事?”
“九哥,你在公司吧?”
“怎么?”
“没,就是想问问,今年帮里的酒会还办不办了?这都初八了。”萧轻灵拍掉在她身上做怪的手,娇 嗔的瞪了一眼身边那笑的一脸魅的男人。
沈千城敲了敲桌面,思虑了片刻后,说道:“挪到元宵办,这件事由你来处理吧。”
“行,那到时候嫂子会出席吗?”萧轻灵忍不住地八卦。
“不去。”
“为什么?几个伯伯前两天还念叨呢。”
沈千城也不隐瞒,直言道:“她有了。”
“什么?”萧轻灵‘激’动的直接坐了起来,丝被滑落,‘露’出未着寸缕的白希凝脂,身后的男人的手掌又在她的后背上做怪,萧轻灵也顾不得这些,注意力都被这个大八卦给吸引了过去,“你是说嫂子她有了?靠,九哥,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才几天啊,孩子都出来了。”
“你管得着吗?”沈千城扔给她这么一句就挂断了电话,无情的掐断了她继续八卦的念头。
萧轻灵还有些不敢相信呢,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眨着一双凤眼,“就这么几天就能把孩子给造出来?这也太威猛了吧?”
身后的男人浅浅一笑,“所以,灵儿是想给我生儿子了吗?”
萧轻灵嘴角一扬,再次拍掉他的手,“滚蛋,谁特么说要给你生儿子了?”
身后男人眼睛微微一眯,突然就拉住了萧轻灵的手臂,这么一拽,再一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上,“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说脏话。”
萧轻灵却嫣然一笑,伸手在他‘胸’口处戳了两下,“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那就只能做点什么让你长长记‘性’了。”
“想跟我比身手?”萧轻灵抓住他的手臂,双‘腿’缠上他的腰身,却不知怎么一个翻身,就反将男人压在了身下,“这么弱,看来我得考虑换人了。”
男人瞳孔猛缩,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看来我刚刚的表现不是让你很满意?”
萧轻灵点头,“是有那么一点。”
男人冷笑一声,又一个翻身,将人压了下去,“那现在开始,直到你求饶为止。”
江时语闲来无事,把自己的专业书又拿了出来,虽然考试不至于挂科,但也不算是太优秀,趁着现在没事,补一补正好。
这两天孕吐的反应更强烈了一些,身边要时常备着柠檬汁,以备不时之需。
沈千城回来的准时,上楼就看到她斜依着软榻在看书,本以为看的是一些闲杂的书,没想到竟是她的专业书。
关于她学习的问题,沈千城心中早有想法,但还没有机会跟她谈。
“你还想去上学?”沈千城也没有拐弯抹角,问的倒是直接得很。
江时语把书签一夹,合上书页,反问道:“为什么不去上学?你不想我去?”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上课?”
“怎么没有办法去上课?你们公司就没有‘挺’着大肚子还来上班的职员吗?”关心上学的问题,江时语心里也早就有数,依着沈千城‘性’格,是绝对不会让她再去上课的,不过他没有说起这件事,她也没有主动提起。
沈千城从前就见识过她的伶牙俐齿,现在是又真切的体会了一把。
微微的皱着眉,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好,“你和她们能一样吗?”
江时语挑眉,“怎么不一样?”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去受那份罪。”
江时语鼓着腮,吐了口气,心里也是有气的,却还是努力的克制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娇气?”
“我是担心你。”
江时语把往旁边一放,站起身,低头看着他,说道:“你看你,又是这个样子,每次总是这样的不讲道理,我不希望你用‘担心’和‘爱’来绑架我。”
不想再与他争论,江时语直接就回了房间。
沈千城直能坐在那里干瞪眼,握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向沙发,心里就算是有气,也不敢跟她发泄。
因为各不让步,两个人居然就冷战了起来。
整整一周,直到元宵节,两个人也没有和好的迹象。
江时语还好,该吃吃,该睡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比起她的淡定,沈千城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即不想就这样妥协,也不能拿她怎么办,烦躁之余,那张原本就冰冷的脸更是‘阴’沉得吓人。
帮里每年都会举行的新‘春’宴会被挪到了元宵节,沈千城是必然要出席的,回来的肯定不会太早,本想跟她说一声的,可负气之下还是没打招呼。
元宵过逛‘花’灯,这是民俗。
乔一阳中午打电话过来,说会带叶斐然出来看‘花’灯,江时语也不由得心动起来,想着也带两个孩子出‘门’,自己在家里也闷了大半个月了,出去逛一下也不错。
今天大街上的人比平日里还要多,把自己和孩子都捂的严严实实之后就打算出‘门’,外面人多车多,她也没想着要自己开车,便让司机把他们送到地方就可以了。
“太太,您要出‘门’?”出‘门’前管家‘门’道。
“嗯,和朋友约好了,晚饭不用帮我们准备了。”
“好,不过今天外面会很‘乱’,还是让保镖跟着一块去吧。”
江时语看了看两个小家伙,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点了头,“好吧。”
不过想了想,又说道:“如果他回来问起,就麻烦您跟他说一下就好了。”
“太太会回来的很晚吗?”
“应该不会太晚。”
“是,我知道了。”
约好的是在商业街上,乔一阳去的比较早,看到她身后的保镖的时候,还打趣道:“你们家沈总还真是小心翼翼啊。”
江时语勾了勾嘴角,说道:“今天人多,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些吃力。”
“也是,走吧,先逛一逛,晚一点再去吃饭。”
“好。”
虽然是商业街,可街边上还是能找到不少卖特‘色’小吃的摊位,三个孩子对这些东西最是感兴趣,江时语也是想吃的,不过想想现在的情况,还是忍住了。
乔一阳订的酒店不是太高级的地方,东西却很好吃,地理位置也不错,吃完了饭之后走上一小会儿就是‘花’灯广场。
三个小孩子玩的兴奋异常,江时语和乔一阳紧紧的抓着他们的小手,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人群挤散了。
刚拿了手机帮他们拍好照片,沈千城的电话就过来了。
人群太过吵闹,却还是能清晰的听到沈千城愤怒的吼声:“江时语,你马上给我回家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的一跳,皱着眉问道:“怎么了?你吼什么?”
沈千城脸‘色’已经沉的吓人,单手松了松领带,在屋里烦躁的踱着步,“你说我吼什么?今天外面人有多多你不知道吗?你就这么跑出去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好好的我能出什么事?况且我还带着保镖呢。”
“那也不行,现在马上回家去。”
江时语磨了磨牙,问道:“那你现在在哪儿?你回家了吗?”
“我有事,晚一点回去。”
“我也有事,今天晚上会回去的,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挂了。”
江时语直接就挂断了他的电话,原不想在意的,可好心情还是因为他这个莫明其妙的电话被打破了。
走在前面的乔一阳又转过头来找她,看着她脸‘色’不郁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江时语摇头,缓了缓脸‘色’,说道:“走吧,到那边再去看看。”
江时语再没有什么玩的兴致,不过见孩子们玩的起兴,时间也还可以,便也没有说要回去的话。
玩到了九点的时候才决定回家,乔一阳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带着儿子就先走了。
江时语带着两个孩子和保镖在路边等着司机把车子开过来。
重新坐到车里,热风扑过来,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然后被冻的通红的脸颊就像是慢慢化开了一样,手脚也是一样。
=============================================
市区的人太多,车子也太多,所以车子开的极慢,刚刚还玩疯了的两个孩子到了车上不久便栽倒在一边睡着了。
江时语坐在中间,把两个孩子都往自己的身边拢了拢,让他们躺在自己的‘腿’上,尽可能的让他们睡的舒服一些。
她也是有些累的,很久没有这样逛过了,脚底板走的有些发酸,只想着回去好好的用热水泡个脚缓解一下呢。
本也想靠着睡一会儿,可是想到沈千城的那通电话,还是生气的睡不着。
口袋里的电话一响再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又跟他吵起来,又把电话铃声吵到孩子们,便把电话调到了静音,估计是想眼不见心不烦了。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驶入云山,在廊前停了下来,保镖下来将车‘门’打开。
“帮我把孩子抱上去吧,谢谢。”
保镖应了一声,弯身将寒寒抱了下来,司机从另外一边把朵朵也抱了下来。
江时语下车,跟在两个后面进了屋。
大厅里灯火通明,只是才走到了‘门’口便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人有一种转身想逃的*。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江时语脚步微顿,可随即又往楼上走去,连弯都没拐一下。
沈千城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连停下来的意思者没有,瞳孔猛然一缩,冷声道:“你还舍得回来?”
他开了口,江时语便不得不停下来,然后转身,看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你是想让我回来?还是不想让我回来呢?”
“你说呢?”沈千城起身,走到她面前,面‘露’怒‘色’,“你现在是什么身体状况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跑出去跟那些人挤,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想起来沈千城就是满肚子的气,在宴会上知道她出‘门’的消失之后就是提心吊胆,没想到给她打电话又是那样一个无所谓的态度,更是气上加气。
“你就不算不为自己想,也为了孩子想想,为了我想一想,好不好?”
江时语心中的怒意也正盛,看着他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沈千城,你一个星期都没有理过我,现在好不容易跟我说话了,就是这样的态度吗?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你以为我不爱吗?”
江时语磨了磨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情绪,然后说道:“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沈千城对着她的背影狠狠地磨着牙,愤怒到无处发泄,最后一拳打在楼梯扶手上。
========================================================
管家早已经看明白两人之间的事,本来还好好的,不知怎么,这一周的情况又不太对了。
虽然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来管,但最后还也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九爷,怀孕的人情绪都不太稳定的,或者说有时候会有一些和平时反常的行为和情绪,你还是要多让着她一些,千万不要让她生气,更不要让她‘激’动,这样对胎儿也是不好的。”
沈千城皱着眉,负气道:“她是只有怀孕才这个样子吗?她从前就是这么任‘性’,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让我怎么不生气?”
管家也知道,九爷这次是真的气极了,不然他从前是绝对不会发这样的牢‘骚’的。
虽然觉得不应该,但管家也还是感到欣慰的,起码有了太太在身边,九爷也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当然,他也知道,虽然九爷现在是这样的态度,可到了上面还是会哄人的,毕竟现在在他的心里,太太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
管家猜的没错,不管沈千城气成什么样子,但心里更多的还是心疼和不舍。
正因为这样的心疼和不舍,他才会这么生气。
上了楼,直接就到了江时语的‘门’外,‘门’从里面锁着,沈千城敲了敲‘门’,说道:“小语,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里面悄无声息,没有人回应。
沈千城挑了挑眉,也不客气,三两下便打开房‘门’,屋里的灯光大亮,但却是真的没有人。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便也知道人在哪里了。
怕吓到她,也没有凑过去,反而在*上坐了下来,身子往*头上一靠,拿着手边的书就看了起来。
浴室里的江时语对外面的情况一概不知,冲了个澡之后直接就裹着浴巾出来,在看到*上坐着的人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之前的冷漠。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喜欢这样偷偷‘摸’‘摸’的进别人的房间。”
已经很多天没有碰过她了,平时就是连个亲‘吻’都相当的克制,再加上近一段时间的冷战,更是连亲‘吻’都没有了,再一看她只裹着一条浴巾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半‘露’的酥,修长白希的美‘腿’,那‘精’致的锁骨,还有那被热水熏蒸出来的粉红的脸庞和如水的眸子。
每多看一眼,沈千城的嗓子就跟着紧一分,身体里压抑了多时的火种一点一点的被点燃。
沈千城的目光紧紧的烙在她的身上,肆意又大胆。
“这是我老婆的房间,我进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江时语不想再和他去计较那些称谓,进了衣帽间,把‘门’关上,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身裹的严实的家居服。
沈千城的眼底滑过失望,虽然怕她那样会冻到,但确确实实的是还没有看够。
江时语站在一边,说道:“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沈千城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的脸颊,声音已经放的极其低柔,“还生气呢?嗯?还想再跟我冷战多久?”
江时语抬头看他,反问道:“是我要跟你冷战吗?明明是你不搭理我好不好?”
沈千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拿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投降还不行吗?我们和好吧,嗯?”
江时语板着脸,往旁边一撇,不想理他,“你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
“没有勉强,我是真心的认错了,原谅我好不好?”知道有希望,沈千城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反正想要哄好老婆,就得放下所谓的面子。
江时语又斜眼看他,嘴角边掩着笑意,问道:“你是指原谅你哪件事?是冷战的事还是今天的事?”
“所有,所有的事都是我不对。”
“那也就是说,我下学期还是可以继续上学的是不是?”江时语乘胜追击地问道。
沈千城把人拉到怀里,无奈地叹道:“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嘴角边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伸手环上他的腰,语气也缓了下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这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怎么能放心得下?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提心吊胆的,也许说出来你不相信,但我现在真是恨不得把你时时刻刻栓在身边,看到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刚刚我语气是重了些,但想到你挤在人群里,万一要是有点什么事怎么办?”
两个人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很多之前争执不休的事情在这个时候都变得温情脉脉了。
江时语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真的不需要这样的,你说你会给我空间给我自由的,这些话你都忘了,是不是?”
“我当然没忘。”
沈千城带着她走到*边,让她躺下来,自己则躺到了另外一边,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臂揽住 她的腰身。
“宝贝儿,你现在的情况特殊,我不紧张不行,你得理解我的心情,是不是?”
江时语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道:“我理解你,你也要理解我,是不是?”
“你说我今天不该出‘门’,但你今天晚回来不也是没有告诉我吗?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担心呢?”
“我是去参加一个宴会,因为你身体的原因,我就没带你一起去,再说,我一个大男人,你担心什么?”
江时语撇了撇嘴,“谁知道你是去参加宴会了还是和哪个‘女’人鬼‘混’了?”
“鬼‘混’?”沈千城半撑起身子,有些好笑的低头看她,“小语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江时语脸‘色’嫣红,“这段时间,你不是……”
话说到了半截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将两个人的房中事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但只要这半句就已经足够了,沈千城低沉的轻笑,说道:“小语是在担心我‘玉’求不满会找别的‘女’人?”
江时语有些羞涩,可咬了咬‘唇’又瞪了他一眼,梗着脖子说道:“谁知道你会不会……”
沈千城干脆拉着她的手伸身某处,江时语才刚刚碰到就马上把手缩了回来,脸‘色’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
原本就低沉的声音变的更加沙哑,“要不是考虑到你的身体,我真想现在就向你证明我有多想你。”
沈千城猛然的低头,在她的‘唇’上啃咬了一番,虽然意犹未尽,却也还是在及时的刹住了车。
“宝贝儿,你现在相不相信我了,嗯?”
江时语伸手去推他,浅‘色’的‘唇’瓣被啃的嫣红‘欲’滴,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因为怀孕而变得更加敏,感的身体因为这一个‘吻’而情动不已。
沈千城被她的样子勾的心痒难耐,低吼了一声,掀着被子就下*,直奔着浴室就去了。
&bp;&bp;&bp;&bp;元宵节过后就是开学的日子了,江时语的孕吐现象却越来越严重,原来一些清淡的东西还能吃得下去,现在连清淡的一些东西都开始吐了。
原本就不胖,现在整个人的更是瘦了许多,看的沈千城是心疼不已,却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口,看着她恹恹的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脸‘色’黑的吓人。
“非得要上吗?”
江时语没回他,伸手解开安全带,推‘门’要下车,“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沈千城看着她下车,喘了口气,也跟着走了下走,到她面前 ,帮她把围巾又‘弄’了‘弄’,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确定帽子围巾手套都戴好了,这才放心。
“我让司机过来接你,下了课就直接回家,嗯?”
江时语点头,“知道了。”
“等一下。”沈千城转身把后车‘门’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袋子出来,“厨房特意做的点心,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还有柠檬汁,饿了就吃一些,垫一下,中午必须回家,下午上课再让司机送你过来,听到没?”
江时语点头,接了过来,挥了挥道:“知道了,你走吧。”
见她这样打发自己,刚要走的沈千城又转了回来,沉着脸,瞪着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归你的校园是不是?”
江时语嘴动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点头道:“现在的确是这样的,因为教室里比这里暖和。”
她这么一说,沈千城顿时就无语了,甚至反催促她赶紧进去。
江时语从前就不太喜欢‘交’朋友的,因为上次被下‘药’的事情,现在更是不想和这些人有过多的接触,虽然不想把所有人都想象的太坏,但是现在怀着宝宝的她更应该去防范这些事情。
有同学过来搭话,江时语也都三言两语的应付了过去。
上午只有一节大课,放了学之后江时语也没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去了校‘门’口。
一眼就看到自家的车子,司机见她过来,下车帮她开了车‘门’。
“太太,九爷让您中午去公司。”
公司?
“好,那就去吧。”
江时语并没有多问什么,反正她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让她去公司,大概也是因为不放心她自己在家吃不好东西的。
相对于云山,b大离公司更近一些,中午的时间段也还不算特别的堵车,虽然到的很快,但还是有些微微的晕车。
怀孕的人所有的感观都变得敏感起来,从来不会晕车的人也突然晕起来车来了。
不过还好,赶在吐之前就下了车,到了楼下的时候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吹吹冷风,稍稍稳定了一些才进去。
只是还没有走到电梯前,一个蓝‘色’身影就风风火火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林娇。
而刚刚与她擦身而过的林娇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走过去之后猛然停了脚步,然后转身,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突然变得狠辣起来。
“江时语!”
江时语也停了下来,与她保持着几步的安全距离。
“林小姐。”
此时的林娇再不是从前的那个林娇,虽然依然嚣张跋扈,却再无美貌可言,不过短短数日没见,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似的。
见林娇这样恨意满满的盯着她看,江时语倒是淡定的挑了挑眉,问道:“你是来找千城的吗?”
林娇眯了眯眼,咬着牙说道:“本来是来找他的,但看到你了,觉得我们两个先谈谈也不错。”
她刻意加重了‘谈谈’两个字,试图给她造成一种恐惧感。
如果是在别处,江时语可能还真的会害怕,林娇的手段她不是没有见过。
但是在这里,在擎天的大堂里,她有什么好怕的呢?林娇难不成还会在这里把她怎么样不成?
“不好意思,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电梯来了,我先走了。”
江时语想绕过她往前走,却没想到林娇的动作很快,转眼就挡到了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腕,‘阴’狠地说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我有要说的。”
江时语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如果是平时,她也不会怕她,大不开甩开她就是了,可是现在胎儿正处于最不稳定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不动作都可能造成最意想不到的后果,她不敢去冒这个险。
她自己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同时也害怕林娇做什么太大的动作,只能暂时尽量的安抚她,希望她不要太‘激’动,伤到自己。
“林小姐。”江时语小心的看着她,心脏突突的跳着,语气却尽力的温和下来,说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好好说?”林娇又欺上前来一步,语气也更加的‘阴’寒,“都是因为你,我们林家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说?”
江时语不懂她在说什么,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林家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我们林家变成这样都是沈千城做的手脚,而他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因为你,江时语,你这个狐狸‘精’,今天我就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沈千城就是被你‘迷’住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林娇的声音尖利,这样一说,顿时就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而‘门’口的保安和前台的值班员工都是认得这两个人的。
林小姐他们是不敢得罪的,可是另外一位可是他们的老板娘,老板娘要是在这里掉了一根头发,他们通通都得滚蛋。
一群人都围了过来,前台小姐紧张的扯出一个微笑,“林小姐,您别‘激’动,先放开沈太太吧,有话好好说。”
林娇却是满脸的不耐,“沈太太?这样的狐狸‘精’也配做沈太太?哼,笑话。”
林娇晃着手臂,扯得江时语的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
而江时语被这么一晃,一股恶心感再度袭来,单手捂着嘴,可是这种事情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 的,忍了两下还是没能忍住,将头转向一边就干呕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大家都跟着傻了眼,林娇现在虽然‘精’神看上去不太正常,但实际上却是反应很快,看到她这个样子,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攥着她手腕的手又用了几分力量,“怎么,不舒服吗?”
江时语干呕得厉害,现在整个身体的‘毛’孔都像张开了一样,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让她呕的更加严重。
她这样一吐,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紧张起来,有眼‘色’的保安早就把情况报备了上去,剩下的人在这边看着,深怕出什么意外。
林娇冷哼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眼中闪过一抹让人泛寒的光芒。
“江时语,不管是你还是沈千城,都是我林娇的仇人,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咬牙切齿的说完后便突然抬起脚来朝着江时语的肚子踹了下去。
众人惊叫,千钧一发之际,江时语便被一股力量带离了那里,在大家还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林娇已经飞了出去,正好撞到了一边的墙上。
江时语吓的满身是汗,紧紧的靠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搂个不停。
沈千城心疼的搂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别怕,没事了……”
江时语吓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抱着他,寻求安慰。
沈千城抬起头来,看着在半坐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林娇,眼里的寒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逃跑。
林娇以为他要杀了自己,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倔强的扬起下巴,忍着身上的痛意,问道:“沈千城,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杀了你,我怕脏了我的手。”他转头对一边的保安说道:“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就说林小姐蓄意杀人,如果需要,提供这里的监控视频给他们。”
沈千城低头哄着怀里的人,转身进了电梯,再不多看林娇一眼。
林娇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们,直到电梯的‘门’彻底的合上,林娇才声泪倶下的尖叫出来,“沈千城,江时语,你们不得好死……”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一句话不说,只是紧紧的抱着他。
沈千城心疼得厉害,干脆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出了电梯,大步的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一侧有专‘门’的休息室,沈千城把人放在‘床’上,自己坐过去,让她靠着自己。
“小语,没事了,我在呢,已经报警了,不怕……”
江时语动了动脑袋,脸‘色’仍旧是惨白,她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幸好你来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怕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让她再出现了,今天是我不好,没有想到她会找来。”
除了宽慰她,沈千城的心里也自责不已,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后怕的。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晚到一秒,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不管她还是孩子出了事,那样的后果他都没有办法去承受。
林娇……
看来这一次对他们林家的教训还不够啊,她居然还有胆量找上‘门’来。
沈千城的眼里迸出寒光,敢动他的心尖‘肉’,他就让她付出比这个更加惨痛千万倍的代价。
沈千城安慰了许久,江时语才缓过来一些,不过神情还是有些倦怠,更是没有什么食‘欲’去吃东西。
“乖,多少吃一点,刚刚吐了不少,总是要补回来才行,不然对孩子也不好。”沈千城温声劝道。
看着送到嘴边的饭菜,江时语才勉强的吃了一口,就马上起了反应,跑到卫生间,扒着马桶又吐了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沈千城的眉心就没有舒展过,看着她受这份罪,恨不得自己就替她怀了。
递了杯水给她漱口,又把人扶了回来,“再吃一点吧。”
江时语摇头拒绝,无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真的不想吃。”
“你现在是两个人要吃饭,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想想你这么辛苦的怀着他,舍得让他跟着你一起饿肚子吗?”
江时语撇了撇嘴,又只得重新坐好,接过筷子,又扒了两口。
一顿饭吃吃吐吐,吃了好半晌,沈千城也没吃多少,等到两个都放下碗筷,沈千城又问道:“下午的课就别上了,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江时语摇头,“不用检查,我没事,就是吓到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这种检查不能经常做的,机械的幅‘射’对孩子也不好的。”
伸手放到他的眉心,轻轻的‘揉’着,语气也缓了下来,“你不用太担心我,下午的课我不去上了,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抓住她的手,在指尖轻‘吻’了一下,眼底的冰霜终于融化开,变成了一汪清水,柔得像是要将她溺毙一般。
“好。”
江时语也笑笑,“我累了,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对于这样的邀约,沈千城实在是没有拒绝的道理,抱着她重新躺下来。
江时语侧过身面对他,伸手去解他的领带。
沈千城由着他把自己的领带解开,又由着她把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开几颗,目光也渐渐的暗了下去,“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勾引我?”
江时语停了手,伸手在他的‘胸’口处戳了一下,问道:“帮你解个领带而已,你就非要把事情想的这么流氓吗?”
抓住她作怪的小手,‘唇’角勾了起来,“看看,被我逮到了,还想绞辩吗?”
江时语无奈的笑笑,不想和他理论这种无聊的话题,闭上眼睛说道:“睡觉。”
沈千城也不再闹她,只是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又带了带,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沈千城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今天是为了陪着她才睡了一会儿。
江时语的午睡时间有些长,沈千城醒来的时候看了看时间,便悄悄的起了‘床’,找到自己的领带,重新系好,出‘门’前又把被子给她拉好,但却把‘门’留了一条小缝,随时听着屋里的动静。
江时语悠悠转醒,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屋里,环境有些陌生,但随即便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看了看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也知道他一定又去工作了,又在‘床’上懒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倒是觉得肚子有些空了。
‘门’并没有关严,江时语轻轻的拉开,脑袋探了出去,正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前板着一张脸训人,而两个中年男人则是微微的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回。
江时语不想打扰他的工作,刚想缩回身子,便被他逮个正着。
训人的话停了下来,起身走到她面前,把人带了出来,也不管还有别人在看着,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问道:“醒了?”
江时语点头轻应一声,然后又往那两个下属的身上瞟了瞟,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沈千城又点了点她的鼻子,抬手对那两个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刚刚说的话你们回去好好想想。”
“是。”
两个属下抹着汗就逃了出去。
江时语看着他们出去,又瞪了他一眼,“干嘛这么严肃?看把人给吓的。”
沈千城拉着她坐到一边,说道:“不给他们压力,他们哪来的动力?我对你温柔不就得了?”
江时语掩嘴笑了起来,不过马上就拉着他的手,说道:“我有点饿了。”
沈千城一听就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说道:“那现在回家吧,我让家里准备吃的。”
“不是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吗?你这里没有点心什么的?我垫一下就好了。”
沈千城脸‘色’一沉,说道:“你的饭怎么能糊‘弄’?想吃什么?我给他们打电话。”
“黄瓜吧,凉拌就行了。”
这些日子以来倒是她头一次点菜,沈千城拿着电话给就家里打了过去,挂了电话以后又把她的外衣拿了出来,帮她穿上。
“行了,走吧。”
回到云山的时候,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依然丰盛得很,江时语洗了手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色’,单单把一份拌黄瓜挪到自己面前。
果然,有了这个菜,这一顿饭吃的居然还不错,一次都没有吐过。
沈千城觉得惊奇,看着她吃的香,也稍稍放了心,不过看着她只夹这一个菜,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担忧地问道:“就吃这一个营养哪够啊?再吃点别的,不是有你的营养餐吗?”
江时语摇头,说道:“就吃这个还行,吃别的又要吐了。”
沈千城也不再说什么,单吃这个也比让她再吐要强许多。
吃了饭,喝了鲜汁的果汁,江时语满足的‘揉’了‘揉’肚子,叹了一声:“好幸福啊……”
沈千城乐了,问道:“吃饱了?”
“嗯。”江时语点头,说道:“我现在才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吃饭不吐。”
旁边的佣人听着她这话也不由得掩嘴笑了起来。
江时语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就去了客厅,沈千城也跟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问道:“晚上的宵夜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好。”
江时语就着他的身子靠了过去,看着外面,“孩子们是不是该回来了?”
“嗯,今天楼净去接。”
“时间过的真快,晃眼间他们已经长这么大了,不知道肚子里这个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等他们长大,我们就老了。”
江时语又转头看他,调皮的笑道:“是你都了才对,等朵朵和寒寒要结婚的时候,你都要六十了吧?”
沈千城已经习惯了她拿年龄问题调侃自己,也不生气也不怒,轻轻的捏着她的耳垂,低声说道:“小语放心,就算到六十,只要你想生,你老公我一样能让你怀上。”
江时语的小脸瞬间爆红,拍了他一下,斥道:“又说这些话,小心胎教。”
“他能听懂什么?”
江时语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感觉到他了吗?”
“嗯。”沈千城轻声应着,手掌却依然覆在那里。
时光静好,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独享这一刻的美好。
过了许久,江时语才出声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那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浅笑无语,沈千城却动了动,看着她,问道:“小语想要什么?”
“男孩吧……一个像你的男孩。”
沈千城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知道她对自己并非没有感情,但心里也清楚,她这一次会这样顺利的重新接受自己,大部分的原因要归结到肚子里这个小东西身上。
她在这个时候肯留下这个孩子已经让他很满足,他不敢再奢望其他,更没有想过,她会想要一个像他这样的孩子。
“小语……”
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生孩子,并且想要一个像这个男人的孩子,这其中又意味着什么呢?
有个答案在心底盘旋,但沈千城却没有勇气喧之于口。
他害怕说出来之后,不是他心中想象的那个答案,他怕这样的惊喜会被粉碎。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居然有一天会变成一个胆小鬼,不敢去面对现实,也不敢去放着胆子去奢望。
她的爱,对他来说太过奢侈了。
江时语像是懂他的意思,清浅的笑着,问道:“怎么了,不好吗?”
沈千城觉得喉咙发紧,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清咳了一声,才问道:“寒寒不像我吗?”
“不像。”江时语端起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说道:“寒寒虽然看起来酷酷的,但实际上是个暖男,将来一定是个很温柔的男人。”
沈千城反应极快,马上就发现她的话不怎么对味儿,“所以,小语的意思是我不温柔?”
江时语终于笑出声来,眼睛眯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那眼里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你说呢?”
“看来我又被你给涮了,是吧?”捏了捏她的脸颊,满眼柔情地说道:“你可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江时语又喝了一口果汁,皱了皱眉,说道:“想喝苹果汁了。”
她的话现在在云山就是圣旨一样的存在,不仅佣人听,就连沈千城都几乎是唯命是从,别的还好说,她若说想要吃什么,想法设法的也会给‘弄’到面前来。
“现在就让他们做。”
江时语也没有拦着,从前她也不是喜欢折腾的人,更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是现在因为怀孕,嘴也变得急了起来,想吃的东西绝对等不到第二天,说吃就要马上吃。
苹果汁榨的倒是很快,江时语喝的也很过瘾,满满一大杯,没一会儿就都喝没了。
沈千城看她喝的痛快,心里也跟着敞亮了起来,“还要吗?”
江时语摇头,“不要了,解解馋就好了。”
“说的好像虐待了你似的。”
江时语笑笑,满足的叹了一声。
沈千城拉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又继续刚刚的未完的话题,“你既然说我不温柔,为什么还想要一个像我的儿子?”
他不敢问的太过直白,只能这样试探着询问,企图能从她的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江时语倒是没有太在意他的问题,更没有深入的去想他话外的意思,反而是愣了一下之后便说道:“你的儿子不像你像谁?”
她的直白让沈千城也愣了一下,随即抚额笑了起来,既满足又无奈。
“你不是说我霸道又心狠手辣吗?我可记得,你对我的评价不怎么好。”
江时语斜了他一眼,然后又默默的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还是像我好一点。”
“……”
沈千城觉得,他现在是彻彻底底栽在她的手里了。
孩子们回来之后,江时语带着孩子们去吃饭,沈千城则和楼净上了楼。
不同于刚刚的温情脉脉,转眼间又是那个冷酷‘阴’狠的帮派老大。
往沙发上一座,沈千城便说道:“林娇现在正在警局,估计呆的时间也长不了,等她出来以后,你就去处理一下。”
楼净点头,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还好嫂子没有什么事,不过林家现在不是已经破产了?我听说林老头也因为受了刺‘激’中风了。”
“我留他们一条命,他们还要得寸进尺,那就不能再怪我了。”
“九爷的意思是……”
沈千城看了他一眼,敲了敲桌面,思虑片刻才说道:“我的风格你应该清楚。”
沈千城办事的风格楼净自然清楚,像林娇今天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在自找死路,能给她留个全尸都是好的。
不过……
“九爷,现在嫂子怀孕,是不是要缓一缓再说?”
虽然做他们这行的见惯了血腥,见惯了打打杀杀,更不相信什么仙鬼神明,但那是他们孑然一身的时候,等到他们的身边有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的时候,都变得‘迷’信起来。
沈千城也懂他的意思,想到江时语和孩子们,沈千城也难得的犹豫起来,最后点头说道:“既然她的手脚不干净,那就废了它,永远不要让她再出现在这个城市。”
楼净点头,“好,我马上就去办。”
出了正月,天气也渐渐的暖了起来,开始有了‘春’的气息。
虽然温度上升了不少,但沈千城依然把她捂的严实,深怕她冷到。
江时语也没说什么,反正她本来就是怕冷的人,也没有打算早早的就换上‘春’装,虽然依然是爱美的年纪,但比起美丽,保暖和安全更重要。
又转眼,就到了三个月,乔一阳早上特地打电话来让她有时间去医院做产检。
本来这种事情沈千城一定是要亲自陪着去的,可是偏偏赶上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出面解决,一早的时候就搭着飞机去了美国。
江时语并不太在意,他有他的工作,产检这种事情自己去也没有问题的,何况还有司机送她过去。
早就和乔一阳约好,到了那里就直接做了检查。
“要不要看一下姓别?”乔一阳问道。
“不要。”江时语想都不想的就拒绝。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好奇,但是很享受这种神秘感,再说,对来我说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无所谓。”她不是重男轻‘女’的人,而且她已经有了寒寒和朵朵,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性’别就更加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乔一阳点头,也没有多此一举,让她躺下来,帮她把衣服撩了上去,不过还是说道:“你无所谓,那你家沈大总裁呢?他也无所谓?”
江时语想了想,说道:“他说只要是我生的,什么都好。”
乔一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喂,不带这样秀恩爱的啊。”
江时语‘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的幸福是怎么都压抑不住的。
“他对朵朵比对寒寒还要宠爱,所以,他应该不是太在意这个的人。”
乔一阳也是见过沈千城带朵朵的样子的,倒真是宠的没边了。
“那倒是。”
检查了一下,说道:“胎儿发育的很正常,看得出来,沈千城把你照顾的很好,这我就放心了。”
帮她擦掉肚子上的东西,把衣服又放了下来,扶着她起来。
“肚子有些显了啊,以后要尽量穿宽松一点的衣服了。”
“嗯,我知道。”江时语站好,问道:“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改天吧,今天不行,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我昨天跟叶深把婚离了。”
江时语惊讶不已,“这么快?”
“不快了,拖了这么久了。我今天中午要去相亲。”
“这么快?”
乔一阳掩嘴乐了,说道:“有条件好的当然要见,不然都离了婚了,我还要为他姓叶的守身如‘玉’一辈子不成?”
江时语佩服乔一阳的开朗,居然能这么敞亮。
乔一阳看着她傻掉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几分,甚至是带了几分低落,“小语,你不用觉得我无情无义,我好歹还是在离婚之后去相亲呢,他姓叶的在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和别人相过亲了,和他一比,我已经是很有道德了。”
江时语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乔一阳表面上看着笑的灿烂,但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六年的婚姻,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付出的,不管是什么原因,离了婚,心里都不好受的。
“一阳……”
乔一阳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别劝我了,什么道理我都懂,我也都想的明白,不然我也不会再去相亲的,你赶紧回去吧,改天有时间再一起约出来吃饭。”
“好,晚上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到了晚上,沈千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
“‘挺’好的,发育的‘挺’正常的,你到了?”
“嗯,才进屋,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一会应该是吃早饭了,晚上吃的什么?”
两个人聊着家常,多半是沈千城在问,江时语一句一句的应着,倒也不沈得沉闷。
“抱歉,宝贝儿,今天应该要陪你一起去的。”
“没关系。”
“回去补偿你好不好?想要什么礼物?”
“什么都不需要,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缺。”
“那我自己决定好了,对了,你有没有问,三个月了,是不是可以解禁了?”
虽然隔着电话,那个人在大洋彼岸,但还是被他大胆直白的言词‘弄’了的脸如火烧一般。
见电话那头沉默不语,沈千城几乎就可以想象出她此时的样子来,不由得轻笑一声,压低了音量,又问了一遍,“到底问没问,嗯?”
“没……”
沈千城眸‘色’幽默,说道:“因为害羞吗?也好,等我回去以后问问宋医生就可能以了。”
“你……我挂电话了。”
“好,早点休息,不许玩电脑。”
回答他的是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沈千城摇头笑了笑,然后收起电话。
身边的随行人员看到大老板的笑容,不由一愣,可看到挂断电话的老板又板起脸来,随行的下属也都再度绷紧了腰板。
果然,老板娘什么最厉害。
三个月以后,小腹渐渐的隆起,虽然还不是太明显,但如果穿着贴身的衣物也能看出端倪来了。
江时语家里的衣服宽松的也不少,便没有再去买,孕‘妇’的衣服只穿一时,实在是没有必要准备太多,也是‘浪’费的。
孕吐的习惯减轻了不少,最近比之前也能吃了许多,但是也挑嘴的厉害,时常会想一些稀奇的东西吃。不过为了孩子的健康,有些对胎儿不好的东西,她也还是强忍着不敢吃的。
‘春’天彻底的来了,四月底的时候,北京城里虽然还不是百‘花’怒放,却也是绿草茵茵,桃‘花’遍园了,马上就要到五一小长假了,江时语倒是计划着带孩子去哪里玩一下的,只是沈千城出差近半个月的时候,到现在归期未定,江时语也只是先计划着,如果他不回来,他们也是出不去的。
只是一想到迟迟未归的沈千城,心里便有些不安,晚上就连睡眠也少了起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然而,连五一的小长假都过去了,沈千城还没有回来,电话也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干脆连电话都没有一个了。
掩藏在心底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甚至是这前好不容易涨回来的一点‘肉’,很快的又熬了下去。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虽然她不说,但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都跟着暗暗的着急。
江时语再一次拔打了沈千城的电话,仍然是关机的状态,楼净的手机也是一样。
此时,与他着一个太平洋,真的是千山万水,想去找他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有些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是不是沈千城再也不要她了?
可是想想,就算是不要,也要像六年前一样,把她从这里赶走,而不是自己一去不回。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他出事了?
江时语并不清楚他具体是做什么的,但看着周围的这些人,多多少少还是能猜测一些,只是自己的猜测又太过大胆,从来不敢亲自去确认。
晚饭,又没有吃几口,管家忍不住的上前来劝,“太太,您最近吃的都不多,是您不喜欢还是……”
江时语摇头,想挤一个笑容出来都办不到,索‘性’也就不再强颜欢笑,“我没事,只是没有胃口而已。”
她看着管家,想问,却又不敢问,可是再不问,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去问谁,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还是开了口:“这几天……他有打电话过来吗?”
管家微微的惊讶,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江时语有些读不懂,便看到管家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时语的声音微颤,手掌握着拳头,静静的等着答案。
“应该不会,九爷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打电话才这样的,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您不用太过担心,九爷是有分寸的人。”
江时语微微点头,“是吗?”
“嗯。”
江时语想着如果真的是这要,那自己也可以松一口气下来,但并不是这要的,一天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一天没有他的消息,这口气她就松不下来。
从前恨他的时候,恨不得他去死,可是现在……
现在,她只求着他能平安的回来,只求着他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又是三个无眠的夜晚,江时语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如果沈千城再不回来,她真的就要疯了。
只有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也可以,哪怕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也都比现在杳无音信要强。
早早就起来了,天才刚刚擦亮,江时语坐在‘床’边,看着外面平静的已经泛起光泽的湖水发呆。
她最近一直都睡在沈千城的主卧室,想要从这里找到属于他的气息,然而并没有用,看到什么都会想到他,思念只会更甚。
然后,她突然听到纷沓而至的脚步声,有些‘乱’,好像人很多的样子。
她刚想起身去看看什么情况,卧室的‘门’就被猛然推开。
江时语 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血‘色’慢慢的从‘腿’上褪去,她突然起身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楼净沉着一张脸,说道:“一会儿再说,先让九爷躺下。”
“哦哦。”江时语闪到一旁,让楼净和一个属下把半昏‘迷’的沈千城扶到‘床’上躺了下来。
江时语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问道:“叫了宋医生了没有?”
“已经叫了,宋医生马上就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这样?要不直接送医院吧。”
江时语虽然是被吓到了,可毕竟是医科出身,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能够很快的找回理智。
宋医生还没有赶到之前,江时语先凑了过去,打开他的衬衫,‘胸’口处缠着的厚厚的纱布已经被血渗透,江时语皱着眉头,指挥着旁边的下属,“去找医‘药’箱来,越多越好。”
“是。”
下属飞快的跑了出去,江时语转身去了浴室,拿了新‘毛’巾出来,又翻了剪刀,慢慢的把他身上的纱布剪开。
把旧纱布扔到地上,‘胸’口上的伤口狰狞得吓人。
而江时语也很快的从伤口的外形上判断出来,这是枪伤。
医‘药’箱还没找来,江时语先拿干‘毛’巾堵在伤口上,另一只手抓起他的手掌,轻声的叫着他:“沈千城,你能听得到我吗?是我啊,你醒醒……”
说是镇定,也是强装出来的,江时语的声音都在发着颤,她总是感到不安,却没有想到他会爱到这么严重的伤。
“千城,你醒醒,你看看我好不好?”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
憋了那么久,忍了那么多天,在这一刻,终于是忍不下去了。
“千城……”
眼泪掉到他的手心上,火热的像是要将他灼伤一般,沈千城的手指微动,在她的呼声下,眼皮颤颤的缓缓的睁开。
江时语看到他睁开眼睛,‘激’动的又往前凑了几分,“千城……”
柔嫩的小手被反握住,终于又感觉到他了。
沈千城放开她的手,去抹她滑落到夹边的泪水,嗓子沙哑致极,“不哭……”
他一开口,眼泪掉的更凶,江时语又抓住他的手,哭个没完,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哭,不哭,我没事……”
正说间,刚刚出去拿‘药’箱的下属已经回来了,江时语刚要去把‘药’箱接过来,就看到宋医生也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江时语便让到一边,“宋医生,你赶快看看他。”
宋医生还算是淡定,点头道:“好,你别急,我来看看。”
把‘毛’巾从伤口下拿下来,宋医生简单的查看了伤口,转头问道:“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是,已经取出来了。”
“嗯,送到手术室吧,必须马上手术。”
“好。”
楼净和另外一个人一刻都不敢耽搁,扶着沈千城起来就往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去。
江时语从来都不知道云山里还有这种地方,愣了一下便问道:“宋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出血过多,伤口处理的也简单,必须再进行二次手术才可以。”他拍了拍江时语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九爷不会有事的。”
江时语咬着下‘唇’,问道:“我能跟您一块进去吗?我可以给您当助手。”
宋医生将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最后还是摇摇头,“你现在这种状况不适合进去,在外面等着吧,时间不会太久,相信我,嗯?”
江时语却仍不放弃,抓着宋医生的衣袖,说道:“我就是想进去陪陪他。”
拗不过她,宋医生最后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换了衣服,进了手术室。
江时语进去之后也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自己的家里居然还有手术室,虽然没有医院里的那些各种各样的机械,但是做简单的手术一点问题都没有。
江时语也不打扰宋医生,只站到沈千城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你别怕,宋医生说你不会有事的。”
沈千城的意识也还算清醒,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对她笑着,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进来陪你。”
沈千城却要赶她走,“出去吧,我没事。”
江时语摇头,“不要。”
江时语向来固执,如今他躺在‘床’上,更是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看着她清减了许多的脸颊,沈千城才拧起了眉头,满脸都是心疼。“没有乖乖的吃饭是不是?”
江时语的眼泪又刷刷的掉了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千城轻叹一声,“别哭了,你一哭我的伤口就疼,你想让我疼死吗?”
听他这么一说,江时语连忙把眼泪胡‘乱’的抹掉,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脸来给他看。
看到她这比哭不难看的笑容,沈千城的心里更是难受,但却还是笑着,说道:“这才乖。”
沈千城的手术并不算大,子弹已经取出去了,但当时的医疗条件应该是不算太好,伤口处得的有些缭草,宋医生从里到外又给检查了一遍,顺便将伤口重新缝合好。
其实给他打麻‘药’之后,沈千城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江时语依然坚持在那里陪着他,只有看着他是安全的,能听到他的呼吸,她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江时语这是第一次正式自己对沈千城的感情,多日以来的思念,再加上此时此刻的心疼与心痛,再说不爱,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了。
恨他的时候,觉得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强烈的情感了。
但是现在才明白,爱,才是世界上最强烈的情感,可以把那么深刻的恨意都给抹去。
不管他从前对自己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多么无情的伤过自己,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然后永远的跟他生活在一起。
恨算什么?
再恨他,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想,她也没有勇气独活了吧?
麻‘药’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劲儿了,沈千城再度醒来,就看到坐在‘床’边,一直守着他的江时语。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的吗?伤口还疼吗?”
沈千城摇头。
“先喝口水吧。”江时语把‘床’头的水杯拿了过来,微微的扶着他头抬起来一些。
喝了一小口后便作罢,嗓子也清亮了一些。
“我哪都不疼,只是心疼。”
“心疼?宋医生还没有走,我叫他过来。”江时语要起身去叫人,却又被沈千城拉住。
“傻瓜,我是心疼你,干嘛坐在这里,不累吗?”
江时语摇摇头,“不累,没看到你醒来,我不放心。”
沈千城心里的最后那一点冰霜也被她的这句话给融化了。
“放心吧,我明天就能起‘床’了,没有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笑道:“肚子大了不少。”
“嗯,你走的时候,还没有显怀呢。”
说起这个,又是抑制不住的落寞。
江时语也没有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只关系他的伤怎么样,他的身体怎么样,“我让厨房熬了粥,你饿不饿?先吃一点好不好?”
“你吃了吗?瘦了这么多,一定没有乖乖的吃饭,对不对?”
江时语咬着下‘唇’,就这么看着他,说道:“这么多天,你连个电话都没有……”
“对不起……”
不是不想联系她,只是形势所迫,没有没办法去联系她,更何况,他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担心自己。
可是现在,所有的担心都变得没有必要,她想他,和他一样,疯狂的想着对方。
看着削瘦不少的江时语,沈千城既心疼,又有着难以言明的开心。
“你回来就好……”
曾经在联系不上他的这些日子里,她就这样想过,从前的事情她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也什么都可以放下,只要他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她,只要他回来就好。
“等我好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沈千城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说道:“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如果说从前还犹豫这个问题,那么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想再犹豫了。
如果做点什么事能抓住眼前的这个男人,她都愿意去试。
结婚,好,那就结婚,把这个男人绑在自己身边,在他的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标签。
曾经那么讨厌沈千城那霸道的占友‘欲’,现在却充分的能理解这样的感觉。
这个人,只能属于我。
这样的心情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才得以理解。
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第一次觉得,有他在,真好。
一个孕‘妇’,一个病号,云山上下算是忙的很。
因为担心沈千城的伤势,再加上自己的月份也大了,不得已,还是休了学。
沈千城身体的底子到底在是在那里摆着,就算是贯穿伤,好的也比平常人快一些,伤口虽然没有痊愈,但也可以下‘床’活动。
吃饭时候,多半也是沈千城在照顾江时语多一些,不停的给她夹菜。
江时语看着自己碗里推的很高的菜,无奈地说道:“别夹了,我真吃不下了。”
沈千城却不听的,脸‘色’一板,“必须吃,明天早上去称体重,如果没有比我走的时候胖十斤,那就继续吃。”
“十斤?你当我是猪吗?”江时语勉强的把一条‘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咽下去之后又说道:“其实怀孕的人不是都要特别胖的,特别胖反而对身体不好,再说了,这‘肉’也不是一天就能养起来的。”
沈千城点头,说道:“那行,饱了就别吃了,一会儿把鱼汤喝了,不过晚上的宵夜不能省。”
见他让步,江时语也只得点头。
现在沈千城每天换‘药’的工作基本都是江时语来做,宋医生定期过来给做检查而已,不过每次看着他的伤口,江时语都特别的难受。
她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却似乎也切身的感觉到了他的痛。
换好了‘药’,沈千城把她拉坐到自己的‘腿’上,江时语惊呼着要站起来,“你干嘛?你还有伤呢。”
“别动。”沈千城圈着她,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的小东西,“快五个月了?”
“嗯。”
沈千城低头埋在她的后颈,身上的馨香让他的气息突然变粗,“小语,我好想你……五个月了,应该没事了吧?”
江时语脸红的连耳垂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别……你还有伤呢。”
“我没事。”
“不行……”江时语微微的挣扎着,咬着嘴‘唇’,眉目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染上动人的‘色’彩。更是勾的沈千城心‘潮’澎湃。
“宝贝儿,你不想我吗?”
即便是再想,在这种时候,江时语也没有办法开口承认。
“你放开我,等你伤好了,好不好?”
“不好,我忍不住了。”
他也的确是忍不住了,本来在美国那么久就已经想的不行,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虽说是受了伤,可这点伤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每天都能‘摸’着碰着她,但就是没有办法做到最后一步,有时候他都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江时语自然也感受到了身下某处的变化,她也不是不想他的,但考虑到他的伤情,还是不能任由他这么任‘性’。
所以一‘激’动,一挣扎,就碰到了他‘胸’口的伤处。
只听到他闷哼一声,江时语掰开他的手,站起来,一脸的紧张,“是不是碰到伤口了?掀起衣服,我看看。”
看着她刷白的小脸,知道是吓到她,连忙安抚,“没有没有,没事的,碰了一下而已,现在不疼了。”
江时语却紧张的不停,非要看个究竟,打开衣服,检查了伤口,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一张小脸还是板着,低声斥道:“说了不许闹不许闹,你偏不听,好好去躺着休息吧。”
拉着她的手,问道:“你去哪儿?”
“出去一下。”
江时语出了房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下楼,想要到外面去透透气。
现在外面已经暖了下来,温度正好,空气也不错,江时语刚刚被他撩的也是起了火气,想要出来的消消火。
可走到‘门’就,就看到楼净从车上下来,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过来找他吗?”
“嗯,九爷在吗?”
“在休息。”
“也没有什么事,那我就明天再过来吧。”
“等等……”江时语喊他一声,犹豫了一下,然后语带恳求地说问道:“能和我走走吗?”
楼净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便点头,“去湖边吗?”
“嗯。”
两个人朝着湖边漫步,江时语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反倒是楼净先打破了沉默,“太太是有话想要问我吧?”
江时语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不过随即释然,说道:“你们的事我不好细问,也不想知道的太多,我只想知道,他怎么会受伤?而且是枪伤。”
楼净停下脚步,说道:“具体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九爷也不会想让你知道,这一次的确是个意外。”
“那他以后……”
“嫂子,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九爷想要保护你,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楼净低了低头,说道:“九爷这一次伤的很重,是贯穿伤,昏‘迷’了几天,醒来之后说的一句话就是要回来。”
“我们当家都阻止,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江时语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她仿佛已经探到了答案。
“他说怕你担心,所以就算是死,他也要回来再见你一面。还有,当实九爷也已经立了遗嘱,如果他有什么不测,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你和孩子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不敢相信他说的话,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震撼。
从前,沈千城也说过可以为她去死的话,她也不过就是听听就罢了,有些话总是不能当真的,更何况还是生死之事?
但是这一次却不同,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那种心灵上的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她无法去想象当时的情景,当是自己的心,此时是真真切切的在疼着的。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对沈千城的恨意,想到两个人之间的相互折磨,在此时此刻都变成了深深的懊悔。
早知道会有今天,她一定会对他好。
然而,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买的,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活着回来了,他还好好的在她的身边。
楼净看着她的表情,就大概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暗叹一声之后说道:“嫂子,九爷是真的爱你,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连我都没有想到,他那么冷情的一个人,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
“还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也是九爷不打算让你知道的,他对你的爱都在行动上,有时候可能行为上会有些偏‘激’,但也是因为吃醋的原因,一个大男人的吃起醋来其实也是‘挺’够人呛的。”
楼净轻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天‘色’不早了,就别再往湖边去了,回去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谢谢你。”
楼净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
江时语站在原地,看着他上了车,然后一个潇洒的打轮掉头,车子就蹿了出去。
江时语还不想回去,外面徐徐的暖风正好可以让发热的头脑清醒一些。
她也没有去湖边,只是在‘门’前的路上来来回回的走着。
耳边一直盘旋着楼净的那些话。
震撼之后,满腔的暖意涌了上来,感动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情绪,像是事情的真相突然被揭穿,在知晓答案之后,‘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怎么也没披件衣服就出来了?冷到怎么办?”
话音刚落,暖意便袭来。
江时语微微侧头,看到肩膀上驼‘色’披肩,再抬头,正对上他如墨般深沉的眸子。
然后,又想起那些话,突然间,她就懂得了那眼里盛着的深情。
从前不懂,现在终于懂了。
见她这样看着自己,沈千城挑了挑眉,“怎么了?傻了?”
江时语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沈千城拉起她的手,眉头又蹙了起来,“都已经快夏天了,手怎么还这么凉?”
“嗯,到了夏天也还是凉的,还说我没穿外套,你自己不也是?”江时语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衣服,语气中带着心疼。“屋去吧。”
“我不怕冷,你要是想在外面散步,我就陪你。”
“不用了,进去吧。”
“好。”她说什么,沈千城都依她。
到了屋里,厨房刚榨好了梨汁,放在拖盘上的还有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江时语把梨汁拿下来,看了看那杯咖啡,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的,抬头看了沈千城一眼,问道:“咖啡是你要的?”
沈千城马上摇头,“没有,不是我要的。”
转头便对佣人说道:“给我泡茶吧。”
“是。”
“不要给他茶,倒杯白开水给他。”江时语阻止佣人。
佣人为难的看着沈千城,沈千城无奈,点头道:“都听太太的,白开水吧。”
“是。”
佣人抿着带笑的嘴角退了下去,沈千城轻叹一声,说道:“现在在家里你就是老大,我是一点威信都没有了。”
江时语斜了他一眼,语气清凉问道:“你喝咖啡还有理了是不是?”
沈千城忍着笑意,说道:“你说的都是对的,是我错了,现在不是有你监督我吗?”
“懒的管你。”
五月之后,天气彻底的暖了起来,江时语的肚子也是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重,只是身上哪里都没有胖,就更显得这肚子大的有些吓人。
江时语再没有什么衣服可以穿得下了,沈千城早派人添置了她需要的衣服,别说是现在穿的,就是以后穿的也都一并添置了过来。
现在这人状态,她大多也就是穿穿裙子,反而更舒服一些,不过江时语嗜睡的情况却是越来越严重。
一天二十四小时,基本上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开始沈千城还担心这是得了什么病,后来才知道,怀孕的人都是这样的。
沈千城的伤是彻底的好了,江时语把戳了戳他的伤口的地方,问道:“疼吗?”
“不疼。”
“嗯,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就是好了?”
“嗯,好在赶在暑气来之前好了,不然到了夏天就更容易感染的。”
沈千城此时是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神都可以冒出火来一样。
“可是这不疼了,有别的地方疼,宝贝儿,你禁了我这么长时间,现在我这好了,是不是该补偿我了?”
沈千城声音嘶哑,暗示‘性’极强。
江时语脸红着又戳了他一下,“别闹,大白天的。”
她越是这样,沈千城就越来来劲了,把人拉坐到自己的‘腿’上,一双大掌就开始不老实的游移起来。
江时语身子微微一颤,连声音也是发颤发软的,“别这样……”
这糥糯的声音直接软到了沈千城的心里去了,哪里还忍得住,气息也不由得变粗。“宝贝儿,你是想憋死我吗?嗯?”
江时语摇头,“我没有……”
她只知道再也躲不过去,可这是大白天的,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从发现怀孕到现在,整整四个多月了,不管是不是因为他受伤的原因,他也足足的憋了四个多月了,他平时的需索有多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么憋了四个多月,可以想象,他憋的有多难受。
“没有?”沈千城的手掌钻进她的裙摆,再一种向上,在后轻两指轻轻一挑,里面的扣子就被他轻而易举的解开。
咬着她的耳垂,沉声道:“你就是有,你就是成想把你男人憋死,是不是?”
“没……千城……晚上好不好?”江时语低声哀求。
“不好。”伸手一颗一颗的把前襟的扣子解开,“再多等一分钟,你男人我就得爆血管。”
等?
他都等了四个多月了,这四个多月只能看能‘摸’,剩下的什么都不能做,他都快要疯了。
他的直白让江时语耳朵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那红霞一直蔓到脖子,甚至连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淡粉,看的沈千城更是自抑不住,低头就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却引得怀里的人又一阵轻颤。
反手抱住他的头,单手扶着肚子已求得安全感,咬着下‘唇’,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千城,轻点……”
“轻不了,宝贝儿,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想或是不想,江时语都说不出来,太害羞了,这样的话她怎么说的出来?
“孩子……”
“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伤到宝宝。”
沈千城的亲‘吻’没有间断过,从后面到前面,就着这个姿势,已经将人从里到外都亲了个遍,顺带着也把自己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因为肚子大的关系,很多的姿势都是不能用的,只能侧着贴在一起,憋的太久,突然这样亲密的接触在一起,都让两个人身子僵了一下。
沈千城闷哼出声,贴着耳边粗喘着问道:“宝贝儿,想没想我,嗯?”
江时语紧紧的咬着牙关,不想让自己吐出一个字来,更不想让那那些愉悦的声音溢出来半分。
重重的撞了一下,又问道:“想没想我……不许咬嘴‘唇’,说,想没想老公……”
“你轻点……”
憋了这么久,怎么轻得了?
可为了听到自己想听的,沈千城却真真的停了下来,又问道:“想没想我,嗯?”
这个时候停下来,对江时语来说是怎样的一种折腾,可想而知,江时语想让他动,却又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抓着‘床’单,咬着‘唇’,一句话不说。
沈千城没有想到她还能这么嘴硬,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妒是住,便又轻轻的动了一下,问道:“想没想?”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难耐地摇头,挪动的身子想要逃离他的掌控。
可是沈千城又怎么会允许?
紧握着她的腰枝,又将她重新圈回到自己的怀里。
“想跑?嗯?”沈千城狞笑一声,“你要是不回答我,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虽然是威胁,但江时语知道,他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
“不……”
“小语,我们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害羞什么,嗯?告诉老公,想没想老公?”
身后不停的被磨蹭,江时语终于是耐不住,呓语的应了一声:“想了……”
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沈千城也终于动了动,尽管额头的青筋已经绷得快要断掉了一般,但还是再一次停了下来,“叫老公。”
“沈千城,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沈千城咬了咬牙,又说道:“这也算过分吗?说,你是谁的‘女’人?”
江时语被折磨的够呛,几‘欲’逃走,却又被他拽了回来,看到他真的不肯罢休,只得羞涩地叫出口,“老公……”
“早这么乖多好?”沈千城终于笑了起来,虽然又重新动了起来,嘴上却还是没有停下来,“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何必这么害羞呢?还记得上次你被下‘药’吗?那一次你知道你有多热情吗?只要一想起来,我就‘激’动的不行,宝贝儿,等你生完之后,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
江时语被他的话羞臊得想要撞墙,“闭嘴……”
就算是再怎么没有尽兴,但沈千城也是有分寸的人,江时语怀着身孕,不能承受太过‘激’烈的晴事,只要了两次,稍稍的舒解一下也就罢了。
可这样的事情对于江时语来说就是很大的运动量,一切平息之后,江时语靠在他的怀里平复气息。
沈千城在她的肩头亲了一口,柔声道:“还好吗?宝贝儿。”
“不好。”她已经连白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知道她在说气话,沈千城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是笑意越发的浓了。
“你要体谅我,是不是?刚刚说了,这次放过你,等到生产之后,我要加倍的补偿回来。”
江时语干脆不搭理他,她实在是不想跟他讨论这种羞人的话题。
沈千城倒也不在意,搂着她,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累了就睡会儿,老公在这儿陪着你。”
江时语是真的被折腾累了,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晚上六点,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虽然已经休息过了,但身体还是酸软不已。
强撑着坐了起来,捡起‘床’尾的衣服重新穿起来,然后走到阳台上,看到两个孩子正在湖边玩耍,江时语欣慰的笑了起来,手掌也习惯‘性’的去‘摸’肚子,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家伙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那时候朵朵和寒寒已经长大了,他应该喜欢跟在哥哥姐姐的屁股后面跑吧?
现在两个小家伙知道她身体不方便,已经不太黏着她了,两个孩子能自己找事情做,倒是比从前要省心得多。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到沈千城进来,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早就起了,看你实在是累了,没舍得叫你。”沈千城走过来,手掌放在她的腰后,帮她轻轻的按摩。“还好吗?”
“嗯。”
“‘嗯’是什么?好,还是不好?”
江时语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沈千城轻笑,把人带进屋里,“下去吃还是端上来吃?”
“我想活动一下,下去吃吧。”
“好。”
“晚上想出去走走,好不好?”
沈千城看她,问道:“家里不好吗?”
“闷。”
就算云山再大,天天呆在这里也会觉得很闷,总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那就带上朵朵和寒寒,一块出去。”
“嗯。”
晚饭江时语吃的不算太多,不过饭后的水果倒是吃的比平时多一点。
沈千城更关注她的主食情况,见她吃的比平时少了,便又担心起来,“怎么吃的这么少?不舒服吗?”
“不是,天气热了,没有什么胃口,多吃水果也是一样的。”
“那就让营养师‘弄’一些开胃解暑的东西来吃,以后天气会越来越热,吃不上饭怎么好?”
江时语笑笑,也没有阻止他。
这是他表达爱的方式,由着他就好了。
到了晚上,一家人出了‘门’,原来是四口,现在就变成了五口。
前面是司机和保镖,一家人都挤在了后面,沈千城身形高大,倒显出几分拥挤来。
“看来又要换车了,以后小家伙出生,这车又要坐不下了。”
江时语摇了摇头,却仍旧没有发表意见,他土豪,他说的算。
“想去哪儿?”
“*广场吧,热闹,也凉快一些。”
“好。”
北京这种地方,一年四季都不缺游人,五月份的时候正是旅游旺季,虽然错过了五一小长假,但依然热度不减。
夜‘色’降临,路上的灯都已经亮了起来,*广场大气庄严,就算是一直住在这里,每次路过的时候,心里还不由得升一抹肃穆之意,也许这就是首都,这就是一个国家的力量。
和那些游人不同,他们来这边主要就是闲逛,看看人群,透透气。
朵朵拉着寒寒在前面跑着,江时语眼睛不离的盯着他们,就怕一转眼孩子不见了。
沈千城则是要照顾大的,又要看着小的,拥着她的肩膀,时时的要注意着不要被别人撞到,小心翼翼得很。
沿着广场的南端走了一会儿,见她的额头上已经冒了汗,便问道:“是不是累了?休息一下?”
难得出来,江时语不太想这么快就回去,摇了摇头,说道:“我还好。”
她喜欢,沈千城就宠着她,看了看时间,说道:“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好。”
只是又走了十分钟,江时语就在一处小石墩上坐了下来,说道:“我在这休息一下,你去看着孩子,我在这里等你们。”
沈千城却也不放心她的,“现在回去吧。”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孩子们也难得出来玩,你去陪陪他们,我不会‘乱’走的。”
两个小家伙已经往另外一边跑过去,虽然有保镖跟着,但也还是不放心,便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我把孩子们带到这边来。”
“让他们玩去吧,别拘着他们。”
江时语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和孩子们,‘胸’腔里涨满了幸福。
嘴角微微的翘起,眼睛眯得笑要看不见了,只是好好的,视线突然被挡住。
江时语微微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孔。
“宁小凡?”
“好巧啊,江时语,没想到你还跟他在一起。”宁小凡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嘴角挂起讥讽的笑容,“又怀上了?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江时语原以自己是恨这个‘女’人的,可是看着这张又变了模样的脸,好像又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了。
放下了。
她是真的放下了,对沈千城的仇恨放下了,也一并将所有的仇恨都放下了。
没有了恨,整个人也淡定了许多。“还好吧。”
“我以为经过了从前的那些事,你会对他恨之入骨,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能跟他在一起,并且再给他生孩子,江时语,你不恨他的吗?”
江时语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样的话。恨也好,爱也罢,她都不想说给外人听。
“现在恨不恨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老天安排我们在一起,我也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呵呵,天意?”宁小凡冷笑一声,“你以为沈千城真的爱你吗”?
江时语歪头看着她,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看到我这张脸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宁小凡指了指自己这张脸,说道:“我当初整成你的模样,他也是对我宠爱有加,可是后来我变了模样,他就把我打发到了一边,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爱你的这张脸罢了,如果你换一张脸,你的下场也就和我一样。”
江时语早已不是当年的江时语,再不会轻信任何一个人的话,听完她的话,江时语笑了笑,说道:“可是他对我说,你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宁小凡,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本章完结-
&bp;&bp;&bp;&bp;宁小凡脸‘色’顿时惨白无比。
她在沈千城心里的地位如何,她自己比谁都清楚,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被情敌一语道破又是一回事。
本想着是‘激’一‘激’她的,没想到又被反将了一军。
“那重要吗?不管是不是替身,他都曾经出轨过,不管是你失忆之前,不是在你失忆之后,他的身边都没有烟断过‘女’人,最严重的时候应该是在你离开之后的那段时间,那可真是……”
不管她说什么,江时语仍旧是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轻松的笑意,说道:“那又怎么样?他这样的男人,身边有‘女’人不是很正常的吗?从前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他有多少个‘女’人也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要知道他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就行了。”
江时语微微扬了扬下巴,然后站起身,与她平视,“宁小凡,其实你也不用愤愤不平,和那些‘女’人相比,他对你已经够好的了。”
宁小凡死死的咬着嘴‘唇’,目光中迸发着妒意,“可是和你比呢?我就什么都不是,我那么努力,可我在他心里,还是什么都不是。”
江时语往远处看了一眼,突然轻笑出声,“我劝你不要太过于执着,人和人之间是靠缘分的,缘深缘浅都是不我们能左右的。”
“你说的到轻巧,你现在和他在一起了,自然会这么说,如果今天和他在一起的人是别人而不是你呢?你还会说的这么轻松吗?”
宁小凡的问题也算是犀利的,但江时语却仍旧没有怎么当回事,耸了耸肩,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不过现在这个问题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他选择了我,是不是?”
宁小凡被她气的不轻,脸‘色’多有不郁,不过转而又转知了一声,说道:“你说的也是,只看现在的结果就好了,何必在意过程?那些曾经因为你而家破人亡,甚至是消失不见的人,你也不用去在乎了,是不是?”
江时语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还记得余柠吗?还记得林娇吗?”宁小凡讥讽的看着她,说道:“这两个人你应该都认得吧?因为你,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生死未卜。”
“因为我?你有什么证据?”
宁小凡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什么证据,我也就是这么说说,你不必放在心上,行了,今天纯属偶遇,看来我们的缘分也不浅呐,我先走了。”
江时语看着宁小凡的背景,陷入‘迷’思。
余柠?
林娇?
看着沈千城疾步而来的身影,江时语更加恍惚起来。
“刚刚那个是宁小凡?你没事吧?”沈千城扶着她,脸上尽是担忧。
江时语摇头,笑了笑,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拉着她的手往回走,但沈千城也没有那么好糊‘弄’,她越这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代表她心里越是藏着事。“宁小凡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沈千城拧着眉头,也不再追问。
如果放在从前,江时语会把宁小凡的话拿来质问他。
然而,今时不同于入日,江时语更理智了一些,起码对于宁小凡的话还是有很大的怀疑的,她今天这番话和林娇曾经对她说的那些没有什么不同,也不过都是因为没有得到沈千城而出的嫉妒之言罢了。
挑拔离间,这样的手段,她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得逞?
但是,不问,不代表她不会去想。
以前就说过,江时语不是圣母玛丽苏,没有那么高的情‘操’,去原谅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她讨厌余柠和林娇,这一点勿庸置疑。
但是,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讨厌和恨意就想要置谁于死地。
如果余柠和林娇真的是因为自己而出了什么事,那么她的良心也会受到谴责。
一路上,脑子里转悠的都是这点事,就连朵朵跟她说话,她也是答的心不在焉。
这一切,沈千城都看在眼里,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过。
回去之后草草的洗了洗就钻进了被窝,习惯‘性’的往他的怀里窝了窝。
沈千城将手臂搭在她的腰身,虽然进了夏天,可这个习惯却是怎么都改不了。
江时语的觉很多,基本上沾枕头就着,可是今天却是怎么样都睡不着,闭着眼,也没有‘乱’动,只是不想吵到身边的人。
然而,沈千城向来都是等她睡着之后再睡的,虽然是闭着眼睛,但从她的呼吸就能听得出来,她没有睡着。
伸手又把灯打开,江时语反‘射’‘性’的挡住眼睛。
沈千城半坐起来,沉着一张脸,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江时语也不再装下去,睁了眼,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真的没说什么,快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明显敷衍的语气让沈千城的火更大了几分,脸也越来越黑,“快说,你非要让我去查是吗?”
江时语轻叹一声,撑着‘床’垫也坐了起来,看着他,说道:“真的没有什么,不过是从前的一些事,你让我说什么?”
“从前的什么事?至于让你折腾这么久都睡不着?小语,你别想骗我。”
江时语垂了眼睫,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怎么样?让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沈千城的瞳孔猛然一缩,已经大至猜到她们的谈话内容。
“所以呢?你是在跟我呕气还是在怀疑我?”
“我没有。”江时语抬头看他,“如果我要怀疑你,此时就不会安静的跟你躺在这里了,你知道的,是不是?”
沈千城气的想要爆粗口,狠狠的瞪着她,“那你为什么不睡?不是在跟我呕气又是什么?”
“我……只是睡不着而已,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睡吧。”
她又拍了拍他,试图安抚他。
然而,沈千城并非这么好糊‘弄’的人,坐着没有要动的意思,仍旧看着她,说道:“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江时语默然。
沈千城干脆掀被下‘床’,在地上回来的走了两圈,最终站在‘床’尾,说道:“那个宁小凡是不是跟你说我有多心狠手辣?”
仍旧没有等到她的回应,沈千城怕吓到她或者又让她‘激’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终于缓了声音,说道:“小语,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有分寸,你不要因为背负任何的心理压力,好不好?”
“我知道了,睡吧。”
江时语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跟他沟通这些事,甚至可以说,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纠结什么,但就是睡不着,一点都睡不着。
可是没有想到,她越是这样淡然,沈千城就越是暴躁,狠狠的踢了一下‘床’,说道:“你睡得着吗?”
江时语半咬着嘴‘唇’,说道:“你要是觉得我影响你了,那我可以换房间去睡。”
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些别扭,但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平静,让他消气。
果然,她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沈千城就更加的生气。
“换房间你就能睡的着了吗?小语,你明不明白?我是在心疼你,而不是在意我自己能不能睡好。”沈千城喘着粗气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扶着她的肩膀,说道:“宝贝儿,看着我。”
江时语睫‘毛’微颤的看着他,看到了他眼里毫不遮掩的担忧,也让他看到了自己眼底的忧虑。
“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说,以前那个直爽的敢跟吵架的那个江时语哪里去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心里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不要憋着,好不好?”
江时语闭了闭眼,说道:“我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受到伤害,就算他们做错了什么事,但只要他们得到了报应也就算了,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对他们赶尽杀绝。”
“只是这些?”沈千城的情绪也缓了下来,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说道:“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过我也说了,我没有杀人,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江时语点头,又说道:“还有,她说……在我当年离开之后,你有过很多‘女’人。”
-本章完结-
&bp;&bp;&bp;&bp;对沈千城来说,现在最害怕的两个话题,一个是分手,另外一个就是提及过去‘女’人的问题。
有些问题彼此心里清楚得很,但没有办法说出来,也没有办法解释得清楚。
沈千城也不是解释不清楚,只是这种事情在两个人之间解释起来总是尴尬。况且,真相伤人,不管怎么解释,那都是事实,而且是江时语不愿意去听的事实。
江时语勾着嘴角,眼里含着笑意,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沈千城轻咳一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以前不是都跟你解释过吗?我当时是自暴自弃的想要去发泄情绪而已,只有那一段时间,后来我不就洗心革面了吗?”
“洗心革面?”江时语一时间没绷住的笑了出来,“你怎么会用这个词?”
她戳了戳沈千城的‘胸’口,说道:“喂,九爷,你这么紧张干嘛?怕我吃了你呀?”
沈千城目光突然暗了下去,搂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夜晚独有的低沉喑哑,“我倒恨不得你现在把我扑倒,吃了我呢。”
沈千城也挑了挑眉,“要不要试试?”
比起耍流氓来,江时语自然不是沈千城的对手,人家一句话就能成功的把让她脸红不已。
“老流氓。”江时语忍不住的骂道。
沈千城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他的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几分痞意,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更平添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你再说一遍?”
江时语抿着嘴,笑看着他,但却聪明的不再开口。
沈千城低头就啃了上去,一翻缠咬之后才放开她,“下次再说我这个,就加倍的惩罚你,反正我现在正愁找不到整治你的理由呢。”
江时语被他啃的气喘吁吁,脸红心跳,一双水眸娇嗔的瞪着他,“你敢!”
点了点刚被他亲‘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笑道:“你说我敢不敢?”
江时语相信,他敢。
甚至如他所说,他甚至求之不得。
动起真格的来,江时语还真有些不太收敢去惹他。
“不要转移话题好吗?你以为我这么轻易就相信你说的话了?你以为我就这么好打发?”
“那你说吧,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江时语转了转眼睛,坏笑道:“从现在开始,到我生产坐完月子,分房,如果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我就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千城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看着江时语,问道:“你舍得?”
“我为什么舍不得?”
“你要是舍得你男人爆血管而死,那你就试试。”
江时语双后搭在他的颈侧,歪着头说道:“那也‘挺’好的,我听楼净说你已经写了遗嘱了?说是把财产都留给我和孩子,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就是富婆了。”
沈千城微微一怔,挑着眉,轻声问道:“他好多嘴。”
江时语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捧着他的脸,认真的问道:“如果不是他告诉我这一切,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沈千城抓住她的手,神情同样的认真,“我没有想过要告诉你这些,因为我知道,我会好好的回到你身边的,我不会死。”
“我会为了你和孩子们继续活下去,小语,我们相识六年,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是在一起的,剩下的时间一直在分别,我不会就这么离开你的,我还想和你白头到老呢。”
“更何况,我没告诉你,也是因为不想让你胡思‘乱’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伸手挡住他的嘴,轻斥道:“不许胡说。”
江时语被他说的有些紧张,问道:“你能不能……能不能不再做这一行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知道你暗地里做的这些一定是有危险‘性’的,可不可以不要再做了?”
沈千城沉默的看着她,许久之后才涩然地说道:“对不起,不行。”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是我的职责和使命,我没有办法选择。”
江时语也没有说什么,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只是……
“那你现在培养寒寒,是想让他……?”
沈千城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小语,我不想骗你,寒寒不一定会继承这个,但是擎天一定是他的,不过作为我的儿子,有些东西是他必须要去学的,你懂吗?这样也算是为了让他将来有自保的能力。”
“好吧,其实我都明白。”江时语慢慢靠在他的怀里,闷声说道:“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让他有任何的危险。”
“嗯,我保证。”
拍了拍她,说道:“行了,不早了,睡吧。”
江时语点头,放开他,躺了回去。
沈千城也跟着躺了回去,才沾到‘床’边,江时语就自动的靠了过去。
身上的馨香盈满鼻间,沈千城‘唇’角翘起,眼里尽是欣慰。
转眼间,已是盛夏,江时语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已经成为了一种负担,不动责已,一动就冒汗。
现在基本上想自己坐起来都费劲了,平时沈千城在家的时候还好,随身的伺候着,可他也是有事要做,不能总是守在她身边,只得又托宋医生请了一个特护过来贴身照顾着。
江时语现在可以说足不出户,怕中暑,连外面都不怎么去了,只在屋里呆着,不过偶尔实在是闷了,也就去外面有‘阴’凉的地方去坐一会儿。
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是个调皮的,一直动个不停,甚至能看到肚皮上的‘波’动。
又是一个周末,沈千城自然是留在家里陪孕‘妇’,大掌贴着她的肚皮,感受着肚皮里那个小东西的拳打脚踢。
“抓住了!”
“什么?”
“小手。”沈千城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真的?”江时语也来了兴致,可低头一看,又不禁笑出声来,“又胡扯。”
“没有骗你,刚刚真的抓到了。”沈千城看着她的大肚子,不禁感叹,“看来这小家伙体型不会太小啊,你吃这么多,哪里都没胖,估计营养都被他给吸收了。”
“嗯,前几天去检查,一阳也说了,孩子不小。”
“哦?没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江时语斜眼看他,问道:“你不是说不在意是男是‘女’吗?”
沈千城知道她又犯了小心眼的劲儿了,马上就解释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只是好奇而已,名字不是也要提前想吗?”
江时语近来的脾气古怪得很,上一秒还跟你笑呢,下一秒可能就生气不理你了,反复无常,有时候‘弄’的沈千城也是‘摸’不着头绪,‘私’下里问过宋医生才知道,孕‘妇’到这个时候,情绪反常是很正常的事,要多包容多体谅。
他当然会多包容多体谅,自己的老婆,还怀着孕,他就差供到天上去了。
江时语才不管他怎么解释,他才刚说完就马上回嘴道:“那你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想一些不就行了?”
沈千城知道她这是心情不爽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应道:“嗯,反正还早,我先慢慢想着,宝贝儿,你这都快生了,周一咱们去民政局怎么样?”
“不去。”江时语想都没想的就回答。
“为什么?”
虽然沈千城不是老八股,可是对于这件事还是十分在意的。毕竟在中国,领证了就是合法夫妻,现在他们孩子都要生了,他们两个人还是‘朋友’关系呢,那怎么可以?
“不想去。”
用江时语的话说,不想去就不去,就是任‘性’。
其实,江时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再进那个地方,虽然知道这一次再也逃不掉,可在言语上还是不想 让沈千城那么痛快。
沈千城无奈叹了一声,柔声哄道:“你要是不想动,我就抱着你去,怎么样?”
江时语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的眯着眼,说道:“再说吧,到时候看心情。”
“好,这两天我一定供着你哄着你,让你心情都美美的,好不好?”
江时语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他,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只有这两天你会哄着我供着我,等真的领了证就随意了是吧?”
“没有,你听错了宝贝儿,我刚刚说我要供着你哄着你一辈子,这样满意了吗?”
江时语轻笑,“那还差不多,我‘腿’好像有点‘抽’筋了,帮我‘揉’‘揉’。”
-本章完结-
&bp;&bp;&bp;&bp;虽然怀孕让她的‘性’格变得有些无常,但心态也总算是平和淡然的,真正的放下那些过往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了下来。
一旦放下了,对于有些事情的看法就完全的不同了。
从前在意的,现在也变得无所谓了。
从前逃避的,现在也有勇气去面对了。
对于躲不开光不掉的事情,她就选择顺其自然。
在沈千城两天的供着哄着之后,在周一的时候,江时语还是被拉去了民政局。
有关系在,领证什么也很快。
在这里,一进一出,两个人的关系又都变了个样子。
再攥着这个小红本,心情和当初似乎有了很大的差别。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激’动之余还有些犹豫的,但也对新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但是这一次就没有了那当初的那些复杂的情绪,对江时语来说,两个人甚至不太需要这个东西,有或者没有都没有什么区别的,反正只要两个人真心想过一辈子,有没有这个本子,都能走到最后,反之也是如此,如果两个人不够相爱,就算是有了这一纸的约束又能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要分道扬鏣?
江时语晃了晃手里的小红本,笑道:“二婚。”
阳光明媚,洒在她的头顶,让那张惊‘艳’的脸孔美得更加的慑人心魂。
沈千城看着那个小红本,眼里尽是释然与满足。
“还好,这两次都是和你。”
江时语被他的话逗的直笑,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她应该庆幸,这两次,都是跟一个人一起走进这里。
“也是。”
沈千城搂着她的腰,说道:“所以,我们虽然是二婚,但也是原配,老婆,去哪里庆祝一下?”
“二婚还要庆祝?”江时语挑眉逗他。
“当然,这是喜事,不管是几婚,都得庆祝一下。”
“那就晚上吧,等孩子们放学了,我们再一起出去。”
沈千城无奈轻叹,转身面对着她,“老婆,你能不能‘浪’漫一点?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你确定要带着那两个小电灯泡?”
江时语微微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问道:“所以……你是想把两个小家伙扔在家里,我们两个出去?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今天这种日子,就该我们两个才好。”沈千城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凑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也好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吧?你不想吗?”
二人世界?
每一个‘女’人当然都会期待和自己所爱的男人过二人世界,温馨‘浪’温又没有人打扰。
可是她现在不只是一个刚结婚领证的‘女’人,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有了孩子以后,‘女’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都会贡献给孩子,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和他们一起。
所以,抛下两个孩子去过什么二人世界,虽然她想,但真的是于心不忍。
“不好吧?还是回家吧,孩子们知道了会伤心的。”
江时语看着沈千城拉下来的脸,轻叹一声,伸手捧着他的脸,问道:“怎么,生气了?”
“怎么会。”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还说没有?”
沈千城拉下她的手,柔声说道:“老婆,虽然可能说这样的话有些‘肉’麻,但我还是要说一次,对我来说,你比孩子们更重要,因为是你给我生的,所以我爱他们,你懂我的意吗?”
江时语微微低了头,掩了掩快要溢出的情绪,抿着嘴点了点头。
“所以。不管以后我们有几个孩子,我都会好好爱他们,但前提前,我们要有足够的二人世界的时间,我不会阻止你的去带孩子爱孩子,但是在你的心里,我也必须是最重要的,你必须把我放在第一位。”
这样的话,任由哪个‘女’人听了都会窝心不已,江时语也不例外。
像这种豪‘门’大家,往往把孩子看得更加的重要,说的不好听一点,很多‘女’人嫁进豪‘门’,多半都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们嫁进豪‘门’,享受着荣华富贵和人们的‘艳’羡慕的目光,但同时也必须承担起必要的责任和义务。
越有钱的男人,大男子主义的概率就越大,你不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和义务也没有关系,反正‘女’人多的是,想要挤进豪‘门’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男人,对于孩子的关心更胜于对自己老婆的关心。
所以,像沈千城这样的男人,是真的不多了。
当一个男人,不管在任何的情况下,都愿意把你放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的时候,那么不用怀疑,他一定是爱你的。
是的,江时语一点都不怀疑他对自己的爱,所以当他用一惯霸道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江时语没有再似从前那样反感,甚至是‘激’烈的反抗,有的,只是心底不断涌上来的甜蜜。
“所以,沈先生,你现在是在和孩子争风吃醋吗?”
沈千城点头,严肃且认真的说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江时语笑笑,应道:“好,那今天就听你的,你来安排好不好?”
得到了她的允诺,沈千城的脸上终又浮现熟悉的笑容,“那你还没有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在你的心里,我比孩子更重要。”
江时语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的肚子,说道:“这个……我真不敢保证。”
沈千城脸‘色’又不郁起来,外面太阳太烈,这里也不是争论的地方,“先上车吧,上了车再说。”
江时语动作笨拙,沈千城扶着她上了车,然后命令司机开车。
把中间的挡板升起,沈千城才又说道:“看来,等到小家伙出声以后,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就得排到第四去了?”
“没有那么靠后,第二吧。”
“哦?”沈千城乐了,问道:“那第一是谁啊?”
“三个孩子并列第一啊,他们在我心里都是同样重要的。”
江时语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现在沈千城的整个命脉都握在她的手里,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沈千城抚额,无奈的笑了笑,最后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今天不去公司?”
“说好了带你去二人世界,去什么公司?”
“好吧。”
沈千城带她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以前来过的山里的别墅,此时正是盛夏,在这里避暑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这里?”
“嗯,这里清静,你不是也说过喜欢这里吗?”
“是,这里风景好,空气好,又安静。”江时语下车,深吸了一口气,满足的轻叹一声,说道:“最重要的是这里还很凉快,连空调和风扇都省了,夏天一直住在这里也是不错的。”
“那回头我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等到过几天孩子放假了,我们就来这里住上几天。”
“也好。”
因为之前就做了准备,这里的吃食和生活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甚至是平时江时语在家里用惯的东西,也早早的派人拉到了这里来。
江时语看到那些小东西,心里又甜又感动,她没有想到,沈千城居然会这么用心。
去厨房里绕了一圈,看了看冰箱的食材,出来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
江时语挑眉,“不是我做,难道是你做?”
沈千城轻笑,“也不是不是行,你从旁指点就可以,我来动手。”
“还是算了,我可还记得你曾经做过的东西,当初也是说厨房的师父从旁指点的。”
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拿这事笑话我呢,是吧?”
“打算笑话一辈子。”
“嗯,这可是你说的,一辈子。”
江时语微怔,不知不觉间,她竟说出‘一辈子’的话来。
一辈子,从前,她从未想过和沈千城会有今天,更从来没有想过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这种不经思索就说出来的话,难道是她已经潜在的认为他们两个会在一起一辈子吗?
一辈子,那么久,他们真的可以吗?
如果一直这样,那么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片刻后,江时语回过神来,江时语微微转头,逃避他炽热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晚上还要回去吗?”
“你说呢?”
这样一说,江时语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说道:“那中午就先简单的吃一点,晚上做牛排好不好?”
“可以。”
吃完午饭后,两人去树林的小路里走了一段,消了食之后又回来午睡。
沈千城自然是陪着她的,等到她睡着之后才又悄悄的起身去书房处理工作。
山间的风是有些凉的,窗户也没敢全开,只开了半扇,屋里却还是凉风习习,爽快得很。
处理这完公事后再返回到卧室,她还没有醒,只是蜷着身体,被子全都裹在身上,看样子是冷了。
悄悄的走到窗边,将窗子又拉上了一些,然后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刚把被子掀起来,搭在自己的身上,江时语就靠了过来,像是寻到热源,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又安然的睡了过去。
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以前还不是这样,但自从怀孕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沈千城对现在这种状态是十分满意的,这是她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的表现。
中午睡了一近两个小时,江时语悠悠醒来,还没睁眼就感觉到了身后的热度,‘唇’角微微的勾起,眼里闪烁着连她自己都看不到的幸福的光芒。
“醒了?”
她虽然没动,但身后的男人还是‘精’准的感觉到了她气息上的变化。
“嗯。”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让沈千城的心也跟着‘荡’了一下,就着此时的姿势,沈千城一口就含住了绯红的耳珠,引得怀里的人轻颤不已。
“别闹。”
别闹?
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难道就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吗?
她是不是把她的男人想的太过纯良了?
一双大掌在被子里作起怪来,从圆圆的肚子一路的向上移动,然后到了某处轻轻的覆了上去,“宝贝儿,是不是又大了?”
‘轰’的一声,江时语的脑子像炸开了一样,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你,你又来了,放开我,我要起来了。”
江时语挣扎着,可是‘挺’着这样大的肚子,又被他以某种形势困在怀里,挣扎也无济于事。
但她越是这样,沈千城就喜欢她,又问道:“是不是又大了?好像比前两天大了一些,是怀孕的关系,还是我的功劳?”
江时语被他的话臊得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被他调戏,咬了咬‘唇’,恨恨之下就朝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这一口下去咬的还不轻,沈千城只是刚开始意外的手颤了一下,可后来就没有再动了,由着她去咬。
江时语见他无动于衷,也渐渐的收了力道,咬了一会儿就放开了他。
可即便是如此,他的手臂上还是多了两排整齐的牙印,并且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渗出血来了。
江时语有些后悔又有些心疼,但明明错在于他,这道歉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沈千城也不需要她的道歉,反而问道:“还气吗?”
“放开我。”
沈千城仍旧是无动于衷,只是抵在她的耳边轻笑一声,说道:“你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呢?我们可是都有三个孩子了,怎么一逗你还脸红?”
江时语半转过头怒瞪他,“你耍流氓。”
“不对自己老婆耍流氓的男人,那就不是好老公,宝贝儿,这次不骂我是老流氓了?”
不骂了?
她怎么还敢骂?
一说他老,他就马上用某种方法来告诉自己,他是有多么的年轻体健,她当然不想用这种方法去招惹他。
江时语干脆就不理他。
沈千城倒是顺着手掌,里外结合的把她的睡衣给脱了下来,手掌在她的身上肆意的油走,嘴‘唇’却贴在她的后背‘吮’咬着。
江时语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撩,拨,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气息不匀,脸‘色’绯红。
“小心孩子……”
“放心,绝对不会伤到小东西的。”沈千城隐忍的喘着粗气,手掌在某处‘揉’了‘揉’,说道:“以后问问医生,看看有没有办法让这个别再缩回去了,这个大小正合我意。”
“闭嘴……”
和从前相比,沈千城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什么样的话都敢说,可江时语却是害羞的一句话都不敢听的。
沈千城又在她的‘唇’上啃了一下,说道:“好,我闭嘴,我们专心做事。”
沈千城觉得自己就是个清道夫,不是天天都可以做,就算是做了也还是要控制着的,动作不敢太大,次数不敢太多。
能忍到现在,也实在是不容易了。
他现在是天天数着日子在过,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快点到预产期,把小猴子生出来了,他也好有个盼头。
起‘床’后,两个人又到溪边去转了一圈,这一次江时语是连水都没敢碰一下的,倒是调皮的趁着沈千城不备,把他推了下去。
山间的风景不错,两个又随意的逛了逛才回去。
山里天黑的早,江时语也早早的去了厨房,开始为晚饭做准备。
沈千城虽然帮不上忙,但也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搬了椅子就坐在厨房边上看着她。
江时语赶了两次都没把人赶走,便也作罢,由着他去了。
江时语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做西餐的手艺也还是不错的。
等到摆上桌的时候,江时语才看到桌上的烛台和玫瑰‘花’,不禁笑问道:“哪儿来的玫瑰?”
沈千城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说道:“变出来的。”
信他的话才怪。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去细细的追问这种问题,点燃蜡烛,关了大灯,气氛马上就出来了。
举起手边的红酒,“庆祝我们再婚?”
江时语看着手边的果汁,笑着摇了摇头,却还是举起杯子,“再婚快乐。”
到了晚上,山里就是真的凉透了,比照着外面差了整整一个节气。
江时语想去外面看星星,却被沈千城阻止下来。
这种天气出去,回来肯定要感冒的,现在她大着肚子,怎么禁得起折腾?
江时语只要趴在窗前看繁星点点,倒也很有意境。
他从身后抱住她,说道:“明年吧,等生完小猴子,我再带你过来看星星。”
“小猴子?”
“今年是猴年,不是猴子是什么?”
江时语勾着嘴角,还是没有忍住笑意,问道:“那你就是老猴子?”
沈千城轻笑着没有回应,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说道:“六年前,我都不敢想,还会有今天。”
江时语仰望着星空,默默的听着他说话。
“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死了,彻底的从我生命当中消失了,怎么还敢想这样的日子?”紧了紧手臂,又继续说道:“看来上天还是厚待我的,让你又回来了,让我又有一次悔过的机会。”
“小语,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江时语歪了歪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爱你。”
“嗯。”
“那你呢?”
江时语动了动嘴角,可吐出来的还是一个‘嗯’字。
“我要你说出来。”
江时语轻笑,“说什么,‘肉’不‘肉’麻?”
“你觉得我‘肉’麻?”
江时语转过身,拽着他的衣襟,满脸的羞涩,说道:“我说不出来。”
沈千城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用手勾起她的下巴,缓缓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如这夏天一样缠绵。
月光之下,星空之下,江时语圈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的仰着头,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温暖。
许久之后,他抵着她的额头,问道:“爱我吗?”
“嗯。”
声音还是糯糯的,虽然不是他想听的那三个字,却是他想的答案。
“还不说,是吗?”
还未待江时语回应,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稳重的往楼上走去。
“别……白不天不是刚……”
“今天就不信从你的嘴里听不到一句这个,你不说,今天晚上就甭想睡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江时语现在真是很害怕被他折腾,白天刚刚折腾过,晚上怎么可能还受得住?
沈千城脚步停下来,“说吧。”
江时语咬着‘唇’,纠结着,心里的那三个字到了嘴边却还是怎么都吐‘露’不出来。
沈千城沉笑一声,再不管她,直接就把人给抱进了卧室。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管江时语再怎么嘴硬,也还是抵不住沈千城的手段。
折腾到了最后,还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那三个字。
沈千城虽然心里早就已经有数,但亲耳听到她说出这三个字来,意义还是不一样的。
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听到爱人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抑制不住的‘激’动,狂喜,恨不得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她。
只是,享受完‘浪’漫的二人世界之后,还是要回归现实。
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在等着他们,公司也不能不要,这里虽然好,他们却不能总是住在这里。
第二天早上,把江时语送回到云山之后就去了公司,江时语在车上已经晕晕‘欲’睡,回来之后草草的吃了早饭,又回楼上去补眠了。
刚从那么清爽的地方回来,家里的温度就有些适应不了了。
虽然温度也是清爽怡人,但也是空调风,和那个是完全不同的。
只是没有想到,有些人总是‘阴’魂不散。
江时语没有想到,宁小凡会打电话而她。
“喂 ?”
“江小姐吗?我是宁小凡。”
对于宁小凡,江时语也有一点好奇的,她好奇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也好奇宁小凡三番两次的找她,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啊……你好,你打电话给我,是找我有事?”
“江小姐方便出来喝杯咖啡吗?”
江时语连犹豫都没有的就拒绝道:“现在不太方便,肚子越来越大了,不方便出‘门’,你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听到一声轻笑,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依然能听得出来那笑里夹杂着的嘲讽的意味。
“江小姐是不敢见我吗?怕我会伤害你?”
江时语挑了挑眉,说道:“我为什么不敢见你?我不见你,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如果宁小凡方便,请叫我‘沈太太’。”
面对宁小凡这种动机不纯的人,江时语也没有那么傻,知道她约自己出去总不会有什么好事,既然不会是什么好事,那就更加没有再出去的必要了。
更何况,她不为自己想,也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了这个时候,她不会让自己和孩子再出任何的意外。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胆小的‘女’人,从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次换成江时语笑了,她换了一个姿势,颇具耐心地说道:“宁小姐还没有结婚吧?应该也没有生过孩子吧?没有当过母亲,自然不会理解我现在的行为,对一个母亲而言,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跟自己的孩子相提并论,我当然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开玩笑,你懂我的意思吗?”
江时语的话,处处戳着宁小凡的心。
这些年来,她的心一直都放在沈千城的身上,当然不会结婚,更不会有什么孩子,她又去哪里体会一个当母亲的心情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江时语暗叹一声,说道:“既然上次你提醒了我余柠和林娇的下场,那么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想一想呢?你难道也非要把自己‘弄’的跟她们一样吗?”
“宁小姐,有些事情该放下的就放下,太过执着对自己有害而无益。”
“江时语,我没有想到,你的心理素质这么好。”
江时语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心理素质好,不由得沉得有几分好笑,“当你确定一个男人很爱你,爱到非你不可的时候,那么别人再说什么话都成了挑拔离间,而我现在,很确定他爱我,所以从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计较,他有过多少‘女’人我也不想再知道,毕竟以后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些‘女’人,宁小姐,你说呢?”
宁小凡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不是你小瞧我了,是你自己太执着了。把自己的感情放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身上,这样真的值得吗?”
“值不值得是可以这样算的吗?如果能‘抽’身,谁愿意陷在这里面呢?江时语,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然,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等到有一天有人领着孩子来找爸爸,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你这话是什么……”
还没等她问出口,宁小凡就已经挂了电话,独留了一个疑‘惑’给她。
江时语也知道不该相信宁小凡的话。
对于一个情敌的话,可信度实在是不高。
但人就是这样,对于有些话,明知道是对方的胡言‘乱’语,可还是忍不住去在意。
毕竟沈千城也有过情感‘混’‘乱’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真的有什么种留下来?
如果真如宁小凡所说,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又该怎么办?
所以说,宁小凡成功了,手段卑鄙,但还是成功的挑起了江时语心中的疑虑,也让她整个人变得焦虑起来。
沈千城对她情绪上的变化很是敏感,知道她又有了心,便问道:“在想什么?”
江时语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心中的疑虑问出来。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沈千城的脸已经拉了下来,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见了什么人?”
“我今天一天都没出‘门’,能见到谁?”
“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沈千城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温声哄道:“说好要互相坦诚的,是不是?有事还有老公担着呢,不要自己闷着,跟老公说说。”
江时语也去抓他的手,扮着他的手指无聊的玩着,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女’人嫁入豪‘门’,男人婚前风流成‘性’,婚后就有‘女’人领着孩子来找爸爸。”
她看着他,问道:“我在想,这种狗血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沈千城眼中寒光一闪,却又温柔地低笑出声,“你对你老公就这么没有信心吗?还是在暗指我从前风流成‘性’?”
江时语也跟着笑了起来,歪着头,说道:“都有吧,所以你的答案呢?”
“我的答案是,你放心吧,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只有你才能替我生孩子。”
虽然他也只是空口保证,但江时语的心还是安定了下来。
想来,她们之间还是相互信任的。
不过话题至此,江时语也还是忍不住的借机逗他,“你也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死,你当初也是……万一要是留下什么,人家把孩子生了下来,找过来了,你还能把孩子掐死不成?”
“小心眼,你放心吧,我只在你的身上留过种,其他人没有这个荣幸。”
江时语又反被他闹了一个大红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轻斥道:“走开,不想听你的流氓论调。”
沈千城凑过来在她的嘴上啃‘吮’了一口,然后起身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自己先休息一下,嗯?”
江时语点头,“你去吧。”
“不许看电脑,不许玩手机。”虽然就在身边,可还是忍不住的再三叮嘱。
“罗嗦。”
沈千城摇头苦然,却也对于媳‘妇’儿的嫌弃没有办法。
沈千城到了书房,直接就把电话打了出去。
“楼净,帮我查一下今天小语手机的通话记录。”
“怎么了?”
“我怀疑有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楼净面‘色’肃然,皱着眉问道:“林娇不是都已经解决掉了?她不可能再出来兴风作‘浪’,难道说还有别人?”
“没有,我怀疑是宁小凡。”
“宁小凡?”转瞬间,楼净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派人去查。”
楼净的动作很快,几分钟之后就把江时语的通话记录发了过来,并且把对方号码所有人都标注了上来。
并不意外的,宁小凡还算是个聪明的,并没有拿属自己名字的手机号码给江时语打电话。
但楼净又是谁?
就算不是你自己的名字,也能把你给掘地三尺挖出来,更何况沈千城之前就对她早有怀疑,想要把她找出来实在不算难。
“九爷,今天中午,宁小凡的确是给嫂子打过电话,通话时间不到十分钟。”
沈千城并没有说话,楼净等了一会儿,才又问道:“要把她解决掉吗?”
“现在还不行,现在解决她会被小语发现,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妖蛾子。”
“好,那我派人跟着她。”
“不必,由着她,把事情作出来才好。”
“明白。”
挂断电话,沈千城靠在椅子上,目光森冷,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思虑重重,却又胜券在握。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没有动宁小凡,主要就是觉得她离开擎天之后也不敢再起什么妖蛾子,没有想到他沈千城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这一次,他还是先不动她,倒要看看她到底跟江时语说了什么,显然,不管她说了什么,都在江时语的心里埋下了‘阴’影,这颗种子如果不发出来,江时语心里的这个影子就永远存在,那到不如让它发出来,也好对症下‘药’。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江时语还没有睡,他才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她正把什么藏在被窝里,看到他进来,甜甜的笑了起来,“你忙完了?”
沈千城径直朝着她走过去,掀开被子,把她刚藏起来的平板电脑搜了出来,举在手里,挑眉道:“又不听话?”
江时语嘿嘿的干笑两声,“我才刚玩上,还不到一分钟,你就进来了。”
“信你才怪。”沈千城坐下来,把东西扔到一边,问道:“老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嗯?非‘逼’着我把咱们家的电子产品都没收是吗?”
江时语顿时气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嘟囔道:“我无聊嘛。”
“我知道,那也忍一忍,好不?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咱们再忍一忍好不好?”
江时语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行了,我答应你,你去洗澡吧。”
沈千城往她的身上凑了凑,深吸一口气,闻到她的发香,问道:“好香啊,你已经洗好了?”
“嗯,刚刚去洗的。”
“这么匆忙,一定是没有洗好,要不要再一起洗一次?”
傻瓜才会要跟他一起洗,洗着洗着就会洗出别的事情来,从前的教训足够让她长记‘性’的了。
“我有点累了,你去吧。”
听到她说累,沈千城也不勉强她,“那你躺下吧,先睡。”
“好。”
沈千城起身,也不忘把扔在一边的平板拿走,转头又头她笑了笑,像是故意气她一样,“没收。”
屋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开了墙壁上的小灯,沈千城只围着一条浴巾出来,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走到‘床’边看到她还瞪着一双大眼睛,安静的有些诡异。
“怎么还不睡?”
江时语没有办法说,没有他的怀抱她睡不着。
白天还好,可是到了晚上,就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样,没有这个怀抱,不管多困多累,她都困不着。
见她不说话,沈千城也没有‘逼’她,扯掉浴巾,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长臂一伸,搭在了她的肚子上,江时语往他的怀里又偎了偎,挪动到之前的那个位置,然后才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沈千城搂着她,手掌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着。
这里有他们的孩子,虽然不是第一个孩子,却是他看着一点一点变化,长大的一个。
她说,希望这是一个会像他的男孩儿。
每每想到这句话,想到这句话背后所藏着的含义,心情就澎湃不已。
他说会护她周全,但是却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受到伤害。
这一次,不管宁小凡在打算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没有人能够伤害他的用生命去爱的‘女’人。
江时语算计着,等她生产的时候应该是秋末了,温度也下来了,反正现在无聊,正可以学着织‘毛’衣给几个小家伙。
‘毛’衣这东西,江时语从前也是织过的,不过现在手生了,也忘的差不多了,只能琢磨着慢慢的织起来。
但显然的,织‘毛’衣的过程并不顺利,拆着织,织了再拆,反反复复,每一次看着都不太对劲。
不过还好,云山的佣人里有不少都是老一辈的人,对这些东西都很明白,闲来指点她两下,也就能慢慢的织上了。
沈千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客厅里织的认真,“大热天织这个做什么?是给谁织的?”
江时语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肚子里这个,还有朵朵和寒寒。”
“没有我的?”
江时语举了举手里的粉红‘色’‘毛’线,问道:“九爷,这个颜‘色’,你敢穿?”
沈千城把‘毛’线球接了过来,在两手之间抛来抛去,说道:“可以换个颜‘色’,深颜‘色’的都好。”
江时语把‘毛’线球又抢了下来,说道:“九爷,我觉得你这个争风吃醋争的很不是时候。”
“总有一次你得让我排在几个小家伙的前面吧?”
“可以啊,那你去问问朵朵和寒寒同不同意,要是同意,我就先给你织。”
沈千城摇了摇头,无奈道:“算了。”
江时语轻笑,说道:“是你自己放弃的,这就不怪我了吧?”
江时语把东西放到一边,说道:“所以这就是生孩子的好处,多生一个,你的排位就靠后一位。”
沈千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巨大的肚子,“这是最后一个,再也不生了。”
两个正说话间,朵朵从外面跑了回来,喊了一声妈妈后,看到爸爸也在,又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爸。
沈千城伸手把朵朵给捞了过来,擦了擦她额头上的薄汗,问道:“去哪儿玩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去捕蝴蝶了。”
“那捕到了吗?”
朵朵纠着一张小脸,委屈地说道:“大个子哥哥捕到了很多,可是我一只都没有捕到。”
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白水,喂她喝了两口,又问道:“那寒寒呢?”
“寒寒在跟管家爷爷钓鱼,寒寒好厉害,已经钓了好几条了。”
“嗯,那你怎么不跟着一起钓?”
朵朵呶了呶小嘴,娇生生地说道:“我不要,钓鱼是男孩子玩的,‘女’生就要捕蝴蝶。”
江时语忍不住笑出声来,点了点她的小鼻头,拆穿她道:“你分明就是坐不住。”
朵朵嘻嘻的笑了起来,目光却落在一边的粉‘色’的‘毛’线球上面,兴奋的两眼放光,指着那个东西道:“妈妈,这是什么?”
“‘毛’线,妈妈准备给你们织‘毛’衣。”
“妈妈最‘棒’了。”朵朵从爸爸的怀里挣出来,凑过去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妈妈,这个是给我织的吗?”
“嗯,是给你的,喜欢吗?”
“喜欢,妈妈,给斐然哥哥也织一件好不好?”
江时语突然一愣,问道:“为什么?”
“上次乔阿姨给我和斐然哥哥买了一样的衣服,说那是情侣装,可漂亮了,这个‘毛’衣我也想要和斐然哥哥一起穿。”朵朵瞪着一双大眼睛,眼里尽是期待。“可以吗,妈妈?”
这样的要求让江时语怎么拒绝得了?
且不说这是朵朵的要求,就算是冲着乔一阳的面子,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得点头应了下来,“当然可以。”
江时语无奈的看着沈千城,发现他比自己更无奈,便再也忍不住的笑开了。
“九爷,看来你的那个又要往后推迟了,估计今年是穿不上了,明年吧。”
“‘女’大不中留啊!”
虽然感叹这个还有些早,但事实也的确就是这样,‘女’儿大了就要嫁人,儿子大了就要娶妻,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是想想自己养大的‘女’儿有一天会送给别人,就觉得无比的舍不得,无比的心酸。
不过,看到朵朵额角上的痣,沈千城的目光又是一沉,将朵朵打发走之后,低声的和江时语说话,“有件事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什么?”
“关于朵朵的,也关于江家的那个传言的。”
沈千城探究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原以为她会生气,或者是有些其他的反应,但出乎意料的,江时语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情绪来,反而点头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朵朵改跟你的姓,是不是?”
-本章完结-
&bp;&bp;&bp;&bp;说起这个话题,沈千城多少还是有些犹豫的,甚至带着被江时语一语道破的窘迫。
他对孩子跟谁姓的问题并不在意,孩子虽然是他的,但却是江时语辛苦生下来并且养大的,真是没有必要去在意孩子跟谁的姓。
所以这一次,他说的尽量委婉。
但事实就是事实,江时语还是读懂了他的意思。
“小语,你知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我懂的。”江时语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用过度紧张。”
对于她的大度,沈千城微微的有些诧异,他知道孩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传统思想的人们对于孩子的姓氏更是在意得很。
难得见到他这样的的表情,江时语不由得笑了起来,挑眉问道:“至于这么惊讶吗?就算是把姓氏改了,他们也都还是我生的,是我的儿子和‘女’儿,这并没有什么分别,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你的孩子,我无所谓。”
沈千城轻舒了一口气,抱住她,“谢谢你,宝贝儿。”
“呃……”江时语却不合时宜的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沈千城听到她的声音,马上就把人放开,紧张的查看她的状况。
江时语皱着眉,自己向后靠去,让自己的姿势能更舒服一些。
手掌搭在肚子上,过了一会儿才无奈的笑出声来,“可能是刚刚挤到他了,跟着我这儿抗议呢。”
“又动了?”
“嗯,踢的厉害。”江时语指着旁边的抱枕,说道:“把那个递给我。”
沈千城把抱枕拿过来,问道:“放在腰下边吗?”
“嗯,这样还能舒服一些。”
把抱枕垫到她的腰下面,却还是说道:“还是上去躺着吧。”
江时语摇头,“不要,躺着也难受的,反正怎么呆着都不舒服的。”
从前怀朵朵和寒寒的时候他不在身边,这一次倒是把怀孕的过程都看在眼里,也总算知道生个孩子有多不容易,怀个孕要遭多大的罪了,可是他除了心疼,却是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现在还只是怀着一个,他甚至不敢想象,当初她怀着两个的时候遭了多大的罪。
“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要不要再让乔一阳去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只要听说她不舒服,不让医生检查一下,他总是不放心的。
江时语摆手,喘了口气,说道:“不用,这是怀孕的正常现象,月份大了,都会这样的。”
又拿了一个抱枕过来,帮她垫在另外一边,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看着他脸‘色’不好,知道又是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心,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到这里来。”
沈千城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江时语主动拉起他的手,安抚道:“你不用这么紧张,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其实这都不算什么,当初我怀着朵朵和寒寒的时候,比现在的情还还要糟糕,因为是两个孩子,肚子在五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比别人快要足月的还大,身上也水肿的厉害,那大‘腿’就像是大象‘腿’一样的粗,连鞋子都穿不进去,只能穿男士的拖鞋才可以。”
“后来,月份越大,肚子更是大的惊人,自己起不来‘床’,得要别人拉我一把才可以,往地上一站,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特别吓人。”
沈千城静静的听她讲着从前怀孕时候的事,她当笑话讲着,本是想安抚他的,可是越听就越是心惊,越听就越是心疼。
“对不起,宝贝儿,那个时候我没能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辛苦的生下他们,对不起……”
他的道歉让江时语有些发懵,也更加的不知所措,本来说的好好的,气氛也好好的,没想到突然就转了风向。
“你……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觉得抱歉,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前我能坚持过来,现在也一样能,你不用太担心。”
“我知道。”
她的用意,他怎么会不知道?
但从前的那些过往,江时语可以忘记,但是他不能。
那种痛,那种愧疚,就像是烙在他的骨子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江时语看着他这个样子,眉头也紧皱在了一起,“你再这样,以后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敢再跟你说了。”
将她的头发捋到脑后,说道:“好,我什么都不说了,好不好?腰还难受吗?我帮你‘揉’‘揉’?”
江时语摇头,“没用的,‘揉’也不管用,扶我起来,我想去外面走走。”
沈千城将她扶起来,陪着她去外面散步。
身子重了,去外面走了一圈回来就是一身的汗,回屋冲洗了一下之后就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
沈千城自然也是陪着她的,月份大了,现在沈千城尽可能把事情推掉,专‘门’在家里陪着她。
午睡的时候自然也是陪着她一起的,只是现在睡的时候在腰后还要垫一个软软的抱枕,不然还是会难受,沈千城只能轻轻的帮她按‘揉’着,希望能帮助她缓解一下那种腰痛感。
但是现在有时候就连午睡都睡不太好的,肚子里的小家伙真要是折腾起来可是不分时候的。
有时候她好不容易睡着了,才没睡下多一会儿,小家伙就‘精’神了,开始拳打脚踢,江时语就生生的被小东西给折腾醒。
而且,小家伙还不是踢一脚就算是完的,真要是闹腾起来,十来分钟都算是好的,半个小时都不一定能折腾完。
每到这个时候,沈千城都是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小东西从她的肚子里拎出来,好好的修理一顿。
今天也还算是好的,江时语睡了半个小时,小东西才开始折腾,这一次还比较厉害,就算是这么躺着,都难受的让江时语冒汗。
关于这个,就算是沈千城再怎么能耐,到了这里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瞪眼的瞧着,等着里面的小东西歇下来。
折腾了近二十分钟,终于停下来了,江时语抚着肚子轻笑,“他可真是‘精’力充沛啊,看着像是个男孩儿。”
“好些了吗?”
“嗯。”
“那再睡一会儿。”
江时语摇头,“睡不着了,算了,不睡了。”
沈千城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他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江时语斜了他一眼,然后失笑着问道:“你舍得?”
“他敢这么折腾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沈千城的脸‘色’仍旧是不好看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江时语知道,他会是一个好爸爸,一个很合格的爸爸,不说别的,看他对朵朵和寒寒的谍度就知道了,就算肚子里的小东西再怎么折腾,他也不会厚此薄彼。
“你舍得我可舍不得。”江时语拉着他的大掌覆在自己的肚子上,目光都矛和了下来,“他是我们的宝贝。”
沈千城的手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道:“小‘混’蛋。”
可是,这不拍还好,一拍还反倒把刚刚歇下的小东西给拍‘精’神了,又开始折腾起来,而且比刚刚那劲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下,沈千城是真的头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东西还是个这么有脾气的主儿呢。
江时语被折腾的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他一下,轻骂道:“他是小浑蛋,你是老浑蛋,你给我走开。”
她现在折腾的这么难受,他怎么能离开?
“行了行了,我是老浑蛋,行了吧?”沈千城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肚子,柔声说道:“小浑蛋,别再折腾你妈妈了,小心你出来的时候我捧你。”
也许是肚子里的小东西折腾累了,也许是他真的已经能开始听懂话了,沈千城这么一说完,他还真的就不再闹了。
江时语瞪大眼睛,惊奇的看了看肚子,又看了看沈千城,眨了眨眼,说道:“还真‘挺’听话的。'
沈千城得意不已,笑道:“也不看是谁的儿子。”
既然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找了一个时间,就孩子的姓氏给改了。
沈千城的原意是只要改朵朵的姓氏就好,但江时语却让把两个孩子的姓都改了,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弄’成两样。
既然她这么说了,沈千城也就没有说什么,只要她不介意就好。不过寒寒将来肯定是要接手擎天的,现在把姓氏改过来,将来倒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改姓的问题,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改了就改了,反正爸爸妈妈不会变就可以了,至于姓江还是姓沈,都无所谓。
立秋虽然过了很久,但天气依然不有要凉下来的意思,已经十月了,北京的白天还是热的让人心烦意躁。
江时语除了必要的检查之外就再没有出过云山的大‘门’,虽然有些枯躁,但也还算是悠闲自得。
只是之前还折腾的厉害的小东西,突然之间就没了动静,一整天都没有闹一下,倒是把江时语给吓到了,以为会有什么事,可是肚子也不痛,更没有其他异常的情况。
给乔一阳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乔一阳也说这种情况也算是正常的,如果不放心,让她明天再去医院仔细的检查一下。
江时语本不想去的,可是关乎肚子里小东西的事情,她又不敢马虎,也答应明天一早就过去一趟。
本来沈千城是要跟着一起过去的,只是早上有一个重要的签约仪式,不能改期,就只能让司机和保镖带着她过去。
经过一番检查,乔一阳松了口气,说道:“状况一切良好,宝宝健康的很,不用担心。”
她这么一说,江时语也就放下心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之前忘了问了,你那天相信,结果怎么样?”
乔一阳擦了擦手,扶着她站起来,说道:“还不错,还在相互了解当中。”
江时语愣了愣,眨着眼睛看他,说道:“你真的……”
乔一阳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勾着嘴角笑道:“我这婚都离了,你以为我还是说着玩的吗?”
“对方是做什么的?”
“律师,人也还不错,一起吃过两次饭,感觉人品还行。”
江时语点点头,说不出恭喜的话,也不想说打击她的话,感情的事,别人注定只能是旁观者。
乔一阳让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往桌子上一靠,抱着手臂,说道:“我原来过的就是普通小老百姓的日子,豪‘门’什么的压根就没有肖想过,那种生活我也过不了,找个普通人最好了,说起来律师也是很有潜力的职业,是吧?”
“嗯,只要人好,对你好就行了。”
“从现在接触来看,人还不错,也还‘挺’‘浪’漫的。”指了指旁边桌上摆着的红玫瑰,“他送的。”
乔一阳想想,又乐了起来,“别看叶深有钱,以前他可从来没有送过我一朵‘花’,我现在虽然离婚了,但也体会了一把被人热烈追求的感觉,还不错。”
江时语无奈笑笑,“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这种洒脱的‘性’格。”
“哎哎哎,不带你这样的啊,你现在可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还这么说我,是成心气我吗?”乔一阳瞪着大眼睛笑看着她,不过又感叹一声,“不过人都是要向前看的,我年纪轻轻的,不也得继续追求自己的幸福吗?你说是吧?”
“嗯,有道理。”
“你现在身体不行,等你坐完月子的吧,我把人带出来,一起吃个饭。”
“好。”
乔一阳工作忙,也没多留她,只是把人送出了办公室就算完了。
江时语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乔一阳说的话。
觉得她好像一直活的很明白,起码比自己明白。
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该抓住的时候也不含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明白什么样的生活对自己最好。
而这些,是她都没有的。
所以,她和沈千城之间缠缠绕绕了这么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车子开到大‘门’外,江时语看到一个‘女’人正和‘门’卫口的保镖争执,而那个‘女’人身边还领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
江时语心里‘咯噔’一声,车子已经开了进去,江时语又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那‘女’人被保镖推倒在地……
“停车。”
车子停了下来,江时语推开车‘门’,扶着后腰,慢慢的下车。
那边倒在地上的‘女’人也正往这边看过来。
司机和保镖跟了过来,‘门’口的保镖也迎了过来,神‘色’有些紧张地说道:“太太……”
江时语在离那个‘女’人七八米的距离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和她身边的孩子,又再转头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说要找九爷,说……”
那‘女’人似乎听到了保镖叫的那一声‘太太’,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向江时语跑过来,却又被保镖给拦住。
虽然不能靠近江时语,但那个‘女’人也没有再往前硬闯,只扯着嗓子问道:“你是沈太太吗?我要找沈千城,我有话要说。”
“你是谁?你找她做什么?”比起‘女’人的‘激’动嘶吼,江时语显得更加淡定,又看了一眼挡在她身前的保镖,命令道:“先放开她。”
保镖却并没有放手,半转着身,恭敬地说道:“太太,我们要保护您的安全。”
江时语捧着肚子,也没有再为难他,又问了一遍:“他在公司,你有事就去公司找他吧。”
“沈太太,我找你也可以,我有话要说。”
江时语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神情怯懦的男孩子,点头道:“好,那就进来说吧,你们把她和孩子送到主屋去。”
“谢谢,谢谢沈太太。”
江时语转身上了车,把手机拿了出来,想要给沈千城打电话,可是想着他此时应该没有时间接这种电话,便也就作罢。
江时语坐在沈千城常坐的那个单人沙发上,指了指旁边的三人座沙发,说道:“坐吧。”
“谢谢。”‘女’人拉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吗?”
‘女’人似乎有些紧张,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说道:“我,我是没有办法了,走头无路了才带着孩子来找爸爸的。”
“爸爸?”江时语的目光再一次的落在那个男孩身上,“沈千城吗?”
“是,我从前想要自己把孩子养大,可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了,没办法,只能把他送过来。”
江时语突然想到宁小凡曾在在电话里对自己说过的话,她当时也是半信半疑的,后来又有沈千城的再三保证,她才渐渐的放下,不去多想。
但是现在,真的有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口口声声的说这孩子是沈千城的,她该怎么办?
是意外巧合,连沈千城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还是说,沈千城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而故意的隐瞒她?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不是她能接受的事实。
江时语暗自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这个孩子多大了?”
“五岁了,再过两个月,整五岁。”
江时语的手指死死的抠着沙发,咬了咬‘唇’,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孩子是他的吗?”
“证据?”‘女’人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证据,但一定假不了,你要是实在不信,可以让他们做亲子鉴定的。”
亲子鉴定?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让孩子跟沈千城做亲子鉴定,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女’人有十成的把握,能证明两个人之间的亲子关系,也就说明,这个‘女’人没有说谎,毕竟如果这样,谎言就很容易被拆穿。
江时语没有办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以为自己会心痛,会难过,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感觉自己的‘胸’口处像是开了一个‘洞’,像是心被掏走了一样,那么大的一个‘洞’。
江时语微微的摇头,缓缓的起身,看着‘女’人说道:“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千城他相不相信,你在这里等他吧,我派人叫他回来。”
江时语扶着沙发才勉强的站稳,抬头间看到管家担忧的神情,说道:“给他打电话吧,让他有时间回来一趟 ,不要让人家等太久。”
“太太……”
江时语摆摆手,“我没事,我上楼休息一下。”
“我送您上去吧。”
“不用。”
江时语觉得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重,每迈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只是才走了几个台阶,肚子就疼的让她倒吸了一口气,然而,顺着大‘腿’流下来的红‘色’血迹灼烧了自己的眼睛,瞳孔猛然一缩,扶着围栏,整个人立刻就瘫软了下去。
“太太……”
-本章完结-
&bp;&bp;&bp;&bp;“太太……”
“太太……”
“快,给九爷打电话……”
“快送医院……”
江时语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疼痛和恐惧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任何事。
有人把她抱了起来,疾步的向外冲。
再然后……
再然后她疼的死去活来,没有时间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只想让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有事。
不要有事……
不要有事……
宁愿是她死,也要护孩子的周全。
擎天顶楼的会议室。
合约的签定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签字阶段,只要双方在合约上签上字,就算是成功了。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双方惊诧之间便看到一脸惊慌的‘女’秘书站在‘门’口。
言豫面马就板起脸来,疾声厉‘色’的训斥道:“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这么没有礼貌,你不知道这里在做什么吗?”
‘女’秘书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落在同样威严冷酷的沈总裁身上。
“总,总裁,你家里来了电话,说您太太出事了,现在正送到医院去。”
沈千城一听到这话,一颗心马上就提到了嗓子眼,站了起来,双手握拳,虎目赤红,咬着牙对对方代表颌首表示抱歉,并且表示家里有事急需处理,合约改天再签。
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顾不得对方的回应,转身就冲了出去。
直接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就往医院冲。
快到中午,路上的车辆又多了起来,也可以说,北京的‘交’通,除了半夜,路上的车辆就没有少的时候。
即便是这样,沈千城依然把车子开飞起来,什么闯红灯之类的更是不在话下。
他什么都顾不得,甚至顾不得自己的人身安全,一心只想着快点到医院。
因为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不知道江时语的具体情况,所有的猜测和可能都涌了上来。
越是不知道,就越容易往坏的方面想象,一切糟糕的可能‘性’简直快要把沈千城‘逼’疯了。
他不能江时语发生任何的意外,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的事情。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他身边来,好不容易才跟他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好不容易才说爱他……
他怎么允许她有事?
手掌紧紧的握住方向盘,牙关紧咬,额头的青筋也绷得清晰可见。
“江时语,我不许你有事,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
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从公司到b大附属的路程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平时要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却被沈千城硬生生的开出了十五分钟。
车子一个帅气的甩摆就停在了医院‘门’口,推开车‘门’,下了车就往急诊大厅里冲。
喘着气的到了咨询台,厉声问道:“有没有一个孕‘妇’送过来?”
咨询台的*也是被他的样子吓到了,颤着身子摇头,“没有。”
沈千城瞳孔一缩,拿起手机就给管家播了电话。
“人在哪里?”
“九爷?人还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医院方面都安排好了吗?”
“嗯,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现在她怎么样?”
沈千城沉声问着,却是有些不敢听到管家的答案,他害怕听到的是不好的消息,他害怕她真的……
“情况不太好……”管家答的也是十分的为难,他知道九爷有多在意太太,不敢刺‘激’他,却也不敢对他撒谎,只能如实的禀明状况,看着已经被血染红的裙子,情况的确是不太乐观。
沈千城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身子猛然一晃,幸好及时稳住,感觉嗓子干的有些发疼,却还是哑声命令道:“快点开,我在大厅等着。”
“是,已经进来了。”
挂了电话,沈千城就往‘门’口跑,正看到车子途停下来,已经有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推着板车在那里等着。
沈千城凑了过去,看到大家合伙把江时语抬了出来。
那整个下身的血迹刺痛了沈千城的双眼,呼吸一窒,“小语……”
看着脸‘色’惨白却又不停冒着虚汗的江时语,沈千城心疼的快要死掉了一样。
“千城……”
江时语看着沈千城,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声音是极弱的,弱的如果不仔细去听,根本就不听到。
沈千城握住她的手,声音也跟着变得很轻,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是颤着的,双‘唇’也是颤着的。
“宝贝儿,我在,老公在呢,放心,不会有事的。”
江时语看着他,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神彩,却仍旧含着眷恋,“好疼……孩子……”
“孩子不会有事的,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老公向你保证。”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像是握住最后的希望,没有人发现,沈千城的眼里闪现的水光。
车子被一路推向急救室,沈千城就一路跟着车子走,江时语闭了闭眼,复又再睁开,“如果,如果有什么,就保孩子。”
“不,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不许胡思‘乱’想,老公在这里陪着你。”
沈千城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心颤的感觉,那种心脏的无力感仿佛又带着他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让江时语消失的夜晚。
那个时候,他是绝望。
但是此时,他看着她遭受这一切,加诛在她身上的每一分痛苦都像是烙在他的身上一样,感同身受,或者可以说,看着她痛,他更痛。
把人送到了手术室,护士把他拦在了外面,“抱歉,家属请止步。”
沈千城也没有再纠缠不休,虽然他此时此刻很想进去陪在她的身边,给她力量,陪她度过难关,可是这一次却不是一般正常的生产手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任何不妥的行为而影响到她的安全。
“告诉里面的医生,如果……如果真有什么,那就保大人。”
不是他对肚子里的孩子心狠残忍,而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而言,他只能选择保证江时语的安全。
就算是此时让他在他自己和江时语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在他的心里,没有人比江时语更重要。
那护士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一会儿会有一个手术同意书让您签字。”
沈千城没有反就在,护士退后一步把手术室的‘门’关上。
他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那扇冰冷的‘门’板,深怕错过里面的任何动静和任何消息。
管家看着他的依旧‘挺’拔高大的背影,眉头也是紧紧的皱到了一起,想了想,还是上前打扰他,“九爷,手术应该没有那么快结束,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太太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沈千城站着没有动,只是微微的抬了抬下巴,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管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说道:“有个‘女’人领着孩子找上‘门’来,说那个男孩是您的孩子,想让您负责,并且愿意去做亲子鉴定。太太可能是受了刺‘激’,所以……”
沈千城瞳孔猛然一缩,缓缓的转身,看着他,冷声问道:“那个‘女’人怎么会进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管家神情肃然,微微低头,说道:“是太太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刚好遇到,就让进了屋里。”
“她?”沈千城闭了闭眼,长长的吐了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寒光冻人,“知道那个‘女’人的底细吗?”
“不知道,从未见过。”
沈千城侧着身子看了看仍然紧闭的手术室的‘门’,然后吩咐道:“给楼净打个电话。”
“是。”管家拿出手机,拔通了楼净的电话之后才把手机递了过来,“九爷。”
接过电话,沈千城走到一边,冷声道:“有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云山,去查她的身份,还有……看看她和宁小凡有没有关系。”
“是,九爷,我听说了嫂子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沈千城抹了把脸,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痛楚和疲乏,“还不知道,还在手术。”
楼净微微沉默,低声安慰道:“放心吧,嫂子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嗯。”
挂了电话后,把电话递给管家,说道:“让言豫把我的电话送过来。”
“是。”
手术中的每一分钟,对于沈千城来说都是度秒如年。
他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在没有听到她平安的消息后,这颗心都不会掉下去。
言豫很快把他的手机和一些钱包之类的东西都送了过来,沈千城把手机接过来,就拨了一个他鲜少会主动拨打的电话。
对方接到他的电话似乎很是意外,笑着问道:“想要接到你的电话可真是不容易啊,怎么,有买卖?”
沈千城现在没有心情陪他去卖关子,说道:“买卖向来都是你找我,我今天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哦?难得有让你欠我人情的时候,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帮。”
“我知道军区有最好的医生,帮我安排。”
对方一愣,问道:“你受伤了?”
“是我太太。”
对方敛起了玩笑的态度,应道:“难得你这么信得过我,我现在去安排。”
“谢谢,这边手术之后我看情况再转过去,如果情况乐观,我就不麻烦了,不过还是提前做个准备吧。”
“好,不过……你捂的倒是严实,什么时候又结婚了?”
“一直是她,从来没有变过。”
“倒是像你的‘性’子,我先去安排,然后等你的电话。”
“谢谢。”
难得听他对一个人说这么多遍‘谢谢’,对方笑笑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变得漫长而难挨。
沈千城的耐‘性’一点一点的被磨平,他死死的瞪着那扇‘门’,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吓人。
终于等到手术室的灯熄灭,沈千城猛然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里面的情况。
两分钟之后,一个医生推‘门’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沈千城,摘了口罩问道:“是沈先生吗?”
“是,我太太怎么样?”
“还好送来的及时,不过沈太太大出血,所以需要长时间的调理和恢复,一会儿会送到病房去休息。同时也要恭喜沈先生,沈太太刚刚剖腹产下一名五斤重的男孩儿,不过是早产,又在胎中缺氧,现在已经送到保温箱里了,等过些时候就可以去探望了。”
医生的话就像是一剂镇定剂,抚平了沈千城心中的惶恐和烦躁。
这对沈千城来说简直就是天籁。
沈千城‘激’动不已,脸上的表情也终于缓了下来,“谢谢。”
“沈先生客气了。”
医生离开,沈千城依然站在‘门’口,但过又过了二十分钟,才终于看到人被推了出来。
“小语……”沈千城快一步上前,扶着*沿看着她。
原本就白希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得近乎透明。
虽然知道她已经没事了,但心里还是‘咯噔’一声。
“小语……”
*上的人像是睡着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边的护士小声的提醒道:“病人大出血,现在是昏‘迷’状态,再加上手术时注‘射’的麻‘药’,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会醒过来。”
江时语的情况也算是稳定了下来,沈千城又给那个人打了电话,现在江时语并不适合折腾,暂且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问题。
而那个人,因为没有能帮得上忙还暗自的惋惜不已。
江时语住的自然是最好的vp病房,沈千城跟着过去,坐在*边,握着她冰凉的手,一直守着她。
管家站在‘门’口,有些不忍心去打扰,最后还是转身回云山,安排相关一切事宜。
她手掌的冰凉一直传到他的心底,沈千城微微低头,亲‘吻’着她的指尖,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还好,还好她没事,否则……
否则什么呢?
否则后面的所有可能‘性’他都不敢去想象。
此时此刻,看着她安然的躺在这里,沈千城觉得,上天也是厚待他的。
他沈千城一辈子,打打杀杀的事情做了不少,手上也染上了不少的血,像他这样的人是没有权利得到幸福的,却没想到……
没有想到,虽然历经了坎坷,却还是没有把她从他的身边夺走。
第一次,沈千城觉得要感谢上苍,把她带到他身边,也把她留在他身边。
“宝贝儿……”
江时语才被推进病房没多久,乔一阳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脸上还挂着疲惫,进屋就问道:“我刚刚在手术,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千城抬头看她,神情淡漠,却没有回她的话。
乔一阳脾气火爆,遇到这种事情更是不管对面坐的是谁,皱着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千城,是不是又是你欺负小语了?”
沈千城皱着眉,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那不然呢?明明早上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眼人就这样了?”乔一阳底气十足的质问。
沈千城却不愿与她斤斤计较,“意外。”
乔一阳被这两个字气的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眼睛瞪的老大,可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愤愤的走到*边,看着惨白着一张小脸的江时语,眼泪主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沈千城被她哭的心烦意‘乱’,起身道:“你看着她,我出去一下。”
乔一阳抹了抹眼泪,说道:“你去看看孩子吧,小小的,也是可怜的不行。”
沈千城身形一顿,才又走了出去。
沈千城本来是不想离开病房的,他想要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想要她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
可是乔一阳的咄咄‘逼’问让他不胜心烦,只好暂时躲出来透口气。
但是乔一阳说的话倒也提醒了他,孩子还在保温箱里,他的确是该去看看的。
看护室这边是有探视的时间的,就算是探视,也只能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孩子。
沈千城也正好赶上开放的探视时间,视力极好的他很快的找到了自己家的孩子,*头的名牌上写着父母亲的名字,沈千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顺势也看到了保温箱里那个小巧的红脸的小猴子。
初生的婴儿,说是小猴子一点也不为过,小小的身子,还没有睁开眼睛,脸皮整个是红‘色’的,实在是看不出具体的模样来。
沈千城向来对孩子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这个孩子和朵朵寒寒一样,是自己的种,身上流着自己的血,要说没感觉那是假的。
孩子早产,和旁边的那些孩子比起来要小上一圈,因为胎内缺氧的关系,小家伙显得虚弱许多,看着就让人心疼。
沈千城仔细的看着,虽然孩了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是那五官和自己并不算是太像的,既然不像自己,那就应该是像他妈妈多一些。
沈千城勾了勾‘唇’角,想到,如果真是像他妈妈,那肯定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
看了孩子之后,沈千城的心情较之前要平静许多,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乔一阳还在,看着他回来,自己就站了起来,说道:“她还没有醒,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得先去忙了,一会儿得空了再过来。”
“好。”
送走乔一阳,沈千城重新坐了下来,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继续把她的手握在手里。
静静的看着她,像是怕会吵到她,连呼吸都尽量轻浅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是早已经超过了两个小时,*上的人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江时语的眼皮有些重,抬了抬又再闭上,然后又抬了起来,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甚至有些刺眼。微微转头,正对上沈千城那张焦急又惊喜的脸。
“老婆,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过来……”
“等等……”江时语一开口就觉得嗓子艰涩得像是坏掉了一样,缓了缓,才又再度开口,问道:“孩子呢?保住了吗?”
江时语的目光带着期盼,带着渴望,也带着惶恐和不安。
她像所有的母亲一样,等待着那个答案,她怕自己听到的会是一个她无法承受的消息,她怕她辛苦怀了几个月的孩子因为自己真的就这么……
&bp;&bp;&bp;&bp;“别急,别急,孩子很好,不过因为是早产,你之前又大也血,他有些微微的缺氧,所以现在还在保温箱里呢,医生说了,没有什么事。”
江时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那就好……”
沈千城却再度握紧她的手,轻声道:“你才是要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江时语疲累的闭了闭眼,眉头也皱了起来,“千城,我好疼。”
她好疼,哪里都疼,身体疼,心也疼。
沈千城听她这么一说又紧张起来,“叫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江时语摇头,眼睛微微闭着,却说道:“生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叫医生也没有用。”
“你坐下,陪我说会儿话。”
沈千城复又再坐了下来,说道:“有什么话回头再说,你先好好休息吧。”
江时语歪头看着他,脸上依然是毫无血‘色’,原本就浅淡的‘唇’‘色’此时更是和脸一样,白的吓人。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沈千城自然知道她所说的是何事,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是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了刺‘激’,是不是?”
江时语也没有否认,只是疲累的轻叹了一声。
“我本来不想去在意的,可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我……”
“傻瓜。”温热的大掌覆在她的头上,沈千城的眼里是满满的心疼,“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呢?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在外面留过种,除了你,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会生下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沈千城的眼里又浮现了一层水光,他重新握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说道:“也是我不好,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当初绝对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看着他含泪的眸子,江时语心里也是感触颇深,她想去相信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毕竟……
“那个‘女’人说,可以去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好,那我去做,为了向你证明我的清白,我愿意去做。”沈千城亲了亲她的指尖,又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不要再相信任何言论,也不要再胡思‘乱’想,好不好?”
江时语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诚恳与认真,犹豫过后,江时语还是点了点头。
“好。”
等到他的答案,沈千城这才终于重展了笑颜,“这才乖。”
医院给配备了最好的设施,因为有了止疼泵,江时语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人也看起来‘精’神了一些,虽然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还是惨白,但好歹也少受不少的罪。
跟沈千城聊一会儿,也许是真的放了心,便又再次睡了过去。
云山那边动作倒是快的,很快就把饭菜和汤都送了过来,不过人还在睡着,沈千城也没有再叫她,饭盒都是保温的,等她什么时候醒来就什么时候吃吧。
沈千城见她还睡的熟,起身到了外间,才把手机拿出来,楼净的电话就先一步的打了过来。
“怎么样?”沈千城开‘门’见山地问道。
“已经查过了,那‘女’人的确是和宁小凡有过联系,至于孩子……”
“明天一早,把那个‘女’人和孩子带到医院来。”
楼净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九爷是想做亲子鉴定?”
“嗯。”
“可是嫂子那里……”
楼净现在又有些不懂了,九爷要做亲子鉴定,难不成是真的有心要认这个孩子不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江时语该怎么办?她会答应吗?
沈千城倒是难得一次的解释,“就是为了她,我才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听他这么一说,楼净就长长的松了口气,抚着额头轻笑一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
沈千城眉间微动,说道:“把人给我看好,不许出现任何事,还有宁小凡那里也派人去跟着,不要去打草惊蛇,更不要让她跑掉,我会亲自收拾她。”
“我明白。”
挂了电话,楼净摘了外套就出‘门’办事,可是想想又觉得好笑,以前就知道九爷的情商不高,现在看来自己的情商还不如九爷呢,难怪感情的事会这么不顺。
沈千城的情商的确是不高的,如果情商够用,他也不会在失去以后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更不会经历那么多的‘波’折,两个人才走到一起。
至于那个孩子……
沈千城是一点都不怕的,反正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清楚得很,他现在就是要给江时语一个答案罢了。
现在她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只有让她真正的放下心来,她才能安静的休养身体,好好的坐月子。
再转到了内室,看到江时语正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沈千城脚下一顿,又快速的走到*边,温声问道:“醒了?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家里送来特地为你做的月子餐。”
江时语点了点头,“把*‘弄’起来,我坐起来吃。”
“好。”
沈千城按了*尾的按钮,*头慢慢的升起,可能是姿势的变换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就听到江时语倒吸了一口气,整张小脸都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这样一疼,沈千城的心也跟着绷了起来,紧张地问道:“很疼吗?”
江时语咬了咬‘唇’,强撑着,虚弱地说道:“还好。”
沈千城帮她调整了一下枕头,问道:“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江时语摇头,“你别忙了,缓一缓就好了,生孩子本来就这么疼的,只不过当初我生朵朵和寒寒的时候是顺产,没有遭这份罪罢了。”
“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
江时语看着他黑沉的脸,听着他说这赌气又贴心的话,嘴角就微微的勾了起来,“都已经三个了,难不成这次要没有这样的事,你还想继续生不成?”
沈千城把另外一个保温壶拿了过来,给她倒了一碗汤水,“是补血的,先喝了。”
江时语闻到一股浓郁的红枣味,也没多想,就把这汤给喝了。
趁着她喝汤的工夫,沈千城已经把菜都摆好,用勺子舀了一点米饭,夹了菜放到里面,然后递到她的嘴边,“吃吧。”
江时语微微一愣,没有吃,反而是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勺子,“我自己来。”
沈千城皱着眉躲开,轻斥道:“好好吃。”
知道他有多霸道,尤其在这种时候,她更是拧不过他的,便也放弃,由着他喂自己。
刚吃了一口,便想了起来,台头看他,“你怎么办?你不是也还没吃呢吗?”
“你先吃,我的那份在外面,一会儿我自己吃。”
江时语吃的并不多,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吃太多。
吃过之后便又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的再一次的睡了过去。
沈千城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到了外间,然后会到沙发上,把自己的那一份拿了出来。
简单的吃了两口就算完了,刚好乔一阳是值夜班的,过来探望江时语,顺便再巡个房,刚睡了没多一会儿的江时语又被吵醒。
“吵到你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有,我一直在睡,不困的。”
乔一阳笑了笑,说道:“不困的假的,你现在这种情况就得多睡觉才好,晚饭吃了吗?”
“吃了。”
“嗯,得多吃一点补血气的东西,不用我‘交’待,你家沈老板细心得很,肯定会安排好的。今天我上午刚好有手术,所以从手术室里出来才听说你的情况,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那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有些事情并不适合现在讲,更何况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她也不能‘乱’讲,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她的家世,不管真假,都会影响沈千城在她朋友心目中的形象。
“是我自己不小心,一个意外而已。”
乔一阳知道这其中必定有隐情,但既然她不想多想,她也不会多问。
笑了笑,说道:“我之前也去看了孩子,早然是早产,但情况还算是不错,先在保温箱里观察着,等过一段时间就能抱过来了。”
说到孩子,江时语的眼睛顿时放出光芒,甚至有些急切,“你看过孩子了?宝宝怎么样?还好吗?”
乔一阳一边给她检查一边说道:“很好很好,很漂亮,长的应该是像你的。”
“像我?”江时语眨了眨眼睛,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向了站在‘门’边的男人身上。
“嗯,应该是个漂亮男孩。”乔一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挑眉问道:“怎么?像你你还不开心?”
江时语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否认道:“没有没有。”
乔一阳轻哼一声,说道:“别否认了,你呀,还真是陷进去了,连自我都没有了。”
乔一阳帮她把被子掖好,直起了身,说道:“行了,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了,坐月子要注意的一些事情也不用我再‘交’待了吧?还有,明天就开始下*走一走,肯定会疼,但也要忍耐一下,等伤口慢慢愈合就会好的。”
“我知道。”
乔一阳离开,沈千城才又重新走进来,坐到*边,说道:“继续睡吧。”
“睡不着了。”
江时语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别的陪护的*,问道:“你晚上要在这里吗?”
“你说呢?”
“那你住哪儿?”
“有陪护的*,一会儿我让了他们给加上。”
江时语点头,“那就好,不然就请特护吧,你回去休息就好了。”
沈千城面‘色’一沉,目光一凛,说道:“又胡说,怎么,听到孩子像你,不高兴了?”
江时语摇头,“没有不高兴。”
虽然她没有说,但沈千城也懂得她的意思,说道:“可是我很高兴,高兴那个孩子像你。”
看着他目光柔和的说出这样的话,江时语的‘胸’口也涨的满满的,像是堵着某种东西,却并不难受。
后来她想,这种东西可能就叫作‘幸福’。
“老婆,谢谢你。”
他突然的道谢让江时语有些‘摸’不着头脑,发懵地问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江时语微翘着嘴角,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任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揉’捏着。
“我……让那个‘女’人带着孩子明天过来做亲子鉴定,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江时语看着他,然后又敛下眉眼,依然什么都没说。
她能说什么呢?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等待那个结果,等待沈千城给她一个‘交’待。
也许,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成长了不少。
从前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估计她早就坐不住了,甚至不会给沈千城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是现在,起码她也学会了容忍和等待,不管怎么样,都要等结果出来才知道。
只是,虽然现在沈千城如此肯定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极力的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就算她现在相信他又如何?
什么事情都有一个万一,万一那个孩子是他的呢?
那她该怎么办?
她应该怎么办?
大大方方的给别的‘女’人让位?
还是大大方方的接纳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似乎都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她做不到。
手指又被捏了捏,江时语有茫然的看着他。
“还是不相信我,是吗?”
江时语摇了摇头,“没有,只有有些累了,想睡了。”
她这样一说,沈千城就不再追问下去,放开她的手,又替她掩了掩被子,“睡吧,我守着你。”
“你去让他们把*送过来,早点休息。”
“好。”
第二天,等江时语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单人*上已经没有了沈千城的身影,屋子里也没见他的半个影子。
早上起来的生理反应让江时语微微的皱了皱眉,可是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让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还好,正当她暗暗着急的时候,沈千城就回来了。
“醒了?”
“嗯。”可能因为憋的难受,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沈千城也看出她的不自在,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
虽然两个人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到底怎么了?”
“你扶我起来吧。”
沈千城是什么人?由一点点的小端倪就已经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想去卫生间吗?我抱你。”
“不要不要。”江时语连连摇头,本来是毫无血‘色’的小脸,因为害羞而染上了一层淡粉,“一阳说今天要下*走动的,你扶我起来,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沈千城这一次倒没有再为难她,但凡是医生说的话,为了她的身体,他也还是会听的。
慢慢的扶着她起来,虽然有止疼泵,但在双‘腿’着地的那一瞬间,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幸好沈千志就在她身边支撑着她,这才没有摔倒。
江时语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挪动着,不敢有任何的大的动作,终于挪到了洗手间里,江时语单手扶着洗手池,说道:“你出去。”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出去?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小语,到了现在,你在我面前还要害羞吗?”
江时语咬了咬‘唇’,瞪着他,有气无力地问道:“你到底出不出去?”
她这个样子就是要生气了,现在江时语在他心里就是祖宗,说的话那就是圣旨,虽然担心,却也更加的不敢惹她生气。
“好好好,我出去,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就喊我。”
江时语没有应他,等他出去之后,直接就把‘门’从里面锁上。
上厕所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便也总算是动作缓慢的解决完了,江时语打开水龙头,用热水洗了手,然后才打开卫生间的‘门’。
沈千城看着她额头上布满的一层薄汗,眉头整个都拧在了一起,想都没想的就直接把人抱回到了*上。
江时语还来不及惊呼出声,人就已经被安置好,并且听到他低沉的一声轻喝,“不许‘乱’动,等着。”
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没有再如同往常一样的挣扎,反而是听话的躺在那里,乖乖的等着他。
沈千城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条湿‘毛’巾,走过来二话不说的就抓住她的手,用‘毛’巾仔细的又擦了一遍。
‘毛’巾是温热的,擦完了手之手又帮她擦脸和脖子,“医生说你在伤口愈合之前暂时都不能洗澡,先忍一忍,嗯?”
“嗯,我知道。”
低头在她的嘴上轻啃了一下,浅粉‘色’的嘴‘唇’顿时红‘艳’了几分,“乖,等一下吃早饭。”
早餐依然清淡,不过还有补血的汤。
这边才把汤喝下去,病房的‘门’就被敲响,进来的是楼净。
进来之后跟江时语打了招呼,又问候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沈千城低声道:“九爷,人带来了。”
沈千城看了江时语一眼,发现她并未有什么异样,便点头道:“你去安排吧。”
“是。”
楼净又再出去,沈千城转身看着她,接过她手里的碗,一勺一勺的喂着她。
“不高兴了?”
“没有。”
“不许想太多,听到没有?”
江时语点了点头,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他,太过乖顺,反而让沈千城的心里更加的没有底。
一碗汤喝完,沈千城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宝贝儿,你该对我有点信心。”
江时语终于肯抬起头来,嘴角边却带着一丝苦笑,问道:“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沈千城顿时哑然无语,最后只能半开玩笑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等到你身体全都好了,看我怎么罚你。”
江时语推了推他,说道:“你快去吧,我也想快点知道结果。”
沈千城却没有动,而是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结果真的是呢?”
江时语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充满痛楚的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如果是真的,那么……
&bp;&bp;&bp;&bp;其实说起来,做亲子鉴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只要拿出双方的细胞组织做比对,就能知道两个人是否存在血缘关系。
而且,双方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但沈千城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这一对胆子这么大的母子。
当然,这么多年来,沈千城什么事情都遇到过,别说是现在,就是在遇到江时语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要借着肚子一举上位的‘女’人,但结果可想而知。
从前他连做亲子鉴定都不屑,那些被抱出来的孩子是不是他的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态度。
他觉得这是他的种,那这就是他的种。
但如果他觉得不是,那不管这个孩子流着谁的血,他都不会认。
现在他的态度和从前一样,没有半分的变化,但又是不同的,因为要给江时语一个确切的‘交’待,他才郑重其事的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沈千城到了楼下,楼净早已经安排好,看到沈千城到的时候起身喊了一声‘九爷’。
那个‘女’人听到楼净的话,猛然抬头,正对上沈千城投‘射’过来的冰冷的眸子,身子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紧紧的抓着孩子的手,紧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千城将‘女’人和男孩通通打量了一遍,那男孩且不说如何,只是这个‘女’人他也是半分印象都没有的,想来也是,他对除了江时语以外的‘女’人从来没有上心过,更何况这孩子有五岁左右的年纪,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他更是不会记得。
“你说这孩子是我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是你的孩子。”
沈千城冷眸扫了过来,语气冷得像是要把人冻死一样,“你知道做完鉴定之后,如果显示他不是我的钟,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他这样一说,‘女’人的肩便抖个不停,却仍旧死撑着点头,肯定地说道:“他就是你的孩子。”
沈千城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跟她多说那些废话,转身对楼净问道,“安排好了吗?”
“已经都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做。”
“嗯,那就走吧,采集两份样本,另外一个样本送到b市军区医院,两个同时做,也确定结果的公平和‘精’准‘性’。”
楼净倒没想到沈千城还有这么一手,暗自佩服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不已。
既然这个‘女’人如此笃定这个孩子是九爷的,那么就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九爷的。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女’人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不管这个对比的结果是什么,她都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九爷这一次也算是棋高一招,就算是她想耍诈也是不可能的了。
果然,那‘女’人一听到他这么说,脸‘色’顿时就变了,吓的往后退了一句,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大家的心里都已经有了底。
还没等沈千城人走出去,就见那‘女’人‘扑嗵’一声跪了下来,“不要,不要,沈总,饶了我吧,我错了……”
沈千城停下脚步,半转着头问她,“怎么了?你不是肯定这孩子是我的种吗?”
那‘女’人跪爬过去,抱着沈千城的大‘腿’,苦苦的哀求,“我错了我错了,沈总饶过我吧,我不该撒谎的,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沈千城长‘腿’一伸,就将那‘女’人踢开,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倒是楼净看到这样的情况,走到她身边,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小心翼翼的瞄了沈千城一眼,收回目光后才又说道:“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图钱财,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呀,我要养孩子,我太需要钱了,所以我……”
楼净看了一眼九爷,见没有任何的反应,便又转头问道:“你是被人指使的吧?”
“是,我……”
楼净冷哼一声,说道:“那个人是谁?”
‘女’人也不傻,在这种时候也还记得谈条件,‘抽’咽着问道:“我,要是我说出来那个人是谁,你会放过我吗?”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求求你们,你们把我怎么样都可以,但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他是无辜的。”
沈千城索‘性’往旁边一坐,脸上带着不耐烦,但也还是没有说什么,一切都‘交’给了楼净处理。
楼净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同样怯懦的小男孩,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说实放在,我们不会把你和孩子怎么样的。”
“真的?”‘女’人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可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咬了咬‘唇’,点头说道:“好,我相信你们。”
“你先起来吧,把实情说出来。”
‘女’人坐地上爬了起来,楼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坐下说吧。”
“谢谢。”
‘女’人拉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低着头,把和宁小凡的‘交’易经过都讲了一遍。
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走头无路生活无‘门’的母子两个人遇到了宁小凡,并且见钱眼开,被她的条件所吸引,然后答成了协议,于是,就有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楼净靠在沙发上,有些不解地问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她明摆着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九爷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而且让你这样来做亲子鉴定?难道她就不怕你的谎言被揭穿?”
‘女’人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我之前所说的话,都是她教我,让我这么说的。”
楼净转头看向沈千城,问道:“九爷,这……”
沈千城目光变得‘阴’冷无比,似乎知道楼净想要问什么,说道:“宁小凡这么做,目的无非就是刺‘激’小语,只要小语出事,她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沈千城也算是一语道破宁小凡的用意,楼净了然,那个‘女’人却更加的畏瑟。
“沈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妻子的,你饶过我吧。”
沈千城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亲子鉴定还是要做的,准备一下吧。”
不管这个‘女’人如何口头上承认,他都要把这个鉴定做完,只因为要给江时语一个‘交’待,要有一个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当然,如果按照沈千城从前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但是现在的沈千城受了江时语的影响,想到了还在保温箱里的孩子,突然产生了恻隐之心,或者说,想要为自己的孩子积一点福。
所以,仇是要报,但不是找这个‘女’人和孩子,而是去找宁小凡。
亲子鉴定完成,但是当时并不能出结果,最快也要两天的时间才会出来。
沈千城回到病房的时候,江时语正扶着窗台慢慢的走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怎么自己下‘床’了?摔倒了怎么办?”
江时语停了下来,手依然扶着窗台,转身看他,问道:“你回来了?”
“嗯。”
沈千城走过去,抚着她,问道:“走了多久了?累吗?”
“我才下‘床’,你就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嗯,最少要两天才出结果,你得耐心一点。”
江时语点头,‘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说道:“其实比较着急的应该是你吧?”
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就你知道的多。”
“这一次我并不着急,因为我已经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了,但是为了让你安心,所以才坚持做这个鉴定的。”
他的这话反而是让江时语安心不少,起码他敢这样说,大概也就是对自己有信心吧。
江时语斜眼看他,问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本来就是你想太多了,要是你早就相信我,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所以,这一切都怪我喽?”
沈千城轻笑,轻轻的把人搂在怀里,低头啃了上去,“不是,都怪我,怪我做的不好,才会让那些坏人有机可乘,让你受到了伤害。”
江时语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想去看看宝宝,可以吗?”
“乖,你现在身体不行,而且还是在坐月子,不能出‘门’,好好的在这里养着,等到孩子那边出了保温箱,我就把他抱过来给你看,好不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虽然这么说,但江时语却并不乐意。
他没有办法去理解一个母亲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孩子的那种心情,在这个时候,所有身体上的伤痛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可以多穿一点,戴着帽子,那就没有事的。”
“可你身上还有伤口呢,不疼了?万一动作大了,伤口再扯开了怎么办?”不管怎么说,沈千城还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江时语攥着他的前襟,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渴望的看着沈千城,再娇嗲的来上一句‘千城,好不好’,沈千城就已经举手投降,再没有拒绝的能力了。
低头在她的嘴里扫‘荡’了一圈,看着那浅粉的‘唇’‘色’又变得嫣红‘诱’人,沈千城觉得嗓子都是哑的,“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嗯?”
江时语勾了勾嘴角,脸上是还未褪去的媚‘色’,眼‘波’流转,说道:“这是‘女’人的天‘性’,还用得着学吗?”
“要不说你就是个妖‘精’呢,以前可从来没见你对我用过这招,现在你这么撩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时语微微抬头,扬着那白希‘精’致的下巴,问道:“那你同不同意?”
伸手在她的‘唇’上轻轻的磨搓,哑声道:“我还拒绝得了吗?不过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好了。”
“什么?”
“到那里情绪不许‘激’动,不许哭,听到没有?”
他这样一说,江时语又觉得孩子肯定是怎么样了,顿时就紧张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没有。”沈千城把她的手紧紧的握住,赶紧安抚道:“就是怕你想太多了,所以才不让你去看的,孩子很好,只是比一般的孩子要小一些,看着也要弱一些,我还不了解你吗?看着孩子那样,你肯定要难受的。”
沈千城说的没错,他这么一说完,江时语已经又眼泪汪汪的了。
“瞧瞧,你要是这样,我还怎么敢带你去?”
江时语赶紧的抹了抹眼睛,忍着到了眼眶边上的泪水,说道:“你放心,我保证不哭。”
沈千城轻叹一声,无奈道:“行了,你先去‘床’上坐一下,我去安排一下,嗯?”
“好。”
沈千城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轮椅,然后把人抱坐了上去。
“我可以自己走过去的。”
“然后让伤口又撕裂开吗?想要去,就只能用这种方法,你去还是不去?”
江时语现在这种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他抗争,只要能看到孩子,其他的细枝末节也就只能通通都听他的了。
“好,那就推我过去吧。”
虽然再三保证,见到孩子的时候不哭,但情绪不是自己说的算,眼泪也不是自己说的算。
看着小家伙躺在保温箱里,那么小,那么弱,泪水不受控制的就掉了下来。
沈千城把人搂在怀里,让她的重心靠在自己的身上,帮她抹了眼泪,轻声的劝道:“说好不哭的呢,怎么又哭上了?你看看宝宝是不是很漂亮,长的像你吧?”
江时语趴着窗子看着里面的白白嫩嫩的小东西,五官倒真的与她相像。
哽咽着点了点头,说道:“他好漂亮。”
“是啊,很漂亮,将来也一定是个帅小伙。”
江时语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眼睛里依旧是朦胧一片。
“他还没有名字呢,名字你来取好不好?”
江时语歪着头,靠着他,说道:“朵朵和寒寒的名字都是我取的,这个你来取吧。”
沈千城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声道:“好,那就我来取,行了,孩子你也看到了,回去吧。”
“我还没有看够,还想再看一会儿。”
沈千城的声音立刻就沉了下来,“之前不是都说好的?明天不想再来了是不是?”
江时语竖起食指,“一分钟,再一分钟就好了。”
“不行。”
“千城……”
江时语拉长了声线,撒着娇,这一声‘千城’叫的缠绵又悱恻,叫的沈千城的心头都跟着一颤。
“又来这一套是不是?”
江时语挑着眉梢看他。
沈千城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就一分钟。”
把江时语送了回去,沈千城让她躺着休息,“我有事得出去一趟,我让乔一阳找了一个靠的住的特护过来,你好好休息,我晚饭会过来和你一起吃,听话,嗯?”
江时语轻叹一声,“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来哄好不好?我没事的,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要老在我眼前晃。”
沈千城和江时语此时是两种心情。
沈千城是放心不下,不想走,可江时语却百般的嫌弃他,‘弄’的沈千城也是无奈万分。
“行,我今天下午就消失,你满意了吧?”
“快走吧。”
沈千城起身就起,可想想,又转了回来,还是不放心的再次‘交’待,“中午饭一定要好好吃,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沈千城觉得自己像是被赶出来的一样,心中不禁有些凄凉。
但此时也不是想太多的时候,开着车直接就去了楼净发过来的地址。
那是一幢独立的别墅,位置有些偏,但环境还不错。
才进‘门’,就看到坐在消发上的宁小凡,衣衫整齐,妆容‘精’致。
宁小凡看到他进来似乎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站起来,静静的看着他。
宁小凡的脸虽然是整了又整,但其实也还算是漂亮的,看着沈千城的时候,眼里尽是让人动人的痴情。
然而,沈千城却对这些都视而不见,径直的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宁小凡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一如当初一样。
沈千城往后一靠,长‘腿’‘交’叠,虽然面无表情,但声音却透着冷硬,“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宁小凡依然看着他,不说话。
沈千城终于不耐烦的抬了眼皮,看她一眼,声音却比刚刚更冷了几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以为我会心软?”
一直没有开口的宁小凡却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我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除了江时语,你何曾对别的‘女’人心软过?不,应该说,就连江时语,你对她都能那么狠,何况是别的‘女’人?”
宁小凡重新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预想中的紧张,反而更加的淡定起来。
也许,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所以变得什么都不再在乎。
“沈千城,你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你在乎过谁?就算是江时语,你也未必是真的在乎吧?你不断的追求她,想要得到她,不过就是因为她是你唯一用尽了手段依然没有得到过的‘女’人罢了,这就是男人所谓的征服‘欲’在作遂。”
“当年,你不是不知道我对她做过什么,可是不但没有把我怎么样,更是顺势的把她赶出去了云山,这代表什么呢?”
宁小凡抬了抬下巴,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有多爱她,其实你根本就不懂得爱情,况且,她又有多爱你呢?如果不是你霸道,也许她早就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了吧?”
“你醒一醒吧,真正爱你的只有我,只有我这么多年了一直等着你看着你,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呢?”
宁小凡的眼睛晶亮,像是着了魔一样,有些吓人。
但说了这么多,沈千城依旧不为所动,隔了一会儿,见她不再出声了,才问道:“说完了?”
宁小凡眼神一变,愠怒的看着他。
沈千城冷哼一声,终于开了口,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敢来评价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当年我把你留在身边,也不过就是因为那张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罢了,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的,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感情问题,我让你走的时候,也没有亏待过你,剩下其他的,那就是你想太多了。”
宁小凡觉得有些可悲,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多话,如果放在从前,她会高兴得忘乎所以,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不悲哀吗?
宁小凡苦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我要的不是你的那些东西,你要的是你的人,你的爱。我和她有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你就不能爱上我?”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说道:“你也配跟我谈‘爱’吗?”
宁小凡嘴‘唇’动了动,手指狠狠的抓着沙发,压抑着问道:“我不能,江时语就能?她凭什么?”
“我没有必要去跟你‘交’待原因,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你已经触到了我的底线,宁小凡,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宁小凡突然就笑了起来,笑的那么悲凉,笑的那么苦涩。
“本来我也不想的,但都是你‘逼’我的,也是江时语‘逼’我的,既然这样,那么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不过这一次没能要了她的命,算她命大。”
沈千城瞳孔猛然一缩,问道:“你知道余柠去哪了吗?”
宁小凡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他,想要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她当初的所作所为远不及你现在做的,既然这样,我也不能薄待了你,是不是?”
宁小凡怒瞪着他,问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沈千城起身,楼净从角落里出来,“九爷。”
“你看着办吧,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就行,既然她想痛快,我就成全她。”
“是。”
“我走了,处理的结果也不必告诉我,以后我都不想再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
沈千城抬‘腿’往外走,宁小凡却恐惧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瞪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间崩溃的惊声喊道:“沈千城,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爱那个践人却不爱我,凭什么……”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喊,沈千城的脚步都没有停下过,反而是宁小凡,话音刚落就被楼净的一脚踢到了地上,脑袋正好撞到茶几的桌角,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宁小凡顾不得额头,转头瞪着楼净,也是恨恨地说道:“你也不过就是沈千城身边的一只狗罢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楼净的眉头拧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难道九爷不爱你,你这样的‘女’人,从里到外,哪点是值得人爱的?”
“就你,想也和江时语比吗?你怎么配?”
宁小凡抹了一把淌下来的血水,却刚强的忍着痛,颤声问道:“别废话了,你打算怎么对我?杀了我吗?”
“杀了你?我都怕脏了我的手,而且……你也不配让我动手,更何况九爷刚刚也有‘交’待,不许你死,那也就是说,只要不死,怎么玩都可以,这个倒也简单,我保证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你,有种你就杀了我。”
楼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匕首来,在指间耍‘弄’着,银光闪烁,刺的宁小凡眼睛直疼。
“你想要一个痛快?我偏不给你,想死还不容易吗?但我就不让你死。”楼净坐到了沙发上,指间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过,“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想死都死不了,跟你说,余柠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她就是想死,都没有办法死,而你,只会比她更惨罢了。”
宁小凡动了动‘腿’,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双手撑着地板,然后猛然起身就往‘门’口跑,只可惜,才跑出去两步,脚踝就被身后投掷过来的匕首给钉住。
一声尖叫,紧接而来的就是她摔倒在地的声音。
她颤着身子,因为疼痛,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缓缓转头,看到穿透脚踝的那只银‘色’匕首,这才知道,楼净并不是说着玩玩而已,更没有半分的虚张声势。
楼净走了过来,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一脸的漫不经心,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把人一只‘腿’‘弄’残的人该有的表情。
楼净轻笑一声,说道:“你还以为我是跟你闹着玩的?”
宁小凡疼的一张小脸已经惨白无比,颤着声说道:“你,杀我了吧。”
杀了她吧,现在的经历已经让她有了想死的心,如果不死,她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但也绝对是她不敢去想的,与其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不如一下子杀了她来的痛快。
“我说不会杀你,就绝对不会杀你,这个你可以放心。”说完之后,在宁小凡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插’进她脚踝的刀子又硬生生的给拔了出来。
鲜血四溅,宁小凡一下子就疼晕了过去。
楼净看着滴血的匕首,挑了挑眉,喃喃道:“还真是娇弱,这就晕过去了?”
轻嗤一声,然后起身,打开大‘门’,把‘门’外边守着的几个手下叫了进来,吩咐道:“先拉倒地下室去,随你们怎么折腾都可以,但有一点,绝对不能让她死了。”
“是。”
楼净看着几个人把宁小凡拖了下去,然后转身出‘门’。
事情‘交’给楼净去办,沈千城很是放心,‘交’待完事情之后也没有直接回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公司,索‘性’出来了,那就把手头上紧要的事情都办了再回去。
两天没去公司,事情也是堆积如山,可着几件紧要的事情处理了之后,又拿了一部分的文件带到了医院处理,紧赶慢赶还是在晚饭前赶回到了医院。
云山那边刚好派人送了晚饭过来。
沈千城抚着江时语下了‘床’,走到外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既然可以下‘床’走动了,江时语也是不愿意再在‘床’上吃东西的。
依然是各种补汤,因为亏了气血,这两天都是补气血的汤水,江时语并不太喜欢喝,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体,也还是二话不说的喝了下去。
江时语享受着沈千城独一份的夹菜服务,一边等着他给自己夹菜,一边说道:“明天让楼净把朵朵和寒寒带过来吧,我想他们了,也顺便让他们看看弟弟,好不好?”
“嗯,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是周末,一早就让楼净把他们送过来,只是怕到时候会吵到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江时语斜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对他这话的不满。
当妈妈的,哪有嫌自己的孩子吵的?
沈千城轻笑,又给她夹了一条青菜,说道:“你要是对我有对孩子们一半的上心,我也就知足了。”
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拿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才又说道:“不知道该说你些什么才好,这种醋也要吃?”
沈千城眉峰一挑,反问道:“你说呢?”
江时语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的说道:“幼稚。”
“幼稚?这一次不说我老了?”
江时语停下来,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感叹道:“我发现你特别的记仇啊。”
“有吗?”
“有。”
沈千城点点头,也不否认,说道:“你清楚就好,所以我之前说过的惩罚还是会有的,我可都记着呢。”
提起那个惩罚,江时语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问道:“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
“嗯,少勋怎么样?”
“沈少勋?”
“嗯,可以吗?”
“少勋……少勋……‘挺’好听的。”江时语慢慢的品味,点了点头,觉得很是满意。
“你喜欢就好,先吃点东西吧,听说你下午走了好一会儿,今天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朵朵和寒寒就被带了过来,两个孩子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更不知道他们的妈妈差一点九死一生,只知道妈妈给他们生了一个小地弟,两个孩子都高兴的不得了。
朵朵一进来就奔着在屋里空地上转悠妈妈而去,动作倒是快,可是把楼净给吓了一跳。
“朵朵,不要撞妈妈……”
“朵朵,小心……”
江时语不敢有大的动作,以为自己就要躲不掉了,还好沈千城的动作很快,在她撞上的前一刻把人给拦了下来,‘弄’的虚惊一场。
沈千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把朵朵抱到一边,尽量的温声说道:“妈妈身上有伤口,不要撞妈妈,知道吗?”
朵朵总还是小的,也是被吓了一跳,看到爸爸沉着一张脸,更是吓的不轻,怯怯的点头。
“我知道了。”小家伙又转头看向妈妈,可怜兮兮又愧疚无比地说道:“妈妈,对不起。”
“妈妈没事。”江时语暗叹一声,对沈千城说道:“我没事,你不要吓到孩子。”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脸‘色’不郁,却又不能发火,两个‘女’人都是他的心尖子,说谁都是舍不得的。
但在他的心底也还是有一个准则的,就算朵朵是他的‘女’儿,但谁都没有办法和江时语在他心中的地位相比。
在他这里,江时语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不允许江时语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就算是自家的孩子也不行。
但江时语明显是偏向着孩子的,他和孩子在她心中的高低也就立见了。
江时语已经两三天没有见到两个孩子了,想的不行,完全没有时间去顾及他内心的想法,带着两个孩子坐到沙发上去坐。
沈千城看着两个孩子坐在她身边,一左一右,正拉着手聊得亲昵,心底不由得泛起了一股酸涩。
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不要老缠着妈妈,妈妈需要休息,不是要去看弟弟吗?”
“对,我要看弟弟,妈妈,我可以去看看小地弟吗?”朵朵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爸爸成功转移,扭着头眨着大眼上睛问妈妈,一脸的期待。
江时语抬头看了看沈千城,见他正得意的冲自己挑眉,大概也能猜得他的小心思,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还是对朵朵点了头,“好,妈妈和你们一起去。”
沈千城却瞪了眼睛过去,“你留下来吧,我带他们过去就行了。”
“我今天也还没有去看他呢,一起去吧,顺便去问问医生孩子的情况,已经三天了,我有些担心。”
“医生那里我会去的,你留下来休息,今天天气有些凉,不要出去了。”
“我会多穿衣服。”
沈千城抱着手臂,身上带着一丝的匪气,问道:“所以,你是打算不听话了是不是?”
江时语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和朵朵一样,眨着一双大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但在健康方面,沈千城向来是‘铁石心肠’,一点点可能伤害到她身体的事情都绝对不允许她去做。
“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去了,我能让你整个月子期间都再也见不到孩子?”
江时语皱眉,微怒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千城点头,完全不在乎她的怒气,点头道:“对,我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江时语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她今天执意的要去了,那么他真的会让她一个月或者是未来两个月都见不到孩子。
她不敢去赌。
可是明明应该生气的事情,却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而完全的生不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总是爱和他较劲生气,如今反而没有那个力气和心情了。
朵朵的目光在爸爸和妈妈之间来回的穿梭,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又看到两人之间的气势,心里就觉得妈妈是被爸爸欺负了。
于是……
“爸爸,你不是说爱妈妈吗?为什么还要欺负妈妈?”朵朵娇声问道,大有为妈妈打抱不平的意思。
江时语听到‘女’儿为自己说话,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果然,‘女’儿还是没有白养的。
就算沈千城再怎么不耐,也还是要耐下心来解释。
走到朵朵身边坐了下来,把朵朵抱坐到自己的‘腿’上,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说道:“妈妈生了弟弟之后身体不好,不能太累,也不能见风,爸爸不让妈妈去也是为了妈妈的身体好,懂了吗?”
朵朵点点头,既然爸爸说是为了妈妈好,那就觉得爸爸说的是很有道理的,马上转头对妈妈说道:“妈妈,爸爸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生爸爸的气了,等你身体好了再去看弟弟吧。”
江时语没有想到朵朵这么快就叛变,有些恨铁不成钢铁又捏了捏她的小脸,咬牙切齿的笑道:“你这个没有原则的小东西。”
说完,又轻叹一声,对沈千城说道:“好了,我不去了,你带着孩子们去看看吧。”
“好。”
沈千城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看弟弟,保温箱放的太高,两个孩子根本就看不到里面。
朵朵着急的不行,伸出小手就嚷道:“爸爸,抱。”
寒寒就算已经比朵朵高出一些,但也仍旧是看不到的,沈千城索‘性’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
“看到了吗?”
两个孩子趴着窗子往里面看,小家伙还闭着眼睛睡着,像是怕吵到里面的小东西,朵朵也不自觉的压低了音量,问道:“爸爸,这个就是弟弟吗?”
“嗯。”
“他好小啊!”朵朵看着这个刚出生的弟弟,感叹不已。
寒寒也是看的认真,难得的也跟着感叹一句,“他好漂亮。”
沈千城看了一眼寒寒,眼里浸染上了一抹温情。
他想到江时语曾经说过的话,她曾说过,寒寒虽然看着酷酷的,其实内心柔软,是个暖男。
当时他并不这么觉得,寒寒训练的时候那种坚韧的‘性’子他不是没有见过,那时候他觉得寒寒很像自己,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起码,他在他的眼睛里的确是看到了手足之间的温情,他对朵朵宠爱至极,将来对这个弟弟也不会在太差。
比起他们沈家这三个兄弟的情况来说,寒寒是绝对不会做出手足相残的事情来的。
“嗯,很漂亮,很像你妈妈。”
寒寒转头,眼睛晶亮的看着爸爸,“像妈妈?”
“嗯,现在还小,并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但越长大应该就越像了,你弟弟早产,身体有些弱,你要学着照顾他。”
寒寒什么都没有说,但却郑重的点了点头。
男人之间的许诺,从来不只是靠言语来支撑的。
朵朵和寒寒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刚进屋就奔着妈妈的‘床’边跑过去。
朵朵趴在‘床’边,兴奋的指手划脚,“妈妈,我们看到弟弟了,他好小啊,可是好漂亮,爸爸说长的像你。”
江时语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头发,浅笑着问道:“喜欢弟弟吗?”
“嗯,喜欢。”朵朵重重的点头,问道:“妈妈,弟弟叫什么?”
“少勋。”
朵朵看了看身边的寒寒,“好听,妈妈,弟弟长的像妈妈,我和寒寒不像吗?”
“当然也像的,你们都是妈妈生的,当然都像妈妈,朵朵和寒寒也漂亮的。”
被夸漂亮,朵朵娇羞的捂住自己的小脸。
江时语看着朵朵这副惹人爱的小样子,觉得很是好笑,却也不敢笑的太过明显,扯了的扯嘴角,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寒寒也和自己一样,明明是冷酷的一张小脸,那一瞬间却特别的温暖。
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温声问道:“寒寒喜欢弟弟吗?”
寒寒点头,“嗯,喜欢。”
“又长高了不少,还在和楼净叔叔学习吗?”
“嗯,本来是爸爸有在教我,不过爸爸最近忙,就还是跟着楼净叔叔学。”
“妈妈也不问你在学什么,但记得,不许让自己受伤,如果太辛苦我们就停下来,不要让自己那么累,知不知道?”
寒寒眼里闪过一抹光芒,但随之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起来,“我会好好学习,保护朵朵和少勋。”
江时语眨了眨眼,问道:“不保护妈妈吗?”
寒寒抿了抿嘴,“爸爸说,妈妈由他来保护,不需要我。”
虽然这话是由孩子说出来的,但江时语还是不由得红了脸,转头下意识的去看沈千城,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脸。
江时语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后又收回目光,拉着寒寒的小手,发现本来光滑柔嫩的手心上已经有了茧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大概也能猜得出来这些茧子是由何而来,心中泛起了苦涩。
沈千城见她脸‘色’微变,刚刚还好好的,转眼已经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了,问道:“怎么了?”
江时语沉默不语,又没多一会儿,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沈千城这一次可是急了,忙着凑了过来,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伤口疼了?”
“没有。”江时语摇头,又吸了吸鼻子,问他:“寒寒还小,能不能等他长大一些再学这些?他现在手上都已经被磨出茧子来了,他才五岁……”
原来是心疼儿子了。
沈千城暗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跟着低了起来,像是在哄她一样,“你以为我不心疼吗?但这是他必须要学习的,他是我的儿子,必须要学会这些,现在停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停了,之前所下的功夫就都白费了。”
“可是……”
“这样,我也不作主,我们让儿子自己拿主意好不好?只要他想暂时放弃,那就放弃。”
江时语转头看向寒寒,寒寒却神‘色’未变,仍旧是一脸的坚定,“妈妈,我不怕辛苦,也不想放弃。”
虽然是寒寒自己说的,但江时语还是心疼,心里觉得堵得难受。
“好吧。”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江时语已经可以出院回家调养了,孩子也度过了最期的危险期,从保温箱里抱了出来。
大人和孩子一起出了院,小东西还是小小的,沈千城怕抻到她的伤口,姿势有些僵硬的抱在怀里,那么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那样一个小东西,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违合,但却把江时语看的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喜欢他们的孩子。
已经完全的入了秋,虽然温度还没有那么低,但也已经是清爽得很,沈千城很是紧张的把她浑身上下都包裹得极其严实,就差戴上口罩了。
江时语觉得他有些小题大作,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又暖暖的。
“不用这么紧张,只要拖住他的脖子和腰就不会有事的,你这么绷着,他反倒不舒服,要不还是给我来吧。”
沈千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松自己,说道:“我这不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吗,你又要笑我了是不是?”
江时语摇头,“没有,爸爸抱儿子,有什么好笑的?”
沈千城抱着孩子凑过来,微微低头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你说的对,老子抱的是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笑的?”
江时语推开他,皱着眉道:“别闹,小心孩子。”
到了云山,佣人们早就在外面列队等着,欢迎太太和小少爷回家。
可能谁都没有想过,九爷那样一个人,终于有一天也会过上这样的日子,有老婆,有孩子。
云山像是空寂了多年,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就像当初朵朵和寒寒刚住进来的时候一样,和从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
如今九爷和太太终于打破了芥蒂走到了一起,虽然出了意外,但好在大人和孩子都没事,云山上下也都安了心,否则其实中一个有事,云山就不会有这么平静了。
九爷从前也是经常抱小小姐的,可是朵朵毕竟也大了,抱着也不沉独有什么奇怪的,但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抱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虽然是出院了,但江时语的刀口也还没有好彻底,更是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沈千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她下车。
“欢迎夫人和小少爷回家!”
大家齐声祝福倒是把江时语给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看着大家,有些羞涩又有些幸福地说道:“谢谢大家,这么多天,让你们费心了。天气凉,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屋吧。”
沈千城见她高兴,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说道:“还说别人,你赶紧进屋吧,婴儿房这两天已经装修好了,要不要上去看看?”
江时语点头。
上楼梯对江时语来说还是比较困难的,沈千城把孩子‘交’给了管家,自己则抱着江时语往楼上走。
那么多人看着,笑着,江时语羞的脸‘色’通红,轻捶着他说道:“快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
“好好呆着。”
到了三楼的婴儿房‘门’口,沈千城才把人给放了下来。
婴儿房设在主卧的旁边,也方便照顾。
轻轻的推开‘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浅蓝‘色’的房间里放着原木‘色’的家具,十分‘精’致,小小的婴儿‘床’看起来很有意思,上面铺着浅‘色’的‘床’单和被子。
“还喜欢吗?”
“嗯,这都是你安排的?”
“都是管家安排的。”
“很好看。”江时语转头看着后面抱着孩子的管家,笑着颌首,“您用心了。”
“太太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您看着哪里要是不喜欢,我再安排人过来改。”
“不用,这就已经很好了。”
江时语拉着沈千城的手,说道:“其实让少勋住在朵朵和寒寒的房间就好,朵朵和寒寒也大了,我正打算让他们分开睡呢,更何况孩子身子弱,我想亲自带着,放到咱们屋里。”
“你亲自照顾?”沈千城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说道:“你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带孩子?而且听小孩子半夜经常要起夜的,你带着他,你自己的身体不要了?”
江时语早就知道沈千城不会同意,只温声劝道:“有些孩子也不是那么吵的,只半夜起来喂喂‘奶’就可以了,而且我想母‘乳’喂养,这样肯定要放到咱们屋里的。”
“现在还不行,等你坐好月子之后再说吧,现在不养好身体,以后落下‘毛’病到时候去找谁哭去?”沈千城示意管家把孩子放到‘床’上,然后问道:“月嫂都找好了吗?”
“回九爷,都已经找好了,两个月嫂,还有两个保姆。人都在外面等着呢。”
“嗯,那就好。”沈千城拉着她往外走,说道:“听到了吧?这么多人伺候着,你就放心的坐你的月子吧,乖乖的听话,否则我还是那句话,让你一个月见不到孩子。”
江时语现在身体情况的确是不允许她再反抗挣扎,只得乖乖听话。
家里总是比医院要舒心得多,也方便得多。
江时语一天四顿的补汤喝着,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伤口愈合的情况也很好,虽然摘了止痛泵之后还是有些疼,甚至有些痒,但她都忍着没有去挠。
小家伙并不闹,吃的不多,多半都是在睡觉,比之前刚生下来的那会儿长了一些‘肉’,也更白了一些,睁开眼睛的时候,和江时语简直是像极了,漂亮的就像个瓷娃娃一样。
朵朵和寒寒对这个弟弟喜欢得不得了,平时只要是小家伙在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不止是两个孩子,就连沈千城似乎都多了几分不同,只要在家,只要得空,就会抱一抱他。
反倒是江时语这个当妈的,抱他的次数是少了又少。
之前的几天,小家伙一直是喝‘奶’粉的,回家之后,江时语就坚持要给他母‘乳’。
可能小家伙也是个有脾气的,在喝过母‘乳’之后,怎么都不肯再碰‘奶’粉。
于是,江时语在停掉了被血的汤之后,又开始了鱼汤之类的汤,喝的她只要看到汤水就想吐。
但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小家伙,她捏着鼻子也要喝下去。
不过,自从小家伙喝了母‘乳’之后,胃口似乎是开了,食量大了许多,较之前又长了一些‘肉’,身子圆了一些,脸‘色’也好了很多。
同样是个男生,这个小家伙显然和他哥哥不是一个‘性’子的,寒寒冷酷的像个小大人,很少笑,但是这个小家伙却是时常的笑,谁逗都会咯咯的笑起来。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了月牙形,‘露’出光‘裸’‘裸’的小牙‘床’,别提有多可爱了。
江时语刚刚喂好‘奶’,把孩子抱起来,帮他顺着背,直到听到他打了一个嗝才把他放到了一边。
屋里一直是恒温的,小家伙只穿了纯棉的小衬衣衬‘裤’,浅黄‘色’的衣服衬得小家伙皮肤更加的白嫩。
把他放‘床’上一放,他也不闹,自己啃着自己的小手玩着,一双大眼睛黑的像葡萄一样,很是漂亮。
沈千城往旁边一坐,伸手在他的肚子上轻轻的戳了一两下,小家伙便很给面子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来是个活泼的。”
“嗯。”江时语拍掉他的手,“别老逗他,才喝完‘奶’。”
沈千城往她身前的某处瞄了一眼,说道:“现在这个大小正好,以后断了‘奶’会不会再变小?”
江时语手上一停,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什么都没说,又收回了目光。
沈千城挪坐到了她身边,单手搂住她,千大她颈间深深的吸了口气,“好香啊,宝贝儿,还有多少天才过完满月?”
“还有半个月。”
沈千城低低的轻‘吟’一声,气息扑在颈间,粗重而温热,可转眼间,他便朝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力道不重,但却仍然让江时语倒吸了口凉气,“你干嘛?你属狗的吗?”
“我属狼的,宝贝儿,我快要憋死了。”
江时语不是不理解他,从怀孕开始,这种活动就是少之又少,然后在生孩到现在这个半个月更是一点油腥都没有过,后面还要再继续坚持最少半个月的时间,况且这次她大出血,具体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做,还要听医生怎么说。
所以说,沈千城这种烦躁,她完全能够理解。
但有什么办法呢?
除了忍,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时语拍了拍他的手,逗着他道:“要不……你出去想想别的办法?不是有很多‘女’人排着队想上你的‘床’吗?”
沈千城苦笑一声,“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估计这辈子你都不能让我再碰一下了吧?”
“我没有那么小气。”
没有那么小气?
沈千城看着口是心非的‘女’人,恨的直磨牙。
“我现在非你不可,就只认你一个人。”
江时语转头,“你试过了?”
“怎么可能?我现在天天就围着你和孩子们转,你觉得我有时间出去试?”
“那你是怎么知道就认我一个人的?不试你能知道?”
沈千城从来不知道她也有这么难缠的时候,抚了抚额头,想着怎么解释才最有效,可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好的解释来,最后,只好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好不好?”
江时语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想要逗逗他,看看他有什么反应罢了,听他说要发誓,便问道:“你拿什么发誓?”
“如果我找人试过,就让我一年不上你的‘床’。”
江时语冷笑一声,“一年?为什么不说一辈子?不敢吗?”
说完之后,江时语的脸就拉了下来,“看样子你还真找人试过了,是吧?”
“怎么可能?我对你什么心你还不知道吗?”沈千城温声哄着,心里又觉得委屈得很。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说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吗?心里想着谁和跟谁……那是两码事。”
“既然你这么说,好,那我就发誓,如果我找别的‘女’人试过了,那我就一辈子上不了你的‘床’,这样总行了吧?”
听他这么说,江时语的脸‘色’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吧,我真的会派人去查的,如果你真的骗了我,那你就等着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对于沈千城来说,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愿意拿这种事情来发誓的。
这可是关系到他从今以后的幸福生活,怎么能开玩笑?
虽然他对自己是有信心的,太久以前的事情先不提,就再重新找到她以后,他是真的没有再碰过别的‘女’人了。
可对有信心又怎么样?万一真遇到几个黑子,夸大其词,那他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但话赶到这里,他又不能不硬着头皮这么说,否则不是以后,就是今天,他都甭想再上这张‘床’。
从前,他是这里的老大。
现在?
哼哼……
一家五口里,他哪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把他抱过去吧。”沈千城抱起‘床’上的小东西,准备给他送回去。
可是抱起来,就感觉肚上一片温热。
“我的天……”
沈千城低叫一声,就要把孩子挪开,却又听到江时语制止他,“别动,让他‘尿’完。”
江时语这么一说,沈千城就不敢再动了,生怕把‘尿’到半截的小东西给吓到。
这一次‘尿’的还不少,等到人家‘尿’完了,沈千城才敢动一动。
把孩子抱开一些,低头看到自己浅灰‘色’的家居服的‘胸’前一大片已经变成了深灰‘色’,并且触感温热。
沈千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边觉得好笑,又一边恨的牙痒痒,看着手里抱着的小家伙正天真无邪的啃着手指,忍不住的骂了一句,“你个小浑蛋,我抱你,你还‘尿’我?”
一边的江时语早已经笑的前仰后合,完全停不下来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沈千城居然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候。
沈千城看着在‘床’上笑的打滚的老婆,更是无奈得很,“我被儿子‘尿’了,就这么好笑吗?”
“嗯,很好笑。”江时语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好一会儿才真正的平息下来,“我们少勋真‘棒’。”
沈千城吡着牙警告她一下,“我先去把他送回去。”
江时语下了‘床’,“还是我去送吧,你先去换衣服。”
沈千城抱着孩子躲开,扬了扬下巴,“回去躺着,你再抱,不是又要‘弄’你一身吗?”
江时语用手指碰了碰小东西的脸颊,嘴里逗‘弄’着,“我们少勋要乖乖的,听到没有?”
沈千城送了孩子回来,江时语早已经在他把换洗的衣服准备好。
他本想来一个缠绵的热‘吻’的,可想到自己这一身,也就算了。
拿着衣服转身进了卫生间,洗了澡,换了衣服,走到窗边,揽着她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有些遂不及防,江时语被动的承受着他的霸道与温柔。‘吻’到动情之处,双手也不禁攀上了他的脖子,香h微动,生涩的回应着他。
然而,这样的回应就像是一个火种,点燃了沈千城体内的火气。
刚刚缓下来的‘吻’又再一次的热烈起来,一只手掌紧紧的握住她的纤腰,另外一只则是扣着她的脑袋,不给她再逃离的机会。
他在她的每一个角落扫‘荡’着,占友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江时语已经感觉到微微的头晕,沈千城才终于放开了她。
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粗重,额头相抵,都是有些情不自禁。
“宝贝儿,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时语还是有些懵,没有办法去回应他的话,只能一味的摇头去否认。
“你不知道我现在最不禁勾吗?你就不怕我控制不住,真的用强的?”沈千城的手掌顺着衣摆钻了进去,在细腻的腰间或轻或重的抚‘摸’着。
江时语的脸上红霞未褪,有些无力的反驳道:“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沈千城想立刻就把人拆之入腹,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宝贝儿,其实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江时语微微的闭着眼睛,很好的掩住了自己的情绪。
想他了,的确是想他了。
但这样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沈千城却是不等到她的答案不轻易罢休的,手掌缓缓往上挪,然后向前,轻轻的覆上某处。
他这一碰,就引得江时语惊呼一声,“疼……”
沈千城微微的放开她,皱着眉问道:“怎么会疼?多久了?你怎么一直不说?”
江时语脸颊红的更盛,咬着嘴瞪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正常现象,再说,哪有你这么用力的?”
沈千城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没有下次了。”
“什么?”
“孩子,这是最后一个,以后再也不要了。”
江时语轻笑出声,说道:“三个的确是够了,再说,如果再生也要等四年以后,那时候你都四十五了吧?我也可以算是高龄产‘妇’了。”
对于江时语时不时拿他的年龄来说事,沈千城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就算是到了六十五,我一样有让你怀孕的有力,但是宝贝儿,我不想再看到你受这样的苦,生个孩子就去半条命,早知道这个,现在这个当初我都不会同意要的。”
江时语心里动容不已,扯了扯嘴角,说道:“当初可是你一定要留下的,怎么现在生完反而反悔了呢?”
“当初生朵朵和寒寒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所以不知道人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一次,真的够了,我没有办法再一次去承受这样的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那万一以后再不小心有了呢?也不要了?”
“不会再有的,我改天就去做结扎。”
“你……”
沈千城说的轻巧,江时语却是没有这么淡定了。
结扎,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都是不言而喻的。
这说明,以后他再不会有孩子了。
看到她眼里的惊疑,沈千城低笑一声,“不相信我吗?”
江时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只是这样的看着他。
“我说了,我的孩子只有你来生,现在我们有三个孩子了,足够了,结扎只是为了让你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意外,受这样的痛苦而已。”
江时语微微的点头,“我懂。”
她怎么可能不懂得他的用意呢?
怕是只有爱到了极致,才会为另外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千城,谢谢你。”
沈千城点了点她的鼻子,问道:“现在知道谢了?”
江时语轻笑不语。
“就这么口中头上的道谢我可不接受。”
江时语歪头,挑着眉梢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沈千城反将她压到了窗户上,往前撞了一下,“我想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他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会不清楚?
江时语抿着‘唇’,伸手戳着他的‘胸’口,嘴角微勾,说道:“你急也没有用,你知道的,现在不行。”
“我要你帮我。”
江时语不是没有用别的方法帮过他,但也是被他所迫,现在这样直白,让她怎么好意思?
“你,你别闹,你再去洗个澡吧。”
江时语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就连挣扎都不能。
沈千城比想象中要淡定许多,大有不急不徐的意思。
轻笑了一声,“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害羞呢?嗯?”
“我……我做不来。”
沈千城却不管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了几步放到‘床’上,自己避开她的伤口,半悬在她的身上,说道:“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嗯?”
“以前不是教过你吗?再试一试。”
江时语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干脆将头扭到一边,闭着眼,不去理他。
“你要是不帮我,那就我帮你,嗯?”
“什么……”
正想开口问,沈千城已经去解她的衣扣。
“别……”
“‘交’给你选择,要哪个?”沈千城死死的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江时语被他‘逼’的实在没有办法,咬了咬嘴‘唇’,挣扎了许久后才小声说道:“我,我帮你。”
沈千城勾了勾嘴角,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上,“来吧。”
江时语颤着手,钻进他的衣服里,柔软的手掌缓缓向上,然后在他的‘胸’前停了下来。
“你,你把衣服脱了。”
“你来帮我脱。”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穿的是套头式的衣服,江时语胡‘乱’的‘弄’了‘弄’,也没有‘弄’下来,最后还是沈千城自己搭了把手,把总算把上衣脱了下来。
平时穿衣服的时候,只是觉得他高大,然而这脱了衣服,就更加的具有压迫‘性’。
江时语颤着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的抚‘摸’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真的不会,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情浴‘色’彩,反而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但即便如此,沈千城仍是被她撩拨得几乎失控。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若是从前,遇到这样的‘女’人,沈千城肯定让‘女’人滚蛋了。
可换成了江时语,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要光‘摸’,宝贝儿,还没脱完呢。”
衣服脱了,‘裤’子还没脱。
相对于脱衣服来说,脱‘裤’子看起来更加的艰巨。
江时语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呼吸也像是要停止了一样,一切都不再受她自己的控制。
“快点,宝贝儿……”
沈千城忍不住的催促,就算他再怎么能忍,忍耐力也还是有个限度的,憋了这么半天,早已经到了极恨,他甚至觉得,此时的自己随时都有爆血管的可能。
“我,我不行,你还是自己来吧,我真的不行。”
江时语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沈千城看着她表情烦躁 ,马上安抚道:“别紧张,宝宝,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沈千城声线低柔,奇迹般的安抚了江时语的焦躁,最后还是手把放到他的腰上,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一个用力,就将他的‘裤’子拽了下来,大有破斧沉舟之势。
再后面……
江时语一步又一步的被他‘逼’迫着帮他舒解。
等一切都停下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江时语靠在他的‘胸’口,喃喃细语:“我的手好像快要断了。”
沈千城握起她的手,看了看,然后轻笑道:“太瘦了,以后要多吃一些才行。”
也许是刚刚已经做过亲密的事了,此时再有什么小动作,再做起来已经没有那么别扭了。
江时语在他‘胸’口的某个小点上狠狠的拧了一把,“还不都怪你?”
沈千城装模作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马上承认错误,“是是是,都怪我,行了吧?”
“本来就是。”
虽然没有真正的尽兴,但暂时的舒解也让沈千城得到了满足。
转眼已经立冬,因为江时语坐月子的关系,沈千城并没有摆满月酒,而是打算到百天的时候再摆酒席。
沈千城把这个计划说给江时语听,征询她的意思。
只是这一次江时语倒没有再说什么,由着他自己去折腾。
两个人的两次婚礼都低调的就这么过来了,朵朵和寒寒是长到四岁多才回到这里来,沈千城的身份总是有些特殊的,有些事情不能一味的低调去处理,百日宴就百日宴,也就这一次了,总要给其他人一个‘交’待。
江时语终于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坐满了一个月,身材基本上是恢复如初,要说唯一的变化也算是喜人的,那就是某处因为母‘乳’的关系变大了不少,起码沈千城是高兴得很。
之前一个月不得出屋,现在月子终于坐完了,可天气也疼了下来,也一样不能出去。
保姆都打退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月嫂帮着照看孩子。
之前说要给孩子织的小‘毛’衣,因为之前的意外,终于还是搁浅了,不管怎么样,今年是穿不上了。
小家伙也是越来越圆润,五官也算是彻底的长开了,漂亮得任谁看了都会眼前一亮。
用沈千城的话说,这个小家伙长的真是像妈妈,如果是‘女’孩还好,可是男孩……
不知道将来他长大了,会是什么模样。
当然,沈少勋后来长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妖孽般漂亮的男人,那也都是后话了。
起码现在这么小的孩子还看不出什么心机来,而是一个活泼的招人喜欢的小东西。不管是谁都逗都会笑。
江时语现在只有一心带孩子,剩下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
不过因为之前有大出血过,所以满月一过就被乔一阳给叫到医院去做复查。
沈千城因为公司的事情而没能陪着一起去,不过临走之前还是特意‘交’待要她多穿一些。
孩子自然也是没有带过去的,医院那种地方病菌太多,不能把孩子带过去,幸好还有月嫂可以照顾,倒也不用太担心。
乔一阳一如既往的忙,只是看起来气‘色’也还不错。
“恢复的很好,看来沈千城把你照顾的很不错。”
拢了拢衣服,江时语在一边坐了下来,点头道:“嗯,还不错。”
“小家伙怎么样?应该比之前长开一些了吧?一直想去看看你和孩子,结果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烦的要死。”
江时语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工作忙?还是和你的那位律师发展的不顺利?”
“都有吧。”
看着乔一阳一脸恹恹的神‘色’,江时语追着问道好:“到底怎么了?”
“还能怎么着?还不是叶深那个王八蛋?”说起叶深,乔一阳一脸的恨‘色’。
“叶深……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乔一阳看着江时语,问道:“你和沈千城离婚那会儿,沈千城也没怎么消停吧?”
想想从前,还真如乔一阳所说,当初就算是离了婚,沈千城也依然是纠缠不休。
看来,叶深也跟沈千城的套路差不多。
“那他是什么意思?”
乔一阳喝了口水,长长的吐了口气,说道:“还能是什么意思,看我幸福甜蜜的,他就搞破坏呗,你说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么样一个人呢?要早知道他这样,当初我宁愿一个人带孩子,也绝对不跟他结婚。”
江时语看着乔一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叶深其实是爱你的,所以放不下你,离婚也是‘逼’不得已,所以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肯定受不了的。”
“我管他受得了受不了?他爱不爱我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和他家里做的那些事,是彻底让我无语了,他看不得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他和别的‘女’人扯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乔一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以前我和你的相法一样,但现在又觉得从前的自己太过执着了,现在原谅他了,生活的也还不错,其实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也不用那么悲观。”
乔一阳笑了起来,问道:“你这是在用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跟我讲经验吗?”
“算是吧,以前你不是也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来开导我吗?”
“虽然是一个道理,可你现在已经走出了那个胡同,我还在里面转悠呢,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开,反正我现在听到叶姓的我就特别反感。”
听她这么说,江时语也不再多说什么。
感情的事,别人也只有劝慰的份,其他的还是要靠自己本来才行。
当初她也和乔一阳是一样的,固执得可怕,现在想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在那个时候看来却并非如此,固执的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当然,也不是说当初所做的一切就是错的,而是心境不同了,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了。
现在乔一阳正在走自己的老路,是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的。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乔一阳虽然去相亲,但她对叶深不是没有感情的。
可能就是爱的深,所以被伤的也深。
乔一阳拉着江时语的手,语气突然就缓了下来,说道:“小语,你们沈总那边应该有什么黄金单身汉吧?介绍给我吧。”
“你不是和这个律师还没断吗?”
“不断也差不多了,经过叶深这么一闹,律师先生对我冷淡了许多,我不甘心啊,凭什么呀,我就必须得找一个好的,可以不比他有钱,但一定要比他温柔体贴懂‘浪’漫。”
“呃,这个……那我回去问问他吧,我对他身边的人也都不太了解呢。”
“好,我的终身幸福就全靠你了。”
江时语突然就觉得肩上的责任太过沉重了,想找一个比叶深还好的男人?去哪儿找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对乔一阳的事情也算是上心的。
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和沈千城念叨了一下,想要让他帮忙留意合适的男人。
“一阳要求不算高,你认识的人多,你帮着留意一下?”
沈千城像是没有怎么上心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问道:“你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
“一阳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忙我当然要帮。”江时语斜看着他,反问道:“所以说,你不想帮我的朋友?”
“嗯,这个忙还真不想帮,也不好去帮。”沈千城点头,大方的承认。
江时语用眼神去询问,沈千城也乐得给她解‘惑’,“我怕给她介绍男人,叶深会跑过来杀了我。”
“他们已经离婚了,一阳也有再寻找自己幸福的权利,他凭什么?”
虽然心里都是清楚明白的,但想想也还是替乔一阳委屈和不公。
“凭什么?这个你问我就对了,我在这方面的体会特别的深,凭的就是他爱乔一阳,而且爱的很深,这辈子除了自己以外,不允许她的身边再有别的男人。”
“霸道,不讲道理。”江时语想了想着,又像是不解恨一样,拍了他一下,“和你一个样。”
沈千城大方的接下这一巴掌,承认道:“对,和我一个样,但起码我敢保下,只有我才能给你这样的幸福,对不对?”
江时语轻叹一声,呆呆的看着外面,想了想,说道:“话是这么说,但这个忙也还是要帮的,叶深再爱乔一阳又有什么用?一阳不原谅他,说什么都是白费的,更何况,我觉得她现在的心态很不错,也许她命中的真命天子并非是叶深呢?”
沈千城不知道再怎么去跟她解释,叶深其实是一个狠角‘色’,如果乔一阳真的再找了什么别的男人,他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但江时语鲜少开口求他,这个忙他再不想帮,也不能完全的不管。
脑筋一转,点了点,说道:“这样吧,你看楼净怎么样?”
“楼净?”江时语眨了眨眼睛,脑子一时间没有跟的上。
“怎么,不行?”
“不是,楼净‘挺’好的,可是……”江时语‘舔’了‘舔’嘴‘唇’,心里思量着措词,说道:“他的职业……是不是‘挺’危险的?”
沈千城‘弄’了‘弄’她的头发,说道:“还好,现在很多事情都用不着他出头,而且我的用意并非如此。”
“楼净的心里也有人,只是一直在纠结而已,而乔一阳也有叶深,两个没有看透自己内心的人,把他们介绍给对方,咱们顺其自然的看发展就行了。”
江时语听了之后又不客气的赏了他一掌,皱着眉说道:“你可真够缺德的,居然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来,一阳是真想找人谈恋爱的。”
“谁没让她谈啊,咱们又不是强迫他们在一起,他们要是对彼此有感觉,那就让他们谈吧。”
沈千城一句话就让江时语堵的无话可说。
江时语干巴巴的瞪着眼睛,看着沈千城,“你强词夺理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是强词夺理,而是实事求是,行了,别想了,睡觉。”
转眼就到了元旦,日子是一天比一天的快,小家伙的个头是越长越大,一张小脸也是一天一个样,越来越漂亮。
借着这个由头,把一些亲朋好友都叫到了云山,一起热闹热闹,乔一阳和楼净也都是在场的,本来也想叫宋一柳夫‘妇’来的,不过他们早就计划好元旦期间要去日本玩,所以没能过来一起凑热闹。
江时语从来没有做过媒人,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便把这个重任直接‘交’到了沈千城的手上。
沈千城虽然也没有做过这种事,但好歹也会在言语上点拔几句,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说太多,心里明白就发了。
因为有三个孩子在,气氛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
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乔一阳捅了捅江时语,问道:“什么意思?”
江时语开了水龙头洗手,心里明镜一样的反问:“什么什么意思?”
“楼净。”
拽了‘毛’巾擦了手,江时语靠在一边,说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千城人你介绍吗?怎么,不满意吗?其实楼净‘挺’好的,人长的帅又有男人味,而且特别的细心体贴。”
乔一阳清了清嗓子,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是‘挺’男人的,可是……他到底做什么的?”
“他……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好像跟了千城好多年了,具体的还得是你跟他去聊才行,怎么样?要不要热闹接触一下看看?”
乔一阳嘿嘿的笑了起来,却掷地有声的说道:“要,既然你把他说的这么好,凭什么不要?”
元旦过后没几天就是小家伙的百日宴,这一次的规模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大了,不过江时语是什么心都不用‘操’,用沈千城的话说,到时候只要美美的站在他身边就好了。
正经说来,这不仅是沈少勋的百日宴,更是向外界正式介绍她的一次机会,他们两个纠缠这么多年,现在孩子都有三个了,低调归低调,但也不可能做到永远的默默无闻,孩子都生了,谁不会好奇孩子的母亲到底是谁呢?
有些‘女’人,生了孩子以后身材就会走样的很严重,但也有一种‘女’人,天生就得老天的眷顾,生完孩子之后身材反倒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有料了。
显然,江时语就是后者。
一袭前后深v红‘色’长裙衬出她的好气‘色’,也将她的好身材尽显无余。
虽然成套的昂贵手饰不在少数,但江时语对这些东西好像并不太感兴趣,只挑了一条款式简单大方的梨形钻石戴上。
换好了衣服从里面出来,沈千城正坐在沙发上等她,抬头间,眼睛都直了。
放下书,起了过去。
江时语只觉得浑身有些不太自在,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有些紧张又有期待的问他,“怎么样,还可以吗?”
沈千城深吸了一口气,抚着她的肩膀,磨着牙说道:“真想把你绑在家里,不让任何人看到。”
“也就是说,还行?”
“特别行。”
江时语松了口气,嫣然一笑,“那就好,再去看看孩子们,走吧。”
小家伙是不用管的,有保姆管着,寒寒也没有什么小问题,一身黑‘色’的小西装穿在身上,酷帅无比。
倒是朵朵是个爱美的,也是最爱纠结的,在几天小裙子之间挑来选去,一直没有拿定主意。
江时语和沈千城进屋的时候还听到朵朵问寒寒,“寒寒,你说我穿哪条裙子好?”
“都好。”
“粉‘色’的好不好?”
“好。”
“那白‘色’的呢?”
“也好。”
江时语听着这样的对话,不由得笑喷出来,朵朵听到声音,转头看到爸爸妈妈进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妈妈妈妈,你快帮我看看穿哪条裙子好?”
江时语被拉到了‘床’边,看着摆满了两张‘床’的裙子,禁不住抚额。
“寒寒不是说了吗?都好。”
朵朵嘟了嘟嘴,说道:“再也不问他了,问了也是白问。”
寒寒却认真地说道:“你穿什么都漂亮。”
寒寒是个会哄人的,但显然朵朵暂时不吃那一套,“虽然穿哪条都漂亮,但我要最漂亮的。”
江时语无奈,选了一条白‘色’的蓬蓬裙,“这个吧,这个像公主。”
“好,妈妈帮我换上。”
江时语转身说道:“我现在要帮我们的小公主换衣服了,两位男士请先出去吧。”
沈千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寒寒说道:“我们先下去。”
“好。”
等都换好了衣服之后,一家人才出‘门’。
这一次的百日宴没有在云山办,而是选择了陆展云的‘皇城’。
小家伙由着江时语抱着,因为是冬天,小家伙被裹的严实才敢抱出‘门’。
沈千城的人脉有多广自不必说,别说是北京,就是全国或者是其他国家有密切往来的,也都尽量的赶了过来,规模可见一斑。
叶深一身西装革履的走了过来,脸‘色’微沉的走到沈千城的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沈总,你可真够意思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沈千城挑了挑眉,对于这样的兴师问罪,表现十分平静,“叶兄何出此言?”
“什么时候沈兄也学会装傻这一套了?”
“不是装傻,是叶兄没有说明白而已。”
叶深单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却大厅里游移,没有找到要找的人,最后又落回到沈千城的身上。
“我听说你搓合乔一阳和楼净?”
“没错,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而且……”沈千城故意卖了个关子,笑了笑又说道:“这是乔一阳来求我家小语的,可不是我多管闲事。”
叶深眼睛眯了眯,冷哼了一声,说道:“没想到沈兄还真是唯妻是从。”
“那是当然,叶兄,我以为一个过来人劝告你一声,先把你家里面的问题解决好了再来,不然以乔一阳的‘性’格,不管你多爱她,她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的。”
叶深的目光落在某一处,顿时寒光乍现,咬着牙说道:“多谢。”
沈千城转身,看着他朝着某处走去,嘴角便勾了起来,‘露’出一个极痞的笑容来。
七点整,宴会正式开始,沈千城抱着小家伙走到台上,江时语领着朵朵寒寒站到他身边。
一家五口的颜值瞬间就谋杀了无数菲林。
沈千城的话不多,多半也是感谢大家能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参加孩子的百日宴类似的客套话,然后又向大家正式的介绍了江时语和另外两个孩子。
很多人都知道沈千城早已结婚生子,但更多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沈太太。
直到现在大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位能掳获沈千城的心,原来竟是这等不可多得的美人,别说是沈千城,就是任何一个男人也都心甘心愿的为她倾倒吧?
等到开席了,江时语让乔一阳帮忙看着朵朵和寒寒,自己则抱着小东西去了休息间喂‘奶’。
可才刚刚进屋没多一会儿,沈千城就跟了进来。
江时语抬头看他,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不需要敬酒的吗?”
“不需要,有人在招呼。”沈千城坐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吃的起劲的小东西,笑了笑,说道:“该断‘奶’了吧?”
“这才三个多月,我想喂到周岁呢。”
沈千城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说道:“一个男孩子,还是早些断‘奶’的好。”
“他是早产,抵抗力本来就弱,多喂些母‘乳’对身体也好。”
她这么一说,沈千城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小东西。
小东西吃‘奶’很有特点,吃着这边的,另外一只小手也要抓着另外一边的,浅粉‘色’的小嘴不停的‘吮’着,等到吃饱了之后就把小脑袋一扭,看都不看一眼。
“把孩子给保姆带吧,你出去吃点东西。”
“嗯。”江时语理好衣服,转头打量着他,见他神‘色’有些不太对,便问道:“怎么了?”
沈千城突然靠过来,眼睛微微的眯起,声音也跟着低沉起来,“一百天了,早就过了三个月了,你说我怎么了?”
原以为等她出了月子就可以解禁了,可她又说剖腹产后三个月才可以,于是,沈千城又硬生生的憋了两个多月。
沈千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匹狼,而且还是一头饿狼,只要江时语在他眼前转,就有随时扑上去把她吃掉的可能。
豪不掩饰的话让江时语闹了一个大红脸,“还有孩子在呢,你怎么当着孩子面说这些?”
沈千城磨了磨牙,说道:“他懂个屁!要不是他,老子至于受这份儿罪吗?”
“好好说话。”江时语白了他一眼,推了推他,“你快出去吧,今天这种场合你不在不合适。”
“你和我一起。”
“我‘弄’一下衣服就过来。”
沈千城搂住她,单手勾起她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就覆了上去。
热‘吻’缠绵,沈千城在失控之前便放开了她,“你缓一缓,然后过来。”
江时语出去从到两个孩子的身边,乔一阳正和楼净说着话,看到她过来,问道:“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没有,屋里有些热。”江时语扯便扯个了谎,然后暗暗的调节自己的呼吸,端起手边的杯子就喝了一口。
杯子里的液体微甜,却又有些奇怪,江时语喝完才想起看了看杯子,浅黄‘色’的液体,像是果汁。
“妈妈,你喝的是酒。”朵朵大方的给妈妈解‘惑’,“刚刚我以为是果汁,可乔阿姨说那是‘鸡’尾酒,不许我喝,你怎么喝了呀?”
酒?
江时语又细细的回味了一下‘唇’齿间的味道,这才留意到那淡淡的酒香。
“嗯,妈妈是大人了,可以喝酒的,你还是小孩子,不可以碰这些东西。”
朵朵眨着大眼泪,手里还叉着一块‘奶’油蛋糕,问道:“那我长大了是不是就可以喝了?”
“对,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喝了。”
“那我要快点长大。”
乔一阳听着朵朵的童言,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摸’了‘摸’朵朵的头发,说道:“朵朵,你长大了还要不要做我的儿媳‘妇’了?”
“要啊。”提起这个,朵朵似乎有些伤心了,一脸落寞地说道:“可是我都好久没有见到斐然哥哥了,我好想他。”
“阿姨也想他呀,他现在跟人的‘奶’‘奶’住在一起呢,阿姨也没有办法经常见到他,不过你不要着急,明年你们可以一起上同一所小学啊,到时候就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了。”
“真的吗?”朵朵眨着晶亮的大眼睛,眼里尽是期盼。
“当然是真的,朵朵到时候要好好的看着斐然哥哥,不要让他被别的‘女’生抢走了,知道吗?”
“嗯,我一定会儿的。”朵朵认真的点头。
江时语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瞪了乔一阳一眼,说道:“你够了,不要教坏我家朵朵。”
乔一阳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十分开怀,“我哪有?这种事情当然要从小就抓起来嘛,再说,我是真的希望朵朵能和斐然在一起,多配啊,我们朵朵这么漂亮。”
她捏了捏朵朵的脸颊,问道:“是吧,朵朵?”
朵朵刚把蛋糕送进嘴里,嘴角边还带着白‘色’的‘奶’油,重重的点头,应了一声,等咽下去之后才转头对妈妈说道:“妈妈,我想和斐然哥哥在一起。”
朵朵的话引来一阵笑声,江时语无奈抚额,“现在这么小我就留不住了,一阳,要不你直接把她抱回去养吧。”
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抽’了纸巾帮她擦脸,“你少一点吧,长胖了,你的斐然哥哥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朵朵却依然振振有词,说道:“可是上次斐然哥哥说喜欢我胖胖的。”
寒寒坐在一边,看着她淡漠地说道:“他是在安慰你,上次我看到斐然送给一个‘女’生礼物,那个‘女’生就很瘦,他有送过你礼物吗?”
寒寒这么一说,朵朵顿时就停了下来,刚开始还是不相信的,可是看着寒寒那认真的样子,一双大眼睛就开始聚集了一层水雾,然后转头看向乔一阳,眼泪滑了下来,可怜兮兮地说道:“乔阿姨,斐然哥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乔一阳没有想到剧情反转的这么快,愣了一下之后马上就抹掉她的眼泪,温声哄道:“没有没有,斐然说过,只喜欢朵朵,说朵朵是最可爱最漂亮的,不信下次再见到斐然哥哥的时候,我们问问他,好不好?不伤心了哦……”
朵朵‘抽’噎着,转头就拍了寒寒的手一下,气呼呼地说道:“坏寒寒,居然骗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寒寒默默的低头,嘴角微微的上扬,那要子和沈千城如出一辙。
过了一会儿,寒寒把自己面前的蛋糕推过去,“吃吧,你最漂亮了。”
朵朵斜斜的看了一眼,明明想吃却又不好意思吃的纠结样子十分可爱,最后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样,把东西又推了回去,撇了嘴,轻哼一声,“我不吃,我还在生你的气呢。”
寒寒又把蛋糕拉了回来,叉下来一小块放地嘴里,满脸的享受样子,“嗯……好像是樱桃味的,太好吃了。”
“你胡说,明明是草莓味的。”
“我这个就是樱桃味的,你不吃就算了。”
朵朵看着他又挖了一口出去,满脸的心疼,“好吧,那我不生你的气了,给我尝尝你的樱桃味的蛋糕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个百日宴虽然没有用江时语‘操’什么心,可是一场下来也是累的腰酸背痛。
两个孩子更是早早就被管家先送了回去,小家伙也由保姆带着,也还是个省心的。
送走宾客之后,江时语直接就靠在了他的肩上,轻哼着说道:“累死我了。”
虽然宾客都走了,但大厅里也还有别人在,沈千城就算是自己不在乎,可江时语的脸皮薄,他总要顾及她的脸面。
将人搂在怀里,一双大掌轻轻的在她的后腰处按‘揉’着,“马上就回家,你先上车,我进去再拿点东西,好不好?”
江时语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可马上又被沈千城给拉了回来。
“还是在这里等我一下吧,你就这样出去还不得被冻死?大衣呢?”
江时语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穿的是礼服,在屋里还好,一出去肯定就冻成冰棍了。
“在休息室呢。”
“那在这里等我,我去拿。”
“好。”
江时语找了地方坐了下来,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注意这里,自己就悄悄的‘肥’鞋子脱了下来。
好久没有穿高跟鞋了,今天穿着这双鞋站了这么久,从脚趾到脚后跟,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后脚踝的地方也磨的有些红了,还有大脚趾旁边也是一样。
果然,爱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好在裙摆长,多少能遮住一些,将脚窝在裙摆里自由的活动起来,动了动,比之前要舒服许多,看来回去要好好的泡个脚才好。
沈千城的动作很快,进去拿了东西之后就出来了。
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脱下的鞋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不怕被人看到了?”
江时语委屈的提起裙摆,将脚伸了出来,送到他面前让他看,“你瞧瞧。”
白希的脚面上几处明显的红肿,沈千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蹲下来,将她的脚掌握在手心中,眼里是满满的心疼,“怎么会这样?鞋子不合脚吗?”
“不是,就是站的时间长了,再加上我也好久没有穿高跟鞋了,有些不太适应。”
沈千城往红肿的地方按下去,江时语‘嘶’的一声倒吸了口气,“别碰,疼。”
她这样一说,沈千城也不敢再碰了,拿过她的羽绒服帮她穿上,江时语把脚收了回来,重新塞回到鞋子里,只是还没有站起来,怀里就被塞了一个袋子。
“拿着。”
江时语刚把袋子抓稳,自己就被人腾空的抱了地上来。
“呀!”江时语及时的收了声,转头看了看别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你快放我下来,就这么几步路我还是能走的。”
沈千城哪里还会再听她的?什么别人的眼光,什么她脸皮薄,此时对于沈千城来说都是浮云。
服务生帮着拉开‘门’,沈千城大步走了出去。
车子早已经候在那里,见沈千城抱着人出来,保镖极有眼‘色’的下车,把后面的车‘门’打开。
直到坐到了车里,沈千城才把人放下来,不过也还是利落的帮她把鞋子给脱了。
“要不要紧?回去擦点跌打酒?还是现在去找个地方做的按摩?”
“不用,回去泡一泡就好了,就是现在有点疼,但也没有那么严重。”江时语轻叹一声,说道:“好在我们只办了这一次,不然结婚什么都办的话,我这脚估计就真的不能要了。”
“早知道这样,连这次都不办了。”看着她红肿的脚掌,沈千城从刚才到现在,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江时语知道他心疼自己,心里也是窝心不已,“你不用事事为我考虑,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让你受伤就是我的不好。”抓起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一口,无奈地低声问道:“是不是今天晚上的福利又要延后了?”
江时语这一次倒没有再瞪他,反而被他逗的直笑,说道:“你还亲?我的手刚刚‘摸’完脚还没洗过呢。”
“……我不嫌弃你。”
江时语彻底笑趴,侧着身,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大胆的看着他,在沈千城‘吻’下来之前,先一步的‘吻’了上去。
也许是力道没有拿捏好,动作有些过于‘激’烈了,两个人的牙齿撞到了一起。
两个人都闷哼一声,江时语再一次的笑场,这个‘吻’再也继续不下去,趴在他的怀里就笑开了。
沈千城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满脸的温柔与宠溺。
她的‘性’子越来越开朗,在他面前也越来越放的开了,是真的敞开心扉接受他了。
这样就好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有她和孩子在身边,他的生命从此再无缺撼。
进家‘门’的时候已经近十点钟,时间不早也不算晚,江时语手里拎着鞋子,由沈千城抱了进去。
没有在客厅停留,直接就上了三楼。
把她放在‘床’上,江时语向后一仰就躺了下去。
“九爷,帮我打热热的洗脚水吧,端出来,我要在这里泡脚。”
沈千城没有理会她,把自己的大衣脱掉,扯掉束人的领带,单膝跪趴在‘床’上,由着她在‘床’上耍赖,帮她把羽绒服脱了下来,起身之后又在她的嘴上‘乱’啃了一通。
直到把人‘吻’得气喘吁吁才肯罢休。
自己也没有去换衣服,而是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热热的洗脚水已经端了过来,放到‘床’尾的地毯上。
“宝贝儿,洗脚水已经打好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江时语将手伸了出来,“拉我起来。”
“是。”沈千城拉着她起来,然后把她的双脚放到水面上沾了一下,问道:“水温还合适吗?”
“嗯,‘挺’舒服的。”
江时语把双脚彻底的放进水里,舒服的她立马就呻,‘吟’出声,“好舒服啊。”
沈千城捏了捏她的脸,“先泡着,我去换衣服。”
“好。”
换好了衣服出来,江时语的脚还泡在里面,沈千城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问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沈千城撸了撸袖子,将手也放进盆里,抓住她的一只小脚,慢慢的挫‘揉’着。
江时语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条件反‘射’的要把脚缩回来,但他握住她的脚踝,让她没有办法逃脱。
“你别……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乖乖呆着。”
“真的别……我不习惯这样。”
虽然两个人已经消除了隔核,变成了亲密无间的爱人,但她仍旧不习惯对方为自己做这些事情。
沈千城是谁?
让人帮自己洗脚,江时语想都没有想过。
虽说两个人在一起了,但并不意味着两个人就是平等的。
两个人在一起,牵动着很多的因素,包括社会地位和家庭地位。
一般社会地位越高,在家庭中的地位也就越高。
在感情上,江时语在两个人之间是强者,因为沈千城爱她更多一些。但是在其他方面,沈千城就是不折不扣的强者。
而让这样一个人为自己洗脚,实在是有些……
可是不管江时语怎么想,沈千城都不再理会她,极其珍重的握着她的脚,轻轻的按‘揉’。
江时语咬着‘唇’,看着他,心里的滋味复杂得连她自己都形容不好。
可以说,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沈千城对她是越来越疼爱。
原来还暗暗的担心,他会不会有很多男人的通病,在得到了以后就不再珍惜了,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一次又一次,他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有多爱自己。
“行了,已经好很多了,不用再泡了。”
沈千城拿着一边的‘毛’巾帮她擦脚,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还是尽量的放轻了力道。
江时语双脚放到地上要站起来,沈千城却将她按住,皱着眉问道:“你要干什么?”
“去换衣服啊!”江时语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说道:“只是一点点小问题,你不用这么担心的,我还有自理的能力呢,去吧,把水倒了,顺便去洗个澡。”
沈千城面‘色’不郁,江时语脸‘色’微红的靠了过去,伸手在他的‘胸’口戳了两下,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暧昧,“我换好了衣服去找你,嗯?”
沈千城瞳孔猛然一缩,一把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咬着牙说道:“那又何必去换呢,反正还要再脱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江时语呼吸一紧,感觉到他炽热的肌肤熨烫着自己,那种热度像是要把自己点燃。
她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做这种大胆的邀约,只觉得羞耻万分。
可是看着眼前的男人为自己沉‘迷’,痴狂,羞耻之余夹杂着几分得意与兴奋。
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彻彻底底的属于她,她怎么能不得意?
“干嘛这么急呢?这一会儿都等不得了吗?”
与江时语的‘淡定’相比,沈千城则变得‘激’狂不已,一双眼睛早已经泛了绿光,随时随地都能将她吞下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憋了那么多日子,现在终于熬到头了,多一分钟都忍不下去了。
“本来今天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是想放过你的,可谁让你又来招惹我了呢?”也不管她身上是多昂贵的衣服,此时在沈千城的眼里就是一块破布料,就着‘胸’前的v领,伸手一撕,美美的一条裙子就这么毁了。
一双大掌在她的身上她作着怪,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控制着力道,嘴上也没闲着,覆着她的红‘唇’,啃咬吸允,掠夺着她的呼吸。
一边搂着她,一边把她往浴室里带,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下脱,一件又一件的往下扔,到了浴室的时候,两个皆已是身无寸缕。
喷头打开,温热的水流倾注而下,江时语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
然而沈千城却像是故意要逗她一样,转了个身,便将她压在墙上。
身后是冰冷的瓷砖,身前是灼热如火的‘胸’膛,忍不住的惊呼出来,那声音却又全部都他的吞蚀。
江时语被‘吻’得全身发软,双‘腿’更像是站不住了一样,只能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让自己不至于瘫软得摔倒在地。
在浴室里折腾了两次,久未经事的江时语仿佛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能被沈千城抱着出来。
然而这不同于以往的抱着的姿势也让江时语羞得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这并没有结束。
沈千城就像是刚刚被放出牢笼的老虎,疯狂得令人胆寒。
江时语被压在*上,虚弱地推着他:“够了……”
“够?才两次而已,怎么可能够?”
话音刚落,便又是一番猛烈的进攻。
江时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要微微动一动手指,都能牵动着身上的所有肌‘肉’和神经,酸疼得要命。
她‘迷’‘迷’糊糊的看到外面亮白的天‘色’,却完全的不想起来。
也不是不想起来,而是根本就起不来。
江时语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样,有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缓了好一会儿,江时语才勉强的坐了起来,扯过一边的浴巾围在身上,撑着*铺慢慢的站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进了浴室去清洗。
只是才一进浴室,就想起昨天晚上在这里的疯狂,脸颊又不由自主的泛红。
她是真的疯了,才会……
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之后准备去换衣服,却又正好看到*尾被撕破的礼服,轻叹一声,转身进了衣帽间。
刚刚照镜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从脖子到小‘腿’,深深浅浅,满身都是。
为了遮住这羞人的痕迹,特意挑了一件粗织的长款高领‘毛’衣,下面依然是家居的小脚‘裤’。
拉开了窗帘,看到两个孩子又在湖面上玩,江时语勾了勾嘴角,这才准备下楼。
只是才打开‘门’就听到了隔壁隐约传来的孩子的哭声,江时语脚步一顿,反应过来后马上就转身过去。
推开婴儿房的‘门’,那哭声就更大了,急步过去,看着满脸泪痕的小东西,江时语沉下脸来问道:“怎么回事?哭多久了?”
“刚刚才哭,小少爷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儿,一直闹。”
江时语皱眉,问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江时语素来‘性’情温和,云山上下的佣人都没有见过她发脾气,她这样沉下脸来,还真是‘挺’吓人的,保姆也不禁有些缩,却还是老实的回答,“是九爷吩咐的,说您在休息,让我们不要去打扰您。”
江时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好,缓了缓情绪,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把孩子抱了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和小脸,温度还正常才放下心来。
“喂的是‘奶’粉吗?”
“是,但是小少爷吃的不多。”
“行了,我先抱过去喂他一下,你先收拾一下吧。”
“好的。”
江时语重新把小家伙抱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边给小家伙喂‘奶’。
小家伙许是真的饿了,那小嘴不停的吸‘吮’,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妈妈,惹人疼的紧。
轻轻的点了点他的小脸,“我们少勋是饿坏了吧?是妈妈不好,饿到我们家小宝贝儿了。”
小家伙似乎是听懂了妈妈的话,‘吮’的也更加的起劲了,另外一只小手攥着另外一边,‘弄’的江时语有些微微的发疼。
不是小家伙太用力了,而是昨天晚上……
吃饱了,小家伙也‘精’神起来了,看着妈妈,一双桃‘花’眼笑的眯成了弯月,‘露’着光秃秃的小牙*,莫名的带着几分喜感。
江时语自己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把孩子又‘交’给了保姆。
“看来小少爷闹脾气是因为没有吃好啊,看看,又这么‘精’神了。”
江时语笑笑,“抱到楼下吧。”
才走到楼下,佣人便问道:“太太,您现在要吃午饭吗?”
江时语抬头看了看时间,说道:“再等一会儿吧,大家一起吃,他去公司了?”
“是,九爷早上就去公司了,让我们都不要去打扰您。”
江时语才走到客在,管家就把电话递了过来,“太太,是九爷的电话。”
沈千城鲜少打家里的座机的,江时语有些弧疑的接了过来,“你怎么打这个电话了?”
“怕你还没睡醒,所以打到楼下来问问,起了?”
“嗯。”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还好吗?”
“不好。”在客厅这种地方,她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这样简短的回应他。
没想到,却听到沈千城低沉的轻笑声,“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太过了,既然不好,那下午就再好好休息一下,我让厨房给你熬了参汤,你记得要喝。”
江时语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小声说道:“你不要在这里假好心了。”
“我是真是假你不知道吗?今天下班我会准时回去的,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
“你不忙吗?总是这样翘班,你就不怕公司倒了?”
“老婆,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你可是沈太太了,你这样说我们的公司真的好吗?”
江时语忍不住轻笑,轻斥道:“不和你说了,差不多要吃午饭了。”
“好。”
挂断电话,江时语又把小家伙抱了过来放在‘腿’上,握着他的两只小胳膊晃了晃,逗着他,“宝贝呀,我们去吃午饭好不好?”
吃了午饭后就开始飘起了雪‘花’,朵朵兴奋的不行,吵着要出去玩,却被江时语给拦了下来。
朵朵也是个听话的,在屋里和寒寒一起逗弟弟玩。
小家伙也是给面子的,哥哥姐姐一逗他就笑,江时语又把之前织到半截的‘毛’衣又重新捡了起来,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着三个小家伙。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就很好了,有丈夫,有孩子,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东西她都有。
虽然这几年过的并不容易,但事实证明,得之不易的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她也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选择了放下,而不是再一次的把沈千城从身边推开。
朵朵突然跑过来,抱着妈妈的大‘腿’,说道:“妈妈,我已经有两个弟弟了,下一次再给我生一个妹妹好不好?”
“……”江时语有些无语的看着朵朵,“你想要妹妹?”
“嗯,有弟弟,也要有妹妹,这样好热闹。”
江时语点了点她的小鼻头,什么都没说,可是朵朵的话也提醒了她一件事。
昨天晚上那么疯狂,什么措施都没做……
江时语吓的不轻,马上就上楼去找‘药’,可从家的‘药’已经过期了,只得出‘门’去买了。
&bp;&bp;&bp;&bp;沈千城回来的时候,江时语早就已经把‘药’吃完了。
“你下午出去了?”
“嗯,出去了一下。”江时语也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
“出去有事?”
江时语抬眼看了看他,把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简单的说道:“买‘药’。”
一听说她去买‘药’,沈千城不由得端坐了身体,问道:“买‘药’?买什么‘药’?谁怎么了?”
江时语也不多解释,起身去‘床’边的‘抽’屉里找出‘药’瓶,直接扔给他。
沈千城对‘药’没有那么了解,看了‘药’名没有看太懂,又仔细的看了看标签上的小字说明,这才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
江时语觉得沈千城愣神的样子有些傻,不禁笑问道:“看明白了?”
沈千城把‘药’瓶放到一边,微微的皱着眉,说道:“我明天就去做结扎。”
之前就说要做的事,因为这事那事就给耽搁了,而且两个人昨天才正式的开荤,之前做也没有什么必要。看到她吃‘药’,这才想起这茬儿来。
江时语没有接话,这件事算是以前就说好的,既然他心意已决,那就去做吧,不然平时就算是会另外的做些什么措施,也总有遂不及防的时候,真要是忘了,还得用吃‘药’这个方法。
沈千城说罢拿起电话打给了宋医生,安排手术事宜。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现在开了荤,这个措施总是要做的,他可不想一不小心再怀上一个,让自己的老婆受苦受累,他也绝对没有办法去承受任何一种万一。
结扎就是个小手术,简单又容易,用江时语的话说,她都可以帮他做的。
但是摘心摘肝的手术可以让她做,这个……绝对不行。
沈千城曲着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笑问道:“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了是不是?”
江时语‘揉’了‘揉’额头,说道:“什么坏主意?我哪有?”
“没有?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江时语把孩子放到‘床’上,给他‘弄’了‘弄’小衣服,“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沈千城凑过去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恶狠狠的说道:“你就故意的‘激’我是不是?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江时语推了他一把,“别闹……”
可刚说完,眼睛就直了,“你快看,宝宝。”
“怎么……”
沈千城把头转过去,也是惊呆了,刚刚还仰躺着的小东西,蹬着小‘腿’扭着小身子就把自己扣了过来,虽然动作还不是很纯熟,但的确是会翻身了。
江时语还好,之前养过两个孩子,虽然惊喜,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可沈千城不一样,到现在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却只有这一个是真真的从开始就养在身边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变化的。
翻身,是孩子长大的第一个阶段,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沈千城能不‘激’动吗?
“这是……会翻身了?”
“嗯,一般早一点的三个月就会翻身了,但咱们少勋是早产,虽然养的好,但身体的素质肯定还会差一些的,不过现在还不到四个月,已经算是很了不得了。”
沈千城扣趴着的小家伙又给‘弄’好,让他再仰向着,“来,小子,再翻一个。”
孩子还那么小,哪里听得懂这些?不过爸爸跟自己说话了,小家伙也赏脸的‘露’出了一个笑脸来。
江时语伸手戳了戳他软软的小肚子,“给妈妈翻一个看看。”
爸爸说话不好用,但是妈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小家伙伸手要去抓妈妈的手,江时语的手微微的躲开,把他的目光往一边引导,小家伙顺着妈妈的手指看过去,小手也跟着伸了过去,小‘腿’也跟着一起使劲,蹬了几下之后,小身子又扣了过去。
江时语干脆把孩子抱了起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少勋真‘棒’。”
妈妈这么一亲,小家伙笑的就更加的欢快了。
可一旁的沈千城却沉着脸,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就给你妈面子是吧?太不反我这个爸爸当回事了吧?”
江时语笑着拍了拍小家伙的小屁股,稍稍的安慰他道:“他还这么小,哪里听得懂什么话?不过是凑巧罢了,你疼他,他长大了就知道了。”
沈千城却轻哼一声,对她的安慰明显不太买帐。
孩子亲妈妈,很正常的事,那是她拼死拼活生出来的,他要是敢不亲她,沈千城都不会放过这个小东西。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发酸,但多半也是做做样子罢了。
沈千城起身,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道:“时间不早了,把孩子送过去吧。”
江时语抱着他下‘床’,“走吧,咱们该回去睡觉觉啦!”
把小东西送了回去之后,又去了两个孩子的房间,另外一个房间已经在装修了,‘弄’好了之后就让他们两个分开睡。
朵朵趴在‘床’上看图书,寒寒则坐在地上摆‘弄’着玩具。
从前他就爱玩拼装游戏,现在手里的依然是,只不过把从前的飞机轮船换成了各种各样的仿真枪。
“还在玩?你们洗澡了没?”
寒寒抬头看了一眼妈妈,然后点头道:“嗯,已经洗过了。”
江时语蹲下来看他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认真的小模样,问道:“这些玩具是谁送给你的?”
“爸爸。”寒寒把最后一个零件装好,然后起身,说道:“爸爸上次送我的生日礼物。”
“好吧。”江时语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要太晚,准备睡觉吧。”
寒寒向来听话,起身后就尚了‘床’,准备睡觉。
可是朵朵看图书还看得入‘迷’,一双大眼睛瞪的比谁都‘精’神。
江时语轻咳了一声,‘抽’走她手里的图书。“还看?”
“妈妈,我还有一点点就看完了。”
江时语却板起脸来,“以前我们是怎么讲的?到时间就睡觉,对不对?再说,你看书的姿势也不对,剩下的明天再看,现在睡觉。”
“妈妈……”朵朵撒着娇,希望能让妈妈心软下来让自己把剩下的一点点看完。
然而,江时语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十分严格的,“再不睡,我就把你所有的图书通通没收,而且不许别人再给你买。”
朵朵委屈的耷拉着脑袋,翻身躺了下来,大眼睛闭上,“好了,妈妈关灯吧。”
江时语弯腰,在两个孩子的脸上各亲了一下,“宝贝们,晚安。”
才推开卧室的‘门’,就落入了一个怀抱当中,沈千城的身上还带着湿气,就这么遂不及防的贴了过来,狠狠的把江时语吓了一跳。
“你想吓死我呀?”
沈千城微微的放开她,问道:“又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去看孩子了。”江时语拉着他坐到‘床’边,有些严肃地说道:“寒寒的事情我不过问了,但是你不能再要求少勋再去学这些东西,他身子太弱,受不了的。”
沈千城轻叹一声,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你不觉得,让他学这些,反而对他身体有好处吗?”
“未必,不管他将来身体怎么样,我都不想再让他吃这么多苦了,你不心疼我心疼,我刚刚看到寒寒在装枪,是你教他的吧?”
“嗯,他很聪明,学的也快。”对于这个儿子,沈千城从来都不吝夸奖。
寒寒虽然还小,但已经可以看得出,他是个十分有潜力的孩子,将来如果把手里的这些都‘交’给他,肯定不会有差。
“他还这么小,你就……”江时语抿了抿嘴,脸‘色’很不好看,说道:“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让孩子去学这些。”
沈千城暗暗的吐了口气,搂着她躺下来,说道:“有些人的身上生来就会背负着一些东西,比如我,比如寒寒,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肩上甩不掉的,我也说过,帮派将来未必会‘交’到他的手上,看大家的意见,也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那你呢?当初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提到关于帮派的问题,沈千城微微一愣,坦白地说道:“都有吧,多半是我外公的意思。”
江时语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求我的孩子们大富大贵,手里握有多大的权利,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听到江时语的话,沈千城微微一笑,却还是霸气不改地说道:“做了我沈千城的孩子,你觉得还有可能平凡的过一辈子吗?”
江时语扭过头来看他,嘴角含着笑意,“自恋。”
“不是自恋,是自信。”沈千城把人揽过来,在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只是这一口,眼里已经染上了几分情浴的‘色’彩。“我有自信,给你和孩子们最好的生活。”
这一点,江时语也是相信的。
“我知道。”
“所以,老婆你得相信我,我是孩子的亲爹,还能害了他不成?”
江时语轻笑,“你还没做亲子鉴定呢,怎么知道你是孩子的亲爹?”
沈千城因为她的这句话,眼睛都眯了起来,翻身就将人压在身上,“不用怀疑,那就是我的种,我们现在来温习一下,当年播种的过程。”
沈千城带着江时语又温习了几次当年的过程,‘弄’的江时语差点虚脱,喘着气靠在他的怀里,小手在他的身上捏掐起来又狠狠的拧了一下,“你是想累死我,是吗?”
她的这点力道也就够沈千城挠痒痒的,沈千城抓住她的小手,说道:“还勾我,嗯?”
江时语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推他。
可哪里又推得动,她越推,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我哪里舍得累你?你看,不都一直是我在动吗?”
直白又流氓的话让江时语脸‘色’更红,商量着说道:“过几天就要‘春’节了,有些东西该置备起来了,对了,一阳和楼净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
江时语眉头微蹙,“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这个媒人是怎么当的?”
“我只管拉线,剩下的全凭他们自由发展,不过我估计应该不太顺利吧。”
“怎么这么说?我还想‘春’节的时候把一阳和楼净叫过来一起过呢,人多也热闹。”
沈千城觉得江时语变的越来越单纯了,拉了拉两人身上的被子,无奈地说道:“我劝你,可是想好好的安静的过完这个年,你就别叫乔一阳过来。”
“为什么?”
沈千城斜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反问:“你说呢?”
“你是怕……叶深?”
“上次小家伙百天的时候他就来找过茬了,你想,要是让乔一阳和楼净一起过年,咱们家还能安生吗?”
江时语半坐起来,侧着身看他,“可不是你说的吗?要‘激’发对方的醋意,当初你不是也把这招用在我身上过吗?”
提前当初萧轻灵那丫头出的馊主意,沈千城到现在还恨的牙痒痒,“所以呢?你觉得这招管用吗?”
江时语掩嘴笑了两声,说道:“实话跟你说,其实还‘挺’管用的。”
沈千城挑眉,“所以说,当初你也吃醋了是不是?”
“嗯,吃醋了,所以当时很坚决的要离开你,我当时就想,以后再也不会原谅你了。”事情过去一年了,有些东西早已经放下,曾经的那份感觉,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沈千城干脆把抱到自己的身上来,抚着她的额头,轻叹一声,“你也太能忍了,害的我当时差点失去你。”
江时语干脆把下巴搭在他‘胸’口上,轻笑一声,略带着几分调皮的意味,“还得说是你的主意好啊,是不是?”
伸手放在她的脑后,微微用力的压了压,说道:“又来挖苦我是不是?”
“哪敢啊,我是真心实意在夸你。”江时语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说道:“我还有一年的学业,这一次我怎么样都得要读下来。”
沈千城眉头拢了拢,问道:“不是要到下半年才正式开学吗?”
“嗯,但是这一学期我也想去听一下,耽误了一年,总要有复习的时间啊。”
沈千城虽然有心一直让她在家里,可也知道每天在家里看着他,看着几个孩子,对她来说未必就是好事,她自己也不会答应的。
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有一样你得记着。”
“什么?”
“你的身份,你现在可是有老公有孩子有家庭的‘女’人了,在外面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再‘交’待了吧?”
江时语笑的眼睛弯了起来,“你都说了,我现在是有老公有孩子有家庭的人了,这样的‘女’人谁还敢要啊?”
“那可不一定,想要勾搭你的人还少吗?”
“放心吧,他们都没有你有钱,也没有你帅,我暂时还没有换人的打算。”
沈千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这算是夸奖?”
“当然。”
“嗯。”沈千城满意的点点头,“还有一样你没有说。”
“什么?”
沈千城抱着她蹭了蹭,一脸暧昧地说道:“他们也没有我这方面能力强啊,只有我才能让你这么‘幸福’,是不是?”
的确,江时语得承认他在这方面的‘精’力比一般的小年轻都旺盛,可是有时候太旺盛了也是一种负担啊。
“老流氓,你还以此为荣是不是?”
“不应该吗?这应该算是好事吧?还是说,刚刚没有让你满足……”
江时语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怒目圆瞪,“又要耍流氓是吧?”
沈千城低沉的笑了起来,‘胸’腔震‘荡’,连趴在他身上的江时语都感觉到了他发自内心的愉悦。
“你把这个当成好事,可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太强了,然后去外面找人呢?反正你现在也已结扎了,不怕再有什么人领着儿子或者大着肚子找上‘门’来了,是吧?”
虽然已经完全的信任他了,但当初的事情现在想来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沈千城干脆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下面,刚刚消下去没多一会儿的某处再一次的火热起来。
“我觉得,你要是怕我出去找别人,有一个好办法,想不想知道?”
似乎是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江时语干脆捂上耳朵,“我不要听。”
既然是沈千城想说的,那就不是她想不想听的问题了。毫不费力的拉下她的双手,说道:“把我榨干,我就没有‘精’力再去找别人了,你说是不是?”
她就知道他要说这个,江时语刚想反驳,可已经来不及了,刚刚张开的嘴便已经被他‘吻’住,就着之前的火热,沈千城行事更加的方便,连脱衣服都省了。
转眼就到了‘春’节。
几年前,他们还是情人的时候,云山就因为她的存在而添了几分过年的气息。
后来,江时语‘去逝’的那几年,云山的‘春’节过的更是死气沉沉,甚至比平时还要‘阴’郁。
但是再后来,以为已经去逝的江时语又再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一对可爱无敌的孩子,云山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然后就是现在,不仅江时语回来了,一年之内又添了一个漂亮的小家伙,这一年的‘春’节,注定会无比的热闹。
云山上下早就张罗装饰,从大‘门’到主楼,就连后面的湖都装饰了一番。
过年的前两天,江时语还是难得的出了‘门’,本来是想带孩子一起出去的,可是人太多,又怕挤到他们,索‘性’就和乔一阳两个一起了。
要买的东西很多,虽然孩子们不缺衣服,但过年换新衣的习俗还是不能忘的,三个孩子再加上叶斐然,四个孩子一人一身红衣服。
“今年来我家过怎么样?”
江时语还是邀请了她,知道她不太爱回自己那个家,现在又和叶深分开了,来她这里,总好过一个人。
乔一阳倒不太在意,转身问道:“楼净会在吧?”
江时语失笑,“你问我干什么?你怎么不亲自去问他?两个人不是发展的‘挺’好的吗?”
乔一阳斜了她一眼,说道:“楼净人不错,但心不在我身上,我得多努力啊。”
江时语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乔一阳,心思也有这么细腻的时候,挑眉问道:“你是说他不喜欢你?”
“说起来,我们两个看着不错,但也就是朋友一样的相处,还真没有那种感觉。”乔一阳扔下自己的东西,转头问她,“你说我是放弃呢?还是争取呢?”
“问你自己啊,你要是真爱,你就争取,你要是心也没在人家身上,那就做朋友。”江时语拍了拍她的手,“不管怎么样,明天来我家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有了江时语的热情邀请,乔一阳也没客气,大过年的真就跑到云山来了。
而楼净也因为沈千城的一句命令留了下来。
其实,以乔一阳和楼净的‘性’格,不管是恋人还是朋友的关系,都不至于尴尬的。
只是,乔一阳是下午才到的,并且来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
江时语也看出一点问题来,顾不上其他的事情,把人拉到楼上就问了起来。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出了什么事了?”
乔一阳摇头,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想想又觉得憋的难受,便一股脑的吐嘈了起来。
“你昨天不是给斐然买了新衣服嘛,我想着今天怎么也得让他穿上,本来是不想去的,可为了孩子,我还是往叶家跑了一趟,可是不去还好,一去就差点把我给气死。”
乔一阳满脸的愤恨,江时语有些担心的拍了拍她的手,又递给她一杯水,“别气,别急,慢慢说,先喝口水再说。”
乔一阳接过水杯就喝了一大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不少。
“你猜怎么着?叶深的妈妈和姐姐对我是冷眉冷眼的,这我也就忍了,还不让我见儿子,更是把我拿去的衣服给扔了出来,说是他们叶家的孩子怎么会穿这种便宜货。”
“你说她们怎么能这么过分呢?她们盼着我和叶深离婚,这婚我离了,怎么可以连孩子都不让我见呢?”
说到这里,乔一阳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其实,对于她来说,叶家的那些人再怎么说怎么骂,她都可以无视掉,顶多当他们在放屁就好了。
可是凭什么不让她见孩子?
凭什么?
听到这些,江时语也是气的不行,不过比起乔一阳来说,她也还算是理智的,问道:“那叶深呢?他在吗?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他,不知道是不在还是躲出去了。”乔一阳接过江时语递过来的纸巾,擦了眼泪,又哽咽着说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当初离婚的时候也是说的好好的,虽然他拥有孩子的抚养权,可是我有随时去看孩子的权利,可是叶家的人实在是太霸道了,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呜 ……”
江时语听着这些,心里也是堵得很。
沈千城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她没有经历过,也没有处理过这样复杂的人际关系。
但是她可以理解乔一阳的心情。
之前她还觉得叶深是个不错的人,现在看来,乔一阳跟他分开,也许是很正确的决定。
这个男人爱自己又如何?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要双方的家庭接受对方,那才能过的圆满和幸福。
叶家家大业大,乔一阳这样的‘性’格就算是进了这个大‘门’,要常常对着这样的冷嘲热讽,日子又怎么过得下去?
江时语搂着她,抿了抿‘唇’,安慰她道:“好了,不生气了,等过完这个年,我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乔一阳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又说道:“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过来跟你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跟我还客气什么?好了好了,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你衣服没带过来吧?走,我带你去换衣服,然后下楼帮我带孩子。”
心里的不痛快说出来之后,心情似乎是好了许多,跟着她进去换衣服。
“哇,小语,你现在过的可真是贵‘妇’人的生活啊,看看这衣服,一件就够我几个月的工资了,还好我早就看出你的潜质,抱上你的大‘腿’了。”
乔一阳半开玩笑着说,眼睛却闪闪发亮的盯着那些衣服,根本就停不下来。
江时语轻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既然你都说是抱大‘腿’了,那这里的衣服随你挑还不行吗?”
“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乔一阳也没有真的拿什么特别的衣服,而是挑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套在了身上。
“你确定穿这个?”
乔一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穿这个穿哪个?在家里就是要穿的舒服一些才行,难不成你让我为了占便宜,穿着那些礼服下楼去跟你带孩了吗?现在想来,这衣服有时候就跟男人一样,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实用。”
江时语细细的品味她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句话说的不错,你等一下。”
江时语又从一边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盒来,打开之后是一个简单的黄金小颈链,“这个也送你吧,我之前戴过几天,不过现在要带孩子,不方便再戴了。”
这项链虽然看起来不太起眼,可江时语身上的东西,价格肯定不会太便宜。
乔一阳没有去接,摆了摆手,说道:“还是算了吧,等你以后再继续戴。”
“没关系,戴着吧,这个是我自己买的,没有多贵的,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听她这么一说,乔一阳就接了过来,自己戴上,照着镜子,很是满意,却还是不忘调侃她:“我还以为你会送我几颗拉的宝石项链或者是什么祖母绿的翡翠手镯什么的呢,富婆,你可真是小气啊。”
江时语笑着拍了拍她,说道:“我送你这条小链子你都推三阻四,送你那些你能要吗?”
乔一阳嘿嘿的笑了起来,跟着她走了出去,说道:“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那东西我也不敢往身上戴啊,我怕被抢,要是劫‘色’我就从了,可是劫财,我拼死也不会从的。”
江时语被乔一阳逗的笑的完全停不下来,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江时语还笑着。
沈千城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勾起了嘴角,“笑什么呢?有什么高兴事吗?说出来也让我们乐一乐。”
“没有没有。”刚刚的事情自然是不好拿出来讲的。
江时语被沈千城拉坐到自己身边,乔一阳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坐到了一边。
沈千城倒是旁若无人,捏了捏她的耳垂,说道:“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江时语不自在的躲开一点,脸‘色’微红,小声的警告他,“别闹,人家都在看着呢。”
沈千城轻笑一声,也不再逗她了。
乔一阳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刚好四个人,来玩麻将吧,让我们这种*平民,也赢点过年的红包。”
江时语有些犹豫,“我不太会玩。”
乔一阳一听就乐了,“不会玩正好,你负责输就行了。”
“……”
沈千城和楼净都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四人的麻将桌就摆好了。
乔一阳也算是个有心眼的,刻意把沈千城和江时语给隔开了。
江时语的确是不会玩的,大概的听着乔一阳讲了规则,还发着懵呢,就上了‘战场’。
虽然手气不错,但是因为不太会玩,所以第一把就给乔一阳点上了.
乔一阳收钱的时候乐的不行,江时语有些无辜又有些无助的望着沈千城。
沈千城也是无奈,眼里的笑意却是满满的,“老婆,放心的玩,你输的,老公一会帮你再赢回来。”
乔一阳拍了拍桌子,嚷道:“哎哎哎,你们注意点啊,大过年的秀恩爱,真不道德。”
说完,乔一阳又对楼净使了个眼‘色’,说道:“楼净,现在咱们两个可是一伙儿了啊,别以为他是你老板,你就得放水,那可不行啊。”
楼净倒也是给她面子,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玩这个还可以,今天说让你赢,一定就让你赢。”
“那就看你的了,真要是赢了,改天就请你吃饭。”
一时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但楼净有心放水,无奈沈千城的牌技高超,截了乔一阳不只一次的胡,还真真是把江时语输的那点都赢了回来,还不止。
乔一阳是输绿了眼睛,恨的牙痒痒。
沈千城冲江时语眨了眨眼睛,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江时语轻咳了一声,虽然不忍心让乔一阳输钱,但夫妻同心齐力捞金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沈千城转头问乔一阳,“还玩吗?我记得叶深玩的不错,你就没学过来一点?”
乔一阳磨了磨牙,说道:“这么好的日子,能不跟我提他吗?”
&bp;&bp;&bp;&bp;沈千城微笑的看着‘门’口,乔一阳看着他脸上意味不明的笑意,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然后,在看到‘门’口的那个身影的时候,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江时语觉得,这应该是她有史以来,过的最‘鸡’飞狗跳的一个‘春’节了。
叶深的突然到来,还有孩子们第一次这么‘精’神,平时九点就准时上就要睡觉的两个孩子,居然很‘精’神的跟着守了岁,看了烟‘花’,吃了饺子才被哄着去睡觉的。
等江时语真正躺下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
虽然这个夜晚,沈千城是有心要做点什么的,可看她那一脸的疲惫,还是没有忍心再去折腾她。
沈千城躺到‘床’上,江时语自发主动的就靠了过来。
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新年快乐!”
沈千城‘摸’了‘摸’刚刚被‘吻’的地方,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浴‘色’彩的‘吻’,单纯而美好。
许久之后,沈千城放开她,也低低的回应了一句:“宝贝儿,新年快乐!”
江时语闭了闭眼睛,然后又再度睁开,沉默着,却没有要睡的意思。
“不困?”
“我觉得,一阳和叶深分开是对的。”江时语突然开口说道。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他们是相爱的。”
“那又怎么样?叶深的家人对一阳百般的刁难,不,不是刁难,可以说是侮辱,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这些,就算是再爱对方,也做不到,一阳的‘性’格更是做不到。”
“更何况,如果叶深真的爱她,就应该保护她,就算是自己的家人,也不允许他们去这样欺负自己的爱人,不是这样吗?”江时语问他。
沈千城点头,倒是赞同她的话。
如果这件换成是他,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去欺负她,就算是自己的家人也不可以。
脑袋在他的‘胸’口磨蹭了两下,又轻叹一声,说道:“如果你的家人这样为难我,那不管我有多爱你,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沈千城顺着她的后背,说道:“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该庆幸好我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呢?”
江时语抬头,眼神里带着歉疚,“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千城自然是明白她的,轻轻的拍了拍,反过来安慰她,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逗你呢。”
江时语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伸手搂着他的腰,“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大年初一,一年之始,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拜年。
不过沈千城一家倒是不用赶早出‘门’去拜年的,但是现在有了孩子,两个孩子还是要给爸爸妈妈拜年的。
朵朵嘴巴甜,不仅拜了年,还给了爸爸妈妈每人一个香香的早安‘吻’。
当然,红包自然还是少不了的。
沈千城一人一个红包送出去,转手就又到了江时语的手里。
江时语晃了晃手里的两个厚厚的红包,笑道:“到底是我亲生的。”
沈千城无奈,“原来你们母子三个就是联起手来骗我一个呢?”
江时语把钱包揣了起来,脸上尽是得意的样子,“说骗多不好听啊,难道这不是你心甘情愿给的吗?”
“当然是,连我都是你的,这点红包算什么,是不是?”
江时语点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妈妈,为才能没有弟弟的红包呀?”
“因为你弟弟还小啊,这叫压岁钱,太小的孩子不能给的。”
朵朵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嘻嘻的笑了起来,“不给就不给吧,反正给了也是妈妈的,是不是?”
江时语愣了一下,随即捏了捏她的小脸,哭笑不得地说道:“谁说这是妈妈的?你们的压岁钱妈妈都帮你们存着呢,等你们将来长大了,给你做嫁妆。”
“什么是嫁妆?”
“这个……你还太小,等长大了就知道了。”
江时语转身,一脸无奈地问沈千城,“是不是所有孩子都这么古灵‘精’怪?”
“不是,只有我们家的孩子才这么可爱,小家伙好像是饿了,要不要喂‘奶’?”
“嗯。”江时语从保姆手里接过小东西,然后上楼,“再过几天应该给他断‘奶’了。”
江时语喂完孩子下来,就看到萧轻灵正带着朵朵玩呢,看到她怀里的小东西,眼睛又是一亮,笑着跟江时语打了招呼,“嫂子,新年快乐!”
“你也新年快乐!”
江时语对这个小表妹已经比开始的时候适应好多了,她的‘性’子跳脱,是江时语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类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样的人。
“把小勋勋给我抱抱吧,有段时间没看到了。”萧轻灵把孩子从她怀里接了过来,“哟,小家伙又漂亮了啊,嫂子,我一看你们家这三个宝贝儿,我就特别想自己生。”
江时语抿嘴笑着,问道:“吃早饭了吗?”
“没有,这不大早上的就跑你们这来蹭饭了嘛。”
“那就一起吃吧。”
“好。”
大家落坐,孩子又‘交’给保姆气象过去了,沈千城看着萧轻灵,淡淡地问道:“我听说你现在跟姓顾的打得火热?”
萧轻灵正夹的饺子一下子又掉了回去,神‘色’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再不复之前的调皮。
“哪有的事儿?”
“想跟我撒谎?”沈千城抬头看她,说道:“我不反对你跟他在一起,他那样的身份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以跟他在一起,你有一天还在为帮里做事,你就一天不能跟他在一起。”
萧轻灵抿了抿嘴‘唇’,随后又‘露’出那张见惯的笑容,“表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跟他也就是玩玩而已,没有认真的。”
江时语本来还打算留萧轻灵多呆一会儿的,可早饭吃完,她就已经溜了。
站在窗边,江时语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沈千城,“要不是你,她肯定不会跑这么快的。你们连人家找什么样的对象都要过问吗?”
扶着她的肩膀,沈千城轻笑道:“你越来越像沈太太了,居然连她的事都要跟着‘操’心了吗?”
“不是我爱‘操’心,是因为觉得有些太不人‘性’化了。”江时语转身看着他,“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去干涉别人感情的事,是不是?”
“我懂你的意思,具体情况我不能跟你讲的太细,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那个男人的身份太过敏感了,他们不适合,更何况你也听到了,她不过是跟人家玩玩而已,没有认真的。”
“你呀,情商真的是让人着急,她那么说你就信了?‘女’人说‘玩玩而已’的时候,就说明已经认真的。‘女’人,不会随便开始一段感情的。”
沈千城因为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行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我也不想去随意的干涉,不过我还是希望,对于感情的事,你能替她着想一些。”
该怎么做,沈千城心里都是有数的,沈千城拉着她坐到一边,说道:“按你刚刚所说,‘女’人不会随意开始一段感情,那么七年前呢?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对我情根深种了吧?”
江时语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愣神过后,又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情根深种?当年我们两个的关系很简单,哪有什么情根深种?”
也许事情过去太久了,江时语自己都记不清当时的感觉了。
但现在想来,那时候虽然不至于情根深种,但是应该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为什么在她最后离开的时候,心那么痛呢?
那天的雨,那么大,她从这里走出去。
她还记得沈千城当时的话,还记得自己吐的那口鲜血……
见她失神,沈千城拍了拍她的手,问道:“在想什么呢?”
江时语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他,说道:“我在想从前的事,我想……我对你应该还有一点感情的,只是那个时候爱恨参半而已,其实当年我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心里真的‘挺’难过的。”
“那个时候我就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江时语‘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要是没有想到,最后,我还是回来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过往,对两个来说,都是藏在心底最不可触碰的一块伤疤。
既便是现在两个人已经幸福甜蜜,但那一段岁月,每每想起来,也还是苦涩得让人难以安眠。
江时语可以淡定的提起往事,不代表她的心底也没有一丝‘波’澜。
然而,沈千城的心里,比她更不好受。
从前做过的那些事,不管到什么时候想起来,他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两个人相对而坐,也同样的沉默着。
“小语,对不起。”
许久之后沈千城才开口,但出口的也是道歉的话。
除了抱歉,他不知道还能再用什么来表达此时心中的不平静。
看着他微沉的脸,江时语低了低头,重新整理好再度深陷的情绪,抿着嘴角勾了起来,伸手去拉他,“是我不好,又提起那些事情来了。”
手掌反被握住,沈千城眼里的愧意却丝毫未褪,只是这样拉着她,仍旧无言。
“你别这样,你一这样,我就更难受了。”看到他这个样子,江时语后悔提起这个话题来了。
江时语这样一说,沈千城的脸‘色’终于缓了缓,‘露’出一个笑意来,“那就不提了。”
“嗯。”
‘春’节期间的天气都还是不错的,虽然这样的天气适合外出,可因为家里有一个还只会在*上翻身的小东西,终究还是没能出去。
沈千城现在才明白,孩子对于一个家庭的意义。
没有孩子的时候,两个人可以不用去考虑那么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有了孩子以后,就要更多的去为孩子着想。
在孩子问题上,大人往往是矛盾的,一边希望他们快点长大,他们好放开手脚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可是又害怕他们长大了,他和江时语就老了。
但日子往往就是在这样的矛盾和纠结当中度过的,平凡且幸福。
之前小家伙还不会翻身的时候,身边不放人也是可以的,就让他躺在自己的小*上,由着他自己去玩。
可是现在却不行了,小家伙翻身翻的越来越利落,有的时候还会连续的翻着,从*头能折腾到*尾,身边不放着人是不行了。
江时语的断‘奶’计划慢慢的正在执行着。
孩子到了四个多月的时候,食量比从前大了,江时语就开始慢慢的喂他一些哺食,打算等到再大一点的时候,就正式的断‘奶’。
天气一天比一天的暖和,‘春’暖‘花’开,平时就会把小家伙推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
现在小家伙也开始有脾气了,一出去就不爱回来,在外面呆着怎么都好,可一到家‘门’口就开始不干了,虽然不至于太过哭闹不休,但明显也是不开心的。
到了六个月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能自己坐着了,一张小脸也是出落得越发的漂亮。
一个男孩子虽然用漂亮来形容不太好,但沈少勋小朋友的确只能用‘漂亮’来形容,起码比一般的‘女’孩子还是要‘精’致漂亮。
江时语自从年后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因为要重新去听课复习,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开始上课,但也还是占用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朵朵和寒寒早就已经不再黏人了,倒是小东西才刚刚开始。
每天睁开眼睛就开始找妈妈,看到妈妈的时候,不用特意去逗他,就自己咯咯的笑起来了。不过妈妈要出‘门’的时候,也是不干的,虽然没有大声的哭嚎,可是眼泪却是不声不响的一串一串的往下掉,看着更是让人心疼。
朵朵和寒寒小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两个孩子从小都特别的好带,不知道到了这个这里怎么就会这样,他一哭,江时语的心就软的不行,那课自然也是去不成的。
沈千城站在旁边看的心里直发酸,冷哼了一声,说道:“从前以为你是个严母,还说让我不许惯着孩子,你现在倒好……”
江时语一边抱着小家伙一边瞪沈千城,“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就让他一直这么哭着吗?”
沈千城干脆直接从她的手里把小家伙给抢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上,大掌在他的小脸上一抹,低声轻斥:“男子汉,哭什么哭!”
他突然来的这一声,把小家伙吓的一愣,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爸爸,眼里带着不明所以的疑‘惑’,不知道爸爸的脸怎么突然就变了。
江时语却气的拍了沈千城一下,“你干嘛,他这么小懂什么?小心把孩子吓到。”
沈千城知道,在老婆的心里,孩子比他重要,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的实践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孩子的习‘性’要从小就培养,你现在惯着他,以后他还了得?”沈千城虽然没有养孩子的经验,但也懂得基本的道理。
江时语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这么小的孩子,这样可怜巴巴的一张小脸,让她怎么狠得下心?
沈千城也没有要苛责她的意思,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去上课,今天这孩子我来带,我看看他到底能哭到什么地步。”
江时语惊讶的瞪大眼睛,“你带孩子?他不是朵朵和寒寒,你怎么带?”
“你老公我无所不能,你就等着瞧吧,走你的,保证晚上把儿子好好的还给你。”
江时语觉得让他带带孩子也不是不行,也让他知道养孩子带孩子的艰辛。
“行,那今天小东西就‘交’给你了,我可真去上课了啊。”
“让司机送你过去,早点回家。”
“好,那我走了。”
江时语刚要走,又被他抓住手腕,“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看着他凑过来的脸,江时语摇头轻笑,虽然有佣人在看着,却还是满足他的一点小要求,凑过去,在他的有上亲了一口,顺便又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口,“行了,我走了。”
看着妈妈头也不回的出‘门’,沈小少爷的眼眶里瞬时又满是泪水,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着‘门’口,恨不得能追出去。
“不许哭。”沈千城抱着他转身,不让他再看。
可是妈妈走了,小家伙正是悲伤的时候,哪里还管得了爸爸说什么,眼泪说罢又掉了下来。
沈千城也没有去管他,侧头问道:“早上吃过东西了吗?”
“已经吃过了,太太喂了‘奶’。”
“去给他穿衣服,再收拾日常要用的东西,我带他去公司。”
保姆微微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就把孩子接了过来,抱到楼上。
沈千城这才坐到餐桌前,继续刚刚还没吃完的早餐。
管家把刚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过来问道:“九爷要带小少爷去公司?也要把保姆带着吧?”
“不必,我自己就可以了。”
“小家伙现在正活泼的时候,您要是忙起来,总要有人看着。”
管家对这三个小家伙的感情也是不一般的,九爷要带朵朵和寒寒还可以,可是带着几个月大的小少爷去公司,他是真的不放心。
沈千城也没有嫌他烦,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今天就得好好纠正一下他的脾气,再这么被小语娇下去,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了。”
九爷都这么说了,管家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这么大点的孩子,纠正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沈千城把孩子放到儿童座椅上,小家伙还是眼睛通红,眼泪汪汪的一副委屈样,希望能得到一点爸爸的关爱。
可是爸爸似乎也没有要哄他的意思,坐在他旁边看就着资料,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妈妈走了,就只有爸爸带着他,似乎哭都不管用了,真是太忧伤了。
不过,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注意力很快就被窗外飞驰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这对他来说可是个新鲜景儿,从来都没有看过的,从小到大,除了百天那一次之外,就再也没有出过云山,看来看去都云山的那点景‘色’,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他来说还太过陌生。
看着小家伙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沈千城不由得勾嘴笑了笑,其实带孩子也没有那么难嘛。
自从给沈少勋公开的办了百日宴之后,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老板已经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并且不声不响的已经生了三个孩子,还个顶个的可爱。
但说归说,底层的小员工却是没有机会看到的。
所以,当沈千城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拎着行李袋走进擎天办公楼的时候,引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惊的是,平时冷酷严肃的老板居然带着孩子来上班了。更惊讶于他怀里的小东西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一干单身‘女’人恨不得马上找个男人生一个出来。
可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也只是闪了一闪就被熄灭了,还是算了,就算是生了,也不会长成这样的,毕竟基因太重要了。
小少勋在爸爸怀里乖巧得不得了,只是一双还微微泛红的大眼睛因为好奇,滴溜溜的转着,沈千城则是一惯的冷酷严肃,完全没受怀里小家伙的一点影响。
走了一路,惹了一路的关注。
到了顶楼,沈千城抱着小家伙走出电梯,刚想要跟老板打招呼问好的言豫在看到他怀里的小家伙的时候,张开的嘴又硬生生的卡在那里。
“老板,这是小少爷?”
“嗯,进来。”
“是。”
言豫忙不迭的跟了进去,看着那漂亮的小少爷,眼睛都直了。
沈千城把手里的包往旁边一放,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好呆着。”
小家伙什么都不懂,坐在沙发上看着爸爸往另外一边的办公桌走去。
言豫看着裹的严实的小东西,有些结巴地说道:“老,老板,还是先把小少爷的外套脱了吧?”
沈千城像是才想起这茬儿来,应了一声,“嗯,你去吧。”
“好。”
言豫也还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对带孩子更是一窍不通,可是现在看着这可人的小东西,突然觉得结婚生孩子也是‘挺’美好的一件事。
走到小家伙面前蹲了下来,轻声轻语地说道:“小少爷,叔叔帮你把衣服脱下来好不好?”
小东西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大眼眨了眨,然后又看向一边忙的没有时间抬头看他一眼的爸爸,最后收回目光,朝着言预‘露’出可爱的小牙*,笑了起来。
这笑容,差点把言豫的心都给融化了,哎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轻轻的把小家伙外面的长颈鹿外套给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米‘色’的小‘毛’衣,干净的让人忍不住上前去啃上一口。
小东西乖乖的配合着,不哭不闹的。
“老板,要不要给小少爷准备点什么吃的喝的?”
“不用,都带来了,你过来。”
“是。”言豫极其不舍的走了过去,开始汇报一天的行程。
沈千城认真的听着,目光偶尔瞥向一边老实坐着的儿子,看着他没事,才又收回目光。
“把需要外出的行程通通延后,会议推到明天。”
“是。”
“行了,出去吧。”
言豫有些依依不舍的出去,沈千城走过去,把小家伙抱了起来,站到落地窗前。
小家伙似乎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这么高的楼,小家伙的脸都贴到了玻璃上,瞪着大眼睛往外看,可能是看的兴奋的了,一只小手还使劲的拍了拍,嘴里‘啊啊’的叫个不停。
沈千城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调侃道:“怎么不哭了?”
小家伙捂着脑‘门’,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啊啊……”
沈千城轻笑,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小东西就这么被爸爸兜在了怀里。
可是,才刚刚坐下,就收到了江时语的信息。
宝宝怎么样了?有没有哭?
看着这条信息,沈千城不禁笑了出来,敲着屏幕回了信息。
还好。
什么是还好?你把他放在哪里了?谁看着呢?有没有再喂他吃点东西?记得看看有没有‘尿’‘尿’。
江时语一口气发了一大段过来,沈千城轻叹一声,大掌又覆在怀里小脑袋上,“你妈妈还怕我虐待你呢。”
小家伙听到‘妈妈’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找妈妈,可是连妈妈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小家伙又蔫了下来。
沈千城也没有再管他,低头给江时语回信息。
你就不会关心关心我?
江时语坐在教室的后排,看着刚刚收到的信息,嘴角勾了勾,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过去。
我知道你都好的,好好带儿子,我上课了。
沈千城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把小家伙就这么放在了办公桌上,打开他的纸‘尿’‘裤’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又再重新粘上。
“饿了吗?”
“啊啊……”
单手就把小家伙给抄了起来,抱到了沙发上,又把他放在那里,由着他坐着或是躺着,把从家里带来的袋子打开,里面小家伙平时要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
现在江时语渐渐的给他断了‘奶’,小家伙也慢慢的能接受‘奶’粉了。
沈千城把‘奶’粉和‘奶’瓶拿了出来,可是左看右看,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弄’,最后又把小家伙抄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外面的秘书问道:“有谁会冲‘奶’粉的?”
几个‘女’秘书都被这个问题给雷住了。
平时可以接受工作上的任何问题和任务,可是冲‘奶’粉……
谁会想到有一天会从老板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看着她们的反应,沈千城皱了皱眉,“没有吗?那就在公司找个会冲‘奶’粉的过来。”
当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几个人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是一阵‘激’动又兴奋的声音。
“冲‘奶’粉,哇,我要去我要去。”
“你去?你还没结婚呢,你会冲?”
“说的好像你生过孩子一样。”
“都别说了,咱们这层楼就没有养过孩子的,别饿到了小太子爷,赶紧找人过来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个马上联系下面的部‘门’,找会冲‘奶’粉的职员上来给小太子爷冲‘奶’粉。
不管外面如何的‘兵荒马‘乱’’,总裁办公室里的一大一小完全都不知道。
沈千城干脆把文件和电脑都拿到了会客区,方便一边看着他,一边工作。
没多一会儿,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是财务部的一个职员,大概三十几岁,孩子也已经有五六岁了,进来之后,看到小家伙,母爱瞬间就爆棚了。
帮着冲泡了‘奶’粉之后,‘女’职员离开,小家伙抱着‘奶’瓶卖力的‘吮’着。
一整瓶的‘奶’,喝了大半瓶之后就饱了,然后就把‘奶’瓶扔到了一边。
沈千城把‘奶’瓶捡起来,又把小家伙抱起来拍了拍,在地中间走了两圈,然后才把小家伙放到沙发上。
从包里翻出两个玩具来扔给他,让他自己拿着玩去,转身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小家伙不吵不闹,拿着玩具玩的不亦乐乎。
可好景不长,没多一会儿的工夫,小家人就把玩具给扔了,‘啊啊’的叫了两声,见爸爸不理他,小身子就开始‘乱’动起来,这才引起沈千城的注意。
沈千城皱着眉把他给抱了起来,“闹什么?”
“啊啊……”
“啊啊……”
沈千城平时都是看江时语在带孩子,除了没有冲泡过‘奶’粉之外,其他的事情也还是懂得一些的。
把孩子放平,小‘裤’子一扒,又把纸‘尿’‘裤’打开,果然,里面已经湿的不行了。
早之前也给他换过一次‘尿’布,大致的套路也都知道,把湿掉的纸‘尿’‘裤’放到一边,想了想,又拿了自己的手机过来,挑了角度拍了两张之后,顺手就发给了江时语。
江时语收到信息,打开一看,不由得喷笑出来,还好她的笑声不大,没有引起前面教授的注意。
沈千城换‘尿’布的姿势可以说是相当笨拙,这可比拿枪端炮要麻烦多了。
歪歪扭扭的把纸‘尿’‘裤’重新换好,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道:“不许再‘尿’了。”
“啊啊……”
‘尿’完之后,又变得乖巧起来。
将‘战场’收拾了一下,才又拿起手机来,看到江时语发来的信息。
要我帮忙吗?
如果是为了孩子,就不需要了,但现在我比孩子更需要你。
江时语看到这一句,不由得暖心一笑。
&bp;&bp;&bp;&bp;之前他之前说要好好的改改小家伙的‘毛’病,那就由着他去吧,反正他也是孩子亲爹,还不至于对这么大点的孩子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
江时语是又担心,又放心。
说起来,沈千城是真心有些后悔说了大话,把孩子带到公司里来了。
带个孩子就像是打仗一样,神情时时刻刻的都紧绷着,完全没有放松下来的时候。
几个月大的孩子其实很不好带,事情特别多,要定点喂食,然后还要看着他的屎‘尿’,更有些时候还要陪着他玩。
沈千城觉得有些头疼,现在就这样,等以后会走了,不知道要怎么费神了。
到了中午,江时语又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小家伙中午要午睡的。
沈千城看着玩着自己脚掌的小家伙,只觉得头又更疼了。
给小家伙喂了苹果泥,自己连饭都没有时间吃,就抱着孩子去了休息间。
可能是换了新的环境,小家伙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还‘啊啊’的跟他说着话。
大掌覆上他的眼睛,“睡觉。”
可是这样的行为在小孩子看来,那就是在跟他玩一样,小家伙不但没有睡意,反而是‘咯咯’的笑个不停。
沈千城只得把手又拿开,可这么一动,小家伙笑的就更欢了。
无奈的轻叹一声,把他又抱了起来,对着还不会说话的小东西说道:“睡觉好不好?”
小家伙依然是‘啊啊’的叫着,然后指着窗外,是想去窗户边上看风景了。
沈千城没有理他,在‘肉’‘肉’的小屁股上拍了两巴掌,磨着牙说道:“让你睡觉,你听不懂是不是?”
“啊啊……”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不想睡就是不想睡。
沈千城抹了把脸,没有带孩子经验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给江时语打个电话,可是这关乎到面子的问题,想想也还是作罢了,否则她岂不是要笑话死自己?
算了,小家伙爱睡不睡吧,只要他不哭不闹就好。
其实说起来,沈千城的这种做法何尝不是一种娇惯和纵容?
把小家伙又抱回到外间,拉了一张办公桌放到自己身边,把小家伙往上一放,让他靠着椅背,对着窗外,看着外边。
得,这个办法看来是不错的,小家伙不哭不闹,看的是全神贯注。
沈千城笑笑,这才把保温饭盒拿出来吃午饭。
可是这饭盒一打开,香气就散了出来,也成功的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小家伙晃着脑袋到处找,身子也跟着晃着,也不会说别的话,只会‘啊啊’的叫个不停。
沈千城干脆把椅子转了过来,让他看着自己吃。
小家伙哪里是在看爸爸?那双大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饭菜,小嘴微微的张着,口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
看着他的样子,沈千城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夹着一块‘肉’,挑眉问道:“想吃?”
“啊啊……”
看着那‘肉’‘肉’,小家伙的两眼直冒绿光,像是被饿了多少天一样。
沈千城却不客气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
小家伙的眼睛就盯着爸爸的嘴看,口水越流越多,一直滴到了自己的衣襟上。
‘抽’了纸巾,向来有洁癖的他这会儿也不嫌脏了,直接就把他的口水给抹了去,然后把小家伙再度抱到自己的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搂着他,一手拿着筷子吃饭。
小家伙的目光一直追着爸爸的筷子,从夹菜到吃菜,小脑袋一直跟着动,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倒是把‘吃货’的本‘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啊啊……”
“你想吃?”
“啊啊……”
沈千城嘴角勾出一抹恶劣的光芒,夹了块带着辣味的菜,放到他嘴边,“吃吧。”
小家伙的味觉还没有完全的被开发出来,到目前为止,他的生命当中只有两种味道,一种是母‘乳’的味道,另外一种就是甜味。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盯着眼前的那块‘肉’瞧了瞧,然后真的把脑袋探了过去,伸着小舌头在爸爸递过来的‘肉’上‘舔’了‘舔’。
可是就只是这么一甜,小家伙一下子就不干了。
从前哭的的时候就只是默默的掉眼泪,可是这会是真的扯开嗓子嚎上了。
辣啊,小家伙哪里受得了这种‘激’刺‘性’的味道?别说是才六个月大的孩子,就算是再大一些,也是受不住的。
辣的小家伙难受,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可是自己不会说,只能用哭声来表达自己对爸爸的不满。
小家伙哭着嚎着,眼泪噼呖啪啦的往下掉,任谁看了都心疼。
看着怀里哭的再折腾的小家伙,沈千城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小家伙六个月了,他也是看着他一点一点这么过来的,还从来没见他这么哭过呢。
放下筷子,马上去倒了杯水,凑到小家伙的嘴边,“喝口水。”
现在小东西喝东西还都是用‘奶’瓶呢,哪里用杯子喝过?再说,这会儿正难受呢,哪里顾得上这个?
沈千城也是第一次自己带孩子,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搞,见他不喝,就试着扶着他的脑袋喂他喝下去。
可是小家伙正哭着呢,他这样强行的一喂,一下子就把小家伙给呛到了。
瞬间,小家伙哭的更是凄惨无比,有几分要把房盖掀开的架式。
沈千城慌‘乱’的把水杯放到一边,抱着孩子在屋里转圈,拍着他的背,让他尽可能的舒服一些。
可是这并没有用,小家伙现在哭的起劲,眼泪一直没有干过,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哭了,不哭了,爸爸错了,不哭了,我们喝‘奶’粉好不好?”
小家伙完全听不进去爸爸的哄骗,只知道爸爸骗了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相信爸爸的话了,说什么喝‘奶’粉,都不知道那个‘奶’粉是不是也是辣的。
对于哭闹不止的儿子,沈千城第一次感到无助。
这样是寒寒,治他的方法多的是,不怕他不听。
可是对这么点的孩子,你怎么教?你说什么他都听不懂,你怎么教?他连爬都还不会呢,你说你怎么教?
现在沈千城终于可以理解江时语了。
有些时候,对孩子并非是娇惯和纵容,而是有些时候是真的无能为力,这么大点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哭了,我们回家找妈妈好不好?”
找妈妈?
小家伙终于停止了哭嚎,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瞪瞪的看着爸爸。
不管怎么样,小家伙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沈千城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磨牙道:“就认得妈妈一个是不是?”
小家伙还是一脸的委屈,指着‘门’口又‘啊啊’的叫了两声,那意思就是要回家找妈妈。
沈千城是真的没了办法,把小东西又抱到沙发上,费了不少力气总算是把棉袄给他穿好,收拾了一下东西,和来的时候一样,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行李袋,提前离开了公司。
父子两个到家的时候,江时语还惊讶的看了看时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吧?”
小东西看到妈妈以后伸着手就要妈妈抱,沈千城看着这动作,原本就沉着的脸,又黑了几分。
江时语把儿子接了过来,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明显是哭过的,转头问沈千城,“孩子哭过?”
沈千城往沙发上一座,满脸的疲惫,双手‘摸’了把脸,说道:“差点没把房盖给掀开。”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沈千城就要给她讲这件事的始末原由,可是想想,这件事的起因终究是因为自己的恶作剧所致,真要是实话实说,江时语还不得跟他拼命?
“小孩子想哭就哭吧,估计是想妈妈了吧?”
江时语看到了他犹豫和微微闪躲的眼神,眼睛眯了眯,说道:“你撒谎。”
她这样肯定的说他撒谎,沈千城一时之间竟没有想到要反驳,神‘色’极其不自然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一说要回家找你,他立马就不哭了。”
江时语虽然心中存有疑虑,却也没有再去深究什么,只是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红着眼的儿子身上。
“行了行了,我们不哭了哦,就知道不能让爸爸一个人带你啊,是不是?我们宝贝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江时语抱着儿子轻声的哄着,完全不顾已经脸‘色’黑的吓人的丈夫。
江时语抱着儿子,手托在他的小屁股上面,可是‘摸’着‘摸’着就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湿湿的呢?
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把外面的小棉袄脱下来,又脱了纸‘尿’‘裤’,这才看到,早就已经湿了。
江时语气的不行,语气更不会有多么的温和,“你怎么带孩子的?他‘尿’了你都不知道吗?”
沈千城被质问的顿时哽在了那里,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又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才好。
看着江时语手法利落的给小家伙把纸‘尿’拿下来,然后又把‘裤’子给提了上去,沈千城问道:“不再放纸‘尿’‘裤’了吗?万一一会再‘尿’了怎么办?”
江时语气还没消呢,完全不想搭理他,抱着孩子就往楼上走。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沈千城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的无视过呢,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连忙跟了上去。
“我跟你说话呢。”
江时语抱着孩子继续往上走,仍旧是不理他的。
沈千城什么都可以承受,就是受不了江时语不理他,如果任其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那肯定又是一场没有尽的冷战,而江时语固执,如果不是他主动求好,江时语绝对不会先搭理他的。
基于对江时语的了解,沈千城知道,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才行,不然吃苦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沈千城快走两步,在楼梯上就将她拦了下来,本就比她高许多,现在站的又比她高,自然是要俯视她的,“
小语,我们得把话说清楚。”
江时语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收回目光,冷声问道:“说什么?说你是怎么带孩子的?还是说你怎么孩子‘弄’哭的?沈千城,你所谓的要纠正他的这些小‘毛’病,就是要把孩子‘弄’哭吗?”
“你知不知道现在孩子小,每天要吃多少次?每次要吃多少?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吃的大多都是流食,所以‘尿’‘尿’是常有的事。”
“你知不知道平时在家,我们都是不给他带纸‘尿’‘裤’的?你说你带孩子,你这些事情都不了解,你怎么能带好孩子?”
江时语说了那么多,让刚刚气焰还很嚣张的沈千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他只是一时冲动就夸下海口要带孩子,可是对于孩子,他什么都不了解,怎么可能带得好?
看到江时语的脸‘色’很难看,既然认识到了自己了的错误,那就还是应该主动去把人给哄好。
“好了好了,还真生我气了?我是不会带孩子,可这小子怎么也是我亲生的,你觉得我还真能亏待了他不成?我有那么狠吗?”
江时语的眼里尽是怀疑。
她从来不否认沈千城疼孩子,可是有些时候,他的话又不是全能相信的。
沈千城把孩子从她的怀里接了过来,说道:“我不会的,你可以慢慢教我,是不是?一回生两回熟嘛,你说呢?”
江时语也不是真的要跟他生气,他这样一说,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
可是,没有想到,白天还好好的小东西,到了半夜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保姆来敲‘门’,江时语就知道是孩子出了问题,而沈千城的反应比她更快,开了灯之后就去开‘门’,江时语急的连鞋子都没穿就赶了过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怎么了?”
保姆也是着急的不行,虽然小少爷是早产,身子肯定会偏弱一些,可家里把孩子保护的很好,六个月了,这孩子基本上什么‘毛’病都没有犯过。
可是今天晚上就很不对劲了。
“九爷,太太,少爷好像是发烧了。”
一听孩子生病了,两个人都紧张的不行,江时语的小脸更是白的吓人。
当妈妈的都是这个样子的,肩膀可以承担更多的事情,却唯独害怕孩子出事或者生病。
江时语什么都不顾的冲到了融壁的房间,沈千城自然也跟了过去。
小家伙的小脸一片‘潮’红,红的很不自然,将手覆上他的额头,是很烫手的。
江时语吓的不轻,说道:“发烧了,赶紧去医院。”
转头对保姆说道:“帮小少爷穿衣服, 我们马上过来。”
“是。”
江时语又拉着沈千城回到了卧室,开始穿衣服,可是越慌越‘乱’,越‘乱’越慌,穿一件衣服而已,足足穿了几次才算是穿好。
“别急,不会有事的。”沈千城索‘性’就拉开她的手,亲自上手帮她穿上了衣服。
江时语的眉头紧紧的锁着,“我怎么能不着急?孩子发烧问题可大可小,如果耽搁起来可能会引发肺炎,那就麻烦了。”
帮她把衣服穿好,又拍了拍她的脸,温声道:“不用担心,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沈千城的话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江时语的心稍稍的安稳下来。
“去把袜子和鞋穿上,我们马上出‘门’,医院那边我会做安排的。”
沈千城总有能力让她无条件的信息他,这种盲目的信任让沈千城更加的得意。
“好,那你快点。”
“嗯,放心吧,不会有事,我保证。”
&bp;&bp;&bp;&bp;虽然是半夜,可在沈千城的安排下,那边儿科的主任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能让院长大半夜的给这样着急的安排,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到了医院,直接就找到儿科,沈千城抱着孩子进了屋,江时语一脸的急‘色’,“医生,孩子发烧了,白天还好好的。”
“别急,我先看一下。”
医生伸手往试了小东西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他的手心,“是有点烧,先把孩子放下,我给他仔细检查一下。”
沈千城把孩子放到一边的小‘床’上,小家伙红着一张小脸,伸着手想要妈妈。
江时语过去,拉着他的手,温声的轻哄,“乖,妈妈在呢,让医生检查一下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拉着妈妈的手,小家伙就安静了许多,只是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什么神彩,但是目光一直没有从妈妈身上离开,小样子看起来特别惹人心疼。
医生仔细的检查之后,摘掉听诊器,说道:“问题不大,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这种情况很常见,打两瓶点滴就没事了。
“打点滴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是不是吃‘药’好一些?”
“吃‘药’见效慢,孩子烧的比较厉害,如果退烧慢一点,怕会引起肺炎,而且这种发烧一般都会反复。”
听到医生这么说,江时语才点头,说道:“好的,那就麻烦医生了。”
因为要打点滴,暂时就不能回去了,开了一间vp病房,把两针打完了,看情况再说。
孩子和大人不一样,像这种还不懂事的孩子一般都没有办法把针头扎在手上的,最后只得在剔了一小块头发,把针扎在了头皮上。
针头扎下去的时候,小东西哭的是的撕心裂肺的,还好有沈千城压着他,不然这针肯定也是不好扎的。
看着儿子哭,江时语的眼泪也刷刷的掉了下来。
沈千城看着一大一小,甚是无奈。
两个都哭,该先哄谁?
好在,大的还是有理智的,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抹了抹眼泪,就去哄宝宝。
十几分钟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江时语半坐在‘床’上,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的晃着身子,把哭累的小家伙 哄睡着了。
沈千城放低了声音,说道:“把他放下来吧,去旁边躺一下。”
江时语想要慢慢的把孩子放下来,可是刚刚离开她的怀抱,小家伙就又不安的动了起来,江时语吓坏了,连忙又抱到自己的怀里。
“算了,就这样吧,我也不累的,你去那边躺一下吧。”
沈千城拧着眉,“把孩子给我吧,我来抱着。”
江时语摆了摆手,“不要了,一动孩子又要醒了,没多一会儿的,我没问题。”
面对这种事情,沈千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小家伙只找妈妈,这个能怎么办呢?
连续打了两瓶吊瓶,烧总算是退了下去,护士把针拔了,说道:“要注意一下,可能还会再反复的,给您开一些‘药’,如果再反复,可以按照上面的注明喂宝宝一些。”
江时语抱着熟悉的儿子,点头道:“谢谢。”
沈千城去拿了‘药’,然后坐车回到了云山。
两个人在医院都是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到了家里也都是疲惫不堪,为了方便照顾孩子,直接就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房间。
两个人把孩子放在中间,小家伙一直睡着,倒是没有醒。
江时语也是困的,可是孩子病着,她想睡也是睡不踏实,时常要醒来看看孩子有没有再烧起来。
再一次醒来,是被小家伙给蹭醒的。
江时语还没睁开眼睛,沈千城已经就坐了起来。
“又烧了?”
“嗯。”
江时语被掀下‘床’,打算去拿‘药’,沈千城却沉声说道:“别动,我去拿水拿‘药’,你躺着。”
小孩子吃‘药’很是费劲的一件事,沈千城是把‘药’拿来了,可是怎么喂‘药’又成了问题。
“你来抱着孩子,别让他动,我来喂他。”
江时语把‘药’用水化好,压着他的小舌头,直接就灌了下去。
孩子扭着头,挣着身子,可敌不过爸爸妈妈的合力镇,压,呛着把‘药’给吞了下去。
江时语用勺子又舀了一些水,算是给他漱口的。
喂好了‘药’,孩子又开始哭闹起来,江时语也是睡不着的,干脆下‘床’,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的走,手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温声的哄着。
沈千城看着地上的一大一小,心疼的不行。
“给我吧,我抱着他走一会儿。”
“不用,还是我来吧,换了手他又要闹了,一会儿把他哄睡着就好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他们都这样了,沈千城哪里还睡的着?沉着一张脸,也就起‘床’了。
哭闹了一会儿也没有哄好,喝‘奶’粉本来就是上火的,江时语干脆就给他喂了母‘乳’。
果然,嘴里含了东西,这哭闹声就止了。
低头看着闷头喝‘奶’的小东西,江时语长长的松了口气,往后面一靠,由着他自己去吃。
沈千城洗漱出来,坐了过来,说道:“喂‘奶’粉不行吗?”
“不行,上火的东西,这几天都得断了,你先下去吃饭吧。”
“我今天不上班,一会儿让宋医生过来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嗯,也好,不过你在家也没有什么用,该干嘛干嘛去吧,朵朵和寒寒还得上学,你送他们过去。”
“已经让楼净送了。”沈千城单手搂着她,在她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江时语微微的闭了眼,‘唇’角勾了勾,说道:“现在知道了吧?养个孩子有多不容易?”
“他们以后要是敢不孝顺你,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听着像是玩笑话,但江时语知道,他是认真的。
抬头看着他,说道:“过来。”
沈千城又凑过去一些,“什么?”
江时语微微抬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放心吧,我们的孩子都会很孝顺的。”
沈千城的眸子瞬间就暗了下去,微微的眯了眯,虽然想抱着她好好的亲‘吻’一番,可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能忍了下去,只是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啃了一下,便又起身,“一会儿让保姆看着他,你自己好好的睡一觉。”
“我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千城就瞪了过来。
“还是以前的那句话,要是不想一个月看不到他,就乖乖的听话。”
感觉到怀里的孩子没了动静,江时语想把他放到‘床’上,可是在看到沈千城的眼神之后,乖乖的把小东西抱到了隔壁。
回到卧室之后就被沈千城给压到了‘床’上,“睡觉。”
“我有点饿了。”
沈千城也是刚要一起躺下,听到她这么说,又再起身,直接就出去了。
沈千城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乎乎的瘦‘肉’粥,放到一边去叫人,才发现,刚刚还吵着饿的人已经睡了过去。
轻叹一声,自己躺到了另外一边,将她搂紧。
从大半夜折腾到现在,眼睛都熬红了,不困才怪。
江时语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是生生被饿醒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小家伙的烧也是彻底的退了下去,眼神也有了光彩。
江时语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小家伙生病之后却变得更加的黏人了,平时就要妈妈抱,也要跟妈妈一起睡。而且之前做的断‘奶’的铺垫也因为这一次而告吹。
晚上九点半,沈千城看着还在自己的‘床’上赖着不走的小东西,恨的直磨牙。
前一秒还咯咯的笑着,可是下一秒就被爸爸抄到了怀里,笑声嘎然停止。
沈千城挑眉,“回屋睡觉去。”
小家伙现在已经能听懂话了,爸爸这么一说,小家伙马上就转身看着还坐着‘床’上的妈妈,小手也伸了过去,似乎是想让妈妈帮帮他。
软软糯糯的小东西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但江时语还没有来及得开口,就看到沈千城瞪过来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堪堪的收了回去。
“行了,让爸爸送你回去睡觉吧,要乖乖的哦!”
妈妈的话让小家伙眼里希望的火光瞬间熄灭,只能眼巴巴的被爸爸抱走。
沈千城的动作倒是快的,把小家伙放回去之后就马上回来了。
江时语已经不在‘床’上,便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朦胧的水声。
目光瞬间就暗了下去,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大方的打开浴室的‘门’。
正在冲浴的江时语被吓了一跳,正挫‘揉’着头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问道:“我‘门’锁上了,你怎么进来的?”
可是,问完这句话之后,江时语就想到,自己是问了一句废知,从前他进出自己的公寓的时候就像进自己家‘门’一样,何况进个浴室呢?
看着他身无寸缕,她就知道他是有备而来,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你先出去,等我洗好了你再进来。”
“出去?你在这里,还想让我去哪里?”沈千城步步‘逼’近,目光中尽是江时语所熟悉的情浴之‘色’,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明白的告诉江时语,一会儿将要发生什么。
“你别……”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高大的身体就已经扑了过去。
是真的扑了过去,江时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了墙壁上。
身后冰冷的瓷碰让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身前火热的‘胸’膛却又像是要把她给融化一般。
浅‘色’的‘唇’瓣被啃咬吸‘吮’,头发上的泡沫被水冲下来,让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闭着眼睛承受着他带来的 冲击。
然后,他的嘴终于离开她的,一路向下,在细腻的脖子处撕咬着。
江时语想,估计明天又要穿高领衫了……
从脖子到锁骨,然后再一路向下,到达了高耸的某处,江时语的喘息声似乎都是颤抖的,“别……”
别?
沈千城抬头看了她一眼,那被热水熏出来的红‘潮’,那微张的小嘴,那‘迷’醉的表情,每一样都让他‘欲’罢不能。
“你说,你都冷落我几天了,嗯?”
江时语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试图解释着,“那是因为,孩子……”
“孩子?你就要孩子不要老公了是不是?”沈千城咬着某处发狠的‘逼’问。
“不是,嘶……疼……”
“就是得让你疼,就是得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男人。”沈千城单手抬起她的一条‘腿’,身子又往前挤了挤。
江时语闷哼一声,“你浑蛋。”
“谁浑蛋,嗯?”
“你。”
“我是谁?我是你的谁?”沈千城的力道越来越重,似乎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江时语紧咬着‘唇’,不再回应他。
可沈千城却并不打算就这样罢休,撞了一撞,又问道:“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越是这样欺负她,江时语就越是不想让他如愿,紧咬着下‘唇’,不哼一声。
沈千城暴躁不已,伸手去捏她的下巴,让她没有办法再这样闭着嘴。“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江时语的下巴被捏的有点疼,眉头微微的皱着,却还是不说。
“不说是吧,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是不是?”沈千城放开她的下巴,在身后的某处毫无预警的拍一下。
这一巴掌在这样的浴室里,声音变得极其的响亮。
江时语豁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狞笑的男人。
沈千城冷笑一声,问道:“说不说?”
江时语羞愤难当,伸手就要去打他,却被他握住一双手腕,压在头顶。
“说不说?”
江时语挣扎着,可却也只是轻晃着身子,在沈千城面前,这点力道实在是可以被无视。
“沈千城,你浑蛋。”
沈千城单手压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又在刚才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敢骂你老公‘浑蛋’,你说你该不该打?”
江时语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大子还被人打屁股,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沈千城哼笑一声,又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说道:“宝贝儿,咱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害羞的‘毛’病,嗯?”
江时语微仰着头,气息有些粗重,“不能,你不喜欢,大可以去找别人。”
“你这么大方吗?老公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你身上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体力再去找别人?”
一双大掌在她的身前背后作着怪,江时语瞪上他一眼,可是这一眼却像是一颗火种,一下子就把沈千城体内的火种点燃。
如果说刚刚还能忍得住,那么现在他再忍得住就不是男人。
“是你‘逼’我的。”
沈千城再也不顾得什么,就着现在这个姿势直接就横冲直撞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放开她的手,握着她的腰,江时语只能无力的圈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会‘腿’软的倒下去。
两人身上都湿滑无比,极好的掩住了两人身上的汗水。
“停下来,我好累……”江时语软着语气求饶。
沈千城双手抱起她的‘腿’弯,让她双‘腿’环着他的腰,就着这样的姿势往外走。
可是……
这样反而让江时语更加的难耐,发了狠的低头咬住他的肩膀。
沈千城倒吸了一口气,又在某处拍了一下,“你属狗的吗?嗯?”
江时语松开嘴,“把我放下来。”
“叫老公,叫老公就把你放下来。”
“不叫。”
“好,那咱们就这么呆着,看谁能‘挺’得过谁。”
沈千城其实也忍的很辛苦,可为了治治她这个嘴硬又害羞的‘毛’病,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忍着。
可沈千城说是忍着,其实也没有那么老实,反而是恶劣的动了动,不轻不重,不痛不痒,让江时语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这样一绷,沈千城又一个巴掌上去,“宝贝儿,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本章完结-
&bp;&bp;&bp;&bp;日子就在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平凡而美好。
沈少勋小朋友终于第八个月的时候会爬了,刚开始的时候动作可能不太熟练,胳膊‘腿’也都没有什么力气,所以爬的不快,可是没过几天,在熟悉了这一项新技能之后,小家伙已经能爬的很快了。
虽然云山足够大,可是家具也多,沈千城为了能让小东西爬的更加尽兴,把许多家具都挪开了。
小家伙爬的更加尽兴了,从早上到晚上,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而且早上只要醒来,保姆就得把他放到地上,小家伙就爬到‘门’口,再指着‘门’冲保姆‘啊啊’的叫上两声,保姆就得把‘门’给打开。
沈小少爷现在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出‘门’之后就直奔隔壁爸爸妈妈的房间,拍上两下,要是爸爸妈妈没给开‘门’,他就再转到哥哥姐姐的房间,反正他起的最早,总有一个是会给他开‘门’的。
今天比较顺利,在爸爸妈妈卧室‘门’口才拍了两下而已,‘门’就被打开了,小家伙抬头,看到爸爸的脸,然后便咧着嘴笑了起来,原来光秃秃的小牙‘床’上已经有两颗白‘色’的小‘乳’牙,喜庆又可爱。
“啊啊……”
沈千城弯腰就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却没有进屋,而是往外走,轻轻的又把‘门’给带上了。
小家伙愣了愣,看着越走越远的‘门’口依依不舍。
他是想找妈妈的好不好?
沈千城看着他呆萌的表情,刮了刮他的鼻子,“看什么看,你妈还在睡觉,不许吵。”
小家伙现在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妈妈还在睡觉?那好吧,等妈妈醒了再来。
既然找不到妈妈,那么有爸爸抱也是不错的,小家伙爬在爸爸的肩头,依旧笑的不见眼睛。
沈千城庆幸刚刚‘门’开的极时,昨天晚上折腾到很晚,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的。
在沈千城的心里,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孩子再怎么可爱也只能排第二。
===============================
小家伙现在已经完全断了‘奶’,开始吃主食了,在楼下跟爸爸还有哥哥姐姐一起吃了早餐以后就又在客厅里爬来爬去。
送走了要上学的哥哥姐姐,又看到爸爸要出‘门’,连忙爬了过去,在爸爸出‘门’的最后一刻抓住了爸爸的‘裤’脚。
“啊啊……”
妈妈还在睡觉,绝对要看住爸爸,他才不要就剩他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屋子里爬。
沈千城低头看着小家伙,挑着没,没有动,“你想干嘛?”
小家伙抓着爸爸的‘裤’‘腿’,一点一点的想要站起来。
沈千城就这么等着他,看看他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然而,小家伙不负众望,虽然有些不稳,可还是勉强的站了起来,紧紧的抱住爸爸的大‘腿’,仰着一张小脸,满含期盼的看着爸爸,希望爸爸不要抛下他不管。
沈千城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合同要签,实在是不能带着他,微微弯腰,大掌覆在他的头顶,说道:“好好在家呆着,不许去吵妈妈。”
沈千城示意保姆把小家伙抱走,又吩咐道:“先把饭菜做好温着,不要让小少爷去吵她,等她醒了再端给她吃。”
“是。”
=================================
一家五口,只有沈小少爷无所事是,每天爬遍家里的每个角落。
可是今天又不一样,虽然小家伙没有逮到爸爸,又不能去吵妈妈,可是今天也不只是爬了,还会扶着东西慢慢的站起来。
就像刚刚会爬的时候一样,动作有些不稳,可是慢慢的熟练了以后,动作越来越纯熟了。
家里客厅的桌几已经搬走了,中间空出来一大片的地方,上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就算是小家伙摔倒,也不会摔伤。
小家伙扶着沙发慢慢的站起来,颤颤悠悠的,而且光是站着似乎还不满足,小短‘腿’还试着要迈步。
只可惜,有些事情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成长也是如此,站还站不稳呢,怎么可能会走?
就这么试了一下,小家伙就摔倒了。
保姆虽然看到了,也没有去扶,太太之前就‘交’待过了,不要他一摔倒就去扶,要让他自己去处理,虽然还不会站,不会走,但是他会爬呀。
这么培养起来,小家伙也没有那么娇气了,摔倒就摔倒,只要不太疼就不会哭闹,自己又蹶着小屁股爬到了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管家从仓库里把之前寒寒玩过的积木和一些玩具又找了出来,小家伙瞬间就被吸引。
玩了一会儿的车子之后就没有多大的兴趣了,看着那一块一块的积木倒是来了兴致,一块一块的摆‘弄’着。
=================================
江时语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整整折腾了一夜,等她睡着的时候估计天都已经亮了。
‘揉’着酸痛的腰枝,忍不住的腹诽。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不就看到她和同班的男生一起从学校里走出来吗?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这么折腾她吗?简直是没有人‘性’。
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之后就下了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小东西正坐在地毯上像模像样的玩着呢,全神贯注的。
“太太,要现在用餐吗?”
江时语回过神来,说道:“好,就现在吃吧。”
她这一说话,小家伙听到妈妈的声音,也寻声看了过来,看到妈妈的时候兴奋的‘啊啊’的叫了起来,手里还握着一块小积木块,样子超级可爱。
江时语笑笑,走了过去,也没有伸手去抱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少勋在玩积木啊,让妈妈看看,我们少勋都摆了什么。”
刚刚没有仔细去看,这会低下头来一看,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地上的积木块,然后对身边的佣人说道:“帮我把我的手机拿下来一下,谢谢。”
等到佣人把手机拿下来,她对着地上的积木连续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给沈千城发了过去。
小家伙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看到妈妈很高兴,一直咧着小嘴冲妈妈笑着,笑的连口水都流了下来。
江时语看着他这呆萌的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看看,口水都掉到地上了,来,擦擦,然后我们去吃饭饭好不好?”江时语拿着手绢帮他把口水给擦掉。
“啊啊。”小家伙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哟,我们少勋这是饿了呀,走了,妈妈抱。”
江时语弯腰把小家伙抱了起来,然后到餐厅。
======================================
八个月,有很多东西还是不能吃的,可是小家伙看着那些菜馋啊,一直啊啊的叫个不停。
他想吃,很想吃,可是妈妈却一口都不给他吃。
江时语像是故意逗他一样,把东西夹到他的鼻子前,让他闻闻,然后等着小家伙伸手要去抓的时候又迅速的放到自己嘴里,故意装作一副吃的很香的样子。
小家伙着急啊,明明刚刚还在眼前的菜,转眼间就到了妈妈的嘴里,怎么能不急?
“麻麻……”
江时语愣了一下,连咀嚼的动作都忘了,直愣愣看着步家伙,然后又望向一边的保姆,“你听到了吗?”
保姆也是高兴的,“听到了,小少爷会叫‘妈妈’了,刚刚叫的清清楚楚的。”
江时语也笑了起来,“宝贝儿,再叫一次。”
小家伙向来给妈妈面子,“麻……麻麻……”
江时语忍不住上前亲了一口,“真乖。”
“啊啊……”
小家伙想啊,他都已经叫‘妈妈’了,为什么妈妈还不给他吃好吃的呢?
江时语索‘性’了放下筷子,对着口型教他:“‘爸爸’,少勋,叫‘爸爸’……”
“麻麻……”
“爸爸……叫一个……”
“拔……拔拔……”
江时语听到更是高兴到不行,像是听到他叫‘妈妈’更高兴一样。
把手机拿了过来,按了录音间,又叫让他叫了一次。
小家伙很给面子的叫了好几声。
而沈千城刚是在外面和客户一起用餐,接到江时语发来的语音信息,起身到窗边去听。
在听到那清脆却又不是十分标准的‘拔拔’的时候,沈千城就僵在了那里,随后又连续听了几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才不舍收起电话。
回到饭桌,对方的老总笑呵呵的问道:“看沈总满目‘春’风,看来是有什么好事吧?不妨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一起,也让我们都跟着高兴一下嘛。”
沈千城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客气,说道:“只是一些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这一天,沈千城几乎是结束了和客户的午餐后就迫不及待的回了云山,签续的很多后续事情都‘交’给了言豫去处理。
他的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耳听到小家伙叫他一声‘爸爸’。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小家伙会说的话越来越多,说的也越来越清楚。
慢慢的也学会了走路,虽然是还不太稳,但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小家伙在智商方面就有了惊人的表现,江时语一边欢喜又一边担忧。
有些时候,有某些方面有过人的天份未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沈千城倒是没有说什么,这一次听从江时语的话,尊重他的个人喜好,而不再强迫他去做任何事。
=======================================
于是,按照江时语的意愿,小家伙一天天的长大。
谁不知道,九爷家有三个漂亮又聪明的孩子?尤其是小儿子,漂亮得很。
可是,一切仿佛都像是在按照江时语的意思在发展,但其实并非如此。
也许,连江时语都不知道,在她看来乖巧可爱的小儿子居然是个腹黑的,而且腹黑程度令人胆寒。
的确是令人胆寒的,想着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把妈妈骗过去,怎么可能不让人害怕?现在就如此,待真正的长大了还怎么了得?
但是这种事情能骗得过江时语,却骗不过沈千城。
如果九爷有那么好骗,那也就不是九爷了。
所以,沈千城也是阳奉‘阴’违的把小家伙当成帮派的继承人来培养的。
接管帮派不是只有脑子好使就可以,也不是腹黑就可以,而是他必须有让所有人信服的能力,也要有足够好统御手段。
不是寒寒不够好,但是比较起来,寒寒更适合在杀伐果断的商场,而江少勋则更适合做地下的主宰。
所以,当很多年后江时语发现真相的时候,就跟沈千城狠狠的吵了一顿,虽然这并没有改变最后的结果,但是沈千城却因此而受到牵连,整整一个月没能进到她的房间去。
但是,不管到什么时候,沈家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条件无底限的宠爱着家里的两个‘女’人。
=========================================
等到孩子们都长大了,江时语靠在沈千城的怀里,看着湖面的风光。
暖风熏人,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晒不晒?”
江时语摇头,“不晒,这样刚刚好。”
她抬头,看着他,经过这些年,她的眼里已经多了从前没有的缱绻与眷恋。
“千城,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他‘弄’着她的头发,语气轻柔,“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可能是天气太好了,所以有感而发吧。”江时语微微的眯着眼,一脸慵懒的笑意。
“那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可以天天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信守着当初的承诺,疼她,宠她,爱她,把她当成生命的唯一。
江时语也是害羞的,但却不再似从前一样的羞于去表达心中的情感。但现在,两个人已经不需要再用语言去承诺和表现什么,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读懂对方的想法。
他们可以通过对方的眼睛,看到随着时光变迁而变得越发浓烈的爱意。
“我庆幸当初的决定好,庆幸重新接受了你,我们才会有这样美好幸福的生活,有三个可爱的孩子。现在除了三个孩子的感情问题,我就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
沈千城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怀里的人在岁月的积淀下多了几分淡雅,也因为这份淡雅,更加的吸引人的目光。
“现在你也不用为他们‘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都会好好的。”
江时语动了动,轻叹一声,说道:“也许你说的对,他们都会好好的。”
=============================================
爱情,本来就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
每一人,生命中都会遇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那份幸福。
命中注定是你的,不管来的多晚,总有一天会来到你的身边,不管经历多少苦难,两个人最终也还是会在一起。
江时语和沈千城都无比的庆幸,在自己的生命当中有对方的出现。
他们经历了各种苦难与折磨,却最终还是完成了心与心的靠拢走到了一起。
三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十指相扣,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一辈子,在一起。
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我爱你,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誓言。
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会如此完整。
因为有你,此生无憾!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失恋了。
对爱情满是憧憬的她第一次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她向来是敢爱敢恨的‘性’子,在甩了那个渣男一巴掌之后,彻底结束了和那个渣男短短两个月的恋情。
可是难受啊,怎么样怎么难受,可是能怪谁呢?
怪那个男人吗?
是,那是个人渣,是个禽兽。
可是在恨那个人渣的时候,她又开始责怪自己,怪自己的识人不清,怪自己太过相信他,怪自己太过单纯,居然没有看出他的真面目来。
找闺蜜发泄了一通之后,情绪似乎是好了许多。
但是到了夜晚,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却又好巧不巧的看到了渣男和一个‘女’人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而这一次的‘女’人和上一次的那个并不是同一个人。
乔一阳站在原地,恨不得再去甩那个渣男几巴掌才算过瘾。
可想归想,她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
鬼使神差的跟着前面的两个人进了一家酒吧,看着他们往角落里走去,乔一阳便没有再跟进去,而是坐在了一边的吧台上。
“小姐,第一次来吧,喝点什么?”
嘈杂的音乐让乔一阳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嗓‘门’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许多,“烈的,最烈的。”
“好咧!”
没一会儿的工夫,调好的酒就推到了她的面前,“小姐,您的酒。”
乔一阳正伸着脑袋看着角落里的那个贱男,看着他左拥右抱,乔一阳顺着端起酒杯就灌了下去。
乔一阳也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孩子,从前也就是碰过酒‘精’浓度不高的‘鸡’尾酒,像这么烈的酒还是第一次碰,可这一杯灌下去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那种呛人的辛辣。
猛咳了一阵,也不知道是咳嗽的原因还是酒‘精’的作用,白希的一张小脸变得通红无比。
酒保见她这样,马上就递了杯水过来,“小姐,先喝杯水吧。”
乔一阳伸手挡了回去,“不要,再给我来一杯酒,就刚刚这种的。”
酒保是不用管那么多的,顾客至上,她要喝,那就给她喝。
又一杯酒下肚,乔一阳觉得自己的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脸上也烧的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着。
用力的拍了拍脸蛋,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眼睛,还是晃的。
乔一阳从高脚蹬上下来,灯光之下看着那个渣男笑的更加猥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冲动,就是想去扇他几巴掌。
摇摇晃晃的穿过人群,朝那边走了过去。
穿梭过舞池,被群魔‘乱’舞的人撞来撞去,一下子就没了方向感。
然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舞池里转来转去,就被带卷到了厕所‘门’口。
乔一阳趴在厕所的‘门’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多少舒服一些,可还没来得及去细细的享受这份冰凉的感觉,‘门’板突然从里面推拉开。
乔一阳毫无防备的就摔了进去。
对方也躲的及时,所以完全没有预想中的什么摔进某个温暖的怀抱,而是十分凄惨的趴在卫生间的地上。
地砖的触感比刚刚的‘门’板更加冰凉,乔一阳伸手碰了碰地砖,舒服的不禁呻,‘吟’出声,然后闭着眼睛,‘唇’角微微的勾起,就趴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然后,其中一个隔间的‘门’板被推开,一双‘精’致的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的身边……
叶深看着趴在地上一脸享受的‘女’人。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跑到男厕所来,更加的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是一种享受的表情。
他向来不喜欢‘抽’烟喝酒的‘女’人,像这样喝的烂醉如泥,实在是失态。
难道她不知道,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醉成这样有多危险吗?
当然,叶深这样想着,但是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他对管闲事没有什么兴趣,而且还是这种出力不讨好反而会惹上一身腥的闲事,更是没有兴趣管。
正打算绕过她往外走,不料却被突然伸出来的双手缠住了脚腕。
“不要走……”趴在地上的‘女’人突然就嘟嚷起来,一声之后又接着一声,且越发的高昂起来,“你个人渣,你不要走!”
随着这高昂的一声,洗手间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而眼前这一诡异的一幕则正好被人撞个正着。
叶深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
按着这个‘女’人抱着自己的松紧度来看,他现在除非一脚把她给踢开,否则逃离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现在他显然已经被误会了,便对还在‘门’口发愣的人解释道:“我不认识她。”
“你这渣男,你三心两意,脚踏几只船,你就是个禽兽!”
叶深无奈,终于弯下身去看这个‘女’人。
双颊飞红,双眼紧闭,还满嘴的胡话,明显就是醉了。
可偏偏口齿还这么清晰,一点都不是像是喝醉的样子。
拍了拍她的手,“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女’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刚刚还好好的,此时就哭了起来,嘴里也不停的念叨着。
“你个浑蛋,我那么相信你,你却欺骗我的感情……”
原来是个失恋买醉的。
可不管怎么样,在别人看来,他就已经成了她口中那个脚踏几只船可以拖出去枪毙了的人渣。
‘门’口出现的人越来越多,叶深没有要被别人围观的爱好,只得低声的劝哄道:“我没有欺骗你的感情,这里凉,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女’人摇头,“你就是想把我给甩了……你就是想把我给甩了……”
“不会,我不会把你给甩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好好谈谈,好不好?”
“谈谈……?”
见‘女’人的态度有些松动,叶深趁热打铁,“是,你先把手松开,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那你,那你不要骗我……”
“不会。”
‘女’人的手渐渐松开了,叶深就势把人给扶了起来,可‘女’人‘腿’软脚软,完全站不住,趴在他的‘胸’口,揪着他的衣襟,随时的防备着他要逃走。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索‘性’就直接把人给换了起来,走出了卫生间。
进了一个包间,‘门’一关上,便阻隔了外面的喧嚣。
叶深将‘女’人放在沙发上,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却又‘女’人拽住衣襟。
“你想走?”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叶深的语气算不上冷,但也绝对算不上温柔。
乔一阳瞪了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他,那眼里还含着未落下的泪水,像小鹿一样,纯真可爱。
叶深的心微微的一颤,语气也不由得温柔了下来,“看清楚了吗?”
“你不是渣男……”
叶深松了口气,点头,“对,我不是渣男,所以你先放手,好不好?”
乔一阳的手缓缓松开,身子软的直接就靠在了靠背上,眼神有些呆滞,刚刚眼里还含着的泪水毫无预警的掉了下来。
“我真傻,居然相信他的话……说什么会爱我一辈子,都特么的是骗鬼的……”
听到突然甭出来的粗话,叶深微微一愣,刚刚还看着让人生厌的‘女’人,如今倒多了几分可爱。
“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乔一阳伸出手,认真的掰着手指头,然后举起来一个v字,“两个月……”
两个月?
叶深微微的挑眉。
两个月就陷的这么深吗?
乔一阳抱着双膝,又再次的哽咽起来,“凭什么他可以左拥右抱,我就不能?”
一张小脸微微抬起,还着醉酒后的嫣红,也带着心中的不苦与愤恨,目光却落在叶深的身上。
她向他招手,“你过来。”
叶深站着没动。
乔一阳嘟了嘟嘴,扶着沙发起身,摇摇晃晃的到他的面前,突然就嘻嘻的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就将自己的t恤给脱了下来,咬了咬嫣红的下‘唇’,一脸媚态的抱住眼前的男人。
“你害羞什么?没见过‘女’人啊?”
叶深着实被吓了一跳,伸手想要去推开她,可‘女’人已经把他的衬衫从‘裤’子‘抽’出来,倒是没有去解他的扣子,只是一双小手像蛇一样,不老实的钻进去。
乔一阳微微的抬头,嘟着小嘴要求:“‘吻’我。”
叶深看着眼前大胆的‘女’人,感觉到她的小手已经‘摸’了到了‘胸’口的某处,目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抓住她作怪的小手,眼睛微微的眯起,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乔一阳歪了歪头,又嘻嘻的笑了两声,“我知道啊,我在勾,引你啊。”
叶深的‘唇’角突然勾起,嗓音已带了几分沙哑,“那就继续吧。”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枝。
好细!
触感如想象中的滑腻美好,大掌在那片肌肤上轻轻的磨搓两下,然后将人带向了沙发……
事后,具体的过程乔一阳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只知道,在她醒来以后,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重重的碾过一样,身上的搭了一条薄毯,而毯子下面身无一物,自己的衣服则散落在地上。
虽然没有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已经是成年人并且学医的她,凭着现在所搜集到的信息,就已经确定昨天晚上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但是,她现在只得到一个结论而已,至于过程……
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边边角角都想不起来了。
而此时,昨天的那个男人也早就寻不到任何的踪迹了,她连是圆是扁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去捡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之后才推开包间的‘门’。
早上十点,酒吧还没有营业,不过幸好里面是有工作人员的,看到她从包间里出来,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让她从后‘门’离开。
这一眼乔一阳脸又烧了起来,也许这个人并不知道昨夜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是喝醉了,但她仍旧心虚不已。
从酒吧的后‘门’走到了大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就回了家。
家里人都不在,乔一阳进‘门’之后就直接钻进了卫生间,洗澡。
水汽氲氤,乔一阳站在篷头下面,凭由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
乔一阳的心此时是‘乱’的,她知道自己昨天喝了酒,可是却不知道喝了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绝对不会……
不会什么呢?
到头来都是自己的错。
是她自己愤恨,是她自己放不下,那酒也是她自己点的,自己喝的,没有人勉强她,如今就算是再悔再恨,又怪得了谁呢?
可是,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那些猥琐男的样子,或者是秃头大肚的老男人……
“啊啊啊!!!”乔一阳忍不住的惊声尖叫。
她再也受不了了,再也不敢去想了,再想下去,她就要疯了。
关了喷头,乔一阳裹着浴巾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自己的房间是隔断出来的,她家里才不到七十平的地方,要住四口人,原来就不大的房间,又被了隔成了两个,屋子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还有一张桌子,就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了。
找了衣服换好,也不管头发是湿还是干,收拾了书包之后就又出了‘门’。
不管怎么样,课还是要上的,马上就要毕业了,她不能因为一点点的事情就影响学业和以后的工作安排,家里不富裕,继母可是天天盼着她能早点搬出去呢。
乔一阳的生活压力也很大,可有些事情只能在心里苦,对别人说又有什么用呢?就能解决问题吗?
其实,她也是想早点工作,然后搬出去住的,起码比住在家里要自由许多。
她这辈子没有什么大的志愿,在这一次经过了渣男出轨的事件之后,她就更觉得,男人的长相身材什么都是浮云,能本本份份过日子才是正道。
叶深一身清爽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身份证,眼里有着别人无法琢磨透的情绪。
昨夜对他来说也同样是疯狂的一夜。
他的身边不是没有过‘女’人,但他却并非滥情的人,更不是随便只要有人投怀送抱就全然接受的人。
可以说,他有洁癖。
但是昨天晚上,他失控了,居然和一个完全陌生且烂醉如泥的‘女’人疯狂了一整个晚上。
他甚至还记得那种感觉,那种完全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的感觉。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昨天晚上很热情,热情到他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但是直到真正的亲密接触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这是她的第一次。
男人,嘴上再怎么说,多少都会有这方面的情结,叶深也不例外,能得到乔一阳的第一次,他的内心其实是欢喜的。
这个‘女’人让他体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这种愉悦让他还想有第二次。
但是,他却走了,在她昏睡过去之后,他离开了。
叶深是个商人,并且是个成功的商人。
他攻计于心,商人也大多都是自‘私’的,更看重利益的,他也不例外。
当然,人都是如此的,在确定做某件事之前,都要先权衡一下利弊,有多少‘女’人想要跟他在一起,不过也就是为了叶家的势力罢了。
他离开,也只是因为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背景和来例,谁又知道,这不是哪个心机‘女’人故意给他调下的套呢?
更何况,一夜晴本来就是该如此的。
不过看着身份上的地址,应该是普通家庭的‘女’孩吧。
叶深挑了挑眉,拉开‘抽’屉,把乔一阳的身份证放了进去。
曲指轻轻的扣着桌面,“乔一阳……”
得到乔一阳的信息,对于叶深来说并不算难。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因为对她升起的一丝与众不同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那一场让他几日来都念念不爱的欢,爱。
叶深向来低调,就连外人都鲜少见过叶家少爷的真容,虽然掌管着叶家庞大的产业帝国,但是平时不上电视也不上报,更不接受任何的采访,以至于叶深成了一个神秘的存在。
他把车子停靠在b大校‘门’外,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却依然耐心十足,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烦躁的情绪。
点了一只烟,夹在指间,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眼睛微微的眯着,很好的掩住了那几分好期盼。
终于,烟还没有‘抽’完,就看到了从校园里走出来的白‘色’的身影,独自一人,脚步有些匆忙,半长的头发披散在脑后,青‘春’亮丽。
他身边的美‘女’太多,乔一阳真是连号都排不上,可不知为什么,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她所吸引。
叶深推‘门’下车,迎面走了上去,却没有主动去打招呼。
乔一阳从他的身边经过,像是陌生人一样,没有多看他一眼。
而他,却看了乔一阳嘴角边清浅的笑意,很美,很干净。
这样的乔一阳和那天晚上热情如火的‘女’人简直是南辕北辙,如果不是叶深亲身经历了,他都不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叶深跟在她的身后,直到看着她进了地铁站,然后才转身离开。
连续三天,叶深都把车停在了那里,等着她下课。
却也只是等着,也不去打招呼,看着她从校园里走出来,然后再走向地铁站。
他发现,她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或轻浅,或深刻,总是很美好快乐的样子。
叶深对她越来越好奇,看着她的笑容,他觉得她是一个美好单纯的‘女’人。可是,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无动于衷呢?
叶深第一次这样看不透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看似简单无比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矛盾体,明明看上去简单无比,却又像是一个谜,吸引着他不断的靠近,探索,了解。
叶深的手里有一张乔一阳的课程表,课程排的很紧,他虽然忙,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会挪出时间来,去学校的‘门’口等她。
只是今天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乔一阳从里面出来,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
叶深是一个自我情绪管理的很好的人,但是今天,没有在预定的时间内见到她,这种烦躁的情绪就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烟,一支接着一支的烟着,终于在他的耐心到了尽头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身影。
而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身边反而多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只是江时语的脸上是冷漠和不耐,而那个男人却一再的对她纠缠不休。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深目光变得深沉而‘阴’冷,却也仍旧没有下车,静静的观望着。
他看到那个男人不知道挥手对她说了什么,乔一阳的脸上已经不只是不耐,还有深深的厌恶。
乔一阳的脚步加快了许多,甚至已经小跑了起来。
而那个男人居然还穷追不舍,几个大步就已经追了上去,挡在乔一阳的面前,把她给拦了下来。
乔一阳的脸上已经是盛怒满满,趁男人不备之际,抬‘腿’朝那男人的夸间狠狠的踹了上去。
这力道一看就是用的不轻,那男人某处不算是不废也肯定伤了,顿时疼的腰都抬不起来了。
乔一阳趁着这个时候火速的逃走了,这一次也没有坐什么地铁,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一点都不敢耽搁。
叶深刚刚还‘阴’冷的眼睛里因为乔一阳的这一个动作而盈满了笑意。
这个‘女’人……
打着车轮转了弯,直接跟上了前面的出租车。
两个车子紧紧的挨着,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的后脑勺。
一路跟着她到了一个陈旧的小区,北京应该没有比这再老的房子了。
车子靠边停了下来,看着她下车,然后一路往里走。
叶深这一次也推‘门’下了车,缓着脚步跟了上去。
小区的环境并不好,路灯陈旧又少,原本楼与楼之间的‘花’坛也早已被居民开发成了菜地,自行车和电瓶车不在少数,并不整齐的停放在楼下。
他一直跟到了最里面的那一栋楼,看着进了中间的一个单元。
叶深抬手看了看时间,转身往回走,脚步依然缓慢。
只是他还没有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刚刚上楼没多久的乔一阳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只是已经脱掉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换上了十分居家的运动短‘裤’和t恤,下面是一双夹脚的拖鞋,刚刚还披散的头发也绑了起来,吊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叶深看着与自己错身而过的身影,微微的有些发怔。
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好奇了,她到底有多少面,是不他还不知道的呢?
本想回去的叶深再一次跟着她出了小区,到了小区外面乔一阳的动作倒是缓了下来,虽然是走的,从速度也是极快的,还好叶深‘腿’长,还能跟得上。
原以为她这样风风火火是又遇到了什么事呢,结果却看到了她拐进了附近的菜市场。
各种东西‘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十分的难闻,叶深微微的皱着鼻子,看了看脚下路,还是决定跟了过去。
乔一阳站在一个菜摊子前面,指着上面的菜问着价钱,然后拿着袋子往里面挑挑捡捡,最后付钱时候又捡了两根小香葱放进了袋子里。
然后,又换了下一个摊子……
叶深看着她挑菜,捡菜,讲价,十足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市民该做的事。
可是叶深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这样乔一阳比那些每天只会涂脂抹粉炫包包和手饰的大小姐要强很多。
买完了菜,乔一阳出了菜场,却在一个‘门’口的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停了下来,指了指一边草莓问了价格。
摊位上草莓就有两种,一种又大又好的,另外一种就要小上许多,形状也差了一些。
乔一阳观望了一眼,然后在小草莓那里挑捡了一些,趁着老板去称重量的时候,捡了一颗放在嘴里,似乎味道不错,一脸的满足和享受。
拎着草莓离开,叶深走到刚刚的草莓摊位,拿了个塑料袋,称了满满一大袋子的草莓跟着她往回走。
乔一阳单元的楼道,又窄又暗,偶尔有住户还把自家的东西放到公用地方,让原本就窄小的空间显得更加的‘逼’仄。
其实,不用再跟着他,叶深一样能找得到她的家里。
到了三楼,看着那暗‘色’的铁‘门’,叶深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门’口,然后敲了敲‘门’,转身迅速的下楼。
乔一阳才刚反东西放到厨房,就听到敲‘门’声,冲着猫眼往外一看,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悄悄的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大眼睛向外瞄了瞄,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正打算关‘门’的时候,却看到地上那满满一袋子的草莓,个顶个的大,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眨了眨眼睛,虽然心里存着疑‘惑’,却还是把袋子拎了进来。
会是谁送的呢?
那个渣男?
不能不能,那个渣男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更何况,他现在应该快恨死她了,怎么可能还会给她买草莓?
难道是哪个暗恋她的?
乔一阳自己嘿嘿的就笑了起来,如果真是哪个暗恋她的,那这个人未免也有些太害羞一些,大大方方的拿给她,再顺便表个白不是‘挺’好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送错人了,也许人家是送给楼上小美的,小美可是个美人,从小到大追求者就没有断过,可能是哪个追求者走错了楼层,所以便宜了她?
想来想去,还是最后一个可能‘性’大一些。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今天算是便宜她了。
时间不早了,叶深直接回自己的住处,只是才开到半路,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让他晚上回老宅去吃饭。
叶深也没做他想,便回去了。
只是进‘门’之后才知道,自己这是上了当了。
看着屋里的一群人,当目光落到那个陌生却端庄美丽的‘女’人身上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爸,妈,我回来了。”
“叶深回来了?过来过来,给你介绍一下家里的客人。”叶母站起来招呼儿子。
叶深走了过去,脸上是一贯的温和疏离。
“这是你爸爸以前的战友,你该叫一声王伯伯,家在上海,这几天是过来办些事情,顺便来玩一玩的。”
叶深点头,微笑着叫了人。
叶深明白,这些都是前奏,还没有真正的进入正题呢。
天下子‘女’对父母都是十分了解的,叶深更甚。
果然,这话才说完,叶母又拉着他,介绍着今天的主角。
“这位是你王伯的小‘女’儿馥雅,还没有你大呢,也算是你的妹妹了,才从美国留学回来,我们这些年纪大的和你们也是玩不到一块去的,这几天你就带着馥雅好好的玩一玩吧。”
王馥雅站了起来,脸‘色’微红,有些拘谨地问好:“叶深哥哥好。”
叶深点头,脸上的笑意仍旧是没有多少变化,仍旧是带着几分不易让人察觉的疏离。
“你好。”
叶母连忙的拉着叶深坐下,笑着对王家一家说道:“我们叶深平时话就不太多。”
王馥雅也坐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睛总是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
叶深有意无意的看了叶母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这种变向的相亲不是第一次,淡定处之就好了。
王家自然而然的就在叶家长宅住了下来,吃完晚饭后叶深就要起身走人,叶母却一把将他拉住,“还回去做什么?在家里住下吧,也陪陪馥雅,你们年轻人一起有共同话题。”
“今晚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资料都在那边,不回去不行。”
他这样一说,叶母就无话可说了,只是怨怼的看着儿子,挤了挤眉头说道:“那你明天过来。”
这一次叶深答的却是毫不犹豫,“好。”
叶深离开老宅,叶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有时候要忙到很晚的,明天说什么都要让他‘抽’空带馥雅好好的玩一下。”
王馥雅却腼腆地一笑,说道:“叶深哥平时管着这么大的家业,肯定是要忙的,我没有关系的。”
她这样的识大体,叶母看着就更是喜欢得不得了,亲昵的拉着了她的手,拍了拍,说道:“馥雅真是又漂亮又懂事,我真是喜欢得不很啊,要是当了我们叶家的儿媳‘妇’就好了。”
王馥雅却是羞的满脸通红,半咬着红‘唇’,娇嗔地说道:“叶深哥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呢?”
“你这样的他都不喜欢,他还能看得上别人吗?放心吧,我的儿子我了解,你这两天可要抓紧时间,好好的沟通一下感情啊。”
王馥雅微微点了点头,“只要不太麻烦叶深哥就好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从菜场回来手就着手准备晚饭。
她的手艺其实还不错,她外公就是大厨,虽然她亲生母亲去逝了,可是和外公那边的联系却一直没有断过,自然也就学来了一些手艺。
爸爸下班晚,继母下班到家也要七点多,弟弟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以后,他也找了工作去做,倒也让人省了不少的心。
家里经济条件算是不好的,在吃的方面也是能省就省的,简单的炒了四个素菜也就是了。
把一袋子的大草莓放到冰箱里,把自己买的小个的都洗好了,放在水果盘里。
妈妈和弟弟前后脚进的家‘门’,三个人就先吃了饭,乔爸下班太晚,回来自己吃。
乔母去冰箱里找东西的时候自然看到了那一袋子的草莓,抻着脖子问道:“一阳啊,怎么买了这么多草莓啊?”
乔一阳拿着碗进来盛饭,有些心虚地说道:“啊,我看着便宜,就买了。”
这草莓的来路有些不明不白,她也不敢随便的跟她说,否则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话出来。
“便宜?这么大个的,就现在这个季节,怎么也得十块钱一斤吧?”
乔一阳暗暗地撇了撇嘴,十块?她之前问的,要十二一斤呢!
“没有,我今天遇到的是个老头儿卖的,他就剩这么些了,卖完了着急收摊,所以便宜,五块钱一斤,小的那个三块,所以我就多买了一些。”
乔一阳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盛了饭赶紧出去。
乔母拿了东西也出去吃饭,“一阳啊,咱们家的情况你知道,我和你爸供着你们姐弟两个念书,这些钱也都是一口一口省下来的,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存款,你弟弟也长大了,再过几年结婚,咱们家怎么也得再买个房子给他,现在北京的房子是什么价钱?是吧,就算东西便宜,咱们也得是省着点来。”
乔母的话乔一阳听明白了,这是嫌她‘乱’‘花’钱了,虽然心里不舒服,可这毕竟不是亲妈,面子上总还是要过得去,也就笑笑的应承了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乔云松不愿意听了,拉着脸替姐姐说话,“妈,你说这些干什么?姐姐还不够省啊?她和那些‘女’孩子有什么啊?再说,我结婚的时候也不要你们买房子,我自己会赚。”
乔母瞪了他一眼,斥道:“你自己要赚到什么时候去啊?一个月这么点的工资,自己都养不活呢。”
“我这是刚开始,以后就会越来越好的。”
乔一阳暗叹一声,拍了拍乔云松的大‘腿’,说道:“你少说两句,妈说的对,就算你结婚的时候不需要买房子,家里也是不能一分钱不拿的。”
转头又对乔母说道:“妈,你放心吧,我马上就要工作了,以后赚钱也不会不管家里的。”
听到乔一阳这么说,乔母的脸‘色’也缓了下来,“一阳,妈知道你懂事,吃饭吧。”
乔一阳帮着刷了碗收了厨房,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才躺下来,‘门’就响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乔一阳连动都没动,“进来吧。”
乔云松推‘门’进来,原来的一头小黄‘毛’被染回成了黑‘色’,一张小脸也算是青‘春’帅气。
“姐,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乔一阳坐了起来,一脸嫌弃地踹了他一脚,“一边玩去,想占我便宜?没‘门’。”
“就你是这干瘪的身材,你以为我看得上?”乔云松忍不住的呛声。
“靠!”乔一阳‘挺’了‘挺’身板,扬了扬下巴,一脸骄傲地说道:“老娘这身材多完美,你眼瞎是不是?”
乔云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点头说道:“嗯,也是,我老姐是要‘胸’有‘胸’,有腰有腰,不错。”
调笑完之后,乔云松又变了脸,说道:“老姐,妈今天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乔一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工作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挺’好的,我打算再报个夜校什么,多学一些东西,总是一直做这样的工作。”
听到他这么说,乔一阳特别的欣慰。“云松,你真的是长大了,看到你这样,我真的高兴,姐支持你。”
“姐,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在局子里蹲多少年呢。”
“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洗新革面重新开始就好了,行了,姐姐我要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把弟弟赶了出去,乔一阳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拿了衣服去了卫生间。
叶深没有想到母亲这一次居然把事情做的这么彻底。
早上,才刚刚在椅子坐下来就接到秘书打过来的电话。
“总裁,楼下有一位王馥雅小姐找您。”
叶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声音却仍旧温和,“知道了。”
挂断电话,叶深起身亲自去迎接。
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打扮端庄亮眼的王馥雅,走过去,问道:“馥雅,你怎么来了?”
王馥雅转身,看到叶深的时候眼中一亮,“叶深哥。”
举起手里的袋子,说道:“伯母说你早上没有时间吃早餐,让我给你送来了。”
叶深从她手里把袋子接了过去,“谢谢,上去喝杯咖啡吧。”
“好。”
在众人探究与‘艳’羡中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怎么过来的?”
“是伯母派司机送我过来的。”
“嗯。”
短短的对话过后便陷入了沉默,王馥雅看向叶深的目光里满是欣喜与倾慕,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此时的沉默在她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到了顶楼,叶深带着她进了办公室。
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叶深打开袋子,是一份‘精’致西式早餐。
“这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叶深哥不要嫌弃才好。”
叶深笑了笑,“怎么会,我很感动。”
虽然感动,但这话听起来却像极了敷衍,完全听不出一点感动的样子来。
叶深吃了一口,味道一般,想来这样的大小姐应该也是不怎么下厨的。
“还好吗?”王馥雅有些紧张的问。
叶深倒也不客气,没有刻意的去夸赞,“还好。”
王馥雅这才觉得有些尴尬,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听说伯母的厨艺很好,以后我会多向伯母请教的。”
叶深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应该先吃一次她做的东西再下评论。”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本来今天是该带你出去玩的,可是上午刚好有一个重要会议,实在是脱不开身,这样吧,我安排别人带你到处去转转,北京和上海不同,有很多地方还是值得一去的。”
王馥雅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可在心上人面前又要保持着一副识大体明事理的样子来,只能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微笑着说道:“没有关系的,你忙你的就好,我可以等你,我还是回去陪伯母聊天好了。”
叶深暗自笑了笑,点头道:“你高兴就好。”
送走了王馥雅,回来就将吃了几口的早餐扔到了垃圾筒里。
上午的确是有会议要开,不过下午三点半以后他还有别的事。
忙了重要的工作后,依然把车子开到了b大的校‘门’口,最近这段时间,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车子后座放了一大袋子的草莓,比昨天买到的还要好。
叶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买这个,只是路过了一家水果店,看到了窗边摆着的草莓,就自然的把车停了下来。
很多事情都是潜意识的行为,看到草莓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乔一阳,叶深觉得,这并算什么坏事,毕竟他的确对这个‘女’人有着浓厚的兴趣的。
今天的乔一阳出来的很准时,而且这一次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还有一个很美的‘女’人。
以男人的眼光来评判,那个‘女’人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身上也有着一种不同的气质,但凡是男人见了都会喜欢。
叶深也是男人,但他对那个‘女’人也顶多只是一种肤浅的欣赏,再无其他特别的感觉。
可是对乔一阳却不一样,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
叶深想,是不是到时候该去认识一下她了?
&bp;&bp;&bp;&bp;叶深做事向来是不急不缓,凡事都以稳妥为目的,过于急躁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又看了看后座的一袋子草莓,觉得今天这种情况下,似乎也不太适合去认识。
今天乔一阳没有再坐出租车,而是进了地铁站。
叶深挑了挑眉,看来今天是他想的不周全了。
打着方向盘调头,直接就往她家的方向去。
从b大到乔一阳的家里,如果坐地铁要转两次,会耽误一些时间,可是如果开车过去,反而会更快一些。
叶深依旧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看了看时间,下了车,打开后边车‘门’,把草莓拿了出来。
熟‘门’熟路的又到了乔一阳家的‘门’口,这一次连‘门’都没有敲一下,放下之后就走人。
只是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乔一阳。
乔一阳背着包,手里拿着一小盒酸‘奶’,上面的盖子可能才刚刚打开,正一边走一边伸着小舌头在盖子‘舔’着。
如果这种情景放到别人的身上一定是不怎么雅观的,可是乔一阳的身上,却是可爱无比,那粉粉的丁香小舌像是带着勾子一样,勾的叶深心头直痒,不由得又再一次的想起了那个疯狂的夜晚。
而这一次,乔一阳也注意到了叶深。
像叶深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忽视,那浑身优雅高贵的气质就算是在‘精’英之中都是鹤立‘鸡’群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小区,更是违合感十足。
乔一阳看着这个男人正在看着自己,又想到刚刚自己的蠢样子,不由得脸‘色’一红,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错身慌忙的逃开。
乔一阳进了楼‘门’之后停了下来,又悄悄的转身,往外探了探身子,对着那个男人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啧啧出声,“真是极品啊。”
怎么她就遇不上这样极品呢?
她遇到的怎么都那么渣呢?
乔一阳轻叹一声,把盒子里的酸‘奶’一口气都喝了个‘精’光,然后又要伸舌头去‘舔’嘴角的残渣,可突然又想到了刚才的窘况,伸出的小粉舌又收了回来,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抽’出来一张,规规矩矩的擦了擦嘴角。
迈步上楼,乔一阳看着‘门’口的一大袋子草莓直发愣,然后往楼下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刚刚那个男人。
基于昨天的猜测,乔一阳想,自己真的是聪明无敌了。
这个男人看着‘精’英范儿十足,可原来也就是个傻的,想追求人,连个‘门’都能找错了。
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个男人,所以她的结论就是,刚刚的男人是想追求楼上的小美而找错了‘门’。
所以,乔一阳就犹豫着要不要把这草莓给送到小美家‘门’口去。
可是刚把袋子拎起来,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关‘门’声,乔一阳一紧张,连忙就拿了钥匙开了‘门’,闪进了屋子里。
得,又白来了一袋子草莓,虽说她爱吃吧,可是昨天那一大袋子还没吃呢,今天又来一袋子,让她怎么吃?
要是被妈看到,不知道今天又要说些什么,她总不能再撒谎是因为便宜才买的吧?
所以,乔一阳没办法了,把昨天的那袋子草莓拿出来全部都不先干净了,把今天的这一袋子又往了进去。
一大袋子草莓,她得怎么吃?
一个水果盘都装不下,又找来了一个小盆分装了一些,然后把两个盆都端到了自己的屋里。
吃吧,今天她的晚饭就是这些草莓了。
任凭乔一阳的胃口再好,再怎么喜欢吃草莓,可是要把这么多都吃光,那也是相当有难度的。
不过还好,在家里人回来之前,她还是妥妥的,把这些草莓都给解决掉了。
但结果就是,她觉得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想再吃草莓了。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结果,更严重的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她就开始跑厕所。
连续跑了两次之后,乔一阳就找了‘药’吃,可效果还没上来之前又去了两次,折腾了两三个小时,差点把她给拉脱水了。
等‘药’效上来之后,睡了没有两个小时,又要起*去上课。
原本就白希的一张小脸,经过昨夜的折腾,更是惨白无比。
乔云松出来的时候看到乔一阳的脸吓了一跳。“姐,你怎么了?”
乔一阳惺忪未醒的样子,挤了牙膏抚着洗手池有气无力地说道:“昨天晚上拉肚子,差点拉死。”
“那我怎么没听到动静?”
乔一阳白了他一眼,“你能听到什么?你那呼噜打的连楼上的小美都听见了,家里就是着火了估计你都不会醒。”
把牙刷塞到嘴里,慢慢腾腾的刷着。
乔云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两声之后问道:“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乔一阳点点头,把他往外一推,把‘门’给拉上了。
乔一阳吃完早饭后去换衣服,可是这衣服换到了一半的时候去跑了厕所。
这种状态下也实在没有办法去上课,乔一阳给江时语打了电话知会了一声后就又重新趴到了*上。
这‘药’看来是不太管用,也不敢再吃了,估计就是昨天草莓吃多了,又和天气有关系,所以才会导致的腹泄,这种情况也不需要吃什么‘药’了,休息一下,多喝温水自然就没有什么大事。
她这边闷头睡着,那边的叶深又见到了一大早过来送早餐的王馥雅。
“叶深哥,今天的早餐是我特地请教了大厨做的,应该比昨天的味道好些,你尝尝。”
叶深接过袋子,“我会吃的,一会儿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就不让你上去了,我派司机送你回去。”
笑容瞬间凝住,王馥雅有些委屈的看着叶深,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来问他:“叶深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叶深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安抚道:“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回去吧,今天天气不错,让司机带你到处转转。”
王馥雅忍住满腹的委屈,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哦,对了,伯母让我转告你,让你晚上回去吃饭。”
叶深点头,“我知道了。”
听他应了下来,王馥雅的眼中终于见了光彩,甜甜地说道:“那我先回去,叶深哥拜拜。”
送走王馥雅,叶深拎着袋子上了楼,不过进了办公室之后连袋子打都没打开就扔进了垃圾筒里。
这样的‘女’人,也就只能哄哄老太太了。
今天乔一阳的课一直要到四点半才结束,叶深也不算太着急,忙完了手头工作之后看了看时间,也还是来的及的。
去b大的路上遇到了超市,把车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平时更是很少喝这些东西,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酸‘奶’好喝,只得可着贵的挑,买了一袋子,看起来也够她喝几天的了,便结了帐,又袋子放到了车后座。
车子停在原来的老地方,等着她。
无聊之际从后座拿了一瓶酸‘奶’出来,尝了尝味道,微微的皱了皱眉。
不知道她怎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把只喝了一口的东西重新盖好,扔到了一边,然后专心的等人。
可是她下课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还没有见到她的人影,叶深的皱眉便皱越深。
难道她下午逃课了?
可真是不乖。
叶深还是把车子往她家的方向开去。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虽然两个人还不算真正的认识,甚至到现在为止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但是一天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叶深并不反感这样的感觉,早在他天天在校‘门’口等她下课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对于感情的事,他没有太多的排斥,向来都是顺其自然。
和每一任‘女’友恋情的开始都是顺其自然,结束也是因为顺其自然。
那么,他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特别的‘女’孩子,也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只是车子才开到小区外面停下来,就接到了叶母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说好今天回来吃晚饭的,怎么现在还没到家?打电话到公司,说你已经离开了。”
面对叶母的质问,叶深依然淡定,“在外面,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你在外面做什么?”
叶深下车,把东西拿出来,锁了车‘门’就往小区里面走,“和‘女’朋友约会。”
&bp;&bp;&bp;&bp;“什么?”
叶母一声尖叫,可随即又压低了声音,“今天晚上你给我回来,我找你有事。”
叶深信步往里走,态度和语气如同这步伐一样悠闲,“看情况吧,时间早我就回去,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不待叶母再说什么,叶深已经收起了电话。
叶母是怎么想的,叶深自然明白,但婚姻和感情并不是‘交’易。
更何况,叶家根本不需要用联姻的方式来扩张和发展,他的婚姻,他的爱人,必然是要他自己中意的,谁都没有办法勉强他。
快要走到乔一阳家楼下的时候,看到了只穿了睡裙的乔一阳拎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出来,脚步有些虚浮,脸‘色’也十分苍白难看。
叶深停下脚步,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看着她把袋子扔到一边的垃圾箱里,然后又转身上了楼。
叶深的眉头轻轻的皱起。
她这是生病了?
一个男生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有些快,还一边打着电话。
“姐,你现在好点了吗?还拉不拉了?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炸‘鸡’‘腿’……马上就进‘门’了,你等着吧。”
叶深没有看清那男生的长相,但是却看着他进了乔一阳家的那个单元。
乔一阳有个弟弟,他是知道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他了。
不过,听他电话里的意思,是拉肚子了?
叶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酸‘奶’,然后转身往回走。
把酸‘奶’重新扔回到车后座,这东西本来就是治便秘的,现在她拉肚子,显然是不能喝了。
开车到了附近的‘药’店,进‘门’之后,店里的售货员看到是这样一个极品男人,态度也更加热情了几分。
“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把你们店治腹泄的‘药’一样给我拿一盒。”
售货员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一样一盒?”
“嗯。”
售货员惊叹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请稍等一下。”
中国的‘药’品就是如此,同样‘药’效的可以找出上百种来,虽然这家‘药’店进货没有那么全,但二十几种还是找得到的。
瓶的盒的装了一大袋子。
结了账之后就转身离开,然后又重新回到了乔一阳的小区。
和之前一样,把‘药’放在了她家‘门’口,敲了一‘门’之后就转身离开。
而这一次开‘门’的是乔云松,乔一阳躺在沙发上一边啃着炸‘鸡’‘腿’一边问道:“云松,谁呀?”
“没人,不过姐,‘门’口有一袋子东西。”
乔一阳马上就起身过去,看着乔云松拿起来的‘药’袋子,打开之后都是管腹泄的‘药’。
姐弟两个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种情形和前两天送草莓的情形简直是一模一样,乔一阳的脑海中闪现出昨天见到的那个气质不凡的身影。
“不知道。”
“姐,你拉肚子,就正好有人送‘药’来,这人是不是暗恋你的啊?”乔云松大胆的猜测。
“别胡说。”乔一阳‘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说道:“老弟,你去楼上问问小美有没有拉肚子。”
乔云松脸‘色’变了又变,“什么?这种事你让我怎么问啊,我不得挨打啊,就刘小美那样的,肯定得骂我。”
乔一阳拍了拍他,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她要是真敢打你,我替你打回来,快去。”
乔云松极不情愿的上楼了。
乔一阳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堆‘药’发呆。
如果刘小美没有生病,那么这堆‘药’又算是怎么回事呢?前两天的草莓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说,那个人是暗恋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她和那个人都不认识,哪里来的暗恋?更何况,那还不是一般的男人……
要不然就是,那些草莓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昨天那个男人送的,一切不过都是巧合罢了。
没过一会儿,乔云松就回来了。
乔一阳有些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姐,你可真神呐,刘小美还真是拉肚子了,我看着她的脸‘色’比你的还难看呢。”说起这个,乔云松好像就兴奋了许多。
乔一阳瞪大眼睛,看来还真是自己想多了,什么暗恋明恋的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想出来的,人家就是冲着刘小美来的。
“姐,你怎么知道的?”
乔一阳没有理会他的好奇,从袋子里拿了两盒‘药’塞到他手里,说道:“去,把这两盒‘药’给她送过去。”
乔云松不明所已,“干嘛给她送去呀?”
乔一阳只觉得这真是个傻孩子,这一袋子本来就是人家刘小美的‘药’,是他们占了人家的便宜了,送去两盒怎么了?
“邻居间互相照顾嘛。”
“我烦她。”
乔一阳瞪他,“你不烦谁?别废话,赶紧去。”
乔云松又被打发走了,乔一阳把剩下的一袋子‘药’都收了起来。
她休息了一天已经好多了,实在没有必要再吃这些东西,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回到沙发上继续去啃‘鸡’‘腿’。
叶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送过去的‘药’一点用场都没有派上。
虽然时间还早,叶深也没有要回老宅的打算。
不想去应付母亲的质问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不想去应付王馥雅那个‘女’人。
回到自己的别墅,换了衣服之后自己钻进了厨房。
叶深是会做饭的,这件事应该没有谁知道,就连叶家人都不清楚,因为叶深从来就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示过自己的厨艺。
这是他自己的‘私’事,他不怕别人知道堂堂叶氏的老板会做饭的事情,但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天气太热,炸酱面是最省事也是最合适的食物。
把面条煮好之后,又炸了‘肉’酱,把黄瓜和胡萝卜切丝,豆芽菜焯一下,煎的金黄的‘鸡’蛋切成碎末,盖在面条上,刚炸好的‘肉’酱往上一倒,好看又好吃。
吃完饭之后把碗放到水池里泡上,等明天钟点工过来洗。
洗了澡,拿着书到窗前的软榻上看,悠闲自在。
可叶母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又再次打了过来。
叶深看了看时间,然后接起了电话。
“妈,我有事,回不去。”
对于儿子开‘门’见山,叶母心里十分不痛快,皱着眉问道:“你有事?约会还没有结束吗?”
叶深轻笑,“妈,我是成年人了,这是我的**。”
叶母被儿子的一句话堵的到了嘴边的话都说不上来了,“好,这是你的**,我不管,我也看出来了,你对馥雅没有什么好感,倒你必须记得,玩归玩,真要是结婚,就必须要找和我们叶家‘门’当户的‘女’孩子,知道吗?”
“叶家还没有要破产的程度吧?我每天给叶家赚的钱已经支撑不了叶家了吗?”
叶深的话犀利的让叶母恼羞成怒,“你说这是什么话?”
“妈,时间不早了,晚上和生气都会容易变老,早点休息吧,晚安。”
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叶深轻轻的捏了捏眉心,把书放到一边,起身站在窗前思考着。
然而,叶深的话却适得其反。
第二天,叶母就带着王馥雅去了公司,没有在楼下等着,而是直接乘电梯去了顶楼。
只是不巧的,叶母和王馥雅才出了电梯,叶深就打开‘门’从办公室里出来,身后侧跟着他的秘书,边扣着衬衫袖口便侧着头吩咐道:“把前三年的年度报表给我送到会议室去,中午派车去酒店接李董。”
“是,早上财经报打来电话,想约您的专访。”
“没空。”
叶深转过头来就看到吉母和王馥雅,惊了一下,问道:“妈,你们怎么来了?”
叶母的脸‘色’十分不好,“你不回家,当然就得我来找你了。”
“抱歉,我现在马上就去开会,没有什么陪你们了,要不你们先去办公室坐吧。”
叶母知道叶深没有说谎,刚刚她们已经看到他有多忙了,现在这么一说,她也不好说什么,但也不敢轻易的放人,“不了,不过你得答应我,晚上务必回来吃饭。”
叶深着急要开会,随意点头算是应了下来,然后便赶到会议室去。
叶母拉着王馥雅,语气温和地说道:“馥雅啊,你也看到了,叶深也实在是忙,他没时间,你就多积极一点,嗯?”
“阿姨,我知道了,我刚从国外回来,正想找个实习的地方呢,我来给叶深哥当和秘书好不好?”
&bp;&bp;&bp;&bp;不得不说,王馥雅是个极有心机的‘女’人。
懂得使用迂回的战术去接近叶深。
近水楼台先得月,一面讨好叶母,在生活上攻克他,一边又要做他的秘书,在工作上接近他。
这样的手段的确是高超的,如果是一般男人,想来也是抵不住这样的围攻的。
叶母本就是对王馥雅极为满意,觉得这个‘女’孩端庄大方举止得体,长的漂亮,家世也好,怎么看都觉得和自己的儿子十分登对。
叶母的想法和王馥雅也差不多,如果让她在叶深的身边做事,没准感情就慢慢的培养起来了。
“我自然是高兴的,但就怕你父母那边有什么想法,毕竟你们家肯定也是希望你回来之后去公司里帮忙的。”
王馥雅挽着叶母的胳膊,甜甜地说道:“这倒没有什么,我家里还有我哥哥呢,更何况,能来叶氏实习,对我的能力也是一种锻炼,我爸妈肯定特别支持我。”
叶母点头,“那就好,回头这事让你叶伯父安排,咱们回家去。”
“好,不知道叶深哥爱吃什么,我想跟厨师学习一下。”
“就你最懂事了。”
叶深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很多,而且都是不能拖的。
忙到五点,总算是告一段落。
吐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放在一边的课程表上。
今天是周五,她下午的只有一节大课,看来这个时间早就应该在家了。
也不知道了她的身体好一些了没有。
‘揉’了‘揉’额头,关了电脑,拿了衣服和钥匙便下了班。
不管怎么样,心里总是记挂着,还是亲自去看一眼才放心。
车子开到小区外面,今天倒是什么都没有买,只身信步往里走。
他抬头往上看,一下子就找到乔一阳家的位置,窗子开着,倒是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想来也是会是这样的,叶深倒是淡定的很。
此时站在这里,不是非要做些什么才可以,只是觉得,站在这里,就离她更近一些。
乔一阳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袋刚从菜场买回来的菜,走到楼下的时候就放缓了脚步。
又是那个男人。
看着他抬着仰望的侧脸,心里摇头叹息,这是得有多痴情啊!
看看,侧脸多帅,身材多好,穿的一身衣服也看得出来经济条件应该也不错,简直就是个极品,不知道那个刘小美还在犹豫什么。
乔一阳一边感叹自己遇不到这样的好男人,一边放慢脚步往里走,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刻意收回了目光,装出一路完全没在意的样子来,直到进了楼‘门’里才舒了一口气。
乔一阳又想像昨天一样,从楼‘门’口往外偷偷的看上几眼,可是又怕被人发现了尴尬,也就作罢,拎着东西上了楼。
把东西放到了厨房之后,乔一阳又来到了客厅的阳台,拿着小喷壶装作给‘花’浇水的样子,脑袋倒是伸到外面去,低头往下一看,正好对上那男人的目光。
惊慌的把脑袋又缩了回来,拍了拍‘胸’口,轻轻地吐了口气,“好尴尬,好尴尬。”
“唉,男人都喜欢长的漂亮的。”
乔一阳放下喷壶,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子前,仔细的端详着镜子中的脸,“我长的也不算太差啊,怎么就没有男人喜欢我呢?”
叶深看到她从自己的面前经过,虽然她努力的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那偷瞄的小动作又怎么瞒得过他?
看着她脸‘色’好了许多,叶深的心也就放下了。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要走,总得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果然,没有多一会儿,就看到她探出来张望的小脑袋,明明就是好奇的想看他,却又偏装出一副浇‘花’的样子来。
更可笑的是,在对上他的目光之后,那颗小脑袋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明显就是心虚了。
叶深‘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又等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出现了,便转身离开。
看来,这一次来的还是很值的。
看了看时间,快到七点,几天没有‘露’面了,一直这样也是不好,更何况,他虽然可以不在意父母的意见,但是把他们惹急了,对他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驱车回到叶家老宅,刚进屋就听到叶母的埋怨,“你怎么才回来呀?就等你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王馥雅站在起来,甜声打着招呼,“叶深哥,你回来了?”
叶深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又转头对叶母解释道:“手机设了振动,没听到,吃饭吧。”
去洗了手之后回到餐厅,在家长的有心安排下,他自然是坐在了王馥雅的身边。
“馥雅啊,你别客气啊,多吃一点。”叶母转头又对叶深‘交’待道:“叶深啊,你也照顾一下馥雅。”
饭旧的气氛倒是没有那么压抑,叶深多半是不说话的,只有问到他的时候才回应一两句。
叶母看着神情淡漠,和馥雅几乎是零‘交’流的儿子,心里是又气又急,可是有外人在,也是不好说什么,只得开腔说道:“叶深啊,馥雅刚留学回来,还没有什么工作的经验,让她去给你做秘书,你教她一段时间怎么样?”
叶深手上动作一停,看了过来,眼里带着疑‘惑’和不耐,“听说王伯伯的公司也是能人辈出,我不是不愿意带她,只是只怕没有时间,反而耽误了她,而且我做事的方式和别人不同,对工作严苛得很,我手底下的‘女’秘书都是当男人来用的,只怕馥雅在我这里受委屈。”
“我不怕。”王馥雅听着着急,连忙的说道,意识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红,放下碗筷,有些羞涩地说道:“我是刚出校‘门’的新人,以前老师就说过,如果将来工作的时候能遇到一个严厉的上司,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更何况叶深哥这么有能力,我真的很想跟你好好学习一下。”
叶父叶母对王馥雅的言辞很是满意,叶父也跟着帮了腔,“我看就这么定了吧,小雅明天就去上班,以后啊,就住在叶伯伯这里。”
王家人都慢满脸的喜‘色’,有了叶家长辈的态度,两个孩子的事情也就算是成了大半了,就算是叶深不同意,日久天长的也保不奇会有什么变化呢,他们已经做到了这里,剩下的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叶深虽然心中不愿,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他总是不能在饭桌上就驳了父母的脸面,让父母在朋友面前过不过。
叶深温和的笑了笑,说道:“那好,馥雅明天就来上班吧,到时候我找人带你。”
王馥雅甜甜一笑,点头道:“我知道了。”
叶深在叶母的强势挽留下,在老宅住了下来,刚刚洗完澡出来,叶母就推‘门’进来了,可能是因为他答应了王馥雅进公司的要求,现在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叶深边擦着头发边问道:“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叶母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儿子,过来坐,跟妈聊聊。”
叶深坐在‘床’尾,长‘腿’伸着,一副懒散的样子,“聊什么?”
叶母瞪了他一眼,“我想说什么你应该清楚,馥雅是个好姑娘,家世学历都配得上咱们家,人也长的漂亮,虽然你现在对她还没有什么感情,但感情的事是慢慢培养的……”
“妈。”叶深阻止叶母,说道:“我希望你们不要‘插’手我感情的事。”
“你是我儿子,我们管你谁管你?”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乳’臭未干的孩子,也可以,我把叶氏重新‘交’出去,我不管了。”
“你这是什么话?你现在想把叶氏‘交’给谁?”
“既然你觉得我没有长大,还需要您事事‘操’心,那么叶氏‘交’给我这样的人您和爸还放心吗?”
叶深的语气虽然温和,但一句话就将叶母堵了回去。
“你……那好,我问你,你现在‘交’往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家世,条件,都配得上咱们叶家吗?”
叶深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要回答的打算。
叶母被儿子看的有些尴尬,声音高了几分,问道:“你的意思是,从今以后你的事情,我这个当妈的都不能问了是不是?”
-本章完结-
&bp;&bp;&bp;&bp;所有的子‘女’对父母这样的态度大多都是感动无奈且无力。
叶深也不例外。
“妈,我不记得您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我的对象一定是我自己喜欢的人,时机成熟了,我会把人带回来,到时候你们只要负责参加我的婚礼就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硬塞人给我。”
此时,叶母的脸‘色’已经和刚刚进‘门’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了,黑的难看,却又只能干瞪着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深轻叹一声,收了长‘腿’,弯腰过去又哄道:“妈,别太‘操’心了,会长皱纹的,我不是也让王馥雅去公司了吗?我已经让步了,您不能再‘逼’我了,是不是?”
叶母一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以叶深的‘性’格来说,能答应让王馥雅去他手下做事,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她虽然乐于见到两个人有一个好结果,但也是不能把人‘逼’的太急了。
叶母站了起来,说道:“好吧,你好自为之吧,我真是懒得再为你的事情‘操’心了,前几天我见到你林伯母,人家马上就要抱孙子了,我这可好,连儿媳‘妇’在哪儿都不知道呢,你说我能不急吗?”
叶深笑了笑,站起来搂着叶母的肩膀,说道:“我是不想让您太累了,小孩子不好带,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好。”
周末两天,叶深推脱不掉的陪着王馥雅在北京城的几个景点转了一圈。
周一一早,王馥雅就一身名牌的职业裙装出现在叶深面前,手里拎着名媛包,有些羞涩地问道:“叶深哥,我搭你的车去公司行吗?”
叶深看了看时间,说道:“我昨天说过了,工作的时候我喜欢公司分明,你从我的车上下来让大家看到了难免会有些猜测,让家里的司机送你过去吧。”
王馥雅脸‘色’微变,尴尬的算是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倒是一边的叶母看不下去了,想着为王馥雅说两句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就想到昨天晚上和儿子的谈话,又堪堪的忍了回去。
叶深简单的吃了早饭就出了‘门’,王馥雅心情不好,早餐也没有吃了几口,倒是叶母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想这么多,叶深就是这样的‘性’格,碰到工作的事情就认真得不得了,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明天你爸妈就要回去了,晚上咱们去外面吃,嗯?”
王馥雅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微笑着点了点头,仍旧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可手指却是紧紧的抠着皮包,心里更是早已咬牙切齿了一番。
别的男人都是对她趋之若鹜,而他却对她这样的不理不睬,她就不相信了,拿着她的手腕,还拿不下一个叶深?
这可能就是人的劣‘性’根,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并且想尽一切手段和办法去得到。
“伯母,我想还是不要让司机送我过去了吧,叶深哥说的对,我是去工作的,让司机送我去,太招摇了。”
“哎哟,这孩子想的怎么这么周全啊,你说的也对,既然不用司机,那你就去车库里挑一辆吧,想开哪辆就开哪辆。”
“好,谢谢伯母。”
乔一阳周末两天足足在家里摊了两天的煎饼,吃饮喝足好好的睡了两天,之前因为腹泄而流掉的‘精’气神又都回来了。
再过一个多月就放暑假了,也意味着她就要真正的进入社会走上工作岗位了,想想又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幸好实习期的时候在b大附属的表现还不错,毕业之后可以直接去那边工作,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背着书包,拎着垃圾袋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从外面回来的刘小美,最主要的是刘小美还挽 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年纪和她爸爸都差不多了。
乔一阳本来还想和刘小美打个招呼的,可是看到这个场景就觉得还是算了,刘小美也是个爱面子的人,也许就不想让邻居熟人看到这种情况呢?
乔一阳低着头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的外往走,可明明是她刻意去无视的人,却在此时叫住了她。
“乔一阳……”
乔一阳停住脚步,慢慢的转身,然后装出一副诧意的样子来,“啊,小美啊,你这一大早的是打哪儿回来啊?”
刘小美微抬着下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周末和我男朋友出去玩了两天,你这是去上学?”
“是啊,今天有课。”
刘小美往后她身后看了看,然后啧啧出声,“我说一阳啊,你怎么这么节俭啊,这包都背了有五年了吧?”
乔一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呵呵地说道:“没有,才三年半,很结实,也没破。”
听她这样一说,刘小美一脸的不赞同,说道:“没破也得换换啊,这不同的衣服要搭配不同的包包,你这来回来去就这么一个包,那怎么行呢?这样吧,晚上你来我家,我包多,你挑你喜欢的,我送你两个。”
乔一阳磨了磨牙,可脸上的笑容还在,眨了眨眼睛,点头说道:“好啊,先谢谢你了啊,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了。”
“好,晚上见。”
乔一阳挥了挥手,几乎是拔‘腿’就跑。
这个刘小美要不要这么瞧不起人啊?不就是‘交’了几个有钱的男朋友吗?不就是有几个包包吗?有什么好得瑟的啊,嘁!
乔一阳踢着脚下的石子,像是解恨一样,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丫的,放着那么帅的男人不要,跟一个这样男人在一起,真是瞎了眼了。”
“牛什么牛?有什么好牛的?等我要是找到了一个有钱的男人,我就买一屋子的包,压死你丫的。”
一颗石子就这么被她当成了泄愤的工具,一直往前踢,一直往前踢,后来一个用力,踢的猛了一些,那石头直接就往旁边停着的车上砸了过去,而且是砸在风挡上面,上面顿时就有了一个蛛网状的小坑。
乔一阳是真想跑,这车子搭眼一看就在百万以上,一个风挡就是把她给卖了,也赔不起啊!
可是她跑不了,因为那车上有人,而且那人已经推着车‘门’下来了。
是个和她差不多的帅小伙,一身休闲‘潮’装打扮,青‘春’‘逼’人。
乔一阳刚想转身,就听到那小伙不客气地减道:“喂,你,站住。”
迈出去的脚堪堪的收了回来,然后缓缓的转身,乔一阳笑了笑,看着那帅小伙朝自己走来。
“你砸了我的风挡玻璃还想跑?”
“哪的话?我这不在这儿呢嘛,这路上都是摄像头,我往哪儿跑啊?”乔一阳拒不承认。
帅小伙指了指自己的车,问道:“怎么办吧,我这车才提出来没过三个小时呢,你就给我风挡给砸了,你说怎么办吧。”
乔一阳装出一副委屈弱小的样子来,弱弱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啊,赔呗。”
乔一阳又弱弱地一笑,把自己身后的双肩包拿了下来,说道:“看到我这包了吗?五年前从跳‘骚’市场‘花’了四十块钱淘来的,到现在我都没换过。”
然后,又打开书包,把自己的小钱包拿了出来,大大方方的打开,“看到了吧,满包里就一百三十块钱,你要是要,我就把这一百三都给你。”
那帅小伙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一百三十块,连我到4店的油钱都不够,你逗我玩呢?”
乔一阳也微微敛了笑容,抬着眼,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吧,别说把我卖了,就是把我家给卖了,也赔不起你这玻璃啊。”
帅小伙咬了咬牙,遇上这种死活没钱的,也是被真的没有办法了,“你把你身份证给我。”
乔一阳捂紧钱包,防备地问道:“你干嘛?”
“当然是方便我找人了,对了,还有你的手机号码,看样子你还是学生吧?把你学生证也一块给我。”
乔一阳自知理亏,也只好乖乖的把东西‘交’了出来。
帅小伙用手机把身份证信息拍了下来,学生证直接扣了,还留了手机号码,“我回头会把费用清单发给你的,你给我分期付款吧。”
分期付款?
“分多少期?”
帅小伙横了她一眼,乔一阳马上又改口,“等我工作了赚钱再分期还你,行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帅小伙的眼神并不是多友善,“你当个医生能有多少钱啊?”
乔一阳本来还想,这件事情怎么说来,自己都是过错方,起码认错态度应该好一点,可还是被眼前这男人给气乐了。
乔一阳索‘性’也摆出一副‘混’‘混’的样子来,抱着手臂,颇有些无赖的意思,“当医生的确是没有多少钱,但也就只能是这样了,你要是让我赔呢,你就耐心一点,我也没有打算耍赖,你要是嫌我赚的少怕我赔不起,那不赔就正合我意了,反正我们家也是一穷二白的。”
帅小伙没想到还遇到这么一个泼皮不讲理的,眼睛瞪了瞪,扬了扬手里的身份证,说道:“你信不信我去警察局告你去?”
“行,去吧,反正我没钱,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帅小伙也被她给气乐了,笑了笑,说:“行,你比我还无赖,这么着吧,你帮我一个忙,这钱我就不用你赔了。”
乔一阳眼睛一亮,可随即又防备起来,眯着眼打量他,“什么忙?作歼犯科的事儿我可不干啊。”
“嘁,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帅小伙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那是什么事?”
帅小伙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吱吱唔唔了半天才说出来,“这个吧,我现在有一个‘女’朋友,但是我想分手……”
一听这前言,乔一阳就马上猜到了后面的情节,直接就把话头给接了过来,“但是人家不想分,所以你就想让我假扮你的新欢,让那个‘女’人死心是不是?”
帅小伙张了张嘴巴,惊讶万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嘁,我是谁啊,行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虽然乔一阳觉得这件事情有点缺德,可是比起那么多的赔款,她还是觉得,再缺德也得做。
“那行,你几点下课?我过来接你。”
“你三点半过来学校‘门’口等我吧。”
“好,你可别想跑,你身份证还在我这里呢,找到你是分分钟的事儿。”
乔一阳翻了个白眼,嘲讽道:“我没有你那么没品。”
虽然只有两天没有见到乔一阳,但在叶深觉得,却像是好久没有见到了一样。
关了电脑,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才打开办公室的‘门’就差点和端着咖啡正准备敲‘门’的王馥雅撞到一起。
叶深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王馥雅看着他的样子,问道:“叶深哥,你要出去吗?”
“嗯。”叶深点了点头,不过又说道:“王秘书,不要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还有,你是来学习东西的,这种事情就不要做了。”
说完之后,叶深便迈步离开,留下王馥雅一个人神‘色’‘阴’郁的站在那里。
乔一阳才走出教学楼,就接到了帅小伙的电话。
“我在校‘门’口等你呢,你没跑吧?”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没品,在那等着吧,我这就过来了。”
十分钟以后,乔一阳出了校‘门’就一眼看到了那辆招眼的跑车,没有犹豫的径直走了过去。
帅小伙也从车上下来了,又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满脸的嫌弃,“你这身行头得换换了,就这样去,肯定不行啊。”
乔一阳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点头说道:“行,那换吧,你掏钱。”
帅小伙又被她的话逗得乐个不停,伸出手来,说道:“来吧,‘女’朋友,先拉个小手。”
乔一阳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打掉了,“拉什么拉,这戏不是还没演上呢吗?走不走?”
“走,走走走。”
帅小伙过去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请她上车,然后又绕到驾驶室那边,待两个都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启动离开。
叶深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眉头拧的死紧。
她有男朋友了?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像是恋人,又不像是恋人。
但不管如何,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不悦。
他甚至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是他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把乔一阳给抢走。
没有犹豫的,开着车子跟了上去。
虽然对方是跑车,但叶深车子的‘性’能却一点都不比对方差,想要跟上对方一点问题都没有。
乔一阳还是头一次坐跑车呢,第一次坐,难免觉得新鲜,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呀?多大了?家里什么人啊?做什么工作的?”
“干嘛?你查户口啊?”
“废话,我要是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说我是你‘女’朋友,鬼都不会信。”
帅小伙觉得也是,刚好赶上红灯,就把车子停了下来,说道:“我叫许默,24岁,家里是做生意的,家里独子。”
“24?看着你比我还小呢。”
许默轻嗤一声,没理会她这茬,说道:“回头一会儿咱们就得培养一下气场和默契了啊,别到时候穿帮了。”
“放心吧,我演技那是一流的,保证一举帮你击退你那‘女’朋友。”
“希望如此。”
车子转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两人乘着电梯进了商场。
乔一阳瞪大了眼睛,“不用这么大方吧,随便买件差不多的不就行了吗?”
许默直接拉起她的手,说道:“我‘女’朋友,能随便吗?”
乔一阳看着两个‘交’握的手,干脆闭嘴不言。
反正谁‘花’钱谁就是老大,随他吧。
许默也是个手脚大方的,把乔一阳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给换了新的,就连那个据说四十块钱用了五年的包也给换了下来。
乔一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很是陌生,虽然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可是怎么感觉就这么别扭呢?难道真的是穷人有穷命不成?
许默站在她身后侧,看着焕然一新的乔一阳,赞许的点了点头,“没看出来啊,打扮一下也还‘挺’像个样子的。”
乔一阳转身,微微的扬着下巴,一脸的傲娇样,“我本来就漂亮好不好?”
“嗯,身材也‘挺’有料的,之前没看出来,这衣服一换上,这条儿立马就显出来了。”
乔一阳咬牙的举起手来,瞪着眼睛斥道:“找打是不是?”
许默笑着把她扬起的手拽了下来,直接拉到付款台。
“请问要打包吗?还是直接穿走?”
“直接穿走。”
乔一阳指了指里面的换下来的衣服,“麻烦你们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打包。”
许默看她,“那破衣服还要它做什么?”
乔一阳瞪了过去,“那衣服怎么就破了?我家里的衣服都这么破,你打算给你买个几十套名牌来换吗?”
她这么一说,许默乖乖的就闭了嘴。
拎着自己的衣服,跟着许默往外走。
可是乔一阳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起路来总是怕摔了,只得紧紧的挽着许默的胳膊,远处一看,这亲密的还真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叶深一直跟到了某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看到两个进了商场,却没有跟进去,而是坐在车里默默的等着。
只是这一次的等待不同于以往,之前在校‘门’口等她的时候,只是为了看她一眼,等多久都不嫌烦。可是此时坐在车里,等待就成了一种煎熬,那种久违的烦躁也一并的涌了上来。
他想跟上去看看,想把她从那个男人身边拉回来,可最终还是压抑了这种冲动,只能坐在这里等着。
不过也没有等太久,两个人就回来了,只是乔一阳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鹅黄‘色’的连衣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曲线毕‘露’,原本就白希的小脸,穿上这种颜‘色’的裙子,衬得小脸更加光彩照人,原本就匀称的长‘腿’,因为脚下的一双高跟鞋而变得更加的修长。
叶深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疯狂的夜晚,这双‘腿’是怎样缠在他的腰上的。
可是看着两人这亲密的举动,叶深的内心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难受。
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呢?
为人?
还是为钱?
还是单纯的因为爱情?
难道说是他看错了,她也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吗?
叶深眼睛眯了起来,终于是看着他们离开,而没有再追上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母来了电话,说是晚上要为王伯父王伯母送行,在外面订了饭店,直接让他过去。
这种场合,就算是叶深不想去,也是推不掉的。
而此时,许默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乔一阳。
乔一阳轻叹一声,伸手将他的脑袋推开,“看前面,开车。”
许默倒吸了一口气,“你这发型……要不要也去‘弄’一‘弄’?”
“不去。”
“行,不去就不去吧。”
“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对方什么情况?别人家带了一大堆人过去,把我再给打一顿。”乔一阳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十分的没底。
许默笑笑,忍不住的打趣她,“怎么,你还会害怕?”
乔一阳转头看他,眨了眨眼问道:“我怎么就不能害怕了?”
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道:“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对你怎么样的,再说咱们去的是饭店,也不是什么黑灯瞎火的地方,吃个饭的工夫,就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听他这么一说,乔一阳也总算是放心了。
不挨打就好。
车子停在‘皇城’的‘门’口,许默下车,绕过来帮她打车‘门’打开,扶着她下车,又顺手把车钥匙扔给了一边的泊车小弟。
乔一阳抬头看着那金灿灿的牌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皇城’啊?”
“嗯,走吧,人都该到了。”
乔一阳任他拉着往里走,眼前还是一片金黄,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种地方,是她想都没敢想的,全北京城最好的饭店了,听说一盘菜最少都得是三位数的,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到这里见识一番。
许默歪头看到她这副呆傻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握着她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别看了,大方一点,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
许默的话让乔一阳瞬间找回了神智,“哦。”
许默带着乔一阳上了二楼,在某个包间‘门’口停了下来,乔一阳知道就是这里了,不由得紧张得心跳如鼓。
“别紧张,有我呢。”
乔一阳点点头。
许默推开‘门’,拉着乔一阳就进去了。
看着满屋子的人,乔一阳不禁有些傻眼,她以为是和他那个‘女’朋友单独见面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大群人。
这阵式……
她现在想跑,行不行?
而屋里刚刚很热闹,在许默和乔一阳出现以后就没了声息,所有的目光都投注了过来,然后在看他们‘交’握的手掌之后,目光都变得复杂无比。
“大家都在呢?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此时的许默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完全不似之前那痞痞的样子。
其如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站了起来,优雅地一笑,“怎么这么晚?小弟,不介绍一下吗?”
许默放开乔一阳的手,改成搂着她的肩膀,“这是我的‘女’朋友,乔一阳,她才下课,所以晚了一些。”
乔一阳顶着那么多审视的目光,如芒在背,可是现在还轮不到她说什么,她能做的就只有微笑。
那‘女’人招了招手,“快别站着了,过来坐吧,乔小姐坐到我身边来。”
许默倒也没有说什么,搂着她走了过去。
两个人落坐,那‘女’人又转过头来打量她,问道:“乔小姐还是学生?”
“是,马上就要毕业了。”
“学的什么专业?”
“我是学医的。”
“哦?学医好啊。”‘女’人微微一笑,又问道:“不知道乔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
乔一阳刚想要回话,身边的许默就给挡了下来,有些埋怨地对那‘女’人说道:“姐,你这是查户口呢?我是求了好半天才能让她跟我过来的,你是想把人给我吓跑是吗?”
许默的姐姐脾气看着倒是好的,只是这温和背后又是让人无法抵挡的犀利。
“乔小姐既然是你的‘女’朋友,还不许我们这些家人问一问了?”
乔一阳暗暗的掰着手指头,心里想着,今天也许不该那么冲动的答应许默这个要求。
两姐弟正争吵着,坐在一边早就看不下去的许家父母终于开了腔儿,皱着眉,语气也不是很好地问道:“小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小雪当成什么了?”
众人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一边脸‘色’刷白的‘女’孩身上,乔一阳也顺着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也很文静,坐在那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连乔一阳都心生不忍了。
许默却一点也没在乎,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我早就说过了,我和小雪已经分手了。”
被唤作小雪的‘女’人突然站起来,颤颤地叫道:“许默……”
乔一阳暗地里扯了扯许默的手,冲他使他个眼‘色’。
可许默却仍旧沉着一张脸,没说一句话。
乔一阳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许默,我想去一下卫生间,你陪我去吧。”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站起身,拉着许默就要走。
许默这一次倒也没有说什么,由着她拉着自己出了包间。
“包间里面有卫生间。”出了包间之后许默才出声调侃。
乔一阳转头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把人拉到一处转角,有些隐蔽,乔一阳这才把人放开,“你之间可没说是这种阵仗,你要干嘛啊,你看你家里人的态度,我觉得我都快要被他们的眼神给杀死了。”
“还有,还有那个小雪,那么好的‘女’孩子你不要,你是不是有病?”
面对乔一阳的数落,许默也不生气,靠着墙边,抱着手臂,一脸痞意地看着乔一阳,“她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不喜欢。”
“不喜欢你当初为什么跟人家‘交’往?”
“当时觉得还行,现在觉得不行了,你管我那么多干嘛?”
“我,我就是觉得‘挺’可惜的,那‘女’孩子一看就是不错的。”说完,她又瞪了他一眼,说道:“果然,有钱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朝三暮四。”
许默却突然凑了过来,乔一阳条件反‘射’的退后了两步,靠在了身后的墙上,而许默就势压了过去,单手撑在她的脸颊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你,你干嘛?”
乔一阳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睫‘毛’不停的颤着,明显是紧张了,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勾人,勾的许默心痒难耐。
“你说对了,我现在突然间觉得‘挺’喜欢你的,要不我们两个假戏真做怎么样?”
乔一阳瞪大眼睛,刚一抬头,就被他突然‘吻’住。
叶深停好车之后就直奔‘皇城’的二楼,叶母订的包间在偏里面一些,叶深一路向里走,只是刚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看着‘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叶深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迈步过去想要把粘在一起的两个人拉开,包间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
“叶深哥?你怎么不进来啊?”
叶深收回目光,面‘色’却冷峻得吓人。王馥雅有些怯生生的又叫了他一声,“叶深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叶深敷衍的应付道。
“那快进来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王馥雅扶着他的手臂,把人给拉了进来。
叶深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房‘门’渐渐的关上,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难受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叶深啊,快过来坐,每次你都晚到,你说你到底是有多忙啊?”
叶深拉着椅子坐下来,对于叶母的抱怨没有应声。
王馥雅帮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叶深哥,你脸‘色’不好,先喝杯水吧。”
“谢谢。”叶深大口喝了一口,总算是平静了许多。
叶母这会儿也发现儿子的脸‘色’不对,也跟着问道:“儿子,到底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叶深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有些不太舒服。”
王太太倒是个有眼‘色’的,说道:“既然不舒服,那就吃点东西,早点回去休息吧,可能工作太累了,年轻人,工作要紧,但也还是要注意休息的。”
叶深勉强的笑了笑,说道:“谢谢伯母,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今天就不陪你们喝酒了,你们随意。”
“好好好,那就别喝了。”
而乔一阳在许默准备把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就一把将他推开,脸‘色’绯红的抹了抹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许默你个王八蛋,你干嘛‘吻’我?”
-本章完结-
&bp;&bp;&bp;&bp;被狠狠推开的许默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为什么要‘吻’她?
那原因也许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能就是因为刚刚的乔一阳的确是让他心动的,所以下意识的就‘吻’了上去。
如果非要扯出一个什么理由来的话,那就只能用‘情不自禁’来形容了。
“我喜欢你。”
许默虽然心里还不是很确定,但依然很确定的给了她一个这样的答案。
“我刚刚就说了,我们两个试试怎么样?”
乔一阳咬了咬牙,忍住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尽量压低了声音斥道:“你是不是有病?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到,你喜欢我什么?”
许默白了她一眼,“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我就喜欢你这臭脾气,行不行?”
“你……”乔一阳居然被他堵的无言以对。
可两人正说话这会儿,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一身白‘色’裙装的小雪姑娘出现在‘门’口,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神情不由得一震,原本就刷白的小脸似乎又白了几分。
乔一阳看了许默一眼,却发现他的表情可以用冷漠来形容。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小雪姑娘缓缓走了过来,神情悲慽,她看了看乔一阳,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许默的身上。
“许默,我知道你是特地找人来气我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间这样,明明我们之前还好好的,要是我有什么做错了的,你就跟我说,我一定改。”
许默双手‘插’着兜,声音也不高,却带着让人心寒的疏离。
“小雪,大家都是年轻人,分分合合的很正常,不爱了,不喜欢了,就分手,你也‘挺’好的,不用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至于一阳……”许默伸手将乔一阳揽在怀里,说道:“她的确是我‘女’朋友,找人来气你这种事情我还没有兴趣做。”
小雪半咬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颤颤地说:“可是你也看到了,你家里人对她并不满意。”
“他们满不满意是他们的事,结婚生孩子是我的事,我喜欢就好。”
小雪眨了眨眼,豆大的泪珠就掉了下来,看着一边的乔一阳直心疼。
乔一阳想,这位小雪姑娘对许默一定是真爱,否则怎么可能会这样委屈求全呢?
她没有真正的去爱过一个人,所以也不知道要爱到什么地步,才能甘心情愿的为一个人低气到这种程度,但乔一阳想,就算她再爱一个人,可能也做不到这样。
小雪姑娘抹着眼泪转身离开,乔一阳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她是真的喜欢你,我看着‘挺’好的一个‘女’孩子,和你也‘挺’配的,你为什么非要做的这么绝?”
许默冷哼一声,说道:“看来你还真是没有看人的眼光,你是不是以为她楚楚可怜,温柔的像一头小绵羊?”
“啊。”
许默低头看她,嘴角微微的勾起,点了点她的鼻头,说道:“就你这样的,将来有一天是怎么被她吃了你都不知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纸老虎。”
“嘿!我怎么就纸老虎了?话说,我现在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吧?”
“干嘛?想走了?”
“我不走还留在这里干嘛?等着你那些亲戚把我给吃了吗?再说,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逼’退你的小雪姑娘,我看着眼下情况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我还没吃饭呢,陪我吃饭再送你回去。”
这个时间了,乔一阳也正好饿了,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也没再换别的地方,就直接在‘皇城’吃了。
然后许默开着车送了乔一阳回家。
乔一阳本来是不想用他送的,她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行,可许默坚持,她也是就没有再推辞。
叶深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就离开了酒店,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子停在限乔一阳小区的外面,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窗,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叶深的烟瘾并不大,可以说平时他都不会想要‘抽’这东西,但今天却是不同的,心里的烦躁和那隐隐如针扎一般的痛楚,似乎只有尼古丁能暂时的缓解这种烦躁。
他在这里,是为了等乔一阳,却也不全是为了等她。
他似乎是想要确定自己的心意。
他从不否认自己的感情,对乔一阳,他是喜欢的,但是喜欢到什么程度,心里头却是没有什么定数的。
原以为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可以在一起。但今天在他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吻’的画面时,他被自己心底涌上来的那种杀人的冲动给震撼了,要不是王馥雅及时出现,也许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样的冲动也让叶深重新去审视这突如其来的情感,并非如以往一样那么浅显。
于是,在等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他看到了那辆车子的出现,并且就停靠在了他车子的前面,距离不足五米,打开车窗,他甚至能听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
“一阳,我说正经的,跟我好吧,我会对你好你的。”
乔一阳手里拎着几个袋子,一脸的无奈,“你是打算跟我玩玩呢?还是想跟我结婚?”
她这样一问,许默就愣了一下,“结婚的事儿不是要顺其自然的吗?两个人总得‘交’往着试试看吧?”
听他这样的回答,乔一阳也没有多伤心难过,反而是笑了笑,说道:“还是算了吧,我怕我是第二个小雪,再说了,我要是真跟你好了,你家里那群亲戚还不得把我给吃了?豪‘门’什么的是不错,但让我进‘门’天天看公公婆婆还有大姑子的脸‘色’,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乔一阳又指了指身后那一个破旧的小区,说道:“你站在这里就能想象得到我们家的条件是怎么样的了,像你们那样的人家,我是真高攀不起。”
许默脸‘色’也沉了下来,有些急切地说解释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啊。”
乔一阳嗤笑一声,“孩子,别天真了好吗?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进去了,你回去开车也慢点吧。”
乔一阳刚转身,就看到从小区里面出来的刘小美,两个就这么对视上,乔一阳暗自咬牙骂了骂,真是冤家路窄。
刘小美将她和她身边的许默都打量了一遍,眼里不禁带上几分嫉妒之‘色’。
口气也不由得酸了起来,“哟,这不是一阳吗?不仔细看我都不敢认,你这一天的变化也真够大的啊,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有型有款的男朋友呢?”
乔一阳听着刘小美那酸不溜丢的语调,气就不打一处来。
转身又挎上许默的胳膊,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亲昵甜蜜的样子,说道:“原来没有,可是人的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今天早上刚认识的。”
“今天早上刚认识就确定了关系?一阳,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乔一阳挑了挑眉,继续呛声道:“是啊,我也觉得有点快,但是我家亲爱的攻势实在是太猛烈了,我抗都抗不住,没办法,只能答应他喽!”
说完,乔一阳又抬头看向许默,问道:“亲爱的,你说实话,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啊?”
许默微微低头,看着那张小脸上尽是热恋中‘女’子该有的羞涩与娇嗔,心头不由得一颤,趁势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下,深情款款地说道:“当然了。”
对于许默这趁机占便宜的行为,乔一阳恨不得踹上他几脚,可是此时戏路不能断,刘小美还在眼前呢,乔一阳笑笑,“一美啊,我男朋友今天刚给我换了包包,虽然我不太懂,但看着也不算太差,我就不去你家拿你的了。”
刘小美眼里的妒‘色’已深,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看着她走远,乔一阳才松了口气,退了一步,和许默拉开了距离。
许默轻笑,“你这是用完就把我给踹了呀,真不地道。”
乔一阳白了他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亲我这一口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算是我帮你的报酬吧,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明天晚上我没时间。”
“那就后天。”
“后天也没有。”乔一阳转身,笑了笑,说道:“以后都没有时间,别来找我了,我走了。”
许默无奈的笑了笑,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楼宇的‘阴’影中才转身离开。
倒是叶深,把刚刚这一出戏看了个完全,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凑在一起,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两个之间就是逢场作戏,是假的。
不管怎么样,叶深还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不过才松开的眉头没有一会儿的工夫又再皱了起来。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乔一阳是有心的,但乔一阳没有跟他在一起的理由也很简单,‘门’不当户不对的情况下来自于男方家庭的态度和压力。
她是有虚荣心的,所以刚刚才会又拖着这个男人在那个邻居面前做戏。
但她也是有底线的,在‘嫁入豪‘门’’的巨大yo‘惑’面前,她丝毫不为所动。
她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
叶深犹豫了,并非对她的情感产生了迟疑,而是因为自己的家庭情况所迟。
她排斥着进入豪‘门’,也不想在进‘门’之后看公公婆婆的脸‘色’过日子,但是他家里的情况估计只会比那个男人家的只会坏,不会好。
他要她。
但是怎么要,他还没有想清楚。
既然想要他,他就会对她负起责任,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就算是他家人想要给她脸‘色’看也不行。
世上没有两全的办法,他更不会傻傻的等到父母同意才开始动手。
他想要的人,绝对不会考虑别人意见,更会不惜一切办法,把人‘弄’到身边来。
乔一阳比平时回来的要晚了一些,家里人都已经下班到家了,乔一阳进‘门’的时候,家里人都愣了一下。
“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乔云松来到她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看着她一身的名牌货,目瞪口呆。
“什么怎么回事?”乔一阳还没有太多的自觉,赶紧把鞋子换下来,穿上拖鞋的那一刻,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这一身衣服怎么回事啊?哪儿来的?”
乔母虽然不知道这些衣服都是什么牌子,但听儿子这么一问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估计都不是便宜货,也就跟着围了上来,“一阳啊,你这一身衣服多少钱啊?”
乔一阳笑了笑,说道:“妈,这衣服不是我自己买的,是今天帮了一个朋友的忙,人家送的。”
“什么朋友还送你这么贵的衣服?一阳,你‘交’男朋友了?”
乔云松皱着眉看了自己老妈一眼,“妈,您能不能别问了,先让我姐去把衣服换下来吧。”
乔母被说的有些落不下脸来,讪讪的坐了回去,嘟哝道:“我这不是关心她嘛,一阳啊,赶快去换衣服再出来说话吧。”
“好。”乔一阳感‘激’的看了弟弟一眼,然后进了屋。
乔一阳关上‘门’就靠了‘门’板上,扬着头,看着房顶,觉得肩膀上像是压上了什么东西一样,让她始终没有办法轻松下来。
外面还有三个人在等她的解释,而她却没有办法不说实话,毕竟刚刚冲动之下还和楼上的刘小美‘比试’了一番,就算是现在撒了谎,那也总有一天会‘露’馅的,到时候更不好解释了。
把衣服里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挂好,不管身上这衣服值多少钱,还是觉得穿自己的棉布睡衣最舒服了,还有‘床’上那个包包……
算了,明天还是把这一身行头再还给许默吧,像她这样的人,留着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的。
重新回到客厅,三个人果然还在等着她。
“姐,过来吃水果。”
乔一阳坐了过去,拿起一块西瓜刚吃了一口,就听到乔母又追问道:“一阳啊,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妈,没有,真的没有。”乔一阳就把今天从早上到现在遇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但却省去了许默对她表白的部分,“所以说,这身行头是人家要我帮忙,临时帮我置备的,我回头还得还给人家的。”
乔一阳这么一说,乔母脸上的希望之光就消失不见了,摇着扇子叹道:“一阳啊,你也马上就毕业了,也该找男朋友了。”
乔一阳点头,说道:“我知道,等我上班的吧,我就把这事提上日程,现在还在学校,也遇不到合适的呀。”
乔一阳的态度还是让乔母比较满意的,“那也是,不过一阳你记着,找男朋友呢,长相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得看家庭条件和工作前景,咱们总不能找一个外地的穷人家的孩子,到时候你们结婚了,连个房子都买不起,是不是?”
听着乔母的话,乔一阳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怕她拖累家里嘛。
“妈,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不会拖累咱们家里的。”
“妈不是这个意思。”
乔一阳把西瓜皮扔到脚边的垃圾筒里,‘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和手,呵呵的笑了笑,“我知道妈都是为了我好。”
“嗯,你知道就好,不过你今天遇到的这个男人,你们两个就没有什么戏?”
“妈,您别想太多了,那样的人家,咱们高攀不起。”
乔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又没有说出来。
倒是言辞不多的乔爸终于开了腔儿,赞同的点头,“一阳说的对,那样的人家,咱们高攀不起,还是找个本本份份过日子的就行了。”
乔母白了他一眼,起身就回了卧室去了。
乔云松凑过来,又递了一块西瓜给她,说道:“姐,你别听妈说什么,你得找一个爱你的,对你好的。”
乔一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姐,你听说了吗?”
“什么?”
“刘小美找了一个和她爸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今天那男人送她回来的,好多邻居都看到了呢,说是‘挺’有钱的,可是说什么的都有,反正不太好听。”
乔一阳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训斥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学的这么八婆啊,娘炮一样,讨厌死了。”
乔云松被姐姐这么一说,顿时连西瓜都吃不下去了,起身就回屋去睡了。
乔爸看着一阳笑了笑,低声说道:“一阳啊,你想什么爸爸知道,你弟弟说的对,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有没有钱的没有那么重要,日子都是拼出来过出来的,年轻人苦一点不算什么事,但人品不好肯定不行。”
听爸爸这么说,乔一阳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声音也放轻了许多,“爸,还是您了解我,时间不早了,您明天还得上班呢,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点休息,对了,工作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嗯,定下来了,等考完试之后就可以直接去附属上班,应该是‘妇’产科。”
“那就好,那就好,你工作稳定下来了,爸就放心了,行了,去睡吧。”
“嗯,您先去睡,我收拾一下就睡了。”
这一夜,叶深没有睡好,许默没有睡好,但是乔一阳没有心没肺的一觉到了天亮。
起来的时候头发都‘乱’的不行,也没有时间去洗头发了,只能就着那蓬‘乱’的劲儿扎了一个丸子头,然后一件浅灰‘色’t恤和一条九分牛仔‘裤’,下面是一双极普通的帆布鞋,肩上背的还是四十块钱的那个双肩包,不施粉黛的样子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连早饭都没吃,打算到外面买点什么带着吃就行了。
可没想到,才出了大‘门’口,就看到了那辆扎眼的跑车,还有靠在跑车‘门’上戴着墨镜装酷的许默。
乔一阳没有办法真正的做到无视他,只得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想了你一夜,连觉都没睡好,所以就来了,上车吧,送你去学校。”
“不用,见着人了,那你就走吧,我坐地铁。”
乔一阳想错身离开,许默就伸手将人挡了下来。“你要是现在不上车,我明天就到你家楼下等着。”
乔一阳瞪他,没有犹豫的就骂道:“你可真够臭不要脸的。”
许默喜欢的就是她这泼辣劲儿,嘿嘿一笑,拉开车‘门’,“上车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的时间是真来不及了,更何况,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邻居,她也不想让邻居们看到,不然七七八八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八卦来。
等乔一阳系好安全带,许默便把不知道放在哪里的袋子递了过来,还带着咖啡的香味。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吃早餐,路上买的,吃吧。”
乔一阳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嘛。”
许默淡然一笑,说道:“男人啊,没有什么粗心和细心之分,只看他愿不愿意,他要是愿意,可以事无俱细的帮你都想到了,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你前边的井盖掉了,他也不见得告诉你一声。”
乔一阳被他的话逗的直乐,可乐过之后又觉得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人与人之间其实没有多大的不同,除却天份以外,很多事情只看是自己的意愿了。
许默的车速很快,但开的也还算很稳,乔一阳坐在车里慢慢的把早餐给吃了。
“对了,不知道你今天早上会来,衣服和和包什么的没有带下来,等下次吧,我上去拿给你。”
许默斜了她一眼,明显的不高兴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我昨天帮你忙也是因为要赔偿你的损失,至于那些东西是真不能收,不然你就亏了,估计那身衣服和包加起来的钱比你这风挡都贵了吧?”
许默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你留着吧,我一个大男人,就算把那些东西要回来也没法穿不是?下场只能就是扔了。”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她,像是逗她一样地挤了挤眉眼,“再说,我喜欢你,我乐意送你东西,你要是当我‘女’朋友,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乔一阳看着窗外,干脆不理他。
车子开到b大校‘门’外停了下来,乔一阳解了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却被许默一下子拉住手腕,“哎哎哎,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乔一阳眨了眨眼睛,上下的打量了他一遍,问道:“你还想干嘛?”
“几点下课啊?我来接你,我知道新开了一家海鲜馆,带你去吃?”
虽然乔一阳对‘海鲜馆’在三个字很在意,但是要跟他一起去吃?那还是算了。
像许默这样的人,做朋友还好,如果她自己本身不想招惹他,让他误会,那就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才好。
“不必了,我海鲜过敏,吃不了,你自己去吧,我走了,拜拜。”
乔一阳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人了。
许默看着她那傲娇的背影,是越看越觉得喜欢。
乔一阳进了校‘门’口后就压根没有再想许默这回事,这种公子哥都是三分钟热度,你不答理他,他过几天也就不缠着你了。
不过说来也是巧,今天江时语也跟她提起了那家海鲜馆,说要请她去吃。
跟好朋友一起去就不一样了,乔一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今天下午四点多才下课,两个人先去逛了一会儿商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过去。
在北京城里开一个大一点‘门’脸的饭店什么,没有点背景都是开不起来的,这家海鲜馆就是如此,两层楼的地方,里面宽敞明亮,外面是各种豪车云集,更可见对方背景的不一般。
这些倒是不关她们两个的事,他们只管来吃东西就好了,“小语,这么多人,位子估计不好订吧?”
江时语拉着她往里走,“放心吧,位子已经订好了。”
乔一阳睨了她一眼,问道:“是你家沈大总裁帮着订的吧?”
江时语笑笑,没有说话,似乎是不想再提这起这个话题。
对于她和沈千城之间的事情,乔一阳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两个人这样的关系,也难怪江时语是不愿意提的。
既然她不愿意提,乔一阳也不多再多问,以免戳到了她的伤心处。
两个刚进大厅,就有人服务人员迎了过来,江时语报了名字后,对方马上就带着他们往包间里走。
可是好巧不巧,才走到包间‘门’口,就被人喊住了。
“乔一阳?”
乔一阳身形一震,转头看到一脸‘阴’沉的许默站在身后几步外。
江时语也跟着停了下来,往那边望了一眼,又转头问她,“一阳,你认识?”
乔一阳点了点头,“小语,你先进去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好。”
待江时语进了包间,乔一阳才走了过去,脸上挂着笑意,“好巧啊。”
她脸上的笑容在许默看来更为刺眼,眉目间尽是怒意,“你不是说你海鲜过敏吗?”
乔一阳扁了扁嘴,无奈地说道:“许默,你应该懂我的意思,这不是我过不过敏的事,是跟谁一起吃的问题。”
“跟我一起吃怎么了?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着?你没有必要躲我躲成这样吧?我们就当做个朋友还不行吗?”
“行啊,做朋友当然好了,既然是做朋友,那你想请我吃饭,就下次有机会的吧,今天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真没办法陪你了。”
乔一阳这么一哄,许默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不过许默也不傻,趁机的说道:“那就明天吧,具体什么时间再打电话联系。”
乔一阳也没有办法,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包间,江时语笑看着她,“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来吧,先点东西吧。”
既然是沈大总裁请客,乔一阳也就不再客气,什么贵点什么。
点好了东西,江时语才问道:“男朋友?还是追求者?”
乔一阳拿着一边的筷子敲了敲,“男‘性’朋友。”
“我看不太像。”
乔一阳是有什么事都不瞒着江时语的,既然她看出来了,索‘性’也就大方的承认,“好吧,昨天才认识的,也有要追我的意思,但是我没答应。”
江时语挑眉,好奇地问道:“我看着人还不错,长的也‘挺’帅的,怎么呢?”
乔一阳叹了口气,也收敛起之前的嘻皮笑脸,一张小脸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家条件还不错,我昨天因为一些事情,也见过他的家人,对我各种盘问,口气轻蔑到不行,豪‘门’不好进,就算他再怎么英俊潇洒,我也会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找对象如果能找到一个家庭条件好的,这当然是好事,可是如果对方摆出种种高姿态来瞧不起我们这些小市民,那他们家就是坐拥金山银山我也不能嫁。”
江时语倒是很赞同乔一阳的观点,两个人的结合就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有些人是想要攀高枝,但高枝并不是那么好攀的。
“行了行了,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那么好,将来一定能找一个很爱你的男人的。”
乔一阳扬了扬小脸,自信无比地说道:“那个是当然,谁要是娶到我,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
第二天的早上,乔一阳再一次在‘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耍酷扮帅的许默,这一次是直接就无视掉他,直接往地铁站那边走。
许默看她脚步飞快,也顾不得自己的车了,直接就追了过去,“哎哎哎,你没看见我啊?”
“那么大的活人,那么炫酷的跑车,我能没看到吗?”说这话的时候,乔一阳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许默只能跟着她,侧着身走着,问道:“那怎么还不搭理我啊?不是说好了,是好朋友的吗?”
乔一阳终于把脚步停了下来,说道:“但是你天天这样子,我们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做朋友了。”
许默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地说道:“行吧,那我明天不来了还不行吗?你今天几点有时间啊?我去接你总没问题吧?”
“中午吧,我下午没有课。”
她这么一说,许默又乐了,像个孩子一样,说道:“那说好了,中午十二点,我在你们校‘门’口等你啊,不许放我鸽子。”
“行了,你快走吧。”
终于把人打发走,乔一阳长长的出了口气。
到了中午,乔一阳十二点准时出校‘门’的时候,下意识的去找那辆眩目的跑车,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听到有人喊自己,才寻着声音望了过去。
许默站在一辆白‘色’霸道旁边,正对着她挥手呢。
乔一阳走过去,“换车了?”
“嗯,你不是嫌我太招摇嘛,就换了呗,走吧,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
许默带乔一阳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唐子墨开的‘私’房菜馆。
而注定发生故事的人,总是在某一段时间会特别的有缘,此时叶深正陪着客户在里面吃饭。
更巧的是,两伙人的包间也是对着的。
乔一阳进‘门’之后坐了没一会儿就说要去一下洗手间,刚推‘门’出来,正好对面的人也推‘门’。
两个人就这么对上了。
乔一阳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男人,张大了嘴巴,眼睛也跟着眨了眨,“是你……”
叶深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乔一阳,这是她第一次跟自己说话,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虽然心中是喜悦的,但脸上却还是一派深沉的模样。
“你认识我?”
乔一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挠了挠头发,腼腆的笑了起来,“那个,你是不是去过xx小区?”
叶深点头,“是去过。”
“那就对了,我在那个小区见过你。”
叶深的嘴角微微的动了动,“你好。”
这么冷淡的态度让乔一阳觉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我先去洗手间了,拜拜。”
看着她仓惶而逃的背影,叶深嘴角的弧度不断的扩大,然而悠闲的跟了过去。
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又一次的遇上,乔一阳刚抹好护手霜,正抬手凑在鼻子下面闻着,出来的时候险些撞到他的身上。
乔一阳尴尬的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本来是不想再搭什么话的,不过叶深这一次倒是开了口。
“和朋友一起来的?”
他这样一开口,乔一阳微微一愣,点头应道:“嗯,是啊。”
叶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别的,只是走到包房‘门’口的时候,放慢了动作,就着她开‘门’的空档,顺着‘门’缝就看到了里面的人。
眉头微微的皱起。
不是说两个人不是来真的吗?为什么还会在一起?
难道说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她就已经被那男人给拿下了?
乔一阳吃的小肚撑撑,一脸的满足相。
许默看着她毫不在意形象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不禁笑道:“看来吃的还不错?”
“何止不错啊,简直是太好吃了。”乔一阳拉开车‘门’上了车。
“那下次还来这里吃。”
乔一阳倒没有说什么,看了看时间,说道:“送我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好吧,本来还想和你再多呆一会儿的。”
乔一阳看着他,直白地说道:“不用再费尽心机想起什么妖蛾子,没用的,赶紧的。”
可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这样拒绝,对方就越是在意。
如果说第一天的时候,许默只是一时兴趣,那么经过这两次的接触,已经完全改变了态度。
他觉得他是出自真心的喜欢这个‘女’人,不矫柔,不做作,每时每刻表现出来的都是最真实的她。
有许多小习惯小动作,明明放在一个‘女’孩身上会显得有些不太雅观,起码那些上流社会的大家千金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举止的,可偏偏她却做的自然得很,也可爱得很。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乔一阳解开安全带下车,许默也跟着下了车,“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送到这里就行了,我走了。”
“明天几点下课?我再去接你。”
乔一阳迈出去的脚步又生生的收了回来,抬起‘精’致的下巴看着他,“许默,我不管你每天是不是没有事情可做,但我再说一次,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我们不可能的,就这样吧,再见。”
对于许默这样的男人,乔一阳拒绝的潇洒无比。
才一进小区,就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抱住。
“不许动,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乔一阳被狠狠的吓了一跳,直到听出是乔云松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脚就不客气的往他的脚面上踩了过去。
“臭小子,想吓死你姐我是不是?”
乔云松放开乔一阳,得意地说道:“刚刚我可都看见了啊,那男的谁啊?是不是给你买包的那个男人?”
乔一阳挽着乔云松的手臂,也没有瞒着他,“是啊,就是他。”
“那你们两个……”
“别多想,没有那些事,就是一起吃了个饭而已。”乔一阳又‘摸’了‘摸’自己鼓出来的肚子,说道:“人家死乞掰咧的要请,不吃白不吃是不是?我跟你说,今天去的那个‘私’房菜馆实在是太‘棒’了,等姐挣钱了就等你去吃。”
还没等乔云松回答,乔一阳又比了一根手指出来,压低了声线警告道:“回去不准跟爸妈‘乱’嚼舌根。”
乔云松却轻哼一声,“我们小区的大妈们比狗仔还狗仔呢,你真觉得这事能瞒得过去?”
乔一阳想想,弟弟说的也没有错,这事估计是真瞒不过去了。
算了,本来也没想要瞒着,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她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事情如乔云松预料,进了家‘门’就看到乔父乔母坐在客厅里摇着扇子,见他们进来,乔母便说道:“云松去吃饭,一阳过来坐。”
乔一阳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就坐了过去,“妈,怎么了?”
“我今天听邻居说,天天早上有个帅哥开着跑车来接你,真有这事吗?”
乔一阳大方的点头,“是有这么回事,这男的就是前两天我‘弄’坏人家风挡玻璃的那个人,现在我们是朋友,他早上上班,顺路过来接我上学。”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乔母显然是有些不相信的,点头说道:“那好吧,不过这两天你回来都这么晚,是不是约会去了?”
乔一阳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无奈,乔母对她并没有一点的关心,只是这关心里又夹杂着一些‘私’心,很多事情,她不是不懂得的。
“嗯,昨天跟小语一起出去的,今天是这个人一起出去的。”乔一阳拿起一边的扇子扇风,“妈,您真别多想,别人爱怎么说是就怎么说,但我和这个人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别人要是问您什么,您只要说不知道就行了。”
乔一阳这样坦白,乔母刚刚还高昂的兴致顿时就落了回来,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不过你也不要嫌妈罗嗦,该抓住的还是要抓住,懂吗?”
“我懂,我先去洗澡了,还有工课没做呢。”
“去吧。”
洗了澡之后,乔一阳四仰八叉的躺在*上,眼睛瞪的老大,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觉得,才几天的工夫而已,她的生活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比以前更忙碌了,也更‘乱’了。
但是她却又找不到原因,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也许许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但显然,并不适合她的。
别看平时乔一阳大大咧咧,却也是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虽然也有受不住*的时候,但是在紧要的关头,还是会重新走回‘正途’。
她所期望的生活,就是能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爱她的丈夫,有一个可爱的宝宝,过着平凡又美好的生活。
而这样的生活,许默不能给她。
所以他再好,她也拒绝。
乔一阳昨天睡的并不算好,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头还有些昏胀胀的,不太舒服。
用冷水洗了脸之后换了衣服就下了楼。
黑‘色’宽松的大t恤再加上一条能够显出修长美‘腿’的热‘裤’,下面依然是一双帆布鞋,依旧是青‘春’洋溢美少‘女’一枚。
走到小区外面,在推子上买了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然后就往地铁站方向走。
可才走没有几步,一辆车子就在了她的身边,接了两下喇叭。
乔一阳退后两步,弯着身子往里面望过去,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沉稳又不失英俊的脸。
“去哪儿?”
乔一阳惊度不已,“怎么是你?”
“刚好路过,就看到你了,你要去哪儿?”
“b大。”
“上车吧,我刚好顺路。”
乔一阳有些不敢相信,随即摆了摆手,有些紧张地说道:“不用了,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叶深微微皱眉,“快点,这里不准停车。”
&bp;&bp;&bp;&bp;听他这样一说,乔一阳就上了车。
坐在这个男人身边,乔一阳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自在的,毕竟昨天晚上还那么尴尬的,而且是真的不熟,可能两个人连‘认识’都算不上的。
乔一阳板正腰直的坐着,身子绷得厉害,大眼睛却滴溜溜的‘乱’转,一会看着窗外,一会偷瞄着身边的男人。
看着那近乎完美的侧颜,乔一阳偷偷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叶深看在眼里,叶深表情未变,眼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浅浅的笑意。
“那是你的早餐吗?再不吃就要凉了吧?”
乔一阳被他的话突然拉回了神智,“啊?哦,是啊,早上起来晚了,没来得及吃。”
“那就吃吧,我车子开慢一点。”
“在你车上吃东西……不太好吧?”乔一阳转头看过去。
虽然这么说,但那一张小脸上明明就写着‘我饿了’几个大字。
叶深忍住笑意,说道:“没关系,吃吧,总不能饿着肚子。”
“那好吧。”乔一阳打开袋子,把刚想要咬,又抬头问他,“你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叶深如实地说道。
“那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分你一根,他家的油条炸的还‘挺’不错的,也‘挺’干净的。”
叶深看了她一眼,总算是‘露’出一个笑容来,“我开车呢,没有办法吃。”
叶深的话其实还是‘挺’有深意的,是没有办法吃,而不是不想吃。
乔一阳却是没有想那么多,也理所当然的就顺着叶深挖的坑跳了下去。
“那我喂你吧。”
叶深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却点头道:“也好。”
乔一阳侧着身子,一手托着袋子,一手捏住油条,递到他的嘴边。
叶深也没有犹豫,就着她的手就咬了下去。
“好吃吗?”
“味道不错。”
乔一阳嘻嘻的笑了笑,把手里的‘插’管‘挺’到豆浆杯上,然后又送到他嘴边,“油条和豆浆最配了。”
叶深看了一眼路况,又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我喝过了,你还怎么喝?”
“呵呵,我倒是没想这个,给你喝吧,我不喝了。”
“算了,你喝吧,给我油条就好。”
乔一阳却还是坚持,把吸管递到他嘴边,“喝一口,真的很好喝的。”
叶深无奈,只好含住吸管,吸了一口。
乔一阳也没有全顾着喂他,自己也捏了一块慢慢的吃着,可能是养成习惯了,吃一口油条就得喝一口豆浆,一时间也忘了这豆浆是刚刚刚叶深喝过的,直接就塞到了嘴里吸了起来。
自己喝了一口之后,又去喂叶深。
当叶深看着那个刚刚被她沾过的吸管的时候,眼睛眯了眯,没有犹豫的就把吸管含在了嘴里。
这一口豆浆,好像比之前的更加的香甜。
待两个人都吃完了,乔一阳翻出纸巾擦了擦嘴和手,现在气氛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乔一阳放松了许多,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去我小区是去找朋友的?”
“嗯。”
他是去做什么,乔一阳心里有数得很,但关于刘小美的事情她也是不好多说。
两个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乔一阳身子微微的靠在窗边,又偷偷的打量起来。
很一般的车子,身上的衣服是然看着考究,但是也没看出是什么大牌子来,虽然气质很好,但由这些配备设施也看得出来,应该不是像许默那样的土豪。
就在她这样的打量与深思中,车子停了下来,“是这里吗?”
乔一阳回神,“啊?嗯,谢谢你送我过来。”乔一阳伸手去解安全带。
“不客气,是我应该谢你请我吃早餐才对,很好吃。”
乔一阳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说道:“这不算什么的,那我走了,拜拜。”
“等等。”叶深伸手拉住她,“为了感谢你的早餐,晚上一起吃饭。”
“不用不用,几块钱的事儿,你真不用这么客气,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了。”
乔一阳推‘门’下车,然后急匆匆的跑进了学校大‘门’。
叶深倒是没有立刻把车开走,而是直到她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才离开。
乔一阳一口气跑到了校‘门’里,直到到了一个转角处才靠着一处墙壁上拍着‘胸’脯喘着气。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慌‘乱’什么,但她现在能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可是等这一切平缓下来之后,乔一阳恨恨的跺了跺脚。
乔一阳,你个笨蛋,人家都主动要请你吃饭了,你怎么就给推了呢?傻不傻,你说你傻不傻?
太傻了,伤到没边儿了。
可是再怎么懊悔也没有用,总不能再追出去,告诉人家,她愿意跟他一起吃晚饭?
真没想到,自己这本来就不太够用的情商,到了关键时候就一下子成了负数。
乔一阳今天的课程有些满,也许是因为早上没有吃好的关系,快中午的时候胃就开始有些不太舒服,到了中午就去食堂打了饭来吃。
可食堂的那些饭菜的质量也就那样,本来就不舒服,这么一吃,胃就疼的更厉害了。
可下午的课她还不敢逃,在这最后的关头,面对这样的严苛的教授,谁逃课谁就是找死,不管你听不听,你人都得在。
强忍着下了课,乔一阳想着今天打车回家,喝点热水再窝在被窝里躺一会估计就会好很多。
可车子已经拦了下来,车‘门’还没有的拉开,手腕就被人给握住了。
乔一阳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儿?”
叶深没有回答她,反而是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胃疼。”
叶深把出租车打发走,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去医院吧。”
乔一阳微微的弯着腰,拳头放在自己的胃上,强忍着那股不舒服的感觉。
“不用,麻烦你送我回家吧,喝点热水就好了。”
叶深将车子调了头,“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胃疼了?”
乔一阳难受的将头抵在车窗上,低声说道:“不知道,可能是午饭吃的不太干净吧。”
“腹泄吗?”
“没有,就是胃疼。”乔一阳挪动了一下,试图让自己舒服一些,“回家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叶深的眉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家里有胃‘药’吗?”
“嗯,有,我胃算是老‘毛’病了,没事的,不过我不太吃‘药’,是‘药’三分毒,多吃了没有什么好处。”
自从‘认识’她以来,除了上一次她发烧的时候,其他的时候都是如阳光一样,笑容明媚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那样的乔一阳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不可自拔。
但是这样的乔一阳,却又脆弱的让人心疼。
“我知道一家粥店,回你家的时候刚好顺路,先吃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胃吧。”
乔一阳撒娇一般将头扭了过去,“不想吃。”
伸手拍了拍她,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哄小孩子一样的无奈,“不吃不行,你胃里越是空就越会不舒服。”
此时乔一阳正难受着,自然没有在意他这些小动作,但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心头不禁觉得暖融融的,胃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叶深将车子停在粥店‘门’口,然后带着她下车。
给她点了一碗养胃的粥,然后看着她无‘精’打彩的一口一口的吃着。
乔一阳半趴在桌子上,姿势不是太雅观,吃了几口之后微微抬起小脸,问道:“你不吃吗?”
“我不饿,胃有没有好受一些?”
“嗯,好一些了。”乔一阳又敛起眉目,喝了一口,“你怎么会在我们学校外面?路过还是等人?”
叶深眸‘色’暗了下去,深深地看着她,然后低沉的吐出两个字,“等你。”
乔一阳只觉心头一震,“等我?”
再抬起头的时候,一张小脸写满了疑‘惑’。
有那么一瞬间,叶深想要直接把内心的情感表达出来,可想了想,还是忍了下去,“嗯,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只能在那里等着了,早上不是说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可是我早上不是也拒绝了?一顿早饭而已,你还送我来学校了呢,你不用那么较真的,而且……”乔一阳指了指面前的粥碗,说道:“这一顿就算是请了。”
看着她的笑容,叶深伸手帮她捋了捋头发,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不是铁察觉的霸气,“这一顿不算。”
乔一阳倒是想起早上那懊悔的劲儿来了,心下里想着,这次他这样坚决,她要是再错过,那可真就是傻子了。
然后开玩笑地说道:“行啊,那就请我吃顿好的。”
“好,地方你挑。”
本来就胃痛,就算是粥也不敢喝太多,暖暖胃就可以了。
叶深把她又送到小区‘门’口,乔一阳解开安全带,去推‘门’的时候,发现‘门’锁还没有解开。
叶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把你的手机号码存进去。”
乔一阳瞪了瞪眼,呆呆的接过手机,然后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过去,又顺便按了一下通话键,没两秒钟,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行了,存好了。”把手机还给叶深,然后把自己的手机翻了出来,又转头问道:“你叫什么?”
“叶深。”
“叶深……”乔一阳低低喃喃的重复着,手指也快速的动了起来。
听着她叫着自己的名字,叶深心尖微微一颤,扭过头,看着她白希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有那认真时不自觉嘟起来的小嘴……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好了,那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用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
乔一阳下车,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到他的车仍旧停在那里,然后笑着挥了挥手,倒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直到进了小区的‘门’口,乔一阳才又长出了一口气,可是这一次和早上又是有所不同的。
不得有说,有时候,命运是很奇怪的一种东西,可以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带到一起,相识,相知,甚至是相爱。
乔一阳对叶深有印象,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认识他。
然而,在这样那样的机缘巧合下,居然让他们两个认识了。
未来两个人会怎么样她还不知道,但起码仅仅是现在的相识,就足以主上她兴奋不已。
回到家里,烧进厨房烧了热水,然后又转进屋里去换衣服,把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突然就笑了,后来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居然害羞的翻身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滋长,发芽。
喝了一杯热水之的就舒服了很多,家里的饭还是要做的,不过好在家里还有菜,不用再出去买了。
做了饭之后,家里人还没有回来,乔一阳先进浴室洗了澡,然后回到‘床’上躺着。
于是,就这样躺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直到乔云松进来叫她吃饭,她才醒过来。
因为之前喝的那一碗粥,现在还不是很饿,也就没过去吃。
本来打算再继续睡的,倒是枕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乔一阳平时的电话不多,能给她打电话的,除了家人以外就是江时语了,可是才拿起手机,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后,眼睛顿时瞪的老大。
乔一阳‘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手里拿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接了起来。
“喂?”
“是我。”
低沉的嗓间由电话那头传来,击打在乔一阳的心头,乔一阳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痒,嗓子有点干。
“啊……”
她这样的犹豫让叶深皱了皱眉,“没听出来我是谁?”
“怎么会?我存了你电话的。”乔一阳的手指绞着被单,因为一个电话而紧张的不行。
“嗯,吃饭了吗?”
“没有,之前不是喝过粥了吗?还不饿。”
“那点粥算什么?你就是因为这样不按时吃饭,所以才会胃疼,现在去吃饭。”
叶深的霸道让乔一阳彻底的愣住,张了张嘴,愣是没有挤出一个字来,。
见她那边没有回应,叶深也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这才缓了缓,又温和地问道:“怎么,没有饭吗?”
“不是,有的……”乔一阳如实地回答。
“嗯,那你现在去吃吧,对了,给我拍一张照片。”
“干嘛?”
“怕你阳奉‘阴’违,去吧。”
叶深首先挂断了电话,乔一阳还傻傻的坐在那里,眨了眨眼睛,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她有一种错觉,虽然两个人才认识一天不到,可是怎么有一种在谈恋爱的感觉呢?
“不不不,不要胡思‘乱’想。”乔一阳拍了拍脸颊,然后出了房间。
家里人还没有吃这无,乔一阳直接去厨房拿碗盛了米饭过来,坐到桌前夹了两口菜放在碗里,然后拿出手机来自拍。
“姐,你干嘛呢?”
乔一阳一边变换着姿势一边回答他,“没看见啊,拍照呢。”
“你不好好吃饭,拍这个干嘛?”
连续拍了几张之后才重新坐好,也没有空理乔云松,反而是在挑选一张照的还算漂亮的照片给叶深发了过去。
乔云松看她不对劲,起身坐到她身边来,“姐,给谁发呢?”
乔一阳白了他一眼,“那天怎么说你来的?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八卦,好好吃饭,今天我不舒服,一会儿你刷碗啊。”
“来大姨妈了?”
乔一阳一巴掌拍了过去,手下的力道一点也没收,“你这要是在外边跟别的‘女’生这么说话,你就是耍流氓你知道吗?”
乔云松‘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现在的‘女’孩子哪有像你这么容易害羞的了?”
“我害不害羞也不能直接跟你探讨这种事吧?少废话,吃饭。”
也许是心情不同了,之前还吵着不饿的乔一阳吃了整整一大碗,回到房间之后又趴到‘床’上。
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给他发了信息过去。
“照片看到了吗?”
叶深正看着她发过来的照片,没有那些‘女’人刻意摆的姿势和角度,反而是很搞怪的样子。
正看着,就又收到乔一阳发来的信息。
他向来没有发信息的习惯,索‘性’直接打了过去。
“吃完了?”
“嗯,你怎么不回信息啊?”
“打电话不是更有效率?”
乔一阳翻了个身,将‘腿’用力的抬了起来,‘交’替着做着运动。
“电话和信息是不一样的,有些时候打电话反而少了信息里的一些感觉。”乔一阳一边动一边聊,话语间不知不觉已经少了之前的尴尬。
“什么感觉?”叶深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太懂,因为他向来是如此的,商人,都讲究效率。
“唔……说不好,反正不一样。”
“好,那下次发信息。”听着她那边气息变粗,叶深有些好奇,“你在干嘛?”
“踢‘腿’啊。”
听她这样一说,仿佛能想象得到她踢‘腿’的样子。
“刚吃完不要马上动。”
“嗯。”乔一阳随口应了一声,“你吃了吗?”
“吃过了。”
乔一阳把‘腿’放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自己做?还是和父母住一起?”
叶深没有想到她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不过心里却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我自己住,父母在国外。”
“哦,那你自己做饭?”
“嗯。”
“新好男人啊。”乔一阳感叹道,可感叹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了,怕对方会反感,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开玩笑的,她还拿不准他的‘性’格,这样的话的确是有些太冒失了。
“啊,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介意什么?难道你这不是在夸我而是在骂我?”叶深忍不住的逗她。
“没有没有,就是在夸你呢。”乔一阳又坐了起来,长出了一口气,“现在的男人就得会做饭才行。”
叶深挑了挑眉,无声的笑了笑,倒是没有说话。
叶深的沉默让乔一阳又无措起来,正好又有电话进来,乔一阳‘交’待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许默?”
“在跟谁打电话?”
“朋友,有事儿?”
“想你了呗。”许默一如既往的是这种不正经的调调,问道:“一天没见,你就没想我?”
乔一阳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再贫嘴我就挂电话了。”
许默她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马上就喊道:“别别别,我是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忙?”
“我妈‘逼’我明天去相亲,你再帮我一次呗。”
-本章完结-
&bp;&bp;&bp;&bp;许默的话让乔一阳直磨牙,想都不想的直接就回绝掉了:“不帮。”
她以为许默会死缠烂打的废半天的话,可没想到那边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许默,你还在吗?”
“在。”许默闷声闷气的回答,比起刚刚,许默的语调一下子消沉了许多。
他一这个样子,乔一阳倒有些不忍心起来,翻了翻白眼,说道:“你妈让你相亲你就去呗,万一要是遇到不错的‘女’孩子呢?别错过了。”
“你觉得我妈给我介绍的能是什么样的?”
乔一阳也是见过他妈妈的,凭着他家里人那天对她的态度,应该是更在意对方的家庭条件什么的。
其实也是,但凡是像许默这样的有钱人家,多是讲究‘门’当户对的,所以相亲的对象肯定也是千金大小姐没差了。
“不是所有的大小姐都像小雪姑娘那样的,也有好的。”乔一阳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是不指望了,而且我压根就不想相亲,所以才想找你帮忙的。”
“那你干嘛老找我啊?我就那么好使唤啊?万一被你妈知道了,找人往我脸上泼硫酸怎么办?”乔一阳理所当然的反问,语气也是相当的不痛快。
“你当我死人啊?我会保护你的。”许默又弱弱地问了一句,“怎么样?就帮我一次呗,你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乔一阳伸着被子盖在身上,“让我想想吧,明天再说明天的。”
“你现在就得给我个答复,不然今天晚上我睡不着。”
乔一阳就没见过这么磨叽的男人,心烦之下也没有去细想什么,点头就答应了下来。“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了,明天几点呀?”
“约的是中午,到时候我去接你。”
“行吧。”
挂了电话之后乔一阳又有些后悔了。
她和许默认识也不过才短短几天而已,对对方都不是很了解,她这样掏心掏肺的帮他,是不是有点太傻了?
然后她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叶深。
她和他之间也才认识一天不到,但刚刚这样一打电话,又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是说不清楚的。
乔一阳看着房顶,眨了眨眼睛,觉得最近的生活有点太过丰富了,好像一下子就迎来‘春’天,桃‘花’不仅开的旺 ,而且质量都还不算差,如果可以,她还真想好好把握一下。
第二天醒来,乔一阳想到中午还有重要的任务,就把之前许默买给她的一身行头装进袋子里,拎着就出了‘门’。
可是再往地铁站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的回了回头,想要看看会不会再是同到那个叶深。
但今天时间好像差了一些,到了地铁口也还没有看到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下课的时候刚好是十一点半,电话准时的就打了过来。
乔一阳去卫生间换了衣服,把自己的衣服装进了袋子里,拎着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许默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手里拿了东西,还特地迎了过来,把东西接了过去,扔进了车后座。
“其实今天不用刻意这样的,你平时的样子就很好。”
乔一阳无力的靠着车窗,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剧本啊?到底想让我怎么演啊?”
“你自由发挥吧,只要把那个‘女’人给‘弄’走了就行。”
乔一阳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可快点,我还没吃饭,饿着呢。”
许默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放心吧,事情解决以后请你吃大餐。”
乔一阳闪躲开,又瞪了他一眼,“别动手动脚的。”
许默脸‘色’微微一点,随即又笑了起来。
乔一阳没管他的那些歪歪心思,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象,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然后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几分让人心动的兴奋。
“你说你们家会不会给我扔一张百八十万的支票什么的,让我离开你?”
许默斜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是问道:“那要是他们给你,你怎么做。”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是收着呀,白给的我干嘛不要?”
“对,给你你就收着。”
车子停在市区公园旁边的一家咖啡前面,乔一阳往里面看了看,说道:“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再进去。”
“为什么不一起进去?”
“这叫策略,赶紧的去吧,我十分钟以后再过去。”看到许默那不放心的眼神,又推了推他,“放心吧,我不会跑的,赶紧的。”
许默推‘门’进去,目光往里面一搭,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人,这么看着形象应该是不错,只是气质和那个小雪很相近,估计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小姐大都如此。
才看了一眼,许默就已经先失了兴致,不过人都已经来了,还是要过去应付一下的。
“你好,李小姐吗?”
对方站了起来,姿态优雅,声音温柔,“是的,是许先生?”
“是,不好意思,路上出了一点状况,来晚了。”
李小姐摇了摇头,“没有关系。”
乔一阳歪着身子往里边看,可惜他们坐在靠里面的位置,她根本就看不到。
盯着手机,数着时间,差不多到十分钟的时候,推‘门’下车,进了咖啡厅,直奔着许默他们那一桌就去了。
可惜,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前脚才进去,后脚叶深就进去了。
乔一阳自然是没有发现的,走到许默的桌边,板着脸,冷声质问:“许默,你个王八蛋,你说你有事,就是过来和‘女’人‘私’会吗?”
乔一阳的声音不小,不但没小,为了达到预计的效果,反而提高了几个音阶,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许默倒也是机灵,马上就知道乔一阳演的是哪一出,很配合的做出一副哀求状,“宝贝儿你听我说,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那你告诉我,她是谁?”乔一阳伸手指着李小姐,一脸泼辣的样子。
“这……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乔一阳冷笑一声,又把茅头指向李小姐,毫不客气地问道:“你干嘛跟我男朋友出来喝咖啡?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李小姐出身名‘门’,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面对这样无端的指责,无辜的李小姐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觉得丢脸,脸‘色’已经红透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乔一阳又把目光转到许默的身上,“人家说不知道,王八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许默已经黑脸,也站了起来,“你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你脸都不要了,还要面子干什么?当初追我的时候跟我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都他妈是放屁。”乔一阳拿起桌上的咖啡毫不犹豫的就往许默的身上泼。
刚刚还英俊潇洒的帅哥,顿时变得狼狈不堪,“你疯了是不是?”
“我就是疯了,你见义思迁,像你这种人渣,就得这么对你。”乔一阳转头对李小姐说道:“这位小姐,我奉劝你离这种人渣远一点,否则你也会是我这种下场。”
说完这句话,乔一阳甩着包就打算走人。
可是才走了两步,就停住了脚步。
叶深正站在过道上看着她,目光深沉,神‘色’难辩。
乔一阳惊讶的张了张嘴,最后挥手打了招呼:“好巧。”
叶深理都没理她,对身边的‘女’人说道:“我们里面坐吧。”
乔一阳的笑容尴尬的停滞在了嘴边,微微的转身看着他带着那个‘女’人走到另外一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了。
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去。
乔一阳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就进了公园里。
找了个荫凉的地方坐了下来,不知怎么,眼泪就掉了下来。
乔一阳抹了把脸,怔了怔,然后‘靠’了一声,又站了起来。
“我这是矫情的什么劲啊,不过就是刚刚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爱搭理不搭理,有什么好难过的?”
那边许默的动作也很快,她才到了公园没一会儿,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哪儿呢?我出来了。”
“我在公园里呢,你去北面那个口等我吧,我这就过去。”
“好。”
等乔一阳到了北口的时候,许默的车早已经停在那里等着她了。
二话没说上了车,笑了笑,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启动车子,许默朝着竖了一根大拇指,“你真牛,我就知道,找你准成。”
乔一阳抿着嘴笑了起来,“告诉你,没下次啊。”
“你还说哟,你这招出的也太狠了吧?我这身衣服算是彻底废了。”
乔一阳斜了他一眼,说道:“就得下手重一点,一步到位才行,不过估计你以后的名声不会太好啊。”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不然会一直被‘逼’着相亲的。”
乔一阳动了动,说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看这两个‘女’人都‘挺’好的。”
“不是她们不好,是这种相亲本身就存在问题,你懂吗?对了,刚刚在咖啡店的那个男人你认识?”
提起叶深,乔一阳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算是认识吧,但是不熟。”
她这样一说,许默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在一家川菜馆吃了一点东西之后,许默又把她送回到学校。
手里拎着一杯刚刚在路边小铺买来的‘奶’茶,乔一阳跟许默挥手进了校‘门’。
下午是两节大课,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在路过菜场的时候直接就买菜回去了。
又是再简单不过的四个菜,乔一阳自己没有什么胃口,时间也还算是早的,就打算出去散散步,在屋里也是闷热的,出去反倒会好一些。
晚饭后出去散步的人很多,马路上,附近的广场和公园都是人。
乔一阳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方向和想去的地方,就沿着马路一直走,沿路看到邻居还打个招呼。
直到有一辆车子在她身边停了下来,按了两声喇叭。
乔一阳停下来,看到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叶深那张俊匹的脸。
“上车。”
乔一阳想到白天在咖啡馆的那个场景,心里就怄的不行,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却也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回去,理都没理他。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乔一阳就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也许是压在心头的那口闷气撒出来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叶深皱了皱眉,索‘性’也下了车,追了过去。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乔一阳没有喜也没有怒,只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先生,你挡着我的路了。”
“生我气了?”
乔一阳嘴角‘抽’了‘抽’,反问道:“你的话我有点听不懂,我们认识吗?”
她想绕过他,却反又被他挡了下来。“真的生我的气了?”
“你烦不烦啊?”乔一阳瞪他,缓了缓,说道:“叶先生,我们两个真不熟,也谈不上什么生不生气的。”
“我在意。”叶深拦着她,“别生气了,中午是我不好,当时我心情不好。”
乔一阳冷笑一声,“你心情不好干嘛冲着我来呀?其实我当时就是觉得有点尴尬而已,也没别的,这会儿早就没有什么事了,您该着干嘛就干嘛去吧,道歉什么就不必了。”
叶深轻叹一声,问道:“中午那个男人真是你男朋友?”
乔一阳本来是想否认的,但是想想还是换了一种说法,“原来是,但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其实叶深不是不知道他们这是在演戏,但却也没有当面戳穿她,点了点头,“那样的男人的确是不怎么样。”
乔一阳勾了嘴‘唇’笑笑,“其实他有时候还‘挺’好的,长的帅,幽默,又风趣,平时对我也还不错。”
这么数下来,乔一阳才发现,许默的优点其实还是‘挺’多的。
叶深眼神暗了下来,又问道:“那为什么不断续跟他在一起?”
乔一阳往前走着,叶深跟在她的身边,夜风袭袭,吹散了盛夏的烦闷。
“他有再多的优点,都抵不过一个出轨给我的打击大。人无完人,但最怕的就是,你的优点是你不喜欢的,他的缺点是你最在意的。”
此时的乔一阳表情严肃,不像是个年轻的学生,反倒像是个老学究。
“那你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不出轨,足够爱你就可以吗?”
“当然不是,不出轨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最基本的条件,如果没有这一条,基他的条件都不成立,在确定对彼此的忠诚度之后,才可以去想其他的事情。”
“其实我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以前天真的以为两个人只要有爱就够了,但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不只是有爱,还有对彼此家庭的尊重,对方家人对自己的尊重,这样才可以。”
叶深突然轻笑出声,“明明还没大学毕业,怎么就像是历尽仓桑看到世事的感觉了?”
乔一阳挑了挑眉,眉眼间尽是勾人的媚‘色’,“有吗?”
“有。”
“那也好,没准再过几天,等我参透了一切,我就可以出家了。”
两个人脚步缓慢,像许多出来消食的夫妻一样,并肩走着,聊着,说着家常。
正说着,叶深却突然提了一句,“你吃晚饭了吗?”
乔一阳也没有多想,摇头说道:“没有。”
“我也没有,陪我去吃一点。”
乔一阳看了看时间,摇头,“时间有点晚了,不吃了。”
“八点不到,算晚吗?”
“吃完就九点了,不消化。”
叶深轻叹,主动拉起她的手,带着半强迫的意思,“这附近有没有好吃的饭店?要不就上车,我们去别的地方吃。”
乔一阳愣愣的看着两个‘交’握的手掌,半咬着‘唇’,抑制着从心底冒出来的喜悦的泡泡,指了指前面那一处,说道:“那边有一家面馆还不错。”
“嗯,那就去那里。”
乔一阳被她拉着往前走,目光依然没有从两个的手上移开,虽然心里是高兴的,但也还是犹豫的。
他们两个还不算熟,可能勉强算得上是朋友,这样拉着手真的好吗?不会被人误会吗?
她是挣开呢?还是挣开呢?还是挣开呢?
想了想,乔一阳还是悄悄的挣开了他的手,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两人各点了一碗面,乔一阳怕吃多了胃不舒有,只吃了半碗,倒是叶深把一整碗的面都吃光了。
天‘色’太晚,这一次叶深坚持的把她送到楼下。
“行了,我到了,你回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叶深脚步未挪,轻笑着发问道:“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乔一阳踢了踢脚下的地砖,说道:“时间太晚了,不合适,而且容易被我家里人误会我们的关系,还是算了吧。”
叶深点了点头,也没有要勉强她的意思,抬头看了看,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早晚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去做客。”
直到叶深走远,乔一阳还在回味道他的这句话。
乔一阳情商不低,叶深虽然说的暧昧不清,但她也能从这句话里领悟到一点别的意思。
难道说他是对自己有意思?
也不对啊,他之前明明追的是楼上的小美啊,怎么突然就改变对象了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这个叶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见义思迁,保不奇将来看到别人也还是会这样的吧?
想到这里,之前对叶深那点好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虽然不至于讨厌,但心底总还是有了几分防范。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乔一阳眼瞧着就要毕业了,学习这边也是越来越忙,许默打了几次电话约她出来,都被她无情的推掉了。
叶深这边更是如此,本就有心防范,再加了自己是真的忙,也就把他的邀约给推掉了。
但是没有想到,在她这么忙碌的时候,还是接到了一个自称是许默姐姐的电话,说要约她出去见面。
乔一阳想到了那次见过的‘女’人,优雅端庄又漂亮。
可是她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乔一阳想,虽然她之前想的那些事情都太过狗血,太不贴近现实生活,但好像真真的实实的就要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她姐姐肯定是要劝她和许默分手的,如果她给自己支票,她是要,还是不要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像许家大小姐这样的人,约人见面的地方自然也是高大上的。
依然是咖啡厅,环境不错,但也是乔一阳平时进都不会进的地方。
比起电视剧里的那些被约见的正牌‘女’朋友,乔一阳这个冒牌的显然要淡定许多。
在接到电话之后,乔一阳就给许默打了电话,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要让他这个始作俑者知道的。
乔一阳故意晚到了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许欣已经等在了那里,脸‘色’不郁。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忙,来晚了一些,等很久了吗?”
许欣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许家经商,所以时间观念都很强,如果有约,就算不会早到,但也绝对不会迟到。”
乔一阳点了杯咖啡,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还好我不是许家的人。”
许欣脸‘色’一变,和那天在皇城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乔一阳就开始相信,为什么许默会说那个小雪表里不一了,原来有钱人都是喜欢戴面具的。
乔一阳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挑明了问道:“许小姐找我过来应该不是单纯的想要喝咖啡吧?”
许欣到底也是见过一些风‘浪’的,别的不说,就是在商场上也是就练就了情绪收放自如的好功力。
听她这样一问,不由得赞赏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乔小姐是这么爽快的人,那好,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看乔小姐的这身打扮,家里的条件应该很一般吧?”
“没错,在许小姐的眼里,我家里的条件也可以用‘穷’来形容,那天身上的一身行头都是许默给我买的。”
“许默年轻不懂事,做什么事都图个新鲜,也就是三分钟热度,当初跟小雪也是如此,开始的时候爱的死去活来的,后来你也看到了,不也就是这样了嘛。”
乔一阳喝了一口咖啡,点头说道:“许小姐说的是,不过你也别忘了,他年轻,我也不老,他能玩的起,我也一样有时间跟他玩。至于结果如何,或者说什么时候分手,这个我真不在乎。”
乔一阳‘死皮赖脸’的一番话让许欣彻底无语,甚至是刮目相看,“乔小姐,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乔一阳耸了耸肩膀,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她也不妨把这撒泼的形象装得更彻底一些。
“应该说,是许小姐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有些时候,太势力不太好,太势力了,人就变得虚伪了,一但人没有了真诚,那么身边也没有谁会真正把你当成朋友的,一但没有了共同利益,也就一拍两散了。”
昨天叶深还说她像是历尽苍桑的人呢,看来今天她还真就化身哲学家了。
然而,这一番话却让许欣很是没面子,刚刚还算好看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你是在对我说教吗?乔小姐难道不知道‘门’当户对的意思?”
“说教不敢,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乔一阳换了一个姿势,说道:“‘门’当户对的道理我当然明白,我也明白许小姐今天的来意了,不就是想让我和许默分手吗?”
“是。”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知道吗?”乔一阳想起前一段时间的事情,就忍不住的想笑。
“什么?可是我问过许默,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乔一阳‘弄’了‘弄’头发,轻叹一声,“他怎么就这么对我念念不忘呢?不过这也是他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再说了,这种事情你本来就该去做你弟弟的工作,真心找不到我的头上。”
许欣只觉得气血上涌,有一种想要发飙打人的冲动,可这种场合,还有她的修养都在阻止她这么做。
“你也说了,我弟弟对你是念念不忘,你觉得我要是找他有用,还会来找你吗?”
“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去找他,给他做思想工作?你就不怕我们两个旧情复燃吗?”
“你……好一个伶牙利齿的‘女’人。”许欣恨恨恨地说道。
可两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咆哮,“姐,你到底想干嘛?”
许默黑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看到相对而坐的两个人,疾步就走了过来,“姐,你干嘛背着我把一阳叫出来?”
“小弟,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把我喜欢的人从我身边赶走?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做的?”许默吹胡子瞪眼睛的和姐姐对峙。
他在接到乔一阳电话的时候还在城西,挂了电话之后就直接赶了过来,还好让他给赶上了。
许欣也站了起来,语气异常严厉,“小弟,你不是不知道爸妈的意思,再说,刚刚乔小姐说了,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这么‘激’动干什么?”
许默看了乔一阳一眼,又转过头来说道:“那是她单方面的想法,我还没答应呢,你别跟着掺合啊,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完,许默就一把把乔一阳给拉了起来,“走。”
直到两个都坐到了车里,乔一阳就开始笑个不停,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没想到啊,你这个演的还‘挺’像的嘛。”
许默无奈至极,启了车后才回她:“我可不是演的,这可都是发自我内心的话。”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安分的坐好,眼睛瞄了瞄了,然后又清了清嗓子说道:“许默,我还是那句话啊,咱们两个没戏。”
“不用你说,我心里明白,但我也还是那句话,你越不稀罕我,我就越非你不可。”
许默的话砸在地上都是带响儿的,若是别的‘女’人,遇到这样的男人估计早就动心了,但乔一阳毕竟有不同的想法。
“这就是男人的劣‘性’根,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要是得到了吧,新鲜两天之后马上就故态萌生了,行了,行了,赶紧送我去学校吧,我最近特别忙。”
“再忙中午也得吃饭吧?先去吃饭,然后再送你回去。”
“那就吃点简单的吧,我们学校附近有面馆,去吃一碗就得了。”
“行,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乔一阳放学后又再遇到了叶深,两个人熟了以后,她也就不再客气,让他把自己送到了小区‘门’口。
只是刚停下车,就好死不死的又碰到了刘小美。
刘小美和乔一阳是属于从小吵到大的典型,虽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可两个人的关系却是一直没能和谐得起来。
自从她上次看到有钱帅哥开跑车送乔一阳回来之后,心里就嫉妒不已。
可是今天却看到她从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车上下来,自然要逮住机会好好的奚落一番。
“哟,一阳,今天又换了一个啊,人家都是越找越好,可你怎么越来越回去了?这车也就二十多万吧?”刘小美怪声怪调地说道。
乔一阳懒得理她,不过也不好不理她,暗暗的翻了白眼,笑着说道:“是啊,我和你可比不了,我没有你漂亮嘛。”
刘小美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又八卦地问道:“上一个怎么分了?”
“太有钱了,我把他给甩了,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我觉得没有安全感啊,小美你说是吧?”
刘小美也不傻,自然听出她话里调侃的味道,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哼,说不定是人家不要你了呢。”
乔一阳忍住笑意,点头道:“被你看出来了,就是人家不要我的,行了,你男朋友都等的着急了,快去吧。”
乔一阳指了指十几步外的老男人说道。
刘小美愤恨地瞪着她,大有要撕烂她的气势,但看了那男人朝她招手,最后还是愤愤离开。
马上就要考试了,乔一阳晚上也没有那么闲了,甚至有时候会看书看到半夜才去睡。
还好她平时也不是一点都不学的孩子,这个时候恶补一下也不至一点效果都没有。
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刚一刷牙,一阵恶心感就袭卷而来,毫无防备的,她转身趴到马桶上就呕了起来。
呕了两下,也没有吐出什么来,拍了拍‘胸’口,才稳定了一些。
虽然乔一阳实习的时候就是在她感兴趣的‘妇’产科,但是对于自己的反应却是没有多想的,只当是自己熬夜才犯的一点小‘毛’病而已。
&bp;&bp;&bp;&bp;乔一阳平时的胃并不算好,犯‘毛’病的时候也偶尔会有这种恶心的感觉。
这一次她自然也是没有当回事的,只是出了‘门’口就看到了早就等在外面的叶深。
“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着她稍显萎靡的样子,叶深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乔一阳就着他拉开的车‘门’坐了进去,系好了安全带,深吸一口气,“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能不能别开空调?把车窗打开吧,我有点恶心。”
叶深也没有什么意见,虽然现在外面的风热的让人难受,但是她要求了,他就由着她。
车窗打开了,乔一阳靠在一边,还是没有舒服到哪里走。
车子开起来之后,一阵阵风吹进来,倒是舒服了许多,可是车子遇到红灯停下来的时候,在车海中闻到了那股子汽车尾气的味道,那种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乔一阳捂着嘴,努力的忍着,可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忍的,还好是红灯,乔一阳直接推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旁边的绿化带处,扶着树干就吐了起来。
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基本上都被吐了出来。
温柔的大掌轻拍着她的手背,“怎么回事?”
乔一阳摇头,“没事。”
虽然没事,但乔一阳还是忍不住的往那某些方面想了,心里暗暗的算了日子,不由得又是一惊。
该来的大姨妈没有造访,又是这种状况,不是怀孕是什么?
如果她还是曾经未经世事的‘女’人,那打死她,她都不会往这方面想的。
可是她没有忘,上次在酒吧里发生过什么。
想到这里,乔一阳原本就刷白的小脸更是惨白无比。
叶深的车子还在车道上,此时绿灯已经亮了起来,他的车子还堵在那里,后面的车子也没有办法挪动,不由响起一阵喇叭声,更有人已经探出脑袋来骂人了。
乔一阳推了推他,“你先去挪车,别管我。”
叶深无耐,“我一会把车停靠过来,你在这里等我。”
“好。”
叶深把车子停在了转角处的路边,重新过来找她,“好些了吗?”
“嗯,多了,你车上有水吗?”
“我想喝点水。”
“行,先上车。”
重新回到车上,叶深拿出一瓶矿泉水,把盖子拧开以后递给她,“喝点水压一压。”
乔一阳漱了漱口,然后又喝了一口,也没有再多喝,这水太没有味道,喝起来也不管什么用,她现在更想喝一点酸爽可口的东西。
“去医院看看吧。”
乔一阳摇头,“不用,我没事,你送我去学校吧,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叶深知道她的‘性’子,也就不再勉强她,重新开车上路。
到了学校‘门’口,乔一阳下车,叶深却探出脑袋来,说道:“如果还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
乔一阳点头,然后看着他离开。
直到他的车子走远,乔一阳才过了马路,往另一条路上走去。
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拐进了一家‘药’店。
“请问要买什么‘药’?”
乔一阳生平还是第一次来‘药’店买这种东西,虽然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不免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脸‘色’微红的抿了抿嘴,说道:“验孕‘棒’。”
她虽然不好意思,但‘药’店的人却是什么神‘色’如常,问道:“可贵一点的还是便宜的?”
“好一点的吧。”
拿了两个,乔一阳就把东西塞到了包里,付了钱后就回了家。
发生了这种事情,她也没上课的心思了。
她的心‘乱’的像是一团麻,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到了家里,拿出来一个就直奔了厕所。
这样的等待异常的漫长,把东西放到窗台上,双手合十的紧紧的盯着那上面。
几分钟的时间,就像是几年一样的难熬。
直到上面的线条慢慢的显现,一根,两根……
乔一阳一下子就懵了。
这种东西测试的准确率是百分之七十五,再加上自己没有来大姨妈,和自身的感觉,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怀孕了。
她知道,此时怀孕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而且还是在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且不说她自己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就是家里人都不会让她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未婚生子,本就足以让邻居们说三道四了,还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大家不知道要说的有多难听了。
别说是那些爱管闲事的邻居们,就是她自己,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可能也会唏嘘不已。
正常的家庭,可能都没有办法淡然的接受这种事情吧?
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去把孩子打掉。
但是……
乔一阳背着包坐着地铁,去了医院。
医院里永远都是穿流不息,挂了一个急诊,做了b超。
当医生宣布她怀孕的事实的时候,乔一阳觉得脑袋里有一根弦突然就断了。
虽然之前就已经差不多确认了,但心里也还是怀着一丝希望的,现在却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那医生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也是什么都见过了,看到她么年轻,还一脸发懵的状态,问道:“自己来的吗?”
乔一阳点了点头。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为了拼事业而选择把孩子打掉,但大多数也都是后悔了,像你们这个年纪其实人生当中最好的生育年纪,流产对母体的危害有多大就不用我多说了,但事业哪里还有完?拼完这个拼那个,等你想去生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因为事业而忽略了家庭,值得吗?”
乔一阳垂着眼,敛起了眼中的思绪。
医生抓起她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语气温和的说道:“你感受一下,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么可爱,是你和你丈夫爱的结晶,你忍心扼杀掉吗?”
乔一阳抿了抿嘴,低头看着自己平腹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医生说那些话的关系,手掌下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微动。
那是她的孩子吗?
“对不起……”
医生微微蹙眉,问道:“那你是想打掉?”
乔一阳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了,固执的年轻人医生也是见的多了,乔一阳也不是第一个,有些人听劝,有些人不听劝,那就要看自己了。
“那我给你开单子。”
“谢谢。”
她也舍不得,可是思考了方方面面,这个孩子她还是不能留。
她的学业,她的工作,还有她的家人……
生了孩子以后她要怎么养?
拿着单子到了楼上去排队。
果然如刚刚那基生所说,来打孩子不只她一个,很多人的脸上带着不舍与怯然,也有神情冷淡的。
乔一阳不知道要把自己归结到哪一类,但她知道,如果她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有孩子的爸爸陪在她身边,这个孩子她一定会留着。
看着一个一个的进去,出来的时候都是满脸的痛苦之‘色’,也许,她们痛苦,并不只是身体上的疼,而是心里上的痛。
终于轮到了乔一阳,连护士叫她名字的时候,那语气都冰冷的。
乔一阳推‘门’进了手术室,看着那些冰冷的仪器,乔一阳的脚步停了下来。
“过来吧,把‘裤’子脱下来,放心吧,一会儿就好,没有多疼的。”
她之前实习的时候就是在‘妇’产科,这些东西自然也是见惯了的,更知道做人流是怎么一回事。
乔一阳身子一抖,手掌贴着小腹,耳边像是突然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不,我不做了,我不做了……”
乔一阳后退了两步,在医生和护士还没有反应在过来的时候,逃了出来。
在医院外面,她站在明晃晃的太阳下,眼泪决堤。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不管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但终究是在她的肚子的,是她的孩子,她做不到那么狠心,将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扼杀。
不管未来有多难,她都要把他生下来,然后养大,带大。
不管别人在背后怎么指指点点,她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包里手机响了起来,是叶深打过来的,乔一阳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
“下课了吧?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出来吧,带你去吃饭。”
“我不去了,我在外面。”
“你怎么了?声音有些不太对。”
“没事,我有些忙,先挂了。”
什么许默,什么叶深,在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和他们再无可能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叶深蹙了蹙眉,伸手捏了捏眉心,摇了摇头,才又驾车回了公司。
他虽然霸道,但很多事情,他都会给对方更大的空间,她毕业在既,的确是很忙的,既然她不想见,那就不见吧。
现在两个人连恋人关系都不是,他更加不想在还没有更进一步之前就先把人给吓跑,他今天中午会跑这一趟,不过就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罢了。
白跑了一趟,他也没有心思一个人在外面吃,所以直接回了公司。
出了电梯,就看到王馥雅在那里跟其他的秘书正在聊天,大家看到总裁回来,马上都作鸟兽散。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叶深对于她们凑堆的行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进‘门’前吩咐王馥雅,“王秘书,帮我订一份外卖。”
“是。”
没过太久,王馥雅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总裁,我怕那些快餐不好吃,这是我特地出去给您买的饭菜,还有份例汤。”
叶深点头,“麻烦你了,多少钱?”
他这样一问,王馥雅脸上的笑容就消了大半,有些委屈地说:“叶深哥,你非要这样吗?”
叶深轻叹一声,本就不想和她做太多的纠缠,便说道:“那好吧,麻烦你了,还是午休时间,出去休息吧。”
王馥雅却没有动,“叶深哥,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这么客气?这样我‘挺’伤心的。”
“馥雅,你又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是不是?这里是公司。”
“是,这里是公司,但现在是午休时间。”王馥雅不满的反驳,心里虽然气愤难当,却也还是忍了下来,脸上尽量的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来。
“叶深哥,我会放弃家里公司而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我想有一天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我想要陪在你身边,我对你的心意,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我们不合适。”叶深看了看时间,说道:“午休时间结束了,王秘书,出去工作吧。”
叶深直接赶人,他不想跟她说太多,他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了,没有必要在言辞上再与她多说什么,她对自己喜欢也好,讨厌也罢,那都是她的事了。
而王馥雅出去以后却直奔了卫生间,气她直接在卫生间里直跺脚。
她到底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他就不肯多看她一眼呢?她都已经为他低气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他这样无动于衷呢?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在任何一件事情上踢到过铁板,只有他,只有他叶深敢这样对她。
她是想放弃的,可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对他一见钟情。
优雅,帅气,又有着叶家这样的家势,男人身上所以可以找得到的优点在他的身体都完美的体现出来,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舍得就这样放弃?
将水龙头打开,手掌在下面冲洗着,目光却落在镜子中的自己的脸上。
她长的也不丑,又有叶母的支持,她就不相信不能把他拿下。
在做出留下孩子的决定之后,乔一阳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了。
原来心里还有些慌,但是现在却不觉得了。
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像自己这样的反应,早晚有一天会被家里人知道。
但……
还是瞒过一时是一时吧,现在说,家里一定会闹得不得安宁,而她在这个家里也肯定是呆不下去的,不如等她考完试之后,再跟家里坦白一切。
现在对她来说是异常关键的时候,不能够出一点的差错。
乔一阳决定好了,便长长的出了口气。
最近天气不太好,外‘阴’了几天了,却一滴雨都没有下,乔一阳看着越积越多的乌云,想来今天这场雨也该下了吧?下吧,痛痛快快的下一场也好。
晚饭依然是她做的,中间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乔一阳为了怕自己引起家人的怀疑,在做完饭之后自己就先吃了。
这边刚吃上饭,外面的雨就下了起来。
这雨不下是不下,一下起来便是倾盆之势,大的连外面的景物都看不清楚了。
乔一阳把里里外外的窗子都关上,然后才过来吃饭。
果不其然,这一碗饭吃下来,吐了三次。
等乔云松和乔母都回来之后,乔云松过来叫她吃饭,乔一阳便说自己今天是饿了,已经吃好了,将弟弟打发走了。
然而,在半夜的时候,乔一阳被电话惊醒,电话是宋教授打过来的,只说是小语出事了,让她准备一下过去,他马上就过来接她。
在听到江时语出事的那一瞬间,乔一阳一下子就坐*上坐了起来。
江时语会出什么事呢?昨天见她还是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出事了呢?而且是大半夜的……
乔一阳被吓的不轻,随便翻出来一套衣服就往身上套,拿了包和手机,到了‘门’口拿了伞就往外跑。
雨已经停了,小区里积水严重,乔一阳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在水里走着,路灯还亮着,但也没有多少用处,有几次她还是撞到了东西。
到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宋一柳的车就停靠了过来,她上了车,问:“小语她到底怎么了?”
“车祸。”
“什么!”
面对怀孕又失忆的江时语,乔一阳心疼的不行,她就这么一个朋友,却没有想到现在连她都不记得自己了。
大家对于沈千城的事情闭口不提,编造了一个谎言来劝慰她。
既然已经忘记了,那就彻底的让她忘记吧。
哄着江时语睡下,乔一阳从房间里出来,宋一柳神‘色’难辩的看着她,问道:“你也怀孕了?”
乔一阳神‘色’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宋一柳轻叹一声,“她睡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乔一阳的确是累了,也不跟他们客气,说道:“谁有空煮一点粥吧,大家都多少吃一点东西,我先去睡了。”
第二天,她没有去上课,而是在这里陪着江时语,给她讲了许多话,包括自己怀孕想把孩子留下来的想法。
虽然大家都尊重江时语的决定,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就这样扼杀掉,还是很心疼的,更何况她肚子里的还是两个。
最后江时语还是决定把孩子留下来,乔一阳也松了口气,开玩笑的说要给孩子们订娃娃亲。
这两天乔一阳谁的电话都没有接,等到江子辰把小语带走之后,她才重新回到正轨。
只是才回到家,就看了等在小区外面的叶深。
已经是一身的疲惫,现在看到他更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叶深的脸也沉着,开口便问道:“我找了你好几天。”
乔一阳‘揉’了‘揉’额头,说道:“这几天我有事在忙,你找我有事?”
这样疏离的态度让叶深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你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些?”
“不然呢?你还想听什么?”乔一阳抿了抿嘴,还是决定趁着这次机会把话说清楚的好,“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误会了,还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不可能再发展成其他的关系了。”
“为什么?”
乔一阳看着他半晌,然后才吐出几个字来,“因为我对你的感觉仅止于此,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个理由够不够好?”
叶深双手握了握拳,神情却仍旧淡定,“不好。”
乔一阳一愣,眨了眨眼睛,随即挥了挥手,说道:“随便你吧,反正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我现在很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叶深也没有拦着她,直到看着她走进了小区,才转身上了车。
然而,他也没有回公司,反而是开车到了一家饭店,打包了几个菜和米饭,又得新开回到了乔一阳的小区。
这一次,不再有犹豫的,直接上楼,然后敲‘门’。
乔一阳刚刚才换好的睡裙,打开‘门’,一脸懵样的问道:“你怎么找得到我家?”
叶深拉开‘门’,也没有客气,直接就走了进去,“给你买的饭,趁热吃了。”
乔一阳把‘门’一关,又绕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问道:“我问你话呢,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叶深打量着她的家里,貌似不经心地说道:“因为我曾经在楼下看到过你浇‘花’。”
他这样一说,乔一阳马上就想到了那一次自己借着浇‘花’偷看他的事情,小红不禁又红了起来,“哦,谢谢你,饭也送到了,你走吧。”
她赶着他走,他却反而在桌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我以为看在我给你买饭的份上,你会请我晚杯茶的。”
“你……”乔一阳进了厨房,倒了杯冰水出来,放到他面前,“喝吧。”
叶深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道:“你先吃饭。”
说起来,乔一阳在那边呆了几天,两个大男人对厨艺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的,所以这两天她根本就没有吃好,再加上怀孕的关系,吃什么都不顺口。
乔一阳这会儿也是饿了,打开饭盒,菜的香气马上就扑面而来,有一道还是乔一阳爱吃的红烧鲫鱼,但是今天这个味道她是一点也闻不了,还一口没动呢,捂着嘴就跑进了卫生间。
叶深也忙着跟了过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还在吐?你没有去医院吗?”
乔一阳呕了半天也没有呕出什么东西来,洗了手之后又出去,“你把鱼盖起来,我闻不了那个味儿。”
“为什么闻不了?”
“我讨厌这个不行吗?你干嘛问的那么仔细?”乔一阳没有好气地说道。
但她越是这个样子,叶深的心里就越是起疑。
过去把盒子重新盖起来,乔一阳坐下来吃东西,自从怀孕之后,吃饭就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遇到顺口的还能多吃两口,要是不顺口的,一口吃下去,就能让整顿饭都白吃。
其余的两个菜都是素的,口味清淡,还算是好的。
乔一阳细嚼慢咽的吃了不少,叶深坐在一边,喝着冰水,看着她,见她吃的香,心里也稍稍的放松下来。
她家里不大,算照起来也就是八十平左右的面积,可能是屋子里的东西多,所以显得特别的拥挤。
一间卧室的‘门’是开着的,双人*,一猜便知道是她父母的房间,另外一边则是打的隔断,原本的一间主卧,被隔成了两个小房间。
叶深指着两个房‘门’,问道:“哪个是你的房间?”
“右边的那个。”乔一阳随口就答。
可回答之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阻止,叶深已经推‘门’进去了。
窄小到转不开身的房间却容纳了那么多的东西,也是她自己的小天地,她睡觉和学习都在这里,甚到还带着她身上独有香味,让人觉得舒服。
在她的*上坐了下来,很软。
乔一阳跟了过来,咬着筷子站在‘门’口,“你这样随便进‘女’人的房间好像不太好吧?”
叶深低沉的笑了一声,拍了拍*单,“真少‘女’,还是小碎‘花’的。”
乔一阳被他调侃的很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是少‘女’,怎么了?”
“睡在这么窄的*上,半夜不会掉下去吗?”
“开始的时候会,后来习惯了就不会了。”乔一阳也跟着坐了下来,晃了晃‘腿’,说道:“一下子这么多年了,好快啊,等以后要是搬出去了,肯定会舍不得的。”
“搬出去?搬去哪里?”
“我马上就要考试了,之后会到医院实习,有员工宿舍的,到时候住在那里更方便一些,而且就算不这样,将来结婚了,也要搬出去的。”
听到‘结婚’两个字,叶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如果结婚,你想要多大的房子?”
乔一阳愣愣的看着他,“当然是越大越好啦。”
说完之后,她自己又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开玩笑的,其实像我这样的,将来找个什么样的还不一定呢,房子大小不算什么,只要有个窝就好了,就像我家,虽然四口人挤在这里,但很温馨啊,住那么大的房子,光收拾就很累的。”
叶深想想现在自己住的那个别墅,的确是很空啊。
“行了,出来吧,我还没吃完呢。”
他跟着她一块出来,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江时语走在他前面,叶深这才注意到她的睡裙……
浅粉‘色’的,很可爱,但是布料有些薄,基本上可以看到她的小内内……
叶深的‘唇’角勾了勾,直到重新坐下来,目光才又重新收了回来,可是那一眼之后,突然就变得口湿了,一杯冰水一下子就灌了下去。
乔一阳看着他,惊讶地张大了嘴,“还要吗?”
“不用。”
又吃了几口,乔一阳才算是吃完,“行了,我吃完了,你也回去吧。”
“你家人呢?”
“上班了。”
叶深站起来,问道:“你明天休息吗?”
“明天不休,明天要才考试的。”
“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会坐地铁走的。”
大掌突然就覆在了她的头顶,让她心头一悸,“听话,早点我来不及吃,我就给你带一些。”
叶深离开,乔一阳才‘摸’了‘摸’自己头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居然高兴不起来了。
考完两天的试之后,她的大学生涯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乔一阳有一点兴奋,也有一点惆怅。
因为昨天他说会带早餐过来,乔一阳在家里也就没有吃,背着书包就直接下了楼。
叶深算是个守时的,一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乔一阳也没再客气,直接就坐进了车里。
一个还热呼呼的袋子放到她的手里,“早点。”
“谢谢。”
乔一阳直接就在车子上吃了,叶深看着时间还来得及,就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还好是白粥,吃起来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不过也还是不舒服的,于是从包里把一个小橙子拿了出来,放在鼻子下面闻着,也就舒服了许多。
叶深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地方,乔一阳下车,叶深却歪着身子对她说道:“加油。”
乔一阳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进了学校。
考试很快的,下午三点就从考场里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太妙。
许默和叶深的车都在,乔一阳暗自的担心,这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
她放缓脚步,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办。
装作不认识是不可能的了,但是……
“一阳,快点。”耐不住‘性’子的许默挥手冲她喊道。
乔一阳笑的有些僵硬,但也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她就看到叶深朝自己走了过来,把她的背包从身上卸了下来,“给我吧。”
“那个……我朋友……”
叶深是见过许默的,但许默却不知道叶深。
突然看到乔一阳的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许默一下子就急了,也直接跑了过来,二话不说的就质问:“一阳,他是谁啊?”
“我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你是我的什么朋友,他就是我的什么朋友,感谢你们过来接我,但是我已经和我朋友约好了,不能坐你们的车了,改天再约吧,不好意思了。”
既然两个人都不好得罪,那就都不要得罪了,谁的车都不坐,最简单了。
许默却是不干的,“那你们约在哪里了?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乔一阳连连拒绝,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就看到宋一柳的车从里面开了出来,她灵机一动,马上就有了主意。
“宋教授,我在这里。”
宋一柳的车窗是开着的,自然也听到了她叫自己,把车子停了下来,朝那两个男人打量了一翻,还没等他开口问乔一阳,乔一阳已经先一步的来到了他的车边,朝宋一柳挤了挤眼睛,说道:“宋教授,你是不是也要去给小语过生日?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虽然宋一柳听不懂乔一阳在说什么,但是多少也明白她的意思,便也给她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点了点头,“上车吧。”
乔一阳欢喜万分,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然后对窗外的两个男人说道:“你们也快回家吃饭吧,这两天我没有时间,改天再约啊。”
她跟着宋一柳走了,只留下两个男人对着彼此干瞪眼。
&bp;&bp;&bp;&bp;在叶深面前,许默毕竟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皱着眉,一脸不友好地问道:“你是谁?”
叶深却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既然乔一阳已经走了,他也没有再留下来和这个人废话的必要。
许默见他这么拽,马上就怒了,快速的上前一步,拦在他的面前,瞪着眼睛说道:“我不管你和乔一阳是什么关系,但是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
叶深这才正眼看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许默,乔一阳的男朋友。”
叶深却突然冷笑一声,“男朋友?我可记得,你们是为了演戏,所以假扮的情侣吧?”
许默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知道这么多,自己的老底就这么被掀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阳阳告诉我的。”叶深自然不会说是自己看到的,这样的说法对这个人来,更具有打击力度。
叶深想的没错,许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咬了咬牙,却还是说道:“现在是假的,但总有一天是真的。”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那么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说完之后,叶深绕过他,上了车,然后离开。
许默走到自己的车前,想想还是愤恨不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自己的车轮就狠狠的踹了一脚。
乔一阳坐在宋一柳的车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宋教授,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没关系。”
宋一柳没有那么八卦的问刚刚是怎么回事,这让乔一阳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试考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考的还行吧,应该不至于挂科,再过两三天就应该可以去上班了,附属那边人手可能也不太够,所以急一些。”
“嗯,所有的科室都是这种情况,所以等你上班之后可能会很累,你现在的身子能受得住吗?”
乔一阳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受不住也得受着,没办法的事情。”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吧。”
“谢谢宋教授。”
乔一阳一直担心这两个人会再来找自己,也还好,等到两天的考试结束,这两个人也没有来打扰她。
从地铁口出来,乔一阳就直接去了菜市场,不比平时,今天买了好多的菜,都是家里人爱吃的。
从今天开始,她就正式结束学生生涯了,总得要庆祝一下,而且今天她也打算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跟父母这首歌搬出去的事情了。
可能是怀孕的关系,也可能是太忙的关系,乔一阳比之前瘦了不少。
看好了时间,把饭菜刚端上桌子,乔云松就回来了。
连包都没放下就直奔厨房,“姐,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弄’这么多的菜啊?你生日?”
乔一阳把火关掉,对他翻了个白眼,说道:“臭小子,你连我生日是什么时候都忘了,是不是?”
乔云松讨好的笑了两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忘呢?那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你先去洗手换衣服吧,回头再说。”
没过一会儿,乔母也回来了,自然也是吃了一惊。
“妈,今天我爸是早班吧?咱们等他回来一起吃吧。”
“行啊。”
今天乔爸回来的算是早的,一家人也是难得的坐在一起正正经经的吃顿饭。
既然已经准备到这里了,有些话乔一阳就必须要说了。
“爸,妈,我今天终于考完试了,也可以说我的大学生活算是彻底的结束了,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培养,爱护和包容。”乔一阳举起手里的饮料杯子,说道:“我敬你们。”
乔一阳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就算是身为继续的乔母也是感动不已,把杯子举了起来。
倒是乔云松爱闹,嚷道:“姐,你干嘛喝果汁啊,我可知道你能喝酒的啊。”
乔一阳斜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一巴掌烀在他脸上,“‘女’孩子家喝什么酒?我这杯是敬爸妈的,你别跟着起哄啊。”
乔母难得帮着乔一阳说了句话,“就是就是,‘女’孩子家喝什么酒?很容易出事的。”
听到乔母这句话,乔一阳真是觉得乔母有先见之明,自己现在这种状况,可不就是喝酒所至吗?
把杯里的酒水饮尽,乔一阳又接着说道:“我再过两天就要去医院上班了,我是一个新人,要学的东西也多,到时候肯定没有太多的时间,医院那边有宿舍,我打算直接搬到那边去住了,家里地方不大,云松的房间也小,愿意打通,就打通了吧,云松住着也宽敞些。”
乔爸却似乎不太乐意,脸‘色’微沉,说道:“医院有宿舍是好事,你要是忙,偶尔在那里住也不是不可以,但平时也还是要回家,你又不是没有家。”
乔母虽然心里是向着儿子的,但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说些什么,只能暗暗的在底下捅了乔爸几下,但关乎自己‘女’儿的事情,一向老实的乔爸,这一次却一点都不让她。
乔云松平时和姐姐关系好,一听她这样说,一张俊脸也沉了下来,有些赌气地说道:“我和爸的意见一样,我也不同意你搬出去,家里不好吗?干嘛非要出去住?”
乔一阳其实也不想这样的,但是自己现在这种状况已经不允许她再住在这里了。
为了缓解爸爸和弟弟的情绪,乔一阳的语气又柔了几分,说道:“爸,你们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是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我也舍不得搬出去的,但我现在长大了,总是要开始独立的生活的。”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结婚,你什么时候再搬出去。”乔爸这一次的态度十分的强硬。
乔一阳了解爸爸的脾气,平时看起来老好人一个,很随和,但真要固执起来,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既然这样,乔一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爸爸的手,说道:“好好好,爸你别气,我不搬了还不行吗?要是忙我就住在那边,不忙我就回家来,行了行了,吃饭吧。”
乔一阳看着已经打包好的东西,长长的叹了口气。
手掌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担忧不已。
不知道家里人知道她怀孕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管了,走一步说一步吧,但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决定要把孩子留下来,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护他的周全,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也许母子本就是心意相通的,虽然到现在为止还只是一颗小胚胎,但是她仿佛已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脉膊,还有那旺盛的生命力。
生命,真的是很神奇。
乔云松刚洗完澡就过来了,身上还带着湿气,一点也没客气的往‘床’尾一坐,问道:“姐,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想要搬出去的?”
“没有,你别瞎想。”乔一阳想都没想的就否认,虽然乔云松也有一点点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于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那是为什么呀?”乔云松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也知道事情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乔一阳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工作忙。”
“你工作忙你就不回家了?你就让我把房间打通了,等你回来你住哪儿呀?你还想骗我?”
“我说你事情怎么那么多呢?我这不是怕你挤吗?再说了,我这不是说了嘛,平时不忙还是因家住的,偶尔住宿舍就行了,你现在想打通,我还不让了呢。”乔一阳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去去去,我得睡觉了,你出去。”
在家里窝了两天,然后去了医院报道,虽然之前只要放假就会来这边实习,但现在做为一个正儿信经的医生,那感觉和从前还是不一样的。
乔一阳这两天又瘦了两斤,她自己都开始有些担忧了,再这么瘦下去,‘胸’也快从c变成了。
虽然她一直吃,但也一直在吐,基本上是吐的比吃的多。
像她这种状况,在‘妇’产科,才第一天就被人给看出来了。
说实话,乔一阳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这个样子会影响工作,如果上面有什么意见,她在这里也是呆不下去的。
索‘性’之前她实习的时候就在这个科室,人缘‘混’的都不错,主任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对她照顾有加。
乔一阳自然也是感动不已。
‘妇’产科的工作很忙,也可以说每一个科室都很忙,在b市的医院,就没有不忙的时候。
乔一阳才跟着去巡完了房回来,正准备喝口水,口袋里的电话就振动起来。
电话上的名字是几天没有联系过的叶深。
乔一阳想了想,就直接给挂掉了,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思再去理他。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所以选择避而不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叶深应该也是聪明人,她这样的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想来一次两次之后,他也就放弃了。
但是她却想错了,她才喝了一口水,手机又振动了一下,这一次不是电话,而是信息。
我在你们‘门’诊大楼前面等你,十分钟之内你不出现,我就进去找你。
乔一阳边喝水边看的信息,没想到还是被呛了一下。
这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乔一阳其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有些时候,你说两句软话,她什么忙都会帮。但是反之,你越是威胁她,她就越不睬你。
现在乔一阳又犯了这个劲儿,他想等,那就等吧,他想来找她,那就来找吧,她偏不出去。
乔一阳有自己的想法,叶深也是如此。
他发这条信息并没有要威胁她的意思,但他也一定会说到做到,既然她不出来,那他就去找她,也是无所谓的。
端着手腕,盯着时间,十分钟一过,抬步就进了‘门’诊大楼。
之前听她提起过要去‘妇’产科的,所以也没有什么犹豫的,打听了一下直接就过去找人。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来找她,就是想要给她时间,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也好好的想一想,但是刚刚拒接他的电话,看来还是没有想好嘛!
“请问你是找人还是看病?”一个‘女’护士问道。
叶深微微笑道:“我来这里自然是找人的。”
小护士被他揶的脸‘色’一红,很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你找谁?”
“乔一阳,她在这里吗?”
“在,在后面的住院部那里,你去那里找她吧。”小护士指了指后面的大楼,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眨着眼睛,八卦的猜问道:“你是乔一阳的男朋友?”
叶深浅笑一下,却没有给予正面的回应。
但是没有反驳的态度让小护士就确认了答案,撇了撇嘴说道:“那你可真不够尽责的,她都瘦成那样了,你管都不管?”
叶深眉着微皱,询问的眼神看着小护士。
那小护士却真是个八卦小能手,也没等他开口问,便说道:“她现在孕吐特别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你得给她买点营养的东西补一补才行啊,现在不补,以后就晚了。”
“孕吐?”叶深很快的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啊,你别告诉我,你连她怀孕的事情都不知道。”
叶深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理这个小护士了,道了一声谢就直接往后面的住院部去了。
在她三番两次吐的时候,叶深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一直没有什么证据去证明她怀孕的事,他也总是不能押着她去做检查,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如果她怀孕了,那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他的。
他甚至开始有些暗自的期盼,她是真的怀孕了。
并非是急于想要当爸爸,而是急于想要名正言顺的把她绑在身边,名正言顺的跟她在一起。
更何况,他对他们的孩子还是很期待的,一个和她的孩子,他没有理由去拒绝他的存在,虽然这个孩子来的太过意外。
现在,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悬在叶深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
乔一阳看了看时间,离他说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他没有出现,看来应该就是明白她的意思而离开了。
心里憋闷不已,明明要拒绝人家,但当人家真的走了,她又失落了。
乔一阳觉得,她真的是太矫情了。
可刚刚想到这些,就听到推‘门’声,然后便是熟悉的声音,“请问乔一阳在吗?”
乔一阳回头,与叶深的目光直接就对上了。
他的出现有些意外,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的。
屋里还有其他的医生,看到这么气质不凡的男人来找乔一阳,也都开始逗她,“小乔啊,什么时候‘交’男朋友 了?这保密功夫做的不错嘛。”
乔一阳干笑两声,说道:“就是我一个朋友,什么男朋友啊,我先出去一下啊。”
“去吧去吧。”
叶深先退了出来,靠在对面的墙上看着她,乔一阳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把‘门’带上,然后问道:“你找我有事?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乔一阳说的直接,但叶深却并没有听进去,反而是盯着她的脸,沉声问道:“这才几天,怎么瘦成这样?”
“你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吗?”乔一阳紧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就是想来看看你,和你吃个饭。”叶深往前一步,到她面前,声音低柔缠绵,像是带着无穷的魔力一样,说道:“几天没见了,我很想你。”
乔一阳怔住,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不禁有些不自在,可是不自在之余心底又有一股喜悦的泡泡冒了下来,只能很努力才勉强压下那快要翘起来的嘴角。
再高兴又能怎么样?他们两个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那你看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叶深却没有动,也没有生气,反而问道:“你怀孕了?”
乔一阳瞪大眼睛,转眼目光就变得凌厉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
乔一阳紧抿着嘴角,原本气‘色’就不好的她,现在看上去更难看了许多。
“是,我怀孕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走?为什么走?”
“你不是对我有意思吗?现在我有了别人的孩子,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提及自己的*,最不想告人的事情,乔一阳的态度难免有些‘激’动。
乔一阳此时的心里是难受的,尽管她和叶深走不到一起,她也不想在他的心中留下‘不检点’的印象。
“你几点中午休息?我带你去外面吃,你现在太瘦了,必须要吃一些好的。”
乔一阳态度强硬地说道:“不用,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再也不管他,乔一阳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然而,办公室里的人进进出出,才没有多一会儿,办公室里的人便说道:“一阳,你怎么把你朋友扔在外面啊?他是在等你吧?”
乔一阳条件反‘射’的往外看了一眼,‘门’档却挡住了视线,“他还在外面?”
“是啊,你去看看吧,小情侣之间没有什么好闹的,都多体谅对方一些,我看这个人不错,英俊潇洒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
乔一阳没说什么,起身就出去了。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依然靠在墙边的叶深。
怕影响别人办公,乔一阳刻意压低了声音,瞪他,“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现在十点,还有两个小时,应该可以午休了吧?”
乔一阳忍不住的‘揉’了‘揉’额头,“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
她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这里,正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深顺着她的手,相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来问她,“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乔一阳气的直咬牙,愤怒地看着他,“所以,你是想要把我这个孩子打掉是不是?叶深,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没人‘性’呢?”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几个意思?我告诉你,叶深,这是我的孩子,能做决定的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谁都不可以,我也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你走吧,以后我都不想看到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深突然有一种没有办法辩解的无力感。
他没想到乔一阳生起气来居然是这么火爆,‘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说道:“阳阳,你听我说。”
乔一阳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人叫她‘阳阳’,就算是她爸爸也没有这么叫过她,突然间这么亲密的称呼,杀的她措手不及。
“你,你叫我什么?”
叶深却没有心思和她说这些没用的话,“你提前请一会儿假,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乔一阳抿了抿‘唇’,看到已经有其他科室的人探脑袋出来了,这里毕竟是工作的地方,她可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
尽管她脸‘色’不好,但也还是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打个招呼。”
乔一阳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之后对一个中年‘女’人请示道:“领导,我先出去一下行吗?”
那中年‘女’人倒很是和蔼,平时就很喜欢乔一阳的,这时挥了挥手,说道:“去吧去吧,年轻人本来就该多谈谈恋爱的嘛,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乔一阳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抿了抿嘴角说道:“谢谢领导。”
脱了自己的白大褂,拿了包出来,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走吧。”
乔一阳走在前面,叶深跟在她身后,暗暗的松了口气。
只要她还给他说话的机会,那一切都好办。
叶深带她到了唐子墨的‘私’房菜馆,进‘门’的时候就吩咐,要孕‘妇’的营养餐。
乔一阳虽然有些不习惯被这样对待,但终究也还是没有说什么,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置气。
叶深给她倒了杯水,推了过去,乔一阳却没有接,“给我要杯柠檬汁吧,吃饭的时候我得喝那个。”
“好。”
给她要了柠檬汁,自己去喝刚刚倒的那杯水。
两人彼此沉默着,乔一阳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气氛,先开了口,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话,你现在就说吧。”
“孩子多大了?”叶深张口就问。
乔一阳愣了一下,眉头又蹙了起来,“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如果只是这样,那这顿饭也没有必要吃了。”
面对这样的乔一阳,叶深是觉得头疼不已,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半点的厌烦,甚至有些心疼她。
“既然你喜欢直接的,那好,我们结婚吧。”
乔一阳身子瞬间绷直,她死死的瞪着眼前淡定的男人,好半晌都没能消化他的这句话。
她梗着脖子,僵硬地问道:“你说什么?”
叶深看着她,一字一字的清楚地说道:“我们结婚吧。”
乔一阳觉得自己嗓子发干,问道:“你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叶深的目光深沉而认真,没有回避,也没有躲闪,坦诚的让乔一阳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为什么?你明知道我现在……”
为什么?
叶深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去回答这个问题了。
但是,这偏偏又是他永远躲不掉的一个问题。
他喜欢她,爱她,想要和她一起生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无关,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她生活在一起。
但是孩子的真相早晚要让她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又都要解释不清了。
有些事情既然早晚要坦诚,那不如现在就坦诚,以免为未来留下什么后患。
“因为我喜欢你。”
“你别开玩笑好不好?结婚不是儿戏,不是一句喜欢就可以的。”
什么样的家庭,能接受别人的孩子?
喜欢又怎么样?爱又怎么样?在强大的现实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叶深倾身过来,拉住她的手。乔一阳想要挣扎,却无果,只能任由他这样抓着自己。
“阳阳,你看着我。”
叶深的嗓音低沉好听,让乔一阳的心都跟着‘荡’了起来,然后又像是被催眠了一样,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会考虑跟我在一起吗?”叶深循循善‘诱’地问道。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
应该是可以考虑的吧?
毕竟她也是喜欢他的,虽然还没有喜欢到死去活来非他不可的地步,但那种喜欢是真实的,也是真诚的。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却也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些他想要的东西,也可以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会的,是不是?”
乔一阳微微敛下眼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那如果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呢?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乔一阳猛然抬头,睁大眼睛瞪着他,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颤着双‘唇’问道:“你,你说什么?什么孩子是你的?”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叶深也就没有再拖下去的必要了,反正早晚都要说的。
“还记得那天在酒吧的事吗?”
提起酒吧,乔一阳的脸‘色’简直就是惨白得不能忍视,那一天,对她来说,天就像是要塌了一样,如果那一天她不是喝醉了酒,也不会……也不会有肚子的这个孩子。
“所以说,那天的人是你吗?”乔一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么的沙哑,但是她知道,自己有多么迫切的知道答案。
如果那天的那个男人是他……
叶深点头,“是我。”
乔一阳手掌猛然一握,说着便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想要挣开这个人。
“叶深,你把我当成傻b了是不是?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我们的相识,见面,都不是偶然,都是你虑心积虑策划好的是不是?”
怕她这样发疯会伤到自己,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叶深起身将她困在怀里,不管她处挣扎,都没有办法去挣脱他的束缚。
“叶深,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乔一阳怒吼着,眼睛已经红的像是要杀人一样。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叶深抱着她,一刻不停的解释道:“你那天喝醉了,不是我强迫你的,是你自己主动的。”
一句话,成功的让发了疯的乔一阳安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主动的?”
“是,你主动的。”他单手制着她,单手捧着她的脸,强势地问道:“不然你以为我是那样趁机占‘女’孩便宜的人吗?还是说,我没事喜欢‘乱’认孩子?”
最后那一句话,让乔一阳无言以对。
是啊,世界上有几个男人会‘乱’认自己的种呢?叶深更是不傻,他又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心甘情愿的为别人养孩子呢?
“好,就算那晚是我主动的,那么后来呢?你三番两次的出现在我们小区,是为了观察我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是观察,是接近。”叶深再一次的强调。
“我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观察你,从一开始我就想要接近你,我当初总是不能冒冒失失的就告诉你,我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如果那个时候就告诉你,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
如果那个时候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他就是那天晚上趁着她喝醉占了她便宜的男人,她应该马上就去警局告他吧?
叶深见她的态度有软化的迹象,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说道:“所以,别再纠结那晚的事情了好不好?我们结婚,这样不是很完美的结果吗?”
叶深的声音很低,像是温柔的劝哄,让人听着心里极为舒服。
结婚,人的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事情,乔一阳在面对这种选择的时候,她犹豫无措了。
要,还是不要呢?
她虽然对叶深很喜欢,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的事,总感觉这种事情离自己还太过遥远,更何况,她对他的了解实在是不算多,结婚,并不代表就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可是如果不和他结婚,那么她将面临的是什么呢?
一个人艰难的带着孩子,被别人说三道四,甚至以后想要再得到真正的幸福,也都不容易了。
乔一阳平时大大咧咧,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也不是一种考量都没有的。
“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呢。”乔一阳心头‘乱’的不行,实在是没有办法马上就给他答案。
能看到这样的结果,叶深已经很满意了,语气温和地说道:“好,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三天,怎么样?”
“三天?不行,时间太少了,我考虑不清楚的。”
“你必须要考虑清楚,阳阳,你现在怀着孕,拖的时间越久越不好,难不成你还想要拖到等孩子出生吗?”
说实话,乔一阳的确是想要拖到孩子出生的,或者是更久的时间。
结婚,她并不胆怯,但是要和只有一夜之情的男人结婚,她还是有些怯意的。
“我们两个才认识一个月都不到,就这样结婚,你有信心过好日子吗?”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问题不只是在她一个人,也在另外一个人。
就算是她接受了,那么他呢?虽然是他开口求的婚,但是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叶深拉着她重新坐下来,抚上她的脸颊,“如果没有这个信心,我大可以一走了之,我不说,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个人是我的,是不是?”
他说的很有道理,乔一阳沉默了半晌,又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但是我们彼此都不了解,甚至除了姓名以外,我对你一无所知道,这样我们怎么结婚?更何况,你的家人呢,你的家人知道了会不会反对呢?”
乔一阳想的太多,考虑的太多,但这样的考虑却又合情合理。
婚姻不能当成儿戏,总是要多考虑一些才好。
“留一点时间给我,我会告诉你我是一个人什么样的人。”叶深耐着‘性’子,温柔的握着她的手,说道:“我会把你照顾的很好的,相信我。”
乔一阳看着他的眼睛,莫名的就产生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诧异的信任感。
饭菜陆续的送了上来了,叶深挨着她坐了下来,说道:“这是我特地让他们做的孕‘妇’餐,吃点吧,你最近瘦了不少。”
“谢谢。”乔一阳干巴巴地说道。
和那些什么营养餐比起来,这里的孕‘妇’餐同样是简单的材料,做出来的味道却是完全的不一样。
不过,虽然味道不错,但心头压着一块大石的她,吃了两口之后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叶深大概能理解她的心情,把菜夹到她的碗里,“多吃一点,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身上,有压力的应该是我才对。”
乔一阳瞟了他一眼,没有好气地问道:“你有什么压力?”
“怕你不嫁给我啊。”
乔一阳‘嘁’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男人不都是怕负责任的吗?你可倒好,上赶着负责任。”
“嗯,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为什么呢?
叶深问的直白,眼神也直白,明明想要调侃的人是她,现在却被反将了一军。
为什么呢?
那个答案乎之‘欲’出,但乔一阳却不太敢去猜测,也不太想去碰触。
乔一阳对他深沉的目光,马上又闪躲开。
“吃吧,怎么也要把这一碗吃完,你不是‘妇’产科的吗?怎么自己怀孕了还这么不上心?”
乔一阳又吃了口菜,喝了一口柠檬汁,说道:“人都是这样的,可以教别人,却教不了自己,我得上班,现在没有空去顾及这些。”
听她这么说,叶深是满满的心疼。
乔一阳并非是事业心多重的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会让自己这么辛苦。这些叶深都知道。
也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更想要对她好。
“所以说,让我来照顾你。”
乔一阳再度沉默,干脆就没有理他,低头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
最近因为吃的少,所以胃都小了很多,再怎么遇到自己喜欢吃的,也都吃不下了。
一碗饭没吃完就已经饱了,倒是那一大杯的柠檬汁都被她给喝光了。
叶深看着那柠檬汁就觉得自己的牙都跟着变酸了。
“吃好了?”
“嗯。”
“那走吧。”
“去哪儿?”
叶深没有回答她,待她上车后才说道:“带你去我家。”
“你家?”乔一阳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有些慌‘乱’地说道:“我,我不去,你送我回医院吧。”
叶深轻叹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现在怀着孕,你觉得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像是被猜透了心事,乔一阳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谁,谁在想那种事了?”
叶深轻笑,是然爱极了她难得的娇羞的样子,但也知道适可而止,再逗‘弄’下去,肯定又要发火了。
“你不是说对我一点也不了解吗?今天下午,我就让你多了解了解我。”
叶深为了乔一阳也算是用心良苦,放着自己诺大的别墅不住了,反而是另外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左右的公寓,‘精’ 装修的三室两厅,而且是地理位置离b大附属又很近,主要就是考虑到以后,她上下班方便很多。
当然,这一切的刻意而为之,乔一阳是并不知情的。
他买的是十九层,视野不错。
乔一阳一咱跟着他,两个都没有说什么,等进了‘门’之后,乔一阳才惊讶不已,“房子家里给你买的?”
“不是,自己买的。”
他早已经自食其力了,不只养活自己,更有上万人的生计都掌握在他的手心里。
“你自己?你到底做什么工作的?”乔一阳站在‘门’厅里四处的看着,和她家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
叶深拉着她到客厅,说道:“小公司部‘门’的主管,你也不要吃惊,这房子是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贷的。”
他去冰箱里拿果汁给她,却被乔一阳推了回来,“我现在只能喝鲜榨的,而且冰的不喝,给我常温的水就行了。”
“家里还有草莓,榨草莓汁怎么样?”
“可以。”
乔一阳跟着他来到厨房,叶深从冰箱里把盒子里的草莓拿出来,一颗一颗的仔细清洗,然后准备榨汁。
回头看到乔一阳,说道:“你看,我说了,我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的。”
看着他在厨房里这番熟练的样子,乔一阳倒是相信他的话了。
“哦,对了,还有房子的事,结婚以后,我们把房子改成你的名字。”
“改成我的名字?”
乔一阳对这些事情本身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但是也大概的知道一些,很多情侣,不管感情有多好,也有不少是因为房子的事情而闹掰的。
可以这么说,在北京想要买一个房子,小一点的,偏一点的,没个两百万也是下不来的,何况这里的地段本来就不算偏,平数又大了,房款就不是两百万能买得下来的了。
别管叶深的家底如何,月入多少,能贷款买下这个房子也不是多轻松的事情,怎么就能这么大方的说过户给她就给她了呢?
叶深点头,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并且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乔一阳连连摇头,“我不要,要是结婚了,你只要加上我的名字就行了,我会努力和你一起还房贷的,虽然,我可能赚的没有你赚的多。”
叶深微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给房子都不要的‘女’人呢,虽然知道她的本‘性’,但心里的感触还是很深。
“所以说,你是答应了?”
他这样一问,乔一阳才知道自己话里的意思,脸‘色’微红,结结巴巴地否认道:“答,答应什么?我是说‘如果’。”
叶深轻勾嘴角,把榨汁机送掉,草莓汁过滤过倒进杯子里,递给她,说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乔一阳坐回到客厅,喝了一口草莓汗,又皱着眉问道:“那你爸妈那边呢?他们会同意吗?我记得你上次说他们在国外吧?”
“嗯,他们的意思是我喜欢就好,没有关系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说,乔一阳的心也慢慢的松了下来。
“那,那你今年多大?”
叶深轻笑,“比你大9岁。”
“32?”
“嗯,阳阳是嫌我老吗?”
乔一阳嘿嘿的干笑两声,极敷衍地说道:“没有没有。”
32……
对她这样的年纪来说,其实真的算是有些老了吧?
明明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可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来。
叶深暗暗地摇了摇头,他得承认,对于才23岁的‘女’孩子来说,他的确是有些‘老’了,但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他再虚报几岁吧?
“阳阳,你得知道,如果是和你一样大的年纪,我就不可能保证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了,你懂吗?”
乔一阳又嘿嘿的笑了两声,怕自己刚刚那一句话伤到他,忙着解释着:“你说的是,你说的是。”
叶深无奈,抓着她的手,说道:“只要能结婚,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所以,你还要考虑吗?”
乔一阳抿了抿嘴,敛下眼睑,“我不知道,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在你出现之前,我是想着要一个人带着孩子的。”
当她已经把后面的路都想了以后,又突然蹦出来一个人,说他是孩子的爸爸,说要跟她结婚,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我知道,所以以后你就不用一个人再带着孩子了,我们结婚了,孩子也会有一个健全的家庭,而且你没有时间带孩子,可以由我来带。”
“其实,想来想去,这是最好的结果,是不是?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他说的话,乔一阳也明白。
结婚,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一个选择,就算她再怎么考虑,最后的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其实,不用三天,现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
现在就点头答应下来,会不会显得自己不太矜持?
“那个……我还是要再考虑一下,再说,你家人没意见,我家里人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呢。”
叶深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是不是傻呢?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怀孕的事啊,要知道,也是我们结婚以后,事情成了定局,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了。”
“对啊!”乔一阳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起来。
叶深笑了笑,问道:“你回去先和家里打个招呼,这两天你不忙的时候,我跟你回去一趟,总要让他们见见我,是不是?”
乔一阳清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问道:“那我家里人要是不同意呢?”
“放心,肯定会同意的。”
乔一阳斜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我这个样子,应该也还算带得出手吧?”
乔一阳嘁了嘁鼻子,半玩笑地说道:“带得出手是带得出手,可就是老了一点。”
叶深曲着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不许再说我老。”
乔一阳假装倒吸口冷气,怒目瞪他,“很疼的,就你这样的,以后我还不得天天挨打?”
叶深轻笑,凑过去在刚刚敲过的地方亲了一口,哑声问道:“还疼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虽然是浅浅的一个‘吻’,却让乔一阳一下子就懵了。
然后,白希的小脸一下子就爆红起来,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煞是‘诱’人。
“你,你干嘛?”
长长的睫‘毛’微颤,声细如蚊,不像是质问,倒像是撒娇。
叶深本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吻’额头,更多的代表着宠溺,可是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无端的被勾了起来。
伸手捧起她的脸,对着她嫣红的嘴‘唇’,直接就覆了上去。
叶深的‘吻’没有沈千城的霸道,但是那温柔却足以将怀里的人融成一滩水。
对于亲‘吻’没有什么经验的乔一阳来说,此时早已软瘫在他的怀里,承受着他带来的所有温柔。
乔一阳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一样,那是一种兴奋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深才终于结束了这个‘吻’。
乔一阳干脆咬着‘唇’,闭着眼睛,躲避他的视线,却不知,她此时的样子让叶深更加的‘欲’罢不能。
叶深喘着粗气,努力的平复着身体的躁动,他觉得,他真的是中了她的毒了,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的感觉这样强烈过,更是从来没有迫不及待的想要过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现在身体情况不允许,他一定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乔一阳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褪下去以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叶深的眼睛,明明是害羞的,却还是努力的做出一种气势来,“你耍流氓。”
叶深伸手将她揽过来,又在她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乔一阳眼睛眨了眨,听了他的话才想起来问他,“你以前是不是对很多人耍过流氓?”
叶深目光暗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好翼翼,“阳阳,我不想骗你,你的确不是我第一个‘女’人,但我可以保证,你会是我最后一个‘女’人。”
乔一阳居然无话可说,过去的事情抹不掉,任谁都是无能为力的。
但是他能保证以后,那也算是不错了吧?
“你拿什么来保证呢?”乔一阳摊了摊手,说道:“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呢?”
叶深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现在还没有,但不到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结果,试试看怎么样?”
乔一阳微微推开他,沉下脸来,正儿八经地说道:“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我最讨厌欺骗,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叶深目光沉了下来,却还是点头,“不会。”
“还有,出轨,如果你有了别人,你可以大方的跟我说,我也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但是如果你一边瞒着我一边在外面‘乱’搞,要是被我发现了,你也是立马就滚蛋。”
“不会。”
乔一阳点了点头,“行了,那就结婚吧,不过不是现在,还是要看我家里的意思,明天晚上我有时间,你跟我回去吧。”
听她这样说,叶深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一半下来,另外一半,还是要等到领证之后才能完全的落下来。
叶深本想留她在这里吃晚饭,但乔一阳却坚持回医院上班,虽然领导对她不错,但她一个新人,也还是要勤奋一些才好。
叶深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也没有勉强她。
他会最大限度的给她自由,不去干涉她的工作。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营造出来了这种家庭背景,有些时候,太过纵容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乔一阳下班之后回了家,现在和上学的时候不同了,下班的时间比之前晚了许多,到家里的时候,夏云松已经回来了。
“姐?你怎么回来了?”
“嗯,今天下班早,你吃饭了吗?妈还没有回来?”乔一阳把半路买回来的烤‘鸡’递给夏云松,“晚上加餐。”
“好咧。”夏云松把袋子接了过去,放到厨房里又过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皱着眉说道:“姐,你好像又瘦了。”
乔一阳把包挂起来,然后往自己的房间走,“谁说的,我今天称的,一两都没掉。”
“可是‘胸’小了……”
‘澎’的一声,乔一阳直接把‘门’板甩在他的脸上,“滚一边去,再说就‘抽’你。”
等到家人都回来了,乔一阳切了几块西瓜摆在茶几上,说道:“爸,妈,你们明天都能不能早点回来?”
“怎么了?”
乔一阳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说道:“我带个人回来给你们看看。”
乔父乔母惊讶地对视一眼,乔母转过头来问道:“你谈男朋友了?”
“嗯,他是想过来看看你们,不过还是等你们都有时间的,不急在这一两天。”
乔母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连连点头道:“有有有,我和你爸明天一定早点回来。”
乔母又扯了扯乔父的手腕,“明天不管你是什么班,跟别人倒一下班,早点回来。”
乔父这一次倒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那人多大了,是做什么的?”乔父问道。
“之前不是在上学嘛,还没有一定呢,比我大几岁,在一家公司里做主管。”乔一阳没敢说他的真实年纪,怕乔父反对。
“哟,主管呐?那一个月赚的应该是‘挺’多的吧?他家里都有什么人啊?有没有房和车啊?”
幸好,乔一阳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家长肯定会问这些问题,也就没有那么抗拒了。
乖巧的点了点头,“他父母在国外,有车有房。”
“什么车,什么房?”乔母又忙着追问。
乔一阳还没回答,一边的乔云松就不乐意了,“妈,您这是干嘛呢?查户口呢啊?”
乔母瞪了他一眼,“找对象不就是这样嘛,当然要把对方的情况问清楚了,不然怎么放心把你姐姐‘交’给他啊!”
乔母的一句话,成功的让乔云松闭了嘴。
乔一阳心里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拍了拍了云松,“妈问这些也是为了我好。”
乔一阳这次倒是具体的把叶深的车房情况说了下一下,乔母也是高兴的不行,“哎哟哟,没想到我们一阳也找到了这么好的男人,好房好车好工作的,真行啊。”
乔一阳微微的笑着,目光落在乔父的身上的时候,笑容僵了一下,“爸,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乔父扇了扇扇子,脸上浮现几丝愁容。
“人家这么好的条件,咱们家怕是高攀不上啊。”
老一辈还是讲究‘门’当户对的,人家有房有车工作好,父母又在国家,家里条件肯定是比他们家高出不少的,有这么大的差距,怎么可能让人不担心?
乔一阳坐到乔父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扇子,轻轻的给他扇着,“爸,他们家也就是一般的家庭条件吧,房子虽然是有,但也是贷款买的,我跟他结婚以后也是要跟着他一起还房贷的,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好。”
“再说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他要是自己不愿意,谁还能‘逼’他吗?您放心吧。”
乔父轻叹一声,“那你明天就把人带回来吧。”
“行。”
乔父又转头对乔母说:“明天多准备点好的,家里来客人了,总不能慢待了不是?”
乔母满天欢喜地说道:“那还用说吗?你就放心吧。”
结束了谈话,乔一阳就给叶深打了电话过去。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变了,打起电话来却更加的别扭了。
“我和家里人说好了,你明天五点过来接我吧。”
“嗯,好,他们没有说什么吧?”
“能说什么?只是怕我高攀了你们家。”乔一阳顿了一下,咬了咬‘唇’说道:“你上次来的时候也看到我们家的情况了,和你家里比起来也确实是高攀了。”
叶深摘掉眼镜,端着杯子往厨房去,手里拿着电话,边走边说:“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们之间不存在高不高攀这个问题。”
乔一阳‘嗯’了一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煮咖啡,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做。”
“哦,咖啡喝太多了也不好的。”
看着刚刚倒在杯子里的咖啡,叶深应了一声,把杯子里的东西倒了出去,“听你的,不喝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深一大早起来就接到了老宅那边打来的电话,只要王馥雅在,话题就永远都不离开这个。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王馥雅倒是表现的不急不徐,但每次叶母问起来都是实话实说。
两个相处一个屋檐下,却毫无进展,叶母有多着急是可想而知的,
“儿子啊,你今天早上过来接一下馥雅吧,司机今天有事请假不在啊。”
叶深身上一条浅灰‘色’薄棉家居‘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走路的时候将‘臀’部和大‘腿’的线条展‘露’无疑,上面是同‘色’短袖宽领t恤,‘露’出‘精’致的琐骨,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整个人‘性’感的让人喷血。
“妈,她自己会开车的。”
“馥雅不熟悉北京的路况,一个‘女’孩子家开车出去多危险啊。你回来吧,顺便一起吃早饭。”
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叶深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不用了,我今天还有事情,不去公司了,至于馥雅,她要是实在去不了,就请假吧,但是做为员工,因为这个而请假不上班,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叶深的话说的并不算太狠,但却也说的足够直白。
在她想要去上班的时候,他就说过要公‘私’分明,现在连去公司都要人接送,这么娇气的秘书,他还真是懒得用的。
“你……你今天不去公司,你要去哪里?”
“妈,如果您对公司的业务有兴趣,那您和爸就再把公司接手过去吧。”
叶母‘揉’了‘揉’被他气的泛疼的额角,“好,那你晚上总可以回来吃饭了吧?你可有一周都没有回家了。”
“晚上不行,改天吧,今天有约了,我急着出‘门’,挂了。”
他虽然也想考虑叶母的心情,但是在感情方面,他还是要先照顾自己的心情比较好。
简单的吃了早餐后就拿着钱包出‘门’。
今天上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买礼物,给她家里买,也要给她家人买。
当然,有钱好办事,但是他现在又不能买太贵的东西,不然就容易‘露’馅。
叶深从来没有对谁这样用心过,从前送别人礼物都是喜欢什么买什么,只要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但现在不同,他即将面对的是她的家人,今天晚上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晚,能不能顺利的得到老丈人一家的首肯跟乔一阳在一起,成败在此一举了。
当所有的事情都坦诚以后,乔一阳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甚至还有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尘埃落定的归属感。
医生下班一般都没有什么准确的时间,但乔一阳今天是有重要的事情的,打了招呼,赶着点就下了班。
叶深之前已经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出了大‘门’,果然就看到叶深冲自己招手,乔一阳快步的走了过去,看着她脚步匆忙,叶深皱着眉迎了上去,“慢点,急什么?”
乔一阳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地说道:“忘了,他现在还太小了,等到再两个月,肚子大起来了,就是时刻的提醒我要加倍的小心了。”
拉开车‘门’让她上车,叶深无奈地‘交’待,“你现在就是要时刻的提醒自己,你现在是孕‘妇’,要小心才行。”
系好安全带,乔一阳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了,怎么这么罗嗦?”
叶深眼睛一瞪,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一阳像是来劲了一样,假装一副烦恼的样子,眼里却偏又带着毫不遮掩的笑意,“哎哟,我现在就开始嫌弃你了,怎么办?”
叶深被她这可爱的样子一下子就逗的笑了出来,曲着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晚了,坐好了,走了。”
“你家里人都在了?”
“嗯,我弟弟不知道会不会在,但我爸妈是都在的,刚才出‘门’前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才到。”乔一阳也不老实,换了一个坐姿之后问他:“叶先生,你紧张吗?”
“还好。”
虽然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过了,但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却是第一次见。
虽然他有自信应付得过来,但也还是紧张的。
才说完,不转头问乔一阳,“你爸妈都还好相处吧?”
“还行吧,你看我的‘性’格就知道了。”
叶深微微勾了勾嘴角,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如果都像是她这样的‘性’格,应该还是不用太担心的。
“我给他们买了点礼物,放在后面了。”
乔一阳也没有说什么,第一次进‘门’肯定是不能空手的。
但是当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打开后备厢的时候,乔一阳还是惊了一下,“你这也叫一点?”
满满一后备厢的东西,还叫一点?
“因为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所以就多买了一点。”说完,叶深又笑笑,说道:“这些东西可是用来收买人心的,我怕买少了,他们不让我娶你。”
乔一阳点了点头,说道:“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可是这么多要怎么拿上去?”
叶深把她拉开,“还是开车进去吧。”
“……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重新上车,乔一阳给家里打了电话,让他们去楼下搬东西。
这小区里住的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八卦程度可见一斑,就连今天晚上谁家吃什么了,恨不得都能说上半天。
今天乔家姑爷上‘门’的事,早就在乔母的刻意下传开了。
这车子刚一停下来,就有多人双眼睛都看了过来,乔一阳一看院子里这阵式,就无奈地对叶深说道:“完了完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什么?”
你马上就要成为这小区里的‘大熊猫’了,她暗暗的指了指外面那些人,“看到了吗?都是来看你的。”
这阵仗,叶深的确是没有想到了,可被人注视惯了,心里到也没有多少抵触和反感。
“我应该还不至于给你丢脸,是不是?”
乔一阳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一遍,然后点头道:“嗯,还行吧。”
两人推‘门’下车,乔一阳走过来对双方介绍:“爸妈,这是男朋友叶深,叶深,这是我爸妈。”
叶深微微的鞠躬,礼貌地说道:“伯父伯母好。”
今天叶深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将整人显得更加俊逸非凡高大无比。
乔父和乔母看着这个从气质到穿着打扮都明显和这个小区格格不入的男人,是满意得不得了,连声应道:“好好好。”
“爸,先帮忙把东西拿上去吧。”
叶深把后备厢打开,乔母是一边说着‘哎哟,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但又是笑个不停。
当看到满满一备后厢的东西的时候,乔母更是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哎哟,怎么买了这么多呀,当家的,赶紧往上搬东西。”
一个拿了几个,最后剩下了一个小的给了乔一阳,叶深是走到后面的,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连忙上前一步就给抢了过来。
乔一阳回头,又往上看了看已经到了楼上的父母,才小声说道:“我拿轻的没事。”
叶深扬了扬下巴,“快上去吧。”
乔一阳也不再跟他争,他爱拿就让他拿吧。
乔家屋子小,本来四口人在家里的时候就显得有些拥挤,这会多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叶深,就显的更加的局促。
“叶深是吧,快坐吧,家里地方小,你别介意啊。”
叶深依言坐了下来,得体地笑道:“不会,家里很温馨。”
乔母看着放了一地的东西,又说道:“你说你来就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给您和伯父还有云松买的一点小礼物,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希望你们能喜欢。”
乔一阳从厨房出来,端了茶水过来,递给他一杯,又问道:“热不热?把外套脱了?”
叶深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起身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她。
看着她把自己的外套送到自己的卧室,叶深的眼里已洒满了柔情。
就是这种感情,虽然还没有结婚,但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婚后两个人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原以为,她虽然已经答应了他,但心里还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不过现在看来……
她好像适应的还不错。
-本章完结-
&bp;&bp;&bp;&bp;挂好了西装重新出来,看到乔母正在厨房里忙着,而叶深正陪着乔父喝茶聊天。
两个人都是属于平时话不算太多的人,但今天坐在一起的气氛感觉特别的和谐。
“你们聊着,我先进去帮我妈做饭,爸,你给云松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好。”
乔一阳进了厨房,找了条围裙系好,乔母往外瞅了瞅,便凑了过来,满脸的笑意,小声说道:“一阳啊,我不错啊,一表人才。”
乔一阳腼腆的笑了笑,倒也没有说什么。
乔母也没管这些,手里拿着铲子,满脸得意地说道:“你没看到楼下那些人多羡慕呢,唉哟哟,这当主管的就是跟咱们不一样啊。”
“您看着还行?”
乔母点头,“我看着是真不错,还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多破费啊。”
乔一阳知道她平时的‘性’格,忍了笑意,说出来的话还是淡淡的,“他应该买的,您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真是有心思啊。”
乔一阳刚刚大概的看了一下,不是特别贵的东西,但也都绝对的不便宜,虽然觉得有些‘肉’疼,但一想到他这是买给自己家里的,是他的一份心意,又觉得感动的不行。
这一顿饭,乔母是竭尽了全力准备的,自然是丰盛异常。
当然,今天这一顿吃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作为父母,自然是要把对方的情况具体的打听清楚的,乔一阳说过也不算数,总还是要再问一次才算是安心。
今天的乔一阳话不多,多半都是在听他们讲。
其实,她也是在默默的观察着叶深,看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认真说起来,乔家人可能都不会相信,她对叶深的了解除了一些表面的事情以外,对于‘性’格之类的真的是了解的不多。
叶深把夹了青菜放到她碗里,“多吃一点。”
乔一阳还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这样过,不由得脸‘色’一红,却也还是低头把菜吃了进去。
乔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见他这样照顾自己的‘女’儿,也就放下心来。
叶深看着她,满脸的宠溺,转头对乔父乔母说道:“伯父伯母,其实我今天来还是有事要和你们商量,我想和阳阳结婚,希望你们能答应把‘女’儿嫁给我,我保证会好好的照顾她,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这个事情对于乔父乔母来说实在是有些意外,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就要结婚?
“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乔父虽然对叶深印象不错,但也绝对还没有到头脑发热的地步。
乔一阳筷子停然一停,然后又继续吃饭。
快?
再慢一些,您外孙就该生出来了。
叶深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乔父会这么说,浅笑道:“是我有些着急了,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些,但我对阳阳的感情是认真的。”
乔父轻叹一声,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了乔母一眼。
乔母的心思和乔父是不一样的,乔父是舍不得嫁‘女’儿,可她是巴不得乔一阳赶紧嫁出去。
“既然他们两个感情已经培养得很好了,那就结婚吧,这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嘛,他们早结婚,你也早一点能抱到外孙,多好啊,我看叶深是个稳重的人,肯定不会让一阳受苦的。”
乔父又把目光落在还在闷头吃东西的‘女’儿身上,问道:“一阳,你什么想法?”
乔一阳突然被爸爸这么一问,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放下碗筷,有些羞涩地说道:“我……这让我怎么说啊?”
得,乔父一看‘女’儿这样的态度,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只要一阳乐意,我们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不过如果要结婚,准备的东西也都很多吧?再怎么样也还是要一两个月的时间的。”
“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更不用你们破费什么,我和阳阳是打算先把证领了。”
“那婚礼呢?什么时候办?而且你们结婚之前,我们是不是也要和你的家人见个面更好些?”
“我父母身体都不算太好,所以一直在国外疗养,医生禁止他们长途飞行的,但是我想等结婚以后,带着阳阳过去看他们。”
“啊,既然这样,那也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乔父并不是不近人情的那种人,既然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见,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谢谢伯父伯母。”
吃完饭之后,大家又转坐在客厅吃了水果,聊了会儿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叶深才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家里地方小,也没有办法留你住下,那你路上小心吧。”
乔一阳进屋把他的西装拿出来给他,“爸,我出去送送他。”
“去吧。”
乔一阳送他到了楼下,长长了出了口气。
叶深轻笑,“我都没怎么样呢,你这是做什么?”
“再多说一会儿我就得疯了,你走吧,路上小心。”
叶深却没有要动的意思,挑了挑眉,“跟我回去?”
昏沉的灯光之下,这样一个小动作反而更是撩人心弦,再加上这样直白的邀约,乔一阳的小脸还是红了。
为了化解尴尬,乔一阳只能装疯卖傻打哈哈,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我要是现在跟你走,估计这婚可就结不成了。”
叶深突然把人搂进怀里,低声说道:“真想现在就把你给领回去啊,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温柔了,乔一阳心头一暖,也没有再去推拒,“好。”
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那你明天就搬过来住吧。”
乔一阳推开他,一脸的笑意,调皮地问道:“喂,叶先生,你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要。”
叶深给了她一个简单又粗暴的答案,倒是把乔一阳给噎了一下。
“好吧,我跟家里说一下,你赶紧回去吧。”
“好,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嗯,知道了。”
目送他离开,乔一阳才转身上楼,不知道为什么,心境突然就不一样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待嫁‘女’人都会经历的一种心境。
有些茫然,又有些淡淡的期待。
他们两个真正认识才没有多久,但她却开始期待两个人未来一起生活的日子,乔一阳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她却可以肯定,她对他,是喜欢的。
到了楼上,又把叶深的意思说了一下,乔父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乔一阳回去之后给领导发了信息,明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总要请假的。
不用上班,乔一阳难得的没有懒‘床’,而是早早的起来打扮。
今天这样的日子,还是要打扮一下,以示重视的。
挑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倒是很喜庆,很不和化妆的她今天也上了一层淡装,整个人瞬间就亮了起来。
叶深没有再在小区外面等人,而是在楼下等她,看到她踩着高跟鞋下来,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穿高跟鞋?多危险啊,上去换掉。”
乔一阳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说道:“这条鞋子不能穿平底鞋。”
“那就带上一双平底的,领完证之后就换掉,算了,回头再买吧,东西都带了吗?”
乔一阳拍了拍包,“嗯,都带着呢,走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这样的天气在北京也难得一见。
到了民政局,因为去的时间早,也排在了前面。
领证过程顺利,没有多一会儿的工夫,两个人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都拿着一个小红本。
乔一阳看着这个小本,笑了起来。
“笑什么?”
乔一阳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一下子就变成有夫之‘妇’了啊。”
叶深把人搂在怀里,“终于把你变成有夫之‘妇’了。”
乔一阳晃着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怎么办,叶先生,突然好伤感,后悔了行不行?”
叶深笑的低沉,说道:“后悔也来不及了,走吧,咱们回家。”
“回哪个家?”
“当然是我们的家,有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
“现在保密。”
“嘁,不说拉倒,跟你说,我这个人很挑的,不好的不要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第二次来到这里,身份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一次还是‘客人’,这一次就成了‘‘女’主人’。
就算是心态再好,这么大的转变,乔一阳也还是有些不能适应的,进了‘门’之后也略显得尴尬。
叶深看着她站在‘门’口还没有换鞋,便忍不住的调侃道:“怎么,还要我帮你换鞋吗?”
乔一阳清咳了一声,“哪,哪有?”
低头打算换鞋,就看到了地上那双新的浅粉‘色’的带着ho ktty的‘女’式拖鞋,不由得笑出声来,但心头却又有一股暖流淌过。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看着这个还算是可爱,就买来了,不喜欢?”叶深盯着她瞧。
乔一阳摇头,说道:“没有,很喜欢,谢谢你这么用心。”
乔一阳换好拖鞋进了屋,叶深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自己进了厨房,全了杯水给她,然后又把早就放在茶几上的一推东西推了过来。
“这是家里和车库还有车子的钥匙,还有这个是房产证明,已经改成了你的名字,还有这两个……”
看着他手里的两张银行卡,乔一阳已经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却还是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来,“什么?”
“一张是我的工资卡,还有一张是我的信用卡附卡。”
乔一阳把两张卡拉过来,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工资卡也给我?”
叶深十指‘交’叉,一副淡定的模样,说道:“不都说结了婚之后主动上‘交’财政大权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吗?”
“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多的事,虽然我赚的没有你的多,但也还能养活自己。”乔一阳说完之后看了看他的表情,接着话风一转,又说道:“但是,我还是比较欣赏你这种行为的。”
叶深指了指家里,“想要添置什么换什么都随你的心意,可以刷卡,工资卡里也还有些钱。”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乔一阳大方的收下他给的东西,虽然她对财产这些事情没有那么深的概念,但是既然两个人已经结婚了,她也不想那么矫情,他给的,她就要着,反正都是要过日子的嘛。
叶深拉着她起身,往卧室走,“看看卧室吧,睡衣和家居服也都给你买好了,你先穿着,不喜欢自己再买。”
在客厅坐着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到了卧室里,感觉立马又不一样了,好像凭空就多了几丝暧昧。
乔一阳有些不自在地小声说道:“那个,这些东西我家里都有,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也得搬过来,要不我今天晚上还是回家去住吧,明天等把东西搬过来再说?”
叶深轻笑着坐在‘床’尾,双手撑在身后,长‘腿’伸着,眉眼间全是调侃的笑意,“阳阳,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你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你这是无谓的挣扎。”
乔一阳又害羞又气馁,娇嗔的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深被她这副模样勾的火起四起,伸手将她拉了过来,乔一阳刚想坐到一边,却被他强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白希的一张小脸瞬间就染红了,粉拳落在他的肩头,“你干嘛?放开我。”
“在自己家里还害羞什么,嗯?”
乔阳却死不承认自己是害羞了,“谁害羞了?你总得考虑到我现在的状况吧?万一抻到了怎么办?”
目光落在她还平坦着的小腹上,无奈的轻叹一声,“看来今晚的‘洞’房‘花’烛也没有了?”
“你……一年吧,一整年你都不要想了。”
叶深微微皱了皱眉,“你还想骗我不成?不是过了三个月之后就可以了吗?”
乔一阳瞪眼,“你知道的还‘挺’多嘛!”
双手扶着她的腰,眼神深邃,“为了自己的福利,总是要多费些心思的。”
她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呢?”
“什么样的人?”
“那么急,‘色’。”
叶深表示自己很无辜,“老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不急,你就该急了。”
乔一阳又被他的话闹了一个大红脸,‘你你你’了半天,愣是再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叶深给她准备的东西都很齐全,完全不用再去乔家搬从前的东西,但乔一阳表示,家里的一些衣服还是能穿的,就那么放着也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他们两个是有房贷要还的人,这样‘浪’费的行为更是要不得。
因为这件事,叶深被乔一阳念了整整一个小时,却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她愿意说就让她说,他听着就是了。
只是想来也觉得好笑,他叶深居然有一天会因为‘花’钱的问题而被一个‘女’人念上半天,却甘之如饴。
“晚上把爸妈还有云松都叫出来吧,一起吃个饭,庆祝咱们结婚,怎么样?”
乔一阳摆手,说道:“不用了,他们下班都不算早,也不能总是请假,等有时间的吧,不差这一时。”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叶深也不勉强,“好吧,那咱们两个总要出去吃点好的吧?”
“去哪里?”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乔一阳想了想,说道:“就上次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吧,那儿的东西‘挺’不错的,而且他们家的点心特别好吃。”
唐二那里?
“好,那晚上就去那儿。”
下午两个人闲着无聊,一起去了家居市场逛。
乔一阳刚刚荣升为叶太太,成为了一家的‘女’主人,有了自己的房子,对于自己的家也还是有些别的想法的。
说起来,叶深这房子真是刚买没几天,虽然装修年后就已经‘弄’好的,但转手到他这里,还没有认真的打扫过,上次带她来这里之前,才找钟点工打扫过的。
自然,家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居用品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不免显得冷硬而空旷。
‘女’人对于家装这一块还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既然装修的基调已经定在了那里,那么她能做的就是买一些小东西来填充一下,让这个家显得更加的有活跃。
叶深一个大男人,平时工作忙的不行,很少对这些事情上心,不过虽然如此,品位倒是一流的,乔一阳有时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会适当的给一些意见。
其实乔一阳还没有逛够,但叶深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还是强制的拉着她咖啡店休息。
咖啡店对面就是一家老品牌的珠宝店,乔一阳这才想起来,两个人这个婚结的太过仓促,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办。
“叶先生,我们两个的婚是不是结的太简单了?没有婚礼就算了,结婚戒指和婚纱照你也不打算给我吗?”
叶深微微一愣,他倒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么周全。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虽然想要尽可能的保护她,不让一些人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如果她想要,那么他一定给她。
乔一阳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婚礼就算了,你家人又不能过来,再说,婚是结给自己看的,又不是结给别人看的,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也禁不起折腾,倒是婚纱照和结婚戒指,你总不能赖掉吧?”
叶深摇头轻笑,“这次是我不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两个人才坐下没多一会儿,乔一阳就被他拉到了对面的珠宝店。
“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乔一阳对手饰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但结婚戒指意义不同,就算不喜欢,也还是要戴的。
“这里的随便我挑吗?”
叶深点了点头,“卡都给你了,看你的心情来。”
“那我想要十克拉的钻戒,行吗?”
叶深抚了抚她的头发,意味深长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的。”
乔一阳心里的想法和叶深却是完全不同的,就算是叶深现在大方的要给她买,他们也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更何况,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给她买了,她也不会要的,还要还房贷呢。
但叶深心里却想着,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光明正大的站在别人面前,她想要的,他都能大大方方的给她,但是现在,为了他们的长远安宁,还是得忍着。
-本章完结-
&bp;&bp;&bp;&bp;“好,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挑一对价格公道的吧。”
叶深‘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太计较价钱,只要不是十克拉,我都还买得起的。”
乔一阳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抬头眨了眨眼睛,“但是我们还得养儿子,不能‘乱’‘花’钱,买普通大方的就好了。”
“儿子?你确定?”
“叶先生,不要太较真。”
“好吧。”叶深拉着她走到柜台边上。
“请问二位是想看什么呢?”
叶深微笑道:“对戒。”
“好的,请这边来。”
他们跟着挪到另外一边的柜台,乔一阳低头看着柜台里的那些戒指,觉得有些晃眼,“小姐,有没有不带钻的?就是普通的指环就可以的。”
售货员点头,“有的,在这边。”
乔一阳挪到了旁边的柜台,继续比较着。
叶深跟在她身边,像是不经意地问道:“你不喜欢带钻石的?”
乔一阳眼睛没有离开柜台,却自然而然的回答,“喜欢啊,‘女’人哪有不喜欢钻石的?但是我们要买对戒,我觉得还是不带钻的好看。”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但叶深知道,她八成是觉得带钻石的价格太贵了,所以才舍不得买的。
最后,乔一阳还是选了一对白金的指环,什么‘花’纹都没有,只是由店里负责在指环内侧刻了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这对戒指也不过几千块而已,还没有平常人家的一个小钻戒来的贵。
两个人出了店里,也没有再到别处去逛,而是直接去了‘私’房菜馆。
路上的时候,乔一阳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似乎是怎么看都不够,脸上还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傻笑。
叶深被她笑的心情也无比的好,却故意问她:“笑什么呢?”
乔一阳摇了摇头,“没什么。”
突然白嫩的手掌被他握住,十指‘交’叉,“婚纱照喜欢什么风格的?想在哪里拍?”
乔一阳扭头看他,眨了眨眼睛,“就看起来高大上的就行了。”
叶深点头,心里也算是有了数,“那我来安排吧,到时候提前告诉你,你请假就好了。”
“好。”乔一阳突然好想在他的肩膀上靠一会儿。
乔一阳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谈起恋爱来也是十足的小‘女’人,会撒娇,会卖萌,会柔柔的说话。
也许她对叶深的感情还算不上是爱情,但不可否认的,她对他是喜欢的,而对方的这种体贴和温柔,刚好催化了乔一阳的这颗小‘女’人的心。
叶深本来想多点几个菜,但被乔一阳给拦了下来,以前就不说什么了,但现在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以后要过日子的,这里的东西不便宜,两个人再怎么能吃也就那么多,点太多的东西不是败家吗?
不管叶深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在乔一阳这里,只要是不触到他的底线,他都可以听她的。
她喜欢折腾,那就由着她折腾。
她要勤俭持家,这也算是传统美德。
她想要败家,他就给钱让她拿去败。
她想要高大上的婚纱照,那他就给她最好的。
既然爱了,那就要一宠到底。
走的时候,经理特地把一个打包好的袋子递到叶深的手上,乔一阳伸手看了看,问道:“什么呀?”
“你不是喜欢他们家的点心?带一点回去,你明天带到医院去,饿了就吃一点。”
乔一阳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撒着娇,怪声怪调地说道:“哎哟,你怎么那么好……”
叶深嘴角微翘,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现在觉得我好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好了吗?”
上了车,叶深把点心袋子放到后车座,然后侧过身来帮她系安全带,只是带子扣好了,身子还没有收回去,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抬头,一个‘吻’便轻轻的落到她的‘唇’上。
“你……”
乔一阳惊讶的刚想说什么,对方却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就闯了进来。
乔一阳屏住呼吸,身体僵着,感受着他在自己的嘴里搅动勾缠。
她下意识的想要推拒,想要躲避,但她想到,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别人了,而是她的丈夫,这样的亲密行为她已经不能再拒绝了。
其实,她也不相想拒绝的,只是时间还太短,她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松软下来,叶深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吻’得更加用力。
乔一阳从不适应,到适应,再到后来的回应,原本浅显的一个‘吻’就变得异常绵长。
等到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一般,叶深则是喘着粗气,抵头她的额头,哑声说道:“以后我是不是要数着日子过了?”
乔一阳睫‘毛’微颤,身子也似乎是抖着的,“那我们分房睡?”
“那我宁愿痛苦的忍着。”
乔一阳轻笑,微微的将他推开,“行了,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乔一阳是真的有些累了,今天一天都没有怎么得闲,回去的路上就一直在睡。
车子停进车库里,她已经睡的很熟了,叶深也不忍叫醒她,只得轻手轻脚的下了车,绕到另外一边,要把她给抱起来。
结果他才解开她的安全带,就把她给惊醒了。
‘揉’着惺忪的双眼,有些‘迷’糊地问道:“到了?”
“嗯,上去再睡吧。”
“好。”
拿了东西,下了车,乔一阳还是‘迷’‘迷’糊糊的,索‘性’就吊在他的胳膊,靠着他往里走。
叶深喜欢这样的黏腻感,喜欢她卸下心里的防备,完然的依赖他。
到了楼上,叶深亲了亲她的额头,“还要不要洗澡?”
乔一阳点头,却也不愿意动。
叶深把她的拖鞋拿过来,蹲下身子帮她一只一只的换好,“行了,‘精’神‘精’神,去泡个澡,这种状态就不要淋浴了,怕你摔倒。”
乔一阳‘迷’糊了一路,已经醒的差不多了,然后转头问他,“那你就不怕我泡在里面睡着了然后溺水而亡?”
叶深把东西都放好之后又过来搂着她的腰,温声道:“那怎么办呢?要不我陪你一起洗?”
乔一阳睁开一只眼睛,轻哼一声,戳着他的‘胸’口,说道:“才不要被你占便宜,我自己去洗。”
叶深轻笑,“你先去拿衣服,我帮你放水。”
“好。”乔一阳双手突然搭上他的脖子,撒娇地说道:“你会不会永远对我像今天这么好啊?”
“会。”
只要她不离开他,好好的跟他过日子,他就会一辈子对她这么好。
乔一阳乐了,“哎哟,别对这么我好,以后要是被你惯坏了,我怎么还离得开你?”
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道:“就是要把你惯坏,让你以后都离不开我。”
乔一阳脸‘色’微红的踮起脚来,飞快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又飞快的逃跑。
叶深愣在那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带着她的味道。
还有这种福利?
给她放好了水后,乔一阳进去洗澡,叶深看了看时间,然后去换了衣服。
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她手机响了起来,本来不想理会,但想想还是从包里把她的手机拿了出来,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目光一暗。
然后想了想,还是转身到了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说道:“阳阳,你的电话。”
“谁打来的?”
“许默,要我给你拿进去吗?”
乔一阳想了想,看了看自己的状态,马上就否决掉:“不要,你帮我接一下就好了。”
话音刚落,乔一阳就想到了自己说了什么鬼话,马上就嚷道:“不要不要,你不要接。”
马上从浴缸里出来,围子一条浴巾就拉开‘门’,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叶深的动作要比她想的要快的多。
“许默,你好。”
许默没有想到会是一个男人接电话,皱着眉问道:“你是谁?”
“叶深,阳阳的老公。”
“老公?”许默尖叫,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什么老公?阳阳呢?”
“阳阳在洗澡。”叶深转身,看到乔一阳正傻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又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她出来了,你们聊。”
叶深把手机大方的递给乔一阳,“老婆,你来接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瞪他一眼,然后接过电话,“喂,许默吗?”
刚刚叶深话已全然被许默听了去,不由觉得像是被雷霹了一样,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阳,怎么回事?刚刚那男的是谁?”
乔一阳重新钻回浴室,坐在马上桶上说道:“我老公啊。”
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本来还想着拖几天再告诉他的,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但既然来了,那也用不着藏着掖着的,现在告诉他,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尊重,毕竟,乔一阳是真的把许默当朋友的。
“老公?一阳,你别逗我了,行吗?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现在就算是打死许默,他也不会相信乔一阳结婚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是由乔一阳亲口告诉他的,他也仍然没有办法相信。前几天还是单身,才几天的工夫就已经结婚了?骗谁呢?
乔一阳轻叹一声,知道他不信,也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许默,我把你当好朋友的,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来骗你吗?”
许墨哑然无语,乔一阳这样一说,他就知道已经知道,她没有骗自己,她真的结婚了。
“为什么?你前几天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
有很多事情乔一阳都没有办法去仔细的跟他讲,但电话里这个男人也的确是需要她的解释的,虽然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过他的任何事情,但冲着他对自己的这一片心意,乔一阳都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一个解释。
“我前几天的确是没有男朋友,但许默,有时候,有些人来的很突然,毫无防备的就会到你的身边,他也是 一样,所以……”
“可是他有什么好?为什么他行我就不行?他比我帅吗?比我还喜欢你吗?还是说有什么是他能给你的,而我不能给你的?”隐忍的‘激’动情绪终究还没有压抑住而爆发了出来。
乔一阳细细的想了想,说道:“这些东西不能以这个事情来论短长的,也许他什么都没有你好,但是他能给我我需要的东西,而你不能。”
“乔一阳,你真行。”
乔一阳听得出来他这句话说的有多么的咬牙切齿,但那又怎么样?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只希望他不要太难过才好。
“许默,我们还是朋友的,或者说,你下次再有什么事,依然可以找我帮忙的。”
回应她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乔一阳坐在那里发着呆,神情间带着几分沮丧。
她不知道,她和许默之间是不是就此就会断了联系,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去想通了。
浴室的‘门’被拉开,叶深站在‘门’口看着她,“讲完了?”
乔一阳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他,眼带怒意的瞪着他质问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我都说了不让你接的,你干嘛要接?”
叶深倒是没有生气,表情显得有些淡漠,“阳阳是想隐瞒我们的关系吗?还是说……阳阳其实很在意这个许默?”
乔一阳皱眉,“他是我朋友,我不是不想说,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深抱着手臂,说道:“既然是朋友,更应该把这种喜悦分享给对方,不是吗?”
乔一阳从马桶上站了起来,因为说不过他而显得愤恨不已,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出去,我还没洗完呢。”
“看看水温怎么样,凉了就不要泡了。”
回应他的是被乔一阳狠狠摔上的房‘门’。
叶深看了看‘门’板,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不由得挑了挑眉,眼里尽是歼计得逞的得意之‘色’。
乔一阳换好衣服出来,头发被‘毛’巾包着,有几根头发钻了出来,还在往下滴嗒水。
她还是第一次以这种状态在一个男人面前,虽然在里面已经做了许多的心里建设,但也还是觉得尴尬无比。
“那个,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好。”
叶深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乔一阳听到浴室的关‘门’声,这才松了口气。
乔一阳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眼睛不停的偷瞒着浴室那边,两个小耳朵也都竖了起来,试图想听到些什么。
可是她觉得这样不行,她不能这么怂,不然一定会被他笑话的,反正已经结婚了,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丈夫了,他们应该接受彼此的任何状态,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再慢慢的吐出来,重新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一个一个的换着频道,搜索着自己喜欢的节目。
叶深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正对着电视看的入‘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擦了擦头发,然后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她身后,问道:“好看吗?”
纵然叶深的声音不大,语调很轻,却也还是把乔一阳给吓到了。
“呀!”猛然回头,瞪大眼睛,“你洗好了?”
“嗯,吓到你了?”
乔一阳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摇头,“还好。”
叶深又重新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吹风桶。
坐到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帮你吹头发。”
乔一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坐了过去。
为了看电视,乔一阳歪侧着身子,背对着他。
把手里的‘毛’巾披到她的肩膀上,又把她头上的‘毛’巾解了下来,打开吹风桶,动作轻柔的帮她吹着头发。
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洗发水的馨香和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气让叶深狠狠的吸了口气。
不过只是吹个头发而已,居然还会这样,要努力的的压抑着才能把持得住。
乔一阳的头发很好干,关了吹风桶,见她仍旧无动于衷,眼睛连眨都没怎么眨的看着电视,大有入‘迷’之态,叶深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等一下,还有一会儿就演完了。”
叶深无奈,绕过她把摇控器拿了过来,也没经过她的同意,直接就把电视给关上了。
“你干嘛?我还没看完呢。”
叶深站着,俯视着她,说道:“现在十点半了,睡觉。”
乔一阳也不一味的蛮干,嘟着嘴卖着萌,“十分钟,我看完就睡。”
叶深却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晚睡熬夜对孕‘妇’有多不好的影响。”
乔一阳敛了眼皮,然后起身,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进了卧室。
叶深松了口气,跟进卧室的时候,看到她正躺在一边,背朝着里面,显然是生气的样子。
他在另外一边躺了下来,忍着笑意问道:“生气了?”
“睡觉。”
“不怕掉地上吗?”
“睡觉。”
既然她不靠过来,那么就只有他靠过去了,往她那边挪了挪,长臂一伸,搭在她的腰间,就将她整个人都圈 在了怀里。
怀里人明显一僵,“别这样搂着我,我不习惯。”
“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以后的每天都会这个样子,她必须要从今天开始习惯他的怀抱。
“那也别搂着我,我还生气呢。”
能说出这句话来,就代表这气已经快消了。
叶深一只手肘撑着‘床’,半起身,然后凑过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亲你一口,乖乖睡觉,嗯?”
因为这一下,乔一阳总算是翻身过来,瞪着他,问道:“叶深,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小孩子呢?”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我以后也会把你当孩子来养,所以你要听家长的话,知道吗?”
叶深目光深邃,在这样的夜里,徒增了几分危险的感觉。
“孩子?叶先生,你可真够重口的。”乔一阳咬了咬‘唇’,眼里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手指在他的‘胸’口处戳了戳,又问道:“既然是把我当孩子养,那你以后不准对我做坏事。”
本来就在努力压抑把持的叶某人,被她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番话,给撩的邪火四起,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哑声问道:“阳阳说的‘坏事’是指什么事?说来听听,嗯?”
乔一阳也不示弱,手指勾着他的衣领,舌尖在‘唇’瓣上扫了一下,“你说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不玩一不玩,一玩起来,那撩汉的技术可不是盖的,虽然和那些技术娴熟的‘女’人比起来,她这还是太过生涩,可架不住,越是这生涩的模样,就越是让人‘欲’罢不能。
叶深原本就深沉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妖‘精’!”
看到他这个样子,乔一阳却呵呵的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不是说睡觉吗?不睡吗?”
叶深没想到乔一阳会这么‘坏’,“你故意的是不是?”
乔一阳眨着眨眼睛,一脸的无辜样,“哪有?”
“虽然我现在不能对你动真格的,但也不能让你这么得意,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倾身下去,低头就封住了刚刚‘舔’过的嘴‘唇’。
这个‘吻’是难得的霸气,‘吻’的乔一阳应接无力,只能任由着他‘欺凌’。
虽然说是对乔一阳的惩罚,但实际上最受罪的却是叶深本人。
本来就已经被撩的不行,现在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放开她以后,直接就翻身下‘床’,冲进了卫生间。
看着叶深的仓惶而逃的背影,乔一阳笑的更加‘猖狂’,她自然知道他是做什么去了,害羞之余又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当另一半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动作而把持不住的时候,都会这样的得意,毕竟这也证实了自己在对方心里是有魅力的嘛。
叶深再回来的时候,乔一阳已经熟着了,可能是她平时睡觉就这个习惯,微微的侧着身子,不过这一次倒没有‘床’边,而是挪到了中间的位置。
轻手轻脚的尚了‘床’,再将人重新搂进怀里,把被子搭好,然后安然入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来,乔一阳的生物钟迫使她睁开了眼睛,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家里,但是映入眼帘的景物提醒她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她的新家。
当一切感观都苏醒过来,她这才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热源,还有搭在她腰间的手臂。
她微微动了动,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突然被某样东西给填满了。
可是,她这一动,叶深也就跟着醒了,连眼睛还没有完全的睁开,直接就亲了过来。
大早上的就是一个法式热‘吻’,让乔一阳有些招架不住。
“亲爱的,早。”
“你搞突然袭击。”
叶深嘴角勾了勾,然后才睁开眼睛,“男人早上‘精’力都比较旺盛,你不知道吗?”
乔一阳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捏了捏他的手臂,骂道:“流氓。”
不过这也叫骂,听起来反倒是甜丝丝的,反而让叶深的心情大好起来。“怎么醒这么早?”
“嗯,平时在家里就是这个时候醒的,今天要上班了,你早上想吃什么?”
拉着她的手,问道:“你给我做?”
“嗯。”
“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吧,做点简单的就好。”
乔一阳点头,然后挣开他的手坐了起来。“行吧,那我看着做了。”
叶深躺在‘床’上没有动,他平时一般都不会起这么早,因为本身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不过既然现在有人愿意为他做,那他当然愿意吃。
“要我帮忙吗?”
乔一阳摆了摆手,“不用,这个事情我还是能做好的,你再睡一会儿吧,好了我来叫你。”
乔一阳都起来了,叶深哪里还睡得着?
起‘床’之后把被子铺好,然后去洗澡,再出来的时候饭已经差不多了。
进了厨房,抱着她又亲了一口,问道:“白粥?”
“嗯,白粥,水煮蛋,还有爽口小菜。”乔一阳斜了他一眼,“我说,你亲上了瘾了是不是?”
叶深捏了捏她的耳垂,说道:“是‘挺’上人上瘾的。”
乔一阳又斜了他一眼,随即又歼笑起来,说道:“我还没刷牙呢,哈哈哈哈,上当了吧。”
“不嫌你。”
乔一阳脸‘色’微红,假意地推了他一下,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快去帮忙摆碗筷,马上吃饭了。”
叶深只得放开她,帮着把碗筷摆好。
很简单的一顿早餐,居然吃的异常的香。
吃完之后,乔一阳要把碗筷捡起来,叶深却伸手挡了过来,说道:“你去换衣服吧,我来收拾就行了。”
乔一阳愣了一下,然后也不再跟他客气,转身进了卧室。
================
叶深原本是想找个钟点工什么的,但是想到现在和从前的情况不同,从前一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的,现在是两个人,他再不愿意让陌生人涉足到他们的生活当中来,像洗碗打扫卫生这种事情,他情愿自己做。
乔一阳是真的不知道叶深心里在想些什么,钟点工什么她更是想都没有想过,还在还房贷呢,哪里有钱请什么钟点工啊?
换好了衣服出‘门’,叶深自然成了她的专用司机,本来挑的地方就是离b大附属比较近的,开车几分钟的路程也就到了,其实走路也没有多远,但叶深又哪里舍得?先是把她送回去之后再开车转到别的地方去换车,然后再开车去公司。
他不开这个车去公司,也是害怕某些心思不正的通过这个车查到乔一阳,所以这辆车只能在乔一阳的面前开,而他上班,则必须要换回到原来的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他才进办公室,王馥雅就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送了进来,语气有些委屈地说道:“叶深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叶深看着她,面无表情,问道:“王秘书,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以往,只要他这么说,王馥雅也就选择闭嘴了,可是这一次她的忍耐力好像是已经用尽了,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叶深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机会?你明明知道我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叶深却依然不动容,“你留下是为了什么?当初进公司来当我的秘书,不就是想要学点什么?”
“我是为了你,为了能留在你身边,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王馥雅咬着‘唇’,神情有些难过,但嗓‘门’也是越来越高。
叶深微微皱眉,手指曲着轻轻的扣着桌面,声音也跟着冷下来几分,“是我让你留下来的吗?馥雅,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王馥雅不知道为什么印象中那个温柔俊朗的叶深突然就变得这么冷漠,她以为只要她撒撒娇,装装柔弱,再扮无辜的掉两滴眼泪,他就会心软的,可是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样的无情的话。
“叶深哥……”
“还有,我觉得在这里做秘书也不能学到什么,我安排你去别的部‘门’吧,如果你适应不了,那还是回上海比较好。”
“我不,我不要去别的部‘门’,我就要留在这里。”
叶深长‘腿’‘交’叠,说道:“我才这里的老大,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你……”王馥雅尽管再不甘心,也还是恨恨的离开。
叶深‘揉’了‘揉’额头,突然就看到了手上的戒指,然后想了想,摘了下来,小心的放到了‘抽’屉里。
虽然他想一直带着,但这个太过招蜂,要是被有些人看到就麻烦了。
刚刚打开文件,手机就响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妈,有事?”
“你来上班了?”
“嗯,怎么了?王馥雅又告状了?”
叶母重重的叹了一声,苦口婆心地说道:“儿子,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就不能对她好点?你没听见刚刚她哭的有多可怜呢。”
“我不喜欢受了委屈就告状的‘女’人,妈,我现在忙,先挂了。”
毫不留情的挂断了叶母的电话,叶深转而拔了乔一阳的号码,响了几下之后才被接起来。
“你很忙?”
“嗯,跟着主任查房呢,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中午我去找你吃饭,不要在食堂吃了。”
乔一阳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别过来了,我今天太忙了,没有时间出去吃。”
叶深皱眉,“那也不许糊‘弄’,等着我吧,既然不能出去吃,那我就给你送过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对于叶深偶尔的霸道,乔一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现在她现在孕吐的反应是最大的时候,吃多好的都是照吐不误的,而且今天的事情也的确是‘挺’多的。
正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病房里的主任带着几个医生和护士就走了出来,看到她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调侃道:“我们乔一阳小同志新婚蜜恋,这电话都打个不停哟,你可还欠着大伙的喜糖呢啊。”
乔一阳挠了挠的脑袋,傻笑了两声,应道:“一定补上。”
大家往下一个病房走,其中一个年纪比乔一阳大一点的‘女’医生又说道:“现在都流行大学毕业拿两证,左手毕业证,右手结婚证,咱们一阳可是三喜临‘门’,是吧?”
别人那算是双喜临‘门’,可乔一阳的确算是三喜临‘门’,毕业证和结婚证都拿到手了,再过几个月连孩子都要生了,人生之中最重要的几件事情,转眼间乔一阳都快要完成了。
大家都顺着这个话题有感而发,把乔一阳‘弄’的很是不好意思。
巡完了房,乔一阳就觉得有些饿了,早上也是吃的还没有吐的多,现在稍微有一点运动量就饿的不行。
也还好,昨天在‘私’房菜馆带回来的点心今天叶深给她带上了,吃上两块垫一垫就行了。
乔一阳现在虽然是上班,但也还是属于学习阶段,巡房回来就开始换衣服进了产房。
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才出来,在里面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一出来,整个人都有一种要趴下的感觉,又饿又累。
乔一阳扶着墙走着,才出了电梯,就看到站他们办公室‘门’口的叶深。
叶深自然也看到她了的,看着她连走路都费力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快走几步迎了过去,抚着她,沉声道:“怎么累成这样?”
乔一阳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靠山,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让我靠一会儿吧,累死我了。”
“要不回家休息吧。”
乔一阳在摇头,小脑袋在他‘胸’口处蹭了蹭,说道:“不行,下午还要去‘门’诊呢。”
叶深咬牙,忍着脾气说道:“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孕‘妇’。”
“那不一样,这是我的工作。”歇了一会儿,乔一阳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脸‘色’却还是不好,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是不是等了很久?”
“没事,饿了吧,我带了东西过来,找个地方吃一点吧。”
“嗯,好。”
乔一阳拉着她到外面的长椅上坐下,天气和暖,又有大树遮荫,不冷也不热。
“你也没吃吧?一起吃吧。”
叶深没有说什么,他的确是没有吃呢,想着怕赶不上她吃午饭,就早早的出来了,更何况,他也是想要和她一起吃的。
乔一阳虽然饿,可是因为累,饭菜到了嘴边也吃不下几口。
她吃不下,叶深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但却是必须要‘逼’着她多吃一些的。
“多吃一点,必须把这些都吃掉。”
“不行,我真吃不下了,而且吃多了会恶心。”乔一阳轻叹一声,“现在给我东西吃,还不如让我躺在哪里休息一会呢。”
她这样一说,叶深就越发的心疼,“那就先别做了,等孩子生了以后再来上班不就行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乔一阳斜了他一眼,说道:“这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这是我的事业,你不许‘插’手。”
“我是心疼你。”
乔一阳拍了拍他的手,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我真没事的,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没有那么脆弱的。”
叶深知道拗不过她,点了点她手里的碗,说道:“赶紧吃,这些吃不完就不许去上班。”
乔一阳知道他这算是让步了,也就勉强把碗里的那些都吃光,虽然中间也呕了几次,可好歹也还算是把东西都吃光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乔一阳问道:“你回去吧,下午还要上班呢。”
“我时间来的及,过来。”叶深招呼她坐过来。
乔一阳凑了过去,叶深直接将人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一会儿吧。”
乔一阳这一次倒是没有挣扎,她也是真累了,他的怀抱那么舒服,刚好可以给她解解乏。
乔一阳眯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就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说道:“你赶紧回去吧,晚了要扣钱的吧?”
叶深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钱没有你重要。”
乔一阳却嘻嘻的笑了起来,微微的挑眉,说道:“我倒是觉得钱很重要,我们这么拼死拼活,还不都是为了钱吗?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今天下班可能晚一些,你就不用过来接我了。”
叶深倒也没有说什么,只说道:“不许再挤地铁了,晚了就打车回去。”
“好,我知道了。”
送走了叶深,乔一阳才又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
叶深回到公司已经两点多,把紧要的事情都处理掉,又开了一个小会,看着差不多已经五点了,便起身下班。
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往上爬,地位越高,权利越大。
像叶深这样的,别说提前下班,就算是不来公司,谁又敢说什么?
只是才走出‘门’,王馥雅就追了上来,“总裁,你要走吗?可以带上我一段吗?”
叶深转头看她,“现在下班了?”
“没有,伯母说今天晚上想让你回家吃饭,不知道……”
叶深闭了闭眼,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很淡。“如果你是想提前回家,那就打车吧,或者是让司机来接你,我不顺路。”
他转身就走,谁想到王馥雅心急之后就追了过来,不顾他人的眼光,直接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叶深哥,你现在因为我连家都不回了吗?连伯母也不看了是不是?”
叶深再度停下来,脸‘色’完全的冷了下来,“所以你现在是想教训我吗?如果说我的确是因为你才不回去的,那么你就会搬出去吗?”
“你……叶深,你怎么可以这样?”王馥雅的眼眶已经完全的湿润。
“请你放手,我要走了。”
王馥雅慢慢的收回手,然后看着他进了电梯,眼泪决然。
她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居然得到的是他这样的冷漠对待,她怎么甘心?
王馥雅的眼里迸出一抹狠厉的寒光,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得到他。
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不相信他不负责任。
王馥雅对叶深来说什么都不事,不管她怎么闹,都好像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思完全没有在她的身上。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他家的阳阳照顾好。
他提前下班,也是为了买菜,然后回家做饭,等她到进家‘门’就可以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家里冰箱里的东西不多,不是不想买太多,只是怕吃不完放着就不新鲜了,买了蔬菜水果和一点‘肉’。
拎着大袋小袋往外走,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家庭‘妇’男一样,做好饭等着老婆下班。
还好,他不是那种不赚钱养家的小白脸,否则……
叶深的厨艺不错,虽然会做的东西不太多,但照着网上搜来的食谱,看一遍,也能做个七七八八。
不过把食材都洗好,切好,但也没有去做,转身进了客厅给乔一阳打电话,得知那边已经下班了,这才动手做饭。
乔一阳刚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换了鞋之后就急着往厨房那边钻,伸头往锅里看了看,又看了看外面桌子上放着的两样菜,惊讶地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快去换衣服吧,马上就好了,准备洗手吃饭。”
“好,我马上就去。”
换好了衣服后出来,叶深已经将最后一盘菜摆好,“过来坐。”
乔一阳走了过去,却没有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而是绕到他身边,弯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亲爱的辛苦了。”
叶深也没有想到她嘴边会这么甜,明明昨天还放不开呢,今天就已经叫的这么顺口了。
叶深挑了挑眉,“这算是福利?”
-本章完结-
&bp;&bp;&bp;&bp;“必须的啊。”乔一阳坐回到自己的位子,又说道:“你要是以后都对我这么好,那福利大大的有。”
叶深干脆双手撑着下巴,颇感兴趣地问道:“大大的福利是指什么福利?像当初在酒吧那次一样的福利?那个我喜欢。”
乔一阳对酒吧的那一次全然没有印象,不过是听叶深说当初是她主动yo‘惑’的他,而且十分热情。
那样的场景乔一阳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又被他这样直白的提了出来,自然是害羞的不行。
“你非要提那件事吗?”
叶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要不是因为那件事,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是不是?”
乔一阳狠狠的瞪他,“你再说,以后什么福利都别想要了。”
叶深双手举了起来,连忙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吃饭吧。”
吃完饭之后乔一阳收拾桌子,却再一次被叶深给拦了下来。
“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下吧。”
乔一阳不干,不是她不想休息,而是同样是上班的,她知道叶深也不轻松的,现在下班后还要买菜做饭,她反倒是成了吃现成的,若是连碗都不刷,更是过意不去了。
“我来刷,你去洗澡吧,刚刚吃饭的时候已经缓过劲来了,下午坐‘门’诊也不累的。”
叶深却抓着她的手把人拉到客厅,“坐下看会电视,刷个碗而已,你若是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洗澡,等我一起也可以。”
乔一阳红着脸皱了皱眉子,“谁要等你,我现在就去洗。”
叶深看着她仓惶的逃到卧室,嘴角的笑意便更加深了。
他和乔一阳的想法是不同的,对于叶深来说,这些事情他从前是不愿意做的,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但是他却心甘情愿为她做这些事情。
洗好了碗,收拾好了厨房,本想是去书房的,可是目光却落在浴室‘门’口,如果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水声。
心头一转,脚步也生生的跟着转了过来。
推开浴室的‘门’,升腾的水汽迎面就扑了过来,朦胧间便已看到了她站在篷头下绰约的身体。
然后,这‘门’一打开,原本在洗澡的乔一阳受了惊,转身瞪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眨了眨眼睛,愣是半天没有问出一个字来,更是没有反应过来,此时的自己早已被叶深给看光光了。
叶深微眯着眼,近乎贪婪的看着她,然后迈步进来,甩手把‘门’一关,在乔一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两下就把自己给脱了个‘精’光。
叶深身材高大,就算是浴室空间宽敞,可突然间多了这么样的一个人,顿时就觉得拥挤起来,更何况他们两个人现在……
直到看到他走过来,乔一阳才反应过来,退后了一步问道:“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一起洗,省水。”
“……”
多么好的理由?乔一阳竟然无言以对。
“那,那你洗吧,我洗好了。”所谓‘打不起躲得起’,虽然他们两个还不至打架什么的,但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离开比较好一点吧。
可是她倒是想错了,叶深既然选在这个时候进来,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她逃走?
手臂一伸,再次将她挡了回来,又往前一步,便把她困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
虽然是夏天,可是这瓷砖也还是很凉的,乔一阳微微的靠着墙壁,身体却抖个不停。
她干脆闭起眼睛来,不敢去看他的身体,虽然两个人已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也是合法的夫妻了,但乔一阳还真没有看过他的身体呢,刚刚他进来的时候脑子里有些发懵,也没有去在意这个,这会儿却也是不敢看了。
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叶深心里生了逗‘弄’她的念头,伸手将水流调小,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在浴室中显得更加低沉‘性’感。
“怎么,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就算是真的害羞了,也坚持是打死都不能承认。
“那干嘛跑?”
“谁,谁跑了?我洗完了,当然要走了。”乔一阳强词夺理地说道。
叶深的嘴慢慢的移动,最后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陪我一起洗。”
乔一阳被他‘弄’的有些无力,“我不……”
就着她开口的机会,叶深再度覆了下去,然后攻城掠地。
乔一阳被‘吻’的彻底瘫软的靠在墙上,两双抓着他的手臂,“别……”
叶深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个‘吻’一路向下,向下,再向下……
乔一阳伸手去推他,可是现在哪里还有力气?想要阻止都没有办法,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一切。
叶深也想要适可而止,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自己所爱的人这样身无一物的靠在自己的怀里,他若是无动于衷的不做点什么,那他可真是脑子进水了。
当然,不做点什么不对,做点什么也不对。
情人间的‘吻’就像是草原上的星星之火,会越烧越旺,直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管此时多么的热烈,多么的‘激’情澎湃,两个人都不可能做到最后一步,如果乔一阳不肯帮他,那么到最后受苦的还是他。
“阳阳,帮我。”叶深沙哑着的在她耳边说道。
乔一阳现在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可能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一味的摇头,“我,我不会。”
不会?
没问题,可以现场教学。
叶深拉着她的手慢慢的挪到某个地方,“阳阳,快点。”
后来想起来,乔一阳简直是羞的想要跳河。
她少有关系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顺着他的意思,听着他的话,照着他教给她的方法帮他做了。
乔一阳觉得自己的脑袋是进水了,没有办法思考,更没有办法行动,后来是被叶深抱回到‘床’上的。
在浴室里的时候草草的擦了一下身上,然后直接就将她塞到了被子里,考虑到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又帮她吹了头。
直到头发干了,乔一阳一直没好意思睁开眼睛,脸上的红‘潮’也没有退下去过。
“没事了没事了,这在情侣之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叶深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刚刚虽然是用别的方式解决的,但叶深已经很知足了。
这总比自己解决要强啊。
乔一阳却不理他,闭着眼睛装死。
“再不睁眼睛,咱们就再来一次。”
叶深这样一危胁果然是有用的,刚刚还闭着眼睛的乔一阳,瞬间眼睛就瞪的老大。
“你给我走开,去客房睡。”
此时被子里面,两个皆是没有身无一物,就这样贴在一起,叶深的大掌在她的腰腹间作怪。
“分房不利于夫妻感情,阳阳,我对你好不好?”
想起叶深回来又做饭又打扫卫生,乔一阳也说不出太违心的话来,“还行吧。”
“只是还行?那我以后会加倍努力的,你看,我对你还行,考虑到你的身体健康问题,你是不是也多多少少为我的身体健康考虑一下呢?”
“你的……”乔一阳又瞪他,“别又在这里跟我胡扯,明明就是你耍‘浪’氓。”
“是,我承认,我承认我耍流氓了,但是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做这些事情并不过份,是不是?”叶深又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而后满足地说道:“阳阳,一个男人,如果他的心理和身体都没有问题,那么对自己的老婆一定会耍流氓的,我会这样,恰恰说明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就你理由多。”
叶深笑笑,把手挪到她的小肚子上,问道:“怎么还这么平?”
“起码要三个月以后肚子才会大起来呢。”乔一阳也把手覆了上去,突然就感‘性’了起来,好想他快点出声。“
“嗯,我也希望他能快点爬出来,这样我也就解放了。”
乔一阳直接白报他一眼。
叶深的手掌没敢太用力,问道:“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那就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到三个月吗?”
乔一阳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在惦记什么,突然笑道:“是的,还有一个多月,等不急了?”
“你说呢?”
“你可以出去找别人嘛,我可以给你拿钱。”
-本章完结-
&bp;&bp;&bp;&bp;如果不是考虑到她怀着孕,叶深真是想打她一顿屁股。
让他出去找人?
她这个老婆当的可真够大方的。
“我要是真的出去找人了,回来你还会让我上你的‘床’?”
乔一阳点头,“我这人很大方的,我一向觉得给对方留一点空间会更好,再说,有些事情还是得靠自觉,否则就算是看都看不住,是吧?”
叶深心中暗叹,有些时候,他还真是看不透她。
她总是在你看惯她大大咧咧的样子以后再语出惊人。
这样的真相,未必人人都能看透的。
伸手抚了抚她微凉的前额,轻声慢语的保证,“你放心,我会自觉的。”
“你也不用现在就急着向我保证什么,我们也不过是才结婚而已,能相伴到老是最好的,如果有一天发现不合适,那我们就顺其自然的分开,这也没有什么的,我之前就说过,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乔一阳的话让叶深拧起了眉头,却也没有再与她争论什么,只搂紧她说:“我倒是希望你对我死缠烂打。”
乔一阳轻笑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关灯,睡觉。”
乔一阳的生物钟一向很冷,只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乔一阳想,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他们也不过才结婚两天而已,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找身边的那个人了,她这一次习惯的可够快的。
穿了衣服起‘床’,拿头发绳把头发随意的绑了起来,出去之后里里外外都不见他人影,乔一阳也没有多想,反正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进了卫生间洗漱之后又去了厨房,把食材拿出来做早饭。
结婚后的最大改变可能就是这一日三餐了,总是要自己张罗的,不过也还好,她找的这个男人没有那么严重的直男癌,像昨天晚上一样,做了那么多的东西等她回来,就算不是天天如次,偶尔一次也是很好了。
皮蛋瘦‘肉’粥,又清炒了一个素菜,还有自己拌的海带丝,再加上水煮蛋,看似简单,其实也还是‘挺’丰盛的。
这边东西都‘弄’的并不多了,叶深就回来了,一身的运动装,满额的汗水,还有颈间搭着的白‘色’‘毛’巾,不用说也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
“起了?”
“嗯,你去运动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习惯?”
叶深走过来,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我得好好努力才行。”
乔一阳记得昨天晚上还看到他身上有八块腹肌的,看来都是运动的结果。
可能过了那段尴尬的时期就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了,乔一阳的‘性’格更是这样,昨天晚上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是该做的也都做了,该‘摸’的也都‘摸’了,该看的也都看了,这会儿再说什么害羞,还真是有点矫情造作。
乔一阳大胆的掀开他的t恤,往上一拉,看到让人满意的腹肌,又调皮的戳了戳,嘻笑道:“那就好好努力 吧,这腹肌可不能‘弄’没了。”
叶深眼神一暗,低头再次擒住她的红‘唇’,啃咬一翻后哑然道:“不只一次说过了,大早的不要撩拨你男人,不听是不是?”
乔一阳嘟着被啃咬得越发红‘艳’的嘴‘唇’,眨着大眼睛,无比无辜地说道:“我哪有?我这不是在夸你身材好嘛。”
叶深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小妖‘精’,我去洗澡。”
“好,去吧,然后出来吃饭。”
有叶深在,乔一阳就再也不用为上班而发愁,反正有他这个司机在,她是再也不需要挤地铁或者是公‘交’车了。
“对了,我今天下班应该不会太晚,我想回家一趟。”
叶深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问道:“回家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就是看看,云松昨天晚上还给我打电话来,说让我回家,他想我了。”说起这个,乔一阳的脸上便抑制不住的浮起一层笑意。
“你几点下班?我和你一起回去。”
乔一阳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你……要不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叶深挑眉,“阳阳是不想让我去你家吗?”
“不是,主要是我爸妈下班都晚,没有时间给你准备什么,又不能慢待你。”
对于家里的姑爷,总是要客气许多的,总是不能像对待亲生子‘女’那样的随意,他要是回去了,她爸妈还不都得跟着折腾?
“我没关系,吃什么都可以的,倒是听你的意思是晚上不想回来了?”
乔一阳快速的瞄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个想法,不行吗?”
叶深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表情还是淡淡的,说道:“你没听说过吗?结婚的前一个月,新房里的‘床’是不能空着的。”
“啊,还有这么一说?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乔一阳有点发懵,不知道些‘乱’七八糟的说法怎么就这么多。
叶深没有再说什么,乔一阳想了想,说道:“那行吧,那我不去了。”
叶深不忍看着她失落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把云松叫到家里来吧,他不是还没来过?晚上多准备些好吃的。”
“这个主意好,那我中午给他打电话。”
看着她瞬间恢复‘精’神,叶深的眼里也盈满了笑意。
叶深刚从电梯出来,就有助理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总裁,老夫人来了,在旁边的会客室等您呢。”
老太太会找上‘门’来,在叶深的意料之中。
那个王馥雅别的能耐没有,告状和煽动人心的本事还是‘挺’足的,家里的老太太也不傻,不知道这次怎么就被一个王馥雅哄成这个样子。
叶深点头,转了脚步进了旁边的会客室。
“妈,你这么早?”
叶母瞪他,沉着一张脸冷声道:“你不回家,我就只能来看你了,我这人老不中用了,想见自己的儿子一面都这么难。”
叶深笑笑,在一边坐了下来,“妈,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哪里话?你说你几天没回家了?我打电话让你回去,你总是推三阻四的,儿子,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我听说你这几天不是没上班,就是早早的离开。”
“又是馥雅告诉你的?”
“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在忙些什么?”叶母脸‘色’又沉了几分。
“‘私’事。”
“‘私’事?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妈,我什么时候缺过‘女’朋友吗?只有你着急的把王馥雅往我身边塞。”
“复雅哪点不好了?让你这么不待见?”
叶深往后一靠,毫不留情地说道:“在我眼里,她哪都不好。”
“你……好,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就算不是馥雅,那你总得有个别人吧?你现在‘交’往的是什么样的人?”
叶深看了看叶母,说道:“只是玩玩而已的,告诉您了也没用。”
不管怎么样,为了自己的安稳生活,他都不能把乔一阳给曝光出来。
“玩玩?儿子,你都多大了,还玩?”
叶深‘揉’了‘揉’额头,说道:“我姐姐不是已经有孩子了吗?你着急你就先帮她带着不就得了?”
“再带也是外姓人家的孩子,我想带自己的孙子,儿子,我今天来就是想要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如果你不说,我可就开始给你安排相亲了。”
叶深看了看时间,起身道:“妈,改天再说吧,我现在得有个会议要开,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你……”叶母气的直哆嗦,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明天开始,你就给我去相亲。”
叶深只觉得被叶母吵的头疼无比。
相亲?
他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他要真是去相亲,不仅是骗了人家,也骗了乔一阳。
接了助理递过来的文件,起身去会议室开会。
会议的时间不短,叶深坐在首位托着腮听着各部‘门’的报告,百般聊赖。
看了看时间,招手让助理把息的手机拿了过来。
我在开会,中午过不去了,你好好吃饭。
不亲自看着她吃饭,总是不放心的。
半晌后对方也没有回复信息给他,叶深换了一个坐姿,心里有些焦躁。
于是,又发过去一条。
很忙吗?
这一次对方回的倒是快,却也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知道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回的话里很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叶深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又再散开,然后歪过身,对身边的助理耳语几句,助理便应了下来,起身离开。
下面的众人都在猜测着,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询问什么。
叶深又端坐回来,看了看面前的资料,说道:“继续。”
乔一阳今天工作依然在忙碌中度过,接到叶深短信的时候,心里也是暖暖的。
一个男人,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起居饮食,这其中的深意不用太过于深究,什么爱不爱都太过浮夸,但对方的心里想着你却是真的。
乔一阳忙的没有时间回信息,可没想到,没过多一会儿,信息又过来了。
忙不忙?
她都快要忙死了,哪有时间去跟他闲扯?
但如果继续不回应,想来他会着急的打电话过来吧?索‘性’忙‘乱’中回了三个字给他,算是堵上他的嘴。
忙完之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本想着和大家一起去食堂的,可偏在这个时候有人送了外卖过来,而且不是外面普通的盒饭,而是异常‘精’致的东西。
看的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啧啧称羡。
“小乔,谁送来的啊?可真是有心啊。”
另外一人也跟着笑道:“还能是谁啊,肯定是她老公了,一阳,你这可是在办公室里拉仇恨呢啊。”
乔一阳被他们说的很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我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可以理解的吧?”
“理解理解,行了,你就在办公室吃吧,我们去吃饭了。”
“好。”
等大家都离开,乔一阳才拿出电话,给叶深打了过去。
叶深那边也是才散会,人还没有离开会议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叶深微微一笑,接了起来。
“外卖送到了?”
“嗯,怎么还叫了外卖?我在食堂吃一口就行了。”
“就是怕你在食堂吃,那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叶深索‘性’又重新坐了下来,笑问道:“还合胃口吗?”
“我还没吃呢,你吃了吗?”
“我也还没,才开完会。”
“行了,那你去吃吧,你也不许糊‘弄’。”乔一阳也不忘叮嘱。
“好,晚上等我去接你一起下班。”
“不用,我今天四点多就可以回去了,你那个时候不是还没下班嘛,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叶深倒真想去接她,可一想到自己总是这样翘班,万一惹起她的怀疑就不好了,只能点头应了下来,“那好吧,打车回家。”
“知道了。”
乔一阳下班比较早,中午的时候给乔云松打了电话,他今天下班也早的,让他直接来她家里,乔云松也就答应了下来。
既然弟弟来家里,晚饭就要稍微丰盛一些,乔一阳打车坐到小区外面的菜市场,按着早就想好的菜单买了东西,然后往家里拎。
只是才走到大‘门’口,就接到了许默的电话。
“一阳,你真结婚了?”许默的声音听起来失落无比,似乎是还不能接受乔一阳结婚的事实。
“嗯,我怎么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乔一阳敛起神‘色’,微微喘着气,说道:“许默,你适合更好的‘女’孩子。”
“得了,你别给我发好人卡了,我不吃这一套,你下班了吗?”
“嗯,刚到小区‘门’口。”
“出来吃饭吧,就当是陪陪失恋的我。”
听着许默的语气,乔一阳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你一个大男人,别‘弄’的伤‘春’悲秋的好不好?再说了,我们才认识这么两天,哪有失恋那么严重?吃饭不行了,我已经买好菜了,我弟弟过来,你要是有空也一块过来吧。”
“好,那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乔一阳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客气。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人家现在说要过来,她总不好不让人家来,便挂了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
乔一阳进家‘门’就开始忙活,四个人的饭菜很好‘弄’,可是如果想要‘弄’的丰盛,那就要耗些时候了。
乔一阳今天买的东西不少,‘鸡’鸭鱼‘肉’差不多都买全了,只是这才把大骨头扔进锅里,那边的‘门’铃就响了。
原以为是乔云松,却没想到是许默。
“你怎么这么快?”
“刚刚就在你家附近。”
“进来吧。”给他找了双拖鞋子,然后开玩笑道:“你就这么空手来的啊?”
许默有些发懵,说道:“你也没说还要带东西啊。”
“这是礼貌,你懂不?”
许默愣愣的没往屋里走,“那我现在下去买?”
乔一阳扶着墙边笑个不停,“我说你怎么这么逗,赶紧进来吧,我正做菜呢,你先去客厅里坐一下。”
许默却跟着她进了厨房,“我帮你吧,我自己一个人在那傻坐着也没意思啊。”
乔一阳想想也是,便把一个青菜袋子递给他,“择菜吧。”
叶深也是特地赶着时间回来的,虽然没有太早,便也是一到下班的时间就往回赶的,路上更是没有半分的耽搁。
主要还是惦记乔一阳的,怕她一个人在厨房累到碰到的,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总是不放心。
只是进了家‘门’,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双男式的皮鞋,看着那款式那牌子,就知道不是小舅子来了。
“阳阳,我回来了。”
“我在厨房。”乔一阳也没出去,站在厨心里就回应他。
叶深走了过去,毫无意外的在厨房里看一邓许默的身影,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淡声问道:“许先生怎么有空来串‘门’?”
对于这个情敌,许默的态度自然是不会太好的,要不是有他在,乔一阳肯定是他的。
当然,叶深对他也是没有什么好感,但叶深心思深沉,就算是再不喜欢这个人,在乔一阳面前也还是表现大度,并不与他一般见识。
只是许默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表现的也很是直接。
微微扬了扬下巴,说道:“是一阳请我来的。”
叶深瞄了乔一阳一眼,然后微笑着说道:“阳阳可真是的,人家是客人,还让人家动手帮忙?阳阳,还是请许先生先出去吧,等我换好衣服就过来帮忙。”
乔一阳现在是后悔都来不及了,明知道会是这种状况,可眼前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对许默说道:“许默,先帮我看着锅,不要让水淌出来。”
然后拽着叶深的手说道:“走吧,我帮你去找衣服。”
许默那边她是说不了的,她只好做叶深的工作。
把叶深拉进卧室,长舒了一口气,“叶先生,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不要和他太较真了,好不好?”
叶深连角扣子边问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好端端的让他到咱们家来干嘛?”
乔一阳可能也是觉得自己没有理,有些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是想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就让了一下。”
叶深把上衣脱掉,自己找出t恤来套上,然后捧着她的脸,说道:“所以你就大方的把我的情敌给带到咱们家来了?阳阳,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乔一阳垂着头不说话。
叶深是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的,轻叹一声,自己坐到‘床’沿,然后把她也拉坐到自己的‘腿’上,说道:“我可以 让着他,但阳阳,我要你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听到他的保证,乔一阳也是点头发捣蒜,脸上也有了笑容,“好好好,我知道你最好了。”
一‘激’动之下,乔一阳捧着他的脸就亲了过去,左边一口,右边又一口,最后嘴上也印了一口。
只是还没有离开,便被叶深就势的趁虚而入,忘情纠缠。
直到分开的时候,乔一阳的嘴已经肿了起来。
乔一阳感觉到嘴上火辣辣的,便怒瞪着他,“你故意的是不是?这样让我还怎么出去啊?丢死人了。”
“不出去最好,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出去?”叶深点了点她微肿的红‘唇’,说道:“这是盖章,你是我的。”
乔一阳轻叹,“你幼不幼稚?”
叶深拍了拍她的屁股,“起来吧,再不出去,外面那位还以为我们在屋里做什么坏事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率先出去了,看到许默正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便暗叹一声走了过去,“干嘛沉着脸?给我看呢?”
许默抬头,满脸怨气的看了一下卧室的‘门’,语气极其不好地质问:“你原来找的就是他啊,他哪比我好了?”
“我说你怎么还纠结这个问题呢?他哪不如你了?我跟你说啊,你这样说我老公我不爱听。”乔一阳瞪着他,只是眼神凌厉了一些,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许默抿着嘴角,眼里尽是不甘。
乔一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换上了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你坐在这里等我弟弟吧,估计他一会儿也快到了,我先去厨房‘弄’。”
许默本想身来再去帮她,虽然自己什么都不会,但跟她呆一会儿也是好的,可是想想房间里那位,也就作罢了。
叶深换好衣服出来,看了许默一眼,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拐进了厨房。
许默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两个的背影上,说心里话,光是这么看着,其实两个人也还‘挺’配的。
可再怎么配,站在她身边的都不是自己,配什么配?
乔云松没多一会儿就来了,把叶深家里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惊叹万分。
乔云松进屋没多久,饭菜就都准备好了,大家围坐着,乔一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两道菜都是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多担待哈,许默,你多吃一点。”
许默看着满桌的美食,有些忿忿地说道:“你要是嫁给我,绝对不会让你做这些事的。”
乔一阳扁了扁嘴,说道:“哎哎哎,你别又胡说八道啊,老百姓过日子不都是这样的吗?你懂不懂生活啊?”
叶深看了许默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盛了一碗猪脚汤放到她面前,低声道:“先喝碗汤,我听说这个汤对孕‘妇’好。”
叶深似乎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许默又再起炸起‘毛’来,“孕‘妇’?什么孕‘妇’?一阳,你不是才结婚吗?”
乔一阳庆幸这汤还没喝下去,否则一定会被呛到。
这种事情她是不好说什么的,她一个‘女’人怎么对一个大男人解释这种事情?
不过叶深却是护着老婆的,淡淡地抬了眼皮,说道:“谁规定非要结了婚才能生孩子的?”
这句话倒是成功的堵上了许默的嘴。
不过乔云松也被这件事情给惊到,看了看姐夫,又看了看姐姐,然后有些傻愣愣地问道:“姐姐,我这是要当小舅舅了?”
乔一阳点头,“嗯,所以你得努力,将来给你外甥买好吃的。”
“放心吧,我肯定会的。”
这顿饭对许默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吃完了以后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呆下去,便说道:“我回去了。”
乔一阳点头,也没有再留他,“我送你吧。”
许默看了叶深一眼,也没有拒绝,转身就走了。
乔一阳转身对乔云松说道:“云松,你今晚就住在这儿吧,帮着收拾一下桌子。”
“我知道了。”
乔一阳把许默送到楼下,看着他又换回来的跑车,笑了笑,“其实还是这车适合你。”
许默转身看她,轻吐了一口气,“我还没恭喜你呢,一阳,希望你幸福。”
乔一阳也敛了大大咧咧的神‘色’,点头:“谢谢你,许默,你真的值得更好的。”
她严肃了,他却笑了,笑的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肆无忌憧的张扬。
“那是当然,我们还是朋友吧?”
“你说呢?”
许默指了指她的肚子,“生出来之后,我要当干爹。”
乔一阳轻笑,“那样看你送的礼有多厚了。”
“放心吧,肯定不掉价。”
看到他又恢复了‘精’气神,乔一阳也终于放下心来,“行了,你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上去吧。”
看着许默开车离开,乔一阳才转身上楼。
只是才进楼‘门’,就看到叶深靠在电梯‘门’口,微微愣了一下,才问道:“你怎么下来了?不放心吗?”
叶深迎了过来,伸手拉住她,大大方方地说道:“的确是不放心你跟他在一块的。”
乔一阳忍住笑意,问道:“不放心什么?难不成我还能跟着他跑了?”
“谁知道呢,他不是比我年轻,又比我有钱吗?”
乔一阳进了电梯,靠在一边,抱着手臂,满脸趣味的打量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叶深挑眉,“你总要给我自信的理由。”
乔一阳反握着他的手,说道:“如果我真的是贪图他有钱年轻又帅气,我早就跟他好了,还能轮得到你?这个孩子我还会留下来?”
叶深继续挑眉不说话,乔一阳干脆靠在他身上,淡淡地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世故。”
“哦,对了,许默说要做宝宝的干爹。”
“不准。”叶深想都没想的就直接拒绝。
“为什么?”乔一阳眨眼问道。
叶深脸‘色’微沉,给了她一个相当实在的答案,“不喜欢他。”
乔一阳一下子就笑喷出来,戳了戳他的‘胸’口,“叶先生,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在面对一个觊觎他老婆的男人的时候,他能大方的起来才怪。
电梯‘门’打开,乔一阳拉着他出去,然后进了屋。
乔云松本来就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孩,平时在家也是什么都干的,现在一听说姐姐怀孕了,便更是不用姐姐伸一把手了。
乔一阳去把客房的‘床’铺好,也刚好乔云松收拾好厨房出来,“云松,去洗澡吧,我给你找了你姐夫的衣服,你暂时先穿一下。”
“好。”
看着乔云松进了浴室,叶深则又凑了过来,“姐夫,嗯?”
乔一阳娇瞪着他,“不是姐夫是什么?怎么,你不是吗?”
叶深低头亲了她一口,“是,只是听着你这么说,有一种真真正正在过日子的感觉,很幸福。”
乔一阳斜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从前不会过日子一样。”
叶深想,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他才深切的体会到,从前的那些日子,真的不叫日子,现在才是真正的日子。
原来,有些事情,跟不同的人在一起,感悟也是不同的。
乔一阳带给他的,是无比真实的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实的,也是接地气的,让他体会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也让他彻底的沦陷,再也离不开她。
虽然才结婚几天的工夫,可乔一阳好像是有好久没有见到弟弟了,自然是有好多话想说的。
乔云松洗完澡出来,乔一阳就到了乔云松的卧室,姐弟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太多忌讳的,干脆就爬到了‘床’上,姐弟两个靠在‘床’头,闲聊起来。
“姐,你突然结婚,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天天回去,你不在了,我好寂寞啊。”
乔一阳拉着他的手,感慨道:“我也很想你啊。”
“不过等你‘交’了‘女’朋友就好了,到时候你就想不起来我这个姐姐了。”
“怎么会?”乔云松抬头看了看顶棚,说道:“你们家还‘挺’大的嘛,姐,他对你怎么样?”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叶深。
乔一阳点头,“很好,很体贴,偶尔会有点小霸道,但绝对不会大男子主义,我下班晚了,他会做好饭等我。”
乔云松瞪了瞪眼睛,“那你可真是捡到了。”
“嗯,暂时看来还不错。”
其实,乔一阳有时候也会想,她真的是捡到了,谁会想到当初在酒吧里就把这么帅的一个男人给睡了呢?万一她睡的是一个猥琐男怎么办?
看来,有些事情真的是要看运气的。
“对了,你夜校上的怎么样了?学的什么专业?”
“我在学英语呢,这是基础课,不管我后面学什么,这个英语都必须得会的,不过等英语掌握一些之后就去学计算机吧。”
“这么努力?”
“要想结婚,没工作没房子怎么能行啊?我得像你一样努力才行啊。”
看到已经懂事的弟弟,表示很欣慰。
两个人一直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半,早就被抛弃在一边的叶深看了看时间,然后关上电脑,从书房里出来,敲响乔云松的‘门’。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啊?才十点半,再聊半个小时的。”乔一阳毫不在意地说道。
然而,乔云松却是有极有眼力的孩子,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脸‘色’微沉的姐夫,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姐,你现在是个孕‘妇’,不能熬夜,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嘛,快回去睡吧。”
乔一阳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却也还是从‘床’上下来了,嘴里却嘟哝着,“我还不困呢。”
还好乔云松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还是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姐,你不睡,我姐夫也得跟着你熬夜,人家明天也是要上班的。”
乔一阳摆了摆手,往‘门’口走着,说道:“行了行了,别唠叨了,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快睡吧。”
叶深搂着乔一阳离开,顺便把乔云松的房‘门’给关上了。
乔一阳转头鼻到他身上的香味,“你洗完澡了?”
“没关系,你要是想让我陪你,我不介意再洗一次。”
想起昨天晚上的共浴,乔一阳还忍不住的脸红心跳呢,两个人在家的时候,这种行为已经够大胆的了,何况现在家里还有其他人在。
乔一阳瞪了他一眼,“不用了,你不是困了嘛,先睡吧,我去洗澡。”
“有些晚了,头发就不要洗了,简单冲一下就行了。”
“我知道了。”
‘女’人洗澡就是这样,就算是再怎么简单的冲洗,也还是要耗费时间的,等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原以为叶深已经睡下了,却没想到他半靠在‘床’头看着新闻,见她进来了才把电视关上。
“你怎么还没睡呀?”
“等你。”
乔一阳欣了被子进了被窝,长叹一声,“还是躺着舒服啊。”
叶深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过一些了,便也跟着躺了下来,将灯关掉,手搭在她的腰上,“睡觉。”
乔一阳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朝着身后那温暖的怀抱又靠了靠。
乔一阳虽然当时说不困,可是躺下后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乔一阳醒来之后就是跑到卫生间去干呕,平时还没有这么严重,今天早上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吐成这个样子。
听到她的动静,叶深也醒了,忙着跟进了卫生间,看着她这样吐是又着急又心疼,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真是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罪呢。
轻轻的帮她顺着背,直到她停下来,叶深才拧着眉问道:“好些了吗?”
乔一阳点点头,然后慢慢的起身,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捧了把水含进嘴里漱了漱。
“今天怎么这么严重?是吃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了吗?”
乔一阳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说道:“没有,这是早上起来后很正常的反应,没事的,不用担心。”
说是不用担心,叶深怎么能不担心?
“你先去再躺一会儿,给你榨柠檬汁好不好?”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不是还要起来运动吗?”乔一阳没有那么娇气,不过是个孕吐而已,怀孕必经的一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偶尔一天不去没关系,你去躺着,饭我来做,你吃白粥好不好?”
乔一阳平复了一下往外走,想了想说,“牛‘奶’吧,再加上三明治,可以吗?”
“可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云松吃什么?”
“不用刻意做什么,他不挑食的,我们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就行了。”
叶深点头,把她送进屋里后才又转进卫生间,洗漱之后再去做饭。
不过做饭之前还没忘给她榨了一杯柠檬汁,看着那原汁在杯子里跳跃,叶深只觉得牙根发酸,推‘门’进去,看到她正老老实实的躺着,一双大眼睛也没有闭上,看到他进来,双眼一亮,“这么快?”
“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乔一阳坐了起来,有些撒娇似的地说道:“醒了就不困了。”
把杯子拿过来,喝了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似的,“真特么的爽啊。”
话音刚落,自己的脸颊就被无情的捏住了。
“不许说脏话。”
“哎哟,疼。”乔一阳哭喊着说疼,想要把他的手推开,可是对方却固执的仍然捏着,并且一点力道都没减。
“快放手,好疼的。”
“保证以后不再说脏话了。”
乔一阳本来就是个痛感神经特别敏感的人,他这样捏着是真的疼,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尽管叶深平时对她很好,可是现下这种情况一看就知道他是认真的。
乔一阳一向识时务,在这种时候更是要识时务,马上就松口保证,“好好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脏话了,快放开我。”
听到她的保证,叶深这才放开她。
可是他的手刚松开,乔一阳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而且不是一滴两滴,是一串又一串,很是汹涌。
乔一阳哭,既是委屈的想哭,又是疼的想哭,更是想好好的演一场戏,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欺负她。
乔一阳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把杯子放在一边,转身趴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就开始扯着嗓子哭。
她这么一哭,倒是把叶深给哭的愣住了,这么多年,他什么阵仗没见过?可是眼前这种阵仗还真是第一次见。
叶深有些懵,又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去哄,又不知道该不该哄。
“你哭什么?捏的疼了?我刚刚并没有用多少力的。”
乔一阳闷在被子里一边嚎一边吼,“你自己觉得没用力,但其实特别疼,而且,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凭什么掐我的脸啊……”
乔一阳越哭越上瘾,也不管叶深什么表情,又继续的指控道:“我爸妈都没这么掐过我,你凭什么啊?我嫁给你是为让你这么虐待的吗?我给你做饭洗衣服,给你生孩子还要陪你睡觉,还要让你打是不是?”
“呜呜呜……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叶深被她哭的头疼,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扶着她的肩膀,好声的哄道:“别哭了,老公错了还不行吗?”
乔一阳甩开他的手,继续哭着,“你错什么错?错的都是我,当初没好好的看看你的为人就跟你把证给领了。”
听她这么说,叶深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也堵的慌,干脆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抱在怀里。
刚想说点什么,可是对上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到了嘴边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了。
“别气了,老公不该掐你,那你掐回来好不好?”
“不好。”乔一阳想都不想的吼了回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还往下掉,“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叶深搂着她,帮她顺着气,除了温声的哄劝,剩下什么都不会说了。
“我不是在打你,我疼你都来不及呢,我哪里舍得打?你告诉我,你说脏话对不对?”
“不对,不对是不对,可是你也不能打我啊,我脸现在还疼呢,还热着呢,一定肿了……”乔一阳本来还想演演戏的,可是越说越伤心,这眼泪也就变成了真的。
“我可怎么出去见人啊,别人一定会笑话我的……”
“没肿没肿,你再哭眼睛就肿了。”叶深也不管身上穿的是多贵的衣服,抬起袖子就帮她抹眼泪,一不小心还沾上一点鼻涕。
“宝贝儿,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乔一阳显然是不能接受他这敷衍的道歉。
“那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乔一阳摇头,满脸的伤心,“我不想看见你了,我一看见你就想起你打我……”
叶深没想到,自己这举动居然还给她烙下心理‘阴’影了?
“那你是想让我消失吗?不回家了吗?”
乔一阳‘抽’噎着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越来的楚楚可怜,“你不回家你能去哪儿啊?还是我住宿舍吧。”
“……没有别的解决的办法吗?”
“没有……”
“那要什么时候你才能原谅我?”
乔一阳抠抠手指,然后举起手,“一周吧,最少一周。”
“那还是你回来吧,我去住酒店。”
-本章完结-
&bp;&bp;&bp;&bp;“住酒店?住酒店多费钱啊,败家。”乔一阳渐渐的收敛了哭声,抓着他的袖子就往自己的脸上蹭,“不许住酒店。”
叶深由着她这样蹭着,甚至看她一张小‘花’脸,直接动手帮她擦干净,“那阳阳的意思是想让我‘露’宿街头?”
乔一阳眼里仍旧有些未消的怨气,可好歹也是恢复了理智,说道:“行了,你还是回来住吧,不然别人以为我苛待你呢。”
可能是哭的太狠了,刚刚这么一说完,一股恶心感再度袭来,乔一阳赶紧转身拿了杯子,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才把那恶心感压了下去。
“行了,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叶深看着她的样子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了,便‘摸’了‘摸’她的头,“去刷牙洗脸换衣服。”
乔云松是个懒的,起来的晚,看着是时间来不及了,连早饭都没吃,起来后就直接走人了。
乔一阳吃的也不多,因为刚刚那么一哭,一双眼睛就算是没肿,也是红的不像话。
“把牛‘奶’都喝掉。”
乔一阳倒也没说什么,现在什么对孩子好,她还是知道的。就算是平时再不爱吃的东西,只要是对孩子好的,她都会‘逼’着自己吃下去。
老话常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她现在才终于体会到了母亲的伟大。
看着她把牛‘奶’喝完,叶深还算是放了一点心,临出‘门’前把之前把剩下的一块三明治给她带着,“你过一会肯定得饿,这个拿着,上次从‘私’房菜馆带回来的点心还有吗?”
“没了,那么多同事,哪够分啊。”不过乔一阳还是把这三明治放进了包里,“有这个就行了,走吧。”
叶深照例先把她送到医院,又一再的叮嘱她不许太累,中午会给她叫外卖,不许在医院食堂吃。
乔一阳本来是拒绝的,但是叶深对于她吃饭的这个问题,态度十分的坚决,她也就由着他了。
总体说来,还是为了她和孩子好的,真的要抵死不从,倒是显得太不知道好歹了。
今天医院的工作特别忙,乔一阳在快十点的时候真的是饿了,但也是忙的没有一点时间吃东西,那个带来的三明治也就那么放着了。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乔一阳坐下来,才感觉到胃有点不舒服,喝了一杯温水,却还不怎么管用。
知道自己这是胃疼的‘毛’病又犯了,但也不能吃‘药’,只能y侹着。
外卖送的倒是及时的,她才坐下来没多一会儿,饭菜就送了过来,依然是看起来清淡却营养丰盛的孕‘妇’餐。
乔一阳也不敢吃太多,挑挑捡捡的就吃了几口。
吃完之后,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
“一阳,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吃完饭回来的医生大姐关心地问道。
“胃有点疼。”
“那你就休息一下吧,回头我跟主任打个招呼就行了,你现在还怀着孕呢,别吃‘药’,回家喝点温水,好好的休息一下,应该是问题不大。”
“不用了,我趴一会儿就好了。”
自从来这边正式上班,时间不长,请假的次数却不少,乔一阳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次如果再因为一个小小的胃疼就请假,不知道上面领导对她印象要坏到什么地步了。
“得了,你还是回去吧,脸都白成这样了,要不你去内科看一看吧,要不就去宿舍躺一会儿,等好一些了再过来。”
乔一阳觉得这个还说的过去,就点头道:“那行吧,我先回宿舍,一会儿再过来,李姐,麻烦你帮我跟主任说一下。”
“没事,去吧。”
乔一阳捂着胃回了宿舍,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放在一边,然后把窗子打开通气,自己爬到了‘床’上,就那么趴着。
叶深才放下手里的工作就给乔一阳打了电话,可是连拨了两次都没有人接。
他并没有往她生病的事情上去想,只以为她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忙完,眉头又拧了起来,照这样说,她现在肯定连午饭都没吃呢。
放心不下,又再打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叶深就换着拨通了她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请问乔一阳在吗?”
“一阳有点不舒服,回宿舍休息了,你有事打她手机吧。”
“好,谢谢。”
挂断电话,叶深二话不说就拿了钥匙出‘门’,心里是又担忧又生气。
气她就算是不舒服也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气她到了这个时候还自己y侹着,难道她忘了她已经是结了婚的人,已经有丈夫了吗?
叶深的车子开的很快,到了医院,打听了一下之后直接就另到了医生宿舍那边,问了一下宿舍的管理员,打听到了乔一阳的房间。
上了二楼,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宿舍。
‘门’没有锁,稍稍一拧就开了。
叶深手脚的动作放的很轻,推‘门’进去,见趴在‘床’上的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应该是睡着了,只是一张小脸白的让人心疼。
‘摸’了‘摸’桌上的杯子,虽然水还满着,但里面的水已经冷了下来,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不烫。
将放在枕边的薄被拿了过来,展开,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这个动作很轻,却还是扰醒了她。
“你怎么来了?”乔一阳的语气有些虚弱,但状态也算还好。
“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只得打到你们办公室,他们说你不舒服,我就过来了,到底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乔一阳半坐起来,也没有瞒着他,说道:“胃有点疼。”
她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被你掐的。”
因为她是病号,这个锅,叶深也只能背了。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胃疼?吃‘药’了吗?”
“吃什么‘药’,我现在怀着孕,有什么不舒服都只能y侹着。”乔一阳轻叹一声,然后靠向‘床’头,说道:“可能是饿的。”
“我给你带的东西你没吃吗?”
“那么忙,根本没有时间吃。”
“那午饭呢?也没吃吗?”
“吃了,但是胃疼,不敢吃太多。”乔一阳拉住他的手,说道:“现在好多了,你是请假出来的吗?”
叶深摇头,“现在是午休。”
“既然不舒服,怎么不回家?也不给我打电话,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现在是看到人没什么事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乔一阳嘻嘻的笑笑,又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下午还得上班呢,看到我没事你也快回去吧,不然要被扣工资的。”
“下午还上班?”叶深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这样上班是想让我担心死吗?马上回家。”
“我已经没事了,真的,你相信我。”
叶深直视着她,目光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回家。”
乔一阳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老公,别这样,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胃疼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
她这一句‘老公’让叶深的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虽然他很高兴她这样么叫自己,但是对于她的这种不爱惜身体的行为,叶深却坚决不会让步的。
“你请假,还是我帮你请假?”
乔一阳索‘性’放开他的手,说道:“我再请假就快被人开除了。”
“不会。”
说道,叶深拿出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拨号,乔一阳见状,连忙把他的手机给抢了下来,“别,还是我自己来吧。”
与其让他请假,还不如自己厚着脸皮去请呢。
不过他们科室的主任还是很不错的,对他们这些年轻医生也都比较包容,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满意了吧?”
叶深没说什么,倒是能从眼睛里看出满意的样子来。
“走吧,送你回家。”
“你不上班吗?离家比较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你也赶紧回去上班吧。”
“不用,我回家照顾你。”
乔一阳无奈,拿了东西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真不用你照顾我,你看,我不是没事了吗?再说,咱们家还要靠你养着你,你跟我一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谁挣钱养家啊?”
叶深被她的话逗的无声的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把你的身体养好了,才是咱们家最重要的事。”
乔一阳长长的叹了一声,把头歪靠在他的肩膀上,感慨无限地说道:“看看,我找是找了一个好男人啊。”
“嗯,你才发现?”
乔一阳抬起头来瞪他,“你就不知道谦虚一下?脸皮可真厚。”
叶深挑眉,反问道:“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乔一阳默默的低头,忍着笑意,打趣道:“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这不就完了吗?做人要低调知道不?”
“是你说的,不是我。”
乔一阳完全败给他了,她发现这个男人实在厉害,总能云淡风轻的置她于无语的境地。
出了医院,遇到一个红绿灯,叶深干脆打电话给唐子墨的‘私’房菜馆,订了养胃粥和汤水。
乔一阳靠在车窗边上,说道:“我发现你有时候真是败家,还订什么粥,他家东西那么贵,一碗粥都够我买袋大米的钱了,得煮多少粥啊。”
乔一阳自然不知道叶深那金贵显赫的身份,还以为两个小打工族,还要还房贷,还要‘交’水电煤,开销那么大,怎么还奢侈‘浪’费呢?
当然,她更加的不知道,唐子墨那边的东西,可不是谁想订就能订的,没有足够的面子,谁给你做?
叶深对于老婆的唠叨视而不见,当然,他也是很爱听的,娶一个会过日子的‘女’人,总比找一个败家的‘女’人要好。
叶深觉得,这是乔一阳的优点,更是传统美德,要值得发扬。
当然,她发扬她的,他还是坚持给她订了那死贵死贵的粥。
一家有一个会过日子的就行了,她那么勤俭持家,他必须要默默的给她最好的才是。
乔一阳见他没说话,又追问了一句,“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叶深把车子驶进小区,说道:“听到了,我们家阳阳会过日子,我奢侈‘浪’费不可取,以后我会记着的,向我们阳阳好好学习。”
“嗯,认错态度还不错,值得表扬。”
等车停稳,乔一阳推‘门’下车。
乔一阳被叶深按在‘床’上躺着休息,等外卖送到了之后又看着她喝的一滴不剩,说实话,那温热的粥下肚之后,胃里的确是舒服多了,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以后不管多忙,不管吃不吃得下,不许你再拿自己的胃开玩笑,如果被我知道了……”
乔一阳歪头,一脸的泼皮像,“你就怎么样?还想像昨天似的掐我不成?”
“不会,所有的惩罚我都挪到三个月以后,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对于他嘴里说出来的‘惩罚’几乎是秒懂。
等满三个月,除了那种事,还会有什么?
尽管是平时大大咧咧的乔一阳,听到这样的暗示,也不免脸红起来。
绯红爬上脸颊,格外的‘诱’人。
叶深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单手勾起她的下巴,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覆了上去。
乔一阳难得乖乖的没有挣扎,任由他或霸道或温柔的亲‘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有点长,等到放开的时候,乔一阳已经快要窒息了。
看着她喘着粗气一副‘迷’茫的样子,叶深恨不得马上将她压在身下。
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小东西,只能生生的忍了下来。
“小笨蛋,不会换气吗?”
乔一阳怒瞪着他,“看来你经验很丰富嘛。”
她这样一说,叶深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马上举手投降,“接‘吻’对男人来说是本能。”
“是吗?你当我傻是不是?”乔一阳倒也没有非要追究对方过往的意思,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看着他现在明显的睁眼说瞎主知,乔一阳就觉得,就这样让他‘蒙’‘混’过去,他还真以为她好骗呢。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找个没有什么经验的男人试一试,看看别人是不是都‘吻’的像你这么高超。”
“你敢。”叶深低头又在她的嘴上啃了一口,“虽然你夸我‘吻’技不错我很高兴,但是去外面找别的男人实验这回事你就想都不要想了,真想‘吻’,就来找我,随时随地我都能满足你。”
乔一阳笑着捧着他的脸颊,“小气。”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就没有大方的,真要是那么大方,那就说明对那个‘女’人是没有感情的,所以才可以做到不在乎。”叶深眸‘色’深深的看着乔一阳,问道:“如果我说去外面找别的‘女’人,你不生气?”
“我不是说了嘛,你要是去找,我可以给你拿钱的。”乔一阳半开玩笑地说道。
可是看着他沉着脸不说话,乔一阳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又把他惹的不高兴了,马上又哄道:“行了行了,我逗你呢,说你小气,你还真这么小气啊,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叶深仍旧没有说话,乔一阳轻叹一声,主动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好吧,你要是去外面找别的‘女’人,你就永远都别想上我的‘床’,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叶深突然觉得自己也真的是幼稚,居然在这里跟她去计较这些事情,不由得笑了出来,“第一,我不会去外面找别的‘女’人,第二,就算真有什么误会,也不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嘿,把你美的,不罚你还留着你啊?”乔一阳瞪眼。
叶深起身,停止这个话题,“行了,你好好睡一觉吧,晚上想吃什么?”
乔一阳摇头,“才吃完午饭,谁知道晚上想吃什么?”
她朝他伸手,“反正你下午也不去上班了,过来陪我睡会儿。”
难得她有这样的要求,叶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便也过去陪着她躺了下来。
两个人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平时都没有午睡的习惯,但是今天,这样彼此相拥,却都睡的很是香甜。
乔一阳因为怀孕再加上刚刚胃疼得让她无力,所以睡的久一些,倒是叶深睡了半个小时后就醒过来了,缓缓的起身,又帮她搭好被子,才出了房间。
其实对他来说,今天要处理的事情真的不少,本来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可还是被他推到了明天。
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看了看时间,又起身回到卧室。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见她还在睡着,便又轻轻的退了出来。
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又去厨房给她榨柠檬汁,这两天她只要起‘床’就恶心的厉害,担心她一会再不舒服,就先准备着。
时间也赶的巧,这边刚榨完,就看到乔一阳捂着嘴巴冲进了卫生间。
放着东西连忙跟了进去,等处理完之后,才把人带到客厅,把刚刚榨好的柠檬汁递了过来,“喝点吧,压一压。”
“什么时候榨的?”乔一阳惊讶不已。
“刚榨的,就怕你起来会恶心,还真是让我想着了。”
乔一阳喝了一口,整个人又舒坦了起来,然后才开始‘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问道:“你什么时候起的?”
“早就起了,不像你,这么能睡。”
乔一阳嘻嘻的笑了笑,“我这不是孕‘妇’嘛,虽然现在情况有些提前,但嗜睡是很正常的事。”
“晚上出去吃?”
“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乔一阳摇头,“没有特别想吃的,在家煮面条吧,吃完出去逛一逛,添一点衣服。”
“好。”
两个人的饭很做,她想吃面条,就煮了一点面,又做了一点‘肉’卤,简单又好吃。
然后开车到了商场,乔一阳本打算是帮着他添两套衣服的,男人在外面上班,总是要穿的体面一些才好。
叶深衣服都是专‘门’订制的,都是放在原来别墅里,后来搬到这边来也没敢带太多过来,剩下的新作的都干脆放到了办公室里里间,到了公司再换上。
这次出来就是想帮着她挑几件衣服。
虽然各有心思,但也都是闲逛的。
但逛着逛着,两个人的衣服还都没买,乔一阳就被那‘花’‘花’俏俏的婴儿衣服给吸引过去了。
看着那纷嫩纷嫩的小东西,那么‘精’致,那么可爱,连布料都是那么柔软,简直是让人爱不释手。
“老公,快看,好不好看?”乔一阳的手掌上托着一双纷嫩的小婴儿鞋,像个小团子一样可爱。“将来要是给我们家宝宝穿上,多好看?”
“这个鞋子也是分‘性’别的吧?”
乔一阳点了点头,“我有预感,会是个‘女’孩。”
她把鞋子重新放了回去,又嘟着嘴说道:“但是我们科室的人都说会是个男孩儿。”
叶深挑眉,“这个不是要做检查才知道的吗?”
“嗯,可是有经验的孕产科医生一般都看的很准的,说我反应这么早,肯定是男孩。”乔一阳微皱着眉,撒着娇地说道:“可是我想要个‘女’儿怎么办?”
“来什么算什么,男孩‘女’孩都好,你要想要,以后我们再生就是了。”
乔一阳轻叹一声,继续闲看着,“也只能是这样了,也不能退货了,是不是?”
退货?
亏得她能想得出这样的词来。
叶深压低了笑声,上前搂住她说道:“此货一出,概不退换。”
乔一阳微微一愣,也不由得大笑起来,“哎哟,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呀?”
“怎么?”
“好笑。”乔一阳指了指一件水蓝‘色’的小衣服,是刚出生的婴儿穿的,“好不好看?”
“嗯,现在看看就好,先不要买,日子不是还早吗?”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看,走吧,给你买衣服。”
虽然叶深衣服多,但老婆给买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乔一阳看中了一套西装,刚拿着在他身前比量,叶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叶深的眼神变了变,神情却是未变的,“老婆,我去接个电话。”
“好,去吧。”
叶深走出店之后才接起了电话,“喂,妈?”
“儿子,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外面,有事?”
叶母冷哼一声,“当妈要有事才能给儿子打电话?”
叶深又往旁边走了几步,问道:“妈,到底有什么事?”
“我生病了你也不闻不问是不是?”
“你病了?怎么了?”
“你回来就知道了。”
尽管叶深觉得母亲是在撒谎,但也不得不回去。
挂了电话,叶深转身,看到还在里面看东西的乔一阳,从心底蹿起来的那股烦躁一下子就被平息了下来。
“有喜欢的吗?”他问道。
“都很喜欢,谁的电话?”乔一阳顺嘴一问。
“公司的,下面有个员工做错了报表,明天就要用,我得回去一趟。”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啊,那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看着她憨憨的脸,叶深的心里满是愧疚,顾不得现在的场合,低头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说道:“那你就不要再自己逛了,现在就回去吧,不然时间就有些晚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打车回去的,你呢?大概要房到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我会尽快的,不要等我,我那里有家里的备用钥匙,你早点休息,嗯?”
乔一阳觉得他‘交’待的太过慎重了,不就是加个班嘛,至于这样吗?
“好好好,我知道,你快走吧,开车注意安全。”
“好。”
乔一阳目送他离开,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愧疚与不舍。
待他走完,乔一阳拿起刚刚看中的几件衣服对导购说道:“这几件帮我找185的包起来。”
导购看了看那几套衣服,问道:“请问您是给刚刚那位先生买吗?”
乔一阳点头,“对啊,怎么了?”
导购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要是刚刚那位先生,185的应该穿不下的,要190的才合适。”
“啊?是吗?那就拿190的吧,要不是合适我要回来换的哦。”
“好的。”
叶深开车回了叶家的老宅,车子也没来得及换,直接就停在了廊前,进屋之后直奔二楼的主卧。
推‘门’进去,叶母正靠坐在‘床’头,正和王馥雅聊着天,面‘色’红润,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
“妈,您怎么了?叫医生了吗?”
叶母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王馥雅站了起来,说道:“叶深哥,伯母是感冒了,刚喝了一点姜汤水,已经好一些了。”
叶深点了点头,“谢谢你的照顾。”
王馥雅微微一笑,说道:“我在叶家住了这么久,都是伯母在照顾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馥雅转身对叶母说道:“伯母,叶深哥已经回来了,您主不要再生气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了。”
“好,馥雅,你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
待王馥雅出去,叶深才往前几步,说道:“怎么会感冒?”
叶母也没有回答他,指了指一边的‘床’头柜,说道:“打开,把里的东西拿出来。”
叶深听着指挥,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是个信封。
“打开它。”
还没有打开,叶深就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了,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一沓厚厚的照片。
“后面都有背景介绍,看看吧,你中意哪个?”
叶深却一张都没有看,怎么把东西打开的,就怎么把东西重新装了回去。
“妈,我不需这些,您也不用再费心了,我说过,别再干涉我,否则这个叶家,我就不管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们把这么大的叶家‘交’给你,你居然说也这样的话来?”叶母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
经起母亲的‘激’动,叶深倒是淡定得多。
“您以为我稀罕叶家这点东西吗?实在不行就给我姐他们管吧,我可以随时退出。”叶深轻叹一声,双手‘插’着口袋,反问道:“妈,难道我为叶家付出了这么多,连我的自由都换不来吗?”
“这么说吧,我本来没有想过不结婚的,但是您要这样‘逼’我,我会一直不结婚,甚至去结扎,您就算是想要孙子,都不会有一个。”
叶深这一次也算是放了狠话了,连结扎的话都说出来。
您不是最想要孙子吗?您最想要什么,我就偏不给您什么。
果然,叶深的狠话一撂,叶母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你说什么?”
叶深神情温和,在对待家人,他向来如此,父母再怎么不理解他,也毕竟是他的父母,他还不至于真的‘混’帐到不尊敬父母的地步。
但他也从来不是盲从的那种人,他有自己的底线,没有人可以随意的去试探这条底线。
“妈,我的话说的很清楚了,我会结婚,但是我会和自己爱的人结婚。”
“那你怎么就知道这里边没有你爱的呢?万一你要是对哪个一见钟情……”
“不会。”叶深想都不想的就回答。
除了乔一阳,他怕是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爱,才让他更加坚定的把她藏的更深一些。
“你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叶深轻笑一声,温声说道:“妈,我知道您没那么脆弱,看您气‘色’还不错,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了还要走?”
“回去有事,您好好休息,如果实在在家里没意思,就去加拿大看看我姐姐,催他们再生两个给你们带。”
叶深说完就走,也不管身后的叶母气的把桌边的杯子摔到地上。
不过才走了几步,王馥雅就了过来,惊讶地看着他,“叶深哥,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
“可是这么晚了……”王馥雅眉间尽是担心与不舍。
“嗯,还有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那个,叶深哥……”王馥雅情急之下把人喊住,把手上的水递了过来,“来了这么半天都没喝上一杯水,喝点水再走吧。”
叶深看了看她的脸,然后目光又落在那水杯上,却没有要接手的意思,反而是直接拒绝道:“不用了,我先走了。”
王馥雅恨恨的看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刚刚温和娴雅的一张笑脸,如此已是狰狞得吓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她到底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他了?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坐上叶家少‘奶’‘奶’的位置。
叶深从进屋到离开也不过半个小时的工夫,若是平时,他就算在这里住上一晚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家里有了那个小东西,那个让他心心念念惦记的人,他必须要回去。
刚的开房‘门’就听到了电视的声音,“阳阳,我回来了。”
这边还没换完鞋,乔一阳就过来了,“咦?怎么这么快?”
“嗯,想着你,就赶快把东西改好就回来了。”顺势搂住在她,低头又亲了一口。
亲‘吻’,好像真的很容易上瘾。
乔一阳拉着他到客厅,“快过来,看我给你买的衣服。”
“给我买的?”
“嗯,就是之前给你让你看的那一套,还有两件衬衫。”乔一阳从袋子里把衣服都拿出来,“你试一下我看看好不好看。”
叶深挑眉,“现在?”
“对啊,你试一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我明天再去找他们调号。”
叶深点头,不过转身去把窗帘给拉上,然后就在客厅里宽衣解带。
乔一阳有时候神经太过大条,叶深有心大方的给她看,她却没有偏偏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忽略了脱衣服的过程,眨着眼睛等着看结果。
叶深本就身材高大修长,就是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自然是穿什么都合适,虽然他平时穿的衣服都是特别定制的高档货,但乔一阳给自己舍不得,给他却完全舍得下血本,买的也不是特别便宜的东西,穿在身上自然也是有型有款。
乔一阳没有想到上身效果这么好,惊叹的看着,眼睛瞪的老大。
“怎么样?”
“嗯嗯嗯,比模特穿着还好看。”乔一阳围着他转了两圈,说道:“之前我说买185的,结果那导购小姐说你得穿190的,幸好买的是这个号,不然还得再去换去。”
因为太热,叶深干脆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刮了刮她的鼻头,说道:“看来你对你老公还不如别人上心呢,你连我穿多大的尺码都不知道?”
乔一阳笑了笑,一把抱住他的腰,仰抬着小脸,很不害羞的调戏他道:“买这个不行,下次给你买里面的,尺码一定不会码错。”
叶深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大胆,就像那天在酒吧里一样,那酒劲上来了,没有她不敢说的。
顺势搂住她的腰,小声问道:“怎么,又偷喝酒了吗?胆子这么大,嗯?”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老公太帅了,要是把衣服给脱了,肯定比喝什么酒都能让我醉。”
她口气清新,的确是没有喝酒。
叶深深吸一口气,将她兜抱在怀里,让她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自己的一双大掌则兜着她的屁股,咬了咬牙,说道:“小浑蛋,大晚上的勾引你老公,你故意的是不是?”
乔一阳双后楼着他的脖子,说道:“我哪有,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好不好?”
“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乔一阳想着自己是孕‘妇’,还没到三个月呢,他就算是想折腾,也没有办法折腾,靠着自身的优势,乔一阳的胆子才敢这么大。
可是没有想到,叶深要是想要折磨人还怕没有手段吗?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而已。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叶深是傻了才会就这么放过她。
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做到最后那一步,却也还是‘精’疲力尽,浑身上下酸软无力。
可是反观叶深,却是‘精’神百倍,比之前更抖擞了似的。
乔一阳半趴在他的身上,有些忿忿地朝着他‘胸’前的某处咬了一口,“你浑蛋,你就不怕把儿子‘弄’没了?”
叶深一只手搂着她,只有手在她的身上作着怪,“我小心着呢。”
“你明明知道要三个月的,还敢这么折腾,万一要是怎么地了呢?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生了。”
“三个月以后是真做,你以为这样而已我就舒坦了?”
“以前真是没看出来,你是这么流氓的一个人。”
叶深轻笑,‘胸’腔有力的震‘荡’让乔一阳再次脸红。
朝着他的‘胸’口中拍了一巴掌,皱眉怒问:“笑什么笑?”
叶深在她的屁股上轻轻的也拍了巴掌,“在这方面,男人流氓一些,‘女’人才能更幸福一些。”
乔一阳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道:“那‘女’人呢?”
“对我来说,‘女’人喝了酒之后男人才更幸福,热情如火,让人吃过之后回味无穷。”
乔一阳知道他是指他们两个第一次的时候,虽然她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叶深话里话外都暗指那一晚她有多么的疯狂。
“那我以后坚决的不再沾酒了。”
“所以阳阳是想苛扣我的福利?”叶深轻笑一声,“没关系,阳阳就算是不喝酒的时候,也够热情的了。”
叶深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第一件要办的事情就是把王馥雅调走,之前一直说要把她调离秘书处,但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动她,可经过是昨天晚上,他这一次必须要动了。
调令是叶深亲自下的,王馥雅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既然要走,心中更是有气,也什么都不顾的直接就找过来质问。
“叶深哥,你为什么要把我调走?”
“理由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过是现在才实施而已,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听从公司的安排去后勤部,二是辞职回家。”
“你……非要这么狠吗?”
“这叫什么狠?工作正常调动而已,馥雅,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你知道我向来公‘私’分明的。”叶深才不管她此时是什么心情,仍然不咸不淡地说着。
王馥雅连连点头,脸‘色’却是黑的吓人,“好好好,我辞职行了吧?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贱,非要在这里受这份儿气。”
王馥雅摔‘门’而去,叶深却连个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走与不走,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或者可以说,走了正好。
王馥雅出了那个大‘门’之后就后悔了,后悔刚才一时冲动,居然说出要离开的话,可是覆水难收,她再想留下来也是不可能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已经足够了解叶深,别看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心肠比谁都狠,他的温柔不过是骗外的人假象而已,如果仔细看就知道,他的眼底哪里找得到半丝半毫的温柔?
她知道自己不甘心,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卑微的去喜欢过一个人,忍受着他的冷落与白眼,只为了等到有一天他能正眼看自己,等到有一天坐上那个她梦寐以求的位子。
但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再不甘心也没有用,再怎么守在他身边都没有用,他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这样的守护和等待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王馥雅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气?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场无望的等待,既然没有尽头,她又何必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尽管昨天还想着要用尽一切办法得到他,但现在……
有时候放弃,真的只是一念之间的事而已。
乔一阳这两天上班都带着早上叶深给她榨好的果汁,到了医院犯恶心的时候就喝一口,看的整个科室的‘女’人都羡慕不已,直感叹人的命运就是让人说不清,连乔一阳这样没心没肺的居然还能找到这么极品的男人,她们却偏偏就遇不到一个。
更有人直言她这是天天来医院拉仇恨来了。
是啊,谁要是能摊上一个帅气温柔又会赚钱的男人,那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每当大家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乔一阳都会嘿嘿一笑,不参与。
她要是再说点什么,那肯定就得挨打了。
明天难得的串休,乔一阳想着去看看她爸爸,有些日子没看着,是真惦记的。
只是才想着没多一会儿,就接到了乔母打来的电话,说她爸爸被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乘客给打了,脑袋出了好多血,现在正在送往医院的途中。
乔一阳被吓的不轻,脸‘色’刷白,问清了送到了哪个医院,这才请了假,直接就赶了过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c书盟,.2▲3.o︾
以前总是在新闻里看到这样的事,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在自己家人的身上也会发生这样的事,似乎这种事情就应该离自己很远一样。
乔一阳慌‘乱’的六神无主,却也还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一边往外疾走一边给叶深打电话。
这个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只有他。
是啊,他是她的丈夫,不想他又想谁呢?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乔一阳也不等对方说话,直接就说道:“叶深,我爸出事了,现在正被送到人民医院,你现在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我现在马上过去,你现在在哪儿?”叶深皱着眉,虽然担心老丈人,但更担心乔一阳会着急而再出什么意外。
“我现在已经在出租车上了。”听到了叶深的声音,整个人似乎镇定了不少。
“嗯,那好,你不要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我现在马上赶过去,我在那边有认识的医生,现在安排一下。”
“好。”
正在开会的叶总裁神‘色’凝重的起身往外走,只扔下一句‘散会’,人就不见了。
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雾水,心中却都忍不住的猜测,刚刚打电话给总裁的,是谁?
叶深边往外走边给相熟的人打电话,几句话的工夫,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叶深到了那边的时候,乔爸已经被送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他的同事和警察,倒是乔一阳离这边可能远一些,还没有到。
乔爸的脸上全是血,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怎么样,但看着还是‘挺’吓人的。
“爸,还好吗?”
乔爸捂着额角,看到叶深,问道:“叶深啊,你怎么来了?”
“是阳阳打电话给我的,她现在还在路上,先进去吧,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好好好,你放心,我没什么事。”
乔爸边说边被扶进了急救室。
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叶深走到一边给还在路上的乔一阳打电话。
“阳阳,你到哪儿了?”
“我也快到了,你到了吗?”
叶深知道她很着急,忙着安抚道:“我已经到了,爸也已经到了,现在正在急救室里,人还是清醒的,就是出了些血,具体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你不要着急。”
“嗯,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以后,叶深重又走了过来,对一起过来的同事和警察询问情况。
乔一阳到的时候,乔爸还没有从里面出来,看到叶深的时候直接就扑了过去。
“叶深,我爸爸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叶深扶住她,看着她吓的苍白小脸,止不住的心疼,“还没有,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乔一阳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真的吗?你找到熟人了吗?”
“嗯,医院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呢,放心吧。”叶深把人紧紧的揽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在她耳边不断的重复的安慰着。
乔一阳也渐渐的镇定了下来,没一会儿乔母也赶了过来,然后又是一阵的安抚。
没多一会儿,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摘了口罩走了出来,乔爸被两个护士扶着,额头上缠了厚厚的一圈纱布。
“医生,我爸怎么样?”乔一阳马上凑过去问道。
“你爸爸没什么大问题,伤口不算太深,但缝了十几针,还是建议一下具体的详细的检查,暂时住院观察两天,怕会有脑震‘荡’的反应。
乔一阳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医生。”
乔一阳这才过来从护士手里接过来,扶着乔爸,“爸,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还行,你们哭什么,没有那么严重,我还死不了呢。”
乔母轻拍他一下,眼泪又刷刷的掉了下来,“胡说八道什么……”
“妈,您先看着我爸,我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叶深却将她拦了下来,说道:“你别再折腾了,还是我去吧。”
乔一阳也没和他争,“也好,那我把钱给你。”
叶深看着她从包里把他的工资卡拿给他,“密码你知道的。”
叶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张卡,突然有些想笑。
这工资卡还是当初为了骗她让财务部现办的一个,里面也就几万块,不算太多。现在从她手里接过这个,就觉得很是有意思。
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是‘挺’不赖的。
乔父办了住院,叶深特意没有选择最好的病房,以他们家‘现在的条件’,是应该住不起这种病房的,但还是暗中安排了这里最好的医生来负责乔父的病情。
午饭也是叶深安排的,四个人就在医院里凑合的吃了一顿。
“叶深,一阳,你们两个回去吧,下午都还得上班呢。”
“爸,不用,我已经请了假了,让妈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儿就行了。”
叶深眉头微皱,说道:“我也请假了,我在这里照顾爸吧,你们都回去吧,阳阳,既然你请假了,那就回家休息去。”
乔爸却脸‘色’一沉,“你们都给我回去上班,我这能有什么事啊,就是伤了个脑袋,手脚都事儿的,都回去吧愿意来晚上再来。”
乔母这一次也帮了腔,“是啊,我留下来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最终,乔一阳还是没能拗过爸爸,跟着叶深一起离开。
坐到车里,叶深帮她系好安全带,“送你回家?”
“回医院吧,老请假不好。”
叶深也没勉强她,开车上路,然后单手握住她的,“放心吧,爸没事的。”
乔一阳点头,“我知道,今天谢谢你了。”
“跟我还说这些吗?”
乔一阳微微一笑,便也没再说什么。
是啊,现在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夫妻本就是一体,还要再说什么呢?
下午六点,叶深收拾东西下班,打算先去医院接乔一阳的,但也刚好就接到了乔一阳的电话。
“老婆。”
“老公,我煲了烫,你一会下班回家记得热一下再喝,我现在去医院。”
“你提前回来了?”
“嗯。”
“好,我知道了。”
叶深应了下来,却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正值下班高峰,他开车反而没有坐地铁的乔一阳快。
乔一阳见他来了,问道:“你怎么来了?”
叶深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朝‘床’上喝汤的岳父问道:“爸,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让你们‘操’心了,我这真没有什么事了,那些检查我看也不用做了,明天就出院吧。”
叶深站到乔一阳身边,笑道:“这个可不是您说了算的,明天检查,没有问题了才能回家。”
乔父是不想住在这里的,住一天医院也是不好‘花’费的,没有什么事情,住这里干嘛呢?
“是啊,爸,您就好好住下吧,什么都别想。”
“好,听你们的,不过叶深还没吃饭吧,一阳啊,你们两个回去吧,我听云松说你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家里一声,还跟着来回的跑什么啊?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爸,我没有那么娇气。”
“那也回家。”
“我明天刚好休息,今天晚上在这里陪您,还是让妈回去休息吧。”
乔母也跟着赶他们,“还是你们回去吧,等一会儿云松过来,让他在这里就行了。”
叶深也是不想让乔一阳在这里的,附和着说道:“那好吧,我就先带阳阳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乔一阳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乔母,“妈,这个您拿着,要是再哪里用钱的,你就用这个,如果够,你再跟我们说。”
乔母一愣,没敢伸手去接,乔父的脸也沉了下来,“拿回去,我们自己有钱。”
乔一阳却也气势不减,“用‘女’儿的钱怎么了,这是我该拿的。”转头就把钱直接塞到了乔母的手里,然后拉着叶深就走了。
坐到车里,乔一阳看着叶深问道:“老公,我这么做,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叶深轻笑,将手搭在她的发顶,轻轻的‘揉’了‘揉’,“做的好,他们养育你这么多年,现在年纪大了,我们理应照顾她们。”
乔一阳一下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叶先生,你真好……”
-本章完结-
...
&bp;&bp;&bp;&bp;到了家里,乔一阳就趁着他去换衣服的空挡,把饭都热好了,然后又把汤热了一下,倒在碗里。
看到他出来,乔一阳冲他招手,“快过来吃饭。”
“你吃了吗?”
“嗯,吃了一些,我刚热了一下,你吃吧。”
“再吃一点吧,就当是陪我。”叶深也猜得到,她心里惦记乔爸,肯定是没有吃多少的。
乔一阳摇头,“你吃吧,我坐在这里陪你。”
叶深却把筷子又放下,看着她,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姿态。
乔一阳看着他,半笑着问道:“干嘛?威胁我?”
“嗯。”叶深也大方的承认。
就是威胁你,怎么样?
乔一阳轻叹一声,只能举手投降,起身去拿了碗,自己盛了一点饭过来,“跟个小孩子一样,吃饭居然还要人陪?”
叶深把自己面前的汤碗推给她,“把汤喝了。”
“这汤是给你留的,我跟你说,我煲的汤,味道绝对是一流的,快点尝尝。”乔一阳又把汤碗推了回去,拽着他说道:“别想再威胁我,你要是喝汤,我就不吃饭。”
面对彼此的威胁和对对方的心疼,他们只有各自妥协。
“对了,我明天休班,刚好可以去医院照顾爸爸。”
叶深其实是不想让她去的,主要还是心疼她的身体,但是‘女’儿去照顾父亲是天经地意的事情,他想阻拦都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
吃完饭以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趁着乔一阳去洗澡的工夫,叶深把电话拨给了正在医院守夜的乔云松。
当然,具体的谈话内容就不必细说,反正乔云松在无形之中已经叛变,成了叶深这边战壕的人。
这样一天下来,叶深也没再去折腾乔一阳,也实在是怕她太累了。
只是第二天乔一阳早上起来正打算做饭的时候就接到了乔云松打来的电话,说是他今天也休息,在医院看着,不用她过去了。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觉得一切太过突然。
不过,虽然不用她特意去照顾,可是爸爸住院,她这个当‘女’儿的也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把昨天买回来的‘鸡’从冰箱里拿出来,然后按照祖传的方子放进汤锅煲着。
今天她起的比较晚,叶深也没叫她,自己起来后收拾一下就去上班了,乔一阳一边煲着汤一边开始收拾屋子。
虽然一起生活的时间不长,但乔一阳看得出来,他是有个洁癖的人,很爱干净,比她一个‘女’人还要干净,基本上家里多半都他在收拾的。
今天刚她休息在家,也总算有了一点已为人妻的自觉。
刚把‘床’单被罩拆下来放进洗衣机里,电话就响了起来,毫无疑问的,是叶深的电话。
“起来了?”
“嗯,才起,刚刚云松打电话来,说他今天不上班,所以我煲着汤呢,晚一点再过去。”乔一阳一边往洗衣机里倒洗衣液,一边跟他打着电话,“你现不忙吗?呀,放多了……”
叶深耳朵很好用,马上问倒,“你在干嘛?”
“打扫卫生啊,洗‘床’单被罩。”乔一阳自然而然的回答。
叶深轻叹一声,“别‘弄’了,等周末的时候我来‘弄’吧,你休息就好。”
“喂喂喂,叶先生,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娇气啊?不过就是打扫个卫生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对了,你公司在哪里啊?我煲了‘鸡’汤,中午给你送过去一些?”
叶深手上的动作一僵,神‘色’微变,“今天不行,我中午要去跟客户见面,你帮我留着就好,我回家再喝。”
“那好吧,先挂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擦一擦地了。”
“你……”
还没等叶深再说什么,乔一阳已经先一步挂了电话。
叶深‘揉’了‘揉’额头,不知道自己当初给自己设定的这个身份是不是错了?如果现在他说想要找一个钟点工,她又要说他败家了吧?
乔爸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住了两天便回家休养去了。
日子转眼过去,乔一阳怀孕已经到了三个月,肚子已经开始垄了起来。
她自己就是在‘妇’产科的,想要做个日常的检查实在是太方便,连号都不用排,一层子的都是专业的人员。
用她们主任的话说,没有比她肚子里还健康的孩子了。
乔一阳自然是高兴的,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就告诉了叶深。
“老公,刚刚我做了孕检,孩子很健康。”
“三个月了?”叶深的声音低沉中又带着几分喑哑,“好快啊。”
乔一阳并没有在意他的语气,反而是附和着说道:“是啊,再一转眼,就要生了。”
“我倒是希望这小东西快点出声,老婆,我们晚上出去吃吧。”
“好好的为什么出去吃?”乔一阳眨着眼睛,心里犯了糊涂。
“当然是为了庆祝一下。”叶深像是想要逗她一样,偏不把话一次‘性’说全了。
“庆祝什么?你生日?不对呀,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时候生日吧?难道是我生日?不对不对,我也不是这个时候,那到底是庆祝什么?”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浅的笑声,“庆祝我刑满释放了。”
“什么?”
一到关键的时候,乔一阳就是个傻子,叶深的话在她这里显的太过深奥,她是一句都听不懂,甚至是越听越糊涂。
“你说是什么?我整整憋了两个月,老婆,你今天晚上不会又让自己解决吧?”
这一次叶深说的倒是明白,可也是因为太明白,乔一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你,你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还上着办呢,在办公室里就敢说这样的话?”
叶深看了看空旷的总裁办公室,嘴角勾了勾,“下班我去接你,位子我来订。”
挂了电话,乔一阳捂着泛红的双颊,想到今天晚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一颗小心脏忍不住的要跳出来了一般。
虽然现在他们两个和平常的夫妻没有什么区别,叶深是个健康的男人,这两个月来只要想要,他们之间除了最后一步没做,其他的也都做了。
但也就是这最后一步,实在是太过关键了。
如果她不知道还好,可是现在知道了,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有一点说不好现在是什么心情,但紧张是有的,期待也是有的。
乔一阳平时是不太化妆的,但是今天在下班之前却把一个小护士的化妆包给借了过来,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小镜子描眼画眼,好不认真。
“一阳,你今天这是要干嘛去啊?有什么重要的约会吗?”
“没有啊。”乔一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画着眼线。
“那你怎么还化上妆了?不是约会才有鬼呢,说吧,是不是有外遇了?是不是出轨了?”
乔一阳画好了一只,然后去画另外一只, “我家老公那么帅,我还找谁出轨去?”
“说的就是,你老公都这么帅了,你要是再出轨,那真是天理难容了。”
乔一阳收起画比,嘻嘻的笑了起来,说道:“我得跟我老公约会去,怎么样,画的还行吗?”
那‘女’医生点点头,“‘挺’好的,再打点睫‘毛’膏,对了,眉‘毛’好好画一下啊,嘴‘唇’‘弄’成了一个大红‘色’,肯定漂亮。”
乔一阳心里也没有什么数,反正就是瞎‘弄’,可是‘弄’到最后,效果居然也不错,像个美人的样子。
到了下班的时间,脱下白大褂,换了自己的一套浅绿‘色’的连衣裙,‘裸’‘色’的平底鞋,清爽得很。
叶深早就等在外面,外面太热,也没下车子,单手无聊的敲着方向盘,眼睛却盯着‘门’诊大楼的‘门’口。
那浅绿‘色’的身影一出现,叶深不由得怔了一下。
从前也知道她长的还不赖,但也都是看着她的素颜,现在她这么一化妆,居然也有让人惊‘艳’的本事。
推‘门’下车,然后迎了上去,眼里带着笑意,却什么都不说。
他投注过来的视线让乔一阳紧张的脚步一缓,清了清嗓子,问道:“看什么呢?”
“看你。”
“是不是很丑?”乔一阳有些紧张的‘弄’了‘弄’头发,小声说道:“我不太习惯化妆。”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人搂在怀里,说道:“不会,很美,美的让我想把你藏在家里,不让别人看到。”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深订的地方很有情调,乔一阳长这么大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吃过饭呢。
以前跟那个人渣谈恋爱的时候大多都是去很普通的地方吃吃喝喝,也完全的没有讲究情调,没想到结婚了,反而有了这样的机会。
情调‘浪’漫,情人温柔,就算桌上摆的是砒霜,相信乔一阳也能欢快的吃下去。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又在街里兜了风看了夜景后才回家。
只是进‘门’之后,连鞋子都还没来得及换,就被某人直接压到了‘门’板上。
整个人速懵着,嘴‘唇’便被人堵上,然后那温热的舌头便探了进来。
今晚的叶深显然太过‘激’动了,‘激’动的反而失了从前的温柔,霸气异常。
好像是怕她逃跑一样,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乔一阳也没有想着逃跑,跑还能跑到哪里去呢?他一心的惦记着这事儿,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还在‘门’口,衣服就已经被扒了个‘精’光,连卧室都来不及回,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浴室,从浴室到卧室……
乔一阳微微的仰着头,‘精’巧的下巴绷着一条极好看的弧线,那清清浅浅的深‘吟’声从红‘唇’间溢出,在这个夜里,像是动听的夜曲,却又勾得叶深再一次的火热。
乔一阳推拒着她,怒瞪着说道:“别再来了,你就算是再怎么急,也得顾忌一下孩子……”
叶深也知道自己今天有些过了,就像是吃素了几个月的老虎突然看到了‘肉’,恨不得一口都下去才好。
的确,他差点忘了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再这么搞下去,没准真的要搞出人命来了。
就算是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也还是生生的忍了下来。
从她的身上翻身下来,两人皆是喘着粗气,只是一只大掌仍旧放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抚蹭。
“我要洗澡……”乔一阳只觉得嗓子发干,又说道:“我要喝水……”
“好,等着。”
虽然还没有全然的满足,但多日来积压的存货也是舒缓了七八成,比起‘女’人的腰枝酸软,男人却恰恰相反。
翻身下‘床’,随意捡起地上浴巾围在腰间,然后出去倒水。
再回来的时候坐到‘床’边,扶着她起来,乔一阳是真的瘫了,由着他喂。
喝了几口水,人也‘精’神了一些,可却揽着他的脖子,撒着娇道:“抱我去洗澡。”
“你现在还站得住吗?在这里等着,我帮你擦擦好不好?”
乔一阳怨念的看着他,“我可以泡澡的。”
“基本你的安全起见,今天先擦一下吧,明天早上再洗。”
他不抱自己去,乔一阳自己也不能去,别说是去路了,就是躺在‘床’上,这双‘腿’都打着颤。从前也没见他这么样啊,怎么今天就……
把水杯放到一边,又把她放下,叶深又再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条用温水洗过的‘毛’巾。
虽然已经有了最亲密的行为,可是让他帮自己擦身子,乔一阳还是羞的不行,白希的身体因为羞涩而浑身染上了层粉红,十分‘诱’人。
叶深暗暗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就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再度的失控。
以前他在这方面从来都是适可而止,可是到了她这里,就怎么都控制不住,就算是现在,好像只要闻到她向上的气味,都能起反应。
不过是擦个身子而已,好像就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重新再躺到‘床’上,本不想再去触碰她,可是多日以来的生活习惯已经养成,好像不搂着她,怀里就空了一样。
“过来。”
乔一阳防备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算了吧,你太禽兽了。”
叶深被气的笑出声来,“才三次而已,这就禽兽了?”
“三次?”
她不过来,叶深就直接凑了过去,说道:“嗯,你老公我是持久力比较好。”
乔一阳毫不留情的轻骂一句:“臭不要脸。”
“难道不是?”
乔一阳干脆翻身对着他,突然变脸似的嫣然一笑,说道:“是啊是啊,我老公最‘棒’了,这总行了吧?”
叶深眸‘色’深深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是又卖的什么关子。
乔一阳又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说道:“老公,明天我们去中医院吧。”
“怎么?”
“给你补补肾,我怕你这样身体可就坏了,那我下半生的幸福岂不是没有指望了?”
叶深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头,哑声道:“这个你放心,只要你想要,老公一定随时随地满足你。”
转眼天气已经渐凉了下来,乔一阳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的大,孕吐的状况早就好了,原来是吃不下东西,现在是特别能吃,而且是突发其想的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什么稀奇的玩意来了。
叶深也是宠着她的,只要她想吃的,她想要的,都尽量的去满足她。
叶深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投入到自己的家庭生活当中来,尽量多去陪伴乔一阳,看着她从怀孕的最初一路的走过来,艰辛的让他心疼。
再转眼就到了‘春’节,乔一阳的肚子可以用斗大如萝来形容了,别看小脸小胳膊小‘腿’都没长‘肉’,可是这肚子可是实实在在的大。
乔一阳是高兴的,这说明营养都被孩子吸收了,将来孩子肯定健康,而她生产之后也比较好恢复身材。
当然,随时月份越来越大,胎动的迹象也特别的明显,有时候大半夜的就把她生生的给踹醒了。
乔一阳现在只能侧着一面身子睡,肚子太大,已经不能平躺了。
“老公,过年了,你父母不回国来过年吗?”
“不回来,他们要是能回来过年,当初不就是过来参加咱们的婚礼了吗?”
乔一阳想想,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点头又说道:“那既然他们回不来,咱们就去看看他们吧,他们在国外,多冷清孤单啊。”
乔一阳这边是‘操’碎了心,叶深那边是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出‘门’,明年再说吧。”
乔一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皱着眉说道:“我去不了,你总该回去的,‘春’节是多重要的日子啊。”
叶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头看着她,说道:“我姐姐在加拿大那边照顾他们,他们也没有什么寂寞的,而且这是我们两个的第一个‘春’节,我总要陪在你和孩子身边的。”
乔一阳靠在他的肩上,嘟着嘴撒着娇,“好吧,那等我生产之后,我们就带宝宝一起去看他们,好不好?”
“好,今年‘春’节把爸妈还有云松叫到这边来过吧,大家一起也热闹。”
“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春’节,叶深是打定主意要陪在乔一阳的身边了。
可是叶家的两位老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了一个儿媳‘妇’和一个即将要出生的宝贝孙子,还在傻呵呵的等着过年给叶深安排几场相亲呢。王馥雅回上海了,既然他们没缘分,那总还是要看看别的人嘛。
结果等到了大年三十,也还没有等到叶深回来,叶母心急的打了电话过去。
此时叶深正在和乔家的家人在一起,看到电话的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叶深起身进了书房。
“妈,今年我和朋友约好去国外过年,我姐该到家了吧?你们好好的过吧。”
叶母还一句话都没说,叶深就已经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国外?大过年的你跑国外去做什么?和谁一起去的?男的还是‘女’的?”
“妈,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吗?不说了,我马上就登机了,挂了。”
叶深素知叶母的‘性’情,若是自己不提前挂断电话,那这个电话就会打的没完没了。
虽然他对父母心中存有愧疚,但是为了这个家的安稳和平静,他必须要这样做。
刚刚挂完电话,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乔一阳‘露’出一颗小脑袋过来,“老公,出来凑手打麻将。”
“好。”
叶深走出去,看到麻将桌已经摆好,老丈人一家三口再加上一个他,这局势很明显对他不利嘛。
“老婆,要不还是你来吧。”
乔一阳咬了一口苹果,霸气地大手一挥,说道:“你别担心,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咱们儿子的‘奶’粉钱就靠你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对乔一阳来说,叶深是个很体贴很有心思的人,且不管平时如何,有很多事情她想不到的,他都会想在她的前头。
比如‘春’节给家人买礼物的事,她还没想到的那么远,叶深就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并且很合大家的心意。
不只是他们,就连乔一阳都得到了礼物。
当然,她的礼物就显得更加的特别一些,是一个白金颈链,上面带着一个镶吊坠,虽然钻石看起来并不大,但是整个看起来‘精’致无比,很是漂亮。
乔一阳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
叶深从身后抱住她,声音低柔地问道:“喜欢吗?”
“嗯,谢谢老公。”乔一阳从镜中看向他,微嘟着嘴说道:“可是老公,我忘了给你准备礼物怎么办?”
“嗯……怎么办才好呢?”叶深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圈的更紧一些,“你能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老婆,我别无所求,只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永远这么幸福。”
乔一阳的身子全然的依靠在他的怀里,微微的歪着头,说道:“会的,我们会的。”
叶深眼神幽暗,“老婆,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我。”
乔一阳转过头看他,“好好的干嘛突然说这些?叶先生,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叶深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目光深的让人猜测不到他的想法。
“怎么会?”
“既然没有,那担心这个有什么用呢?结婚之前我就说了,不许骗我,不许*,这是我最不能原谅的两件事。”
叶深心中五味杂全,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又亲了一下,“放心,我不会的。”
大年三十和初一,乔家人都是在叶深这里过的,从初二开始就是他们真正的二人世界。
不过乔一阳的工作‘性’质不同,初二和初三要值班,他们真正要呆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叶深虽然深觉遗憾,但这是她的工作,没有他多嘴的份儿。
乔一阳上班的这两天,叶深就呆在家里,看看书,看看电视,再给乔一阳做做饭,送到那边去。
从初四开始一直到初七,乔一阳才又再休息下来。
当然,以乔一阳现在的这种状况,也是什么事都做不了的,依然是在家‘混’日子。
叶深最近的厨艺倒是因为乔一阳而‘精’进了不少,她想吃什么,他就给做什么,有些东西是第一次做,味道居然也不错。
当然,现在也是乔一阳最嗜睡的时候,多半的时间都是在躺在*上睡觉,而且睡的香沉,有多大的声响都不能把她吵醒。
叶深看着再一次被她踢掉的被子,不禁摇头轻叹,怎么就这么盖不住被子呢?就这样的人,以后可怎么照顾宝宝?幸好家里的暖气很足,不至于冻到她,否则又要感冒了。
伸手帮她把被子重新搭好,自己无事可做,只得拿了本也钻进了被窝,半靠在*头看了起来。
有时候叶深就想,也许这就叫作‘岁月静好’,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只是平平淡淡的相守在一起,却又无比的满足幸福。
他觉得,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刚刚好。
当然,他在幸福的同时又不免不了担忧,这件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的,总有一天爸妈会知道她和孩子的存在,到时候凭着他们双方的‘性’格,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叶深管理一个大的公司,上万人的命运掌控在他的手中,可是他却独独为这件事而感动无力,甚至可以说,他现在的态度是消极的,只想着,能多过一天就是一天了,什么时候真的瞒不住了,什么时候再去想法办应对。
过完正月,就已经是三月份了,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乔一阳也干脆不能再上班去了。
叶深倒是有心在家里陪她,可是工作不做也不行,就算再不放心,也还是得去公司。不过他也计划着要在她预产期那几天呆在家里。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乔一阳在家里闲着无聊,外面天气太冷,她也不想出去,索‘性’就在家里走来走起,顺带着擦擦这里,摆摆那里,动作太大的活儿也没有去碰,现在这个情况,她自己也还是倍加小心的。
拿着湿抹布去擦茶几,才刚刚弯了腰,肚子就疼了起来,而且还不是胎动的那种疼,而是一阵一阵的疼。
乔一阳现在也是专业的了,知道自己这是已经开始宫缩了,忍着疼,爬到了另外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就给叶深打了电话。
自从和乔一阳在一起之后,叶深就有随时把手机带在身上的习惯,就算是开会也不例外,只不过会调成振动而已。
叶深在会议室的首位坐下没多一会儿,放在一边的电话就振动了起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不敢有片刻的迟疑,直接就接了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问,就听到电话那边一阵凄厉的叫喊声,“老公,我好疼,我好像快要生了。”
叶深脸‘色’猛然一变,‘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连往外跑边安抚道:“我马上就回来,宝贝儿,别怕,老公马上回来。”
“你快点……快,快点,我快疼死了。”乔一阳疼的身上已经出了好多的汗。
再也说不下去,乔一阳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给自己的医院打了急救电话,家里离医院比较近,她这个时候不能就这么在家里傻等着他回来。
果然,就算是叶深在路上把车子飙飞起来,也不如医院的救护车快。
乔一阳上车之后就让医护人员给叶深拨了电话,让他直接去医院,免的白跑一趟。
等叶深赶到医院的时候,乔一阳已经进了手术室。
叶深脸‘色’很不好看,是在他身上极罕见的白,估计也是吓的。
现在孕‘妇’生产都是可以要家属进去陪着的,叶深也有心进去,可孕‘妇’已经进去了,他这个时候根本就进不去了。
他不知道乔一阳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但听着她哭喊着疼,就足以吓到他了。
叶深在产房‘门’口来来回回的走,每一秒的等待都极其的艰难和痛苦。
每一秒的等待,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害怕她会有什么事,也怕孩子会有什么事,里面未知的一切让他陷入了一种恐慌,因为得不到里面的任何讯息,所以才越发胡思‘乱’想起来。
叶深的手掌握成拳头,干脆停了脚步,就这样笔直的站在产房前,等着。
他好像能听到乔一阳那痛苦的尖叫声,他已经分不清楚这声音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觉,可是那痛呼声越来越大,侵蚀着他的耳朵,侵蚀着他的神经,让他再一次的跟着紧绷起来。
然后,那声音又消失了,叶深微微一愣,神‘色’却越来越不好。
可没过一会儿,那尖叫声再次的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婴儿哭声。
叶深眼瞳猛然一缩,手掌的拳头越握越紧。
这是……生了?
二十分钟以后,孩子被抱了出来,护士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男人的时候不由微微一愣,然后才想起,这就是乔一阳的老公。
“是叶先生吧?”
叶深僵硬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护士悄里被包裹严实的小东西上面,眼睛不由得一热。
“恭喜了,是个男孩儿,七斤三两,十点二十五分出生,小家伙很健康。”
叶深没有仔细听这些,而是急切地问道:“阳阳怎么样了?”
护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忘了告诉您了,产‘妇’平安,是个顺产,马上就会转到病房的,您不抱抱孩子吗?”
听了她的话,叶深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这个新生命的身上。
他是很想抱,可是他从来没有抱过孩子,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
“您就像我这样抱着就行了,一只手托着他的脖子和脑袋,另外一只手托着他的腰。”
叶深像模像样的抱孩子接了过来,虽然姿势没错,但却还是僵硬无比。
孩子到了他的怀里,他才看清小家伙的模样,脸蛋还没有长开,有些红红的,眼睛也还没有睁开,虽然这样,叶深却依然认为,他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
&bp;&bp;&bp;&bp;没多一会儿,乔一阳就被推了出来,虽然人还是清醒的,但却是满脸的疲惫。
“阳阳,辛苦你了。”叶深抱着孩子,低头在她的嘴上轻轻一‘吻’,说不尽的柔情。
乔一阳浅浅的笑着,闭着眼承受他的轻‘吻’。
“宝宝呢?宝宝还好吗?”
“他很好,是个很漂亮的小家伙呢。”叶深把怀里的孩子放低了给她看。
乔一阳歪着头看着那个小东西,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这是幸福的泪水,这是初为人母的喜悦,这是她的孩子,是她不顾一切生下来的孩子,这是她和这个男人的孩子……
“他真可爱。”
“嗯,很可爱,咱们先回病房吧,你要好好休息一下,嗯?”
护士把人推到vp病房,叶深抱着孩子紧随其后。
那里有专‘门’的婴儿‘床’,小被子小枕头都是新的,护士从叶深怀里接过孩子,放进小‘床’里,盖好被子,叶深看了两眼后便坐到‘床’边,握着乔一阳的手,“很累吧?看你脸‘色’白的。”
乔一阳摇头,“‘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还好。”
“谢谢你,亲家的。”叶深再一次的感谢,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平静,但心里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激’动。
生一个孩子,已经用尽了她所有力气,乔一阳疲倦的闭了闭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先睡会儿吧。”
“好。”
乔一阳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叶深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
打了电话给乔爸乔妈,然后又打电话去公司去安排接下来的工作,能推的就推,实在不能推的他再想办法去处理。
另外又找了唐子墨预订了一个月的月子餐,至于月嫂这方面就不用他来‘操’心了,乔一阳本身就是医生,想要找一个好的月嫂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安排好了一切,叶深再度回来,乔一阳还在睡着,小‘床’上的小东西也还在睡着,眼前的情景让叶深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从此,他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人,一个他倾尽所以也要去守护的人。
这两个人,就是他的心尖子。
乔一阳睡了近两个小时才醒过来,顺产和剖腹产的区别就在于此,顺产不仅对孩子好,对产‘妇’也好。
没有开那一刀,也没有损伤什么元气,恢复起来自然也是快的。
叶深一直守在屋子里,小的一直没有吵闹过,安静得很。
中午的月子餐之前就送了过来,在保温饭盒里温着,叶深不忍见她睡的熟,也没舍得叫醒她。
这会儿她醒了,才把饭盒打开,然后扶着她半坐起来,“是黑鱼汤,听说这个好,你多喝一点,然后再吃饭。”
“你什么时候订的这个?”乔一阳惊讶地问道。
“你睡觉的时候订的,快喝吧,凉了就有腥味了。”
乔一阳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去问别的,喝足了一碗鱼汤之后才又开始吃东西,许是孩子生出来了胃口就好了,这一次可是吃了不少。
结果,吃到半截的时候,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香味,也跟着醒了,轻轻的哼着,也没有怎么哭闹。
“把孩子给我抱过来,可能是饿了。”
叶深把她身前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才把小家伙抱起来,送到她怀里。
乔一阳这还是第一次抱到孩子,抱到以后轻轻的晃了晃身子,点了点他柔嫩的小脸蛋,“宝宝啊,我是妈妈,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
说来也是怪,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小眼睛动了动,眼皮微微的抬起,然后又再合上,虽然只有那么一瞬,却足以让她和叶深看到那黑葡萄一样的明亮的眼睛。
“老公,你看到没有?”乔一阳兴奋的问道。
叶深点头,心里也是‘激’动的,“眼睛很像你。”
“胡说,明明长的就像你。”乔一阳美滋滋地说道,她还是希望孩子能像叶深一些的,如果像他,将来肯定也能长成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
叶深也没有再说什么,不管像谁,都是他们的儿子,他都一样的疼。
乔一阳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你出去一下,我给孩子喂‘奶’。”
叶深没动,看着她,“那你喂吧,为什么要让我出去?”
乔一阳瞪他,“你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啊?”
叶深轻咳一声,凑过来小声说道:“老婆,你想想这小东西是怎么来的,还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吗?有什么好羞的?”
乔一阳现在实在是行动不方便,不然非踹他出去不可。
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孩子还在怀里哼哼着,小嘴扁扁着,眼瞧着就要咧嘴哭出来,乔一阳也顾不得那么多,红着脸把自己的衣服给掀开,然后给小家伙喂‘奶’。
叶深觉得今天的自己太过感‘性’,看到什么都能生出许多的感慨来,眼前的情景更是如此。
小家伙还不会吸,乔一阳也耐着‘性’子的哄着,不过这种事情就是一种本能,两三次之后就完全的学会了,并且看那架式,应该也是个能吃的。
喂饱了之后,乔一阳也不舍得松手,叶深轻叹一声,“给我吧,你继续吃东西。”
“我再抱会,还没抱够呢。”乔一阳低头看着小家伙,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你以后抱他的时间多着呢。”叶深硬是把孩子给接了过来,转身就放到了小‘床’里,‘弄’好了之后又把推到‘床’尾的桌子拉了过来,说道:“老婆,我倒是希望你对我也能这样,不要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公了,嗯?”
乔一阳被他的话逗的笑出来,点了点他的嘴,问道:“儿子的醋你也吃?”
“吃。”
“哎哟,那怎么办呢?我的一颗心已经都给了儿子了。”乔一阳故意逗他。
“好办,我可以把他丢到美国去,给他爷爷‘奶’‘奶’带。”
“你敢。”乔一阳立马就不干了,“我的心肝宝贝,谁敢动,我就跟谁拼命。”
叶深眸‘色’渐深,“他是你的心肝宝贝,那我呢?”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说道:“叶先生,我觉得你好歹也三十好几了,实在不应该眼一个还没睁眼的小‘奶’娃一起争这个宠。”
“不争是不可能的。”
“那你肯定争不赢了。”乔一阳故意气他。
叶深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就覆了上去。
这是一个让人看了忍不住脸红心跳的‘吻’,热烈而缠绵,带着浓烈的醋意和深深的爱意。
乔一阳没有细细的品味其中的意思,心底却是甜的。
晚上的时候,乔家三口都过来了,乔父是高兴的不得了,乔云松更是想干脆留下来照顾小外甥,硬是被乔一阳给哄走了。
乔一阳也是想让叶深回家去的,毕竟她这里还有月嫂,也不需要他做什么,留下来也没有用,况且明天还要上班的。
可叶深怎么可能会同意?
“你不回去你住哪儿?那个陪护的‘床’是要给月嫂住的,你睡哪儿?再说,你又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去吧,明天也不用过来了。”
最后叶深还是被乔一阳给撵走了。
回去也好,把白天扔下来的工作处理一下,明天白天再过来就是了,有月嫂和医院照顾着,他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许默是当天晚上知道的消息,本来想当时就赶过来,被乔一阳死死的就拦了下来,大晚上的来回折腾什么呢?
虽然当时是拦了下来,可是第二天一早,许默就冲了过来,两只手里是拎着好几个袋子,从补品到玩具,一应俱全。
看到婴儿‘床’上的小家伙,更是稀罕的不行,“哎哟,小东西,给干爹抱抱。”
乔一阳白了他一眼,“你会抱孩子吗?小心着点啊,告诉你,要是把我儿子给磕到碰到,我跟你没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乔一阳也没拦着他,嘴角反而擒着笑意。
“怎么可能?我有那么笨吗?”
还别说,许默抱起孩子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的,一点也不含糊,“宝贝儿,来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干爹啊,干爹给你买了好吃的还有好玩的,你以后要跟着干爹‘混’啊,干爹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许默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冷哼,紧接着又听到:“想儿子自己生去,别来抱我的儿子过瘾。”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声音不用听就知道是叶深。
虽然叶深平时给人的印象素来是温和的,但对许默却始终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虽然现在他和乔一阳连儿子都生了,可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许默对乔一阳还没死心呢,这会儿又抱着他的儿子死气掰咧的要认什么干儿子,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叶深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许默如今比较之前可是沉稳了许多,有时候就像是故意要气叶深一样,没事也找个话题来刺他一下,就算没有真的想让他们两个人怎么样,可看着叶深心里不痛快,他自己就会很痛快。
“我抱着的可是一阳的儿子,而且是我的干儿子,关你什么事?”许默十分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叶深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旁边一放,“再怎么也是个干的,我才是他的亲爹。”
许默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又是稀罕的不行。
叶深也不是那么幼稚的人,不再跟他斗气,反而是走到‘床’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问道:“怎么样,昨晚睡的好吗?小家伙有没有磨人?”
乔一阳微微一笑,“小东西很乖,一点也不闹,就是晚上起来要给他喂‘奶’的。”
“嗯,早饭吃了没?”
“吃过了,你吃了吗?”
叶深摇头,“惦记着你,一大早就过来了。”
许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偷听他们说话,叶深这边刚说完,就听到许默又是冷哼一声,说道:“好听的谁不会说,骗骗一阳也就算了吧,一大早就过来了?还没我来的早呢。”
许默也凑了过来,半笑着对乔一阳说道:“一阳,这样虚伪的男人我看你还是别要了,还不如我对你真心实意呢,你还是跟了我算了,我会把小家伙当亲生的一样看待的。”
乔一阳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干脆不理他这茬。
可是叶深却一下子就黑了脸下来,低声斥道:“不想让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你就再继续说。”
许默正想说什么,怀里的小家伙就吭哼起来,然后小嘴一咧,没有任何防备的就哭了出来。
之前还真没怎么听到小家伙哭,没想到一哭起来是惊天动地的,乔一阳吓了一跳,随即就坐了起来,“快把孩子给我。”
叶深把孩子从许默的怀里接过来,然后放到乔一阳的怀里。
乔一阳看到小家伙扯着嗓子嚎,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是心疼的不行。
轻轻的拍着,温声的哄着,小家伙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实在没有办法了,乔一阳才抬头对屋里的两个男人说道:“估计他是饿了,你们先出去一下。”
许默还没想那么多,本来是不想出去的,但喂‘奶’这种事,叶深肯让他在屋子里‘观赏’才怪。
像乔一阳这种顺产的情况,在医院只要住上两三天就可以回家休养去了。
既然医院这么说了,叶深也不勉强,回家里养着,也比这边方便一些。
而且大部分的工作他都可以带到家里来做,更多了陪着她的时间。
乔一阳在怀孕的时候人就没有怎么胖,就是肚子大的惊人,小家伙出生以后,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不过肚子上还是不免多了一圈小‘肥’‘肉’。
虽然知道保养得好,这圈‘肉’也会慢慢的不见,但是‘女’人嘛,看到游泳圈总是难免忧心万千。
叶深洗了澡后进来,刚好的就看到她正捏着自己的肚子,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呢?”
“老公,你看看……”
乔一阳捏给他看,“走形了……”
叶深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伸手覆到肚子上,‘揉’了‘揉’,说道:“软软的,手感不错。”
乔一阳挑眉看他,男人都是在意‘女’人身材的,她不相信叶深能这么轻描淡写的不在乎。
“以后我就是那种典型的‘妇’‘女’身材了,‘腿’细,肚子大,‘胸’部下垂,屁股也瘪掉了。”
叶深闭了闭眼,似乎没有办法想象那样的画面,“先别问我受不受得了,你先问问你自己忍受得了吗?”
乔一阳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不禁打了个哆嗦,“忍受不了。”
“嗯,既然你自己都忍受不了,那就好好的保养吧,出了月子以后就去做健身,不是有那种专‘门’给产后‘女’人提供的塑身的那种复健吗?你就去吧。”
虽然叶深说的是实话,但真相总是伤人的,亲耳听到还是让人觉得不痛快。
瞪着眼睛对他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变成那个样子,你怎么变?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叶深‘摸’了‘摸’她的头,“你想多了。”
“虚伪。”
叶深轻笑,“你要是变成那个样子其实也无所谓的,别的男人就不说什么了,那个许默肯定第一个先跑了,我倒是省心了。”
乔一阳被他噎的一口气没上来,瞪着他,咬牙说道:“你不要把别人说的那么肤浅好不好?”
“不是别人肤浅,是我太有内涵了,看中的是你的内在,而非外在。”一只大掌在她柔软的肚皮上‘揉’啊‘揉’,好像感觉还‘挺’舒服的,一直没有舍得移开, “其实,你就算是真的变成了你刚刚说的样子,我也一样爱你。”
乔一阳不由得愣了一下,傻傻的看着叶深,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爱她这样的话。
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无非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就算他们有酒吧那一次的一夜之缘,但如果她没有怀孕,那么他们两个可能也不会走到一起来。
但说起感情,也不是没有的,在知道真相之前,她对他还是很有意思的,只是这种‘有意思’也只是单纯的那种朦胧的好感而已,什么爱情之类的就太过浮夸了,根本就谈不上。
所以,叶深此时说的‘爱她’,乔一阳也未必是全然相信的。
她还没到那种因为爱情而‘蒙’蔽了双眼的地步,她会看,也会想,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爱她’就飘飘然。
男人哄‘女’人的招式很多,甜言蜜语口是心非也不是那么难做的。
不过,她也没有要拆穿他跟他去较真的打算。
两个人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嘛,在不违反大原则的前提下,这样的甜言蜜语是允许存在的,他一说,她一听,也就是了。
“对了,我出了月子就得回医院上班了,孩子怎么办?”
说实话,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亲手把孩子带大,但是现实总是骨感的,乔一阳觉得,像她和叶深这样的情况,要还房贷,要养家,不能只依靠叶深一个人,更何况现在她还年轻,也实在是不想放弃自己刚刚起步的事业。
叶深眉头微皱,她说的这种情况叶深早之前就想好了,他不想去约束乔一阳什么,也没有权利去让她在家带孩。
“那就雇个保姆吧,找个好一点的,管带孩子就好。”
乔一阳上前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后背,有些丧气地说道:“老公,我好难过……”
叶深抓住她的手,拍了拍,说道:“别想太多了,是老公对不起你和宝宝,没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环境。”
乔一阳后手拍了一下他,“说什么呢,这已经很好了,我很幸福,也很满足,就这样,刚刚好。”
“你放心吧,保姆我来找,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安心的养身体,这一个月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能落下什么‘毛’病。”
“我知道,老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叶深轻笑,转过身看她,眸‘色’渐深,“既然知道我辛苦,等你出了月子,就好好的满足我,嗯?”
“你浑蛋。”乔一阳脸红的斥道,“禽兽,老流氓。”
看到叶深眼神变了变,乔一阳知道要坏事,连忙嘿嘿的笑起来,一脸讨好地说道:“老公,我开玩笑的。”
“我可没当玩笑来听,禽兽?老流氓?浑蛋?”叶深一点一点欺身过来,半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你是不是仗着现在坐月子,以为我就不敢动你了?”
乔一阳咬了咬‘唇’,硬气地反问道:“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
“等着,以后我会在‘床’上好好的‘打’你一顿。”
-本章完结-
&bp;&bp;&bp;&bp;其实乔一阳生产的这个季节是最好的了,不冷也不热,在家里坐月子不会太受罪。
因为有月嫂在,乔一阳对这个孩还不算太费心,反正只要喂‘奶’就好,倒是叶深对大的和小的算是费尽了心思。
家里需要什么,只要月嫂提出来,也不管多少钱,都会马上就准备,而且都是最好的。
连月嫂这一个月看下来,都直称赞叶深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也快,好像一转眼就过去了,小家伙也从红扑扑的小猴子长成了白白嫩嫩的小娃娃,那小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叶深的种。
儿子多是像妈妈,但像爹的也不是没有,每次乔一阳假模假样的‘抱怨’的时候,叶深都会说,这只能说明他的基因太过强大。
叶深见这位月嫂也还算是不错,就又商谈下来,让她继续帮带着孩子,反正对叶深来说是不差钱的。
叶深给的价格高,又不是苛刻的人,更何况小孩子又那么可爱漂亮,她自然也是愿意留下来的。
乔一阳出了月子几天后就继续去上班了,这个时候天气也渐暖起来,只是肚子上的一圈‘肉’‘肉’还没有掉下来,很多的衣服都穿不进去了。
原来她还没太在乎这些,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才想哭。
看着那系不上的‘裤’子,乔一阳急的直想掉眼泪。
叶深倒是无所谓,左瞧瞧右看看,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说道:“晚上下班先去买衣服吧,你上衣也要换了,‘胸’前的扣子也都要撑爆了。”
乔一阳低头一看,可不是嘛。
叶深看着那衬衫下面隐约‘露’出来的风景,眉头紧紧的拧着。
这可是他自己的福利,完全没有要跟别人一起分享的想法,他从来都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把这衣服也换掉,去找个套头的衣服来穿。”
乔一阳声音低到极小,“我没有……”
“……那就穿我的。”叶深当机立断,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自己的白衬衫,“反正你要穿大褂,先穿一天,晚上就带你去买。
“这是男式的,我怎么穿啊。”乔一阳有些老大不乐意地说道,看了一眼他沉下来的脸,又说道:“再说了,反正我外面要穿白大褂,也看不到沟沟的。”
“那也不行。”叶深很少有这样坚决的时候,大多的时候都是乔一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只要她高兴,他也愿意宠着她。
可是这一次就不行了,说什么都不行,就算她不高兴,他也不能妥协。
不过,叶深的方式还是比较迂回的,马上又柔声下来问道:“老婆,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好不好?你想,如果我每天穿的很招蜂,你会不会放心?”
乔一阳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本来就很招蜂啊!”
“……”叶深轻叹一声,亲自上手帮她解扣子,说道:“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咱们还是把自己捂的严实一些比较好。”
扣子才解开一个,本来就快要被撑爆的两个扣子还没碰到就已经自动的崩开了,‘露’出了那个又丰满了不少的两团‘肉’‘肉’。
叶深眸‘色’瞬间就暗了下去,对了一个已经禁,‘欲’了几个月的男人来说,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把人给压在身下好好的亲热一番,上什么班,工什么作?他现在眼里只看得到眼前的这片美景。
两个人在一起算起来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乔一阳对他的这种眼神实在是太过熟悉,见他眼神一变,马上就转身,绯‘色’很快蔓延到到了脖子,那白希间透着粉红,更是让叶深呼吸都粗了起来。
“那,那个,你把衣服扔在这里,我自己换就是了。”
叶深知道,自己最好是出去,让她自己换,不然一会受罪的还是自己。
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受控制,明知道结果,却还是想要留下来。
伸手把她给扭了过来,两个人沉默着,什么都没说,乔一阳了不再挣扎,由着他帮自己解开扣子。
一个,两个……
时间变的像呼吸一样漫长。
直到扣子全部都解开,叶深深吸一口气,觉得嗓子干哑的厉害,“大了好多,断了‘奶’之后会不会再回去?”
“不,不一定。”乔一阳半咬着‘唇’,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对视都可能引起火光四溅,她现在身体还不行,时间上也不允许,她不能玩火。
“嗯,原来的其实也不小了,不过……”
不过什么呢?
后面的话就算是不说,大家也都明白的。
没有哪个人不喜欢大的吧?
叶深也是俗人一个,当然也在乎自己的福利的大小。
乔一阳半咬着‘唇’,伸手去拿他手里的衬衫,可叶深的手一扬,生生的给躲开了,另外一只手却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前一带,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似乎是在意料之中的,情到浓时,这些事情都是顺其自然的。
这几个月来,为了怕自己会失控,叶深都不敢去‘吻’她,就算偶尔一个‘吻’也都是极轻浅的。
原来乔一阳是不想玩火的,但没想到这火还是被叶深给点了起来。
带着她往后退了几步,身子一倾,两个就摔到了‘床’上。
已经解开的衬衫更方便他脱下来,那‘吻’也从‘唇’上离开,一路向下。
直到他咬上了某处,乔一阳一吃痛,这才拉回来了神智。
伸手抵上他的‘胸’膛,推拒着,“不行……现在还不行……”
叶深额头的青筋已经绷起来,脸‘色’已经涨的通红,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温和?明明就是个嗜血的猛狮,马上就要把眼前的猎物撒碎,然后吞之入腹。
“还要多久?”
“就……再一个月吧……”
“一个月……”叶深咬着牙,恨恨的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她身上的馨香却让他更加的难受,索‘性’就翻过身,仰躺在一边。
两个人都努力的平复着那难耐且粗重的气息,许久之后,乔一阳歪头看他,“被你这么一闹,我又迟到了。”
叶深将手挡在眼睛上,刚刚蹿起的浴望似乎还没有平息下去。
乔一阳也不敢再扰他,坐了起来,整了整内衣,然后从一边捡起他的衬衫,套在身上。
190码的男人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可以想象其效果会怎么样,那袖子都可以到她的膝盖了。
算了,还是挽起来吧,这个男人肯定是不会让她穿自己那衣服的了,再说,刚刚那么一滚,那衣服也没法看了。
等她穿好,叶深也坐了起来,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乔一阳无奈,又走过去,‘摸’上他的脸颊,“老公,别这样,就一个月了,其实很快的。”
叶深也是无奈,一个月对别人来说很快,可是对他来说,那是相当的漫长的好吗?
“行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等你吗?赶紧换衣服吧,一起走。”
乔一阳外面又套了一个厚一点的外套,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了一些,但乔一阳才刚出月子,还是要注意一些才好。
正打算出‘门’,乔一阳才想起来,“等一下。”
然后转进了另外的房间,给还躺在小‘床’上的儿子一个‘吻’,然后才出‘门’。
叶深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么舍不得儿子干脆在家带孩子得了。”
“那可不行。”乔一阳想都不想的就拒绝,然后斜眼看了看叶深,调笑似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又吃醋了吧?”
“嗯,是有点。”
“幼稚。”
叶深拉着她的手,感叹道:“你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上心就好了。”
“我还对你不够上心吗?老公,你这样说我觉得很委屈。”
叶深挑眉,扯着嘴角看她,那表情意味深长,让人琢磨不透。
乔一阳似乎是忘了刚刚的那一场未完的‘激’,情。又笑嘻嘻的贴了过来,嘟着嘴哄着他,“老公,晚上我们吃什么呀?我给你做好不好?”
“在外面吃?”
“不行,斐然还在家里呢,我得回来喂‘奶’。”
叶深再一次把她锁进怀里,低声道:“你应该准备准备,什么时候让你老公我饱餐一顿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幸福的日子过的总是飞快,昨天还嗷嗷待哺的小萝卜头,转眼就已经会爬了。
小家伙的模样也是一天一个样,六个多月的叶斐然长开了之后就是一个大写的帅哥,不仅是模样随了爸爸,就连‘性’子似乎也都随了爸爸,安静又温和,平时只要吃饱喝足,绝对不会闹。
也许是爸爸妈妈平常都要上班,小家伙也习惯了,平常在家里就跟着保姆,也不找人。
但只要到了下班的时候,小家伙看到爸爸妈妈进‘门’了,就伸手过来要抱抱。
叶斐然不黏人,特别的好带。
小家伙白白嫩嫩的,乔一阳特别喜欢亲他,只要没事抱在怀里,总是亲个没完。
叶深倒是不管她这些的,不过只要她亲的太多了,当天晚上一定也以同样的方法讨伐回来。
儿子和老公的待遇必须一样,你亲他多少下,我就得同样的欺负回来。
然后,再一次转眼,刚会爬没多久的小家伙就会走了,初期是扶着东西走,再然后是颤颤微微的自己走,到最后独立行走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叶斐然长到四岁的时候四理能力就很强了,穿衣吃饭上厕所样样自己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叶深和乔一阳都不是娇惯孩子的人,尤其是男孩子,更没有必要去太过娇惯他,让他长成一身的‘毛’病。乔一阳自己本身就不是那样的人。
叶深平时很少管孩子,但作为一个父亲,应该教给孩子的一些东西,他也一样没有落下。
男人要自信,要强大,要有责任心。
男人所需要有的珍贵的品质,叶斐然在爸爸身上都学到了。
当然,孩子四岁了,就要送去幼儿园了。
给孩子选择学校,是每个父母都头疼也都特别重视的问题。
父母都是望子成龙的,作为父母,人生当中所有的希望都是寄托在了孩子身上,都希望给孩子最好的,现在的孩子都是高起点,从小选择的学校就特别的重要。
但是,她和叶深两个人赚的也不算少,但要还房贷还要应付一应的生活开销,剩下的钱再送孩子去特别好的学校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乔一阳最有些发愁,过了几年的日子了,还是头一次为钱的事情发愁。
她的焦虑叶深都看在眼里,每当这个时候,他有一种把真相告诉她的冲动,起码不至于看着她这个样子而心疼不已。
但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就更加的不能说出口了。
这几年幸福的日子,让叶深更加的不敢轻举妄动去破坏这份平静的幸福,就算知道有一天瞒不住,但起码也不是现在。
他对乔一阳的爱,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一天的加深,从此再无想象失去她的日子会怎么样。
“孩子的学校已经找好了,你放心吧。”
“嗯?什么时候的事?是哪里的学校?”
“xx幼儿园。”叶深淡淡地说出学校的名字。
“什,什么?那可是最好的学校了吧?听说有钱没有关系都进不去的。”乔一阳惊讶万分。
“嗯,我们总经理认识刚好在那边有认识的人,我拖他办了一下,倒是‘挺’顺利的。”
“真的?”乔一阳脸上瞬间就亮了起来,兴奋的抓着他的手臂,又追问道:“那学费多少钱?我们……”
说起学费,又是一个忧伤的话题,乔一阳刚刚还兴奋无比的表情瞬间就暗了下去。
“你放心吧,学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我们家还是付得起的。”
“钱在我手里,我还不知道咱们家有多少钱呀!”
叶深轻叹一口气,“让老婆孩子为了钱发愁,我这个丈夫做的是不是不太合格?”
听他这样一说,乔一阳就马上敛了神‘色’,解释道:“老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放心吧,我手头上刚刚谈成了一个项目,公司给我提成不少,孩子上学的费用足够了。”
乔一阳的眼睛瞪的老大,看着叶深,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怎样,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叶深特别喜欢这样的乔一阳,为他们的小日子仔细的打算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为了他们的儿子。
叶深明白,这就是‘家’的意义。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这样费心保护着他们,保护这个家的原因。
小斐然上学了,背着书名,看上去乖巧又帅气。
乔一阳特意请了一会儿假,早上和叶深一起送孩子去学校。
乔一阳还以为孩子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环境会有些不适应,甚至会哭闹不止,然而小斐然却乖得不像话,一点都没有要哭的意思,老师看到这样的乖巧漂亮的孩子,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孩子没哭,上车之后乔一阳却掉了眼泪,这眼泪掉的有些莫明其妙,把叶深也给‘弄’懵掉了。
“老婆,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乔一阳抹了抹眼泪,转身过去抱住他,这么多年了,依然不改撒娇的‘毛’病,“老公,我有点舍不得,转眼我们家宝宝都上学了。”
这理由让叶深哭笑不得,不过还是抱住她,低沉的笑了一声,安抚道:“孩子总要长大的,他长大了,我们的时间也能自由一些,是不是?”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的感慨一下,时间过的好快。”
“是啊,五年了。”
叶深也忍不住的感慨,五年了,真是转眼之间的事情。
“老公,你以后会不会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会,一辈子都会。”叶深保证,虽然声音很轻,但却十分郑重。
“孩子四点半放学,我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太早,孩子怎么办?保姆也辞掉了……要不就让许默帮着接一下?我听说他最近很闲。”
“不用。”叶深想都没想的就拒绝这个提议,虽然几年过去了,但他依然忌讳着许默,“放心吧,我来接,晚上吃什么?”
乔一阳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脸上仍旧带着调皮的笑意,“老公你最好了,晚上吃什么都行,快开车吧。”
明明已经是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孩子都已经四岁了,有时候却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叶深笑着启动车子,送她去医院。
他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性’子,在他的身边,永远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叶深这几年来很少加班,有些工作能带回家去做就尽量的回家去做,实在太忙了就只好留下来加班。
从前有保姆在,孩子的问题还好解决,就算是他和乔一阳都晚回去也问题不大。
但是现在小家伙上学了,保姆迫于某种不可言明的原因给辞掉了,叶深就彻底的沦为家庭‘妇’男。
还好他是公司老大,提前下班什么的谁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提前下班去接孩子,然后再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等到乔一阳到家的时候基本上就是直接开饭了。
有时候乔一阳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碰到了像叶深这样的好男人呢?
科室里的人大多都是结婚生孩子了,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多半也是讨论家庭生活,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听着那些‘女’人说回家之后还要累死累活做家务管孩子,乔一阳居然无言以对。
因为以前家里孩子有保姆带,家务有叶深做,她好像也不用做什么的。
乔一阳从来没有想要过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但叶深还是尽量给了她最好的生活,她很知足。
他说会爱她宠她对她好,原以为男人说的这些话都不必当真,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今天六点半才准备下班,没想到却接到了许久没有联络的江时语的电话,虽然一直知道她的下落和联系方式,但怕被沈千城知道,一直以来都不敢联络她,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主动打了过来。
“一阳,我回国了。”
“回国了?”乔一阳一下子就懵了,“为什么回来?”
“沈千城……”
“沈千城找到你了?”乔一阳‘激’动的扯着嗓子问道。
对方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一阳,你知道我和沈千城之间的事,是不是?”
乔一阳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失忆了,已经彻底的把过往都忘记了,那么既然忘记了,有些事情就不该再提起。
“我知道的不多,小语你在哪儿?我们见个面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江时语,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却迫于无奈五年未见,如今她回来了,自然是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她。
她说沈千城找到了她,她说她回来了。
她有那么多话想要对她说,有那么多的疑问想要问她。
可是江时语说今天不方便,等周末再见,而且让她把孩子也一起带过来。
周六,乔一阳刚好是调休的日子。
因为是见最好的朋友,倒也没有刻意的去打扮,反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即便是宽松的衣服也遮掩不住那傲人的身材,腰上的‘肉’是早就已经掉了,只是上面的‘胸’围可是一点也没有缩小,倒真真是成全了叶深。
叶斐然平时的衣服多半都是叶深来买,她本身就不太认得童装的牌子,倒也没有去在意那些,只是觉得质量和款式都还是不错的。
叶斐然本身长的白净帅气,随便一件白小的短袖小衬衫和一条牛仔短‘裤’,特别的‘精’神。
“儿子,妈妈跟你说,今天还有一个小地弟和小妹妹也一起来,你是大哥哥,你要照顾他们,知道吗?”
叶斐然点头,“妈妈,我知道。”
“嗯,对了,那个小妹妹可是妈妈早就给你订下的媳‘妇’,第一次见面,你得好好表现啊。”
“媳‘妇’?”叶斐然抬头看妈妈,然后又看了看爸爸,然后又点头,“我知道了。”
叶深摇头,拿着钥匙等在‘门’口,“你什么时候给他找的媳‘妇’,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老婆,你这么草率真的好吗?还不知道人家孩子什么样呢,你就敢给儿子订娃娃亲?”
乔一阳领着儿子到‘门’口换鞋,仍旧是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反而说道:“这么跟你说吧,那个孩子的爸爸超帅,妈妈超美,所以基因一定错不了。”
“超帅?有多帅?比我还帅?”即便是结婚五年了,叶深仍旧改不了吃醋的‘毛’病,虽然没有因为这个吵过架,可是也绝对不允许乔一阳夸别的男人半个好。
乔一阳换好了鞋子,踮着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安抚道:“在我眼里你最帅了,别吃醋了,啊,走吧。”
和江时语约好在一家商场外面见面,今天不只他们两个,也还有宋一柳也要一起过来。
车子还没有停下来,乔一阳一眼就看到了也是刚从车上下来的江时语,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当然,还有那个让她很讨厌的沈千城。
叶深自然也看到了沈千城,眼睛眯了眯,神‘色’微变。
“把车子停在那里就行了,他们已经到了。”乔一阳指着前面,然后迅速的就把车窗降了下来,已经伸出半个脑袋去喊江时语。
只是刚刚喊了一声,就被叶深伸手给拽了回来,脸‘色’不郁地轻斥:“这样危险。”
乔一阳却顾不得这些,停好车之后马上就解了安全带下车,儿子老公全都顾不得了。
“小语,你终于回来了……”乔一阳直接就抱了过去,‘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起来。
五年了,她都没有想过她还会再回来。
虽然又和这个沈千城纠缠在一起了,可又回到这里,又能再见面,也还是值得高兴的。
叶深无奈,推‘门’下车后到后面把儿子抱了出来。
只是这会儿却与站在江时语身后的男人四目相对,他们两个也是认识的,只是却并不算熟,叶深也没有在这里自曝身份的打算,只是暗暗的与沈千城点头示意,便再没有过多的‘交’流。
乔一阳给为他们介绍了一下,叶深也没有再多呆下去的打算。
“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们。”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他们订的是一个包间,孩子们都是差不多大,又很是投缘,很能玩到一起去的,宋一柳还没有来,江时语便说道:“你老公看起来很好。”
乔一阳挑了挑眉,剥了一个瓜子吃,“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看着人不错的样子,对人也很温柔。”
乔一阳点头,“这倒是,说起来他对我是真的不错,虽然日子过的平淡,但平淡就是福,我很满足。”
江时语点头,“你说他是斐然的亲爸爸,那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乔一阳一愣,然后托着下巴想了想,“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在我发现怀孕之后,他就出现了,突然跟我说是孩子的爸爸,我觉得这年头认什么都有,不可能有满大街认孩子的,当时的情况也比较复杂,所以就结婚了,然后就一直到现在。”
说起这个来,乔一阳还觉得好笑,“其实我觉得我有点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孩子出生以后也没有去作什么鉴定,也没有想过,万一这孩子要不是他的怎么办,可现在看来,他和他爸爸长的这么像,也就不用去做什么亲子鉴定了。”
江时语摇头失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真是……”
朵朵这会儿跑了过来,扒着桌子看着上面吃的东西,乔一阳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说道:“朵朵,喜不喜欢你的斐然哥哥?”
朵朵眨着大眼睛,点头说道:“喜欢。”
“那给你的斐然哥哥做媳‘妇’好不好?”
“什么是媳‘妇’?”朵朵还太小,不懂这些。
乔一阳无视江时语瞪过来的目光,笑着解释,“就是以后要一直生活在一起啊,你愿意吗?”
朵朵毫不脸红的点头,“我愿意,我喜欢斐然哥哥,我要做斐然哥哥的媳‘妇’。”
“斐然,你过来。”乔一阳又把叶斐然叫了过来,“呐,朵朵已经答应要做你的媳‘妇’了,你以后要对朵朵好,不许欺负她,知道吗?”
叶斐然看了一眼朵朵,耳朵都红了起来,却还是点头,乖巧的应道:“我知道了。”
又把孩子们放走去玩,乔一阳又问了江时语的一些情况。
江时语倒也没有什么隐瞒,把从前到现在的一切都大略的讲了一遍。
乔一阳这才知道沈千城是怎么找到她的,却也不免感叹:“也不知道你和他到底算是什么缘分,居然躲了五年还能被他找到,小语,其实我觉得沈千城他……对你的感情也许是真的。”
江时语却不为所动,说道:“从前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但是能让子辰不惜一切代价把我带到国外去,可见曾经的我们是多么不愉快,有些事情我没有办法想象,但我现在既然已经忘记了,我也不想再记起来,我得开始我新的生活。”
“那……你还走吗?”
“我不知道。”江时语咬了咬‘唇’,神情落寞,“他不会轻易放我们回去的,孩子对他也……”
感情的事,别人向来没有办法去掺和,但乔一阳看得出来,江时语是有些犹豫的。
是因为孩子吗?
她不知道。
沈千城那种人,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样的手段都使的出来,也说不定他就拿孩子来危险小语呢。
两个人聊到很晚,快要结束的时候乔一阳给叶深打电话,他似乎就在这附近,过来的很快。
叶斐然早已经困的睡着了,叶深把孩子抱到儿童座椅上,系好安全带,然上车,看着乔一阳也是一脸的疲惫,问道:“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乔一阳由着他帮自己系好安全带,靠在车窗上看着他,说道:“心累。”
“心累?为什么?”
“说不上来,就是累,觉得感情的事好复杂。”
叶深轻笑,“今天怎么感慨这么多啊?”
“嗯,比如我现在对你很好,但是有一天你却发现我骗了你,狠狠的伤害过你,那你还会不会原谅我?”
乔一阳无心的一问却让叶深猛然睬下刹车,还好车子才起步,车速不快,乔一阳却还是被吓到了,马上转 头去看孩子,还好也还没事,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瞪向叶深:“你干嘛?”
叶深脸‘色’很是不好,手掌紧紧的握住方向盘,咬着牙,缓了半晌才转过头来,眼里的情绪却复杂得让乔一阳觉得陌生。
“如果这个问题反过来呢?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狠狠的伤害过你,你会不会原应该我?”
乔一阳看着他,心里努力的寻找着答案,半晌后才吐出两个字:“不会。”
-本章完结-
&bp;&bp;&bp;&bp;当自己说出这样的答案的时候,乔一阳终于能理解江时语的纠结心情。
因为自己在回答这个问题的过程也是无比纠结的。
虽然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最后的选择也会不同,但如果是她,她绝对不会原谅对方。
她最在意的就是双方的信任问题,如果叶深有一天骗她,伤害她,那么信任不在,她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原谅对方这样的行为。
只是此时叶深的脸‘色’却是极其难看,却又沉默不语,像是在想着其他的什么事情。
“你怎么了?”
叶深收回思绪,“啊?哦,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累了,回去吧。”
乔一阳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将车子停进车库,叶深把熟睡的小家伙从车里抱了出来,然后一起上楼。
乔一阳靠在电梯里,看着他,微微皱眉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吗?”
叶深摇头,疲乏的不想多言,“没有,在想工作的事。”
电梯开了,乔一阳开了‘门’,叶深在‘门’口换了鞋后直接送小家伙回了房间,乔一阳把东西都放好后也跟了过来,帮着把小家伙的鞋和袜子脱掉,叶深则是把小家伙的上衣和‘裤’子给脱了下来,只留下一条小内内。
“还换睡衣吗?”
乔一阳摆摆手,“不用了,就这么睡吧。”
把小被子一拉,两个人便出去了。
“你先去洗澡吧,我去书房,还有一些工作要赶,不用等我,你早点休息。”
乔一阳微微一愣,然后转回到他面前,说道:“老公,你不用这么拼的,我对生活要求不高,斐然能上什么学校就上什么学校,我们量力而行就好,我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累。”
乔一阳说的是心里话,虽然是希望儿子能上好一点的学校,但如果代价是叶深这样拼死拼活的忙着工作赚钱,只为了满足她的心愿,那是她万万不想的看到的。
叶深上前一步抱住她,轻叹一声,又低声道:“不要想太多,这是我的正常工作而已。”
随即,他又放开她,手掌压在她的头顶, “去洗澡,睡吧。”
乔一阳想再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天叶深的不对劲让她也跟着压抑了起来。
“好,那你也不要太晚,‘弄’好就早点休息。”
“嗯。”
叶深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可是看着那亮着的屏幕,却什么都不想做。
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烟来,点着,然后一口接一口的吸着。
叶深没有什么烟瘾,只有偶尔想事情的时候会‘抽’上一支,在家里‘抽’的就更少了。
如果说他之前还存在侥幸的心理,那么他的梦在今天晚上彻底的碎了。
乔一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不会去原谅一个骗过她伤害过她的人。
虽然他没有伤害过她,虽然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但依着乔一阳的‘性’格,只要知道他对她撒了那么大的一个谎,一定不会原谅他。
叶深第一次体会到那种害怕又无力的感觉。
他害怕她会离开自己,害怕自己苦苦经营的这种美好的家庭生活就此破碎。
如果叶家那边知道他早已经结婚生子的事情,那么事情肯定会再次升级,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该怎么办呢?
手里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叶深把它按熄在烟灰缸里,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按柔着发疼的太阳‘穴’。
公司上大大小小的麻烦事,他可能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可以轻易的解决,然而偏偏对这件事束手无策。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还是能拖一时是一时,现在最主要的是让沈千城闭嘴,如果他多嘴跟江时语透‘露’了他的情况,那么他就真的完了。
他和沈千城其实没有什么‘交’往,但同在上流社会,都是一个圈子的,谁又不知道谁呢?
翻出沈千城的名片,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那边接电话倒是痛快,“哪位?”
“九爷,我是叶深。”
“叶先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还是这个时候……找我有事?”
如果是以往,叶深也不介意跟他兜两个圈子,但他现在是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说道:“九爷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打电话来的用意是什么吧?”
沈千城轻笑一声,“叶先生高看我了,叶先生不开口,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事。”
叶深轻轻的叩了叩桌面,说道:“不瞒你说,我老婆不知道我现在的真实身份,但一阳和江小姐的关系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我现在也没有要她知道的打算,所以还请九爷不要多嘴。”
沈千城挑了挑眉,说道:“可是叶先生的这个电话好像有些打的晚了。”
叶深皱眉,“什么意思?”
“我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对小语暗示了一下,这个……至于小语会不会说,那就要看她们之间的感情了。”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给狠狠的砸了一下。
叶深不由苦笑说道:“没有想到九爷居然也是个嘴快的人。”
沈千城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说道:“没办法,为了讨‘女’人开心,我已经不计较这些了。”
为了能让江时语对他回心转意,他已经不在乎用什么手段了。
“那就预祝九爷早日夺得美人心吧,再见。”
挂了电话,叶深无力的靠在椅子里,拧着眉心,紧闭着双目。
看来这件事情也拖不了多长时间了,依着乔一阳和江时语两个人的关系,江时语绝对不会不告诉乔一阳。
也就是说,他现在要随时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了。
乔一阳洗了澡出来,自己又吹干了头发,然后看着紧闭的书房的‘门’,乔一阳想了想,钻进了厨房。
老公在拼命赚钱养家,她总要做个宵夜的。
煮了一大碗馄饨,然后端到厨房‘门’口,意思的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去,只是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呛人的烟味。
乔一阳看到叶深正一脸疲惫的坐在椅子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那样子让乔一阳心疼不已,原本苛责的话到嘴边便又咽了下去。
把宵夜放到桌上,站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按着太阳‘穴’,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的确是有心事的,只是这样的心事却不能说出口。
叶深轻叹一声,拉下她的手,缠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没事,你怎么还不睡?”
“给你做了宵夜,你吃一点吧,状态不好就不要勉强自己,先去休息。”
乔一阳平时也很惦记叶深,但难得有这样温情的时候,只是这个时候的温情对于叶深来说太过奢侈了,他不知道还能享受多少这样的时光,现在的他就像是在倒计时,在未知的那一刻来昨之前,他都是提心吊胆的。
“一起吃点吧,吃完再去睡。”
乔一阳弯身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我不吃,你吃着,我看着你吃完。”
叶深转了椅子,干脆将她拉做到自己的‘腿’上,然后把夜宵拉到桌边,舀了一颗,送到乔一阳的嘴边。
乔一阳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吃了下去,不过却也顺便接过他手里的勺子,舀了一颗送到他的嘴边。
于是,一颗接着一颗,直到那碗里只剩汤水才作罢。
乔一阳‘抽’了纸巾替他擦嘴,“老公,你有什么心事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疼。”
叶深搂着她的腰,眸‘色’深深,“宝贝儿,你只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老公都是爱你的,你要相信老公,嗯?”
乔一阳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敏感的‘女’人,从他的不寻常的话里就捕捉到了一丝丝不对的味道。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突然感慨一下而已。”
就着现下的姿势,叶深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低头‘吻’住她的‘唇’,一开始就猛烈的让乔一阳有些吃不消。
“别……”
“阳阳,不想要吗?”
“别,别在这里。”
她越是说不要,叶深就越是要在这里,干脆就把她放在了办公桌上,本来就宽松的睡裙更方便了他行事,三两下之后,就已经被剥个彻底。
“我们还没在这里试过,今天就在这里。”
-本章完结-
&bp;&bp;&bp;&bp;从前,乔一阳的生活平凡,但也相对的枯躁。
上班,下班,老公,孩子,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重心。
所以江时语能再重新回到这里,乔一阳是打从心底开心的,虽然江时语还没记起从前的事,但是自从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以后,乔一阳一直陪在她身边,江时语也是把乔一阳当成好朋友的。
所以这一次江时语在得知了某些事情以后,思虑了许久,还是给乔一阳打了电话。
“小语,我这个周末休息,出来一起吃饭吧,我们家斐然还念着你们家朵朵呢。”
“好啊,那个,一阳,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说啊,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快说。”
江时语咬了咬‘唇’,又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昨天沈千城说……你家叶深看着有些面熟,不是什么一般人,你之前不是说他是公司主管嘛,我就想……”
江时语的话让乔一阳有点发懵,“小语,你说什么啊,你是说叶深他……”
说完,乔一阳又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我跟他生活了五年,还不知道他什么样吗?他工资卡都在我手里的,沈千城说他不是一般人,那他是什么人?难不成还是什么有钱人不成?”
江时语也有些拿不准,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跟乔一阳说的原因。
毕竟,不管沈千城说什么,但终究乔一阳才是和他一起生活在一起的人,如果叶深真的有沈千城说的那样不简单,乔一阳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具体也没说,我只是,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他没有必要这样骗我的,而且还一骗就是五年,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小语,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乔一阳脸上的笑容就凝住。
她嘴上说着‘不可能’‘不在意’,但怎么可能不在意?之前还平静的心湖已经起了涟漪,再也无法平静。
乔一阳觉得叶深没有必要骗自己,他对自己那么好,对儿子那么好,对这个家庭尽职尽责,他怎么会拿这种事来骗自己?
理由呢?
可是她又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叶深对自己说的奇怪的话,那天晚上他奇怪的举动……
如果,如果真的按照沈千城所说,他不是什么一般人,那么他到底是谁呢?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呢?
叶深说他自己是个公司的主管,她信了,因为他的工资卡就在自己的手里,他有多少收入她比谁都清楚。
但是……
如果他真的是骗自己的,那么这些事情也不是不能做假的。
乔一阳转身往办公室走,刚好看到主任从里面出来,便上前说道:“主任,我有点事情,想请一会儿假。”
主任还是像从前一样爽快,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脱了大褂,拿了包就出了‘门’。
她想去找叶深,想亲眼证实一下他到底有没有骗自己。
可是,走到医院大‘门’之后她才发现,五年了,她居然自己男人的公司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好在她还是知道那公司的名字的,打个车也就直接过去了。
顺利的找到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公司,‘门’面看上去不小,乔一阳心里稍安,走进去之后直奔前台。
“小姐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乔一阳的心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抿了抿嘴,说道:“我想找一下你们公司的叶深主管。”
“叶深主管?抱歉,我们这里没有您说的这个人。”前台小姐笑的十分优雅,说出来的话却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打的乔一阳脑袋直懵。
“没,没有?那……有叫叶深的这个人吗?”
“您稍等,我帮您问一下人事那边。”
“好的。”
等待,对于乔一阳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叶深在骗她,至于骗到什么地步,她还在等着那个答案。
那边给的消息倒也快,前台小姐挂断电话以后端着笑容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没有您要找的人。”
似乎心里早有预感,这一次,乔一阳浮动的心居然奇迹般的落了下来。
没有,没有这个人。
很好,叶深,很好……
乔一阳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好的,麻烦你了。”
乔一阳颤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叶深的电话。
一声,两声,如同往常一样,很快的就被接了起来。
“老婆?”
这声‘老婆’砸大乔一阳的心上,火辣辣的疼。
“老公,你现在在上班吗?”
“嗯,怎么了?”
“那正好,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呢,你有时间下来一下吗?马上就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半晌后叶深才问道:“你今天不是上班?怎么有空过来了?”
“嗯,说来话长,你有时间下来吗?”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已经瞒不下去了,便无力地说道:“你在那里等我吧,我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叶深‘揉’了‘揉’额角,起身出‘门’。
半个小时以后,叶深出现在乔一阳所在的地方,在会客区那里一眼就看到了乔一阳。
“老婆。”叶深忐忑的看着乔一阳,目光中带着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小心翼翼。
乔一阳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容,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笑容实在是太过僵硬,也太过刻意。
“怎么这么久?而且,你怎么从外面过来?”
“阳阳……”叶深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解释,乔一阳没有开口,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乔一阳仍然笑着,又追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阳阳,我们回去说。”
叶深伸手想要去拉她,却被乔一阳给躲开。
“你别碰我。”声音不高,却足够冰冷,那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消失。
“叶深,你就是一个王八蛋,不,是我太傻了,跟你在一起五年了,我居然不知道我枕边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我傻b一样的被你骗了五年。”
乔一阳看着他,眼眶微红,眼睛里却带着让人心疼的委屈和绝望。
“阳阳,你听我说,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爱这个家的。”
“爱我?爱你就把我当傻子一样骗,是吗?叶深,我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你是我叶深的妻子。”
乔一阳点头,拼命想忍住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我说过,我最不能忍受的两件事,一是你骗我,二是你出轨,你有没有出轨我不知道,但你骗了整整五年,从今以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叶深,我们离婚吧。”
叶深咬着牙,目光凶狠的瞪着她,“离婚这两个字你就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是吗?”
乔一阳淡然一笑,歪着头看他,“有什么不能的?你骗我骗的那么理所当然,我又有什么不说的?”
已经有人侧目过来,乔一阳抹了一把眼泪,推开面前的叶深就往外走。
叶深愣了一下,跨步就追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阳阳,你能不能听我把事情解释清楚?”
“不能。”乔一阳一把甩开他,也顾不得什么围观不围观的了,扯着嗓子吼道:“别在我面前说什么都是为了我好,那些话你爱骗谁就骗谁去,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叶深也顾不得那么多,拽着她的手腕直接就把人塞进了车里,见她又要挣扎着下车,叶深直接就堵在车‘门’口,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一样,“别动,就算你说要离婚,也总得回家再说。”
乔一阳想想也是,就算是离婚,那个家也还是要回去的,便也没有再挣扎。
叶深缠过车身,坐进驾驶位,锁了车‘门’,连安全带都顾不得系,直接甩着方向盘就冲进了车道。
两个一路沉默到家,进了‘门’之后乔一阳连鞋子都没换,直接就冲进了卧室,拿了笔和本出来,“来吧,现在就写离婚协议。”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深看着她突然摆出来的纸和笔,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眼里充满着愤怒和痛苦。
“阳阳,你连解释都不听一个就要离婚,婚姻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我对你来说又算是什么?”叶深的声音压抑而低沉。
乔一阳却不管那么多,掉下来的眼泪抹掉了,眼眶又再湿润起来,“你现在问我,还不如问一问你自己,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把我们的婚姻当什么了?”
“夫妻之间需要坦诚,然后才能彼此依靠走的长远,我原本想着,我们两个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没有大富大贵,但起相亲相爱,这比什么都强,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两个之间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还拿什么往下走?什么相亲相爱现在想来也都是狗屁了。”
乔一阳一口气说了很多,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嗓‘门’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
“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有数吗?你觉得那都是假的吗?都是狗屁吗?乔一阳,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没有,我就是个没有心的,所以才傻了吧叽让你骗了五年。”乔一阳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五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父母,没有见过你其他的亲人,其实我早就该觉得不正常的,但是我总以为你不会骗我,现在看来,我还真他妈的天真。”
乔一阳坐下来,看着那纸和笔,突然说道:“这离婚协议不写也好,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写的,不如直接去民政局把证一办,比什么都省心。”
叶深也跟着坐了下来,呆怔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当年许默追你的时候,你曾经对他说过话我都听到了,他家人势力,所以你说不管许默多好,你都不会嫁到那样的人家去,我家里的想法其实和许家人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我不是不想在你面前坦坦白白,但坦白之后的代价就是我会失去你,那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才会隐瞒下来。”
乔一阳脸上微微一动,抿了抿‘唇’,说道:“所以说,你的家人应该也不知道我和斐然的存在吧?”
叶深的沉默已经算是一种答案,乔一阳看着他冷笑一声,“你可能觉得你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甚至还会觉得你现在做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但互换立场来看看,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为了匹配你而装成一个千金大小姐,等到你发现真相的时候你会怎么样?一点都不生气吗?我不相信。”
“你不只会生气,还会指责我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贪图你的钱做出了这样无耻的事情,应访会这样的吧?到了那个时候,你哪里还会想到我们几年来的夫妻情分?”
“其实你不告诉我实情,也是害怕像我这样穷人家出来的人,会把主意打到你们家的财产上面吧?你放心,就算是离婚了,不管你有多少钱,我一分都不要。”
叶深紧拧着眉头听完她的一番话,然后忍不住轻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吗?”
“原来不是,现在就是。”乔一阳起身,低头看着他,说道:“当初你把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我还感动万分,以为你是真的爱我,现在想来,这套房子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还有你的工资卡……”
乔一阳又轻笑起来,说道:“你做戏还真是做足了全套啊,你这上面的钱应该还不够你从前一天‘花’的吧?”
“但不管是什么,这房子我只要一半就好,你那所谓的工资卡也都还给你吧,叶深,其实离婚对你来说应该也是一种解脱吧?可以不用再跟着我过这样‘精’于算计的苦日子了。”
叶深也跟着起身,往前走了一步,身材高大的他此时看起来压迫感十足,乔一阳不由得退后一步,微微扬头看着他,带着些许防备地问道:“你要干嘛?”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我只说一句,离婚,不可能。”
叶深知道,乔一阳现在正在气头上,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听得进去,既然这样,那他索‘性’就不再过多的去解释,只要不离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等得起。
“这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不离就不离的。”
“你好好冷静一下,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叶深说完之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待听到关‘门’的声音,乔一阳的身子也彻底的瘫软了下来。
一切都来的太快了,那么的遂不及防,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不能否认,抛开其他的事情事来说,叶深对她算是不错的,虽然他们之间可能还谈不上什么爱情,但五年了,每天生活在一起,不可能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
离婚……
对她来说同样的难受。
可再怎么难受,再怎么痛苦,她都不会改变决定。
她可以接受别的欺骗,但却绝对不能接受他的欺骗。
越深爱,越伤害。
下午,乔一阳再没心情去医院,直接就窝在了这里。
就算是离婚,她也总要给孩子一个‘交’待,具体要怎么说,她还没有想好。
而叶深则是直接开车出去,自然也是没有心情再回公司的,却也突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北京那么大,能安他心的,只有那个家而已。
可是现在,他去连那里也回不去了。
离婚?
坚决不可能。
他费尽心思到这个地步,这个婚岂是她想离就离的?
虽然说给她两天的时间去冷静考虑,但叶深还是十分了解乔一阳的‘性’格的,她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特别的固执,心也特别的硬。
也许她冷静下来之后,她的决定依然不会改变,但他的决定也不会变。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他都不会离。
不过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天乔一阳和他吵架的地方刚好是他表弟的地盘,而且今天那一场戏刚好就落在了他表弟的眼里。
表弟又刚好是个八卦小能手,虽然一直没听说表哥结婚的事,但那‘女’人说什么离婚这类的话,听起来两个人又像是夫妻关系,难道表哥偷偷结婚了不成?这种事别人不知道,姑妈肯定是清楚的,自己儿子结没结婚,当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结果表弟就把电话打到了叶母那里。
“姑妈,我表哥什么时候结婚了?”
叶母微微一怔,问道:“你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表哥什么时候结婚了?”
“没结婚?那我今天看到的又是怎么回事?我听到那‘女’人说要跟我表哥离婚呢。”
叶母‘蹭’的一下就坐直了,瞪着眼睛,问道:“你听清楚了吗?那‘女’人长什么样子?他们还说什么了?”
姑妈这样一问,表弟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打错电话了,这姑妈不知道表哥结婚的事,那说明表哥压根就没想告诉姑妈啊,他这一多嘴,反而把事情给捅开了。
别人他不怕,可他就怕这位表哥,他要是发起火了,他公司就得饿死了。
“还行,长的‘挺’好的,那个,姑妈,也可能是我听错了什么的,你也别当真啊,要是去问表哥,也别说是我说出来的啊。”
叶母气愤的直接挂断电话,不管那个浑小子再说什么,她都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现在脑子里唯一回响的就是她儿子结婚了。
她儿子结婚了,她这个当妈的居然不知道。
儿子快四十了,她念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把这个当回事,每次让他去相亲,他连对方的面都不见一下,推三阻四,说是工作忙。
没想到啊,他居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手。
隐婚?
叶母再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给叶深打了电话。
“妈,有事?”
“叶深,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事,你马上给我回家来。”
“好。”
叶母现在这个态度,叶深不用多想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顾不得去找那些多嘴人的算帐,事情既然已经彻底败‘露’了,那也好。
五年了,不管是谁,他都该给他们一个‘交’待了。
打着方向盘,不是往叶家老宅的方向,而是去了儿子的幼儿园。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斐然对于爸爸提前接他放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只是看着并不是往家里的方向走,所以有些好奇。
“爸爸,我们不回家吗?”
“嗯,爸爸带你去‘奶’‘奶’家。”叶深淡定地说道。
“‘奶’‘奶’家?爷爷‘奶’‘奶’不是在加拿大吗?我们要去加拿大吗?”毫不知情的小家伙的意识还停留在他当初为了这个家给编造的谎言里。
叶深眉峰微动,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怎么变,“爷爷‘奶’‘奶’现在在外内。”
“哦,那妈妈一起去吗?”
叶深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妈妈不去,妈妈在上班。”
想了想,叶深又说道:“妈妈生爸爸的气了,回家之后要帮爸爸哄哄妈妈,知道吗?”
叶斐然点头,又抬头问爸爸,“妈妈为什么生爸爸的气?”
“因为爸爸说了谎,骗了妈妈。”
“哦,那是爸爸不对,你应该向妈妈道歉。”叶斐然绷着一张小脸,说的郑重其事。
叶深勾了勾嘴角,“嗯,所以你要帮爸爸,你妈妈不是最爱你了吗?”
叶深的车子最后在叶家老宅的廊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然后从后观把小家伙给抱了出来。
叶斐然左顾右盼,好奇的瞪大了眼睛,问道:“爸爸,这就是爷爷‘奶’‘奶’家吗?好大呀。”
“嗯,斐然一会进去记得叫人,知道吗?”
“我知道。”
叶深拉着儿子进屋,看到叶父叶母都在客厅里坐着,叶母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斐然,叫人。”
叶斐然也是乖巧,脆生生的对面前的两个老人叫道:“爷爷‘奶’‘奶’好。”
看着面前的小‘奶’娃子,叶父叶母皆是一愣。
“这,这……这是……”叶母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孩子,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我儿子,你们的孙子。”叶深大方的说道。
“孙子?”叶家两老对视一眼,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孙子,都有点发懵。
叶深拉着叶斐然坐到一边,长‘腿’一伸,不等二老质问,便先发制人。
“我结婚了,五年前就结了,所以有些问题你们也可以直接免了。”
向来话少的叶父突然沉了脸,拍着沙发扶手,怒喝:“胡闹!”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们?你什么意思?”
叶深无视父亲的黑脸,仍旧是一副温和淡漠的样子,“这么说吧,她是个很普通的‘女’人,所以你们应该我隐婚的原因了吧?”
叶母现在没有空去听这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有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小孙子身上。
不用怀疑,就算是走在大街上遇到,她也能确定,这就是她孙子,因为跟叶深小时候长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叶母朝叶斐然伸出手,说道:“过来给‘奶’‘奶’抱抱好不好?”
叶斐然看了看爸爸,然后乖巧的走到‘奶’‘奶’面前。
叶母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伸手把小家伙给搂了过来,又颤声问道:“告诉‘奶’‘奶’,你几岁了?你叫什么?”
“我叫叶斐然,四岁了。”
“哎哟,我的孙子啊,真乖,快让‘奶’‘奶’好好瞧瞧。”
叶母抱着孙子怎么看怎么‘摸’都不够的样子,叶父在一边看着也是眼馋的不行,伸着手也想要抱抱这突然得来的宝贝金孙。
叶深挑了挑眉,突然出声说道:“行了,斐然,过来,咱们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叶母一听儿子要把孙子带走,立马就急了,现在谁敢把孙子从她身边带走,她就能跟谁拼命。
叶父也是跟着急了,到现在她还没‘摸’到孙子呢,这就要走?
“当然是回家,我媳‘妇’儿还在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叶深说道。
叶母的脸沉着,把孙子圈在怀里,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刚刚说她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你让她过来,总得让我和你爸看看吧?”
“她没时间。”叶深想也不想的就拒绝,现在他和乔一阳的关系还没有缓和,让她过来,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叶母皱眉问道:“她早做什么的,为什么没时间?”
“医生。”
叶母和叶父又对视一眼,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一些,说道:“你不是说她在家等你们吃饭吗?要么让她过来,要么我和你爸过去也行,孙子这么大了,我们连儿媳‘妇’都没见过呢,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以后再说吧,现在不太方便。”
不管是怎么样,以他和乔一阳现在的关系来说,的确是不太方便的。
叶母却是心意已决,站了起来,顺便也把小孙子给抱了起来,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这就走吧。”
叶深没有想到叶母这么有行动力,连缓和的时间都不给他,见她站起来,马上就起身拦住,把孩子从叶母手里抱了过来,说道:“妈,您现在这态度是去看儿媳‘妇’的,还是去找茬的?”
叶母微微扬着下巴,脸上的带着几分怒容,质问道:“怎么,她还怕看不成?”
“改天我会带她过来,您歇着吧。”
叶深也不给叶母再说话的机会,抱着儿子转身就走,叶母和叶父都愣在当场。
“老头子,他什么意思啊?”
叶父脸‘色’十分不好,“备车,跟着他,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叶斐然虽然才四岁,却也已会懂得察言观‘色’,刚刚在‘奶’‘奶’家里气氛似乎不太好,小斐然看得出来爸爸的心情也不大好,所以干脆闭嘴不去吵爸爸。
叶深把车子停到车库,然后领着儿子上楼。
只是才走到楼‘门’口,就看到老爷子的车也停了过来。
深吸了一口气,直骂自己刚刚心太‘乱’,又太大意,完全忘了这茬儿,现在人都跟到这里了,看来今天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叶家二老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公寓,脸‘色’又十分的难看,“你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为了一个‘女’人跑到这里来住这种房子?”
叶深听了这话,脸也沉了下来,“如果您就是这样的态度,那今天您就不用上去了。”
叶母恨恨瞪着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事到如今,为了能上去看看那个神秘的儿媳‘妇’,她可以暂且就忍了。
缓了缓神‘色’,说道:“行了,你放心吧,我就看看而已,上去吧。”
叶深木着脸转身开‘门’,叶母伸手,语气轻柔地对小孙子道:“斐然,过来,‘奶’‘奶’牵着你好不好?”
叶斐然把手藏在身后,往后又退了一步,明显的拒绝。
谁让她刚刚那样说妈妈的,虽然她还听不太懂具体的意思,但他似乎也知道,爷爷‘奶’‘奶’好像是不喜欢妈妈的。
不喜欢妈妈的人,他也都不喜欢,就算是爷爷‘奶’‘奶’也不行。
叶母微微一愣,神情有些受伤。
叶深轻哼一声,带着他们进去,说道:“斐然什么都懂。”
叶深的话向来是点到为止,相信叶家二老也不会不明白。
斐然还这么小,但是却是分得清善意与敌意,他自然是向着妈妈的,所以不喜欢他妈妈的人,都是他拒绝的对象。
叶家二老一听,脸‘色’都变了颜‘色’,却也没有说什么。
上了电梯,到了12楼,叶深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
可是,进了‘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叶深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瓶洋酒,虽然里面还有酒,但也都是打开过的。
而乔一阳则趴在沙发上,一副醉熏熏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洋酒瓶子,头发散‘乱’,眼神‘迷’茫。
叶深把钥匙扔到一边,走了过去,也顾不得身后还有别人,直接就把人给扶了起来,“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似乎也还是没有醉的彻底,也还是认得人的,伸手就将他给推开,嘴里还嚷骂着:“叶深,你个王八蛋,你还回来干什么?你给我滚蛋……”
五年前,叶深已经见识过她醉酒的样子,可是叶家二老却没见过啊,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女’人啊?喝酒不说,还撒酒疯,而且还对他们的儿子又打又骂……
叶家是什么人家,叶家的下一任当家家主怎么能由得她这样随意的打骂?
叶父被气的直哆嗦,指着眼前的两个人,吼道:“叶深,这就是你给我们找的儿媳‘妇’吗?真是胡闹。”
-本章完结-
&bp;&bp;&bp;&bp;相较于叶家二老的愤怒,叶深倒是显得淡定无比,甚至根本没有在意他们在说什么,现在此时,他的眼里只有乔一阳一人。
被推开之后,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又凑了过去,干脆的把人给抱了起来,走进卧室。
房‘门’一关,谁还管外面的人说些什么,骂些什么?
乔一阳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叶深不是不能理解,看着她眼眶通红,明显就是狠狠的哭过了,叶深没有埋怨,只有心疼。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一时间出了这么大的事,得到了这样的真相,如果还能淡然处之,那才是真的不正常了。
想当年他们两个在酒吧,她不也是因为伤心而……
叶深轻叹一声,把在怀里不断挣扎的小磨人‘精’给放到了‘床’上。
可乔一阳喝多了啊,怎么可能那么老实的呆着?
放到了之后,乔一阳又坐了起来,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仍然是扯着嗓子吼他:“叶深,你给我滚蛋,滚蛋,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许是太过伤心了,这么吼着,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叶深微微的躲了一下,枕头就擦着他的耳朵边飞了出去,直接砸到了‘门’板上,传出一声闷响。
对于乔一阳,叶深向来是耐心十足,干脆就过把乔一阳给圈进怀里,压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再‘乱’打,语气却是像哄小孩子一样,极其的轻柔。
“好了好的,阳阳,这次是我不对,不气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恨你。”乔一阳挣扎不过,也就不再挣扎,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又开始哭了起来,“叶深,你个浑蛋。”
“是是是,我浑蛋。”
“你个大浑蛋……”
“是是是,我是大浑蛋。”
只要能哄得住她,现在她说什么,叶深都能不计较的应下来。
乔一阳此时身子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虽然身上带着重重的酒味,但又和那些喝醉的人是不一样的,在叶深看来,还是是那么香,更何况,醉酒后的乔一阳别有一番味道。
只是此时外面还有人在,否则依着叶深的‘性’子,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乔一阳似乎也是困了,累了,尽管是在生这个人的气,但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依然能安心的闭上眼睛,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全部‘交’给这个男人。
“我……叶深,我要和你离婚……”
叶深的心还是‘咯噔’一声,尽管是在这种状态下,她依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她是真的在意他‘善意的欺骗’。
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敷衍式的哄道:“好了好了,你喝醉了,先躺下来睡一会儿好不好?不要把儿子吓到。”
“儿子?”乔一阳又半睁开眼睛,在屋里看了一下,没有找到儿子的身影,又轻轻的推开他,问道:“儿子呢?”
“在客厅呢,你睡觉,我去看着他,好不好?”
乔一阳反应了一会儿,才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用他扶,一下子就后仰躺了过去,好在‘床’铺没有那么硬,不然还会摔个好歹。
看着她躺下来不再‘乱’动,叶深才暗暗的松了口气,拉着被子盖到她的身上,确定她睡着了之后才转身出去。
叶家二老都还在,只是从一开始脸‘色’就没有好过,本来就是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儿媳‘妇’是个什么样的,能让他们的儿子护到这个地步,连有了孩子都瞒着他们。
本来他们就对叶深这种隐瞒的行为极为不满了,可不满也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不满他们也不能真的拿儿子和孙子怎么样。
原以为让儿子这么心心念念护着的人会是个十分不错的‘女’人,没想到,一进屋就给他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本来一听是普通人家的出身就够让他们不痛快的了,现在看她这个样子,更是气愤的不行。
待叶深出来,‘门’还没有关严,叶母便气愤地说道:“我们叶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女’人进‘门’。”
叶深微皱着眉头,走过来,对叶斐然说道:“回你的房间自己玩一会儿,爸爸和爷爷‘奶’‘奶’有话要说。”
叶斐然乖巧的抱着自己的玩具回了房间,直到房‘门’关上,叶深才收回目光,对面前的叶父叶母说道:“进不进叶家的‘门’,她现在都已经是我的妻子,你们承不承认都无所谓,我们的关系都不会改变,更何况……”
“更何况她是一点也不稀罕咱们家那点钱的,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直到昨天,她还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公司的小职员。”
叶深的话让叶家二老惊讶不已,“你是说,五年了,她一直不知道你的真实背景?”
“是。”叶伸长‘腿’‘交’叠,‘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疲惫,“是,还有,我早就预料到你们的态度,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瞒着你们的原因。”
叶母早就已经气的不行,现在坐在这里,反而慢慢的淡定了下来,说道:“我们什么态度了?我们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再说,你瞒着我们结婚生孩子,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这几年我因为你的婚事,头发都急白了,你不知道吗?”
“早几年前我就说过,我的婚事我自己决定,不用你们来‘操’心。”
“可我们是你的父母。”
“妈,我今年也着差不多快四十岁了,叶家‘交’到我的手上也有十几年了,这种事情难道我自己都做不了主吗?还有,不要用‘亲情’来绑架我的思想,没有用的。这么说吧,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一个人了,孙子估计你们也就只能有这一个了,你们想认呢,我就会带他们回去看你们,你们要是不想认呢,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孙子我们怎么可能不认?”
叶深轻笑,意味深长的看向叶父,“您的言外之意就是,孙子要认,儿媳‘妇’不认,是吗?”
叶深一语道破叶父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一下子让那张老脸顿时无处可放,咬了咬牙,索‘性’也就大方的承认了,“我倒是想认,抛开家庭背景不说,你看看刚刚她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叶家主母的样子?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们叶家的儿媳‘妇’是这个样子的,还不得笑掉大牙?你让我和你妈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我们叶家的事,谁会笑?当然,我也没有‘逼’你们要承认他们的意思,反正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剩下的事情由你们自己决定。”
“你……”叶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母拦了下来,然后冲他使了一个眼‘色’,转头对叶深说道:“先不说承不承认她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可孩子是我们叶家的,你们瞒了我们这么多年,现在总不至于也不让我们看孙子吧?”
叶深轻笑,说道:“我要是拦着不让你们看孙子,你们是不是又要骂我不孝?”
叶母微微扬了扬下巴,“你觉得呢?”
将长‘腿’放了下来,叶深一派悠闲的样子,“放心,我还没有那么不孝,气死你们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吧。”
叶家二老今天被儿子气的不轻,但也没有再呆下去的意思,再坐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被气死。
两个人相扶着站了起来,叶母转身看了看孙子的房间,想了想,才转身离开。
叶家二老走了之后,叶深才觉得世界重新安静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维持原来的那个姿势,久久未动。
直到‘门’声响起,扭头,看到叶斐然抱着自己的玩具模型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淡然的看着他,虽然只有四岁,但这样的表情却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叶深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叶斐然走了过去,站在爸爸面前,想了想才说道:“我不喜欢爷爷‘奶’‘奶’。”
叶深没有想到儿子会这么直接,便问道:“为什么?”
叶斐然微微低头,然后说道:“因为他们不喜欢妈妈。”
叶深想说点什么,比如说爷爷‘奶’‘奶’也有苦衷之类的话,但想想又没有说出口,并非他想让小家伙心存恨意,只是觉得,小家伙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况且,现在为二老开脱,就是在说乔一阳的不是。
“他们有一天会接受妈妈的。”
“嗯,那就等他们什么时候喜欢妈妈,我再什么时候喜欢他们。”
叶深勾了勾嘴‘唇’,大掌覆上他的头顶,说道:“妈妈今天心情不好,爸爸一会要去陪妈妈,你自己玩一下好不好?”
“好。”
“乖,不过还是不要忘了爸爸之前跟你说的事。”
叶斐然也浅浅的笑了起来,“我没忘,要帮爸爸哄妈妈。”
“乖。”
回到房间,乔一阳还睡着,看来是真的喝了不少,沉的很,只是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被子已经被踢掉到了地上。
叶深弯腰把被子捡起来,然后帮她重新盖好。
天‘色’还早得很,他坐到‘床’边,看着她安静下来的睡颜。
从前日夜守护着的人,如今再仔细一看,好像还是当年那个傻气的小姑娘。
依然莽撞,依然脾气火爆,依然大大咧咧,也依然那么纯真。
这就是他用生命去爱的‘女’人,五年了,他从来没有一天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以后的岁月里,他依然会这样爱她,或者比现在更爱她。
就算她现在生自己的气,也都无所谓,他可以去哄,甚至去等。
况且,他们还有孩子。
都说孩子是夫妻的纽带,这话一点都没错,相信她就算再坚持,也不会不考虑孩子的处境。
乔一阳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没有睁开,脑袋就已疼的让她忍不住的轻‘吟’出声。
她刚想挣着坐起来,一双大掌就轻按上了她的太阳‘穴’,“别动,按一下就会好一些。”
也许是习惯这样的声音,习惯了这样的宠溺,乔一阳就乖顺的由着他伺候自己。
可是过了片刻,她才猛然的坐起来,忍着头疼,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用你假好心。”
叶深的手还停在那里,看着态度仍旧没有缓和的乔一阳,忍不住的蹙了蹙眉。
“阳阳,别再闹了,好吗?”
乔一阳冷笑一声,“是谁在闹?叶深,到底是谁在闹?你该不会以为我喝了点酒就能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吧?还是你觉得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太小题大作了?”
叶深站了起来,说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我想我们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这样吵对我们两个都不好,是不是?”
“谁跟你吵了?我昨天就说了,我们离婚,你没听懂是不是?”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的脸也紧绷着,委屈却又倔强地说道:“在你的眼里我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是吧?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就是无理取闹了,你能怎么着吧?”
要说而起无赖来,乔一阳也是一点都不让份儿,除非来硬的,否则叶深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叶深的脸‘色’越来越沉,寒着一张脸问道:“如果你说我骗你是罪大恶极,那么你这么轻易的说离婚,乔一阳,这五年来你把我当什么?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
跟她提感情?
呵呵哒……
乔一阳冷笑一声,问道:“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明明是你骗我在先,是你把我当猴子一样的耍,现在居然反过来质问我?那你对我呢,但凡你对我有一点感情,是不是也不会把我当个傻子一样的耍?”
乔一阳绕过‘床’尾走到他面前,扬着下巴说道:“我看你就是怕我觊觎你们家的财产吧?放心,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要,我也不稀罕要,就连这房子,我都一并的还给你。”
叶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咬着牙,恨恨的瞪着她,“乔一阳,你可真是有良心啊。”
乔一阳却是毫不示弱,勾着嘴角回道:“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叶深是真的被她气急了,转而捏着她的下巴,拧着眉,脸上是乔一阳从来没有见过的‘阴’狠,“阳阳,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耍牌气?我告诉你,什么我都可以宠着你,但‘离婚’这件事,‘门’都没有。”
乔一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叶深,‘阴’狠,毒辣,那眼里的凶光落在她的身上,似处是随时都要把她吃掉一样。
她想要挣扎,可是力道总是不及叶深,怎么都挣脱不掉。
“你‘弄’疼我了。”
“疼?你现在也知道疼吗?乔一阳,你在说离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多疼?”
乔一阳看到他眼里的痛苦,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伸手去掰他的手,“你放开我。”
放开?
怎么放开?
他害怕他一放开,她就跑了。
于是,脑子一热,掐着她的脖子就将人压到了‘床’上。
从前做这些亲密的事情的时候,单单只是他的温柔就可以将她融化。
可是现在,在这‘激’烈的只剩下惩罚的欢,爱里,哪里还找得到半点温情脉脉?
直到一切都结束,都归于平静,叶深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看着乔一阳那刷白的小脸,突然就绝望了。
他刚刚所做的这一切,没有成功的留住她,反而只会将她推的越来越远。
伸手捧着她的脸颊,声音喑哑,“阳阳,对不起……”
乔一阳却转过头去,拒绝他的碰触,也拒绝听他的道歉。
“阳阳……”
乔一阳突然间睁开眼睛,那眼睛水亮,却迸着寒光。
“别叫我。”
“叶深,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叶深闭了闭眼,然后翻身再度压在她的身上,只是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藏起他的脆弱与痛苦。
乔一阳也没有再伸手去推他,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起来,我还要去上班。”
别看乔一阳平时怎么开朗,好像神经很大条的样子,但到了关键的时候,乔一阳比任何人都冷静且克制。
叶深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勉强于她,只得从她的身上起来,然后看着她光着身子下‘床’,大大方方的去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来,一件一件的穿上。
直到所有的主有服都穿完,乔一阳才站在‘床’尾,看着他,说道:“明天不管你有没有时间,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斐然。”
叶深眼睛猛然一缩,修长的手掌抓着搭在身上的被子,“你想要孩子?”
乔一阳听他这样一问,就直觉出了问题,板着一张小脸,问道:“别告诉我,你要跟我抢孩子。”
“我没有要抢,如果你真的爱孩子,就该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你连问都不问孩子的意见,就轻易的替他做决定?”
乔一阳深吸了一口气,她怎么就从来没有发现,他居然是这样无耻又无赖的一个人。
“你能不能不要拿孩子来当借口?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儿子那边我会自己去说的,我先上班了。”
乔一阳出了卧室便看到叶斐然算了坐在沙发上,也没看电视,就只是发呆,当乔一阳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了,他转头看了过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乖巧得让人心疼。
“妈妈,你醒了?”
乔一阳心中一痛,走了过去,在儿子面前蹲了下来,还没说话,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一双小手抚上她的脸颊,“妈妈,你为什么哭呀?”
乔一阳摇头,“我……妈妈没事,斐然,妈妈很爱你。”
叶斐然笑笑,“妈妈,我也爱你,我不想看到妈妈哭,我要妈妈每天都开心。”
乔一阳清了清嗓子,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你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呢?”
乔一阳抬眼看了看一直站在卧室‘门’口没说话的爸爸,又看了一眼妈妈,然后问道:“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分开?我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孩子毕竟还小,才四岁的孩子还不太懂大人世界的那些复杂的恩怨情仇,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他想要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他想要一家人在一起,不想分开。
此时,听到儿子这么说,乔一阳的嗓子已经干哑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乖乖的跟着爸爸在家,妈妈去上班了,过来亲妈妈一口。”
叶斐然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了亲了一口,“妈妈再见。”
乔一阳捧着儿子的脸亲了几下,然后不舍的离开。
如果没有孩子,乔一阳可能会更加毅然决然的跟叶深离婚,可是在看到儿子以后,不可否认的,她动摇了。
也许叶深说的对,她不可以不去考虑孩子的感受,而自‘私’的做出选择。
但是只要一想到叶深的所做所为,乔一阳又是恨的牙痒痒。
她想,就算是不离婚,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昨天晚上醉酒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丑态正好被所谓的‘公公婆婆’瞧了个正着,而她才从手术室里出来,就有一个小护士跑了过来,使了一个眼‘色’给她,小声说道:“有一个‘女’人来找你了,在你们办公室呢。”
“‘女’人?什么‘女’人?”
“一年中年的‘女’人,一看就是很有钱的那种,等你老半天了,不过板着一张脸,看着不太好相处啊,你自己小心一点啊。”
乔一阳蹙了蹙眉,心里猜测着对方的身份,不过还是对小护士笑道:“谢谢,我过去看看。”
脱了手术服,换回了白大褂,推‘门’进了办公室,就看到那个小护士口中说的那个‘女’人。
乔一阳笑笑,说道:“你好,我是乔一阳,请问您是……?”
叶夫人站了起来,神‘色’冰冷高傲,看着让人觉得很是不舒服。“我是叶深的妈妈。”
乔一阳‘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变,“您好,我和叶深在一起五年,您应该才知道我的存在吧?”
乔一阳看到婆婆的脸‘色’也是一变,随即说道:“您稍等一下,我去请个假。”
乔一阳带着婆婆来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厅,乔一阳也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问道:“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夫人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说道:“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叶深的确是没有告诉过我们你们结婚的事,我也是直到昨天才知道的,今天来找你,也是想告诉你,我和他爸爸都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虽然在意料之中,可亲耳听到,乔一阳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那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和您儿子离婚吗?”乔一阳搅着咖啡,“您应该看到斐然了吧?”
“你是想拿孩子来要胁我们?那这个主意你就不要打了,孩子姓叶,流着我们叶家的血,你想借着孩子对叶深死缠烂打,想都不要想,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跟叶深生活了这么多年,还生了斐然,如果你们离婚,我们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样的场景,让乔一阳想起五年前许默的姐姐找来的那一次,还真是一样一样的。
乔一阳不禁笑出声来,抬眼问道:“您是打算拿多少钱打发我呢?”
她这样直白,反而让叶母愣了一下。
“五百万,你离开我儿子。”
“五百万啊……你儿子的身家不只这么多吧?我要是不离婚呢?叶深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干嘛要眼前这五百万而放弃他这座金山呢?我又不傻。”
乔一阳本就是最烦这些的,她不是在乎钱的人,但偏偏不断的有人要拿钱来砸她,她看起就这么爱钱吗?
叶母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难缠,难怪有手段让他的儿子这样的死心塌地。
“那你想怎么样?”
乔一阳微微敛目,掩掉眼里的情绪,“我没想怎么样,我只是‘弄’不明白,干嘛要破坏我和叶深好好的日子,况且,我要是和叶深离婚,您是打算再给我儿子找个后妈吗?”
“两个人在一起要讲究‘门’当户对,你和叶深之间的差距太大,不适合在一起。”叶母直指问题中心。
乔一阳‘抽’了红巾擦了擦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和叶深之间的距离不是‘门’不当户不对,而是您的态度,这么说吧,就算是我和叶深离婚,孩子是我生的,也不可能给你们叶家,既然你们叶家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那就让你们那个儿媳‘妇’再去给您生孙子吧。”
乔一阳站了起来,又说道:“还有,离婚这件事,您应该去找您儿子说,和我说没有用的,我工作还很忙,先走了。”
婆婆怎么了?就算是婆婆,也没有权利站在她面前对她趾高气昂指手划脚。
她之前还在想着离婚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可是现在看来……
离吧,不离还能怎么样?有这样的公公婆婆,就算是生活在一起,也不会有多幸福了。
今天乔一阳本想去接儿子放学的,可没想到,这边衣服还没换,学校那边就来了电话,说是自称是叶斐然爷爷‘奶’‘奶’的人去接他放学,对方也没有接送卡,老师自然是不敢放人的。
乔一阳本来觉得,如果是正常的家庭关系,爷爷‘奶’‘奶’去接孙子放学那也没有会么的,可是现在家里气氛闹成这样,白天她那个婆婆对自己又是这样的态度,本来就是想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的,她现在怎么可能把孩子送到他们面前?
告诉老师,除了她以外,谁来带孩子都不行。
家长说了话,老师只得照办,叶家二老兴致冲冲的来,却也只能是败兴而归,从此对这个儿媳‘妇’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
乔一阳换了衣服去接孩子,才把儿子领出学校大‘门’,正好就碰到才赶过来的叶深,当然,叶深的身后还有一直都没有离开的叶家二老。
乔一阳牵着孩子的手,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突然轻笑起来,问道:“你们这架式是想抢孩子吗?”
叶深眉心微动,还是解释着说道:“你没有打电话,我以为你工作忙,所以过来接,爸妈是想看看斐然,所以过来的。”
“我知道。”乔一阳拍了拍儿子的脸蛋,说道:“斐然应该见过爷爷‘奶’‘奶’了吧?怎么不叫人?”
叶斐然抬头看了看妈妈,然后迟疑了一下,才出声,“爷爷‘奶’‘奶’好。”
叶母对这个儿媳‘妇’是一千一万个不满意,可是对孙子那是喜欢得不得了,朝着孙子伸手说道:“过来‘奶’‘奶’这里,让‘奶’‘奶’看看。”
叶斐然却往妈妈的身后躲了一下,和昨天一样,明显的拒绝。
乔一阳其实也有些别扭的,起码作为子‘女’而言,自然是希望家庭和睦的,孩子跟爷爷‘奶’‘奶’不亲,就好像是她教了孩子什么一样。
可在别扭的同时,又有一点小心安,自己生养的孩子,总算是没有白费苦心,他还是更亲自己的。
乔一阳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说道:“斐然饿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乔一阳牵着儿子往路边走,却被叶深伸手拦了下来,“上车,一起回去。”
她看了一眼那边脸‘色’不郁的公公婆婆,扒开他的手,说道:“不用了,我不回家,你爸妈相信还有话和你说,明天……九点,别忘了。”
不回家,乔一阳不知道要带着儿子回到哪里去。
她嫁到外面这么多年,家里原来的小房间也早已经拆了,就算是回去,也只是偶尔的坐一下,想住也没有地 方可以住了,更何况,她现在这样回去,家里也肯定能猜得到她和叶深闹别扭了,事情还没有真正的怎么样,暂时她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跟着自己‘操’心。
乔一阳突然想到,天大地大,离开那个地方,她带着儿子居然无处可去。
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悲凉。
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打电话给了江时语。
江时语现在带着孩子住在云山,家里的房子还空着,乔一阳简单的说了一下,江时语倒也很痛快,并且表示自己要跟过来陪她。
乔一阳带着儿子,打着车便去了江时语那里,只是江时语离的远一些,还没有到。
乔一阳只得带着儿子又去了小区外面的蛋糕店里边坐边等。
点了叶斐然最爱的蛋糕和冰淇淋,自己则点了一杯果汁,看着儿子那张小脸,乔一阳心里难受不已。
她想,她和叶深离婚,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儿子。
现在她终于明白叶深说过的话,离婚,并没有那么简单,起码她要为儿子考虑一下。
乔一阳从来不是什么自‘私’的人,但这一次,她却就算是为了儿子,也没有办法去忽视那些存在的真正的问题。
叶深的欺骗,叶家的态度,都让这个婚非主了不可。
“斐然,如果妈妈和爸爸真的分开了,你只能选择跟一个人生活,你想跟谁在一起?”
叶斐然正吃着蛋糕,听到妈妈这样问,突然就停了下来,抬起小脸,想都没想的就回答道:“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乔一阳心中颇感欣慰,又问道:“如果真的是那样,斐然会不会怪妈妈把你和爸爸分开?”
叶斐然摇头,说道:“不会,我知道爸爸妈妈是爱我的,这就行了。”
乔一阳没有想到,才四岁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泪盈满眶。
“是的,你要记得,妈妈很爱你,爸爸也很爱你。”
叶斐然从椅子上蹦下来,走到她面前,抬起小手来给妈妈擦眼泪,“妈妈,不要哭,斐然会乖乖听你的话。”
乔一阳伸手,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眼泪却怎么止都止不住。
江时语到的也快,不过却是自己来的,两个孩子都还留在云山,具体的细节乔一阳没有多问,她和沈千城之间的事纠结的太深,可能连他们自己都已经‘弄’不明白了,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外人?
不过江时语对她的事倒是很上心,进屋没多一会儿,让叶斐然自己在客厅看电视,乔一阳就被她拉到了卧室聊天。
“一阳,你这是……和叶深吵架了?”
一阳颓然的坐到‘床’边,看着她说道:“不只是吵架,而是要离婚,小语,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带着孩子也不方便住在医院宿舍,先借住在你这里几天好不好?等办完手续,我就找房子搬过去。”
江时语责备的瞪了她一眼,“你就在这里住着,我有赶你走吗?不过你还没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叶深是谁吗?”乔一阳反问她。
江时语摇头,“不知道。”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瞪大眼睛,说道:“难道真的就像是沈千城说的一样,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乔一阳点头,“何止不简单,是相当不简单了,叶深哪里是什么小公司的主管?明明就是个跨国大公司的总裁,要不是你前两天跟我说,我去找他公司找他,还不会发现……”
“那,叶深是什么态度?”
乔一阳敛起目光,嘴巴微微的撇着,带着几分不屑,说道:“还能怎么样?他不肯离。”
江时语拉着她的手,说道:“虽然他是骗了你,但我看的出来,他还是很爱你的,你想啊,如果他不爱你,怎么可能愿意跟你住在那样的地方?跟你过这么平淡的日子吗?一阳,离婚是大事,你还是要慎重一些才好,更何况,还有孩子在呢,你总要为他想一想。”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苦笑,“你说的这些话听着好眼熟,很像当年我劝你留下孩子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江时语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乔一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明白叶深对我的感情,可那又能怎么样?今天他妈妈来找我了,那太忙……就算是明知道我们已经有了斐然,宁愿将来给斐然找一个和他们家‘门’当户对的后妈,也不愿意让我跟叶深再继续下去。”
乔一阳勾了勾嘴角,却还没有能笑的起来,果然心里苦,脸上就是笑不出来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什么豪‘门’,也不稀罕什么有钱人,他们家有没有钱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妈妈……要给我支票,让我离开她儿子,小语,你说我还怎么跟他在一起?”
江时语一时无语,她可以理解乔一阳的处境和心情,不得不说,叶深的母亲的确是太过份了一些。
原本许多劝慰的话,突然就梗在嘴边,说不出来了。
拍了拍乔一阳的手,说道:“你先安心的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别再去找什么房子了。”
虽然三个人的饭菜很简单,但家里没有食材,三个人只好去外面简单的吃一顿。
帮儿子洗完澡以后,乔一阳正想休息,电话就响了起来。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乔一阳原本不想接,但想一想还是接了起来。
“阳阳,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叶深的声音沙哑无比,虽然看不到他的人,但光是听着他的声音也知道他是喝了酒了。
乔一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到对面一阵‘乒乒乓乓’不知道什么声音。
“你……喝酒了?”
“没有。”叶深长长的出了口气,缓了缓,又说道:“只喝了一点,呵呵,还没有你昨天喝的多呢。”
乔一阳抿了抿‘唇’,“那就早点休息吧。”
“乔一阳。”叶深突然叫她,“你有没有爱过我?”
爱没爱过?
叶深的问题一下子把乔一阳给问住了。
爱吗?
好像还不是很爱,因为她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不爱吗?
想到他的欺骗,想到要和他就此分开,心里那隐隐的钝痛却又无比的折磨她。
她没有办法回答,只能沉默。
然而,这样的沉默在叶深看来就是一种否定的答案,这样的答案虽然已在意料之中,却足以将他所有的信心击碎。
叶深冷笑一声,“五年了,乔一阳,我*了你五年,爱了你五年,我却连你的心都没有捂热过,乔一阳,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乔一阳觉得嗓子干的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明明听不下去他的‘污蔑’,明明想要去解释,可还是没有办法开口说一个字。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挂断电话。
许久之后,乔一阳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忙音,手机才从掌心滑落,眼泪也随之决堤。
手指穿‘插’在头发中间,曲着腰,将脸埋在了膝间,削瘦的肩膀却不停的抖动着。
乔一阳彻夜无眠,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自动的想象他醉酒后那痛苦绝望的样子,耳边总会听到他那沙哑的声音。
早早的起来,简单的做了早饭,知道江时语有赖*的习惯,也没有去吵她,把她的那一份留了出来,自己则带着儿子吃了早饭,然后悄悄的出‘门’,送了儿子去上学。
出来的时候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来给叶深打电话。
电话一直响,却一直没有人接。
乔一阳又再继续打,却也一直没有人接听。
她突然想到,他昨天晚上喝多了,也许现在还没有起来,看着马上就要到九点了,说好今天去办离婚手续的,现在看来,她只有亲自去找他才行了。
打了车直接回了家。
家……
乔一阳想,现在还可以说是她的家,可是以后……应该就不是了吧?
还没有办手续,就已经感慨万千了。
自己拿钥匙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酒气,进了屋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衣衫凌‘乱’的那个男人,不是叶深又是谁?
茶几上和地上都是散落的空酒瓶,白的,啤的,洋的,估计家里能翻出来的都拿出来了。
人还在睡着,睡的很沉,只是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满面的愁容。
乔一阳心中一紧,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温度还可以,这才放下心来。
目光又落在他的脸上,昨天看到还干净工整的人,如今脸上已经长出了胡茬。
不由自主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划动,描绘着他脸部的线条。
然而,明明睡的很沉的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没有睁开,却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捏的乔一阳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疼,快放手。”
乔一阳原以为他是清醒的,可没有想到他却仍旧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再也没有动一下。
乔一阳叹了一声,只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他的手掰开。
看来他这样的状态也是去不了什么民政局了,乔一阳便想转身就走,可才走出一步,脚步又生生的停了下来。
终究,她对他还没有到那么绝情的地步,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忍心的。
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放进冰箱里镇着,然后煮了醒酒汤和一些米粥,又拌了两样他平时爱吃的爽口的拌菜。
等到一切都‘弄’的差不多了,乔一阳才又开始去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洗了抹布开始收拾屋子。
叶深悠悠转眼,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到屋里的微微响动。
他似乎早就忘了要离婚的事,下意识的就觉得是乔一阳在家,于是习惯‘性’的话语脱口而出。
“老婆,我的头好疼。”
声音带着酒后的干涩沙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乔一阳清楚的听到这一句。
手上的动一顿,转身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叶深已经坐了起来,一边还按‘揉’着太阳‘穴’。
她倒是什么都没说,去厨房把冰镇的蜂蜜水拿过来,送到他面前,“喝了吧,会舒服一些。”
叶深看到她,微微一笑,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下去。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真爽啊,还是老婆对我最好。”
乔一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显然是还没有清醒的,如果说了什么泼了冷水的话……
还是算了,等一下他自己清醒就会又记起来了,泼冷水什么的,她还是不忍心的。
接过空杯,乔一阳又说道:“过来吃点东西吧,胃会好过一些。”
“好,我先去洗把脸。”
叶深起身去了卫生间,乔一阳歪头看了一会儿,把‘弄’好的东西都摆到桌上。
也许是洗了脸,整个人都清醒了,再出来的时候,叶深的脸‘色’就已不对了。
“你怎么回来了?”
乔一阳看着他,说道:“过来找你,吃点东西吧,喝了那么多,胃肯定难受。”
叶深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脚下却没有动,反而是说道:“既然没有心,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乔一阳扶着椅子,咬了咬‘唇’,说道:“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过来看看,既然你今天不舒服,那就明天再去吧,我先回去了。”
她不想再在这呆下去,不想再面对这样的叶深,不想再承受这样的压抑的气氛,她只要快一点离开这里。
叶深也没有阻止她,反而是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搅着温度刚好的白粥,说道:“你明天也不用等我,我还是那句话,婚,我是不会离的。”
乔一阳拿着自己的包,说道:“你应该回家去问问你父母的意见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们只能这样僵持着。”
叶深目光一凛,眼睛微微的眯起,“他们来找过你了?说了什么?”
“你还是亲自去问他们比较好,叶深,我这个人不喜欢死缠烂打,我想我们还是好聚好散才好一些,毕竟还有个孩子,以后总免不了要再见面的,是不是?”
叶深‘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脸‘色’也冷了下来,说道:“好聚好散?你说的倒是容易,乔一阳,我跟你之间,只有聚,永远都不会有散。”
&bp;&bp;&bp;&bp;乔一阳的心中微微一‘荡’,感动,窝心,所有的情绪都一并的袭卷而来。
但是,当所有的情绪都过去,剩下的,只有心痛。
只有聚,没有散。
这样的话不用想太多,就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你这样耗着有什么意思吗?我跟你是不可能的了,你就算是耗上了一年两年都没有用。”
“那就十年,二十年。”叶深起身,来到她面前,目光深沉‘阴’冷,声音也如同这眼神一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就算是一辈子,这个婚我也不会离。”
乔一阳抬着上眼看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怒火。
“你非得这么幼稚是不是?你是想跟我死磕到底了是不是?”乔一阳的嗓‘门’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
叶深点头,“你说对了,我就是打算和你死磕到底了。”
乔一阳一下子就被他给气笑了,扬了扬下巴,问道:“你妈给我出五百万让我离开你,你打算给我出多少?”
“五百万?”叶深闭了闭眼睛,“你不要去在意她说什么,日子是我们两个人在过,她也不过是一时没有想通而已,如果说非要出个价格才能留住你,那我就告诉你,我一分钱都不会出,因为我的身家‘性’命现在都是你的。”
乔一阳‘呵呵’的冷笑出来,“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拿钱来说事?是不是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
叶深蹙眉,“你不要这么偏‘激’好不好?”
“我偏‘激’?”乔一阳指着自己,“好,你不是想知道你妈跟我说了什么吗?那我就告诉你,你妈宁可以后给斐然找个有钱有背景的后妈,也不愿意让我这样一穷二白的‘女’人进你们叶家的‘门’。”
乔一阳不管叶深的脸‘色’变的有多么的难看,反而继续说下去,“你觉得我是有多爱钱,才会对你死缠烂打,对你不依不饶?就算我真的爱你,叶深,就凭这一点,我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
“两个人的结合,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而两个家庭的事,这些你应该比我还明白吧?”
叶深没有想到老太太居然会去找乔一阳说这些事情,只觉得怒火中烧,头也越来越疼了。
“抱歉,我不知道她去找你说这些。”
乔一阳摇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也没有什么用,我看得出来你母亲的‘性’格,其实我现在倒也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这五年来一直两头瞒着不说了,叶深,人们对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也无能为力的,他们是你的父母,你总是不能去忤逆他们,把他们气死,所以还是……”
“没有什么‘还是’,一阳,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处理好的。”
乔一阳微微后退了一步,依然是摇着头,“没用的,五年了,一切都没能改变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所以,你是下定决定,非离不可了是不是?”
乔一阳抿了抿嘴‘唇’,却不敢去看他的脸,半晌后才点头,应了一声:“是。”
叶深苦笑一声,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乔一阳,我只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抛开这些事情不谈,五年了,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乔一阳的手紧紧的攥着她的包带,神‘色’中带着几分凄然,嗓子也紧的像是快要说不出话来一样,“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五年了,我想听一句实话,难道都不行吗?”
乔一阳眼眶发红,如今再不承认自己不爱他,也是不可能的了,但现在这种情况承认,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而已。
她如果现在告诉他,她是爱他的,那么这个婚,一定离不成了。
乔一阳突然特别的理解叶深的谎言,有时候说真话,也不过就是无端添了很多麻烦而已。
“没有。”这两个字吐出来之后,乔一阳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抬头与他对视,目光直接而大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可叶深还是受不住的退后了一步,脸‘色’惨白的吓人。
许久之后才抬手指着‘门’口,“乔一阳,你给我滚!”
乔一阳身子微微一震,却还是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
乔一阳靠在电梯里闭上眼睛,可泪水还是没能忍住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再多的坚强也不过是伪装的面具而已。
任何人从结婚的那个时候起,就没有再想过要离婚。
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她知道叶深爱她,更没有想到他会爱的这么深,不可否认,她心里是高兴的,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爱自己,不管是谁,都会高兴的吧?
但那又如何?
两个人之间只有爱情也是不现实的,她可以不顾叶家的态度,依然和叶深在一起,但是她不能不顾及她父母的颜面。
她可以想象,如果她爸爸知道对方的家长是这样对自己的,想来也会被气的吐血吧?
乔爸忠厚老实了一辈子,不奢望自己的儿‘女’多么大富大贵,但只求他们能开开心心的就好,如果他知道对方的母亲拿钱来砸自己的‘女’儿,也一定会让她和叶深分开的吧?
乔家可能没有钱,但是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叶深是爱乔一阳的,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恨过她。
恨她的无情,恨她的决然。
爱到了极点,在失去以后,可能就轻而易举的变成恨,而且是那种刻骨的恨。
但是在发了狠之后,颓然的坐下来,心里想的还是要怎么才能挽回她。
乔一阳现在都是在四点左右就离开,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但现在她的情况特殊,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好在主任什么的也都肯帮她,便也尽可能的给她最大的帮助。
只是这一次今天再去接孩子,到了学校才知道,叶斐然已经被他爸爸接走了。
乔一阳惊愕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等反应过来之后才给叶深打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之后,电话就被接通,里面传来的是叶深冷漠的声音,“有事?”
在习惯了他的热情之后,突然面对他这样的态度,乔一阳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但再怎么难,她也还是得忍下来。
“孩子你接走了?”乔一阳也不想废话,直接就问道。
“是。”
“叶深,你接孩子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他是我儿子,我去接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叶深的话堵的乔一阳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斐然也是他的儿子,他去接孩子也在情理之中,但……
“你明知道你会去接他,明知道我们……”乔一阳有些说不下去了,才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家。”叶深也不怕告诉她。
“你家?”这个陌生的词语让乔一阳一愣,本来想到是他们之前的那个公寓,可后来才发现他的话不太对。“你们叶家吗?”
“不是,你要来吗?”
“废话,我要找儿子。”乔一阳狂躁地吼道。
“那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自己过来吧。”
乔一阳没有想到叶深会这么好说话,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手机收到信息,然后拦车就往那个地址去。
车子拐到了一个高档的别墅区,乔一阳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只是从没有来过,有明的高档富人区,像她这种穷人,谁没事会往这里跑呢?
下了车,才到‘门’卫就被拦了下来,说明了情况,那保安又跟叶深确定了情况之后才放她进去。
乔一阳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就坦然了。
看吧,这就是她和叶深的区别,天壤之别。
所以说,他们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她的决定也许真的没有错。
叶深别墅的位置极好,面前就是人工湖泊,很是是漂亮的一幢别墅。
站到‘门’口,乔一阳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门’铃。
没有人开,又按了一下,‘门’才从里面打开,毫无意外的,是叶深。
“进来吧。”
乔一阳站着没动,说道:“不了,斐然呢?我带他走。”
叶深抱着肩站在她面前,态度依然冷漠,倒也没有再强迫她进去,只是说道:“他今天跟我呆着,不回去了。”
&bp;&bp;&bp;&bp;乔一阳怒目以对,“叶深,你不要太过份。”
“我过份?乔一阳,我带着我的儿子,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乔一阳抿着嘴角怒瞪着叶深,忍住一口气反问道:“如果我非要带他走呢?”
叶深眉梢微动,嘴角勾出一抹邪佞的笑容来,“不信你就试试,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把他从这里带走。”
乔一阳深吸一口气,原本说不进屋的她突然伸手将面前的叶深一把推开,迈步进了屋。
“斐然,妈妈来接你了。”
乔一阳站在诺大的客厅中间喊道,可却是没有人应她。
“斐然……”
依然是没有回应,乔一阳愤然转身,瞪着他,问道:“斐然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叶深优雅的坐到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你不是要离婚吗?”
“不要转移话题,我现在问你孩子在哪儿?”
“既然离婚,孩子就是我们没有办法回避的一个问题,他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不要他。”
乔一阳手掌握成拳头,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忍住打人的冲动,磨着牙说道:“别告诉我,你要跟我争孩子抚养权。”
叶深耸耸肩,“为什么不呢?”
乔一阳瞬间就被他‘激’怒,“叶深,你丫别不要脸,儿子是我生的,凭什么要给你?”
叶深看着她,突然笑道:“你确定孩子是你一个人生的?我就一点贡献都没做?”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乔一阳忍不住的脸红,可脸红之余却也还是镇定的,“叶深,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现在居然还跟我挣抚养权?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叶深冷哼一声,说道:“跟你比起来,我的良心还是有的,哪像你,良心早就已经都被狗吃了。”
乔一阳冲到他面前,拿着自己的包就往他身上砸,那股子无赖的本质被他给‘激’发出来,打架骂人,也是什么都不顾了。
叶深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被打了一下之后就迅速的躲开,顺便伸手抓住了她的包,“你干嘛?”
“你说干嘛?打你。”乔一阳直言不讳,脸上的怒气因为被他抓住包的这个动作而更盛。
“你讲些道理好不好?”
乔一阳往回拽自己包,拽不动,索‘性’也就不拽,直接松了手,说道:“谁不进道理了?你把我儿子藏起来了,还说我不讲道理?”
叶深寒着脸,起身说道:“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你,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实话,你要么不离婚,要么离婚了,这个孩子我就争定了。”
叶深往旁边踱了两步,说道:“你也应该知道,现在孩子四岁了,如果我想争,你必输无疑。”
乔一阳瞪着他,瞪的眼眶都红了起来,眼泪也在眼眶里打着转,“叶深,你太***无耻了。”
“不许说脏话。”叶深轻斥。
“我就说,你***无耻,你***就是个王八蛋!”乔一阳扯着嗓子吼回去,眼泪却刷刷的掉下来,可发泄过后,乔一阳就无力的坐到了沙发上,语气也软化了下来,几近哀求地说道:“叶深,就当是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看着这样的乔一阳,叶深心疼的不行,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阳阳,我们明明之前还那么好的,为什么要这样?”
乔一阳摇头,轻轻的将他推开,眼泪却还没有干,“叶深,是我对不起你,你把斐然还给我好不好?”
刚刚才暖下去的眸子,瞬间又暗了下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乔一阳想也不想的说道。
虽然离婚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但比起他们家里的态度,她宁愿做这样的选择。
叶深缓缓起身,又恢复以前那个冷静自持的样子,“那你走吧。”
乔一阳也起身,转身将这房子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这高档的房子吗?叶深,你有多少钱,我都不稀罕。”
乔一阳拿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说道:“不管有没有希望,孩子,我都争定了。”
看着关上的大‘门’,叶深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从后‘门’出去,看到正在小庭院里正在挖土的儿子。
“你妈妈走了。”叶深毫不避讳地说。
叶斐然把小铲子放下,走过来,抬头看着高大的爸爸,“妈妈怎么说?”
“你妈妈是个固执的,但是你妈妈很爱你,想要把你带回去,怎么办?”
叶斐然绷着一张小脸,说道:“爸爸加油。”
叶深突然就笑了,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你肯帮爸爸就好,不管怎么样,爸爸一定会把妈妈给找回来的。”
“嗯,我知道。”叶斐然点头,“但是爷爷‘奶’‘奶’不喜欢妈妈,妈妈肯定伤心了。”
“嗯,是啊,所以爷爷‘奶’‘奶’那里就需要你了,爸爸现在没办法,只有靠你了,他们现在最喜欢你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要让爷爷‘奶’‘奶’也喜欢妈妈。”
“好。”
叶深带着叶斐然去了叶家老宅,之前不知道他们要回来,也就没有人等他们吃饭,等到他们一大一小回来的时候,他们刚好吃完。
叶母看到小孙子来了,眼睛都亮了起来,“哎哟,我的宝贝孙子来了?快来让‘奶’‘奶’抱抱。”
叶斐然这一次倒是没有躲开,反而说道:“‘奶’‘奶’不要抱我,我很重。”
这么贴心的话更是让叶母感动的不行,对这个小孙子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好好好,那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叶斐然走了过去,由着‘奶’‘奶’‘摸’着他的小脸左看右看。
叶父看孙子的目光也是慈爱无比,转头问叶深:“你们怎么回来了?”
“你们不是想看孙子吗?怎么,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叶母转头瞪他,“才进屋,走什么走?”
叶斐然看了爸爸一眼,然后又说道:“‘奶’‘奶’,我饿了。”
“哎哟,还没吃饭呢?叶深,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不给他饭吃?”叶母起身,拉着他就往餐厅走,“来来来,你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让他们给你做。”
叶深也还没吃饭,自然的跟了过去,说道:“平时都是他妈妈给他做,现在没有人做了,外面的饭又不干净。”
叶母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道:“既然这样,那以后就回来住,在外面吃肯定是不行的。你倒是无所谓,可不能饿着我孙子了。”
叶斐然乖巧的坐到椅子上,说道:“‘奶’‘奶’,我想做蕃茄‘鸡’蛋。”
“好,还吃什么?”
“香菇炒‘肉’吧,我妈妈说了,营养要均衡。”
“好,‘奶’‘奶’让他们马上做,这里有点心,你先垫一垫肚子。”
叶斐然摇头,说道:“我妈妈说了,吃这些东西对牙齿不好,好孩子要多吃米饭。”
叶斐然左一句‘妈妈’右一句‘妈妈’,听的叶母心里烦的很,可是在孙子面前总是不好表‘露’出来。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乔一阳把叶斐然养的很好,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让她夸一句也是不行的。
等到东西都做好了,叶母坐在叶斐然的旁边,拿着筷子想要亲手喂他吃,叶深却蹙眉说道:“妈,他自己会吃,让他自己吃。”
叶母却是不高兴了,“我想喂他怎么了?”
叶斐然却乖巧地说道:“妈妈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奶’‘奶’,我自己会吃饭,我自己吃。”
孙子都这么说了,她这个当***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把勺子递给孙子,让他自己吃。
叶斐然舀了一口菜,然后小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叶母看到孩子这样的表情,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叶斐然抿了抿嘴,说道:“不是不好吃,只是,没有妈妈的味道。”
叶斐然放下勺子,转头对爸爸说道:“爸爸,我想妈妈了。”
虽然叶深不知道儿子此时是不是在演戏,但这话听着就是让人心酸不已。
叶深轻叹一声,说道:“妈妈在生爸爸的气,明天爸爸再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叶斐然黯然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却滴溜溜的偷瞄着一旁的‘奶’‘奶’。
&bp;&bp;&bp;&bp;乔一阳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弃,他们叶家就算是财大势大,也没有权利从她的手里把孩子抢走。
既然叶深可以中途把儿子接走,她也同样可以这样做,虽然她心底认为这样对孩子很不好,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想那么多的问题了。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叶深事事想在了她的前面,等她到幼儿园的时候才知道,叶深已经给儿子办了转学。
转学……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儿子办了转学,这其中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他就不是想让她见到孩子,他就是要用儿子来‘逼’着她收回离婚的想法。
“卑鄙……”
乔一阳已经是气的不行,拿出电话来就想给叶深打电话,可是这号码还没播下去,乔一阳就重新找回了理智。
这个电话她不能打,就算是她打了这个电话,又会像昨天一样,一点意义都没有。
乔一阳直接打车,去了公安局。
报案。
然而,结果可想而知。
“乔小姐,您的这个案子不属于刑事犯罪,顶多算是家庭纠纷,我们只能是劝你和你的丈夫好好的谈一谈,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乔一阳气的想砸玻璃。
转身出了公安局,被‘逼’无奈,还是给叶深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一直没有人接听,乔一阳没有办法,只能给江时语打了电话。
“小语,我没办法了,你帮我问问沈千城,叶深的公司在哪里。”
“你不知道?”
乔一阳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
“你这么着急,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王八蛋偷偷的给孩子办了转学,我现在连儿子都见不到了,你快帮我问问吧,我今天非要去找他问个清楚不可。”
一听到这个,江时语也跟着急了,忙着安抚道:“你别急,你别急,我现在马上就给你问,你等我电话。”
有江时语帮忙,乔一阳也稍稍的安了心,起码凭着沈千城的能力,一定是知道叶深的公司在哪里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一会儿,江时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把问出来的地址告诉她。
乔一阳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就杀到了那个地址。
结果……
她知道叶家有钱,可对‘有钱’也没有什么概念,因为有一个沈千城在那里摆着,见过那样的场面了,想来再见到什么也不觉得吃惊了。
但是现在,看着面前几十层高的大楼,还有那明晃晃金灿灿的几个金字招牌,乔一阳突然意识到,她之前所认为的那个‘有钱’和眼前的一切相比,相差的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乔一阳觉得,她和叶深的距离越来越大了,怪不得他妈妈说她和叶深不配,现在看来,的确是不配的。
进了办公大楼,保安见到生人脸,便将她拦了下来,问道:“请问您有事吗?”
乔一阳看了他一眼,直言说道:“我找叶深。”
“叶深……总裁?”保安愣了一下,然后将眼前的这个穿着普通的‘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才又问道:“您有预约吗?”
乔一阳很不喜欢这样被打量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预约,不过你打电话过去,就说一个姓乔的找他,他应该会见我。”
保安听她说话这语气,也是不敢太过怠慢,便将她带到了前台,对前台小姐说道:“这位乔小姐说要找总裁。”
还没等那前台小姐再问,乔一阳便直接说道:“我没有预约,但是想见他,你问问他要不要见我。”
前台小姐和保安都齐齐的愣了一下,在这里上班这么久,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想见总裁,态度还这么霸气的。
前台小姐点了头,礼貌地说道:“好的,您稍等。”
说完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总裁办的秘书处,电话很快就接通,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后挂断电话,“抱歉,乔小姐,总裁现在在开会,没有时间,没有预约的更是没有时间见的。”
乔一阳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说道:“麻烦你再拨一下刚刚的电话,我来说一下,可以吗?”
虽然这是违反规定的,但前台小姐看她这架式,也还是帮她拨了刚刚的内线号码。
乔一阳接过电话,对那边的人说道:“我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在开会,也不管他现在在开什么会,麻烦你去告诉他,一个姓乔的‘女’人找他,上他马上下来。”
可能是连秘书小姐都从来没有遇到过态度这么冲的人,主要还是要找总裁的,可能是被乔一阳的态度吓到了,居然真的就去了。
秘书有些胆怯的敲了敲会议室的‘门’,然后轻轻推开,屋里二十几号人的目光瞬间就都投‘射’了过来。
叶深眉头紧锁,语气不善地问道:“什么事?”
秘书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最近几天总裁的心情不太好,从前温润如‘玉’,如今却像突然暴戾了很多,全公司从上到下都没有人敢喘一声大气。
“总裁,楼下有一位姓乔的‘女’士找您,她让您……马上下去。”
秘书说完,所有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叶深的身上,这么多年了,总裁洁身自好,再也没有传过什么绯闻,今天这种情况应该是……
谈恋爱了?
叶深‘揉’了‘揉’鼻梁,满脸的疲乏,“告诉她,我现在没时间,让她回去吧。”
“是。”
前台的电话响了起来,乔一阳也跟着一惊,直到电话挂断,才听到前台小姐说道:“不好意思,乔小姐,总裁现在在开会,没有时间见您,让您先回去。”
“妈的。”乔一阳恨恨的吐出一句脏话,心中的怒火翻涌着,无处可发。
她没有想到叶深会做到这么绝,没时间?不见她?
可以,既然他不下来,那么她就去找他。
缓了缓神‘色’,乔一阳又问道:“我想去个洗手间,请问在哪里?”
前台前姐指了指右侧的方向,说道:“在那边。”
“好的,谢谢。”
乔一阳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眼睛却不停的四处扫着。
电梯肯定是不了了,她只好曲线救国,找别的通道才好。
说来也是凑巧,安全通道刚好就在卫生间这一边,乔一阳连卫生间都没进,进接就顺着安全通道上了二楼。
办公大楼起码三十多层高,乔一阳也没有那么傻,会直接爬上去,否则爬到上面了,就算不累死,叶深也该下班回家了。
她只爬到了二楼,然后从二楼的电梯一路坐到了顶楼。
过程还算是顺利的,出了电梯之后,乔一阳直奔了秘书处,“你好,请问会议室在哪里?”
秘书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就给她指了方向。
直到乔一阳直奔那边去的时候,秘书才意识到不对劲,马上起身去拦,“这位小姐,里面正在开会,请您不要去打扰……”
可秘书的小高跟鞋哪里跑得过乔一阳的平底鞋?
乔一阳无视后面‘女’人的阻拦,直奔着会议室就过去了。
直到看到‘会议室’的牌子,这才停了下来,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连‘门’都没敲一下,直接推‘门’就进去。
还没看清楚里面的人,乔一阳便大喝一声:“叶深,你把儿子还给我。”
顿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在总裁和这位‘女’士身上来回的移动。
这是……什么情况?
乔一阳在吼完之后才发现屋里此时的情况,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喊也喊了,嚷也嚷了,想收都收不回来,只有硬着头皮去面对,否则灰溜溜的逃跑,只会更掉价。
叶深看着乔一阳,目光平静,完全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有丝毫的恼怒。
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先去我办公室等一下,有事一会儿再说。”
乔一阳却完全不理会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凛然,“不用等一下,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把斐然转到哪个学校去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乔一阳提了一口气,想忍下去,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叶深,你个王八蛋,你凭什么这么做?那是我的儿子,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昨天也说过了,他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这么做,你想告都告不赢我的。”
&bp;&bp;&bp;&bp;“叶深,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叶深终于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那张愤怒的小脸,突然冷笑了一声,“这都是被你‘逼’的。”
然后,转头对会议室里的人说道:“散会,明天继续。”
众人是想走,又不想走。
想尽快的逃离这火‘药’味浓烈的是非之地,又想留下来明正言顺的偷听一下总裁的八卦。
然而,总裁下令发话,也是没有人敢再留下来了,皆是抱着文件灰溜溜的走人。
等到会议室的‘门’再度关上,乔一阳二话不说,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结果却被叶深握住了手腕。
“别闹。”这两个字带着纵容与*溺,却并非训斥。
乔一阳心里很不是滋味,态度也跟着软了下来。“叶深,就算是我求你了行不行?斐然是我的命根子,你不能这么做。”
“他是你的命根子,那我是你的什么?”叶深想都不想的就问,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这个醋他也没有办法不吃。
“乔一阳,你只在乎儿子,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叶深忍不住的控诉。
“我……”
乔一阳眉心拢起,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我只想问你,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我见儿子了是吗?”
叶深放开她的手,轻抚上他的脸颊,说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不是吗?”
乔一阳微微躲开,垂着眼眸,掩下心里的痛苦,“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那我们之前的五年又算什么?我们不是过的好好的?你说你给不了我,那之前的五年你怎么能给?”
“之前的五年我给的起,现在我给不起了。”乔一阳忍不住‘激’动的吼了出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我是找了沈千城帮忙,才能找到这里来的。就像是你说的,五年了,我居然不知道我丈夫到底是什么人,在哪里上班,看看昨天的别墅,看看这栋办公大楼,看看我眼前的这位总裁先生,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我们两个之间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两个就是错的。”
“错的?就算你没有爱过我,但你总是不能否认这五年我们过的很幸福,你现在居然跟我说之前是个错误?乔一阳,你真能伤我。”
乔一阳脸‘色’越来越白,“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就算让我背上恶名我也认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孩子送到哪里去了,就算是让你带着他,你也总要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让我能见到他。”
叶深深吸一口气,说道:“想知道?那就跟我一起去接他。”
“好。”
乔一阳和叶深一同下了楼,也没再经过大厅,而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
两人一路沉默,这个时候仿佛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有些时候,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误会也就越深。
叶深给叶斐然转学到了另外一家贵族式学校,比之前的丝毫不差。
等他们到那边的时候,学校也差不多就放学了。
在车里才看到儿子的身影,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小斐然见到妈妈显然也是高兴的,排着队出来,直奔着妈妈就扑了过来。
“儿子,妈妈好想你。”乔一阳抱着儿子亲个不停,几天没见,真的是牵肠挂肚。
“妈妈,我也好想你。”
叶深走过来,说道:“先上车吧再说吧。”
三个人一起上架,乔一阳陪儿子坐在了车后座。
叶斐然毕竟还小,拉着妈妈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问道:“妈妈,我们是回家吗?”
儿子这样一问,乔一阳竟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回家?
现在这种情况,还回什么家?
“妈妈不回。”
叶深从后视镜看着她,眸‘色’幽暗。
“先去吃饭吧,然后再说。”
乔一阳想说她不去吃了,可话到了嘴边又说法出来了,她知道,如果她再拒绝,那就真的是做的太绝了,况且还有儿子在,她总是不能在儿子面前和叶深大吵大闹。
依然是‘私’房菜馆,叶深还记得乔一阳喜欢这里的东西。
虽然是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却再也没有从前的欢乐气氛。
出去的时候,经理照例递过来一份打包的袋子,叶深接过来,转身递给乔一阳。
“什么?”
“你不是爱吃这里的点心吗?”
看着率先离开的叶深,乔一阳却止住了脚步,心情复杂难辩。
重新坐上车子,乔一阳想了想,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叶深却是神‘色’未变,态度冷漠地说道:“习惯而已。”
乔一阳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了想,虽然我舍不得,但还是让斐然跟着你比较好,毕竟你能给她的,我给不了。”
才刚起步的车子又猛然停了下来,顾不得后面两个惊吓到的脸,叶深猛然回头,瞪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让儿子跟着你,你可以给他更多的东西,但是我不行。”
“乔一阳。”叶深终于忍不住的大吼出声,“斐然现在缺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乔一阳抿了抿‘唇’,说道:“别在孩子面前吵。”
叶深的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一样,狠狠的瞪着她。
乔一阳索‘性’也不再看他,转头对儿子说道:“斐然,妈妈是爱你的,知道吗?”
叶斐然点头。
“那如果妈妈让你跟着爸爸一起生活,你会不会怪妈妈?”
叶斐然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爸爸,才摇头,却说道:“我不怪妈妈,但我会很想妈妈。”
乔一阳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说道:“放心,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乔一阳把孩子拥进怀里,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说道:“我就从这里下车了,你们走吧,还有,我不再跟你跟儿子了,我们还是离婚吧。”
乔一阳说完,转身就往反方向走,眼泪纷飞,却不伸手去擦,她想留给他们一个坚强的背影,尽管自己已经心碎成渣。
乔一阳并非心狠的人,她也舍不得把儿子‘交’到别人的手上,但是想想叶家的条件和背景,权衡之下,还是 觉得让儿子留在叶家比较好,毕竟如果她跟着自己,很多东西都是她没有办法给他的,比如现在这个学校,她就没有能力让她去上。
她总觉得,做人不能太自‘私’了,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不管别人的处境。
现在把孩子‘交’给叶家,叶深也再没有什么要胁她的资本了,这个婚,他不想离,也得离。
然而,事情并非乔一阳想的那么简单,起码这个婚,离的不会那么容易。
没有了孩子做要胁又怎么样?没有了孩子,叶深就肯乖乖的跟她签字离婚了?
不可能!
在乔一阳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叶深出差了,去了美国。
乔一阳当时也 并没有太当一回事,不过是出差而已,总不会永远不回来了。
这个离婚证是早办晚办,早晚都要办,他就算是躲到天边去,也得把这事儿给办了。
然而,再接下来,自己的工作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样一拖,两个人也近一个月没有再联系过,这离婚证也就这么拖了下来。
转眼已经入了秋,江时语约乔一阳出来,乔一阳想想也就应了,不过也不是白天,而是下班之后。
江时语是想给两个孩子置备一些秋装,乔一阳自然也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虽然她觉得叶家不会亏待她儿子,可她这个当母亲的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惦记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只是买个童装而已,居然也能好巧不巧的遇到老熟人。
而且这个老熟人还不是一个人,身边那个美‘女’认真的挑选择衣服,拿的也都是男孩子的东西,两个有商有量,气氛倒是和谐得很。
乔一阳站在那里,瞪着十几步外的两个人。
她形容不好自己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心痛,但确是不舒服的。
她明知道叶深的身边早晚会出现另外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女’人,但真正的看到了,还是难受的不行。
但乔一阳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不好,明明哭喊着要离婚的人是她自己,现在看到人家有佳人在侧,心里又酸的不行,实在是太矫情。
&bp;&bp;&bp;&bp;江时语见她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啊,没事。”乔一阳指了指前面,“看到了没?”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江时语微微一愣,神‘色’复杂,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事从来都不是安慰的事,更何况她觉得,乔一阳也不需要她的安慰。
“你……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乔一阳摇头,拉着她的手说道:“既然是老相识,那就打个招呼吧。”
“一阳……”江时语想拦她,但却还是没有说出来,被她拉着走了过去。
此时,乔一阳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其他的什么复杂的情绪,有的只是愉悦而讥讽的笑意。
“小语,瞧瞧,我们遇到谁了?”
乔一阳‘阴’阳怪气的话引来了叶深和那个‘女’人的注意。
叶深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阳阳……”
乔一阳将他身边的‘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笑着问道:“叶先生,你的动作可够快的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那‘女’人看到乔一阳这样打量自己,心里也是十分不爽,皱着眉,问道:“你是谁?”
乔一阳娇笑一声,“我是谁?我是他的老婆,哦不,马上就要变成前妻了。”
叶深冷喝一声,“别胡说。”
“胡说?怎么?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乔一阳转了转上眼珠,又突然对那‘女’人说道:“不过这位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虽然还没有离婚,但也是早晚的事,叶先生还是很优秀的,但我也不会死缠烂打的。”
乔一阳转头又看向叶深,问道:“叶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咱们把离婚证给领了吧。”
叶深的脸,此时已经黑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咬了咬‘唇’,甩袖直接走人。
那‘女’人却没有马上追过去,反而是对她说道:“我听阿姨说起过你,既然你不再对他死缠烂打,那就赶紧把婚给离了吧,大家都省心。”
乔一阳圆目瞪过去,勾着嘴角毫不示弱地说道:“看来你还真是‘挺’着急的,人家还没离婚,你就急着进‘门’了,小三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还有,想进‘门’就要跟你叶深哥好好说说,赶紧把婚给我离了。”
“你……”
乔一阳拉了拉江时语的手,说道:“小语,咱们走吧。”
不过一个转身,乔一阳的脸‘色’就完全变了一个模样,拉着江时语急步的走开。
江时语拉着她,急急地劝道:“一阳,一阳,你慢点。”
“一阳……我走不动了,你慢一点……”
听到江时语这样说,乔一阳才缓下脚步,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泪痕。
“小语,我好难受。”乔一阳在最好的朋友面前终于说了实话。
江时语心疼的抱住她,拍着她,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一阳,你要是还爱他,你就……”
还没等她说完,乔一阳就摇头,“没有可能了,你也看到了,我之前找他,他一直没有时间,可是现在却陪着别的‘女’人逛街,我,我就算是爱他,我也不会……”
“不是你当初跟我说的吗?跟着你自己的心去做选择,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就怎么去做,不要让自己将来后悔。”
乔一阳退开她的怀抱,伸手抹了抹眼泪,却还是哽咽的,说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就是一时间的……”
乔一阳叹了口气,又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这样也好,他有了新欢,也就会对我这个旧爱放手了,也‘挺’好的。”
江时语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乔一阳勉强的笑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是我自己矫情了。”
两个人买好了东西再各自回到住处,乔一阳早已经搬回到了医院的宿舍去住,虽然中间遇到了一些小‘插’曲,但最后也还是给孩子买了衣服。
虽然她把孩子主动让给了叶家,但并不代表她对孩子不闻不问不看,她有随时看孩子的权利。
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去洗澡,上了一天班又逛了一天,实在是累的不行。
可身体再怎么累,也不及心上的疲累。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乔一阳微微的闭上眼睛,想要完全的放空自己。
有些事情她想要真正的放下,不要再去想,不要再去在乎,做回从前那个洒脱的自己。
冲完了澡,头发用‘毛’巾包裹起来,身上围了一条浴巾,然后走出卫生间。
同宿舍的最近谈恋爱了,基本上属于是*的状态,经常不在,乔一阳也落得自在。
只是刚出浴室,就听到了敲‘门’声,宿舍‘门’没有猫眼,乔一阳想着可能是同宿舍的小姑娘,也没有多想,就去开了‘门’。
可‘门’才打开一条缝,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条件反‘射’的就要把‘门’关上,只是,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乔一阳的力道哪里敌得过叶深?
人家不过是微微一用力,就装‘门’板给拉开,随之身体就挤了进来。
乔一阳不由得倒退了一步,瞪着他,“你怎么来了?”
叶深脸‘色’很是不好,整个人的身上都笼罩着一层黑‘色’的怨气。
他一步一步的上前,‘逼’进乔一阳。
乔一阳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身体碰到桌子,才停了下来。
他不说话,于是又问了一次,“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
乔一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果你是来办离婚证的,那么时间不对,明天再说吧。”
“离婚?乔一阳,一个月没见了,你还这么固执吗?”
乔一阳冷笑一声,有些讥讽的看着他,“你不是已经有新人在怀了吗?还跑来我这里装什么纯情?叶深,我在你心里是有多傻?”
“那不是什么新人,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叶深淡定的解释。
乔一阳点头,也不想再多做纠缠,说道:“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有必要跟我解释。”
“我不解释,难道让你一直这样误会下去?”
“我误不误会又有什么关系?这都不会改变什么,该离也还是得离。”
误会?
那个‘女’人对她的说的话还历历在目,误会?
叶深眼睛眯了眯,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低头就‘吻’了上去。
一个月了?
不,应该是更久了。
久到他已经忘了多久没有‘吻’她了,那种想念每天每晚都在折磨着他,让他如斯如狂,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发疯的。
这个‘吻’来的太过突然,乔一阳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那熟悉的气息,那久违的热情。
但是,沉醉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而已,下一秒,她就已经找回了神智。
伸手去推他,挣扎,可对方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完全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反而是在挣扎的过程当中,头上的‘毛’巾和身上的浴巾都散落下来。
叶深就势将她带到*上,压了上去。
乔一阳一个‘激’动,趁着他再‘吻’过来的时候,狠心的就咬了下去。
叶深吃痛,抬头瞪着她,“你干嘛?”
乔一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将他推开,“叶深,不要用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再来碰我,我恶心。”
“我说了,那不是什么我的什么新人,乔一阳,我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吗?”
乔一阳随手将薄被扯了过来,遮住身体,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说道:“我还真是不了解你,如果我真的了解你,又怎么会被你骗的这么惨?”
她指着‘门’口,寒着脸说道:“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叶深身形未动,不过又往前了一步,说道:“我不会再用孩子来威胁你,但乔一阳,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这样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乔一阳重新站了起来,挑着眉梢说道:“你不是说过嘛,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还有,你说那个不是你的新人,虽然我已经不在关心事实是什么,但我还是想说,那个‘女’人刚刚可还劝我要快点和你离婚呢,想来是想尽快上位的,既然别人有所求,我也就成全她,叶深,这件事再拖就没意思了,早离晚离都得离。”
&bp;&bp;&bp;&bp;“你想着成全别人,怎么就不能成全我?”叶深咬牙切齿地问道。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乔一阳半转着身体,哑然道:“哪里都不一样,我们往往都能最别人宽容,却没有办法包容身边最亲近的人,叶深,你从来都不是执着的人,这一次也实在没有必要这样执‘迷’不悟。”
“更何况……你就算是离婚了,身价也不会跌的,照样有很多和你‘门’当户对的‘女’人排着队要嫁给你,你又何必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我只爱这一棵树,其它的树再好,我也不喜欢。”
“……”
叶深的直白让乔一阳无言以对,既然再也接不下去,只好再一次的赶人,“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叶深现在总算是领教了她那倔强且执拗的‘性’子,可是当初喜欢的是他,现在爱的死去活来的还是自己,就算是现在对这样的乔一阳毫无办法,他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握了握拳头,忍耐地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
“你还过来干什么?”听他这么一说,乔一阳又说道:“这是医院宿舍,不是你想来就来的,你把这里当成你们家公司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叶深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不想让我再过来,那我在外面等你也可以。”
“不用等我,我是不会去的。”
“你不是给儿子买了衣服吗?不想亲自‘交’给他?”
听他这样说,乔一阳又心动了,虽然不想再见他,但儿子她还是要见的,想了想才问道:“你明天把他一起带过来吗?”
“嗯。”
“那好,明天我下班可能晚一些,到时候你定好位置,再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我倒是觉得过来接你更方便一些,儿子也很想你了。”
第二天,乔一阳下班之后换好了衣服就出了‘门’诊楼,刚走出大‘门’,一个小萝卜头就直冲冲的跑了过来,直接就撞到了她的怀里。
“妈妈……”
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儿子,这是自他出生以后分别最长的一次,乔一阳也是每日每夜的惦记想念,如今又把儿子抱到怀里,忍不住的热泪盈眶、
“斐然,快让妈妈看看。”乔一阳把儿子微微推开,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既安心,又揪心。
比起从前的生活,现在的生活明显好了许多,从打扮就能看的出来,这些都是她从前不能给他的。
可是……
看到孩子亲昵的溺在自己的怀里,心里更多的是孩子的亏欠。
在他成长最重要的时候,她却不能陪在他的身边,作为母亲,的确是愧疚万分的。
“我们斐然长高了,也又帅了。”
叶斐然笑的有些腼腆,说道:“妈妈,我好想你,这么久了,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孩子那不经意出口的埋怨,让乔一阳心里更加的不是是滋味,说道:“对不起,妈妈最近工作有些忙,以后会多去看你的,原谅妈妈好不好?”
终究是谁的孩子就偏向谁的,叶斐然想都没想的就点头。
叶深却也在这个时候走过来,沉声道:“先上车吧。”
乔一阳本是不想跟他一起出去,可是想到孩子,乔一阳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孩子上了车。
也没管车子开向什么地方,乔一阳把儿子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一直说个不停,问个不停。
叶深通过后视镜看着母子二人亲昵的互动,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这样的气氛,真的是久违了。
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乔一阳才发现,他们并没有去什么饭店之类的地方,而是再一次来到了叶深的那个别墅。
再一次来这里,心情又是不同的。
“干嘛带我来这里?”
叶深解开安全带,说道:“外面的东西不卫生,还是在家里吃比较好。”
叶深推‘门’下车,乔一阳也只得跟着下去,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
进了屋子,叶深只扔下一句‘你随便坐,我先去换衣服’就上了楼。
乔一阳也没客气,只是趁着他上楼的空档,又再一次把这个房子彻底的打量了一遍,上一次没有看的仔细,只觉得档次很高,这一次再一次,何止是高档次?简直就是奢华。
“妈妈,你过来坐。”叶斐然拉着妈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又说道:“爸爸说了,这是我们的家,不仅要我和爸爸住,将来等妈妈不生爸爸的气了,也会过来一起住的。”
“斐然……”
乔一阳可以对任何人狠心,但却没有办法对儿子说出任何狠心的话来,毕竟他还那么小,心灵还是那么脆弱,她不想伤他,也不想让他恨自己。
“斐然,平时都是谁在照顾你?”
“爸爸啊,爸爸工作忙的时候就会让爷爷‘奶’‘奶’来照顾我。”
乔一阳点头,“他们把你照顾的很好,这样妈妈也就放心了。”
她把身边的袋子拿了过来,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翻出来,说道:“天气凉了,妈妈给你买了一些衣服,你自己记得要多穿衣服,不要冷到。”
“我会记住的。”
母子两个正说着,叶深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楼上下来,看着桌上摆着那些东西,随口问道:“昨天就是去给孩子买衣服了?”
“嗯,虽然他现在跟着你应该不会缺这些,但这是我的心意。”
叶深轻应了一声,然后问道:“想吃什么?我准备了不少东西,想吃什么,我去做。”
乔一阳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叶深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说道:“就算是你是来作客的,我总不会让客人空着肚子回去,多少还是吃一些的,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看着做吧,反正你爱吃什么,我也知道的差不多的。
他转身,说道:“你在这里陪儿子吧,我去厨房。”
乔一阳觉得自从得知叶深的真实身份以后,他整个人的气质和气场都变了。
从前她也没有在意这些,只觉得他就是一个居家的好男人一个,可是现在再看却不么回事了,气场全开之后,他真的就是一个霸道总裁。
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和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了五年。
她甚至也不明白,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凭什么看上自己呢?
她要钱没钱,要人没有人,他图的是什么呢?
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离婚,但也分开了有一段时间了,慢慢的,她越来越能理解叶母的做法了。
对叶家这种豪‘门’家族来说,自然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和叶深极为般配的‘女’人做叶家的媳‘妇’的,就算是说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一见事。
像她这样的‘女’人,以后叶母要如何同是上流社会的人介绍自己?
人活着,都是为了一口气,一个脸面、
叶家要脸面,没有什么不对。
她为了争一口气,所以想要离婚,也没有什么不对。
世间万物,错错对对,对对错错,谁也说不清楚,只希望大家都不要再过度去执着本就不属于自己人或事。
然而,叶深做为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却做不到像乔一阳这样的淡定从容。
乔一阳可以放弃,但是他没有办法放弃。
结婚不易,离婚也不易,一段美好幸福的婚姻生活是需要付出心血去经营的。他不敢说自己付出了多少,因为不管付出多少,都是他自己愿意的,就算是婚姻走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后悔的意思。
但是,他也不想无视他这些年来的苦心付出,更加的不想轻易的就结束掉这段关系。
不,不是轻易,而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结束。
叶深也没有做太多,一家三口,还是如从前一样,四菜一汤,都是乔一阳和孩子爱吃的东西。
乔一阳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菜,心里五味杂全。
叶深也不催她动筷,反而是加了菜放到她碗里,“吃吧,不要想太多了。”
不想太多?
跟他在一起,怎么能不去想太多?
“我过两天休假,想带斐然出去玩两天,你帮他请个假可以吗?”
叶深微微一愣,问道:“去哪里?打算去几天?”
&bp;&bp;&bp;&bp;“两三天吧,可能是去附近的海边玩两天。”乔一阳倒是没有多想,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叶深表现的也很淡定,又问道:“什么时候去?我好做一下安排。”
“下周二吧,刚好那个时候有空。”
“好。”
乔一阳原以为他所说的‘安排’,是去替儿子安排,没有想到他连自己的时间也一并安排了。
乔一阳看着他脚边的行李,有些无语,“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好我也想休假了,一起去吧。”叶深回答的特别顺口,完全不像是在骗人。
乔一阳冷笑一声,“你一个堂堂大总裁,还不是想什么时候休就什么时候休?干嘛非要赶在这个时候?”
叶深的眉‘毛’连动都没动一下,“缘份,赶的巧。”
乔一阳深吸一口气,说道:“但我不想跟你一起去。”
“但是儿子想要我们一起带他去。”
叶深在这个时候搬出来儿子来,无疑是最管用的。
乔一阳就算是什么都不考虑,也不会不考虑儿子的意愿,本就对他觉得亏欠,现在更是想要尽心去弥补。
“妈妈,让爸爸一起去好不好?我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我们全家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
叶斐然拉着妈妈的手,一脸的希翼,让乔一阳无法拒绝。
最后的结果?
当然还是一家三口一起出去。
他们倒也是没有去太远的地方,三天的假期,只是去了附近某市的著名海域玩。
现在虽然是早晚有些凉,但白天的温度也还是不错的,乔一阳也没有想着要下水,只是想出来散散心就好。
地方不远,坐火车倒不如开着车方便。
酒店房间是乔一阳一早就订好的,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酒店,而且只订了一间大*房,本来她带着儿子住还是很方便的,现下里多了一个人,只得让叶深自己再另外开房间。
乔一阳拿了房卡,拿在手里朝叶深晃了晃,挑着眉说道:“叶先生身份高贵,应该是睡不了这种地方吧?旁边就有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你还是去那里吧。”
对于乔一阳的调侃,叶深倒是镇定自若,连个眼皮都没抬,直接在乔一阳旁边开了一个房间。
这个季节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房间也还是有的。
拖着行李上了楼,叶深把自己的东西送回到房间之后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乔一阳刚把行李箱打开,听到敲‘门’声就过来开‘门’,也不需要猜是谁,除了叶深,也不会有别人了。
“有事?”
叶深伸后将‘门’完全推开,直接闯了进去,说道:“我觉得这个*也还够大,倒不如把我刚刚订的房间给退掉,我搬过来,也足够三个人睡了。”
乔一阳关了房‘门’,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说道:“你想想也就好了,当然,你要是想换酒店,我也管不着,反正我本来就没想带你来。”
“要不要先去吃一点东西?”
“嗯,斐然也该饿了,在车上也没吃什么东西,我之前做了攻略,说这附近有一家海鲜还是不错的。”
“好。”
乔一阳以为他会出去,可没想到他不便没走,反而在*边上坐了下来。于是,耐着‘性’子走到他面前,很直接的赶人:“我要换衣服,你先回你的房间去。”
叶深手掌撑在身后,长‘腿’伸着,说道:“你换你的,我不看就是了。”
“我不相信你,你先出去。”乔一阳分毫不让。
叶深仍旧未动,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看她,挑着眉,说道:“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阳阳,我们现在还没离婚,还是合法夫妻,我就算是看了,也是合法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矫情了?”
“矫情?要是换作是你,你会愿意大方的给别人看?”乔一阳忍不住的反驳。
“别人不行,但只要是你想看,我可以随时的为你……”
最后的那一个字只做出了一个嘴型,但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辩的出来,他说的是个‘脱’字。
乔一阳脸‘色’瞬间就爆红,瞪着他,‘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怎么可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你就教他这些吗?”
叶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再不去孩子就真的饿了。”
乔一阳一堵气,抓起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这里的卫生间和房间只隔了一层玻璃,平时看起来很亮,但好在也是有帘子的。
乔一阳把帘子放下,把房‘门’锁好,就在卫生间里换了起来。
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躲’。
叶深转身,看着玻璃后面那曼妙的身影,眼睛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一个多月没有碰过她了,他有多想她,可想而知。
现在他就是把干柴,只要一丁点的火星,都能将他上瞬间点燃。
但叶深的自制力向来不错,就算这个时候想死她了,也还是不能做什么,否则她对自己只能更加的反感。
他想要挽回她,现在只能是忍耐。
只要他有耐心,她就不相信她总是这样无动于衷。
现在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温度也正好,不过是出去吃个饭而已,乔一阳就换简单的亚麻长‘裤’和同质量的浅藕‘色’的休闲衬衫,头发在脑后轻挽成一个小‘花’苞,随意又漂亮。
“行了,走吧。”乔一阳拿了包和一个小袋子,转身就往‘门’口走。
叶深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问道:“这是什么?”
“斐然的外套,怕回来的时候降温,带上一件,有备无患。”
“你自己怎么不带?就穿这个不怕冷吗?”
“还好吧,好歹我是大人,没有那么弱的,你到底走不走?”
叶深再也没说什么,只是出去之后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也很快就出来了,手里多一件休闲的长袖外套。
x市的地方不算太大,本来乔一阳住的酒店就在海边,要去吃海鲜的地方也不过二三百米的距离,一家三口自然是走着过去的。
当然,乔一阳出来的时候也还是拿了相机的,她平时很少拍照,这次出来也没有想着自己拍什么的,主要就是给儿子多拍一些。
阳光很好,沿途的风景也不错,乔一阳拍的也很开心。
当然,镜头里也少不了叶深的身影,父子两个和谐的画面,看的乔一阳眼睛微热。
很快到了那家海鲜店,东西都是当天打捞回来的,绝对新鲜。
当然,在这种旅游区,海鲜店不少,但像这种品质和口碑的却不多,口碑好的,价格也肯定很不错。
乔一阳平时很是节俭,但是带着儿子出来度假,就必须要抛开那些习惯,玩的尽兴一些。
大家胃口都不错,就连小斐然也吃了不少。
吃饱之后乔一阳准备结帐,结果那边的服务员说是已经结过了。
结过了?
乔一阳看向叶深,用眼神询问他。
乔一阳拿湿巾擦了擦手,说道:“看什么?我来买单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
乔一阳点了点头,突然就失笑道:“行了,我也不和你争了,反正你是大款,你请就你请吧。”
他不是说自己矫情吗?那她这一次就不矫情了,反正他有钱,他乐意请,不用她‘花’钱,还不成全他?
从店里出去,天‘色’已经渐黑,街上的灯光已经陆续的亮了起来,之前看上去还有些冷清的街道,此时已经有了很多人,热闹得很。
只是温度是真的降了下来,刚从里面出来,乔一阳就马上打了个哆嗦,马上就把袋子里的外套拿出来给叶斐然穿上。
不过才刚刚起身,她的身上就突然温暖了下来。
乔一阳转头,看到之前搭在叶深手臂上的浅灰‘色’针织外衫正披在自己的身上。
“你……”乔一阳要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却反被叶深给按住了。
“本来就是给你带的,穿着。”
“我不冷,你自己穿吧。”
“让你穿你就穿。”叶深的语气带着浓重的不悦。“既然已经出来玩了,就不要想太多,阳阳,你没有必要拒绝我到这种地步。”
乔一阳微微的垂着头,抿了抿嘴,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回走。
&bp;&bp;&bp;&bp;乔一阳何尝不知道,自己不该拒绝他到这种地步?
但她就是因为太知道结果了,所以不敢不去拒绝,也不能不去拒绝。
就算再怎么相爱,也没有办法再走到最后,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么就不要再给对方任何的遐想空间,也不要再给对方任何*的信号。
在乔一阳看来,这样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对对方不负责任,对自己也不负责任。
可也正是因为她太过明白,所以才更加的难过。
她恨不得叶深恨她,怨她,对她没有这么好,这样心里也会好过一些。
可是他偏要这样。
偏要对她这么好,让她再也忘不掉他的好。
叶深拉着儿子往前走,脚步缓慢,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他大概能猜得出来她现在的心思,所以追上去也没有用,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她自己想清楚的。
乔一阳走的有些快,想要尽可能的甩开叶深,下意识的想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此时的叶深对她来说,应该是危险的人物。
只是疾走了一会儿,乔一阳的脚步又慢了下来,看着左手边的大海,深沉而广阔。
今天没有什么风,海面很平静,连‘浪’‘花’都没有一朵。
乔一阳脚下转了方向,直接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温度比起刚刚好像又低了一些,乔一阳下意识的抱紧双臂,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更暖和一些,可是触到身上的那件外套,又不由得愣了一下。
孩子有叶深看着,乔一阳一点都不担心,沿着沙滩漫步,听着大海的声音,感受大海的广阔无垠,试图让自己真正的静下来。
她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那些好的和坏的,不去想所有的事,她只想好好的享受一下此时的宁静。
不知道沿着沙滩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从双‘腿’的疲乏程度可以辩断,她的确是走了很久了。
这边的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天‘色’又完全的黑了下来,举目望去,只能看到远处的点点灯光。
乔一阳又慢慢的往回走,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迎面有人慢跑过来,身形高大,虽然天‘色’黑暗的看不清面容,却也可以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叶深。
原本,乔一阳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大晚上跑步的人很多,她就继续往前走着。
可是没有想到,与那个人擦肩而过之后,那个人又折了回来,跟在乔一阳的身后侧慢跑着。
此时四下无人,乔一阳心里开始有些发慌,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走这么远,现在如果这个人真的对自己做点什么,她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乔一阳加快了脚步,可对方在见她加快了速度之后也加快了速度,但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越这样,乔一阳就越害怕,干脆就小跑起来。
但,一时没注意,前面突然就蹦出来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块板砖,高举着,挡在乔一阳的面前。
这个男人胡渣拉耷,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了,蓬头垢面,面‘露’凶光,正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乔一阳。
乔一阳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不敢动,深怕自己做了什么动作刺‘激’到他。
不过身后的男人也停了下来,站在她身边,小声说道:“这个人‘精’神有问题,你不要‘乱’动。”
乔一阳是真的不敢‘乱’动,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小声问道:“你干嘛跟着我?”
“我刚从这边过来,就看到了这个男人,怕你害怕,所以决定帮你一下。”
乔一阳咬牙切齿,“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她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先是被这个人吓,后来又遇到这种事,也真是没谁像她这么倒霉的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乔一阳又问。
“没有,不过我可以先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先跑,跑的越快截止好,越远越好。”
乔一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也也仅仅是‘觉得’。
她还没有泯灭人‘性’到不顾别人的生死安危的地步,她本就是个医生,以治病救人为天职,没有那么冷血的。列何况这个人还是为了帮自己,自己这样跑了,那他怎么办?
“那你呢?”
“放心,我跑的肯定比他快,他伤不到我的。”
乔一阳紧张的看着这个‘精’神病不断的往前‘逼’近,乔一阳只能一味的往后退。
那男人也跟着慢慢的往后退,小声说道:“我数一二三,你就开始跑,跑的越快越好。”
“不行,我……”说到底,乔一阳还是担心他的,虽然两个人素不相识,但是在共患难的时候,这感情顿时就升华了。
“一,二,三……跑!”男人完全不给她机会,已经开数了起来。
乔一阳也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也来不及去想其他的,他一发号施令就直接冲了出去,然后快速的往前跑。
跑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追过来,乔一阳这才停下来,小心翼翼往四周看看,确定没有看到那个疯子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这一口气还没有落实,就又紧张了起来。
那个男人也还没有追上来,她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犹豫了半秒,乔一阳还是决定往回走,回去再看看情况。
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远处跑来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你没事吧?他打你了吗?受伤了吗?”乔一阳忙上前去追问。
男人到她面前停了下来,摇头说道:“没事,我说了,他打不到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乔一阳松了一口气,然后郑重道谢。
男人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
两个顺着沙滩往回去走,也许是因为一直在聊天,所以这回去的路好像也没有那么漫长了。
直到走回到有灯光的地方,乔一阳才看到这个男人的真正的面容。
是一个很俊朗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也就是在三十岁左右,面容和善。
乔一阳微微一愣,又说道:“还是要谢谢你的,刚刚不仅以为你不是什么好人,没有想到你居然还帮了我,真是不好意思。”
提起刚刚自己的小人之心,现在想来还有些惭愧。
“没关系的,行了,时间不早了,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
两个一路往回走,直到走到酒店‘门’口,这才发现,两个居然也好巧不巧的住在同一个酒店,而且还是对‘门’。
不得不说,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的,妙不可言。
两个互相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间,乔一阳虽然身体疲乏不已,但心里也还记挂着儿子。
儿子是由叶深带回来的,肯定也是在他的房间,所以放了东西之后就直奔着隔避的房间去了。
轻敲了两下‘门’,叶深给她开了‘门’,脸‘色’却是有些不郁的,看着她,问道:“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快进来。”
把人迎进了屋里,还没等乔一阳开口,叶深便说道:“孩子才刚刚睡着。”
往里走了两步,看到在*上睡的香甜的儿子,然后点头,说道:“还是抱到我那屋去睡吧。”
“不用这么来回的折腾了,一会再把他给‘弄’醒了就不好了,你……要是不放心,也要可以睡在这里。”
乔一阳‘揉’了‘揉’微微有些泛疼的额角,说道:“你是他的亲爸爸,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还能虐待他不成?”
乔一阳又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一并的‘交’给叶深,“衣服还你,谢谢了。”
叶深去接衣服的时候顺便就碰了碰她的指尖,没想到还是一阵的冰凉。
“怎么这么凉?”
“在外面走了一会儿就会这样,等过一会儿就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好。”
只是,叶深没有想到,第二天起*后去她的房间叫她,却看到乔一阳穿戴整齐的正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站在‘门’口谈笑风声。
叶深走过来,伸手揽过她,并且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问道:“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在外人在,乔一阳也不太好意思说太多拒绝叶深的话,这一次,她忍了。
“这位是……”男人询问的看向乔一阳。
还没等乔一阳说什么,叶深就先开了口,“我是他丈夫。”
&bp;&bp;&bp;&bp;“丈夫?”男人惊讶的把目光落在叶深的身上,然后又看了看乔一阳,问道:“你结婚了?”
乔一阳想说自己正准备离婚,但是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解释这些东西。于是便点了点头。
男人眼里滑过失望,“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呢。”
乔一阳温和的笑笑,说道:“我儿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我不太相信,如果你们真的是夫妻,出来玩还会住两个房间?你骗我的对不对?”
乔一阳眨眨眼,面对这样犀利的问题,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叶深的眉头倒是皱的很紧,说道:“她结婚的确是事实,但至于我们为什么住两个房间,我觉得这件事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男人的‘性’情似乎不错,尽管叶深的话说的毫不客气,但也还是大方的承认:“我觉得是有关系的,因为我想追求她。”
乔一阳微愣,没想到已婚的自己居然还有这种招桃‘花’的魅力。
挑了挑眉,说道:“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现在的确不太合适。”
男人倒也不是个笨的,马上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那方便留个电话吗?”
说着,男人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乔一阳本来是无心的,可是想到叶深当初和那个‘女’人一起逛街,心里又有些不服气。
“当然可以。”
谁知,乔一阳还没开口,就被叶深一下子就搂住带进屋子里,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连乔一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身后那巨大的关‘门’声。
乔一阳才进‘门’,就被叶深压到‘门’边的墙上,抬头间正对上那‘阴’寒冰冷的眸子。
“乔一阳,我们还没留婚呢,我还在你身边呢,你就敢这样大大方方的勾引别的男人是不是?”叶深按着她的肩膀,怒吼着问她。
叶深越生气,乔一阳就越淡定,抬着眼皮看着他,说道:“我这也叫勾引男人吗?不过是‘交’个朋友而已,比起你和‘女’人逛街,这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吧?”
“你故意的是不是?”叶深额头的青筋绷得快要炸裂了一样,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气人的小妖‘精’给吃进吐子里。
“是,我就是故意的,你怎么着吧。”乔一阳微微的扬着下巴,就是想气他。
“你……”叶深的手掌扬了起来,却迟迟没有落下。
乔一阳看着他扬起的手掌,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你还想打我?”
叶深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放开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打人的冲动,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墙上。
“乔一阳,你赢了。”
“什么?”他突然说这些,乔一阳有些听不明白。
“你赢了,我现在被你折磨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叶深的语气十分无力,看着眼前的乔一阳,眼里满是让人揪心的痛楚。
“我总以为,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你爱上我,让你离不开我,但看来是我自己高估了自己,也小瞧了你的狠心,你不是想离婚吗?我成全你。”
“你……”乔一阳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说……成全她……
他说……离婚……
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可自己的心却又那么疼。
直到叶深出去,乔一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眼泪却成串的往下落。
乔一阳想,她又开始矫情了。
哭什么呢?
他不是已经成全你了吗?不是已经放手了吗?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还要哭?
可是眼泪却完全的不听使唤,她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哭,就越是停不下来,最后终于止不住的放声大哭。
叶深带着儿子先行离开了,只留下乔一阳一个人在这里。
三天的假期,乔一阳最后还呆到了最后一天才回的北京。
她回去的时候是坐晚上的火车,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快半夜,打了车直接回到了宿舍,把自己洗涮了一番之后倒头就睡。
三天的时间,乔一阳尽量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和状态。
她向来心宽,即便是心里再怎么痛苦,可也绝对不会不吃不喝的消极应对。
离婚,是她一直坚持的,现在真的要离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世间,谁离了谁是不能活的吗?
从前没有他的时候,她不也一样好好的生活过来了?
现在再分开,也不过就是再回到从前的生活罢了。
他们在一起的这五年,她就把它当成一段‘插’曲,一段回忆。
虽然旅行让她疲累不堪,可还是早早就醒了过来,看了看时间,就给叶深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乔一阳也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你总该有时间了吧?”
叶深沉默了片刻,说道:“好,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乔一阳特意挑了一件桃红‘色’的裙子,又化了淡妆,整个人靓丽了许多,带着证件就出了‘门’。
九点半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民政局的‘门’口,只是叶深一直没有到,乔一阳独自站在一边等他,来来往往的人,谁见了她都以为这是来领结婚证的。
叶深坐在车里,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一阵一阵的‘抽’痛,把手里夹着的香烟放在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没有那么疼。
其实,他后悔了。
后悔了那天会那么冲动的说出离婚的话来,他不想放手的,就算是两个人这样僵持着,他也要以乔一阳丈夫的名义存在着。
然而,气急攻心,不该说出去的话就这样冲口而出,想再收回已经是不可能了。
早上在接到乔一阳电话的时候,他想说自己后悔了,这个婚,他不离了。
可是男人的尊严却又让他没有办法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他还是来了这里。
他想,就算是今天离了,总有一天,他还会再把她追回来的。
抬头看了看时间,十点整,叶深扔到烟头,推‘门’下车。
走到乔一阳面前,面‘色’冷漠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说道:“今天穿的这么新鲜,是庆祝终于要自由了吗?”
乔一阳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嫣然一笑,说道:“你说的对,终于要自由了,总是要高兴一点,是不是?”
叶深不想被她气死,说道:“进去吧。”
叶深率先往里走,乔一阳紧紧的跟了过去。
办离婚比办结婚要省事的多,只要当事人双方都同意离婚,然后签个字,这事也就算是成了。
从进去到出来,连半个小时都没有。
乔一阳看着手里的小本本,心中五味杂全,然后暗叹了一声把东西放进包里。
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乔一阳转身对他说道:“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我也不要,钥匙等我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之后再还给你。”
叶深看着她,眼神依旧冷漠,“那房子就送给你好了,我不需要。”
“别,虽然这么大的一个房子送给我,我也的确是很心动,但我也不想收你的东西,回头你们家人还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呢,当初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房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一分不要,还有,以后随时我能看孩子,这也是你答应的。”
叶深也没有再勉强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既然离婚了,我还是自己走吧,你……多保重。”
乔一阳也不再给他机会,直接就走下台阶,到路边拦了计程车,扬长而去。
婚离了,终于离了。
乔一阳在难受的同时,又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现在,她又是自由身了,也不错。
她最近都在住宿舍,科室的人也都是知道的,乔一阳也不想隐瞒什么,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宣布自己重新恢复单身。
大家都意外得很,谁不知道乔一阳的老公又高又帅又体贴?两个人的感情也是一直都不错,虽然她一直住宿舍,大家心中也有猜测,可只是猜着大概是吵架了,却也没有想到还会到离婚的这个地步。
一个关系很好的大姐问道:“为什么离啊?他出轨了?”
乔一阳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啊?我看叶深那人很不错啊,你以后再找,可找不到他这样的了。”
乔一阳嘿嘿一笑,也没有解释原因,凑过来说道:“谁说我找不到比他好的?你们谁以后有合适的,可想着帮我介绍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我说一阳,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呢?你今天刚离婚,怎么能想的这么开呢?”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医生问道。
乔一阳两手一翻,颇有些无奈地问道:“不然怎么样?婚都离了,我还这么年轻,以后总不能就自己一个人过吧?再说,我现在不是也伤心嘛,需要新的恋情来拯救我啊。”
那医生被乔一阳这番说辞逗的直笑,摇头叹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年纪大了,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是真的有代沟了。”
乔一阳嘿嘿的笑了两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心里却是有些苦涩的。
可就当这个话题快要翻篇过去的时候,另外一个医生突然间开了口,说道:“还别说,我手头上还真有一个条件不错的,是个律师,也离过一次婚,不过没孩子,人很难干,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外形和叶深是没法比的,也就是个普通人吧。”
乔一阳手里耍着圆珠笔,说道:“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外形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人好就行了。”
“那行,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就帮你问问,那个男人今年三十五岁吧,正是最好年纪。”
“好。”
乔一阳并非是没有男人不行的那种人,之所以刚刚离婚就要找男朋友,无非也就是想借由新的恋情淡化现在的痛苦。
更何况,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虽然离婚了,但她不可能因此而一直不找了,她才不到三十岁,难道剩下的岁月就真的一个人过了?
既然还是要找,那就趁着现在自己还算是年轻的时候找,在自己价值最高的时候嫁出去,否则‘女’人是什么?越老就越贬值的。
她又不傻,没有必要因为一个男人而亏待自己,即便这个男人是自己爱的,也不能例外。
他都能那么自‘私’的为自己着想了,为什么她就不能?
那位大姐的速度倒也是快的,跟对方讲了一下乔一阳的情况之后,对方似乎很满意,又刚好晚上有时间,就决定下班之后两个人先见上一面。
“一阳,时间定下来了,晚上七点,打扮的漂亮一点过去啊。”
闲扯淡的时候,乔一阳脸皮厚的没边,可真动了真格的时候,乔一阳反而有些胆怯了。
“啊,今天晚上就见啊?”
“不是你着急的嘛,再说,早见晚见还不都一样?”
乔一阳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便点头应了下来。
下班之后回宿舍换了套黑白撞‘色’包‘臀’连衣裙,又换了一双黑‘色’高跟鞋,头发披散在脑后,再配上‘精’致的淡妆,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气质,这样妖娆的一个‘女’人,谁能想到会是个医生呢?
乔一阳对自己这身打扮也很满意,看了看时间,然后打了车直奔目的地。
乔一阳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
对方长相普通,身材也普通,气质也很普通,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倒也有几分专业律师的样子。
那男人在看到乔一阳的时候,眼光一亮,然后站起来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王一鸣。”
乔一阳微笑着点头,“我是乔一阳。”
王一鸣帮她把椅子拉开,伸手道:“乔小姐请坐。”
服务员过来,两人点了东西。
也许因为对方是律师的关系,表现的倒是落落大方,反倒是乔一阳,虽然来的时候心态还不错,可是到了现场还是不由得有几分别扭,又有几分紧张,毕竟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相亲,这感觉还是‘挺’难以形容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对彼此也大致的有了了解。
乔一阳对这个男人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他长的没有叶深帅,但肯定也没有叶深那么招蜂啊。
虽然他没有叶深赚的那么多,但起码也能养家啊。
这么一对比下来,很多并不突出的地方瞬间就变成了优点。
两个人从咖啡厅又转移到了别处,一起吃了晚饭,彼此又留了对方的电话号码,打算多多接触一下。
王一鸣对乔一阳可以说得上是一见钟情,在两个人的关系上自然也是很上心的。
在两个人见面的第二天,就再约了乔一阳一起吃饭。
其实乔一阳的心里是稍稍的有些抵触的,但又想到自己这样的心态是不行的,于是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乔一阳和叶深虽然算不上是完全的自由恋爱,但也不是相亲认识的,那种水到渠成的感觉和现在肯定是有所不同的。
现在,相亲作为结婚的一个重要的途径,被很多人认可。
她自己也知道,相亲就是这个样子的,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以这样的方式相识,并且是奔着结婚的目的去的,难免会有些尴尬。
所以,现在乔一阳要克服的就是这种尴尬的心态,把自己的心态放平,放稳。
两个人这一次是去吃的西餐,仍旧是从前乔一阳去都不会去的很贵的地方。
通过两次接触,乔一阳觉得这个王一鸣还是不错的,谈吐优雅,对她也很体贴。
她甚至觉得,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其实应该也是会幸福的。
然后,有了第一次见面,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经过那么多次之后,两个人相处的也是越来越自然了。
“我们律师行明天派我去参加一个宴会,你有时间吗一起去吗?”
乔一阳这辈子还没去参加过什么宴会,就算叶深那么有钱,可也从来没有带她出席过那样的场合。那于那种高大上的宴会,乔一阳还是很有兴趣的,于是,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后来回去,乔一阳才想到,去那种宴会应该都是要穿什么礼服之类的衣服,她是一件都没有的,真要是穿的太随便了,肯定会给王一鸣丢人,还是要着重的打扮一下的。
但贵的礼服她是买不起的,买太便宜的又不太好,所以在这个时候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江时语。
江时语的身份跟她不同,这种衣服不知道要有多少,从前她就看过她的衣柜的,应该算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打电话给了江时语,江时语当时就应了下来,让她有时间过去,随她挑。
乔一阳跟江时语也不客气的,等着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直接过去找人了,看着诺大的衣帽间里的那些各型各款的礼服,乔一阳有一种迈不动脚的感觉。
最后试了几件之后,乔一阳没办法了,只好选择了一条黑‘色’深v长裙。
本来她和江时语的腰围是差不多的,但是她的‘胸’围比江时语大了不只一个号,除了这条黑‘色’的裙子,其他的真的拉不上拉链。
江时语打量着她,然后掩嘴笑道:“这条裙子我一次都没有穿过,不过还是你这样有料的穿才好看,你就穿着吧,送你了,对了,你还需要一些手饰吧?我这里也有,你自己过来挑。”
乔一阳无奈摇头,“你怎么这么大方?我要是挑中了,你该不会也把你那些个名贵的手饰也一并送了我吧?”
江时语无所谓,说道:“你喜欢就好,反正我也不戴的。”
乔一阳却拦住她,说道:“你不戴是你不戴,但我不会要的,更不会借,真要是‘弄’丢了‘弄’坏了,把我卖了都不值那么多钱,行了,你也别找了,我那里项链还是有的,虽然和你这个比不了,但也还可以戴的。”
江时语了解乔一阳的‘性’格,也没多说什么,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乔一阳下午还要上班,也没多坐一会儿就走了。
晚上,依然是王一鸣来接乔一阳。
今天的乔一阳特地早一点下班,为了配合这件礼服特地去做了一个发型,就是这样一出来,果然是‘艳’光四‘射’,把王一鸣的眼睛都看的直了。
“怎么样,还行吗?”乔一阳款款的走到他面前,问道。
王一鸣伸手扶着她,把她送到副驾驶,目光从她的身上一直没有离开过,“很漂亮。”
乔一阳有些害羞的笑了笑,晚上天气凉,她特地在外面披了一条黑‘色’的披肩,所以‘胸’前的那点风光此时也是遮住了。
直到车子停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门’口,王一鸣绕过车身把乔一阳扶了下来,两个相携入场。
&bp;&bp;&bp;&bp;宴会现场大气奢华,和电视中所看到的一样。
进了会场以后,乔一阳便把披肩收了起来,刚刚已是美‘艳’万分,此时,那火爆的身材更是赚足了眼球。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免有些紧张,轻挽着王一鸣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乔一阳对王一鸣小声的问道:“这里你认识的人多吗?”
“还好,有一些是事务所的客户。”王一鸣拍了拍她的手背,同样小声地说道:“你不用紧张,跟着我就行了。”
“嗯。”乔一阳环顾四周,然后又说道:“你见客户的时候就不用带着我了,比起那些陌生人,我还是对那边的美食比较有兴趣。”
王一鸣轻笑一声,点头道:“好。”
很快,王一鸣就看到了自己的客户,他倒是有意带着乔一阳过去,可乔一阳却执意不肯。
乔一阳之所以会跟过来,完全就是想见识一下,至于和那些不认识的人打招呼装微笑,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提着有些长的裙摆走到餐桌前,这些餐点各个‘精’致异常,光是看着都让人食指大动,虽然要在乎形容,但若不都尝一尝也实在是可惜了。
拿了餐盘夹了两块点心和几块水果,看着一边摆着的湛蓝‘色’的‘鸡’尾酒很是漂亮,也端了一杯,打算找个角落的地方坐下来,好好享受一下美食。
可才坐下来,身边的位置马上就被人占了去,抬头间正对上一张看起来俊俏却略显猥琐的脸。
乔一阳眉梢微的挑,却没有理对方,浅浅的沾了口酒,那酒‘精’味被清甜的水果气味掩盖,入口甘甜,却也含 着几分苦涩,很特别。
只是,在她仰头喝酒的那一瞬间,颈部曲线被拉长,显得‘性’感无比,身边那男人的眼神顿时变的火热无比。
“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乔一阳暗自冷哼一声,这种搭讪的手法会不会太老土了一些?
尽管如此,乔一阳还是保持着微笑,说道:“是吗?那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男人却是个厚脸皮的,“是吗?可是我对美‘女’记的一向清楚,不可能会认错的。”
“我对猥琐的男人记的也一向很清楚,我真没见过你。”
乔一阳毫不吝啬展示自己的毒舌,这样的男人,她真的是看到了就觉得恶心。
她这样一说,男人果然就变了脸,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挺’泼辣的嘛,我刚刚看到了和你一起来的男伴,很平常嘛,跟了我怎么样?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乔一阳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副兴致浓浓的看着他,问道:“你能给我什么?别墅?豪车?还是给我个几千万?”
“口气不小嘛,你可是我到现在为止遇到价码最高的。”
乔一阳塞了一口小‘奶’油蛋糕进嘴里,感觉轻薄的‘奶’油在嘴里慢慢的融开,甜甜的味道沾满整个口腔。
“我给的这么高,是因为我值得。”
男人看着她这副高傲的样子,心里更是痒的不行,直想现在就把人带走,好好的折磨一翻。
所以,尽管乔一阳的价码开的那么高,男人还是忍痛的拍板答应了下来。
“好,豪宅豪车随你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现在跟我走,怎么样?”
乔一阳又抿了一口酒,看着他,“不怎么样,你说给了,但我可没说要收,不好意思,我对这种‘交’易没兴趣。”
虽然东西还没有吃完,但乔一阳也是不想再理这个男人,既然他不走,那就只好她走了。
目光在会场里搜寻,很快就找到了正和客户攀谈的王一鸣,之前说是不想过去,可是为了摆脱这些麻烦,还是决定过去找他,想着如果真的没有什么意思,那就提前离开算了。
微微的提着裙摆走了过去,“一鸣。”
王一鸣回头,微笑着伸出手扶着她过来,又跟对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侍’者从身边经过,乔一阳随手就拿了一杯酒。
对方的目光也是不由自主的往乔一阳的身上瞄,乔一阳想装傻都不行,虽然想把整杯酒泼对方脸上,可还是忍住,面带微笑。
“真不知道王律师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乔小姐,初次见面,敬你。”
乔一阳伸手与对方轻碰酒杯,然后轻抿了一口,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王一鸣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刚刚进‘门’的人身上,眼睛霍然一亮,与对方客套了两句后便拉着乔一阳离开。
乔一阳也没有注意王一鸣要把自己带到哪去,刚刚那口酒喝的很烈,虽然只是轻抿一小口,却也是还是呛人的很,捂着嘴轻咳了两声,把脸咳的通红。
“叶总,你好。”王一鸣和来的打着招呼,那语气中不由带着几分谄媚的味道。
“王律师?”叶深语气有些意外,目光在落在他身边的人的身上的时候不由得一震,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睛微微的眯着,泛着与刚刚不一样的冷光,狠狠的瞪着还掩着嘴的乔一阳。“这位是……?”
乔一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猛然抬起头来,正对上那双‘阴’冷的眸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挽着王一鸣手臂的手也不由得蓦然用力。
是他!
怎么会是他?
乔一阳千想万算,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王一鸣却是全然不知情,笑着为两个人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乔一阳。一阳,这是叶总。”
乔一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挽着叶深手臂的‘女’人身上的时候,顿时就笑了。
“叶总,你好。”
叶深可是没有那么好肚量,眉头紧锁,连语气也沉的吓人,“‘女’朋友?”
还没等王一鸣说话,乔一阳便接了话,“是啊,叶总有意见吗?难道叶总身边的这位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王一鸣听得出来乔一阳话里的火‘药’味,不由得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叶深冷哼了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乔一阳,你动作可真够快的,才离婚没几天,就已经找到男朋友了。”
乔一阳轻轻‘弄’了‘弄’头发,怕自己的发型会坏掉一样,眉眼间尽是妩媚之‘色’,又像是故意气叶深一样,故意的往王一鸣的身边靠了靠。
“叶总说笑了,我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叶总不是?叶总可是在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有新人在侧了,只不过当时可不是这位小姐呢。”
“一阳,你和叶总……?”一旁的王一鸣听到了这番对话,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不由得结结巴巴的问乔一阳,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内心的判断。
乔一阳还没说话,叶深就开了口,“男朋友吗?王律师,如果你们还想和叶氏合作的话,就马上和她分手。”
“叶总,这,这是‘私’人感情,怎么可能拿到公事上来说呢?”王一鸣也是真的喜欢乔一阳,自然是不愿意这样做的,更没有想到一向公‘私’分明的叶总,居然也有这样公‘私’不分的时候。
“叶深,你这是干什么?”乔一阳一下子就火了,瞪着眼前男人,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干什么?你说什么?”
“你敢!”
叶深微微勾着嘴角,脸上的表情也是冷的吓人。“你说我敢不敢?如果他要是再敢跟你谈恋爱,我就他和他的事务所在整个北京都‘混’不下去,不信你就试一试。”
试?
他扔了这样的炸弹下来,谁还敢试?
叶氏的名声和势力谁不知道?不能说没有能与之搞衡的势力,但起码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律师事务所能抵抗得了的。
叶深是叶氏的总裁,既然他说了不让他们事务所有生意,那他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叶深,你有点欺人太甚了。”乔一阳咬着牙忿忿的看着他,因为气愤,‘胸’脯起伏得特别明显。
“我就欺人太甚了,你能怎么样?”
乔一阳气的恨不得给他几巴掌,指着他身边的‘女’人说道:“你找‘女’朋友,凭什么不让我找男朋友?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管得着我吗?”
叶深脸‘色’不郁,但此时却是比她要淡定许多,“乔一阳,我们怎么离的婚,你自己清楚,还有,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我的秘书而已。”
-本章完结-
&bp;&bp;&bp;&bp;“我不管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只想说,你没有权利管着我。→c书盟,.↓.o≥”乔一阳眼眶微红的深吸了一口气,放开王一鸣的手臂,转头对他说道:“一鸣,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王一鸣有些担心,“我送你回去吧。”
乔一阳看了叶深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乔一阳走出大厅,一阵冷风袭来,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真冷。
身体冷,心也冷。
可是乔一阳此时正需要这样的冷风,她想,也许这样吹一吹,心被冻住了,可能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走下台阶,也没有去路边拦计程车,反而是沿着马路走着,哪怕是自己这一身的怪异装束引来了路人无数的目光,她也毫不在意。
她现在只想让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让自己‘胸’膛内的这一团火快一点的熄灭。
然而,才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拽住了手腕,一伸一拉之间,转身就对上了那双冰冷又满是怒火的眸子。
“你疯了吗?”叶深低吼,说话间已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乔一阳却是不领情的,他披下,她就脱下来,“我不用你管,我疯不疯和你有什么关系?叶深,我告诉你,从我们领了离婚证的那一刻起,我们两个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凭什么来管我的事?你可以左拥右抱,凭什么就不许我谈恋爱?难不成你还让我为你守着一辈子不成?”
怒吼完之后,乔一阳觉得心里痛快了许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说道:“以后我们两个各不相干,这么和你说吧,没有王一鸣,还会有别人,我就不相信你这样的卑鄙手段还能到哪里都好用。”
乔一阳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却被叶深死死的拉住。
“你放手。”
叶深当然不会放手,攥的也越发的用力,“你非要这么闹吗?乔一阳,你不是不知道我爱你,所以你偏要这样气我是不是?”
乔一阳不禁冷笑出声,“气你?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找男朋友是为了结婚过日子,而不是为了跟你置 气,我不知道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来。”
“结婚过日子?乔一阳,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看着她因为挣扎而有些‘走’光的穿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大胆的人,是故意穿成这样出来勾引男人的吗?”
乔一阳顿时变了脸‘色’,“叶深!你还要不要脸了?”
“是我不要脸,还是你不要脸,嗯?”叶深咬着牙,拽着她就往回走,他步子太大,走的又快,乔一阳穿着高跟鞋,完全跟不上他,走的是跌跌撞撞。
“叶深,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乔一阳一直喊着,可是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叶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就算是她已经痛呼出声,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走到自己的车旁,把后边的车‘门’打开,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把人往里一塞,然后就把车‘门’甩上,自己也快速的坐到驾驶位,把车‘门’上了锁。
乔一阳刚刚被他塞进车里的时候撞到了头,此时头晕眼又‘花’,等到清醒一些的时候,车‘门’已经上了锁,不管她怎么去开,都没有办法打开。
之前做好的发型也已经散落下来,整个人就像是个疯子一样。
但她却顾不得这么多,伸过手去抓叶深的衣领,“你个王八蛋,你放我出去。”
叶深不发一言,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一个利落的倒车,然后将车子驶入车海。
如果叶深说话还好,就怕他这样沉默着不言语,乔一阳的 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叶深,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我可以报警的。”
乔一阳的威胁对叶深来说实在是太过小儿科,从后视镜是城斜了她一眼之后,说道:“你可以现在就报,看看你信赖的警察叔叔会不会来帮你。”
“你到底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乔一阳的手一直抓着他的衣领,只是说到最后,已经没有了什么力道,反而是轻轻的啜泣起来,“我不想和你闹成这样的,叶深,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的。”
看着她掉眼泪,叶深的心口泛疼,可一想到她竟然在刚刚离婚之后就‘交’了男朋友,还是个不如自己的,而且还穿成这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那点火气又蹭的蹿了上来。
“是啊,我们原本可以好好的,阳阳,我也不想这样的。”
车速越来越快,快到让乔一阳害怕,“你,你慢点开,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死呢。”
叶深平时很少开快车,尤其是这几年,有了家庭之后,为了一家人的安全,他更是没有再开过快车,可是这一次,他却想用这种速度来消磨内心的焦躁与愤怒。
到了最后,乔一阳是完全的不敢再说话了,双手扶着驾驶座的靠椅,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平稳下来。
过了许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是他们曾经住的地方。
叶深下车,然后毫不温柔的也把她从车上拽了下来。
叶深的力道很大,乔一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带进了电梯。
然后,连电梯‘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冰冷的气息就覆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 被‘吻’了。
叶深的‘吻’技自不必说,乔一阳只能被动的承受,就算是想咬他,都没有机会。
电梯到了十二楼,乔一阳又被他带了出去,只是‘吻’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不知道这样的姿势是怎么开的‘门’,但没多一会儿的工夫,乔一阳就被带进了屋里。
只是随着关‘门’声音的响起,身上的裙子也应声而碎。
他的嘴终于离开她的‘唇’,一路向下。
乔一阳被‘吻’的快要窒息了一样,等到终于喘过气来,这才伸手去推他。
然而,男‘女’力道太过悬殊,叶深若是执意要做到底,又岂是她能逃得掉的?
“叶深,你别让我恨你。”
身上的人,动作猛然一顿,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睛,那双如深小潭一般的黑眸,既冰冷又炽热。
他板着她的脑袋,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恨我?”
看着这样的叶深,乔一阳是有些怕的,“是,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恨你。”
叶深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与苦涩,“乔一阳,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在乎你恨不恨我吗?与其让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不如让你恨我呢。”
“恨吧,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对我刻骨铭心,那我宁愿你恨我,而且是越恨越好。”
这样的叶深有些疯狂,甚至是疯狂的有些吓人。
乔一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叶深,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你别这样,叶深,我们不需要这样的。”
“是你‘逼’我的,乔一阳,这五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太爱你,你以为我会为了你做到这种地步吗?可是你却怎么样了?嗯?你是怎么对我的?”
乔一阳扶着他的手腕,语气缓和了下来,“叶深,我们之间的问题并不在于我们两个是否相爱,你对我好,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但是我们始终没有办法跨越‘‘门’当户对’那道沟,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有爱就足够的,你明白吗?”
“我说了,‘门’当户对的问题你不要在意,我会解决的。”
“是吗?如果你能解决,为什么还要的撒这么大一个谎言来骗我呢?”乔一阳轻叹一声,又继续说道:“我并不觉得你这样无能,我甚至可以理解你,理解你的父母,但是我们各自的立场不同,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叶深,听我的,试着放手吧,你的未来也会幸福的。”
“‘也会幸福’?所以你是说,你离开我之后,你很幸福吗?”
乔一阳直视着他,说道:“只要你想让自己幸福,那你就能幸福,叶深,我不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不是我认识的叶深。”
叶深又冷笑一声,嘴角微微的勾起,“你认识的叶深?你什么时候好好的认识过我?”
-本章完结-
...
&bp;&bp;&bp;&bp;乔一阳举目望着他,竟是一时无言,半晌之后才略显艰涩地问道:“你有让我好好的认识过你吗?”
“乔一阳,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乔一阳微微垂目,声音有些低,“别说是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信,也不想信,叶深,你本就是这样的人吧?”
拇指划上她的脸颊,叶深大方承认,“没错,我本就是这样的人,我是为了你才装出那副忠厚老实温柔体贴的样子来的,可是你知道吗?我已经做好了要装一辈子的准备,是你破坏了这一切。”
眼泪,瞬间滑落。
乔一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明明霸道的有些可恨,却又偏偏说的让人恨不起来。
“阳阳,我爱你的,你知道的吧?”
乔一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默默的听着他的话。
“阳阳,我后悔了,我后悔跟你离婚了。”叶深的话,柔情万千,可才说完,却又画风突变,一下子狠戾了起来。
“所以,我不允许你找别的男人,你明白吗?你是我的,我绝对不允许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看你今天穿的什么样子?是故意‘露’给别的男人看的吗?嗯?如果你那么想男人,那还不如来找我,不管怎么样,我在这方面从来都能满足你,是不是?”
说罢,叶深已经将人整个的抱了起来,直奔向卧室。
这里很久没有人住,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烟火的温度,如今剩下的,只有一室的清冷。
叶深并没有开灯,凭着外面投‘射’过来的月光,可以清晰的辩别室内的一切。
乔一阳在他的怀里不断的挣扎,然而,却也都只是徒劳。
叶深把她扔到‘床’上,乔一阳找着机会便跳下‘床’往外跑。
可她又怎么敌得过叶深的速度,才跑到‘门’边,就被叶深从后面按在‘门’板上。
她前面贴着‘门’板,后面是他火热的‘胸’膛,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起了变化的某处。
热气扑在她的颊边与颈间,火热的像是要把她烧毁一样。
“叶深,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冷静?我遇到你还怎么冷静?”叶深伸手将她已经半褪到腰间的礼服彻底的撕毁,散落在地。“你不是想逃吗?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逃出去。”
身上没有遮挡的物件,屋里又没有开着空调,乔一阳冷的浑身直打哆嗦。
“叶深,你就算是这样,也依然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叶深低头咬在她的肩膀处,并不只是逗‘弄’她,反而是用了力道的,引得乔一阳顿时尖叫出声。
“疼……叶深,你‘弄’疼我了。”
“就是要让你疼。”咬过一口之后,叶深的嘴并没有离开她的肩膀,反而是伸着舌头在刚刚的伤处轻轻的‘舔’舐,“你不疼,就不会知道我有多疼。”
乔一阳的身体颤抖个不停,手指紧紧的扒着‘门’板,眼泪不止,却又因为他的挑拨,脸上尽是‘惑’人的媚‘色’。
“叶深……”
想要拒绝,出口之后却又变了调,像极了情到浓时的嘤咛,隐忍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叶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发了狠的摆‘弄’着她。
“叶深……叶深……”
那熟悉的感觉让乔一阳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而叶深在听到她这样的叫声之后也越发的卖力。
一次又一次,叶深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因为太过想念,所以下手也不由得重了许多。
“阳阳……”
最后一刻,他趴在她的身上,低声叫着她的名字,缠绵而缱绻。
乔一阳被折腾的已经没有了力气,由着他趴在自己的身上,甚至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鼻尖,然后是嘴‘唇’。
干净利落的‘吻’,反而带着余韵后的温柔,更加的让人心动。
“阳阳,别离开我。”
乔一阳闭着眼,不想去看他。
她不想矫情的说刚刚没有得到一丝快乐,她必须承认,这样的快乐只有叶深才能给她。
但是,当一切结束,理智再度被拉回来的时候,乔一阳又意识到,这只是一次单纯的身体上的欢爱,无关其他。
再爱又怎么样?
身体上再契合又如何?
到了最后,还不是要各走各的路,分道扬鏣?
等待一切都平复下来,乔一阳终于积攒了一些力气去推他,“完了吗?如果爽够了就起来,我还要回去的。”
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一会儿的叶深,在听到她这话的时候猛然的睁开眼睛,虽然是在黑夜之中,那眼里的冷芒依然吓人的很。
“乔一阳!”
“叶深,我说了,就算这样也没有用,我该走还是要走的。”比起愤怒异常的叶深,乔一阳理智得让人发指。
‘精’致的下巴突然被捏住,像是要碎了一样,很疼。
但乔一阳却完全叫不出声来,她能感觉得到他用了多大的力道,也能感觉到他此时有多愤怒。
“乔一阳,你是在‘逼’我把我锁起来是吗?”叶深微微起身,手却一直没有松开,“乔一阳,我现在恨不得把你杀了,或者是把你关在这里,让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出去。”
乔一阳震憾无比,她承认叶深爱她,但却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爱会到这种地步。
要有多爱一个人,才会想要把对方关起来?
然而,这样深沉的爱却让乔一阳在震撼的同时觉得害怕不已。
这样的叶深,是陌生的,是乔一阳完全不了解的。
“叶深,不要。”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嗓子沙哑得厉害,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脸上痛苦的表情。
“阳阳,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回到我身边来?你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去做的。”
他越是这样,乔一阳越是无措。
要怎么做?
乔一阳都不知道。
他们两个的问题并不完全的在叶深的身上,而是在两个人的家庭背景上,这是一个死结,谁都没有办法去改变的。
“你告诉我……”
乔一阳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突然凑了上去,抱住他,“叶深,别这样。”
“别这样,我没有那么好,不值得你这样对我的。”
时间像是静默了一样,两个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许久未变。
这样的拥抱,此时对两个人来说就是一种安抚,安抚着他们狂躁的内心和那些无法平复下来的怒火。
“叶深,我知道你爱我,但爱一个人不应该就是要让对方幸福吗?我希望你能祝我幸福,我也想看着你幸福。”
说起来,乔一阳以前对这样的观点十分的不屑,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把这样的话归搬过来,只是为了能够让他理智一些。
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叶深的一声冷笑,“这样的话你也相信吗?乔一阳,你说这样的话你自己都不屑吧?”
不得不说,叶深还是十分了解乔一阳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想法,他可能比她自己都清楚。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的幸福只有我能给你,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就算你有一天找了别的男人,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分开的。”
乔一阳只觉得头疼无比,“叶深,你不要这么偏‘激’好不好?”
“你以为你能给我幸福,但实际上我并不幸福。况且,我也没有那个自信能给你幸福,你明白吗?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只要你能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我就会觉得幸福。”叶深突然放开她,起身按亮了灯,屋内一片明亮。
他指着这个屋子,说道:“你看看,这是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我不相信你对这里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也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哪怕你不爱我,但这五年来,总是对我有一些别的感情的,是不是?”
“是,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从前你是我的丈夫,现在你是我的前夫,但那又能怎么样?”乔一阳拉着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半坐起来,看着他,“那又能怎么样?”
“叶深,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我,或者说,你其实并不爱我的,只是一起生活了五年,给了你一个这样的信号而已。”
“呵,乔一阳,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会自欺欺人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你觉得我活了近四十年,还会分不清真实与虚幻吗?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到以为生活在一起就是爱情了吗?我告诉你,之前五年你所认识到的叶深,那都是因为爱你才变成那个样子的,至于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
“那,那你想怎么样?”跟这样一个霸道的男人说话,简直是太过费劲。
乔一阳打算以退为进,看看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现在不要求复婚,但是等我摆平一切之后,我们再复婚,在这期间,我不许你再找别的男人。”
乔一阳想笑,真的很想笑,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到过比这个更好笑的事情。
“叶深,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乔一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从你认识我那天起,你就该清楚我的脾气,我从来不是受人摆布的那种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想做,谁也‘逼’不了我。你现在凭什么要我听你的摆布?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我答应这些?”
乔一阳也算是字字犀利,叶深皱着眉,说道:“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命令你,你也可以说我没有资格,你也可以放纵的去再‘交’什么男朋友,但是我告诉你,不管是谁,只要敢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让他有什么好下场。”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渐浓,乔一阳忍着酸痛的身体下了*,去衣柜里翻找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大大方方的解开被子,就在他的面前穿了起来。
等到穿好之后,乔一阳才冷着脸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办法再沟通了,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沟通下去了,今天权且当是一次意外,下次再在路上看到你,我也会转头就走。”
话还没有说清楚,叶深怎么允许她走?
也顾不得身上无一物,伸手就把她给抻了回来,“话没说清楚就想走?”
乔一阳挣扎着,因为‘激’动而脸‘色’爆红,“你放手,还有什么好说的?”
“别动!再动,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间屋子?”叶深出声威胁。
此话一出,乔一阳果然就不敢再动了,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叶深有多么的危险,如果真的把他给惹怒了,自己真有可能就出不去了。
虽然不再动了,但身子也僵得很,咬着‘唇’,恨恨的瞪着他。
叶深索‘性’就把她给圈在怀里,刚刚还疾言厉‘色’,现下又缓了语气,说道:“阳阳,别总是气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起码今天晚上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乔一阳沉默着,不发一言。
好与不好是她说了算的吗?
她如果说不好,他就能放她走吗?
叶深的头抵着她的,微微的闭着眼睛,享受着此时她在怀里的感觉。
半晌后,叶深抱着她起身,“去洗个澡吧,一身都是汗,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医院。”
这一次,乔一阳依然没有反抗,和他对抗,首先在体力上,她就落了下峰。
洗澡的时候叶深也还算是老实,虽然不可能一点便宜不占,但是起码没有做到最后,乔一阳也算是暗暗的松了口气,只想着明天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吃‘药’。
她不可能再像五年前那么傻,有了那样的一个意外,在这种时候,她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意外。
洗完澡之后,叶深拽了条浴巾,将她包裹起来,然后又打横着抱回了卧室。
空调开了,室内的温度也升了上来,乔一阳埋在被子里,闭着眼不发一言。
对于乔一阳这样冷漠的态度,叶深除了叹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现在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他不能再这样刺‘激’她就是了。
长臂搭在她的腰上,和从前一样的姿势。
当他的手臂落下来的时候,乔一阳的身体又是一僵。
“阳阳,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叶深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此时在乔一阳听来却早已没了从前的味道,反而是暗暗的蹙起了眉头。
乔一阳本来是睡不着的,但也许是身体太累了,所以不管‘精’神再怎么亢奋,终究还是抵不过身体的乏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看了看时候,吓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又迟到了。
二话不说掀被子就下了*,可直到双脚着地才发现不对。
不对,不对,哪里都不对。
这里不是她的宿舍,而是她以前的家。
昨天的种种,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微微闭了闭眼,手掌扶上额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叶深适时的出现,声音如同之前的五年一样,低柔好听。
乔一阳并没有说话,一点都不想理他。
“我做了早饭,过来吃吧。”
“不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先去上班了。”就算是不上班,乔一阳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打算。
“不是你说的吗?不是早饭对身体不好,既然我已经费心思做了,那就坐下来多少吃一点,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乔一阳走到客厅,把昨晚被撕烂掉的礼服捡了起来,说道:“这是我跟小语借的裙子,应该是不便宜的,你撕破的,你来赔吧。”
说完,又捡起自己的包包,把手机从里面拿了出来,打开一看,居然有几个未接电话,而且不只是医院打过来的,还有王一鸣打过来的。
看着那个名字,乔一阳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了想,还是打给对方打了回去。
对方接的很快,乔一阳知道叶深在看着自己,也没有想着要躲躲藏藏的,索‘性’就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一鸣,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有些意外情况,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我知道你……和叶总在一起。”王一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喑哑。
“我……”乔一阳想要否认,可事实就是如此,既然他已经猜到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去掩饰什么,“一鸣,对不起,让你受牵连了。”
“别这么说,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其实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我可能……”
后面的话就算是不说,乔一阳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了。
考虑到公司的利益和安全,乔一阳早该知道王一鸣的选择。
“我懂的,你不用说抱歉。”
两个人又说了两句,乔一阳才挂断电话。
抬头间正好对上叶深那深邃的眸子,“看什么?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现在你满意了吧?”
叶深只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吃饭吧。”
他这样淡定,让乔一阳有一种想要砸碎他脑瓜壳的冲动,趁着他转身之际,乔一阳的手就举了起来,表情狰狞的比手划脚,那小拳头刚要落下来,叶深就回了头。
这画面,可以想象的尴尬。
乔一阳呵呵笑了两声,说道:“那,那个,我就是手痒痒了,你不是要去‘弄’饭吗?去吧去吧。”
叶深眸‘色’微变,说道:“过来吃饭。”
乔一阳喝着粥,嘴里有些不是味道,可能是因为心里的原因。
胃口不好,她吃的不多。
叶深看着她吃不下去,自己也没吃下几口。
“斐然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这两天一直在念叨着,晚上一起吃饭吧。”
如果单纯的只是和叶深,乔一阳一定不会答应,但是她格外的珍惜和儿子在一起的时光,有一个多月没见儿子,乔一阳更是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好。”
叶深并不意外她会答应下来,可以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还想挽回乔一阳,儿子就是最后的一个砝码。
“还是去‘私’房菜馆?”
乔一阳一愣,然后说道:“随便,我都可以。”
“那明天等着我来接你。”
乔一阳轻叹一声,“好。”
叶深提前下班,先去叶家老宅接儿子,最近一段时间他也忙,所以就由叶家二老带着孩子。
“好端端的你带他去外面吃什么?外面的东西多不干净啊。”叶母为了孙子的健康是‘操’碎了心。
“带他去见他妈妈。”
叶深并没有解释太多,但却也没有隐瞒,以后关于乔一阳的事情,他都不想再避讳。
“不许去。”叶母一听说这个,第一个反对。
叶深皱了皱眉,说道:“孩子有见母亲的权利,就算你是他‘奶’‘奶’,也没有权利干涉。”
&bp;&bp;&bp;&bp;叶母皱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深脸上颇有不耐,说道:“您也是母亲,更应该懂得一个母亲的心情,当初是一阳主动把孩子‘交’给我的,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想见孩子,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权利去干涉。”
被叶深这样一说,叶母顿时哑口无言。
儿子说的对,她是一个母亲,她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做母亲的心情,叶深近几年就很少回家了,她还总是想的,这就是血缘,这就是亲情。
叶母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去吧,我也不拦着你了,不过我的想法是不会动摇的。”
叶深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说道:“我的想法了不会动摇的,联姻对叶家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我要找的是要过一辈子的老婆,而不是一个别人硬塞给我的娃娃。”
说完之后,叶深抱着儿子转身就走。
叶斐然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妈妈了,自然是万分想念的,坐在车上一直和妈妈说个没完。
乔一阳也是抱着儿子亲个没完。
叶深反而是‘插’不进嘴去,只能负责在前面当免费的司机。
叶斐然坐在妈妈怀里,小声地说道:“妈妈,刚刚爸爸帮妈妈说话,跟‘奶’‘奶’吵起来了。”
乔一阳眨眨眼睛,“什么?”
“‘奶’‘奶’不想让爸爸带我见妈妈,所以爸爸跟‘奶’‘奶’吵起来了,妈妈,爸爸好爱你。”
乔一阳忍不住抬头看了前面的叶深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说道:“你还太小,知道什么爱不爱的?”
叶斐然噘了噘嘴,想了想,说道:“反正爸爸能为妈妈跟‘奶’‘奶’吵架,就是爱妈妈。”
叶斐然毕竟还太小,就算是明白,有些东西一时间还是表达不清楚的,但他可以确信的是,爸爸很爱妈妈。
爱,可能就是喜欢的意思,所以在他看来,爸爸最喜欢妈妈了。
乔一阳心中微动,虽然叶斐然没有说出什么一二三来,但是其中的意思她还是领略到了。
当然,她也没有想到叶深居然会为了自己跟他母亲吵起来。
如果当初他有这样的魄力,可能今时今日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想去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和叶母也见过面,一个打算用钱把她打发走的婆婆,就算是将来进了叶家的大‘门’,她不知道要如何与对方相处的。
叶斐然见妈妈没有说话,又问道:“妈妈,如果爸爸‘奶’‘奶’喜欢你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又可以一起生活了?”
还没等乔一阳回答,叶斐然就神情低落的靠在她的怀里,说道:“我好想妈妈快点回来,爸爸也想。”
乔一阳抱着儿子,心里微痛。
离婚是她万不得已,但是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儿子。
叶深安静的坐在前面开车,把母子两个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想来儿子虽然年纪小,但也有自己的心眼儿,知道见着谁该说什么。
今天儿子这么一说,虽然她是没有说什么,但想来心里不会什么都不想。
这也就行了,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总是一步一步的去渗透才好,就不相信她没有回心转意的一天。
吃饭的时候,乔一阳的话不多,要是说,也多半都是在跟儿子说话,对于叶深,她是连个正眼都没有瞧过。
“妈妈,今年的圣诞节,你能陪我一起过吗?”
看着那充满稀翼的小脸,乔一阳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当然可以啊,那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叶斐然作势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想爸爸妈妈能一起陪我就好了。”
乔一阳拍了拍他的头顶,说道:“这个问题不大,准了,到时候主要看爸爸有没有时间。”
叶斐然马上就转头看着爸爸,“爸爸,你有时间吗?”
“这个当然有。”
叶斐然忍不住的欢呼出声,吃了一口妈妈喂过来的菜,想了想,又有些羞涩地问道:“妈妈,可以叫上朵朵和寒寒一起吗?”
乔一阳挑眉,“怎么,想朵朵了?”
“嗯,好久没有见朵朵了。”
乔一阳笑着点头,说道:“行啊,到时候我给你江阿姨打电话,看看她有没有时间,让你和你的小媳‘妇’见上一面。”
叶深无奈的摇头,“你现在就开始教他这些了?”
乔一阳倒是不在意,“现在谈个恋爱结个婚多不容易啊,要从娃娃抓起,以前我还担心跟沈千城‘门’不当户不对的,现在看来也不存在这种问题了,反正你们叶家配沈家,应该还可以的吧。”
‘门’当户对,是他们两个人一直在纠结而没有解开的疙瘩。
听她这样一说,叶深的脸‘色’就变了。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两个人相爱,不存在‘门’当户对的问题。我当初之所以没说,并非觉得我们两个家庭不合适,只是我妈妈的的‘性’格就是如此,我只是想和你过几年清静的日子罢了。”
旧事再被提起,乔一阳依然有些无力,手上的动作慢了起来,说道:“那你就没有想过以后吗?你想过几年的清静日子,就没有想过以后,当一切都暴‘露’出来,会怎么样吗?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
“我承认,但阳阳,你当时是想把孩子生下来的,是不是?”
“是,怎么?”
“所以,你当时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带孩子过,然后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或者干脆随便找一个男人,你可以不在乎他爱不爱你,只要他能给你的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生活就可以。”
叶深说完,认真的看着乔一阳,缓了缓,又继续说道:“所以,我的出现,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能给你的,都比别人多,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错,反而我更应该感‘激’你给了我这五年的时光?”
乔一阳态度平静,但眼底的火苗却是蹭蹭的往上涌,好像随时可以爆发出来一样。
叶深轻叹一声,试图的安抚她,“你冷静的想一想,我除了骗了你这件事,还有什么是对不起你的?”
“你没有,你的确是没有,我也没有打算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你知道吗?后来我真的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原谅你了,就算是为了儿子,可是这个时候,你妈妈出现了,叶深,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不仅仅是欺骗的问题,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就是你不够爱我。”
叶深一语道出问题的关键。
不是不能在一起,而是因为你不够爱我。
乔一阳看着他,目光冷静,又带着不能言说的痛。
爱或者不爱,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好,现在说出来又有什么意思?
“阳阳,如果你爱我,绝对不会对我这样无情,绝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乔一阳注意到儿子的目光,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别再说了,孩子还在呢。”
叶斐然看着爸爸,很认真很肯定地说道:“爸爸,妈妈爱你。”
小家伙的话让两个人皆是一愣,乔一阳脸红的拍了拍他,轻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叶深倒是不同态度,反而勾起了嘴角,问道:“你怎么知道妈妈爱我?”
叶斐然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妈妈,说道:“呃……不知道,反正妈妈爱你。”
叶深突然笑出声来,看着乔一阳的目光也是带着笑意,“连儿子都看得出来,你还不肯承认吗?”
承认?
承认什么呢?
就算儿子说的是实话,乔一阳也不可能再承认。
“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幼稚?”
“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有数,我现在不会‘逼’你,但我正努力的摆平家里,阳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面对这一切。”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问道:“面对什么?面对你家人对我的冷嘲热讽吗?对不起,我做不来。”
她乔一阳虽然家里没有钱,但是却还没有卑微到这种地步。
如果叶深没有钱还好说,她可以跟他同甘共苦。但是叶深现在的身份,如果她去卑躬屈膝的去讨好叶家人,只会被别人说她为了嫁入豪‘门’连尊严都不要了,她真的做不到。
-本章完结-
&bp;&bp;&bp;&bp;也许,有人会不理解叶深,觉得他这样的男人连自己的父母都搞不定,怎么会管理好一个诺大的企业?
但管理企业和梳理家人之间的关系是两码事。
起码叶深不会为了自己的感情而伤了父母的心。
叶深绝对不是那种有了爱情就不顾亲情的男人。
如果真的为了乔一阳而和家人闹翻了,那么不仅伤了家人的心,就算是乔一阳将来再进叶家的大‘门’,也没有办法自处。
可是,叶母却比叶深想象中还要固执。
她可以理解乔一阳想见儿子的心情,也把自己的母爱最大化,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对儿子最好的。
且不提乔一阳的身家背景如何,单单就是第一次见乔一阳的时候,她那倨傲的态度,就足以让她认定,这个‘女’人不行,绝对配不上叶家少‘奶’‘奶’这个身份。
乔一阳也没有想到,叶母会再一次的找上‘门’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和叶深还没有离婚,现在离婚了,我就应该叫您一声‘阿姨’了,既然我和叶深已经离了婚了,应该也算是顺了您的意了,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来还有什么事?”
乔一阳开‘门’见山也毫不客气,对于叶母,不管心里多么讨厌,但毕竟是长辈,理应尊重,却也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直白一些更好。
叶母的脸‘色’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不好,看着乔一阳,说道:“我知道你和叶深一直没有断了联系,我儿子是个死心眼儿的人,认准了谁就一‘门’心思的对她好,也不知道你是给他喂了什么毒‘药’,但是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再跟我儿子联系了,既然已经离婚了,还是要开始新生活才好。”
乔一阳勾了勾嘴里,眼里笑意不明,“我也同意阿姨的意思,当然,我也是这么跟叶深说的,既然离婚了,日子还是要过的,总是不能回头看。我听着阿姨的意思好像是我主动跟叶深联系的?其实并不是。”
叶母的神‘色’又变了变,“难道不是?上次不是你说想要见孩子的?”
“是,但我见儿子是我的权利,这个我的确是没有办法的,当然,如果您怕我再联系您儿子,你们把斐然‘交’给我养也可以。”
“你做梦。”
乔一阳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说道:“那我也说实话实说吧,只要有孩子在,我就永远不会不跟叶深联系。”
叶母皱眉,“所以我才说,你是故意的。”
“还真不是,我完全不干涉他的生活,您想让他娶什么样的‘女’人我也不在乎。”乔一阳又笑了笑,说道:“您该去找你儿子说这事情,而不是跟我说这些。”
叶母大怒,问道:“如果他能听我的,你以为我还会来找你?”
乔一阳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忍住,掩嘴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叶母这样说,心底的那一抹苦涩似乎也已经变得很淡。
“那您要我怎么办呢?再给我一笔钱让我永远的离开这里吗?您的儿子您应该了解,就算我真的离开,如果他自己做不到真的忘记,那谁都没有办法去勉强他的,是吧?”
叶母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想了想,说道:“以后你再想见孩子可以直接联系我,不要再联系他了。”
乔一阳摊了摊手,说道:“我是无所谓的。”
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说谎的,叶母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甚至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乔小姐,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针对你,你应该理解我做为一个母亲的心情,而且,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你也应该看到了你和我们家差距,是不是?”
“阿姨,您说的话我都能理解,但也请您相信,不是所有的穷人都贪财的,我也爱钱,但我也我的底线和尊严,所以……我不会对叶深纠缠不休,至于其他的……恕我没有办法帮你了。”
叶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然后说道:“好吧,我相信你,我最近正想给叶深安排一次相亲,希望你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再来打扰他。”
“好,我保证。”
直到叶母离开,乔一阳又在那里坐了许久,看着太阳的光线越来越暗,还来不及明亮的心也跟着‘蒙’上了一层灰。
她不知道叶深会不会听从他妈妈去真的相亲,但那那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家人的态度。
她之所以这么坚决的要分手,不是因为不爱,正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不能让他跟家人因为自己而反目。
爱之所至,都是为对方所想。
乔一阳微微敛目,遮起心底的脆弱与伤痛,将那一份深爱,埋藏在心底。
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又是一片清明,仿佛一下又子变成了从前那个大大咧咧又无情无义的乔一阳。
那就这样吧,他该有他的新生活。
而她,也该如此,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真正的断了对自己的念头。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叶深平时很少再来打扰她,两个人的生活都平淡且无味。
但对两个人来说,平淡一些反而是好事。
转眼就到了圣诞节,乔一阳给儿子准备了一套玩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之前曾答应过儿子要跟他一起过圣诞节的,所以特地调了那天的休息。
本来是想跟叶深打电话确认一下的,却在拿出电话的时候就想到了叶母,想到了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拿出的电话都没有拨出去就收了回去。
乔一阳退缩了,但叶深却还记挂着这件事,在晚上的时候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最近过的还好吗?”
“嗯,‘挺’好的。”乔一阳想问问他有没有去相亲,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早就说过,不过问他的任何事情,他相亲也好,没有相亲也罢,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明天要一起过圣诞节,你没忘吧?”
“没有,我已经把礼物买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和从前相比,现在两个人也终于可以平静的说话了。
“只要是你送的,他都会喜欢,倒是我,最近一直在出差,连礼物都还没有准备。”
“斐然不会在意这个,你出差了?我以为你……”
“明天早上我带儿子去接你吧,斐然说想去游乐场。”
“这么冷的天去游乐场?”
“嗯,可能是听说他们班上的小朋友都去,所以才想去的吧,既然他想去,我们就陪他去吧。”
乔一阳倒也没有什么意见,点头道:“也好,不过天气冷,明天一定要给他多穿一些。”
“我知道,早点休息,上午九点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乔一阳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两个人刚刚的对话,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些日子,平淡得没有任何涟漪,却又让人觉得幸福和满足。
乔一阳早上起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出了‘门’。
叶深和儿子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一件米‘色’棉袄看起来干净又暖和,再加上‘毛’绒绒的针织帽子和围巾,更添了几分可爱,近三十岁的人,看起来还像是个大学生一样。
难得今天小斐然穿的也是同颜‘色’的衣服,看起来母子两个人就像是母子装一样,乔一阳把儿子抱了起来,亲了两下,嘻嘻地笑道:“斐然和妈妈真是心有灵犀呀,母子装,嗯?”
小斐然也高兴的搂着妈妈的脖子撒着娇,“妈妈,圣诞快乐。”
“儿子,圣诞快乐。”乔一阳把手里的盒子费力的举了起来,说道:“这是妈妈给我买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叶斐然的嘴巴也很甜,说道:“妈妈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叶深看着两人的小脸都冻的通红,又是心疼不已,说道:“外面冷,快上车吧。”
“走喽,上车喽!”乔一阳抱着儿子上了车,车里的暖气让她禁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注意起他的车子来,“换车了?”
叶深轻应了一声,“嗯,车子大一点,出‘门’也方便。”
乔一阳微微的把围脖解开,松了一口气,说道:“嗯,也是,你现在不同以往,换车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深通过透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阳阳,今天要陪孩子,我们不要吵架。”
乔一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酸,便乖乖的闭了嘴。
不过低头看了看儿子,这才皱起眉来,问道:“你怎么没给儿子带手套啊?一会儿玩起来多冻手?”
叶深微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忘了,一会儿在里面应该有卖的吧,买一副吧。”
乔一阳嘟嘟哝哝,“不知道你在忙什么,连这个都忘。”
叶深眸‘色’深深,语气却极轻极柔地说道:“你要是回来一起生活,不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乔一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沉默以对,没有回复他。
车子停好,乔一阳牵着手等在一边,由着叶深去买票。
乔一阳从前上高中的时候还来过这种地方,可是自从上大学以后一直到现在,近十年的时间,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叶深虽然是出生在富贵人家,但这种平民的地方,他还真是没有来过。
所以一家三口站在游乐场里,居然有一点点无措感,因为不知道要从哪里玩起。
叶深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要玩什么?”
“呃……我也好多年没来了。”乔一阳弯着身子问儿子,“斐然,你要玩什么?”
叶斐然进到这里以后,眼睛就变的亮亮的,然后指着那忍不住惊声尖叫的过山车,说道:“妈妈,我要坐那个。”
乔一阳脸‘色’微变,说道:“那个……你还是让你爸爸陪你好了,妈妈在下面等你们,好不好?”
“妈妈为什么不一起?”
乔一阳干笑两声,没说什么,倒是叶深很不给面子地说道:“你妈妈胆小害怕。”
叶斐然瞪大眼睛看着妈妈,一脸的不可思议。
乔一阳鼓起腮,敲了敲他的头,“你看什么,妈妈是‘女’人,胆小不行吗?”
叶斐然突然就笑了起来,“行,那妈妈你在下面等我和爸爸。”
“好,你们去吧。”
乔一阳原以为儿子会害怕的,毕竟这么小的孩子玩这个的实在不多,可是等父子两个从上面下来之后,皆是面不改‘色’,小家伙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兴奋的光芒。
“怕不怕?”乔一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感觉小脸蛋居然热乎乎的,不禁也笑了出来。
“不怕,可好玩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胆大的,妈妈刚刚给你去买了手套,先戴上。”乔一阳把刚刚买来的一副卡通的绒线小手套给他戴上好。
叶深在旁边看着不免有些吃味,幽怨地说道:“我也没有手套。”
乔一阳看看他修长的手掌,然后眨眨眼睛,“这里面好像没有大人戴的。”
叶深看着她这副呆萌的样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五年前初见她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天真的让人心软。
时隔五年,她居然依然是初心未改,还是当年那副模样。
“那就算了。”叶深一把将儿子抱起来,“走吧,继续下一项。”
今天的天气还算是很好的,虽然温度不高,但太阳不错。
乔一阳只玩了一些很普通的设施,其他刺‘激’‘性’的设施都是由叶深陪着儿子去的。
这一玩,连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等叶斐然嚷着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还很多设施都没有玩,叶斐然小朋友也一副意犹为尽的感觉,也就没出游乐园,直接就在里面找了快餐吃。
炸‘鸡’汉堡和薯条对于小朋友的yo‘惑’力是相当大的,乔一阳和叶深都没吃几口,倒是叶斐然吃的不亦乐乎。
叶深侧过身来问她,“我去给你买点别的东西?”
乔一阳摇摇头,“不用,这里的东西都是这个味道,我也不算太饿,等回去之后再吃吧,儿子高兴就好。”
叶深却突然伸出手来,握住她的。
“不要总想着儿子,也要多想想你自己。”
乔一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握在一起的手,然后有些不自在的挣扎开,脸‘色’却不甚好看,“你是想让我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吗?”
叶深几乎马上就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抿着嘴角,半晌后才反问道:“你说呢?”
“那还说这些空话做什么?”乔一阳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
既然他想要限制她,那他又何必装模做样的说这些空话呢?
“阳阳……”
乔一阳撇过脸去,说道:“别说了,我们不要一见面就说这些,今天主要是陪儿子,那就不要因为这些又‘弄’的大家不开心。”
她这样说,叶深也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吃完午饭,又去了玩了好半天,一家三口这才离开。
重新坐到车上,叶深启动车子,说道:“先去吃饭吧。”
乔一阳摇头,“不了,我和小语约好了,晚上要一起过的,对了,今天晚上让斐然跟我吧,晚上朵朵和寒寒也会去。”
叶深从后视镜里看她,也没有再勉强她,只是说道:“在什么地方,我送你们过去。”
对于这样的要求,乔一阳实在是没有拒绝的必要,说了地址,然后让叶深送她和儿子过去。
几个孩子见面都是开心不已,在包厢里跑来跑去,乔一阳则和江时语坐在一边聊着天。
“我刚刚看到,是叶深送你们过来的?”
“嗯。”乔一阳托着下巴,说道:“今天一起陪斐然去了游乐场,是斐然要求的。”
江时语笑米米地说:“所以你们两个现在还是藕断丝连?”
乔一阳瞪了她一眼,“什么‘藕断丝连’?大家都只是为了孩子而已。”
江时语剥瓜子,自己也不吃,剥好了后放在一边,说道:“我看的出来,你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
乔一阳也不否认,却轻叹一声,“他妈妈前段时间又来找我……”
“啊!找你干嘛?你们现在不是离婚了吗?又来找你麻烦?”
乔一阳半垂着眼皮,说道:“算是吧,不过就是让我以后不要再跟他儿子联系了,她要给他儿子找个什么什么样的‘女’人啊什么的。”
江时语马上就坐直了身体,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我就说你爱找什么的找什么样的,都和我没有关系。不过我们两个之间还有孩子,断了联系肯定是不可能的。”
乔一阳突然就笑了起来,问道:“我回答的怎么样,霸气不?”
江时语被她的样子‘弄’的很是无奈,“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要真是去相亲了,你就不着急?”
“我能管得着吗?既然已经离婚了,就没有权利再去管他的事情了,他想去就去呗。”乔一阳有些无聊地说道,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来了‘精’神,“你家沈先生手头上应该有一些不错的黄金单身汉吧?给我介绍介绍呗!”
江时语惊讶的张大嘴巴,“你还想相亲?”
“怎么了?不行吗?”
“你之前那个律师不是让叶深给灭了吗?叶深不也放话了?你还敢再来?”
乔一阳摆摆手,有些不在意地说道:“别听他的,王一鸣所在的事务所刚好就是为他们公司服务的,难不成所有人都能和他家扯上关系?管天管地,他还管得了别人……”
后面的话乔一阳没有再说下去,不过也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和他扯不上关系的人,他还能把人家怎么样吗?”
江时语也是个单纯的,到现在还不明白,叶深其实和沈千城是一路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她居然觉得乔一阳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找一个能保护乔一阳的男人,其实也不错。
于是,也就应了下来,“那行吧,我回头给你问问,如果条件合适的,我就让他给你介绍。”
“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江时语点头,又问道:“你就不怕叶深知道了会生气?”
乔一阳斜了她一眼,说道:“他生气又怎么样?因为他,我还不找了?我现在才二十八,这么好的年纪我不找,我难道等到三十八再找吗?”
虽然乔一阳的话说的有些自‘私’,但却也不无道理。
爱情什么的都是虚幻的东西,但人总是要现实的,这就跟填饱肚子一样,自己连肚子都没有填饱,拿什么说爱情?
爱情,其实是一个极其奢侈的东西。
乔一阳的理论再一次的让江时语无言以对,她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女’人,总不能把自己的生活完全的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他可能是爱你的,但是却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江时语回去跟沈千城这么一说,沈千城就挑了挑眉,“给乔一阳介绍?宝贝儿,你这是在害我啊!”
“怎么害你了?”江时语不懂他的意思。
怎么害的?
他要真是敢给乔一阳介绍男人,叶深还不得过来杀了他?
看着江时语那无辜的小眼神,沈千城的心都软成了一摊水,哪里还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江时语却是不管他什么心思,又晃着他的手臂说道:“我不管,反正你得帮着留意着,不过……你觉得楼净怎么样?”
“楼净?”沈千城挑眉,“你怎么会想到他?”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
沈千城嗤笑一声,说道:“你真这么觉得?”
“你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还是说楼净已经有‘女’朋友了?”江时语追问。
如果楼净真的有‘女’朋友了,那就算了,再怎么样,她总不会让一阳去‘插’足别人的感情。
沈千城想到楼净那让人叹息的感情问题,然后说道:“也不是不合适,既然这样,那就找个时间,你把乔一阳叫过来,一起吃个饭吧。”
江时语知道他这是答应了,“那就明天晚上吧,你去负责跟楼净去说。”
“宝贝儿,你就是这么求人的?这件事我要是帮你办成了,你怎么谢我?”
面对沈千城那暗示‘性’十足的话,江时语打算完全的无视。结果还是被饿狼一样的沈千城给就地正法了。
听沈千城的意思,楼净那边还是比较容易搞定的。
但江时语这边其实是没有什么底的,因为乔一阳和楼净之前就已经见过面了,她不知道他们双方的感觉怎么样。
“一阳,沈千城这边倒是有个人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谁啊?”
“……楼净。”
“楼净?他还没有‘女’朋友?”乔一阳惊讶不已,像楼净那样的男人,她以为身边应该是不缺‘女’人的。
“千城说他是没有的。”
“可是我是有儿子的,他不会嫌弃吗?”说到这个,乔一阳的心里还是有些自卑的。
“你放心吧,楼净不是那么古板的人。”
乔一阳咬着‘唇’想了想,然后才说道:“那行吧,我这边没有什么意见,你看看楼净那边吧。”
江时语轻声笑了起来,“一阳,你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这么有压力,明天你们来我家吃饭,就像是往常一样,先当朋友就好,真要是没有什么,以后慢慢发展嘛。”
乔一阳这次倒是干脆,“那也行。”
-本章完结-
&bp;&bp;&bp;&bp;对于‘相亲’这种事,基本上就是一回生两回熟,乔一阳第一次相亲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忐忑紧张,可是这一次反而没有了那种感觉。
就像江时语说的,就以朋友的身份见面,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不需要有任何的压力。
不过虽然这么说,却也还是有一点小紧张的,特意的挑了件好看的衣服换上。
乔一阳今天下班的时间不算早,但也还是赶在沈千城家的晚饭时间到了那里,楼净也早已经在了。
楼净云山来说是常客,偶尔有些时候甚至会住在这里,平时在这里见到他也不显得突兀。
楼净跟了沈千城多年,替沈千城打理着帮派,很多事情一般都是由楼净出面,很多人不知道沈千城的真实身份,都以为楼净才是那个真正的老大。
然而,不认识楼净的外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多么凶神恶煞的人,但凡是见过楼净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好好先生。
楼净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男人,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男人中的男人。
然而,他的‘性’格并不冷,反而是脸上经常挂着暖人的笑意。
用江时语的话说,楼净其实是个暖男。
吃了晚饭之后,四个人移步到客厅聊天,江时语被沈千城搂着,乔一阳和楼净坐到了另外一边。
楼净是那种话不是很多,但却掌握着话题的那种人。
吃了水果之后,江时语把乔一阳拉到了楼上,还没坐下来就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乔一阳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说道:“不是说了先做朋友嘛,你这么着急的问我干嘛?”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江时语拉着她坐了下来,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其实,我觉得吧,你和叶深虽然看起来很配,但你和楼净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也‘挺’合适的。”
“是吗?”乔一阳微微挑眉,“感觉他‘性’格还是不错的。”
江时语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他的‘性’格我还是可以担保的,很温暖的男人。”
乔一阳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江时语有些话想说,但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叶深知道了……”
乔一阳摆手,“知道就知道了,早晚是要知道的,不用理会他,我现在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乔一阳回去的时候自然是楼净送她的,乔一阳‘性’格大方,真正的坐到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还真是一点尴尬的样子都没有。
楼净又是温和有礼的人,两个人相处下来也还是很愉快的。
“你回医院?”
“嗯,我现在住在医院宿舍。”乔一阳没有丝毫隐瞒地说道,她歪头看他,说道:“那个,我问你个问题,你不要生气。”
楼净笑了笑,说道:“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
乔一阳瞬间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一般都是这样的吧,我这个年纪,说没谈过恋爱应该很假的。”
“那……?”
“谈过的,不过……没有缘分在一起。”
“啊,哦。”
有些话就是点到为止,不宜再深问了。
其实楼净和乔一阳此时对彼此的感觉真的就是朋友而已,彼此的心里都住着另外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是不太可能的。
他们之所以会以这样的方式走到一起,或多或少都有着一种不可明说的无奈。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两个人下了车,楼净走了过来,“用我送你上去吗?”
乔一阳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了,那个……你回去注意安全。”
楼净笑笑,“好。”
应了这一声之后,楼净又问道:“明晚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然后点头,“好,好啊,我有时间。”
“你几点下班,我过来接你。”
“五点吧,啊,不,六点吧。”
楼净被她这呆萌的样子逗的勾起了嘴角,“好,那我六点在这里等你,时间不早了,快进去吧。”
乔一阳点了点头,又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才转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楼净才重新回到车上,却没有立即启动车子,反而是点了支烟,一口一口的‘抽’了起来。
烟雾升腾,眼神‘迷’离,却又难掩那发自心底的失落与痛楚。
再怎么坚强的男人,在爱情面前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不管嘴上怎么逞能,但乔一阳的心里总还是觉得不安的。
她还记得叶深对王一鸣说的那些狠话,虽然楼净不至于会被他给吓到,但叶深真要是疯起来,谁知道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虽说是不怕他知道这件事,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是越晚知道的越好。
其实乔一阳心里也清楚,她和楼净,也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可能最好的结局就是朋友了,但……
这也不过都是感觉而已,未来什么样子谁都不清楚,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的。
五点下班,乔一阳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宿舍,洗澡化妆换衣服。
约会嘛,总要有个约会的样子,打扮漂亮一些,对对方也是一种尊重。
六点,乔一阳准时下楼,大冷的天里,乔一阳还是选择了好看却相对轻薄的呢料大衣,玫红‘色’的大衣将她的身材显得更加修长有料,头发随意的卷了几个卷散落在脑后,看起来大气又‘性’感。
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也没看清楼净的车牌和车型,今天再找起来也有些困难。
还好,楼净先看到了她,推‘门’下车,然后迎了过来。
“穿这么少,冷不冷?”
乔一阳指着他身上的衣服,说道:“你还不是一样?到屋里就不冷了。”
楼净轻揽她的肩膀,带着她到车边,打开车‘门’,“走吧。”
乔一阳顺势坐了进去,顿时一股暖流袭来,整个人都不由得一哆嗦。
“咱们去哪儿?”
“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果然,这个地方乔一阳也算是很熟悉了。
是唐子墨的‘私’房菜馆,看着那个牌子,乔一阳有些失神。
她从前来这里,都是跟着叶深一起来的,如今身边却已换了别人。
见她发呆,楼净问道:“怎么,以前来过?”
“嗯,以前跟……我前夫来过。”乔一阳也不隐瞒,反正她结过婚的事叶深也是知道的。
“外面冷,进去吧。”
两个人齐齐进了‘门’,服务员马上迎了过来,这边的人显然对楼净也是很熟悉了,也还没等着楼净说话,便带着搂净往里走了。
点了菜,两个边喝着茶边聊天,倒也是很自在。
楼净把桌上的点心推到她面前,“饿了就吃块点心垫一垫,这里的点心还不错。”
乔一阳看着那盘点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然后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很好吃。”
“再过几天就是九爷小少爷的百日宴,你也会参加的吧?”
乔一阳点头,“嗯,当然会,不过礼物我还没准备好呢。”
“到时候一起出席吧,我去接你。”
对于楼净发出的邀约,乔一阳实在想不出拒绝的道理,这种事情又不像是什么舞会之类的需要舞伴儿,不过就是凑在一起去参加个百日宴而已,没有必要联想的太多。
一顿饭吃的很不错,却也没有消耗太长的时间。
楼净将她送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一如既往的,乔一阳没有让他送进去,挥手将楼净送走后才转身进去。
然而,这一切却都落入了叶深的眼里,本来他就是想来看看她,可是到了‘门’口又犹豫了起来,车子刚停在那里没多一会儿,就看到乔一阳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穿着打扮一看就是用过心思的。
叶深扫了一眼车牌,瞳孔猛然一缩。
这个车牌很是眼熟,虽然一时想不起来,但那并不是重点。
事情的重点在于,他确定开车的是个男人,而乔一阳这么晚了被一个男人送回来,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也不需要过多的去解释了。
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眼睛突然赤红的吓人。
于是,二话不说,推‘门’下车就追了过去。
乔一阳怕冷,也是一路的小跑往回赶,但脚下的高跟鞋脚让她的动作没有那么快。
才到宿舍楼‘门’口,手臂就被人狠狠地抓住……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么晚,突然被人抓住,还是在医院这种地方,的确是很惊悚的。
乔一阳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回身之际就刚好看到叶深那张凶狠吓人的脸。
“你……”
乔一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这里,但她唯一肯定 的是,叶深很生气,而且生气的对象是她。
“乔一阳,我之前说过的话你又忘了是不是?那个男人是谁?”叶深已不顾得别的,直冲冲的就质问。
乔一阳心里‘咯噔’一声,随即缓了脸‘色’,问道:“你都看到了?”
“如果我没看到,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是不是?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等你结婚吗?”叶深每问一句,声音就越发的低沉,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乔一阳忍着疼,说道:“我为什么要瞒着你?我有什么必要瞒着你?如果真的有我再结婚的一天,我也不会请你来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叶深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对方到底是谁?乔一阳,你可真够厉害的,走了一个律师,又来了这么一个人,看来条件也不错吧,开的也是几百万的车嘛,你不是最不屑有钱人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乔一阳也被他的话‘激’的很是生气,怒斥他道:“你以为所有有钱人都和你一样吗?人家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起码不管贫穷还是富有,都是以最真实的状态站在我面前的,可是你呢?”
乔一阳晃了晃手臂,试图挣扎,“叶深,你放开我,这是在我单位‘门’口,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巴紧绷着,眼神依然凌厉的吓人,却又明显的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却仍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好,那就去你的宿舍说。”
“你疯了?”
“对,我疯了,乔一阳,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现在进去,要么就跟我走。”
乔一阳有些冷,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因为眼前的叶深让她从心底泛寒。
“叶深,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要说的呢?或者,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站在这里说不行吗?”她既不想让他跟自己进去,也不想跟他走。
然而,此时的叶深完全不给她选择的机会,拽着她就往外走。
乔一阳吓的叫了一声,这样的叫声在夜里显得异常的突兀,乔一阳怕引来别人,马上就闭了嘴巴。
“叶深,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叫保安?”
保安?
笑话,他连警察都怕,会怕保安?
纵然乔一阳说的再怎么吓人,可面对叶深的不管不顾,还是怂了。
“叶深……”
叶深冷着脸,一直把她拖到了车上,然后自己也上了车,却没有马上启动车子,只是把车子上了锁。
乔一阳‘揉’着发疼的手腕,没有说话。
叶深点了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着,像是在等待着对方开口,又像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彼此要说什么,只是乔一阳一味的装傻,不想去听。
直到叶深‘抽’完一支烟,又接着去点另外一支,还没吸上一口,就被乔一阳给抢了下来,直接灭掉。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叶深也没说什么,只是眼里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也许是因为刚刚吸了烟的关系,所以声音变得沙哑无比,“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买下现在这个房子吗?”
乔一阳疑‘惑’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因为那里离医院很近,尽管离我的公司远了一些,但是为了能让你早上多睡一会儿,我还是选了这里。”
乔一阳也觉得嗓子有些艰涩,“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为你做了什么,明着的,暗着的,从来没有在你面前邀过一次功,我觉得只要我对你好就够了,我爱你,所以我也享受这个过程,我也不是不求回报,但我唯一要求的就是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只要是这样就可以了。”
“就算是现在离婚了,我也坚信,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男人能比我更爱你了,之前我就这样说过,现在我仍然可以这样说,但是乔一阳,你就这么缺男人吗?你找的这些男人比我对你还要好吗?”
叶深对她是质疑,也是指控。
乔一阳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能真的像你说的一样,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一个比你对我还要好的男人了,但是……你听说过有缘无份的话吧?我们的缘份可能就只有这么深,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不要太过于执着于过往。”
叶深冷笑一声,“乔一阳,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大道理了?你说的这些都是空话,你懂吗?”
“我现在就问你,那个男人是谁?”
乔一阳重新抬起头来看他,说道:“你不是能耐吗?那你就去查,干嘛来问我?”
叶深神‘色’一变,眼底刚刚褪去的赤红又再复现,“你以为我查不到?”
乔一阳点头,“我知道你能查得到,那你就去查,我也没有想过要瞒着你。”
“乔一阳,你可真是够能耐的了。”叶深往后面一靠,一脸的疲惫,许久之后才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等着我,给我一点时间,你却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吗?”
看着他‘揉’着太阳‘穴’,心里也是难受得很,“叶深,你别怪我。”
“怪你?我现在谁都怪不到,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叶深轻叹一声,‘咔嚓’一声解开车锁,“你回去吧。”
乔一阳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放自己走,转头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你再这样看我,我保证你下一秒就走不掉了。”
他这样一说,乔一阳条件反‘射’的打开车‘门’逃了出去。
然而,她才刚刚站稳,车子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看着那转眼就不见的车子,乔一阳又担心又害怕,心情不好又开快车,这有多么的危险不言而喻。
乔一阳回到宿舍,换了衣服之后就一直盯着闹钟看,秒针每动一下,她的心就跟着哆嗦一下。
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他在开车会分神,可是不打,自己又不放心。
这样矛盾的心情折磨得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
直到十一点,她才忐忑的拔通了叶深的电话。
电话打通了,可却是一直没有人接。
乔一阳又紧接着拨了第二遍,仍旧是没有人接。
越是这样,乔一阳的心里就越是不安,手抖的连电话都有些拿不住了。
就在乔一阳想要报警的时候,地深那边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乔一阳悬着的心瞬间就落了下来,狠狠的舒了口气后,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你在哪儿呢?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因为太过担心,乔一阳的语气坏了很多。
“在家……不然还能在哪儿?”
乔一阳听出了他语气不太对,显然是喝了酒了,不由皱了眉头,问道:“你喝酒了?”
“你管得着吗?”
乔一阳被狠狠的噎了一下,虽然心里有气,却也不想和一个酒鬼一般见识,只要他安全到家了就好。
“别再喝了,早点休息吧,我挂了。”
挂断电话,乔一阳挪到*上,然后一下子仰躺了过去,看着顶棚眨着眼,突然觉得生活的好累。
叶深的酒量不错,就算是去任何场合应酬也鲜少有喝醉的时候。
可是昨天晚上,他的确是醉了。
可说是醉,却也没有完全的醉,眼睛是模糊的,脑袋却是清醒的,都说‘一醉解千愁’,他本想借着酒劲忘掉忧愁的,却没想到那些事情萦绕心头,挥之不去,更加的痛苦。
到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醉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整个人感觉很不好。
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之后感觉好了许多,然后就拿起手机给自己的朋友打了电话。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查出那个车子的主人是谁,他总觉得很熟悉,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但不管是谁,都别想从他这里把人给抢走。
&bp;&bp;&bp;&bp;知道楼净的人不一定知道沈千城,但是知道沈千城的人一定知道楼净。
叶深知道觉得这个车牌号很熟悉,却没有想到查出来的人会是楼净。
当然,乔一阳会和楼净搭上线,叶深不得不想到别一个人,那就是沈千城。
他和沈千城并不算多熟,但也绝对称得上是无仇无怨,他明知道乔一阳和他的关系,居然还给她跟楼净牵线搭桥,还真是不地道。
叶深知道沈千城是个什么人物,自然也就知道楼净是个什么人物,但不管他的身份势力如何,想抢他的老婆肯定是没‘门’的。
沈家小小少爷的百日宴在‘皇城’举行,虽然算不上什么西式派对,但也绝对不能穿的太过随意。还好,也没有必要穿着那样的礼服入场。
虽然如此,乔一阳在给孩子选礼物的时候,还是顺带着给自己添置了一些。
冬天里,就连黑‘色’也不会显得有多么的沉闷,简单的线条和款式反而显得更加的落落大方,再配上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倒有了几分职场‘女’‘性’的硬朗气质。
楼净到了医院外面打了电话,乔一阳拿着东西从楼上下来。
昨天夜里下了大雪,虽然有及时的清理,但有些地方还是很滑,穿着高跟鞋的她不由得放缓了脚步,走的也十分小心。真要是太急了,真是摔倒什么的,受伤事小,丢人事大。
楼净下车把东西接了过来,放到了车后座,却也还是真心的夸赞道:“今天很漂亮。”
乔一阳挑了挑眉,有些调皮地问道:“怎么,以前不漂亮?”
楼净失笑,启动车子,很绅士地说道:“以前也很漂亮。”
“这个夸奖我就收下了,谢谢。”
车子一路开到酒店,乔一阳下了车,从后面把袋子拎了下来。
楼净绕过来,把手一伸,乔一阳微微一愣,随着微笑着把手搭了上去。
可谁知,才刚刚进‘门’就看到了陆展云。
陆展云看到楼净和乔一阳,突然就笑了出来。
“楼兄,你胆子可真大啊。”
面对陆展云的调侃,楼净显得犹为淡定,“不知道陆二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展云瞄了乔一阳一眼,然后又意味不明地一笑,“楼兄是聪明人,自己要摊上事儿了,自己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楼净是何等聪明的人,陆展云的话也说的够明显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谢提醒,有些事情不是强求得来的,这种事情,二少爷应该比谁都明白吧?”
陆展云面‘色’一僵,然后又讥讽地笑道:“我可没有姓叶的那么磨叽。”
楼净也回了个笑容,然后拉着乔一阳往里走。
乔一阳又回头看陆展云一眼,问道:“他是谁?”
楼净指了指这个大厅,“这里的老板,京城陆家应该听过吧?”
乔一阳摇头,对于她这种平头小老百姓,哪里能知道上流社会的这些事?
楼净别有深意的看了乔一阳一眼,却也没有再多主产什么。
他突然能理解叶深的良苦用心了,这样的天真单纯的‘性’子,真的不该被这些名利所污染。
叶深没有告诉她关于叶家的一切,多半也就是想保住她这样的‘性’子吧?毕竟,这样‘性’情是那么的难得。
在大厅里找到了沈千城和江时语,乔一阳把礼物递了过去,“给孩子的,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不要嫌弃。”
江时语笑着瞪她,“又说这些,谢谢你。”
乔一阳也跟着笑了起来,左右的找着什么,问道:“小家伙呢?”
“在后面呢,等过一会儿再把他抱出来。”
“也是,还小呢。”
江时语松开沈千城的手臂,把乔一阳拉到了一边,挑着眉,眼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看来发展的还不错?我没想到你们两个会一起来。”
乔一阳微微脸红,“你不是说要从朋友做起吗?我们还只是朋友而已呢,不过楼净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所以你要好好抓住啊。”
乔一阳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乔一阳把大衣脱了下来,江时语上下的打量一翻,笑道:“身材不错。”
自从生了儿子以后,乔一阳的身材就比从前的时候还要火爆,看的连江时语都嫉妒不已。
乔一阳嘻嘻的笑了两声,小声说道:“人老珠黄了,脸蛋是不行了,也就这身材还能看了。”
“岂止是能看?而是很有看头。”
叶深会出现在沈千城小儿子的百日宴也并不算奇怪,其他的且不说,这也是一个他来质问沈千城的好时机,更何况,今天这样的日子,乔一阳和楼净都会出现在,他若不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样的好机会?
才进了酒店大‘门’,正好就看到沈千城站在离‘门’口十几步远的地方。
叶深走了过去,一张脸冷的跟沈千城可以一较上下了。
“沈兄,你可真够意思啊。”
沈千城轻笑,“叶兄这话我就不懂了。”
“你明知道我和乔一阳的关系,居然还搓合她跟楼净?”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况且这原也并非是我的本意,只是我太太要求,你懂的,我拒绝不了。”
叶深冷笑,“看不出来,九爷居然还是个爱妻典范呢。”
“比起叶兄来说,的确是好一些, 不过我劝叶兄,想要把人追回去,还不如先把家里的情况给摆平了,否则你就这样抢人,也是没有用的。”
叶深斜睨着他,“抢人?这个词用的好,当初沈兄也没少做这种勾当吧?”
沈千城也不在意他说什么,只是笑道:“好歹我敢保证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敢给她冷脸看,但是叶伯母可就……”
这一次,叶深的脸是彻底的冷了下来,“这就不劳沈兄费心了。”
说完之后,叶深直接就进了内场去找人。
今天整个‘皇城’都被包了下来,场地之大可以想象。
来的人不少,叶深找起人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站在大厅中间,环顾四周。突然,目光就定在了一边的楼净的身上,却没有看到乔一阳。
原本还松了口气,刚想迈步过去,就看到乔一阳踩着高跟鞋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多久了,有多久了,他没有再在她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美好的笑容?
就在叶深愣神之际,乔一阳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叶深本能的跑了过去,可毕竟距离太远,远水解不了近火,再过去的时候,乔一阳的人已经在楼净的怀里了。
“没事吧?”
乔一阳虚惊一声,脸‘色’微微泛红的摇了摇头,“没事,谢谢。”
话音刚落,她还没来得及从楼净的怀里退出来,一股力道就将她给扯了过去,脚下本来就刚刚才站稳,这个力道来的太遂不及防,这么高的鞋跟一歪,直接就把脚给葳了。
一股尖锐的痛感袭来,还来不及惊呼,就对上了那双冰冷的眸子。
“叶深……?”
叶深冷冷的看着她,却什么都没说,又把目光落在楼净身上。
“楼先生还真是风流多情啊,我听说前阵子白家千金为了你离家出走,今天又搭上我的前妻,这手腕可真是厉害。”
楼净在听到‘白家千金’的时候脸‘色’微变,不过随即又恢复如常。
“叶先生说笑了,我和一阳都是单身状态,做朋友也不算犯法吧?”
叶深咬着切,说道:“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今天是小孩子的百日宴,乔一阳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破坏了人家这和谐美好的气氛,如果她不及时制止,不知道叶深要把事情闹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这里除了她,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真要是闹开了可怎么是好?
乔一阳忍着疼,拉着他的袖子,低声斥道:“叶深,别闹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你觉得我会怕?”
“是,你不怕,我怕行了吧?”乔一阳脚下微微一动,额头冷汗便冒了出来,忍不住倒了吸一口气,说道:“我脚好像是扭到了,好疼,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先把他带离这里才好。
叶深低头,虽然看不到脚腕,可是看到鞋跟之后就皱起了眉头,然后二话不说的就把人给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本章完结-
&bp;&bp;&bp;&bp;“等等。”楼净突然叫住叶深。
叶深停下脚步,半转着身子,眼里尽是警惕。“有事?”
楼净举了举手里的大衣,然后走了过来,搭在乔一阳的身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你的衣服忘了,披上一点,外面冷。”
乔一阳点了点头,用手抚住身上的大衣,“谢谢。”
明知道叶深在看着,楼净还是说道:“晚上等我电话。”
“好。”
乔一阳话音还没落,叶深已经迈着步子离开,再不给他们任何‘交’谈的机会。
叶深一身的冷气,冻的乔一阳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即便如此,把她放进车子的时候,动作还是小心翼翼得像是捧着易碎的‘花’瓶,珍而重之。
上车,开车,不知道车子是要往哪里开,乔一阳看着那冰寒的侧脸,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怕再说点什么惹得他一‘激’动……
这可是开着车呢,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乔一阳的脚踝还是很疼,可也只能忍着。
反正她觉得,叶深总不至于狠心到对她的伤不管不顾的地步吧?
果然,如她所料,叶深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对她脚上的伤视而不见。刚刚看她疼的冷汗直流的样子已经是心疼的不行,现在就算是有再多的话要说,也得先把她的脚伤给看了。
没有去b大附属,而是去了离‘皇城’最近的医院。
车子停在‘门’诊‘门’口,推‘门’下车,车‘门’被他的摔的‘乒乓’直响。
乔一阳看着绕到这一边,暗暗的吐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事肯定又是没完没了了。
她不知道叶深是怎么知道她跟楼净的事的,但他今天过来,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
“你……”
“别说话,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叶深的脸沉的吓人,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乔一阳觉得他现在身上的气质有些像沈千城了,霸气又冰冷。
不过,乔一阳有时候也是很实时务的,现在去挑衅他的底线显然不是什么明治之举。
叶深把人抱进急诊,那边马上来了医生,把她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可乔一阳今天穿了一条黑‘色’不透的那种连‘裤’袜,不把袜子脱下来就没有办法看。
“把袜子脱下来。”
乔一阳自己本身就是医生,对于这样的命令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就算是在‘妇’产科里有男医生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乔一阳本来想起身去一边把袜子脱一下,结果就被叶深黑着脸给按了下来,“你里面穿的什么?”
“……”乔一阳无言以对,甚至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那个医生。
那医生看到这样的情景倒也觉得好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隔断,说道:“去那边脱。”
叶深又抱起乔一起,转到了隔断后面,把她放在一个小‘床’上。
乔一阳一脸的尴尬,压低了声音质问:“你这是干嘛?多不礼貌?”
“就这么让你脱袜子就礼貌了?你以为我有那么大方?”
“……算了,和你说不明白。”乔一阳懒得再跟他去掰扯这些事,赶紧的里面的袜子脱了下来。
本来平时乔一阳也会穿个薄一点的打蒂‘裤’的,可是今天因为要来这种场合,就直接穿了一条袜子,结果这袜子一脱,就‘露’出修长漂亮的大‘腿’。
叶深的眼神瞬间一暗,“就穿这么点,你也不怕冷?”
乔一阳抬起受伤的左脚,指着红肿的脚背说道:“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关心一下我的脚是不是废了。”
听她这样一说,叶深才低头看过去,那伤处在白希的脚踝上看着格外的严重,心里也更加的不是滋味。
乔一阳看着他,说道:“看什么呢,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伤成这样。”
叶深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愧疚不已,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而是又把她抱了起来。
医生轻捏着伤着的脚踝,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说道:“就是葳着了,没有伤到骨头,不过消肿之前要好好的休息,不能随意走动。”
“好,谢谢医生。”
叶深看着那肿的越来越高的脚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确定没有伤到骨头?”
医生抬头看他,脸上也是有些不高兴的,“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实在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要么你们再拍个片子,要么现在就转院。”
乔一阳拉了拉叶深,示意他闭嘴,然后转头对医生笑道:“不好意思,您别生气,他也没有别的意思,麻烦您了。”
乔一阳又拽了拽叶深,“抱着我。”
叶深无奈,把人抱起来,却没有走出‘门’,反而是又回到了隔断后面。“先把袜子穿上,以后不许再穿这么少。”
乔一阳微微一愣,却还是接过他手里的袜子,慢慢的往上套。
可脚受伤了,动起来也有些费力,叶深看不过,便接手过来,帮她穿。
然后又把她的大衣给她正经的穿好,这才抱着人走出了办公室。
乔一阳被横抱着,双手只绕上他的脖子,目光不禁落在他的脸上,这才发现,他比之前好像瘦了不少。
心头不由得轻轻一颤,抿了抿嘴,说道:“你刚刚是什么态度?我们当医生的最烦最到你这样的家属了,没礼貌。”
叶深冷哼一声,“这已经算是好态度了。”
“嘁。”
叶深低头看她那不屑又傲娇的表情,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真是好久没有看到她在自己面前这个样子了 。
这才是他最爱的那个乔一阳啊!
抱她上车,乔一阳直言道:“别想着给我又拉什么别的地方去啊,我不去,你就赶紧送我回宿舍,要是不想送就把我放在这里,我自己打车回去。”
叶深也没出声,简单粗暴的把人放到副驾驶,然后开车离开。
“你现在没有发言权,去哪里还是我说的算。”
乔一阳马上就瞪了过去,“叶深,不带你这样的啊,你信不信我跳车?”
叶深冷哼一声,“你要不嫌累你就试试。”
“……”对于跳车,乔一阳也就是说说,她还真没有兴趣跟他来真的,就算是真的跳了,最后疼的还不是自己?
“你想带我去哪儿?”
“原来的家,还有现在的家,你选一个。”
“什么现在的家?”乔一阳眨了眨眼,然后想到了,‘啊’了一声,“你是说你的别墅?”
“嗯。”
乔一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才不是我的家,那是你的家。”
叶深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明天我就可以把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
“我可不要。”乔一阳半靠车‘门’上,说道:“我如果要了你的别墅,你家里更要以为我是见钱眼开的‘女’人呢,没准我以前和你结婚的动机也变成了贪图你的钱财,结婚的时候我都没得到什么好处,现在离婚了,我更没有理由要了。”
乔一阳也不怕他生气,反正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就是因为从前没能给你,所以现在想要给你。”叶深又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乔一阳忍不住的一哆嗦,“你身价太高,我可要不起。”
叶深倒也没生气,打着方向盘转了弯。
车子最后还是停在了别墅前面,叶深下车把人抱进屋,按了开关,屋子瞬间就亮了起来。
乔一阳知道自己肯定是走不掉了,也不再挣扎,坐在沙发上,问道:“儿子呢?”
“在老宅,我今天出‘门’,没时间管他。”
乔一阳点头,心里虽然稍稍的有些失落,却也多少可以理解。
叶家二老那么看重这个孙子,不可能不带孩子的。
叶深帮着她把衣脱了下来,然后坐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温声说道:“改天我带你去老宅。”
乔一阳一下子就将手‘抽’了回来,脸‘色’有些怪异地说道:“不用了,我不去。”
“你不相信我?”
乔一阳看着他,神情也严肃起来,“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已经说服你爸妈接受我这样的儿媳‘妇’了吗?”
她看着叶深沉默,一颗心不断的下沉,脸上却仍旧不动声‘色’,“既然你还没有解决掉最根本的问题,你带我回去又有什么意思呢?让我再去接受鄙视的目光和刻薄的言语吗?叶深,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深身子微微一僵,哑然说道:“是我想错了,好,这一次,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再勉强你。”
“只是……你和楼净分开吧。”
乔一阳本不想解释,可看他的样子心下里又有些不忍,更何况,她一味的呛着他说,只会让他更疯狂,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不利的。
“我和楼净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叶深眉心微动,心底却暗暗的松了口气。
“其实,就算不是我,你和他也不会有结果的。”
“为什么?”乔一阳好奇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
“楼净和白家千金那点事儿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叶深斜看着她,说起这个,叶深的心底又有了些底气。
乔一阳摇头。
她对楼净了解不深,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他感情的事?
“怎么回事?”
“倒也没有什么,只不过两个纠纠缠缠,那个白大小姐不仅为了他离家出走过,听说还为了他自杀过。”叶深边说边观察着乔一阳的表情。
“自杀……”果然,乔一阳一听这个,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那,楼净呢?他怎么做的?”
叶深靠向沙发,长‘腿’一伸,说道:“还能怎么做?现在两个人不是不在一起了吗?但那个‘女’人听说离开了这里,现在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处。”
乔一阳惊讶的张大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晌后才说道:“是楼净不爱她?”
叶深摇头,“应该是很爱她,不过是为了她好,所以没有跟她在一起。”
“既然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叶深转头看她,颇有深意地说道:“是啊,既然爱,为什么不能好好在一起呢?”
乔一阳看到他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于是别扭的转过头,说道:“你别看我,他们和我们的情况肯定是不一样的。”
叶深轻叹一声,伸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柔声说道:“阳阳,我们别再闹了好不好?我真的好累。”
乔一阳的手掌猛然攥紧,“谁在跟你闹?你以为这些日子以来我所做的这些事都是在跟你闹脾气吗?”
“不是,但我还是希望到此为止。”叶深又抓起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委屈,我让你受了委屈,我的家人也让你受了委屈,现在我再说什么对你来说可能都是没有用的,但我还是想说,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乔一阳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紧紧握住,仿佛非要听她给他一个答案才会放手一样。
这一瞬间,乔一阳委屈,难受,很多很多复杂的情绪袭卷而来,但心底却是软的。
她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心软而答应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乔一阳说道:“顺其自然吧,我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冥冥之中就注定的,我们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少,那就一切随缘吧,你也不要勉强我,我也不去勉强你,好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逼’我?”乔一阳觉得快要被叶深‘逼’到绝境了,多日以来的一切积压在一起,让她濒临崩溃。
“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你什么,因为我已经不再相信你了。”
空气,瞬间凝住。
两个皆是静默的看着对方。
乔一阳说出这句话犹如一个巨雷突然炸响,让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到了叶深眼里的震惊与痛苦,心里也是难过得很,微微转头,错开他的目光。
“那个……”
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而是叶深突然开了口,问道:“我们之间的信任就这么薄弱吗?只是这一件事,就把你对我的信任全部都推翻了吗?”
“就这一件事情还不够吗?”
“阳阳,你现在都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是不是?”
乔一阳摇头,“我知道,我也可以理解,但说谎就是说谎了。”
“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跑不到哪里去的。”
叶深缓缓松开手掌,乔一阳‘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说道:“叶深,我不想再去纠结过去的那些事,我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无情,很多事情我也都是忘不掉的,曾经的幸福快乐,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但如果我们太过于去纠结从前的事情,只会让我们大家都痛苦。”
叶深闭上了眼睛,幽幽说道:“阳阳,不管纠不纠结过往,我都很痛苦,也可以说,如果没有过往的回忆,我现在会更痛苦。”
说完,叶深再睁开眼睛,目光‘精’亮得吓人,“阳阳,你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乔一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快你停止跳动了一样,看着他,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有多深呢?像那位白小姐为楼净一样,去自杀吗?”
叶深歪头看她,“我的确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但是我还不至于软弱到那种地步。”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事情了,太沉重了。我累了,抱我去客房吧。”
叶深也才想起她脚上的伤,把人抱起来上了楼,然后踹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
开了灯,乔一阳一看摆设就知道这是叶深平时住的主卧,“我说了,我要去客房,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我也说了,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你理所应当的住在这里。”
说着,叶深就把人放到了‘床’上,然后蹲在她面前,伸手去撩她的裙摆。
乔一阳马上就按住他的手,瞪眼问道:“喂喂喂,你干嘛?别动手动脚的耍流氓好不好?”
“帮你脱袜子。”叶深说的一本正经,一双手掌却从她的手掌间轻易的挣脱出来,再度的覆在她的大‘腿’上,“从前这种事情也没少做,虽然现在离婚了,但你也不用太尴尬,放心,你受着伤,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这,这不是做不做什么的问题,这是……”
“这是什么?”
乔一阳瞪大眼睛,说道:“这是原则问题,两个人关系改变了,亲密度也就变了,再做这种事就不合适了。”
叶深看着她,“刚刚在医院里还不是我看着你脱的?现在是想来说什么‘亲密度’是不是有些晚了?”
“你……”
叶深霸气地说道:“你要是不挣扎,我保证不会做什么,你要是再挣扎,我真不能保证会不会做什么了。”
乔一阳条件反‘射’的往某处瞄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这个男人在这方面从来都是如狼似虎的,从前天天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是现在?
见她不再挣扎,叶深才开始动起手来。
看着脚踝处那一片的红肿,叶深问道:“是不是敷一下比较好?”
“嗯,先用热水,再用冷水。”
“我去‘弄’‘毛’巾,坐在这里不要动。”
“等等。”她拽住他的衣袖,“那个,我饿了,能不能先给我找个面包什么的垫巴一下?刚刚都没吃东西,就让你给带回来了。”
看着她那委屈的小脸,叶深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等着,我先去给你煮面。”
等叶深出去,乔一阳才扶着‘床’站了起来,然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蹦一跳的往厕所那边挪。
她其实憋了半天了,可不好意思说,真要是说出来了,叶深肯定得抱着她去,无形中又给了他耍流氓的机会。
乔一阳蹦了十几下才蹦到卫生间的‘门’口,推‘门’进去,发现他的浴室也干净得很。
坐到马桶上解放了一下,整个人都舒服的不行,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想要站起来,可周围没有扶着的东西,站起来实在是有些费力,只有用受伤的那只脚轻踮着地面,忍着疼,站了起来。
可是刚想提小内内,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于是,‘门’里‘门’外的人皆是一愣。
大概是谁都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形,乔一阳尖叫了一声,“你给我出去。”
出去?
叶深可没有那么傻,不便没有出去,反而走了进来,把人给抱了起来,出了卫生间,然后放到‘床’上。
乔一阳脸‘色’通红的拽过被子遮住自己,瞪着他骂道:“你个老流氓。”
-本章完结-
&bp;&bp;&bp;&bp;以前两个人开玩笑的时候,乔一阳也经常这样骂他。
他整整比她大了近一轮,不是老流氓是什么?
况且,刚刚的状况那么尴尬,不,不仅仅是尴尬,对于乔一阳来说是相当的丢人。
“让你出去你没听到是不是?”
叶深现在脑子里还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因为分开太久了,只是刚刚那一眼,就足以让他某处起了反应。虽然说起来有些猥琐,但是个男人只要看到刚刚那个画面,要是没有点反应,那就太不正常了。
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我只知道你的脚不能用力,你怎么不听话?”
乔一阳也有自己的道理,“我上厕所,旁边又没有扶的地方,我不这样还能怎么样?谁知道你……你刚不是下来煮面的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我是那么猥琐的人吗?”叶深挑眉。
乔一阳目光落到某处,也顾不得害羞,“你还说你不猥琐?”
叶深无奈,“宝贝儿,我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难道你希望我看到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我……”
不得不说,别看乔一阳话很多,真到了某些时候,还真不是叶深的对手,三两句就让人家给灭了。
最后,乔一阳憋了半天只憋出了几个字来,“你真流氓。”
好吧,在她面前,他就是流氓,他认了。
“我是想问你,家里没有面条了,煮饺子好不好?”
还没等乔一阳开口,十分了解她的叶深又说道:“猪‘肉’白菜馅的。”
乔一阳这才点头,“行,你赶紧去吧。”
叶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去了衣帽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男式的睡衣,“‘裤’子你肯定穿不了了,先把上衣换上吧。”
这一次叶深倒是没有再留下来帮忙,把衣服扔给她之后就出去了。
乔一阳看着那件睡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百般挣扎之后还是慢吞吞的换上了。
叶深身材高大,近一米九的身高,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是什么效果可想而知。
从前乔一阳也不是没有穿过他衣服,但总不及这一次觉得别扭,看着‘露’在外面的长‘腿’,还是把被子又‘弄’了‘弄’,捂的越发的严实。
煮饺子很快,叶深把托盘放到了窗边的小几上,然后过来就掀被子。
乔一阳一把按住,“你干什么?”
“抱你去吃饭啊。”
“那个,你端过来,我在这里吃就行了。”
看着她神‘色’别扭,不难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我的习惯的,不许在‘床’上吃东西。”叶深态度强硬,一把就掀起被子,在看到那双大白‘腿’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
叶深的目光太过火热,乔一阳有些羞涩的夹着‘腿’缩了缩,绯‘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上。
“看什么看,没看过啊。”乔一阳佯装出一副蛮横的样子来,只是这样子在叶深的眼里只是觉得越发的可爱而已。
“嗯,看过,可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叶浴室说的倒是直白,可也还是弯身将她抱了起来。
窗边是两个软榻,中间放了一个原木的小几,叶深把她放在其中一个软榻上面,自己则坐在了另外一边。
“吃吧。”
乔一阳夹起一个,蘸了点醋,放进嘴里,然后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好吃?”
“嗯。”乔一阳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问道:“你不吃?”
叶深挑眉,“只拿了一套餐具,你喂我?”
乔一阳撇了撇嘴,“你下去再去拿一副碗筷不就得了?”
“那就算了,还是不吃了吧。”
乔一阳打算不管他,他爱吃不吃,不吃还是不饿的。
可是在连吃了两个饺子之后,乔一阳就有些受不了了,抬头怒瞪着他,“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你这样看着,我怎么吃得下去?”
“不是说‘秀‘色’可餐’吗?我试试看有没有用。”
乔一阳气愤的咬了咬‘唇’,然后夹起一个饺子送到他嘴边,“吃吧吃吧,别再看我了啊。”
“没蘸醋。”
乔一阳眼睛越瞪越大,可那火气最终还是压了下去,蘸了点醋之后又递到他嘴边。
这一次,叶深没有再为难,就着她的姿势张嘴就吃了进去。
这么大点的小饺子,叶深肯定是一口一个,乔一阳看他吃的香,忍不住的问道:“好吃吗?”
“没你包的好吃。”
乔一阳瞬间就得意起来,眉梢都挑的老高,“那是,我包的饺子那绝对是一流的,可是有祖传秘方的。”
“嗯,那明天给我包?”
“好啊……”刚应下来,乔一阳就反应过来了,合着自己又没心眼着了他的道儿。“谁要给你包。”
伸手轻轻的刮着她的鼻梁,笑道:“你自己答应的,反正你这个样子也不能上班,我可是当真了的。”
乔一阳指了指自己的脚,“我都这样了,你也好意思吗?”
“坐着包就成了。”
乔一阳气愤之下把一整个饺子都塞进了嘴里,叶深看着她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深刻,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她喂自己。
乔一阳一生气,干脆拿起盘子,把一个饺子塞进他的嘴里,结果这边还没咽下去,另一个又递了过来,连续三四个之后,看着他那个勉强的样子,刚刚的那点闷气好像突然之间就散了。
‘抽’了纸巾给她擦了嘴,自己也擦了擦,“这回舒坦了?”
乔一阳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叶深指了指盘子,“都吃掉吧,我去‘弄’‘毛’巾。”
乔一阳吃的慢吞吞,叶深拿着温‘毛’巾出来的时候,她还在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夜景,听到脚步声也知道是他,连头都没转,感慨道:“难道都要住大房子大别墅什么的,感觉是不一样啊。”
叶深在她身边蹲下来,“我原来以为你不喜欢这种生活的,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话音刚落,乔一阳就倒吸一口气,这才转过头,“你轻点。”
“谁让你穿那么高跟的鞋子,以前不是不爱穿吗?”
“在这种场合我总不能穿双平底鞋吧?”乔一阳皱着眉,忍着疼,可还是说道:“我没说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谁不愿意当有钱人啊,大家努力上班,还不就是为了能多赚点钱吗?我本来就是个俗人,说不喜欢钱那实在是太虚伪了。”
“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这么藏着掖着的了,你有驾照吧?”
乔一阳点头,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大学的时候就把驾照考下来了,可是除了在驾校练车的时候,出来以后就再也没碰过车了。”
这次轮到叶深惊讶了,抬头看着她,然后不由得失笑,“那我之前那辆车你先开着,就当是练个手。”
“我不要。”乔一阳一口就回绝。
“怎么?”
“反正我不要。”乔一阳没有具体说明原因,可就是不要他的东西。“好车我买不起,qq什么的我还是买的起的。”
“那种车不安全。”
“所以等我攒钱的。”
‘毛’巾的温度有些褪了,叶深起身又去洗,再出来的时候说道:“等你换好车得什么时候了?听话,先开我的,然后不要住宿舍了,住到这里来。”
乔一阳这次可是没再上他的当,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才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那宿舍住的‘挺’方便的,连车费都省了。”
她又瞄了他一眼,说道:“再说了,我要真想开个好车,你觉得就你给得起我吗?”
“你说说看,谁会给你买?”
乔一阳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叶深蹲着累了,坐到她旁边,然后她的‘腿’搭到自己的‘腿’上,“楼净那边你还是算了吧,人家心里有别人,你再凑上去也没有意思。”
“什么叫我再凑上去?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朋友。”乔一阳忍不住再次声明。
虽然之前两个之间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暧昧,但也还没有到男‘女’朋友的地步,而且听说楼净心里有人,不知道为什么,乔一阳居然跟着松了口气。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他心里有那位白小姐。
她心里有……
还是做朋友吧,楼净是不是一个好情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一定是个不错的朋友。
-本章完结-
&bp;&bp;&bp;&bp;“再说,怎么就是我凑过去了?就不能是人家凑过来的吗?你觉得我就是那么没有魅力吗?”乔一阳没有好气地质问。
叶深轻笑,“怎么可能?你有没有魅力,会把我‘迷’成这个样子吗?”
本来乔一阳还理直气壮的,可叶深三两句话就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你,你不用说这些,我已经对你的甜言蜜语免疫了。”乔一阳一副傲娇的模样,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脚,说道:“行了行了,换冷水吧。”
“才敷这么一会儿行吗?”
“叶先生,你别忘了,我是医生,再说,这距离我受伤已经几个小时了,再怎么用热‘毛’巾敷也晚了,还是换冷水吧。”
这个时候她心情不好,叶深也不打算惹她,起身去换了冷水过来。
冷水浸过的‘毛’巾敷在脚上,又是大冬天的,就算是屋里温度适宜,可是那感觉还是很酸爽。
乔一阳难受的一直倒吸着冷气,缩着身子,条件反‘射’的往后躲。
叶深干脆就按着她的膝盖,不让她动。
“不‘弄’了不‘弄’了,可以了。”乔一阳难受的直嚷嚷,说什么也不敷了。
“别闹,不想好了是不是?”
乔一阳拧着眉头,说道:“不用你‘弄’了,我明天去医院让他们给抹点‘药’酒就行了。“
“明天再说明天的,今天的事情得要做好,老实呆着,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手换了一个位置,乔一阳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叶深扭头看她,那眼睛里散发出来的东西让乔一阳顿时不敢再问下去。
以前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叶深想要收拾人,那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但再怎么样也是万变不离其宗,最后也都还是折腾到‘床’上去,把她吃干抹净才算作罢。
乔一阳闭着嘴忍耐着,叶深中途又去洗了一次‘毛’巾,‘弄’了好半晌才算是放过她。
不过虽然是敷了,可也没有那么快的见到效果,脚上的红肿是一点也没有消下去的样子,叶深问道:“还疼吗?”
乔一阳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说呢?”
她脚疼,他心疼,叶深只恨不能替她受罪。
“还洗澡吗?”
乔一阳摇头,“不洗了,我这样怎么洗?”
叶深勾着嘴角轻笑,“我可以帮你。”
“我就是怕你帮我,所以我才不打算洗的。”
“也好,那就睡觉。”
说罢,又把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帮她摆好枕头,然后搭好被子。
两个同‘床’共枕好几年,虽然是分开了,可也都没有和别人怎么样过,倒也没有那么多的不自在,只是乔一阳平躺在‘床’上,说道:“拿个抱枕来,把我的脚垫起来一些。”
叶深从旁边的软榻上把抱枕拿了过来,还试了试软硬度,然后轻轻的垫在她脚下面,“这样行吗?”
乔一阳点头,“你别在这屋睡,我是病号,不能碰。”
叶深站在‘床’尾,抱着手臂看着她,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所以你是想赶我走?”
乔一阳又点头,直白地说道:“是有这个意思,要不然我去别的屋也行,我就不相信你这里只有这一间卧室。”
“的确是有几间客房,但我不打算去睡,也不打算让你去。”叶深绕过来,掀了被子躺下,然后利落的伸手将灯关掉。
一切瞬间就暗了下去,乔一阳的身体也跟着僵住。
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就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这比两个人结婚之后第一次亲密接触还紧张,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伸手放在‘胸’口,试图把那如雷如鼓的声音压下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乔一阳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他刚刚也说过的,不会做什么的。
才暗暗的吐了口气,腰间就突然多出了一条手臂。
“你干嘛?把手拿开。”
黑暗,将一切都放大。
乔一阳的声音变得清晰而透彻。
“不睡?还是睡不着?”
叶深的声音低沉又不失温柔,好听的让乔一阳心尖为之一颤,虽然看不清叶深的表情,但却可以通过从前的影象想象得到他此时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睡?”乔一阳没有好气地质问。
身边响起被子磨擦的声音,下一秒,他的气息就吐在她的耳边,让乔一阳的身子跟着都颤了起来。
“从前你可是不在我怀里就睡不着的。”
乔一阳抓住他的手,挪到一边,“今时不同往日,你不知道吗?现在我是身边有人就睡不着。”
刚刚被挪走的手臂下一秒又搭了上来,身子似乎也往这边挪了一些,乔一阳明显的感觉到耳垂边上那柔软的触感。
“阳阳,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这说明你身边一直都没别人。”
乔一阳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身边有没有别人和你没关系,那是我自尊自爱,我和你可不一样。”
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又紧了几分,靠拢过来的温热的‘胸’膛让被窝里的温度又上升了许多。
“我哪里不自尊自爱了?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可就再也没有过别的‘女’人。”
乔一阳极其不屑的‘嘁’了一声,说道:“你当我是瞎的吗?上次在商场遇到的那个‘女’人是谁?陪你去参加什么宴会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叶深,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想怎么骗就怎么骗?”
“陪我参加宴会的那个的确是我的秘书,不信的号你改天可去公司看一看。至于在商场的那一次,那个‘女’人是一个世伯家的妹妹而已,说是想送斐然礼物,所以就去了商场。”
“妹妹?切,你当人家是妹妹,人家未必当你是哥哥。”
“那是她的事,她怎么想和我没有关系,阳阳,但这一次我的确是很无辜的。”
“你无辜什么?美人在怀了,你还有什么好无辜的?那个‘女’人明显就是想当斐然的后妈了,家世相当,也合了你妈的心意,你还有什么好无辜的?”
说起这个,乔阳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是离婚了,但那从心底溢出来的醋意是怎么收都收不住的。
乔一阳气愤的质问反而却换来了叶深低沉的笑声,“吃醋了?”
“滚蛋,谁吃醋了?”乔一阳庆幸现在关着灯,可以很好的将脸上的绯红掩饰住。
“还说没吃醋?这满屋子都已经是酸味了。”叶深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一下,听到乔一阳‘哎哟’一声才满意的放开她。
“斐然不会有什么后妈的,放心吧,要说美人在怀……现在我怀里不就有一个美人吗?”
叶深调,情的手段可谓高超,乔一阳羞愤的一句话也接不上来,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哪里有你那们位‘妹妹’家世好啊,而且也没有人家漂亮。”
“你的确是没有她的家世好,但我从来都不是看家世的那种人,更何况,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漂亮的,而且……你身材比她好啊。”
边说着,叶深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从衣摆下面灵活的钻了进去,一路向上,直接就覆上了那两团让人流连忘返的柔软。
“你,你别耍流氓,赶紧把手给我拿开。”乔一阳拽着他的手,试图把他给拉开。
可谁想到,人不但没有拉开,反而被压在了身下。
“宝贝儿,我想你了。”
乔一阳被他压着不能动,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就只有嘴了,“你给我起来,你压着我脚了。”
“没有,我很小心的。”
这一招没管用,乔一阳又伸手去推他,反被他捉住手腕,按在脑袋两边,“说好不会碰我的,你赶紧给我撒手。”
“阳阳,你就没想我吗?”
“没想。”乔一阳答的干脆利落。
“没想?那你紧张什么?”叶深低声轻笑,然后低头就覆了上去,即便是在黑夜,也能‘精’准的找到她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像是要把乔一阳体力的力气全部吸光一样。
乔一阳微微的仰着头,承受着,也享受着。
不想他,是假的。
想他的味道,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温柔,还有那让人害怕的热情。
可是这样的想念却又是不能说出口的,因为只要说出口了,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妥协。
-本章完结-
&bp;&bp;&bp;&bp;“要是一个大男人压在你身上,你看看你紧不紧张。”乔一阳羞愤地反驳。
反正,不管怎么样,打死她都不会承认想他的事实。
“我身上要是压一个大男人,我一定先把他给‘弄’死,但如果换成是你压在我身上,我会很高兴的。”
“滚蛋……”
话音还没落,嘴‘唇’就被人轻轻的咬住,嗟了一下之后又放开,“不长记‘性’是不是?又说脏话。”
“我就这德行,你爱听不听。”
“所以得给你点教训。”
虽然之前嘴上说着不会碰她,可心里早就把她给压倒千万次了。
有一段日子没碰她了,又是在同一张‘床’上,真要是能做到君子,那他就是有‘毛’病。
所以……
乔一阳就被饿了多日的大灰狼给压倒了……
乔一阳一直承认叶深的技术不错,但这一次对他又有了新的认知,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居然还没有再碰到她受伤的那只脚,这技术……也是没谁了。
清晨的阳光洒落进来,温暖又刺眼。
乔一阳睁开双眼,还没有动便感觉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发酸的。
试着动了动,却忘了自己受伤的那只脚,这到一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碰到脚了?”
乔一阳转头,正对上那张熟悉而焦急的脸,昨晚的种种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眼睛瞬间瞪大,哀怨又愤怒,可却是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来。
昨天晚上虽然叶深很强势,但她也不是没有顺水推舟的意思,现在再起来指责对方,似乎有点太做作了。
屋里暖和,叶深还光着上身,刚刚是担心她的伤势,所以一下子坐了起来,丝被正好滑落到他的腰间,‘露’出那‘精’壮而修长的身体。
乔一阳目光在他身上搜寻了一番,然后拉着被子掩着自己的身体,“嘿,我说,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了?”
叶深低头看了看,笑道:“看了这么多年,还害羞呢?”
乔一阳面‘色’一红,“谁,谁害羞了?是你有伤风化好不好?”
“在自己家里,还有伤风化了?”叶深看了看她的脚,感觉并没有消肿的样子,不禁拧起眉,“怎么一点都没消?”
乔一阳直着‘腿’,说道:“哪有那么快?”
看到昨天穿的他的睡衣扔在旁边,伸手捡了过来,也顾不得他看没看,直接就往身上套。
“你不去上班?”乔一阳斜看着他问道。
“你觉得我会扔下你去上班?”
乔一阳呵呵的冷笑了两声,“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小主管,而是大老板,不上班的话,公司不会垮掉吗?”
叶深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你就这么希望我公司垮掉?真要是垮了,以后我还怎么养你和儿子?”
乔一阳拍掉他不老实的手,瞪了他一眼,极不屑地说道:“谁用你养了?你公司垮不垮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是是是,你是‘女’强人,你不用我养,可是我乐意行了吧?”
说完,叶深翻身下‘床’,就这么身无一物的进了衣帽间。
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套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也不能动,就在‘床’上躺着吧,早上想吃什么?”
乔一阳半靠在‘床’头,“我不挑食,什么都行。”
叶深走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等着。”
“等等,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叶深脸‘色’微沉,“干嘛?你想打电话给谁?楼净?”
乔一阳深吸了一口气,“叶深,别又无理取闹行吗?非要我跟你发火是吗?”
叶深看着她不说话,如果她真的是打电话给楼净,那么他也就不管她生不生气了。
乔一阳‘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解释道:“我不是要打给他,我是要打给我们主任,我这个样子不能去上班,总是要请个假的吧?”
这个解释还算是合情合理,叶深暗暗地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乔一阳接过手机,嘴巴动了动,小声地说道:“小心眼儿。”
虽然声音很小,但却还是被叶深听了个正着,刚迈出去的脚步又生了回来,生生的转了一个弯,“你说什么?”
乔一阳没想到他会听到,眨了眨眼睛,‘呵呵’的笑了两声,“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哎哟,我饿的胃疼了,你赶紧去做饭吧。”
叶深摇了摇头,她要是撒起娇来,他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家里东西不多,为了能让她吃的好一些,叶深是把能用的食材都用上了。
大冬天的在暖气充足的房子里,喝着热乎乎的粥,这本来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了雪,坐在窗边可以看到外面一地的银白,很是漂亮。
“斐然……平时是跟着你住还是跟着爷爷‘奶’‘奶’住?”
“跟我,我没时间的时候才会送过去。”叶深看了她一眼,又说道:“放心吧,晚上我会接他回来的,他要是知道你在这里,肯定特别高兴。”
“我……”乔一阳抿着嘴,有些说不下去了,半晌后才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斐,但有时候又想,这样安排未必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家那样的条件对他的发展总是好的。”
叶深放下筷子,拉住她的手,说道:“阳阳,是你想太多了,对斐然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家庭条件,只要有一个健康的家庭才是最主要的。你不知道,斐然很乖,在我爸妈面前一直说着你的好话,就希望他们能快点接受你,让你回来。”
乔一阳有些听不下去了,哽咽着扭过头去,含着眼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的决定,我也知道,我爸妈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我希望我们两个能一起面对,虽然我这么说好像有些不负责任,但起码你要给我时间去解决这件事,好不好?”
“我……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在这个时候,原本就意志坚决的她,居然心软了。
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孩子,还是因为叶深的温柔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围墙再一次的崩塌,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心动了。
然而,正是因为她这样的犹豫,反而是给了叶深一线希望。
叶深几乎是兴奋的再一次的游说,“别再犹豫了,也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阳阳,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在原地等着我就好了。”
乔一阳转过头来看他,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最后还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叶深突然有一种心酸到想哭的感觉。
他等了这么久,熬了这么久,两个人从吵架到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他终于又等到她点头了。
起身走过来,直接就将她拥进了怀里。
“谢谢,谢谢宝贝儿。”
乔一阳在点头之后又找回了一些理智,伸手把人推开,“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想再受你们家人的鄙视,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们还是算了。”
“不会。”叶深举起双手,“我保证。”
难得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好坐下吃饭。”
叶深却没动,“不要再住宿舍,搬回来好不好?”
乔一阳摇头,“还是算了,在一切没有搞定之前,我还是住宿舍吧。”
叶深眉头拧着,“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是为了给你动力。”
“但你住在那边,儿子怎么办?”叶深索‘性’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声音低柔的哄道:“还是搬来这里吧,要不回原来的家也可以,都随你,好不好?就算不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咱们儿子,嗯?”
乔一阳戳了戳他的锁骨,“叶先生,不要再给我灌‘迷’糊汤啊,我才不会上当。”
叶深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她的大‘腿’上来回的‘摸’着,暗示‘性’十足。
“那……就算是为了我好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你忍心这样对我吗?”
乔一阳勾了勾嘴角,说道:“很忍心。”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管后来叶深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反正乔一阳还是答应暂时会住在这里。
叶深的意思,住在原来的地方也可以,反正离医院近,方便她上班。
可用乔一阳的话来说,有别墅谁还去住公寓?
凭什么当年可以共苦,现在不能一起同甘?难道自己非要去吃苦,把甜头都留给别的‘女’人吗?
还别说,乔一阳有时候的想法还是‘挺’有套路的。
你男人的钱,你不去‘花’,自有别的‘女’人去帮他‘花’。自己在名正言顺的时候不去享受,等过后还找谁哭去?
再说,有别墅不住,还去住公寓,那不是矫情是什么?
不过对于叶深来说,怎么样都是好的,只要她肯点头回到他身边,就算是让他陪着她一起去住她那间小宿舍,他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别墅离医院就稍微有一点点的远了,正常开车也要四十分钟的,如果要是赶上早高峰,那一两个小时也不嫌多。
在北京出‘门’,还是地铁更方便一些,但像叶深所在的这种别墅区附近根本就没有地铁,就连出租车都找不到基本上找不到一辆,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开车。
叶深的好车不少,各种类型的车子都不缺,但对于一个只‘摸’过教练车的人来说,刚开始练手就给她这种顶级的车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乔一阳也有自知之明,练手就用二十多万的车已经相当不错了。
乔一阳在上车之前还是信心满满的,可是上了车把刹车当油‘门’之后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了。
叶深看到这种状态,赶紧把人从车上拉了下来。
“今天还是我送你过去吧,你这样也太吓人了,当初你那驾照是怎么拿到手的?”叶深眉头微拢,又说道:“你现在把刹车当油‘门’还好,要是上了路把油‘门’当刹车,那还了得?”
乔一阳‘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道:“没有那么严重,我这不是冷不丁的碰着,手有点生嘛。”
“上车吧,等周末的时候我再另外教你,今天就算了。”
乔一阳撇了撇嘴,虽然对他的说法表示不屑,但也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晚上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乔一阳挥挥手,“不用了,我几天没上班,这几天晚上肯定早不了。”
“你的脚行吗?到了医院先去骨科看看吧,看医生怎么说,如果不行,还是再休息几天。”不管到什么时候,对于叶深来说,乔一阳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因为忙于工作而让她的脚落下什么‘毛’病,那这个班还不如不上。
“没事,已经全好了。”乔一阳自己倒不是很在意。“晚上我会打车回来,如果太晚我就住在宿舍了。”
“多晚都得回来。”
“嘿!”乔一阳转头,瞪着眼,“你还来劲是不是?我还没跟你复婚呢,你现在就开始管东管西的了?”
的确,没复婚,这对叶深来说就是个软肋。
只要还没复婚,他现在说什么,底气都是不足的。
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他还没笨到为了一时之气而再把她给惹‘毛’了的地步。
“我你知道,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家里的条件毕竟比那边要好很多,再说,有我去接你,你怕什么?”
乔一阳也不想跟他较真,靠在靠背上,说道:“就是来回太赶了,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不值得,你也折腾,我也折腾,不如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叶深单手握着方向盘,右后拉着她的,“阳阳,不管到什么时候,这里才是家,家的含义你懂得吧?你既然答应回来了,就得对我和儿子负责任,哪怕你回家之后什么都不做,我和儿子也是高兴的。”
乔一阳把脑袋往玻璃上撞了撞,颇为苦恼地说道:“你就会拿儿子来跟我谈条件。”
叶深轻笑,“不仅仅是儿子,还有我,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乔一阳无奈地看着他,“是你应该心疼我才对吧。”
“我当然心疼你,所以才让你回家来休息。”
“知道了。”
“路上估计会堵会车,你先睡一会儿,嗯?”
叶深这个‘嗯’字拉的很长,轻柔而缠绵,听得乔一阳心都酥了。
她靠一边,却是睡不着的,只是这样看着他,心里突然就很满足。
两个人重新在一起,那感觉总比一个人的时候要好很多,虽然他们的日子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么平静了,但是……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今年‘春’节打算在哪里过?”
叶深看了她一眼,说道:“还能在哪儿?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乔一阳冷笑了一声,倒了没说什么,只是转了脸,往窗外看去。
“笑什么?”
“没什么。”
笑什么?
她笑叶深的想法天真。
如今不同往日,就算她现在和叶深和好,但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更何况,如今他父母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本来就很看不上她,如果大过年的她再把他们的儿子拐走,那关系估计就更加没有办法缓和了。
叶深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但却也没有说出来。
他父母那一关的确是不好过的,他也知道,今年这个年肯定是不得消停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父母再伤害她,从今以后,谁都不能再伤害她。
乔一阳到了医院之后就被科室的人给围上了,其中一个小护士八卦兮兮地问道:“最近我可看到有个型男帅哥来宿舍‘门’口接你啊,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你说的是哪个?”
型男帅哥?
难道说的是楼净?
“靠,听你的意思是不只一个?太没天理了,快如实招来。”小护士怒目以对,拿着针头在手里,如果她不打算说实话,那就开始用刑了。
乔一阳把大衣脱下来,然后把白大褂给换上,笑着问她们:“你们这么‘激’动干嘛?”
“帅哥啊,那是帅哥,我能不‘激’动吗?我可看到了啊,那一位长的特别男人,比叶深一点都不差。”
“那是我朋友,你们不要yy太多了好不好?”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些暧昧,那么自从那天以后,就真的只是朋友了。
“真的是朋友?”小护士们明显的不相信。
“真的,比真金还真。”乔一阳差一点就举手对天发誓了。
大家正说着,又跑过来一个小护士,两眼放光地说道:“我相信乔医生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小护士挑了挑眉,一脸得意地说道:“因为我看到今天早上乔医生从她前夫的车上下来,而且她前夫开的可是大奔。”
所有人听了之后转头看向乔一阳,“乔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不说清楚,你就甭想上班了。”
乔一阳被这些护士‘逼’的没办法,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就像你们所看到一样呗。”
“你要复婚了?”
“还没。”乔一阳大方承认,“以后再说,现在在观察阶段。”
“那大奔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前夫以前开的是辆福特吧?”
乔一阳瞪着眼睛,“喂,你们不去上班吗?小心一会儿被主任看到罚你们。”
她这么一说,几个小护士都一哆嗦,然后灰溜溜的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乔一阳无奈摇头,哭笑不得地自言自语,“八卦。”
关于叶深的真实身份她不是不能说,但她却是不想说的,很多时候,人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更何况,叶深有没有钱,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呢?当初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就算是再婚,也不是真的冲着他的钱去的。
而今天,虽然是严严冬日,整个叶氏集团从上到下却都感觉到了如‘春’天一般的温暖,并不是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喜事,而是单纯的因为老板的心情好。
打从听说老板离婚的事情起,大家才知道老板已经结婚的事,不过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老板的脸就一直冷着,再也没有笑过,所有人都是如履薄冰,工作都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整个叶氏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许多。
然而今天,老板居然是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这不由得让人怀疑,老板这是又有什么喜事了?
难道,老板又谈恋爱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然而,公司上下也都是这样胡‘乱’的猜测而已,毕竟没有谁敢跑去老板的面前八这种卦。
不过看来,他们集体加班的日子就快要熬到头了。
前几年老板很少加班的,可是前段时间却突然就加起班来了,而且还没完没了的加。
老板加班的下场就是他们底下这些小虾米也要跟着一起加班。
虽然加班费什么的很是‘诱’人,但他们也想要自由和休息啊。
果不其然,老板四点不到就离开了,全办公楼上上下下都欢乎不已,虽然不确定老板如此大的变化是不是因为谈恋爱的关系,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那么大家就祝老板的恋情顺顺利利,早日开‘花’结果。
然而,就在叶深离开之后没多一会儿,黎依依就来到了叶氏找人。
黎依依是谁?
她就是那天在商场里陪叶深买东西‘女’人,就是叶深口中的‘世伯家的妹妹’。
和当年的王馥雅不同,黎依依可是个真真正正的‘女’强人,黎家也是家大业大,她年纪轻轻就已经独立掌管一个分公司,并且成绩还不错。
这样的‘女’人都是不好对付的,能把生意做好的‘女’人,手段都不简单,王馥雅要想和她比,连边都够不着。
黎依依本来叶深‘交’往不深,可是近一年来,她手下的分公司和叶氏有往来,和叶深见过之后就对叶深动了情。再加上两家的关系,就更是方便了许多。
一身职业套装的黎依依是身材窈窕,面容出众,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不好意思,黎总,我们总裁不在。”
“不在?”黎依依微微惊讶,抬手看了看时间,问道:“是下班了还是外出了?”
“应该是下班了。”
黎依依点头,“那好吧,我再打电话给他。”
黎依依转身又进了电梯,然后拿出手机,找到了叶深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才接起来,“喂?”
“深哥,你在哪呢?”
“在外面,有事吗?”叶深回答的简练。
“你是去接斐然放学了吗?”
“嗯。”
“那正好,我也好久没有见斐然了,不然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怎么样?”黎依依明白,孩子是叶深的软肋,只要搞好跟叶斐然之间的关系,接近叶深也就容易的多了。
虽然两个人在工作方面也有往来,但她对叶深有‘私’心,自然也不仅仅的想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局限在工作上,只有在生活上更多的接触他,也才更有可能走进他的生活,走进他的内心。
“不好意思,依依,今天恐怕不太方便,我还在开车,先不说了。”
还没等黎依依再说什么,叶深那边已经挂了是电话。黎依依不禁有几分懊恼,却又无处发泄。
她不傻,当然看得出来叶深拒绝她的态度,她也知道他对他那个前妻一直没有放下,可是她更知道叶母态 度坚决的拒绝那个‘女’人进‘门’。
叶母‘门’当户对的意识很强烈,这种态度反而是对她有利的。
既然见不到孩子,那就从叶父叶母那里下手也可以。反正他和那个‘女’人已经离婚了,他不可能一直这么单身下去的,如果她现在把老人和孩子的工作做好了,那么将来他有再婚的一天,她就是他的第一选择。
于是,在被叶深挂断电话以后,黎依依就把电话打给了叶母。
“喂,叶伯母,我是依依啊。”
“啊,依依啊,你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太婆打电话了?你可是好久没有来家里玩了。”叶母对黎依依的印象可是十分的好,家世好,学历好,人长的也大气漂亮,是叶家儿媳‘妇’的头等人选。
“那我今天去看您好不好?”
“好好好,快来吧,正好来家里吃晚饭,我再给叶深打电话,让他带着斐然一块儿回来。”
“好的,伯母,那我一会儿就过去。”
黎依依开车去了商场,给发叶母买了礼物之后直接就去叶家老宅。
时间还不算太晚,叶家也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叶母看到黎依依进来,马上起身就迎了过去,“来来来,快过来坐,看你这打扮,是刚从公司过来吗?”
“是,我先去了趟叶氏,本来是打算找深哥一起来看您的,可是他提前下班了,我就只好一个过来了。”
“提前下班?”叶母微微皱眉,随即又笑道:“他平时很忙的,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我们不要等他,有你陪我聊天就够了,我这个老太婆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都不知道有多寂寞。”
黎依依笑的落落大方,说道:“您要是想找人说话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陪您就是了。”
“那怎么行,你那么忙,平时下班多来吃饭就行了。”
“啊,对了。”黎依依去翻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出来,递了过去,“这是我之前逛街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很适合您。”
“哎哟,你这孩子,人来就来了,还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叶母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珍珠耳环,高兴得不得了,“真漂亮啊,还是你的眼光好,我多想有个‘女’儿在身边啊,平时可以多陪我逛逛街,叶深一年到头都在忙,完全没有时间陪我的,他姐姐在加拿大那边,更是不可能的。”
叶母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黎依依也顺水推舟地说道:“如果您不嫌弃,就把我当成您的‘女’儿就行了。”
叶母拍着她的手点头笑道:“要是儿媳‘妇’就更好了,我身边也没有别人,儿媳‘妇’和‘女’儿其实都是一样的。”
黎依依脸‘色’微红,有些扭捏地说道:“我和深哥不可能的。”
“怎么就不可能了?”
“虽然深哥自己不说,但我知道,他还是没有忘掉他前妻的。”黎依依神‘色’失落,又说道:“其实深哥重情重义,这样才更有魅力。”
“什么重情重义?我看他就是鬼‘迷’心窍了,也不知道那个姓乔的‘女’人给他下了什么‘药’,居然这样死‘性’不改,非她不可了。”提起乔一阳,叶母就恨的直磨牙。
黎依依却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伯母,您别生气,我倒沉独深哥这样‘挺’好的。”
她这话听着像是安慰,其实就是在火上浇油。
叶母冷哼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让那个‘女’人进我们叶家的大‘门’的。”
这时候佣过过来,“太太,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叶母这才‘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说道:“不说她了,走,去吃饭。”
他们在那边吃饭,叶深却带着儿子去接媳‘妇’儿。
小孩子不禁饿,叶深半路给他买了蛋糕让他垫肚子。
乔一阳七点过一点才下班,也许是走的急,乔一阳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羽绒服的拉链还没有拉上,就这么把两片前襟用手一拢,跑了出来。
坐到车上,乔一阳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冷啊,你们等多久了?”
“没多一会儿,时间太晚了,就在外面吃吧。”
乔一阳没有意见,点头说好,然后转身看儿子,“斐然,有没有想妈妈?”
“有,妈妈你饿吗?我有蛋糕。”
“妈妈不饿,你吃吧,对了,少吃一点,马上就吃饭了啊。”
“我知道,妈妈,你是不生爸爸的气了,跟爸爸和好了吗?”叶斐然眨着大眼睛问道。
乔一阳看了一眼开车的叶深,然后说道:“不算是和好,要看你爸爸的表现。”
叶斐然转头对着爸爸说道:“你爸,你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让妈妈早点原谅你。”
叶深无奈笑了笑,却还是应了下来,“好,爸爸会好好表现的,所以你去爷爷‘奶’‘奶’那里也要好好表现,知道道该怎么做吗?”
“我知道的。”
乔一阳这才算是长了见识,目瞪口呆的看着爷俩个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密谋。
“我说你不要带坏儿子啊,你都教他些什么东西啊?”
叶深勾了勾嘴角,颇为得意地说道:“我的儿子,还用教吗?胎里带来的聪明。”
乔一阳张了张嘴,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话来,“臭不要脸。”
-本章完结-
&bp;&bp;&bp;&bp;因为妈妈回来了,叶斐然兴奋的晚上玩到很晚才睡,乔一阳也是累的够呛,把孩子陪睡着了之后就直接睡在了孩子那屋里。
叶深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回来,直到过去找人,这才看到她趴在儿子的‘床’上已经睡着了,身上连条被子都没搭。
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弯着身子,轻手轻脚的把人抱了起来。
乔一阳实在是困的不行,睡的很死,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换了地方,反而还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叶深轻笑,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放轻脚步往外走,到了‘门’口把灯一关,‘门’一带,抱着老婆就回去睡觉。
本来,叶深还想做点什么的,可是驾不住怀里的人没心没肺不成全她,哪怕是他再怎么禽兽,也不至于在她睡着之后再把她给折腾醒了。
不过,没做也就没做了,之前的那些日子,他想着只要能再抱她入怀就已经很满足了,如今她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他又怎么还会去计较那么多呢?
乔一阳睡的‘迷’‘迷’糊糊,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旁边的人,结果去扑了个空,这才皱着眉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人不在。
又往‘床’头柜上瞄了一眼,才六点……
那人有早起运动的习惯,冬天夏天都一样的坚持,这会儿不在,估计又是出去跑步了。
乔一阳也不再找人,在被子里又拱了拱,这才慢慢的爬坐起来。
刷牙洗脸,然后下楼去做早餐。
以前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种状态,她做早餐的时候多一些,叶深做晚饭的时候多一些。虽然现在叶深已经从一个小主管升级成了大老板,可乔一阳的心态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再怎么变,他还是她男人,原来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她出身寒‘门’,真要是突然之间给她雇几个佣人保姆什么的,她还真有点受不了。
更何况,家里一共就三个人,除了她自己之外就是老公和孩子,都是她想亲自用心去照料的最重要的人,哪里还需要什么外人?
昨天叶深已经去超市买了要吃要用的东西,早餐的食材还是很多的,煮了一锅蔬菜粥,又蒸了几个‘奶’油小馒头,再配上两个拌菜,一人一个水煮蛋,简单又营养。
习惯做这些事情了,乔一阳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费力的地方,有些时候反而很有一种幸福感。
这边的菜还没有切好,那边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乔一阳也没多想,以为是叶深运动回来了,系着围裙就出来了,边开‘门’边问:“你没带钥匙吗……”
看着‘门’外站着的人,乔一阳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
而一大早赶来找儿子的叶母看到开‘门’的人之后也是惊讶不已。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叶母不敢相信的瞪着她,两个人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又搅到一起去了?
乔一阳的心里也是一万头草泥玛呼哮而过,但不管怎么样,乔一阳都告诉自己要镇定下来,面对叶母这样的人,她要是‘乱’了方寸,那对方就能把你往死里欺负。
当然,她也没有要气谁的意思,更何况眼前站着的还是叶深的妈妈,她要是想和叶深在一起,就必须要过去这道坎。只不过她可以尊她敬她,但也绝对不代表自己要忍气吞生的受她的欺负。
“伯母,外面冷,您请进。”
叶母瞪着眼进了‘门’,一缕香气将她的目光引到了厨房,看着那升腾起来的蒸气,叶母的眸‘色’微变。
“你怎么在这儿?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叶母毫不客气地问道。
乔一阳进了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过来,“外面冷,您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叶母却完全不领情,只是看了一眼,却连接都没接,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把手拎包往身边一放,如‘女’王一样的看着她,“说吧,你为什么在这儿?”
乔一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挑了挑眉,还是走过去,放到了她面前,自己却没有坐下来,只是说道:“正如您心中所想,我跟叶深和好了。”
“和好了?”叶母因为‘激’动,所以声音不免有些尖锐。
乔一阳眉心隐隐的动了动,却又淡定的点头,“我们本来就一起生活了几年的时间,就算是分开了,那么再复合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不是吗?”
此时,叶母的脸‘色’比她刚进‘门’那会儿还要黑,“你们再和好又有什么用?我是不会同意你进叶家大‘门’的。”
乔一阳轻叹一声,不想跟她因为这件事情而纠缠下去,看了看时间,说道:“您先坐,我得先去做饭,一会儿叶深就要回来了。”
乔一阳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直接把叶母一个人就晾在了客厅。
叶母瞪大眼睛看着乔一阳进了厨房,鼻子差点气歪掉。
这,这,就这样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让她进叶家的大‘门’?
休想。
屋里的气氛诡异异常,没有人说话,叶母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乔一阳的身上,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两个窟窿出来一样。
而乔一阳也不傻,明明知道叶母在瞪着自己,却还是能表现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该干嘛干嘛。
的确,她这样想就对了。
不管怎么样,她毕竟都是叶深的母亲,人家可以对她在‘唇’刀相向,但她总不能就站在这里抻着脖子跟她理论。
不能说不在乎进叶家的大‘门’,两个人想要在一起,自然是想要多一点祝福和理解,但她现在也没有那么执着了,叶深不是说了吗?剩下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那她何必去‘操’心这些事?她等着就好了。
“‘奶’‘奶’?”
沉默的气氛突然被打破,小斐然穿着一身条纹睡衣‘揉’着眼睛站在楼梯上,似乎是没有想到‘奶’‘奶’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很是意外。
叶母回头看到大孙子,马上就起身迎了过来,“哎哟,我们斐然睡醒了?睡的好不好?”
叶斐然又往下走了几步,下了楼梯才牵起‘奶’‘奶’的手,点了点头,“嗯,晚上妈妈哄我睡觉,睡的很好。”
叶斐然人小鬼大,时刻没忘自己的任务,随时随地在‘奶’‘奶’面前体现妈妈的重要‘性’。
乔一阳也把菜拌好了,过来看着儿子的样子便问道:“刷牙洗脸了没有?”
“还没。”
乔一阳不客气的扬了扬下巴,“先去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再下来吃饭。”
“哦,好的。”叶斐然‘揉’着眼睛要上楼。
可乔一阳这种散养的方式在叶母眼里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你怎么能让他自己去呢?你这个妈妈是怎么当的?”
乔一阳愣了一下,眼着眼睛直接回道:“他有手有脚而且马上就五岁了,为什么不能自己去?”
“你……”叶母颤着手指着她,“他才这么大,能‘弄’得好吗?他连洗手池都够不着。”
“他从三岁开始就已经试着自己做这些事情了,而且一直做的很好,五岁已经不小了,自己的事情就是要自己做。”
叶母被乔一阳说的哑口无言,可是又气的不行,只得拉着孙子的手说道:“走,‘奶’‘奶’带你去洗漱。”
乔一阳本想阻拦,可是想到,如果现在她上前阻止,叶母肯定会被她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她有理都说不清了, 反正就这一次,由着她吧。
不过叶斐然却没管会不会把‘奶’‘奶’气死,眨着大眼睛说道:“‘奶’‘奶’,不用你帮我,我自己可以做的很好的,老师也教我们,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孙子再说这一番话,叶母就算是有气也没有办法生了,总是不能给孙子摆脸‘色’看的。
“好好好,你能耐,那你就自己去吧,小心一点啊。”
“知道了,‘奶’‘奶’,早上在这里吃吧,我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
乔一阳本也有心留她在这里吃的,儿子这样说了,乔一阳自然顺水推舟的把话接了下来,“是啊,阿姨,叶深也马上就回来了,就留在这里吃早饭吧。”
叶母对待她和对孙子可是两个态度,刚转身,脸就板了下来,说道:“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想留想走还用不着你来让。”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母的这一句话让乔一阳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
如果真要是较起真儿来,这的确是叶家的地方,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又算哪盘菜呢?
“您说的对,这是您儿子的家里,别说是您留不留下来,就是我留不留下来,也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嘛,这样,您先坐着,我先上去换衣服。”
乔一阳沉着脸,解了围裙之后就上了楼。
进了屋,乔一阳靠‘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本来不想去在意的,可是没想到,再次遇到了,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微微的仰头,努力的调整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后才去找衣服,换上。
这顿饭估计是吃不高兴的了,还不如她先离开,让他们好好吃一顿呢。
换好了衣服下楼,叶深也正好运动回来,进‘门’之后看到叶母,先是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看到乔一阳换好了衣服从楼上下来。
“你回来了?你先陪阿姨吃点饭吧。”乔一阳走到‘门’口拿起羽绒服,然后又对客厅里的叶母说道:“阿姨,您多少吃一点,我先去上班了。”
乔一阳刚穿了一个袖子进去,就被叶深给拽了下来,“时间还来得及,先吃了东西再去。”
“不用,刚刚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有急事,我现在就得过去。”乔一阳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声说道:“你陪陪阿姨吧。”
然而,叶深并不傻,他要是相信乔一阳的话那才怪。
“你们这个科室什么情况你当我不知道吗?先吃了饭再过去,你胃不好不知道吗?”叶深的语气听起来凌利又‘阴’狠,可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没有办法忽视掉的关心。
“我到了那边会自己买东西吃的,你别担心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个你必须得听我的。”叶深抓起她手里的羽绒服重挂起来,然后拉着她往餐厅走。
乔一阳看到了叶母的脸已经黑了下来,不由得担心起来,小声道:“你这是做什么?阿姨还在呢。”
叶深却沉着脸不说一句。
叶母本来就对乔一阳很有意见,也知道儿子对这个‘女’人始终是放不下,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看到儿子对乔一阳这么上心,叶母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叶深,你就只管媳‘妇’儿,不管老娘和儿子了是不是?我倒是无所谓,你儿子还在楼上呢,你也不管了?”
叶深把乔一阳按坐下来,脸‘色’依然沉着,语气却是缓和了不少,“妈,您过来坐,一阳做的东西还不错,斐然现在完全具备自理能力,他自己收拾完就会下来的,男孩子不用那么娇惯。”
“哼,我看你心里就是没有别人。”
叶深皱着眉走了过去,耐心地说道:“妈,这是我爱的人,我希望您能尊重她。”
见叶母又要发火,叶深马上就说道:“行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先吃饭吧,大家都要上班的。”
叶深堵的叶母把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包,忿忿地咬牙说道:“不吃了,气都被你们气饱了。”
叶母摔‘门’离去,两个皆是一阵沉默。
乔一阳看着他,暗叹一声,走了过去,拉着他的手,轻声道:“你又何必把她惹的这么生气呢?我其实还好。”
叶深转身把人拥在怀里,抱的比以往都要紧,“对不起,是我太无能了,让你受了委屈。”
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乔一阳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说什么呢,我理解你,真的,她是你妈妈,你总不能硬来的。”
“而且,我真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
乔一阳越是这样,叶深的心里就越愧疚。
“你最好了。”
乔一阳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反倒是把叶深给逗笑了,轻轻的推开她,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才是最好的。”
乔一阳皱着眉,摆出一副凶悍的样子来,瞪着眼睛道:“我安慰你,你反倒打我?”
叶深微微倾身,一个不缠绵也不灼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谢谢你。”
乔一阳心里微甜,可却偏偏又搞不来腻腻歪歪的那一套,挥手说道:“行了行了,别腻歪了,赶紧吃饭吧,我上去看看儿子。”
叶深却拉住她,“别看了,他下来了。”
乔一阳朝楼梯上看了看,没看到儿子的影子,问道:“哪儿呢?”
“我听到关‘门’声了,一分钟就下来了。
结果真让他给说着了,没一会儿的工夫,小家伙就下来了,晃着脑袋找人,“‘奶’‘奶’呢?”
乔一阳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行了,别找了,‘奶’‘奶’有事先回去了,赶紧吃饭,吃完上学去。”
“哦。”
乔一阳和儿子相对而坐,叶深去厨房把还温着的粥端了过来,然后一一给他们盛饭。
看着他这样,乔一阳心里的仅剩的那一点委屈也都散尽了。
不是不委屈,而是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你生不起气来。
从前是不想让叶母瞧不起自己,不想看她那张傲脸的脸,所以才坚决和叶深离婚,可是现在……
现在,他意识到,这个男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就像是刚刚,她完全可以留下来,或者是直接就把叶母气走,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忍耐,她没有那么多尊老爱幼的高大情‘操’,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男人为难而已。
乔一阳在中午的时候和江时语见了面,江时语现在时间倒是充裕,不过乔一阳却是忙得很,虽然一个城市,但想要见面也都是要提前打电话预约的。
为了方便乔一阳,两个人选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乔一阳把最近的事情都说了一次。
对于乔一阳会跟叶深和好,江时语反而没有那么吃惊,沈千城早就跟她说过,她和楼净成不了。本来她也觉得乔一阳和叶深对彼此都是余情未了,能重新再走到一起,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乔一阳吃了一口水煮鱼,然后问道:“小语,你不会怪我吧?”
“我怪你干嘛呀?”
“我当初缠着你帮我介绍男朋友,现在倒好,又跟叶深搅到一起了。”乔一阳含着筷子,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楼净那边……让你为难了。”
江时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她笑了起来,“我真没生气,也用不着生气,你和叶深能重新在一起我很高兴,毕竟你们两个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放不下彼此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还有斐然呢,你们要是不分开,对孩子也是好的。”
听她这么说,乔一阳就狠狠的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以后你们就好好的,你也收收你的小脾气吧,我看多半都是叶深在让着你的。”
“也不能全这么说吧,虽然他是‘挺’让着我的,但我也不是一点都没有牺牲奉献好不好?”乔一阳白了一眼,又说道:“本来我们两个和好的事儿没告诉他妈,结果今天早上他妈就过来了,把我给堵个正着。”
江时语瞪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就想呗,肯定是不欢而散呗。”
江时语也跟着惆怅起来,说道:“那你怎么办啊?总是不能这么僵着吧?”
乔一阳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这事吧,我觉得你得和叶深一起去面对才行,虽然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你也努努力,做点什么,可能比叶深一个人努力效果要更好一些。”
乔一阳眨眨眼,问道:“一起?我要怎么做?”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无非就是想办法讨好一下他们呗,总得让他们看到你的诚意,他们才能更快的接受你,是不是?”
乔一阳傻傻的点了头,可心里还是有些懵的。
一起努力?
讨好老人?
这些都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做过,这突然之间丢给她这么严肃的一个问题,她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啊。
“你说,万一我努力的去讨好了,结果他们还不接受我怎么办?”
江时语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具体的事情她也说不清楚,给乔一阳出主意,也都是她自己心中所想的,也没什么具体的依据。
“没有什么接不接受的,你现在还没去做,怎么就知道这一招不管用呢?更何况,我觉得,这是一种态度问题,不管结果怎么样,你的态度都摆在这里了,叶深的父母受不受触动我不知道,但叶深一定很感动。”
乔一阳瞬间了悟,瞪大眼睛指着江时语,“你啊,没想到你这么懂,好有心机啊。”
她向来口无遮拦,有什么说什么,江时语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说道:“行了,别总说别人了,你自己长点心比什么都强。”
“你这意思是说我没心没肺呗?”
“你觉得你心肝脾肺都全乎吗?”
乔一阳挑着眉晃着脑袋,一脸的不在意,“反正能吃能睡,‘挺’好的。”
江时语的话给了乔一阳很大的启发,她左思右想之后突然觉得之前的自己也‘挺’自‘私’的,把所有的问题都扔给了叶深,让他一个人去面对,也算是过份的了。
下午回去之后又开始忙了起来,今天坐‘门’诊,患者是一个接一个的来。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会见到那个‘女’人。
乔一阳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却也不会认错,她就是当初陪着叶深逛商场并且向她挑衅的那个‘女’人。
乔一阳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翻,问道:“怎么了?”
黎依依往指了指身边的‘女’人,说道:“不是我,是我朋友想检查一下是不是怀孕了。”
“那得做b超。”
“行,那就麻烦您了。”
那个‘女’人没有说什么,乔一阳也没有打算跟她说什么,也许今天的见面纯属巧合,也许今天的见面就是她故意安排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不说,乔一阳就选择无视她。
“确实是怀孕了,已经七周了,现在情况一切正常,回去好好休息,不能有太剧烈的运动和动作,饮食上也要多加注意,如果中间没有什么不适的情况,三个月的时候再来做一次检查。”
“好的,谢谢医生。”
乔一阳微微一笑,“不客气。”
说完,乔一阳朝外面喊了一句,“下一位。”
然而,来看病的‘女’人出去了,却不见黎依依离开。
乔一阳抬头,挑眉,问道:“有事?”
“你不认得我了?”
乔一阳笑笑,反问道:“我应该认得你吗?”
黎依依神‘色’未变,自我介绍道:“我叫黎依依,之前在商场的时候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乔小姐现在想起来了没有。”
“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点印象了,黎小姐是吧,你找我有事?”
黎依依笑笑,“没事,就是刚好遇到了,打个招呼而已。”
乔一阳点头,“好吧,既然招呼打完了,就请黎小姐让一让,我忙的很。”
-本章完结-
&bp;&bp;&bp;&bp;黎依依心里也是生气的,但表面功夫还是比当年的王馥雅要好上许多,面不改‘色’还是能做得到的。
“我只是想,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少,现在认识了,以后也省去了许多麻烦,既然乔小姐忙,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看着黎依依姿态优雅的走出去,乔一阳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低声轻喃,“切,什么东西!”
乔一阳并没有把下午见到黎依依的事情跟叶深说。
一是觉得这也并不算什么事儿,毕竟她也没有找自己麻烦。
二是她也不想无端的给他添什么烦恼,本来他压力就很大,况且她也想好了要跟他一起去面对,那么从现在开始,她能承担的就由她来承担吧,背后嚼这些舌根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过她没说,叶深倒是有了别的想法,“马上就过年了,要不咱们在年前先把婚给复了?”
乔一阳停下筷子,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等事情都圆满解决了再说吧,反正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叶深拿着筷子摆了摆手,说道:“非也,那个证的作用就是能证明你的合法身份和地位,对了,明天跟我回家吃饭。”
“为什么?”
去叶家?
乔一阳紧张了。
“明天老爷子生日。”
乔一阳低头对戳着手指,明显的底气不足,“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呢。”
叶深看着她笑,“我以为你会说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呢。”
他拉着乔一阳的手,说道:“本来我的确是打算一个人去的,但现在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摊开了,我必须要把你带到他们面前,带到所有人的面前,告诉他们,你才是我的妻子。”
乔一阳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叶深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明天上午我们先去领证,晚上再带你过去,嗯?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
“那……行吧。”
乔一阳知道,从此以后,就算是她想躲,也躲不掉了。
叶家人不会再继续无视下去,叶深也不会让她有再逃走的机会。
从前没有把她推到台前,是因为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如今天把她推到台前,也是在万不得已之下为她正名。
一切都由叶深安排好了,乔一阳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早上两个人送完孩子之后直接就去了民政局。
半年不到,两个人离了又复,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再次拿到本本,那感觉有些说不清楚,不是幸福,也不是‘激’动,而是心安的同时又带着几许不明的酸涩。
又再婚了,又是有名有份有主儿的人了。
叶深搂着她,脸上是已经溢出来的满足,“怎么,看你的样子,后悔了?”
乔一阳用手里的小本拍了拍他,“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要不现在咱两个人再进去?”
“想的美。”
想到他当时的表情,乔一阳也是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上班归上班,为了晚上要进叶家的大‘门’,乔一阳在自己的着装问题上还是相当慎重的,又把江时语叫上去逛了商场。
现在她了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反正叶深有钱,叶深的钱就是她的钱,再说,今天买什么也都是为了给他充‘门’面,必须不能省啊。
最后考虑到各种情况,还是挑了一条沉稳的黑‘色’及膝连衣裙,款式大方得体,不出挑,但也绝对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叶深是五点到的医院‘门’口,乔一阳依旧是自己的灰‘色’大衣,大气端庄。
“我穿这样还行吗?”
“不错,你穿什么都好看。”
乔一阳笑了笑,系好安全带,“行了,走吧。”
叶深车子启动,往城西方向驶去,一路的风景对乔一阳来说有些陌生,也因为对周遭事物的陌生,乔一阳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那个,你家在哪儿啊?今天晚上到底是什么场合?就你的家人还是很多人?”
叶深勾着嘴角看她,“紧张了?”
“废话,能不紧张吗?万一你爸妈让人把我赶出来怎么办?我不得做好心理准备吗?”
看她还能贫嘴,叶深也就稍稍放了心,“没事,别怕,一切有我呢,今天谁也不敢把你给赶出来,人肯定不会太少,旁边这有个盒子,你拿过来看一下。”
“什么?”乔一阳在档杆处的小箱子里找到了一个四方的小盒子,问道:“你给你爸买的礼物?”
“不是,你打开看看。”
乔一阳打开一看,愣住了。
“你把结婚证带过来干嘛?”乔一阳有点傻眼,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叶深笑的意味深长,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乔一阳‘嘁’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追问。
其实也不用过多的追问什么,他的用意猜也猜的差不多了。
虽然心里做了准备,但到了叶家的大‘门’口,还是被惊了一下。
叶家老宅和云山虽然是没有办法比的,但地方也宽敞的让人乍舌。
灯火通明,豪车云集,还没到里面就已经感染到了那场面有多大。
叶深把车子停在廊下,有人帮着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叶深则是直接把后面的车‘门’打开,让小家伙下车。
叶深做为叶家的继承人和现任掌权人,自然是受尽瞩目的,但今天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和陌生的孩子,更是引人侧目。
前段时间,叶氏总裁结婚的传闻甚嚣尘上,今天见到这样的场面,这‘女’人和这孩子是何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叶深抱着儿子牵着乔一阳直奔向正与人寒喧的叶父走过去。
此时整人大厅宾客不少,但却是安静异常。
“爸,给您介绍一下,我的妻子,乔一阳。”
乔一阳微笑着,落落大方且十分响亮的喊了一声,“爸,祝您生日快乐,这是我和叶深给您挑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乔一阳的这一声‘爸’叫的叶父不禁一愣,他听说过这个‘女’人,但却还从来没有见过一面,之前才听说把老太婆气的够呛,倒是没有想到儿子居然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把她给带回来。
纵然叶父心里不满意,但这么多人看着,总是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去,不过也没有应她,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管家把礼物接了过来,放到了一边。
乔一阳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起码比她想象中的赶她离开要好的多。
叶父将乔一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乔一阳也微笑着任由他打量。
看吧看吧,反正看了也不会少二两‘肉’的。
叶父轻咳一声,说道:“叶深,把斐然给你妈带着,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有事跟你说。”
叶深却没动,说道:“等我把阳阳安排一下,她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说完,又转头对乔一阳说道:“忙了一天了,你先到我房间去休息一下吧,等我谈完事情,我去接你。”
乔一阳点头,“好,你跟爸过去吧,我让儿子带我去就行了。”
叶深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乔一阳也懂他的意思,微笑着推了推他,说道:“你去吧,难不成还有人能吃了我不成?”
乔一阳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叶深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掌心,说道:“好吧,那我先过去,想吃什么让人送上去,嗯?”
“我知道了,罗嗦。”
叶深跟着叶父去了书房,乔一阳则拉着叶斐然的手,说道:“晚上没吃东西呢,你想吃什么?”
“妈妈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妈妈,我们拿一点东西,然后去爸爸的卧室吃吧。”
“也好。”
乔一阳这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该吃吃该喝喝,就连平日里对她极为不满的叶母都顾及着脸面没能说什么。
然而,叶深这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在书房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叶父的脸就沉了下来。
“叶深,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带她来是什么意思?”
叶深脸‘色’却未变,反而挂着笑容,“能是什么意思?她是您的儿媳‘妇’,您过生日,她不应该来吗?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了,我们今天上午领了证,正式复婚了,还有,这个你们看一看。”
叶父接过来,问道:“什么?”
打开资料一看,叶父的脸‘色’一下子变沉了下来,双手颤着指着手上的单子,“结扎?你,你什么意思?”
-本章完结-
&bp;&bp;&bp;&bp;比起叶父的暴跳如雷,叶深是淡定得有些过份。
“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叶父狠狠的把那文件摔到了办公桌上,“你在威胁我?”
叶深在椅子上坐下来,左腿搭在右腿上翘着,“如果您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你,你这个逆子!”叶父气的直哆嗦,除了这样的话,多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叶深轻叹一声,安抚道:“您也不要太生气,好歹您现在不是还有一个孙子不是吗?而且……没准你的第二个孙子已经在她的肚子里揣着呢。”
“什么第二个孙子?你什么意思?”
叶深摆摆手,“字面意思,您自己慢慢领会就好。”
“你这是逼我们承认她?”
叶深点头,“承认她,并且拉受她,从前我一直都顾及你们的感受,让她受了委屈,但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摊开了,我就是不会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我仅要让你们承认她,也要让大家知道,她就是我叶深的妻子,是我唯一的承认的叶家少奶奶。”
“我不承认。”
“那不重要,我承认就够了。”叶深微微起身,直视着父亲,说道:“我一直尊敬你和妈妈,之前的五年多半也是因为顾及你们,所以一直没有公开,现在也请您们多为我考虑一下,尊重我的决定。”
“哦,还有,现在叶家如日中天,上赶着的女人不在少数,但是乔一阳却在不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跟我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试想一下,如果叶氏哪天不行了,这些女人是否能跟我一起同甘共苦?”
叶父继续瞪眼,“她会跟你同甘共苦,是因为她的家势本来就摆在那里。”
“呵……”叶深讥讽的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掩藏自己的身份?就是因为我知道她不喜欢有钱人家的男人,你以为没有有钱人追过她吗?”
“爸,一会量量血压,吃点降压药,今天是您的生日,您可千万别有个好歹。阳阳第一次来,对这里还不熟悉,我去看看她。”
叶深再不顾叶父的反应,转身离开。
叶父的确是被他气的血压‘蹭蹭’的往上升,可毕竟也是叶氏的老掌门人,那控制能力也还是不错的,拉开抽屉吃了片降压药,走出去拉开门,对外面的佣人吩咐道:“去吧太太叫上来。”
“是。”
叶老太太心里大概也有了谱,进了书房,看到老爷子正捂着胸口坐在那喘气,一副气愤的不行的样子。
叶老太太着急的过去,扶着他关心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血压又高了?”
叶父指着桌上文件,“你去看看。”
“什么?”叶母把文件拿过来,低头一看,身子都跟着软了下去,手掌着桌面靠在一边,颤声问道:“叶深这是什么意思?结扎?他是不想再要孩子了吗?”
叶父大喘了口气,咬着牙说道:“这你还不明白吗?他结扎了,从今以后就只有斐然一个孩子,你就算是再娶进来个媳妇,也不会再有孙子了。”
“这,这,他疯了?”叶母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叶深能做出这么绝的事情来。
“疯了?他要是清醒的很,不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这是逼我们不得不承认那个乔一阳,而且他还说,乔一阳的肚子里很可能揣着咱们的第二个孙子。”
叶母也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快要心梗而死了,“第二个孙子……”
叶母晃着身子,脸色极黑的坐到一边,咬着牙说道:“如果我们仍然不承认那个乔一阳呢?他想怎么样?和我们断续关系吗?”
“他的性格你不是不了解,你以为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更何况,你不要儿子了,难不成连孙子都不想要了?”
叶父的话堵的叶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儿子不要了,难道连孙子都不要了?那他们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女人毕竟是女人,到了关键的时候也还是拿不定主意,“老头子,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就只能选择接受了,慢慢来吧,儿子这边下不了手,那就只能从乔一阳那里下手了。”
“你是说……”叶母轻叹一声,“你不了解那个女人,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要是没有两把刷子,能把儿子哄得团团转吗?”
叶父冷哼一声,“他们能离一次,就能离第二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今天……?”
“今天这么多人瞧见了,咱们总不能不顾及脸面,且先这么着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也好。”
乔一阳和儿子拿了点心上了楼,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两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吃着点心。
可两个人还没吃上几口,叶深就推门进来了。
“怎么这么快?”
“嗯,说完就过来了,就拿了这么点,能吃饱吗?”叶深走过去坐到她身边,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要不要让他们再送上来一些?”
乔一阳摇头,“不用,这些东西看着好吃,可是多吃几口就腻了,还不如吃拉面呢。”
“嗯,那就先垫一下,等结束之后就让他们做别的给你吃。”
乔一阳回头看他,眨着眼睛问道:“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嗯,你现在可是叶家的少奶奶,总要让这里的人熟悉一下,可以吗?”
乔一阳耸了耸肩膀,“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怎么这么乖?”
乔一阳横好他一眼,“所以你是希望我能作一些?”
叶深轻笑,“没有,这样就很好。”
“下面那么多人,你还在这里闲晃,不下去不好吧?”
“一起下去。”
“我……还是算了吧?反正已经露了脸了。”对于这样的场合,说实在的,乔一阳还有些打怵的。
“你高兴就好,真不想下去,我也不勉强你。”
乔一阳看了看他,想了想,还是说道:“行吧,那就一起下去吧。”
然而,她才说完,叶深便突然凑了过来,在她的嘴角上舔了一口。
乔一阳推开他,红着一张脸问道:“你干嘛呀,儿子还在呢。”
叶斐然却举起小手,神补刀地说了一句,“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下,乔一阳的脸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往了,反倒是叶深轻声笑了出来,“嘴角沾了奶油了。”
“哦!”
乔一阳捂着脸,轻轻的咬了下唇,“行了行了,赶紧下去吧。”
叶深搂着她的腰,乔一阳牵着儿子的手,一家三口又从楼上下来。
之前发生的事情大家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既然叶深已经宣布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哪里还有别人揣测和置喙的余地?他们要打交道的是叶氏,至于叶第板的私生活,他们虽然感兴趣,但也只当是八卦来听听也就算了。
刚从楼上下来,上前来寒喧的人就不少,乔一阳一声不知的站在他的身边,只觉得脸都快要笑僵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转身望过去,便看到一个极优雅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生就走了进来。
从大家议论声中,乔一阳也听出来了,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叶深的姐姐,叶晴。
“我姐姐。”叶深在她耳边声间道。
乔一阳点头,“很漂亮。”
“走吧,过去我给你介绍一下。”
叶深拉着她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姐。”
叶晴转身,笑了笑,“小深。”
目光落到他身边的女人和孩子身上的时候,便已经猜出了乔一阳的身份,“这就是斐然吧?都长这么大了,斐然,我是姑姑。”
于是,乔一阳就这么被无视了。
叶深皱着眉,“这是我的妻子,乔一阳。”
叶晴的笑依然挂在脸上,“妻子?不是说已经离婚了吗?”
“今天又复婚了。”
叶晴的眼神变了变,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小深,爸妈身体不好,你可不要刺激到他们啊。”
叶深冷哼一声,“你大老远从加拿大回来,那就好好安慰一下他们吧。”
“你……”
叶深转头问乔一阳,“是不是累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去吧。”
乔一阳轻轻的拽了拽他,问道:“不在这里住了?”
“嗯,不在了,我们去吃面条。”
乔一阳忍着笑意,“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于是,叶深连个招呼都没跟叶父叶母打,就直接带着妻儿离开。
叶晴站在一边看着,自然也是阻拦不得,更何况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还不太了解,不能莽撞行事。
比起叶父叶母明目张胆的排斥行为,叶晴倒是更低调一些。
当然,再低调,也还是排斥。
就算叶深不说,乔一阳也看得出来。
乔一阳本人倒是没有那么在意的,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一个两个和三个四个都没有什么区别的。
叶斐然绷着一张小脸坐在车后座,突然说道:“我不喜欢姑姑。”
叶深挑了挑眉,从后视镜 里看着儿子,“哦?为什么不喜欢?”
叶斐然一张小脸上已经有了怒色,“因为她不喜欢妈妈。”
乔一阳忍着笑,转过头来,说道:“谁说她不喜欢妈妈的?妈妈怎么没看出来?”
叶斐然眨了眨大眼睛,又看了看爸爸,然后才说道:“姑姑和爷爷奶奶一样,不喜欢。”
乔一阳轻叹一声,伸手敲了敲他的头,“谁教你这些东西的?他们是你的长辈,疼你,爱你,你不许这个样子,知道吗?”
叶斐然微微低头,却不说话,乔一阳见他沉默,又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怎么不说话?”
小家伙抬了头,满脸的委屈,说道:“爸爸说了,凡是不喜欢妈妈的,都是我们的敌人。”
孩子这么一说,乔一阳顿时无语,瞪大眼睛,训斥也不是,夸奖也不是,心底却是满满的感动。
不忍心说孩子,总可以把矛头转到叶深的身上,“喂,你怎么教孩子这些?他还这么小,你就教他这个?”
叶深却不为所动,说道:“我说过了,我的儿子不需要刻意去教,很多东西他自己都明白。”
乔一阳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还狡辩,我看就是你教的。我现在斐然越来越像你了。”
“我的儿子不像我像谁?”
“……”
车子开进市区,叶深问道:“去吃面条还是吃什么?”
“面条吧,简单一点就行了。”
“那你指条路。”
“还别说,我真知道一家面条不错。”乔一阳皱着眉看着外面,说道:“就在这附近,你往右转差不多就应该到了。”
没多一会儿,叶深找到了那家面馆。
门面不算大,但厨窗干净,可能是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人并不算太多。
停好了车,一家三口进了店里,找了一个四人座的位子坐了下来,点了三碗牛肉面。
叶斐然并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而是叶深和乔一阳放养长大的,所以进出也都是平民的地方,没有那么挑,就算是后来被奶奶娇惯了一段时间,可最基本的习性还是没有变的。
虽然现在家里有钱了,生活档次不一样了,可乔一阳却从来没有想过奢侈浪费那一套,孩子的教育方式也没有想过要改变一下。
男孩子嘛,还是不能太过娇气的,真要是娇惯成性,将来长成一个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拿钱来解决的废物怎么办?
比起寿宴上那些昂贵精致的糕点,乔一阳更钟爱这样一套碗热汤面,在这样的严严冬日里,吃下去一大碗,一直从胸口暖到胃里。
喝了一大口热汤,乔一阳舒服的长舒了口气,不禁问道:“叶先生,叶大老板,怎么样,还吃得惯吗?”
叶深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嘴,半笑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娇气吗?”
“你现在的身价可不一样了,别人要是知道你来这里吃面,肯定得惊掉下巴。”
“老板就没有私生活了?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高兴,他们管的着吗?”
乔一阳挑眉,“哟,你还挺洒脱。”
“今年过年你们放几天假?”
“正常休息,从初一到初七,怎么了?”
乔一阳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又有些低落地说道:“我三十和初一都可以休息,不过初二初三就去值班。”
说完,她突然拉住叶深的手,说道:“不想上班,好累,求叶老板包养。”
叶深失笑,“我巴不得你不去上班呢,你真愿意?”
“我……”
“妈妈,什么是‘包养’?”
叶斐然眨巴着大眼睛等着答案,乔一阳愣了愣,然后用力的拍着自己的额头,求救的看着叶深。
叶深摇了摇头,“你闯的祸,你自己来收拾。”
乔一阳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儿子说道:“这个不是什么好话,是妈妈不对,说了不好的话,你把它忘掉,好不好?”
叶斐然看着妈妈,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包养’是不是就是爸爸要给妈妈钱花的意思?”
“呃……这个……大概有一点这么个意思,不过这是妈妈在跟爸爸开玩笑呢。”
叶斐然点头,煞有其事地说道:“那我将来也要包养朵朵。”
“……”乔一阳愣了一下,说道:“那是你媳妇,不存在包养不包养的问题。”
“那妈妈不也是爸爸的媳妇儿吗?妈妈刚刚为什么还那么说?”
“我都说是开玩笑的嘛,你不要当真,还有,你和朵朵也不能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包养朵朵?
沈千城估计能劈了他吧?
“哦,知道了。”
乔一阳摸着他的头,说道:“你以后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多多赚钱,然后给朵朵花。”
“好。”
叶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还说我教坏了孩子?我看你才教坏了他吧?”
“你不懂,有些事情要从小培养的,他和朵朵算是青梅竹马了吧?将来要是真的能走到一起,多好啊。”
叶深摇头,“沈家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取的。”
乔一阳斜着眼看他,“他沈千城再怎么宝贝女儿,我就不信他还能把着女儿一辈子不成?”
叶深点头,“他那种bt,也不是没有可能,以他对朵朵的宠爱程度,一般人他可看不上。”
乔一阳可是满不在乎,“不怕,反正还有小语在呢,他再怎么样也得听小语的。叶先生,你要是有个女儿,你舍得嫁吗?”
叶深看了看她的肚子,然后说道:“阳阳这是打算再给我生一个女儿?”
“你想都别想,有一个就够了,我可不想再生了。”
“那万一有了呢?”
“怎么可能……”可是话还没说完,乔一阳就愣住了,她突然觉得叶深的眼神有些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就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后就想到了前天和昨天晚上那些疯狂的事……
她突然有一种不祥预感。
“那个,我这两天好像是……排卵期吧?”
叶深点头。
乔一阳的月事一向准,而且叶深对这些事情又很在意,所以她的这些日子,他都清楚得很。
“我们这两晚是不是……”因为有孩子在,乔一阳下面的话生生的没有说出口。
但,就算她没有说出口,两个人也都懂这后面的意思。
叶深再一次点头,确定她的猜想。
乔一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闭着眼睛,抿着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怎么……”乔一阳说着说着又说不下去了,剩下的只有咬牙切齿了。
叶深拉着她的手,温声安抚,“你看沈千城现在都三个孩子了,家里多热闹?我们也应该给斐然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是不是?”
“要生你自己生,我不生。”乔一阳气的不行,“你知道生孩子有多受罪吗?”
“我知道。”
“你知道生的时候有多疼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乔一阳松了口气,说道:“算了,我就祈求这一次不会中奖吧。”
叶深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虽然已经四十岁了,可是他对自己某些东西的质量还是很有信心的,毫无措施防备的连续折腾了两晚,怀不上的机率很小。
但他现在还是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了,等一个多月以后再说吧,他也知道,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可真如果有了,她可舍不得不要。
他今天做的结扎,她如果这次能怀上,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如果怀不上,他们还有斐然,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妈妈,我想要个妹妹。”
“啊,妹妹?弟弟不行吗?”
叶斐然摇头,“最好是妹妹。”
“那要是弟弟呢?”
“弟弟……弟弟就弟弟吧。”叶斐然难得一副没有办法认栽的表情,逗的两个人大笑不已。
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一家三口,欢声笑语,还求什么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边欢声笑语,叶家老宅那边的气氛却没有这么轻松了。
乔一阳的出现,叶深的孤主一掷都让叶家乱了阵脚。
原以为他们已经离婚了,这边才刚松口气,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再一次的复婚。
这意味着什么?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他们复婚,就意味道再次把他们分开并不容易了。
而这一次也更加证明了叶深对乔一阳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刻。
越是这样,就越是不容易把他们再分开。
就在叶家二老愁眉不展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的时候,叶晴回来了。
作为叶家的千金小姐,一颗脑袋自然也不是白长的,看问题比这两个老人加在一起还要明白和透彻。
“你们完全就用错了方错,小深对这个乔一阳的感情很深,你们就不该从他身上下手,那肯定是没有用的,他不仅不会和她分开,反而会更加坚定和她在一起的决定,这人啊,不管多大年纪,都有逆反心理的,你越阻拦,他就越是要去做。”
“那你说怎么办?”叶母着急地问道。
“从乔一阳下手。”
叶母靠一边,挥了挥手,无力地说道:“你以为我没这么做吗?完全没有用,你不知道乔一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可是个特别有心机的女人,而且没素质,我每次找她,都被她气的半死。”
叶晴又摇头,“妈,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从乔一阳的家人下手,难道她连她家人的话也不听了吗?”
叶母的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暗了下去,“像他们那样的人家,知道小深的背景之后还不得紧紧的抓住?怎么可能会同意离婚?”
叶晴笑了笑,说道:“这个,就要看你怎么说了,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叶母长叹一声,现在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唯一有指望这个女儿了。
“行了行了,累了一天了,你早点休息吧,这事也急不来。”叶母说完,又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叶深已经做了结扎手术了,他们离婚以后,这孩子……”
叶晴皱眉,“还有这种事?你们怎么不早说?”
“唉,这不是一时忘了嘛,我现在被气的,记性一天比一天差。”
“小深居然做的这么绝?”
“是啊,这也是我和你爸一直发愁的原因,毕竟咱们家传宗接代可就指望着他了。”
“不是已经有斐然了吗?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行了,我也去休息了,你们都早点休息,这件事情明天再说吧。”
到了年底,所有人都变得异常的忙碌,就连医院似乎也进入了高峰期,别的科室不必说,就连乔一阳所在的妇产科都是忙的不行。
乔一阳不得不感叹,这生孩子的怎么都赶上大过年的呢?
不过,就算是妇产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顺顺利利,意外也是常有发生,看着那些逝去的生命,一个家庭的破散,大家也都会跟着伤心,难过。
医生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情他们也是无能为力,也正是因为深切的体会过这种无力感,乔一阳才深得要更加好好的珍惜眼前人,眼前的家庭和幸福。
她曾经舍弃过这样的幸福,幸好现在又重新把这份幸福找了回来,让她不至于太过遗憾。
“乔医生,有人找。”一个小护士推开门来叫人。
“啊,知道了,谢谢。”乔一阳保存好文档,然后起身出去。
其实,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知道年前这几天不会这么安生的度过的,就算叶母不来找她,那么叶深的姐姐,也就是她的大姑子也肯定会出面的。
看吧,她猜的没错,这才一天没到,人就找上门来了。
可是让乔一阳意外的是,找上门来的不是叶晴,而是那天来的黎依依。
“黎小姐?你找我有事?”
黎依依拎着包,一派端庄又优雅的站在她面前,“乔小姐,有时间聊聊吗?”
“没时间。”乔一阳想都不想的拒绝,她也没有说谎嘛,她是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去搭理这些无聊的人。
乔一阳的直接让黎依依尴尬的不行,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拒绝人也不会这么直白,而且她猜想,乔一阳对她应该也还是感一些兴趣的,毕竟一个女人永远没有办法去真正的做到完全无视和他丈夫有过交往的女人。
没想到,这个乔一阳却让她大大的意外了一把。
“乔小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等你。”
乔一阳看了看时间,说道:“中午吧,我十二点休息。”
现在才十点,也就是说,黎依依想找她聊天,可以,等两个小时吧。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黎依依找她来的目的是什么,这种事情她可不是头一回遇到了。该怎么去对付这样的情况,乔一阳可比别人有经验多了。
黎依依脸色微变,绷着一张脸,最后还是妥协,“好,那我就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可以。”
打发走了黎依依,乔一阳回到办公室,打了电话给叶深。
电话才响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你在忙吗?”
“还好,你今天不忙?是不是可以早点下班了?”就算是此时对面坐着两个部门主管,可叶深的声音听起来依然那么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点的腻人。
“不忙?我都快要忙死了,不过刚刚有人来找我,所以顺便给你打电话。”
“谁来找你?楼净?”
乔一阳没有明说,他就只好乱猜,能想到的也不过就是这么几个人,听说许默最近不在国内,和那个王一鸣肯定也没有联系了,能联系上的估计也就只有楼净了。
乔一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能不能想点别的?要真是楼净来找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听着这话,叶深的脸就沉了下来,“难不成你还想瞒着我?”
“那肯定得瞒着你啊,这样才刺激嘛,我跟你说,来找我的可是你的老情人。”
叶深眉头一蹙,沉声问道:“黎依依?”
乔一阳乐了,“看来她还真是你的老情人啊,一下子就猜到是她了。”
虽然知道两个人没有什么,但乔一阳还是忍不住心底泛酸。
叶深揉了揉额头,然后对那两个神情无措的主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虽然那两位主管很想留下来窥探一下老板的*,但却没有那个胆量,老板一挥手,两个人多一刻都不敢停留的灰溜溜的走人。
看着两个人出去,叶深才起身,走到窗边,说道:“宝贝儿,你想多了,就是因为我身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除了她被你怀疑过之外,就再也没别的女人了,所以我才一下子就想到了是她,怎么,她来找你做什么?”
“我哪知道,估计就是想请我吃个午饭吧。”
乔一阳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叶深也不在意,吃醋了嘛,该是这样的。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高兴她会这样,她能为自己这样吃醋,正好说明了她在乎自己嘛。
“那我也过去吧,我倒要看看她找你想说什么。”
“不用,我跟你说这件事,并不是想让你过来,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应付的过来的。”
叶深靠在椅子里,清咳了一声,说道:“那个,如果她说了什么别的话,你不要相信啊,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的。”
乔一阳压抑着到了嘴边的笑意,说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清者自清,你怎么知道人家会说什么呢?你这是心虚了吗?”
“心虚倒没有,只是人心叵测,万一她故意暧昧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怎么办?我们两个才刚好,我可不想再闹出什么事情出来。”
乔一阳点头,“你说的对,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她说的真的假的我也还是有分辩能力的,行了,有工作了,先不说了。”
挂断电话,乔一阳长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看别人幸福的生活好像很容易,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难呢?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大过年的都不让人消停,也真是醉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中午休息,乔一阳慢吞吞的换了衣服,然后去了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黎依依的耐性倒是不错,还真等了两个小时。
乔一阳暗自觉得好笑,走上前去,说道:“就在这里说还是去吃点东西?”
黎依依站了起来,笑的十分得体,“你现在是午休时间吧?那就去吃点东西吧,你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
乔一阳挑眉,“黎小姐可真是善解人意啊,那就去旁边那家小馆子随便吃点吧,不知道黎小姐能不能习惯这样的地方。”
“我都好。”
乔一阳领着她去了隔壁的一家小吃部,平时她们不喜欢吃食堂就会来这里吃,虽然看起来门面不大,可东西味道很不错,又处在医院这种地方,不愁没有客源,别的不说,回头客都不少的。
乔一阳随意的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黎依依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看着那油乎乎的桌面和明显不太干净的椅子,不禁有些微微的皱眉。
“黎小姐,坐啊。”
黎依依蹙着眉坐了下来,却挺直着身板,深怕自己的衣服沾到桌角上的油渍。
“看来这里的饭菜黎小姐也是吃不下去的了,那我就不点你的份了。”乔一阳连好菜谱看都没看,直接就念了两个菜。
服务员记下来之后转身就去让厨房做菜,乔一阳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她,笑言:“说吧,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你和叶深在一起,也会来这种地方吗?”
乔一阳摇头,“没有,我们很少出来吃饭,多半都是自己在家里做,哦,是叶深来做,我平时下班不固定,都是他提前回家做,怎么了?”
一向淡定的黎依依却突然变了脸,“你,你是说叶深,做饭?”
“是啊,男人也要做家务的嘛。”
乔一阳其实实在是太过刻意。
她明明知道黎依依想要问什么,想要说什么,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虽然说的也是事实,但却真的是故意的。
“他……”
黎依依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可却没有想到,从一开场,就已经被堵的无话可说了。
没想到,叶深那样的男人居然有一天会下厨洗手做羹汤。
若不是爱极了,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个地步呢?
“昨天叶伯伯的寿宴其实我也在,听说你们又复婚了。”
“嗯,又复了,本来我无所谓的,倒是他说想要我给他个名份,所以就去办了手续。”乔一阳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来回的磨着,似是不在意,其实一直在暗暗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就不为他的处境想一想吗?叶家……看那个样子应该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乔一阳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我就是为他考虑才会这么做的。”
她看着黎依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说道:“其实我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那我们就不妨坦城一点,少绕一点圈子。”
“我相信叶深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呢,对他也不是假的,我们分开的时候他左右为难,我看着也挺心疼的,所以我才答应把跟他复婚,起码这样我还可以让他少费一些心思。”
“至于叶家,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剩下的事情也就交给他去处理了,我只要能跟他好好过日子就行了,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以为他只是一个公司的小主管,他每天上班开的就是二十多万的车,我们为了供孩子,过的日子也很紧巴。”
说到这里,乔一阳忍不住的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是我傻的,愣是没有看出他的不对劲儿来,但我想说的是,在别人都以为我贪图叶深财产的时候,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一句,我不稀罕他的钱的。”
乔一阳说了一大堆,黎依依就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心中情绪复杂难辩,说不出个滋味来。
“那如果叶家一直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我也没有办法,反正现在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我相信他们接受我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已。”
乔一阳敲了敲桌面,说道:“黎小姐,其实我想说,你条件这么好,真没有必要把精力浪费在一个已婚男人的身上,不值得。”
“我……”黎依依面色难看不已,说道:“谁不喜欢优秀的男人呢?”
“他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优秀,有时候也挺烦人的。”乔一阳说完就捂了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别以为我是显摆啊,他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黎依依苦笑一声,然后点头说道:“我想,我知道叶深为什么会爱上你了。”
“啊?为什么?”
黎依依却不再说什么,而起身,说道:“好了,浪费你的时间了,我先走了。”
乔一阳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她傻愣愣的朝她挥了挥手,然后目送她离开。
“这就完了?”
乔一阳还有些不敢相信,她还准备打一场硬仗的,毕竟黎依依这个女人看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正好点的菜已经送了上来,乔一阳便也不再多想,埋头吃了起来。
可还没扒拉几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想都不用想,能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基本上就是叶深。
果然是他。
“怎么了?”
“你们还在聊?”叶深因为担心这个事,连午饭都没吃。
“没有,刚刚她已经走了。”乔一阳吃了一口菜,然后又说道:“你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我看这个黎依依也不错,还挺通情达理的嘛。”
叶深轻哼一声,“不要轻易的被别人的外表骗了,就你最傻,别人都你比聪明。”
“……有你这么黑自己媳妇儿的吗?”
“难道不是实话?这不是黑,是夸。”叶深又被她这蠢萌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你在吃饭?”
“嗯,你吃了没?”
“没有。”
“为什么不吃?现在就去吃。”
“好,晚上等我去接你。”
“知道了,快去吃饭,我挂了。”
然而,乔一阳却没有想到的是,叶家人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却把主意打到了她父母的身上。
晚上八点,叶晴敲开了乔家的大门。
乔父乔母对于这个贵气优雅的女人实在陌生得很。
“请问你找谁?”
“请问是乔一阳的家里吗?”
“是,是是,你是……?”
“我是叶晴,是叶深的姐姐。”叶晴笑着自我介绍。
“哎哟,原来是叶深的姐姐啊,真是漂亮啊,快请进来快请进来。”
叶晴进了屋,站在门口打量着那拥促的房子,然后又笑着被乔母请坐到了沙发上。
“让你笑话了,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好茶,你将就着喝一口吧。”
“您别忙了,我什么都好的。”
乔母打量着叶晴,看着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嫁个了不错的人家,“不知道叶小姐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晴微笑着说道:“看来伯父伯母都是直爽的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叶深瞒着家里和您的女儿结婚,现在我父母知道了,觉得他们两个并不合适,所以希望他们两个分开。”
乔家二老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乔母有些结巴地问道:“分,分开?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为什么突然说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了?”
叶晴脸上的笑容未变,说道:“家庭背景不合适,我们叶家需要的是和我们门当户对家的女人,而你们家……”
叶晴的话让乔家二老变了脸,乔父皱着眉,沉声道:“叶小姐的意思我们不明白,还请说的直白一些吧,如果是一阳做错了什么事,丢了叶家的脸,我们教育她也就是了,结婚不是儿戏,怎么能说离就离?更何况,来说这件事的还不是他们两个当事人。”
“当初叶深跟你们自我介绍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的是一个公司的主管吧?”
“是啊。”
叶晴轻声笑了笑,说道:“叶氏你们应该知道吧?”
乔家二老再一次的对视,乔母傻傻的点了点头,“知,知道,怎么了?”
“叶深,实际上是叶氏的总裁。”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晴的话就像是一个巨雷,惊的乔家二老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乔母有些无措的看了看老头子,“老头子,当初叶深说他是公司的主管是不是?”
乔父虽然也是惊讶,但好在比乔母还理智一些,转头问叶晴,“你说的是真的?”
叶晴点头,微微扬了扬下巴,看似微笑的脸上却挂着让人怯然的傲慢,“当然,您觉得我有必要跑过来撒这样的谎吗?”
乔父收紧眉头,胳膊搭在膝盖上,垂着头想了想,问道:“那叶小姐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吗?”
“我的意思伯父应该猜得到的,希望你们二老能劝乔一阳跟我弟弟离婚。”叶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又说道:“叶家也是要脸面的,总不能别人问起来叶家少奶奶家里的情况的时候让我们无言以对吧?”
乔父的手掌瞬间握成了拳头,咬了咬牙,却沉默着没说一句话。
乔母看了看老头子,对叶晴挤出来个尴尬的笑,“要这么说,的确是我们家一阳高攀了你们叶家,但当初我们也并不知道叶深的真实身份,要早知道,别说是我们,就连我们一阳都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我们家虽然穷,但也还不至于到了卖女求荣的地步,你也看到我们家的情况了,我们一阳和叶深结婚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我们乔家既没让叶深给我们买过房,也没让他给我们买过车,我们就希望他们小两口能好好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成了。”
乔母虽然是个市井小民,但也是个极不好对付的市井小民。
她虽然穷,但也很瞧不上叶晴的这种势力眼的有钱人。
当然,她也是爱钱的,她现在这么说,这么维护乔一阳也不是一点私心都没有的。
原来她就对叶深这个女婿满意得不得了,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正是高兴的不行。
家里的情况并不乐观,小儿子也二十好几了,也到了要谈恋爱结婚的年纪了,可现在家里连个新房都还没有置办上,如果叶深真是叶氏的总裁,那他们家以后的日子还用得着愁吗?
所以,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考虑,这个婚,坚决的都不能让他们离。
“我想,叶小姐应该也是结了婚的人吧?应该也懂得婚姻的意义,两个人走到一起其实就是过日子,日子嘛,肯定是怎么舒心怎么过,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叶小姐这么做可不太好吧?”
叶晴没有想到乔母的嘴皮子居然这么厉害,她才表明来意,她就已经巴巴的说了这么多。
“所以,伯母的意思是不想劝他们离婚?”
乔母点头,“如果我们一阳和叶深感情不和,那么不用任何人劝,他们也会分开,但如果两个人感情很好,棒打鸳鸯这种事我们肯定不会去做的。”
乔母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喝了口水。
叶晴轻笑一声,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来,放在茶几上,“这是五百万,我们听说家里还有一个儿子还没结婚是吗?这些钱足够你们在北京买一幢还算不错的房子了。”
看着那五百万的支票,乔母的心猛然一颤。
五百万,那可是五百万啊,她们家赚一辈子可能都赚不来这么多的钱。
然而,还没等乔母表态,乔父却气愤的站了起来,怒瞪着叶晴,“你们叶家把我们当成什么样人了?拿着你的钱出去。”
叶晴愣了一下,美眸微微的眯起,却也跟着起身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敛了下去,冷声道:“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考虑一下。”
“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你给我走。”
叶晴转身到了门口,乔母送了过来,又说道:“一阳和叶深的孩子过了这个年也五岁了,不说他是你们叶家的孙子,你们这么自私,就没有为孩子考虑过一下吗?叶小姐,如果现在有人把你的孩子从你的身边夺走,或者再有人给你的孩子找个后妈,你会是什么感觉?”
叶晴的心脏猛然一缩,“你……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第告辞了。”
叶晴离开,乔母转身回到客厅,给老头子倒了杯水,又拉着他坐了下来,“老头子,别气了,气坏了身体可怎么是好?”
“他们叶家太欺负人了。”乔父咬着牙,一脸的愤恨,“去,给一阳打电话,让她明天回来一趟。”
乔母点头,“那要让叶深一块回来吗?”
“让他一块回来吧,他们叶家办出的事,总也要让他听听。”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乔一阳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把毛巾随意的往头上一搭,然后就去翻手机。
“喂,妈。”乔母很少打电话过来,乔一阳一接电话才想到,最后忙工作忙和叶深的破烂事,都有近一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一阳啊,已经休息了吗?”
“还没呢,您也没休息呢?我最近工作有些忙,一直没得空回去。”
“知道你忙,不过你爸是真想你了,说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看看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和叶深把斐然带回来一起吃个饭。”
乔一阳一听到这个,顿时心里发酸,说道:“嗯,好,我们明天就回去。”
“一定要把斐然给带来啊,不只我们都很想他的,尤其是云松,可是念着好几天了呢。”
乔一阳微微一笑,“知道了,放心吧,明天一定带他回去。”
又闲聊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叶深进来,刚好看到她挂断电话,便问道:“是谁?”
“我妈,说我爸想咱们了,让咱们明天回家吃晚饭。”
叶深点头,“嗯,那明天就回去吧。”
拿起她头上的毛巾给她擦着头发,又打着商量说道:“我打算把之前开的那辆车给云松开,怎么样?你以后想要再练车,就还是用别的车练。”
乔一阳愣愣的抬头,“为什么?”
“他不是还没有车嘛,反正我也不开,你也不开,那就给他开吧,等以后他结婚了,我再送他辆新的。”
“嘿,真是土豪作风啊。”乔一阳本来想说不要的,可想想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事。
他不是没有这个能力,既然有,那么把车给云松也没有什么,反正云松是他的小舅子,给了也就给了。
“男孩子嘛,有辆车,出门也方便一些,更何况爸妈年纪大了,想出个门也可以让他接送。”
乔一阳一下子就抱住他的腰,仰着小脸,撒着娇地说道:“叶先生,怎么办?我发现你越来越好了。”
叶深眸色瞬间就暗了下去,嗓子也有些发紧,这是一种信号。
“我对你什么时候不好过吗?”
乔一阳摇头,小下巴磨着他的胸口,软软地说道:“没有,你一直都对我特别好。”
“原来不觉得,我现在就觉得,找个有钱的男人还真是不错啊!”
明明不是贪财的人,却偏要露出一副垂涎的表情来,看得叶深火热不已。
低头擒住她的嘴唇,啃咬厮磨起来。
今天的乔一阳变得格外的顺从,由着叶深在她的身上作怪。
可是,原以为会一直做到最后的,却没想到叶深却在中途停了下来。
乔一阳的眼睛里情浴还未褪去,迷茫的看着叶深,“怎么了?”
叶深亲了亲她的眼皮,“如果你现在有了……”
乔一阳提着一口气,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叶先生,你能不能有点常识?现在距离上次才几天啊?”
叶深忍不住低头又亲了她一口,“我不是怕嘛,万一有点什么差错,我也不想让你受罪。”
乔一阳咬牙,“你要是不想让我受罪,现在就从我身上起开。”
叶深低笑,“现在我要是起开,你还不得疯了?”
“要不你就试试,看看谁会疯。”
“嗯,肯定是我疯。”叶深说罢又覆了上去,“不信我现在就疯给你看。”
于是,便听到乔一阳痛呼出声。
再然后,就听到乔一阳的骂声……
“叶深,你个老流氓,你给我滚蛋……”
“滚蛋?现在我要是真滚蛋,你还不得哭死?宝贝儿,乖乖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然而,德国分公司那边出了一些问题,必须由叶深亲自出面去解决。
所以,不要说跟乔一阳一起回家,就算是一起过年都成了问题。
“老婆,抱歉。”叶深在电话里道歉。
乔一阳叹了口气,却也没有为难他,“你去吧,这有什么的,工作要紧。”
“谢谢老婆理解,我会尽快在年前赶回来的,到时候陪你和儿子一起过年。”
“去吧去吧,那我晚上自己带着斐然回去了。”
“嗯,我派司机去接你们。”
“我说叶先生,咱能不能低调一些?我还是带着儿子打车过去吧,你不用担心的。”
“好,我中午的飞机,现在要去机场了,我到了那边再给你电话。”
“嗯,好。”
不是没有分别过,可是这一次却让乔一阳莫名的有些不舍和心酸。
“那你行李怎么办?”
“没关系,那边一切都有安排,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知道吗?”
“嗯。”
这一声应答带着浓重的鼻音,叶深也猜到她这是要哭了,本来就心有不舍,现在更是心疼的不行,看到助理已经推门来叫他,他挥了挥手,边往外走边温声的哄道:“乖乖的,不许哭,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虽然是哄着她不许哭,可不哄还好,这么一哄,眼泪就更加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乔一阳抹了一把,连忙说道:“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也要忙了,拜拜。”
匆忙的挂断电话,乔一阳拿了纸巾就抹眼泪,还好没有人看到,否则真是够丢人的。
大过年的出差,乔一阳一边咬着牙骂没人性,一边拿着包往外走,打算去接斐然。
接了儿子之后就直接回了乔家。
乔家人现在这个时间都还没下班,乔一阳在市场那边下了车,顺便就买了晚上要吃的菜和一些水果,这才带着小家伙回了家里。
果然,家里没有人,不过好歹是自己住了二十几年的家,回来之后也没有什么拘束感,反而备感亲切。
进了门,把东西放到厨房,回来之后帮着斐然把羽绒服脱掉,“斐然,在屋里自己玩,要么就看电视,妈妈去做饭,听到没?”
“嗯,知道了,妈妈,舅舅什么时候回来?”
乔一阳看了看时间,说道:“应该还早,他六点才下班的,你打个电话给他。”
叶斐然把妈妈的手机翻出来给舅舅打电话,乔一阳则放心的进了厨房。
好久没回来了,买了不少东西,她也好久没有给家里人做一顿饭吃了,今天必须要露一手了。
乔一阳成家立室这几天,厨艺也长了不少。
晚饭还没做完呢,乔云松就回来了,进门之后连羽绒服都没脱,只跟厨房里的乔一阳打了招呼,就直接把小外甥给抱了起来。
叶斐然跟这个舅舅还是很亲的,乔云松也特别疼这个外甥,有些日子没见了,都想得很。
乔一阳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抬着一双*的手,说道:“一身的寒气,别把他给冷着,赶紧把外衣先脱了。”
乔云松把举的高高的叶斐然放了下来,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说道:“去吧,舅舅先换了衣服再带你玩,你妈心疼你了。”
叶斐然又跑回去看电视,乔云松脱了衣服又进屋去换了家居服出来,直接进了厨房,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赶紧出去吧。”
“我姐夫怎么没来?”
“本来要来的,临时有事出国了。”乔一阳抬起头来,问他:“你最近怎么样?有合适的了吗?”
乔云松嘿嘿一笑,“没有,我不着急。”
“你不急,估计爸妈要急了,对了,你姐夫说了,要把我们之前开的那辆车送你。”乔一阳把这话说出来,也是想让他高兴高兴。
“真的?”乔云松眼睛瞬间就亮了,然后往外看了看,又往前凑了凑,问道:“我听说我姐夫其实是大老板?”
乔一阳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你听谁说的?”
“那个……昨天他们家来人了,我在屋里没出来,不过听着意思是想让爸妈劝你和姐夫离婚,估计今天爸妈叫你回来就是这个意思。”
乔一阳张了张嘴,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惊讶过后又是满腔的愤怒。
他们家怎么可以这样?
不管怎么找她的麻烦,鄙视她,讽刺她,她也都认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来打扰她的家人?
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牙齿磨的嘎嘎作响。
“他们家是谁来的?还说什么了?”
乔云松被姐姐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急忙安抚道:“你别生气,来的是个挺年轻的女人,好像说是姐夫的姐姐,不过被爸妈给赶了出去,你放心吧,爸妈不会让你们离婚的。”
“赶了出去?”乔一阳被突然这变故弄的一愣,原本以为他们是来欺负她爸妈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嗯,爸妈也挺不客气的,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那女人应该也是被气的不轻吧?”
乔一阳‘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掩着嘴,眼睛晶晶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放心吧,没事。”
乔一阳这才点头,放下心来。
“行了,我心里有数了,你出去跟斐然玩吧。”
“行。”
饭菜都差不多了,乔父乔母也都回来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恬淡。
叶斐然坐在妈妈和姥爷的中间,小家伙自己拿着筷子吃,
乔父看着外孙,眼仁都是笑的,自己顾不得吃,就看着给他夹菜了。
“爸,您自己也吃,甭管他,他吃什么自己能夹的。”
乔父呵呵的笑了两声,喝了一口小酒。
饭桌上,大家倒是什么都没说,只唠了一些家常。
吃完饭后,乔云松被打发去收拾桌子,小家伙小舅舅的房间里玩玩具,乔家二老和乔一阳则坐在客厅里,相比之前在饭桌上,此时的气氛凝重许多。
“一阳啊,你和叶深现在感情怎么样了?”
之前两个人离婚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家里,现在两个人又和好如初,更是没有必要再提之前的那些糟心事。
“挺好的啊。”
乔一阳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也还是没有主动开口,就等着乔父先开腔。
乔父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今天叫你们回来,一是因为也实在是想你们了,二是昨天家里来了客人,说了一些话。”
乔父抬头看她,见她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来的是叶深的姐姐,也说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让我们吃惊的话,叶深他真的是……叶氏的老板?”
“嗯。”乔一阳轻声应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家里人有些在意门庭,所以我们之前结婚的事情他家里也是不知道的,瞒着两头,就是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乔一阳握着手里的手杯,问道:“昨天他姐姐来……都说什么了?是想让你们劝我和叶深离婚吗?”
乔母惊讶,嘴快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乔一阳倒是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道:“猜的,不然她来咱们家还能有什么事呢?给你们钱了吗?”
乔母看了乔父一眼,说道:“给了,五百万的支票。”
说完,又马上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没收,我们就算再爱钱,怎么可能让你们离婚?”
乔一阳心中大安,因为长辈们的态度,既感动又窝心。
“那你们怎么不收?白给的,不要白不要。”乔一阳开玩笑地说道。
乔父的脸倒是沉着,看到她这样大大咧咧的态度,轻斥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说笑?我们收了钱,让你们离婚吗?”
乔一阳摇头,说道:“你们放心吧,别说是你们没收这个钱,没有答应他们的条件,就算是收了钱,你们命令我脑婚,我也是不离的。”
“那,那叶家那边怎么办?他们不承认你怎么办?”
乔一阳轻叹一声,说道:“顺其自然吧,有些事情勉强不来的,现在只要叶深能承认我,我就好好的跟他过日子。”
可乔父却没有那么心宽,拧着眉头说道:“可是这样,别人又都会说我们乔家攀附权贵,到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爸,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我们要为自己活着,不能为了那些闲言杂语活着,否则你永远都活不明白的,多累啊。”
乔父瞪着乔一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直都知道自家的这个孩子心宽心大,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心宽到这种地步。
乔一阳被乔父一脸无语的表情逗笑,喝了口水之后说道:“爸妈,你们真的不用担心,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自己活的好就行了。”
乔母看了一眼乔父,赞同的点头,说道:“一阳说的对,干嘛在乎别人的眼光,难不成好好的婚姻还能因为这些事情就毁了不成?”
说完,乔母又亲昵的拉着乔一阳的手,说道:“一阳啊,我和你爸爸年纪大了,也就是这样了,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你可以不管我们,但你弟弟的事情你可不能不管啊。”
在之前乔云松告诉她,今天叫她回来的真实情况之后,乔一阳的心里就已经有了数。
乔母会起这样的心思是属于正常的情况,哪有当母亲的不顾念自己儿子的?乔一阳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乔母说这些话,乔一阳一点都不感觉意外。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不管家里的,之前我已经和云松说了,我们之前开的那个车先给云松开,这样他上下班也方便,家里也方便的。”
听乔一阳这么说,乔母心中大安,“哎哟,那可真好,男孩子啊就得有个车才好。”
可乔母才说完,便听到乔父一声轻斥,“胡闹,那是叶家的东西,我们现在要了,岂不更是让人家瞧不起说闲话了?”
乔母却老大不乐意的翻了个白眼,回嘴道:“他们有什么闲话好说的?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一阳现在都是他们叶家的人,也有说话的权利,他们叶家那么有钱,连这种事情都要管不成?”
“他们叶家有钱是他们叶家的事,我们这么做只会让人家觉得我们是贪图他们家的钱,以后一阳在他们叶浓的处境就更加的艰难。”
为了女儿的处境着急,乔父也是与乔母争执不休。
乔父的话让乔一阳窝心不已,可她总不能坐在这里看着老两口吵个没完。
“爸,妈,你们别吵了,先听我说。”
乔一阳的话成功让两位停了下来,齐齐的看向她。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乔一阳才开口,说道:“把车子给云松开是叶深的意思,并非我自己一时兴起的决定。所以你们也没有必要再争执下去,那车子你们也知道,不算太贵,也开了几年了,叶深的意思是先给云松练练手,以后等他结婚了,再送他一辆新的。”
“至于叶家,在叶深在,他不会让我受委屈的,你们就放心吧。”
乔母又激动了起来,“叶深真是这么说的?等云松结婚再送他辆车?”
“嗯,所以家里也不用有太大的负担。”
乔母松了口气,心下安定后又长叹口气,说道:“当初我就说叶深不错的,现在知道惦记咱们家,我也就满足了,现在年轻人谈恋爱结婚,男人要是没车没房,谁愿意嫁给你呀,一阳,你说是不是?”
乔一阳点头,“是这么回事,好在云松自己也争气,你们不用太过操心。”
“你们两个都让我们省心的。”
乔一阳又看向爸爸,见乔父仍旧是板着脸,一副气闷不已的样子,心里有些微微的泛酸,乔母就是这样的人,她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她知道现在爸爸可能是觉得对不起她。
勾着嘴角笑了笑,然后说道:“爸,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您送送我吧。”
乔父知道乔一阳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点头站了起来,“家里也没有什么地方,你们回去就回去吧。”
乔父送乔一阳和孩子下了楼,然后往小区外面走。
“爸,您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事。”乔一阳首先开了口。
“你妈她……”乔父又叹了一声,“你别听她说这个那个的,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就行了,别让人家说我们乔家见钱眼开,也别在外面受气。”
“爸,您看我是会受气的那种人吗?”乔一阳笑着,然后停下脚步,转身扶着乔父的手臂,说道:“我妈也都是为了云松好,我可以理解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您也别因为这个跟妈生气,啊。”
乔父轻叹一声,“是爸对不住你。”
“您说什么呢,这么多年,妈把我们家照顾的这么好,我很感激她。不过下次叶家再来什么人,你们就一律的无视掉吧,不要理他们,咱们不给自己找气生,啊。”
乔父轻应着点头。
“行了,外面天冷,您赶紧回去吧,我们也走了。”
“我送你们到门口吧。”
“别了,天黑路滑的,您送我出去我也不放心,赶紧回去吧,早点休息,等我再过几天就回来。”
“那过年……你们打算怎么过?回叶家吗?”提起叶家,乔父的眉头还是紧紧的拧在一起。
乔一阳摇头,“还不知道呢,要看叶深能不能在年前赶回来,到时候再做安排吧,您甭操心了。”
乔一阳领着儿子出了小区,这个时候小区外面的车还是很好拦的,上了车之后叶斐然就靠着妈妈迷迷糊糊的 睡着了。
摸着儿子这张和叶深神似的小脸,突然就想到了他。
才分别还不到一天,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在复婚之后,她就想过,如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叶深的真实身份,那么她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
可是一起生活了五年,再多的不可能也变成了可能。更或者可以说,是叶深把这种‘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五年的时间,他们之间有的不仅仅是爱情,还在比爱情更割舍不断的亲情。
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但真正的要分开更加的不容易。
不管叶家的人有多么不喜欢她,不接受她,既然她选择了重新跟叶深在一起,就会勇敢的去面对这些。
乔一阳在是在第二天一早就接到叶深的电话,那个时候她才刚刚起来。
“你到了?”
“嗯,到了几个小时了,算着时间咱们那边应该是凌晨,所以就没有打电话,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不到十点吧,你怎么样?要倒时差的吧?”
叶深看着桌上的文件,说道:“不需要,事情比较急,没有时间来倒时差。”
“注意身体,就算是赶不回来也就算了,还是工作和身体要紧。”
乔一阳刚说完,就听到对面传来的一声轻笑,“突然听到你说这些,好不习惯。”
“怎么不习惯?”
“太温柔了。”
乔一阳瞪眼,咬着牙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温柔?”
“温柔,特别温柔。”叶深的笑声越发的低沉,随后却又敛了笑声,沉声道:“宝贝儿,我想你了。”
叶深的话让乔一阳愣住,然后瞬间脸红。
也没等到她说什么,叶深便又问道:“你想我了吗?”
“啊?啊,那个……有点……”虽然很想,却又不好意思大方承认,有些时候,乔一阳也是个很别扭的女人。
“有点?有多少?”
乔一阳抿了抿嘴,软声说道:“那个,我得起来做早饭了,不跟你说了。”
“好吧,衣服要多穿一些,乖乖在家等我回去,嗯?”
“知道了,挂了。”
挂了电话后乔一阳才想起来,关于他姐姐找到她家里的事情没有跟他说,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她说过,有些事情不想让他一个人来扛,她要和他共同去承担,而且如果告诉他这件事,她保不奇就会去家找家里理论,到时候反而把关系了弄的更僵。
更何况,他现在事情那么忙,她也不想让这些事情打扰到他。
不过,乔一阳了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想着他们总是来找自己,今天她也该去拜访一下他们了,礼尚往来嘛。
她总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是好欺负的,起码,要想欺负,冲着她一个人来就行了,没必要牵扯到她的家人。
这也是乔一阳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是中午的时候从医院离开,直接去的叶家老宅。
本来是不想空手过去的,可又想想,好像拿什么都不太合适,索性也就什么都不拿了,反正叶家应该也是不会太在意这些的。
坐车到了叶家老宅的门口,乔一阳从车上下来,门卫看到之后便把她给拦了下来。
老爷子寿宴那天,乔一阳是跟着叶深直接进去的,门卫根本就没见过这位少奶奶的真容,如今再见也只当是陌生人,完全不认识的。
“请问您找谁?”
乔一阳的态度也很是客气,笑着说道:“我找叶先生和叶夫人。”
“您是……?”
“我是叶斐然的母亲。”
她没有说是叶深的妻子,而说是叶斐然的母亲,更加的委婉,却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门卫愕然,“啊,啊啊,您请进。”
既然是小少爷的妈妈,那就是少奶奶了,自老爷寿宴之后,谁不知道叶家少爷早已成了家?而且这一次还把少奶奶给带了回来,把老爷和夫人给气的够呛。“
虽然听说老爷和夫人并不同意,但好歹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少爷承认的,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不放人进去啊。
“谢谢。”乔一阳微微点头示意。
乔一阳直接往里面走,腰背挺的很直,嘴角微微的勾起,努力让自己的状态看上去好一些。
管家倒是认得眼前这位的,虽然吃惊这位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过来,却也还是恭敬的把人给带了进去。
“老爷,夫人,少奶奶来了。”
“少奶奶?”叶家二老对视一眼,转头就看到刚刚进门的乔一阳,顿时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叶母很不客气的质问。
乔一阳走上前,依然笑着,说道:“爸,妈,让你们总是去看我,我很不好意思,所以今天过来看看你们。”
乔一阳这样一说,在座的乔家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叶晴此时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乔一阳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小深不是出差了吗?”
“叶深是出差了,所以我才自己过来的,姐,您前天不是刚去看过我爸妈吗?我今天也过来看看大家,总是让大家折腾,总是不好的,你说是不是?”
叶晴走过来,指了指其中一个单人的位子,“先坐下吧。”
乔一阳也不客气,自然而然的坐了过去,然后说道:“姐姐前天刚去过我们家,听说别的没带,只带了五百万的支票过去,出手这么大方,把我爸妈都吓到了,他们就是小老百姓,还希望以后姐姐不要再去吓他们了,当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常去做客还是可以的。”
叶母皱眉,却什么都没说,反倒是叶晴神色如常,单手撑着沙发扶手,说道:“说吧,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乔一阳挑眉,“大姐说这话就见外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我来看看公公婆婆也是理所应当的。”
叶母冷哼一声,问道:“叶深知道你来吗?”
“我没告诉他,不过我觉得他要是知道我们能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趣儿天,应该也会很高兴的,您说呢?”
间歇,佣人送上咖啡,乔一阳接过,微笑着道了声谢。
叶晴看着乔一阳,笑着问道:“你觉得自己适合做我们叶家的少奶奶吗?”
“为什么不合适?”乔一阳直接反问。
“乔小姐,你现在已经有了儿子了,等到了将来你就会明白,孩子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希望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现在斐然就已经很出色了,将来长大了一定不逊色于他的爸爸,那个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世界上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他,包括女人。“
乔一阳低垂着眼睑默默的听着,等叶晴说完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抬头,说道:“那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和姐夫在一起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对方的人品还是对方的家势?”
叶晴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乔一阳没有理会她,又再一次的追问:“如果对方的人品不好,你也愿意因为对方的家势与你相当而选择嫁给他吗?”
“你……”
乔一阳像是没有看到她的霍然变脸,直接说道:“应该不会吧?”
乔一阳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叶深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我们之前住的公寓,也一直是还着贷款的,我今天来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爱他,并非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就算他现在变得一无所有,我依然不会跟他分开。”
“当然,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也当然是希望他好的,所以请你们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感情,给我们更多的包容和理解。”
乔一阳刚说完,就听到乔母轻嗤一声,“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的吗?”
“是。”
叶晴歪了歪身子,看着她,说道:“你知不知道叶深为了你做了什么事?”
乔一阳疑惑的回问:“什么事?”
“结扎。”叶晴冷哼一声,“他为了你,去做了结扎,来威胁我们。”
乔一阳皱眉,“我,我并不知道这件事。”
叶晴轻笑一声,“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只是想威胁我们而已。所以,你觉得我们怎么可能允许他的身边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存在?”
乔一阳却突然笑了,“为什么不能?这有什么关系?不是我,也会是别人?难不成你们还想让他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乔一阳又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但我还是谢谢你们,否则我还不知道他都为了我做了些什么,我很感动。”
说完,乔一阳起身,说道:“当然,我也还有另外的话要说,你们也不要再去打扰我的父母,这样做是没有用的,我爸妈的确是不想高攀叶家,但他们更在意我生活的是否幸福,在意将来我的孩子是不是有一个健康快乐的家庭环境。”
“我们老百姓和你们这些豪门大家不一样,我们爱钱,却更爱自己的家人,如果只爱钱,却忽略了自己家人的感受,那其实也挺……是吧?行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出了叶家大门,乔一阳狠狠的吐了口气,好像体内一直压抑着的东西已经完全的倾泄出来,整个人畅快淋漓,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她不想跟叶家的人弄的那么僵,可是她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独不能忍受这些人拿着钱去羞辱她的家人。
然而,乔一阳轻松了,叶家的气氛却是沉闷得可怕。
叶母更是被气的发抖,“她这是来耀武扬威来了?”
叶晴连忙安抚,“妈,您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她趁着叶深不在就跑了过来,说了这么一大通子的话,还不就是觉得我们现在不能把她怎么样吗?还不就是倚仗着叶深爱她吗?”
“行了,今天她这么一来,我倒觉得这个孩子也不错。”叶父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叶母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着自家老头子。
叶父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说道:“不考虑家庭因素,我倒觉得这个孩子的性格挺不错的,敢说也敢做,更何况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跟小深在一起,并非是为了钱。”
“老头子,你这是心软了?就算她不是为了钱,可以她现在的家世,也配不上我们叶家啊。”
叶父看了老太太一眼,说道:“你现在还在想配不配的问题?叶深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他今天能做出结扎的事情来,指不定明天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叶父冷哼一声,“我倒觉得,见好就收吧。”
“你……”
叶母怎么想都觉得气不过,更何况乔一阳对自己从来都没有一点尊重的样子,更是让她心里有一口恶气吐不出来。
如果她真的接受了这个儿媳妇,将来出去见那些老姐妹,可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叶晴又拍了拍叶母的手,给叶母使了个眼色。
“妈……您冷静一下,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慢慢来吧,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还是得把斐然接过来才行啊,毕竟他还是叶家的长孙呢,您说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叶深来电话,乔一阳并没有把自己去了叶家的事情告诉他,免得他在外面分心。
她更没有去问他关于结扎的问题,只是现在想起那天晚上,才觉得有些异常的。
如果他这是才做没多久,那么她倒是希望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这样,对于化解她和叶家长辈之间的矛盾也是有利而无害的。
可是想想又觉得可笑,她什么时候到了用肚子来解决问题的地步了?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他做这样的事情,乔一阳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去做结扎,便可以想象他爱的有多深了,这样一想,乔一阳又觉得好像欠他许多。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只想着要过日子,从没有在他的身上用过什么其他的心思。他对自己的宠爱和包容都不是假的,但她却从来没有去细想过那些。
如今再一想来,那都是爱啊。
然而,乔一阳没有想到的是,她前一天才去过叶家,第二天,叶家人便连招呼都不打的把孩子从学校里给接走。
乔一阳去的时候扑了个空,当时快要气炸了。
她并非不让叶家的长辈看孩子,只是他们去接孩子的时候起码要跟她说一声啊,难道他们不知道她会有多着急吗?
气愤之余又些委屈,凭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这不是明摆着趁叶深不在欺负人吗?
抹了眼泪,正打算给叶家打电话的,结果那边的早话就先打了过来。
乔一阳迅速的接了起来,不是叶家的长辈,而是叶斐然。
“斐然,你现在是在奶奶家吗?”
“嗯,妈妈,他们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我是偷偷打的,我怕你着急。”
叶斐然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虽然知道大人之间存在着矛盾,却又不太了解这其中的内情。给妈妈打电话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纯粹简单,但孩子口中的真相却往往更加的伤人。
“乖,妈妈现在去接你。”
“妈妈,奶奶和姑姑说要我在这里过年。”
乔一阳皱紧眉头,说道:“你们从明天开始就正式的放假了,那你想在那里过年吗?”
叶斐然摇头,“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年。”
“爸爸说会尽力赶回来的,你先在那里乖乖的,妈妈现在过去。”
“好。”
挂了电话,乔一阳又打车去了叶家。
结果,这一次进去,她却连斐然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乔一阳稳好稳情绪,问道:“妈,您接斐然过来怎么没有跟我打个招呼?您知道我到了幼儿园没有看到孩子有多着急吗?”
因为她毫不客气的质问,叶母的脸色也是很不好,“昨天还‘妈妈’的叫着好听呢,怎么现在就敢这么跟婆婆说话了?你还有做人家儿媳妇的样子吗?”
“斐然是你儿子没错,可也是我的孙子,之前你们离婚的时候可一直都是我带着他的,我去把我孙子接过来过来年,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有说有什么不对,我也没有阻止过您看孙子,可起码也请您尊重一下我,您打个招呼也行啊。”
“忘了。”
叶母简单的两个字就把乔一阳给打发了。
乔一阳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不发泄出来,早晚得疯。
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别说是发火,就算是说一句重话可能都会产生很不好的结果,就算再怎么憋着气,她也得忍耐。
“斐然呢?”
“跟着他姑姑还有表哥出去玩了。”叶母看着她,一脸的傲慢,说道:“斐然现在也放假了,你不是要上班嘛,那就让他在这里好了,过年在这边也热闹一些。”
乔一阳抿了抿嘴,半晌后说道:“他是叶家的孙子,您要是想要他留下来陪您过年,那也可以。但您总得问问孩子的意思,是不是?”
叶母冷哼一声,对乔一阳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我已经问过了,斐然是愿意留下来的。”
“可斐然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母皱眉,“你要是不相信,那也就算了,不过斐然被她姑姑带到外地去玩了,估计一两天是回不来的,你要是想问,也得等到他回来再说。”
虽然乔一阳并不相信她的话,可现在孩子在他们的手里,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点头说道:“那好吧,如果他们回来了,也麻烦您给我打个电话。”
叶母翻翻眼皮,没有说话。
乔一阳见状,又说了一声‘那我先走了’就离开了叶家。
叶深再打来电话的时候,乔一阳正吃着泡面,一小口一小口的,没滋没味。
“吃晚饭了吗?”
“嗯,在吃呢,你呢?”
“我这边应该是早饭了,听着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工作很忙吗?”
“嗯,挺忙的。”
乔一阳随口的应着,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孩子的事情跟他说。
然而,叶深和她一起生活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异样?拿着文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许瞒着我。”
乔一阳干脆将筷子放下,头往后一仰,脑袋直接搭在椅背上,眨了眨眼,说道:“妈……今天去学校把斐然接走了。”
乔一阳只说了这一句,叶深就已经秒懂,“她没有提前告诉你?”
“没有。”乔一阳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今天去了老宅,结果孩子被姐姐带走了,不在,妈的意思是想让斐然留在那边过年。”
“阳阳,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叶深可以想象得到此时乔一阳的样子,心里疼的不行。同时,对于自家父母也是埋怨得很,“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把孩子送回来。”
“别……”乔一阳连忙的阻止,然后低声说道:“妈想孩子,就让斐然在那边住几天也没有什么的,你现在过去反而不好,大过年的,不要气到他们,等你回来再说吧。”
叶深烦躁的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眉头却是越皱越深。他恨不得现在飞回到他的身边,抱着她,安慰她,替她出头。
虽然她没有说其他的什么,但以叶母的性格,她到了老宅肯定也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也肯定少不了委屈受的。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我会尽快的做完工作,回去陪你。”
“你忙你的,我真没事,要不然孩子放假了,我也是想着让爸妈帮忙带着的,现在他们给接了过去,反倒是成全我了。”乔一阳又坐直了身体,又忍不住的交待,“你在那边也不要太累,好好照顾自己,一日三餐一定要按时吃。”
老婆的交待,让叶深的心暖暖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我这边一日三餐都有人照顾的,倒是你,我不在家,你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对不对?”
乔一阳看着眼前的那碗吃到一半的方便面,说道:“怎么可能?我从外面打包的菜回来,现在正啃着鸡腿呢。”
“一听就知道你又骗我,到底在吃什么呢?”
乔一阳死瞪着眼睛,继继撒谎,“真的是吸鸡腿呢。”
“还骗我?要不要现在马上视频给我看?如果我发现你骗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叶深语气不善地说道。
乔一阳有时候还是挺怕叶深的,尤其是说要收拾她的时候,往往这种‘收拾’的下场是她没有办法承受的。
“方便面。”
乔一阳老老实实的回答,惹来的是叶深的一阵轻叹,“你真是让我c心,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一个人……吃不进去。”乔一阳烦恼的叹了口气,“你就别再管我了,自己好好保重就行了,还有,不许在外面找女人。”
叶深挑眉,“宝贝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觉得我会在外面找女人?”
他在她那里,难道连这点信用都没有了吗?
乔一阳清了清嗓子,说道:“外国女人不是胸大身材好嘛,我告诉你,你看都不许多看一眼,否则被我知道了,小心我把你眼珠子给挖下来。”
叶深轻笑,“胸大?你现在的尺寸对我来说是最满意的了,所以看她们的还不如回家看你的,合理合法。”
他故意气她,乔一阳也不生气,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却依旧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在家里一套,在背后又是一套,美女谁都爱,其实说起来,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你理解什么?”
“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是感观动物,女人喜欢帅哥,男人喜欢看美女,这是很正常的,其实我刚刚也就是说说,满大街的女人怎么可能一眼不看?但只要你把持住了就行。”
乔一阳虽然表现得大度,可这语气听起来怎么都不是那么回事,叶深要真是相信了,那他这脑子也就白长了。
“那我要是把持不住呢?”
“那你就别回来了。”
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老婆,你放心,我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把握不住,至于其他的女人,我一定不看一眼。”
虽然这保证有些太过虚伪,可还是听的乔一阳心里很美。
不过,叶深保证完之后又马上说道:“所以,我希望你在家里也乖乖的,嗯?”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乖了?”
叶深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然后挥手示意让他出去,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数据,说道:“没有说你不乖,只是我刚刚已经做了保证了,你是不是也要保证一下?”
“我保证什么?”
“保证你在家的时候不看别的男人一眼。”
乔一阳被他逗的‘咯咯’的娇笑起来,“那怎么办?我保证不了。”
叶深眸色一黯,“为什么?是楼净又找你了?还是许默又来骚扰你了?”
乔一阳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生气,反而说道:“我每天工作的时候要看到很多男人,而且我还没有把持得住,今天早上还给了你儿子一个吻,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乔一阳的眉宇间尽是满满的笑意。
叶深忍不住扶额,“又调皮。”
“宝贝儿,现在把方便面倒掉,我给你叫外卖,你先去洗澡。”
“不用,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明天吧,明天我一定自己做饭吃。”现在她是真的没有什么胃口。
叶深却非常坚定,说道:“你胃不好,不许糊弄,行了,我马上就要忙了,你乖乖的去休息,嗯?”
“知道了。”
挂断电话,乔一阳看着那大半碗的方便面,想了想,端着倒进了马桶。
本来她也没怎么当回事,可等洗完澡出来之后,门铃就响了起来。
她搬过来住了这么久,除了叶母来过一次之外,就再也没有过别人,乔一阳不禁有些纳闷,然后走到门口,看到外面拎着饭盒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他还真给她订了外卖。
而且不是别人家的,正是她最爱的那家私房菜馆的。不仅送来了易消化的两菜一汤,还外带了他们家的点心。
乔一阳看着,心底的热流便涌了上来。
把东西摆在餐桌上,吃了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起身去拿了手机过来,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给叶深发了短信过去。
【晚餐已经收到,很香,这个时间,刚好当消夜吃了。】
原本也没有指望着他会回给自己,之前就说马上要去工作了,现在应该不会有时间搭理自己。
可没有想到,他很快的就回了过来。
【乖。】
再简单的一个字,其中藏匿了太多的疼爱与宠溺。
乔一阳咬着筷子,眼角居然有些湿热的感觉。
这样的叶深,她还怎么舍得再离开?
日子数着数着就到了春节前夕,叶家那边一直没有来消息,斐然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乔一阳虽然惦念,却也是不担心的,叶家人虽然是瞧不上她,但是对于这个长孙还是很疼爱的,她一点都不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她只是有些想儿子了而已,叶深也一直没有回来,虽然每天都有电话,但那边的事情好像很麻烦,年前能不能赶回来已经很难说了。
对于现在的这种状况,乔一阳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时语给她打电话,约她一起逛街,乔一阳欣然答应,在这个时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
江时语是要给孩子们买衣服,乔一阳自然也是不能忘了斐然的。
逛街的时候,乔一阳又在男装区看到了一款男式的大衣,简单大气的款式,深沉的颜色,很适合乔一阳。
看了看价格,好嘛,怪不得看起来不错,价格也不错啊。
虽然乔一阳现在已经进入了‘阔太’的行列,可是花钱的时候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看着这价签,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工资,本来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小资了,但这么比起来……
简直是连买个衣袖都不够啊!
虽然有些心疼,可想到是给叶深穿,乔一阳还是忍着肉疼划了卡。
当然,乔一阳也不只是买了这么一点东西,今年不同于以往,叶家那边的新年礼物她不得不准备,有江时语帮着参谋,她也没有那么纠结了。
还有自己家里人的新年礼物,零零杂杂,这些东西都是要买的。
乔一阳赶在大年二十九去了叶家,虽然儿子是留在那里过年了,可是并不代表她这个当妈的也受欢迎,乔一阳向来有自知之明,这种情况下她还是送完东西就走人比较好。
至于孩子,先留在那里让他住着也无所谓,等到叶深回来,也就顺其自然的接回来了。
只是,乔一阳没有想到,自己好心的去送礼物,等待自己的依然是冷脸和白眼。
“爸妈,过年了,这些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还有斐然的新衣服,斐然呢?在吗?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叶母拿起装着叶斐然衣服的纸袋,连里面的衣服都没有拿出来,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识便把东西又给放了回去。
“这是什么牌子的?斐然好歹是我们叶家的长孙,你就给他穿这种衣服吗?”
乔一阳咬了咬牙,脸上尽量挤出笑容来,“妈,小孩子长的很快,没有必要给脸他穿太过奢华的东西,而且这衣服其实一点也不便宜的。”
“那是对你来说,但在我们看来是未必的。”叶母指着那堆东西说道:“都拿回去吧,我们不要。”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您若是不喜欢大可以送人,没有必要这样个样子。”
叶母冷哼一声,说道:“你的一点心意?看着那些牌子,以你的收入你买得起吗?花的还是我们叶家的钱?”
乔一阳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很久,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反问:“您和爸过了这么多年,难道钱一直是分开用的吗?”
“你说什么?”叶母顿时就变了脸色,瞪着她问道:“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难道这不是一个道理吗?夫妻本来就不分彼此,他的就是我的,我就也是他的,为什么非要去计较这些?还是说,您只是针对我?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和你们门当户对的女人,你们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也许是太过气愤了,乔一阳一时没忍住,把平时那厉害的嘴皮子一下子就展现了出来。
“爸,妈,因为你们是叶深的父母,所以我一直尊敬你们,但所谓的豪门大家,不也正是要有好的素养吗?我也请你们尊重一下我的感受。”
叶母的脸色越来越黑,手指气的都打着颤,“你是在说我们没有素养?”
“我没有那么说,我只是想说,请你们也尊重我的感受。”乔一阳觉得心里特别的痛快,又说道:“也请你们换一种立场来看,如果是你们的女儿在婆家受到这种待遇,你们会是什么感受?”
乔一阳微微低头,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道:“东西我放在这里了,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但这件衣服是我给我儿子买的,就算你们不给他穿上,也请不要扔掉,最后,祝你们新年快乐。”
乔一阳走的潇洒,留下了叶家人大眼瞪小眼。
叶父轻轻的敲着沙发扶手,突然就笑了起来,“这孩子还真有点意思,你也好好想想吧,真要是叶晴在婆家受这份气,你能受得了?”
叶母气的直哆嗦,眼睛却瞪的大老,“她怎么跟叶晴比?”
-本章完结-
&bp;&bp;&bp;&bp;小别胜新婚。
叶深再一次的让乔一阳感慨,他在,还不如不在,他回来,还不如不回来。
整整一夜,乔一阳被折磨的连动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叶深恶劣到一直让她清醒的看着这一切,连昏过去的机会都不给她。
等到一切都结束,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了白,乔一阳虚脱的靠在他的怀里,骂道:“禽兽!”
吃饱的叶深心满意足的亲着怀里的人,“分开那么久,我再不禽兽,那你就该伤心了。”
乔一阳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说道:“我宁愿以后伤心,也不愿意现在受罪。”
她想伸一伸腿,结果一动,就忍不住的哼了出来。
不是疼,而是酸,那种感觉简直没有办法去形容,但是让人很不喜欢。
“哪里疼?我帮你揉揉。”修长的手掌搭在她的后腰,轻轻的按揉。
力道刚刚好,乔一阳舒服的闭上眼睛,可是没多一会儿又突然睁开,“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我给你去做饭。”
她才刚要起来,就被叶深给按了回去,在她耳边轻轻呵气,“我刚刚吃了那么多,已经饱了。”
乔一阳脸红的想抽他,可却又实在没有力气,“你找打是不是?”
吃饱了的叶深心满意足的搂着她,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又忍不住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好好休息,困了就睡一会儿,我一会叫外卖吧。”
“大年初一谁还给你送外卖?你傻了是不是?”
“嗯,家里应该还有面条,那就随便煮点好了,要不就煮点粥。”叶深停下手里的动作,坐起身,说道:“你先睡会儿,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你不是还要值班吗?”
“叶深……”乔一阳叫住他。
“怎么了?”
乔一阳也撑着床慢慢的坐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也还是坐了起来,说道:“我想把斐然接回来,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本来过年我还答应跟他一起过的……”
看着这样的乔一阳,叶深直自责自己的疏忽大意,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温声说道:“好,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下午我就带你回家。”
“我也去?”
“你是我老婆,当然要跟我一起去。”
乔一阳把头撇向一边,半抿着嘴角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吧,不然大过年的惹得他们生气也不好。”
看着乔一阳的神情不对,叶深就猜到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说?”
乔一阳摇头,“没有,哪里有什么事?”
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有问题。
“别想骗我,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妈还是我姐又来找你了?”
乔一阳突然抬头,刚刚还好好的,此时眼睛已经湿润起来,脸上是怎么压抑都压抑不住的委屈。
“她们没有来找我,是我主动去找她们的。”乔一阳主动交待实情,“你会不会怪我?”
叶深心情的把我拥在怀里,“不会,怎么会?是我对不起你,他们又给你委屈受了是不是?”
“其实,我也把他们给气到了,对不起,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不该那样,可是我……我一时没控制住,就……”
听到她这样说,叶深反倒是笑了出来,又轻轻的将她推开,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你怎么气的她们?”
“就是说了一些话呗,我觉得他们肯定特别生气,不过是他们先惹我的,不然我也不想这样的,而且他们还不让我见斐然……”
乔一阳也不完全是傻白甜,更没有圣母到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抗着,那是他的家人,就算是她不完完本本的把事情全都说出来,但也不会让他以为他的家人对她有多么的好。
委屈,当然不能白受着了。
她这样一说,叶深顿时就红了眼,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乔一阳反而扶着他的手臂安抚他,“你别激动,都过去了,他们也是想让斐然留在他们身边过年罢了,我也能理解的,你也别跟他们去说这些,反正孩子总是要回来的。”
“别说了,都怪我不好,这个时候居然不在你身边,对不起……”
看着叶深这样自责,乔一阳心里也很是不好受,说道:“我真没事儿,我觉得他们早晚有一天会接受我的,叶深,这次能答应和你复婚,我就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了,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忍,忍多久我都不在乎。”
“而且,我也听他们说了,你为了让他们承认我,还去做了结扎,你是不是傻?”
叶深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乔一阳受了多大的委屈,甚至可有会脑补一些她去家里,父母对她疾言厉色的画面,于是心里就更加的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我的孩子,只能由你来生,我们有斐然就够了。”
乔一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但感动肯定是有的。
“下午跟我一起去,没有什么生不生气的,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乔一阳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叶深在她的额头上又亲了一下,“乖,先睡会儿,饭好了我叫你,恩?”
“嗯 。”
吃了早饭后,两个人又拥在一起睡了起来,一直睡到中午,叶深才把还没睡醒的乔一阳给拖了起来。
两个人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之后就开车去了叶家老宅。
门卫看到是大少爷的车,哪敢不给放行?车一进院,门卫就赶紧给里面报信去了。
叶家二老知道儿子回来了,自然是高兴的,大年初一,当然是家人团聚才好。
可是没有想到乔一阳也跟着一起来了。
当叶母的目光落在两个交握的双手上的时候,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乔一阳看到了叶母的眼神,想要偷偷的挣开叶深,却反被他握的更紧。
乔一阳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这样是在给她拉仇恨呢吗?
“爸,妈,过年好。”乔一阳首先开腔。
不管怎么样,过年给长辈拜年这是习俗,也是礼貌,她不能坏了规矩,否则叶母不知道又要怎么编排她呢。
叶母没有应声,倒是叶父点了点头,“快坐吧,叶深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叶深回答,然后将目光落在叶母身上,“妈,斐然呢?”
叶母喘了口粗气,问道:“你才回来,连句话都没说,就先找儿子吗?”
“刚刚阳阳不是给你们拜年了吗?”叶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转头对管家说道:“去把小少爷带过来。”
管家有些犹豫的看了叶夫人一眼,然后又看到叶老爷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院。
叶父喝了口茶,问道:“事情都解决了?”
“是,都已经解决好了,详细的情况等到日后有时间再跟您详细的汇报。”
叶父扬了扬手,“叶氏早就交到你手上了,我对你有信心,你不用再跟我汇报了,我早就退休了。”
叶深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叶父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乔一阳,暗自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你们先坐着。”
乔一阳原以为叶父是不愿意见她,所以躲了出去,可是没一会儿他又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
叶父重新坐了下来,把锦盒递了过来,“红包就没有了,这也算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这一下,愣住的不只是乔一阳,就连叶深和叶母都齐齐的愣在了当场。
乔一阳无措的看了看锦盒,却迟迟没有伸出手去,“这……这……我不能收……我还没给您买礼物呢 ,哪能收您的礼物?”
“你之前不是已经给我们买礼物了吗?这是我和你婆婆给你的,收下吧。”
叶深嘴角动了动,轻轻的碰了碰乔一阳,说道:“爸给你的,你就收下。”
乔一阳看了看叶深,然手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谢谢爸。”
乔一阳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翡翠挂坠,虽然她对这些没有研究,可看着就知道是个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这……”
乔一阳还没说什么,就听叶母冷哼了一声,“你可真是舍得。”
-本章完结-
&bp;&bp;&bp;&bp;“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乔一阳合上锦盒,要把东西还回去,却反被叶父给挡了下来。
叶父脸色微沉,一脸的威严,“给你的,你就拿着。”
乔一阳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微微欠了欠身子,“谢谢爸。”
叶深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欣慰的表情,转头问一阳,“你什么时候买了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乔一阳嘴角含着笑,跟他打着嘴仗,“我做什么都要告诉你吗?大过年的,我怎么可能不给爸妈买礼物?”
说完,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就是我不太会挑礼物,也不知道爸妈喜不喜欢。”
叶母自然是不说话的,叶父倒是点了点头,“很好,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叶父的肯定让乔一阳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来她做的这些也并非没有一点效果,虽然婆婆还不是很喜欢她,但起码公公这也算是接受她了啊,一个一个击破,总有一天会好的。
叶深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不发一言,却是一脸的宠溺。
乔一阳还来不及脸红,叶斐然就噔噔噔的跑了下来,还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妈妈。
“哎哟,哎哟,不要跑,不要跑,小心一点。”
乔一阳马上起身迎了过去,小家伙跑的太猛,还没来得及刹住车,就一下子撞进了妈妈的怀里。
乔一阳赶紧扶住,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小脸,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撞疼?”
叶斐然摇头,然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新年快乐。”
乔一阳笑着在他的小脸上也亲了一口,“儿子,新年快乐。”
乔一阳一下子抱了起来,费力的掂了掂,说道:“好像又重了,奶奶是不是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了?”
“嗯 ,妈妈,我好想你,你说来接我回家过年的,你说话不算话。”叶斐然开口指控。
乔一阳觉得有些尴尬,她总是不能说‘妈妈来接你了,是你奶奶不让你回去’?
“是妈妈不好,你在这里陪爷爷奶奶不是也很好吗?而且姑姑家不是还有小哥哥跟你玩嘛。”看着他依然板着的小脸,只得又温声的哄他,“别气了,爸爸妈妈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要是想回就回去,不想回就在爷爷奶奶这里住着,好不好?”
小斐然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点了点头,“我要跟妈妈回去,我好想妈妈。”
“好好好,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叶深看着她抱着儿子实在是费力,便皱着眉说道:“把他放下来,那么重。”
乔一阳也没说什么,正要把儿子放下来,却又实小家伙给缠上。也许很久没有见妈妈了,这一次可是黏人得紧。
“不,我要妈妈抱。”
叶斐然长这么大,很少有这么任性不听话的时候,就算是比这个还小的时候,也是乖巧得不得了。
叶深倒也不是担心别的,乔一阳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长时间的抱着他,刚刚叶斐然扭着身子说‘不要’的时候,乔一阳的小身板不由得晃了晃。
叶深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站起身走过来,一把就将儿子从乔一阳的怀里给抱了过来,然后不轻不重的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训斥道:“你妈妈身体不舒服,跟你说了你听不懂是不是?”
原本挨了一巴掌委屈的要哭的小脸,在听到‘妈妈身体不舒服’的话之后瞬间就愣住了,眼泪就生生的憋在了那里,要掉不掉的样子更加可怜。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妈妈,你生病了?”
乔一阳暗暗的瞪了叶深一眼,然后微笑着说道:“妈妈没事了。”
“妈妈对不起。”
本来就很心疼孩子的,现在小家伙这么一说,再加上眼眶里含着的泪水说掉就掉,乔一阳更是心疼的不行,连忙伸手帮他抹眼泪,“行了行了,不哭了,妈妈真的没事。”
叶深一见这样,脸色依然没有见好,反而又沉了几分,“以前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你是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掉眼泪,像什么样子?”
叶深教训儿子的时候,乔一阳一般都不怎么搭腔。
每一个家庭其实都是这样,总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的。
他教训小家伙的时候,乔一阳看着儿子那小样子也难免会心疼,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她再站出来帮儿子,那么这一次的教训就会显得特别的鸡肋,也失去了它该有的意义。
孩子嘛,总要让他怕一个人才行。也总得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大家可以宠着他,但不代表他就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尤其实生长在这样有钱人家的孩子,如果现在不给他树立一个好的三观,那么他将来很可能就长成一个只会拿钱来解决问题的废物。
所以,不管这一次叶深教训的对或不对,她都没有打算要出来帮儿子的打算。
叶深如果做的不对,她会私下里跟他再说,绝对不会当着儿子的面去说这些。
然而,长辈和年轻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当孙子挨了巴掌露出那一脸委屈的模样之后,当奶奶的更是受不了。
“叶深,你干嘛呀,好端端的你打他做什么?”叶母连忙过来把孙子给抢了过去。
当妈的过来抢,叶深不得不交人,可脸色却还是难看得很。
“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这么任性不听话,不打他他不会长记性的。”对于叶母,叶深还是耐着性子去解释的,他总不至于跟母亲这样寒着脸去闹,尤其是在孩子面前,这样不得当的行为更是不能有。
叶母却不听这些,“他才这么大,懂什么啊,你和他一样大的时候还不如他听话呢,我打过你吗?”叶母给孙子抹眼泪,轻哄了两声,又看了一眼乔一阳,说道:“她当妈的抱抱儿子怎么了?这身体看着也不错啊,怎么就那么娇气呢?”
叶母的话直指乔一阳,乔一阳虽然心里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可还是什么都没说。
但叶深又怎么肯让她再受什么委屈?
说道:“她身体不好,更何况现在肚子里没准还有一个呢,真要是踢坏了怎么办?”
叶深的话无疑就是一个巨型炸弹,炸的叶母呆愣了许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盯着乔一阳的肚子瞧。
叶老爷子过寿的时候,叶深就已经对叶父说过样的话,他已经结扎了,没准乔一阳的肚子现在已经怀着一个了,这是叶家孙子辈子的最后的希望了,要是有,那就还好,要是没有,就真的只有叶斐然一个了。
这明晃晃就是一种威胁,但不可否认的,这个威胁在此时此刻是真的凑效了,别说是叶母,就连叶父都忍不住的盯着乔一阳的肚子瞧,好像这里面真的有了一样。
乔一阳被盯的很不自在,干巴巴的笑着解释,说道:“别听他乱说,还没有呢。”
叶父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家里就只有斐然一个,的确是孤单了一些,还是要再多生两个才好。”
“多生两个?”乔一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再往下接了。
她能说她又不是猪,不想接二连三的生那么多吗?
可这话却怎么都没有说出口,孩子是这个家庭的润滑剂,她现在要说不想生,别说是叶母,就连刚刚对她态度转变过来的叶父都不会再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叶深他,他不是……”
乔一阳说完之后又说道:“你们别听他乱说,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叶父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对于乔一阳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只要你们愿意生就好。”
这个话题也就算是到此结束了,乔一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儿子说道:“斐然,不要坐在奶奶腿上,过来坐。”
叶斐然还是很听妈妈话的,挣扎着从奶奶的腿上下来,然后坐到妈妈身边去。
“妈妈,我错了。”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乔一阳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没事,妈妈本来也没有怪你啊,不过爸爸说你也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叶斐然点头,“我知道。”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什么的叶父对于这个儿媳妇是越来越满意,虽然家庭背景不是很好,可在为人处事和教育孩子方面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本本分分过日子的姑娘。
虽然叶老爷对于孙子很是宠爱,可是当年在教育儿子的时候也是奉行的‘棒棍出孝子’这种说法。乔一阳这样不娇惯孩子的行为,对于小孩子来说也是极好的。
“今天是初一,既然叶深回来了,你们今天晚上就留下来吧,别来回的折腾了。”
叶父做了主,叶母虽然心有不愿,但也还是没有说什么。
乔一阳当然也没有那么不识好歹,点头就算是应了下来。
今天的叶家可谓是热闹的,除了叶晴的丈夫在美国没有过来之外,一家人也算是齐全的了。
乔一阳还是第一次留在这里吃饭,虽然尽量保持镇定,但也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对于叶晴,乔一阳只当是从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叶晴还是那张傲慢的脸,乔一阳也照笑不误。
不过,有叶深在,叶母和叶晴的态度也还没有那么恶劣,相比起年前的那一天可谓是好多了。
叶深是心疼乔一阳的,本来昨天晚上就折腾的有些过火了,白天又跑到了这里来,根本没有怎么休息,明天还要上班,身体怎么受得了?
吃完饭之后便带着乔一阳上楼去休息了。
叶斐然今天特别的黏妈妈,也想着跟着去,结果被爸爸给强行的拦了下来。
乔一阳也是无奈,“让他跟着一起上来吧,我也好久没见到儿子了。”
她越是这样,叶深的脸色就越黑,“我也好些天没回家了,怎么没见你这么想我呢?再说,明天就把他接回去了,不是可以天天见得着?你现在什么状态不知道吗?让他跟上来,你还能睡的着才怪。”
乔一阳只觉得好笑,轻笑了一声,忍不住的逗他,“喂,叶先生,你平时的话怎么没有这么多呢?”
叶深咬牙,“平时跟你在一起,只用做的就好,不用说。”
这流氓耍的,也是没谁了。
乔一阳伸手就去掐他腰间的肉,叶深连躲都没躲,反而是吡着牙对她说道:“又想惹火是不是?”
乔一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堪堪的收回了手。
到了房间,乔一阳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叶深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也不再闹她,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到了睡衣,“起码先换了衣服再睡,也更舒服一些。”
乔一阳趴在床上就不想再动了,半睁着眼睛,撒着娇似地说道:“你帮我换,我不想动。”
叶深挑眉。
让他帮她换?
她确定?
走到床边,又把她给拽了起来,半抱着她帮她脱衣服。
皮肤上尽是昨天疯狂的痕迹,叶深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再次粗重起来,可也还是克制着不断上来的情潮,这个时候的她是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如若是平时,叶深肯定会特别的享受给她换衣服的过程,可是现在……
他只想更快一些。
好不容易把衣服给她换好,帮她盖好被子,这才重重的出了口气。
衣服还没换完的时候,她就已经睡着了,现在躺在被窝里更是睡的香沉,叶深也不打扰她,看着时间还早,自己也换了衣服,然后出了房间。
叶深直接去了楼下,大家都坐在客厅喝茶聊天,见到他下来,叶母便问道:“她到底懂不懂规矩?我们都还没休息呢,她倒先睡了。”
叶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语气淡淡的说道:“咱们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她太累了,一直没有休息好,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所以我让她先睡了。”
叶晴端着咖啡轻抿了一口,温声细语地问道:“小深,既然她进了咱们家的门,还要继续做这份工作吗?”
“怎么,不再挑拔我们离婚了?”叶深冷声问道。
从前他对这个姐姐也还是尊敬的,可现在却是打心眼里的反感。
叶晴抿了口咖啡,语气心长地说道:“小深,姐姐也是为也你好。”
叶深冷哼一声,说道:“为了我好?哪里是为了我好了?既然这样,我也甩给你家那位五百万,你离婚吧。”
叶母却被气的直瞪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的情况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了?妈,姐姐,咱们叶家什么时候也养成了拿钱去砸人的这种做事方法?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吗?”
“哼,你这个样子说出去才让人家笑话呢。”
“谁敢笑话?”叶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道:“如果我娶了一个门当户对,却没有丝毫感情的女人回来,那才会让人笑话,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还不是得过着没有滋味的日子?”
叶父听到这里就突然笑了,敲了敲沙发扶手,说道:“看来你被一阳熏染的很厉害嘛,现在说话很有她的风格。”
叶深也笑了出来,面对已经接受乔一阳的父亲,叶深的态度可谓是十分的温和,“的确,她是个很有感染力的女人。”
“嗯,倒是个直爽的孩子。”
叶父点头连连称赞,转头又对叶母和叶晴说道:“你们为难人家这么久也差不多了,难不成真的见到他们两个离婚才高兴?那孩子家世是差了一些,可我看人还是不错的,没有什么坏心,对小深也是实心实意的好,把斐然教的也不错,能做到这样也就行了。”
虽然叶母再怎么强势,可当家作主的还是叶父,此时叶老爷子已经同意了,叶母就算是再想反对,也没有多大的效果了。
只是,就算是不反对,心里也是不大痛快的。
“你的态度转变的倒是快,这么快就被她给收买了。”
“收买?她拿什么收买我了?”
“不就是之前送你的那条围巾吗?就那么一条围巾就把你给哄住了,你不是好哄是什么?”叶母没有好气地说道:“你都忘了,之前你还说她是配不上我们家的吗?”
叶父也冷哼一声,呷了一口茶水,说道:“你说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之前是之前,事到如今,你还真想逼死谁不成?我跟你说,你再这样冥顽不灵,小心以后孙子都怨你。”
提起孙子,叶母一下子就消了音。
要说叶母最放不下什么,就是这个孙子了,她真的是打心眼里往外的疼,一天不见都想的慌,真要是如老头子说的,将来因为这件事而怨她,甚至是恨她,那她真的是……
见叶母的表情有些松动,叶父又再说道:“那孩子送的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却送的很有心思,很体贴,比起那些什么不实用的东西,这个才是更贴心的,我们年纪大了,除了能含饴弄孙,还求什么?我们叶家也还不至于到靠女方家的地步,只要她人品端正那就行了。”
叶母重重的出了口气,说道:“做我们家的儿媳妇就这么容易的?就算是不论家世,你看看她的行为举止,是做我们叶家少奶奶的样子吗?”
叶深最听不得谁说乔一阳一句不好,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行,“妈,您这样说就过了,她怎么了?哪里不好了?”
叶晴突然轻笑一声,“情人眼里出西施。”
叶深瞥了她一眼,说道:“你爱在这里呆,那就好好呆着,不爱呆就回你的加拿大去。”
叶晴瞬间就变了脸色,“你……”
叶深懒得再理她,说道:“以后谁也别在我面前说她半个不好,我不爱听。”
叶母也是被气的不轻,说道:“让我接受她也不是不行,先把仪态学好了,把工作给辞了。”
“辞工作?为什么?”
叶深知道这份工作对于乔一阳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怎么可能让她去辞了她唯一了骄傲的工作?
“做我们家的媳妇儿,当然是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她还去当什么医生?”
“她是嫁到我们家来的,不是卖到我们家来的,妈,您别太过分了,这工作我不可能让她辞的,她有她的事业,我们谁都无权去干涉。”
说完,叶深又缓了缓语气,说道:“在家相夫教子的日子,您应该最深有体会吧?年轻的时候您不是也曾抱怨过没有机会施展才能吗?现在又怎么能把这样的无理要求强加给她?”
-本章完结-
&bp;&bp;&bp;&bp;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精神爽朗得很。
条件反射的想伸伸懒腰,可是没有想到才一动,就碰到了身边的人。
然后下一秒,嘴唇被便擒住,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了她铺天盖地的一通热吻。
虽然只是一个吻,但是大早上的,同在一个被窝里,乔一阳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热情。
乔一阳笑嘻嘻的推开他一些,“我今天要上班。”
先声明自己要上班,否则他真是要禽兽起来,那可能真的就没完没了了。在家就不提了,随便怎么他胡闹都行,可现在是在叶家的老宅,多少双眼睛盯着,耳朵听着呢,一点点出格的事情都不能做。
叶深又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鬼精灵。”
乔一阳歪头看了看时间,惊呼了一声,马上就掀被起床,二话不说就跑进了浴室。
简单的洗漱之后才出来,又把自己昨天穿过的衣服重新换好,“你快点起来啊,你不送我去上班吗?”
“时间还来得及。”
“来什么及?来不及了,你以为医院就在旁边啊。”乔一阳着急的直瞪眼,看他连动都没动,也就负气地甩手说道:“行行行,我不用你了行吧?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走。”
乔一阳说完便要出去,结果才走到门口就被叶深给搂住了,紧紧的抱在怀里,说道:“又生气了,嗯?小心出去被爸妈看到,又以为你欺负我。”
“我欺负你?我哪敢啊!”乔一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说?”
乔一阳又推了推他,问道:“你到底要不要送我?”
“我敢不送吗?”
听出语气中的无奈,乔一阳也故意且随意地说道:“其实你不去也没关系,不用这么勉强的,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勉强别人,这样吧,你再睡一会儿,我叫楼净来接我一趟就行了。”
‘楼净’就是叶深心底的一根刺,虽然没有真正的怎么样过,但就是横在那里,让他别扭。
“别别别,我有说过我不送吗?不许再联系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先等我一下,我洗一一下就好。”
不敢让乔一阳等太久,叶深的动作很迅速,出来之后又换好了衣服,然后随着乔一阳一起下楼。
像叶家这种家庭,每顿饭的时间都是有严格规定的,乔一阳起来的早,但因为等叶深,下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些。
叶母本来就不待见她,此时可算是逮到了把柄,说道:“每天都睡懒觉吗?不知道每天七点半准时吃早饭吗?”
乔一阳抿了抿嘴,低声道:“对不起。”
叶深却把脸沉了下来,“她起的早,是因为等我才晚的。”
拉开一个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身边。
这里和家里不同,早餐的样式也很多,从中餐到西餐一应俱全。
乔一阳对中餐比较偏爱,所以选择水晶饺子和白粥,味道自然也是很棒的。
当然,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乔一阳不是一个多会装假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眼色,一会自己还要去上班,吃的少了,没到中午就会饿。
但以她现在的食量跟叶母和叶晴的相比,那真的是……
乔一阳这边放下筷子,那边叶晴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半开着玩笑似地说道:“一阳吃了这么多,身材还这么好,平时是有锻炼吗?”
乔一阳摇头:“我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
叶晴的话里的意思她又怎么听不出来?乔一阳又傻笑着说道:“我的食量是有些大,不过我不挑食,也和虎是挺好养的。”
说完之后,还转头问了叶深一句,“我是挺好养的吧?”
叶深喝了口咖啡,马上就点了头,“吃什么都行,很好养活。”
两个人这是红果果的在秀恩爱,叶晴等于是自讨了没趣,再也没有说什么。
叶深见她吃完,也放下咖啡,说道:“走吧。”
乔一阳拉了拉他,然后又递了他一个眼神,叶深马上就会意过来,说道:“斐然,可跟爸爸妈妈一起走吗?还是留在爷爷奶奶这里?”
“我要跟爸爸妈妈走。”
叶斐然才吃了半截,一听到爸爸妈妈要走,东西也不吃了,从椅子上蹭了下来,然后跑到妈妈身边,“我要回家。”
叶家的长辈是不太愿意让小家伙回去的,小家伙在的时候,家里欢声笑语不断,可要是这么一走了……
叶母心里不是滋味,脸转到一边去,不过也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孙子说想回家,她怎么好再强留?
倒是乔一阳看到了叶父叶母的脸色,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又蹲下来,手掌压在他的头顶,说道:“妈妈回去是要上班的,没有时间带你,你先在爷爷奶奶这里呆着,等到妈妈休息了再过来接你,好不好?”
叶斐然嘟着嘴不说话,也是满脸的不情愿。
乔一阳扶着他的手臂,又耐心的哄劝,“爸爸妈妈工作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爷爷奶奶,你是妈妈的乖儿子,就当是替爸爸妈妈陪一陪爷爷奶姐,好不好?”
叶斐然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说道:“好吧,我会留下来照顾爷爷奶奶的,爸爸妈妈安心工作吧。”
可爱的小样子把大家都给逗笑了,刚刚还有些阴郁的气氛顿时明朗了起来。
小斐然还是留在了叶家,两个人上了车,叶深好奇的问道:“不是要把孩子带走吗?怎么改主意了?”
乔一阳系好安全带,说道:“你没看爸妈的脸色吗?他们都舍不得斐然回去的,反正现在也还没开学,那就让他在这里多陪陪他们吧。”
早已经猜到了原因,可听她这么一说,叶深还是感动不已。
一个女人,愿意为了自己去尊重他的父母,去考虑他们的心情,这已经是很难得了。
有她在身边,他还求什么呢?
侧身过去,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阳阳,谢谢你。”
他这么一谢,倒是让乔一阳有些羞涩了,“谢什么?你对我家人不是也这么好吗?”
“那是我应该做的。”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叶深,他们是你的父母。”
启动车子,叶深的嘴角勾了起来,压抑着满心的欢喜与感动,说道:“可是他们之前对你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伤害过你。”
乔一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能总去计较这些事情,否则这事情就没完没了了,不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吗?我就圣母一回吧。”
“圣母?”
“嗯……反正他们之前是挺伤人的,但好在我也没有掉二两肉,是吧,就不去想那么多了,你看看,现在你爸是不是已经开始接受我了?”
说起这个,乔一阳的脸上不免带着些许的小得意。
这样的小得意看叶深的眼里是稀罕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车子停在路边,狠狠抱她,吻她。
“放心吧,他们不但会接受你,还会慢慢的喜欢你的。”
乔一阳斜了他一眼,也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多有人格魅力啊。”
虽然是春节放假期间,可医院里永远不缺病人,尤其春节期间更是许多病的高发期。
其他科室情况不知道怎么样,反正像乔一阳所在的妇产科是忙个不停,生孩子这种事也是等不了的,别说是初二,就算是大年三十也不缺生孩子的。
一直忙到下午一点,乔一阳才得出空来吃点东西,食堂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去外面。
结果衣服还没换下来呢,就有人找了。
原本以为会是叶深,结果却是楼净。
楼净已经在医院外面等她了,乔一阳换了衣服就出去。
“上车吧。”
乔一阳却没有上去,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去外面吃点东西吧,我还没吃午饭呢。”
“那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
乔一阳摆了摆手,“这地方凑合一下就行了,我过一会儿还要再忙,可以吗?”
楼净笑了笑,推门下车,“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本来就是我找你。”
两个往外面的菜馆走去,乔一阳好奇地问道:“你找我有事?”
“也没有什么,聊聊而已,和你聊天很舒服。”
医院对面就是菜馆,两个找了座位坐下来,楼净笑着问道:“我来找你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我看得出来,你们家叶先生可不怎么喜欢我。”
“能有什么困扰?他知道我们是朋友的,当然不会误会。”
天知道那个醋坛子要是知道她跟楼净见面吃饭,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可在楼净面前,乔一阳总不至于把叶深说的那么小气。
点了两个菜,又要了一壶热茶,乔一阳握着杯子,也没有喝水,只是焐着手。
“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想通了?”
楼净也学着她的样子,握着杯子,说道:“就是因为想不通,所以才来找你。”
乔一阳轻笑,挑眉说道:“没想到我还有当心理医生的潜质。”
“你既然想不通,那你们的结症到底出现在哪里?”
楼净目光沉了下去,看着杯子中的水,半晌后才说道:“可能是问题出现在我的身上,我的职业有一定的危险性,如果我不顾一切的和她在一起,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而且她的家庭条件也很好,是名符其实的千金大小姐,她应该找一个更好的男人来疼她,爱她。”
乔一阳却犀利的问道:“你这么大方,是真的爱她吗?”
“什么?”楼净抬眼看着她,对她的这个问题明显的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好,那我再问你,如果有一天,她的身边真的出现了一个不错的男人,代替你去爱她,去疼她,那你就会好过了吗?你能做到一点都不在乎吗?”
楼净皱着眉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可以吧?”
“应该?”乔一阳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就不是真的爱她,我也劝你及早的放手。”
楼净敛起眼睑,淡淡地说道:“她能平安无事,总比跟着我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的好。”
乔一阳抚额轻叹,有些苦恼又有些好笑地说道:“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个死脑筋。”
乔一阳又低笑了两声,说道:“那天我就和你说过,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以为,你自己做的决定,你完全没有问过她的意思,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跟你一起去承受这些呢?你自以为你没有办法带给她安全感,又怎么知道她和你在一起就一定没有安全感呢?”
“现在还没有经历过那些,她自然不知道那些危险意味着什么,现在放手,总比以后后悔要来的好一些吧。”
“你自认没有保护她的能力吗?”
楼净抬头看她,突然间就笑了,“乔一阳,你真的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这话说的反而是让乔一阳愣了一下,“我怎么不简单了?”
楼净却只是笑,什么都没有说。
一个看上去傻呼呼大大咧咧的人,谁能想到说起话来却是这样咄咄逼人呢?
乔一阳也没有太在意他说什么,又继续说道:“你现在完全可以选择跟她在一起,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后悔了,那就再放手,何必好端端的错过这么多美好的岁月呢?”
“其实我和叶深也是一样,如果我一直不肯原谅他,那么我们就只能这样僵持着,彼此折磨着,大家都不快乐,何必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挺不聪明的。”
楼净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变着法的说我不聪明?”
乔一阳大方的点头,“我觉得是挺傻的。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挺有魄力的人,但现在看来,再有魄力的男人,都抵不过儿女情长。”
就像是沈千城一样,男人吧,比谁都男人。可是遇到江时语又怎么了?还不是一头扎进情网里面出不来了?听说江时语‘死’的那会儿,也是把自己折磨得不行。
乔一阳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你看你们家沈老板,也是当初以为小语‘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感情的,可那个时候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人都回不来了。”
“可是后来他还是把她给找回来了。”
乔一阳嗤之以鼻,说道:“那是他走了狗屎运了,现在得瑟的不行,估计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就没想想,如果小语真的……他就只能后悔一辈子了。”
乔一阳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并没有怎么变,这才暗舒了一口气,说道:“我说你们家老板,你可别到他面前去嚼我的舌根啊。”
楼净含着笑说道:“这个可难说。”
虽然这么说,乔一阳却是不相信的,撇了撇嘴,拆了筷子夹起一口刚刚端上来的菜,说道:“反正,你别弄到最后再跟沈千城一样,后悔一辈子。”
楼净不再应声,乔一阳也觉得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太多了就过了。
“你要不要也吃一点?味道还不错。”
楼净看了看,抽了一双筷子出来,乔一阳又点了一碗米饭,两个就这么吃了起来。
乔一阳吃了不少,刚放下筷子,小店的门就被推开了。
开始的时候乔一阳也没怎么在意,可那个女人和这里的环境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她想不注意都不行。
乔一阳抬头,却刚好和那个女人对上了眼。
那个女人看起来年纪还没有自己大,长相很漂亮,但主要是胜在气质太过温婉,一眼看去就是那种弱不经风的样子。
女人看了看她,又把目光移到了背对着门口坐着楼净身上,然后神色突然就变得激动起来。
乔一阳直觉有些不太妙,伸脚踢了踢他,“喂,你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你家白小姐?”
楼净转过头,目光突然一暗,“依然……”
楼净起身,走到她面前,“依然,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白依然看着楼净,那一张素净的小脸上尽愤怒与委屈,“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朋友吗?”
“不……”
楼净还没说完,白依然已经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乔一阳,说道:“你就是楼净的女朋友?”
乔一阳看了看楼净,然后笑呵呵的起身,说道:“白小姐可千万别误会,我可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我就是楼净的一个朋友而已。”
“你,你知道我?”白依然的脸色缓了缓,有些惊讶地问道。
“当然,楼净经常跟我提起你。”乔一阳觉得自己不好再呆下去,连忙说道:“那个,我到时间上班了,你们先聊,我先走了哈。”
楼净微微点头,乔一阳临走前挤眉弄眼的跟他使眼色,然后快速的离开。
回到医院,乔一阳长长的出了口气。
好险好险,要不是自己解释的快,险些要被当成第三者了,这个黑锅她可背不起。
不过看起来,这位白小姐和楼净还是挺配的,一个强势霸气,一个温婉柔和,绝配。
也不知道今天说了这么多,楼净会不会想通,但她已经尽力了。
其实每个人对于感情都有自己的考量,她也只是负责发表自己的看法而已,真正的决定权还是在他自己。
乔一阳忙到了六点多才下班,叶深现在是休假时期,自然是过来接她的。
坐到车上之后,便说道:“晚上吃什么?先去超市吧,家里好像东西不多了。”
叶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心疼的问道:“很累?”
“嗯,特别累。”
“那你先闭眼休息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嗯。”乔一阳闭上眼晴。
叶深又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问道:“中午吃的什么?”
乔一阳没过脑子,直接就回道:“和楼净一起吃的啊。”
可刚回答完,叶深就给她来了一个紧急刹车,乔一阳的脑袋很很的撞到了车窗上。
“你干嘛?”揉着撞疼的额头,乔一阳没有好气地问道。
叶深阴沉着脸,语气冰冷起来,“你又跟他见面?”
乔一阳这才想起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解释道:“我给他当感情顾问的。”
“什么感情顾问?我看他就是找各种借口来接近你。”
乔一阳斜眼瞅着他,说道:“那位白小姐也去了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
“白小姐?她是一直就在,还是后来才去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得不说,叶深的这个问题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一直都在和后来才去的,这是两个性质的问题。
乔一阳挠了挠头, 言语间有些吱吱唔唔,“额……后来去的。”
想了半天,也还是决定不要骗他的好。
可是太过诚实,导致的结果就是叶某人这飞醋吃上天了,“也就是说,你之前还是单独跟他在一起的是不是?”
乔一阳轻咳一声,说道:“是啊,可那又怎么了?我都说了,我们就是单纯的吃饭,后来白依然去了,我就去了。”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又去找你?我前天晚上才把你从他面前给接走,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叶深越想越心,越说心里越泛酸,“我是不是也跟你说过,别再跟他接触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这边气的快要冒烟了,那边的乔一阳却一脸的淡定,看着他,跟他辩驳:“听什么,能听的听,不能听的就不听,那照你这么说,我一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了?”
叶深真想直接甩给她两个字,‘不能'。
可是如果他真要是说了这两个字,乔一阳肯定能跟他闹翻天。
“我不是说你不许交异性朋友,但你知道你不喜欢楼净,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吃饭?”
“叶先生,咱能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吗?你都知道,他心里爱着的是白依然,我充其量也就是个情感顾问,人家还看不上我呢。”
叶深磨着牙,恨恨地说道:“他有病就去看心理医生,干嘛找你做什么情感顾问?你自己的问题才刚刚弄明白,你能给他做什么顾问?”
乔一阳被他气的笑出声来,反问道:“我听你的意思是,我的情商不高呗?”
叶深想了想,说道:“能把我给弄到手,谁敢说你情商不高?”
乔一阳脸上顿现得意之色,又说道:“你知道就好,我跟你说,别看我傻,但很多事情我都是明白,只是不说而已。再说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他问我这个外人算是问对了。”
“那么多的外人,他为什么偏偏找你?为什么不去找江时语?”
“他怎么敢找小语?不怕沈千城找他算帐?”
叶深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也该找他好好的谈一谈了,让他别没事就找别人的老婆谈心。”
“嘶……你要是敢找,我就跟你没完。”
说着两个人就瞪起眼睛来。
不过这个时候大多数也都是叶深先败下阵来,惹恼乔一阳,对他来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过楼净那边他也肯定是不会就这么算了。
“行了行了,我不去找还不行吗?先去超市吧,想吃什么,晚上我做给你吃。”
“什么都不想吃。”乔一阳也没给他好脸色看,说完之后又转过身来问他,“我说你白天干嘛去了,为什么白天不先把菜买好了呢?”
得,这是心情不好开始故意找茬了,乔一阳以前也受耍一些小性子,应付这种小脾气,叶深还是很有经验的。
“我在家里一点都没闲着,国内的公司是放假了,可是还有国外的那些分公司呢,你以为你老公我赚点钱容易吗?”
“嗯,是挺不容易的,所以你就别上班了,以后就在家里带孩子做饭吧,我来养家就行了。”
乔一阳口出狂言,说完之后又挑着眉看了看叶深,问道:“怎么样?有意见?”
叶深摇头,“当然没有,能让老婆养我,我应该算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吧?我怎么可能有意见?”
这话一听就特别的虚伪,乔一阳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说道:“还是算了吧,你们家不让我辞职在家相夫教子就不错了,我要真是让你失业在家,我敢保证,明天他们就得押着我去民政局跟你离婚。”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你放心,就算他们押着你去,我也不会离的。”叶深不傻,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妈真的是想要让她在家里相夫教子的。
乔一阳笑嘻嘻的捏了捏叶深的脸,刚刚还不爽的心情此时已经完全的晴朗起来。
“别闹,开车呢。”
乔一阳也不再闹,再怎么样也还是要安全第一,她自己心里有个轻重的,不过还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然后说道:“你说教我开车的,到现在还没教呢。”
“总得要有时间是不是?不是你忙就是我忙,我们能凑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要不就后天吧,你后天不是还要休息吗?”
乔一阳点头,“那行吧,对了,云松已经把车子开走了。”
“嗯,让他开走吧,等你练车的时候我再给你找一辆性能好的。”
两个人去了超市,零零杂杂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回家之后乔一阳就回屋去洗澡,叶深先换了衣服之后就下了楼去做饭。
两个人的饭没有那么麻烦,四菜一汤就已经很足够吃了。
乔一阳洗好了澡之后整个人精神了很多,也跟着下了楼。
看到厨房中忙碌的身影,乔一阳凑了过去,也没说话,就直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像是小浣熊一样,黏在他的身上。
叶深本来在洗菜的,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便关了水龙头,微微转头看她,“怎么没睡一会儿?”
乔一阳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说道:“睡不着。”
她从后面探了头过来,"在做什么?”
“你不是说想吃炒香菇吗?”
“嗯嗯,老公,你真好。”乔一阳心情大好的撒着娇,这样子萌的让人心痒。
叶深就着还在滴水的手指往她脸上弹了一下,取笑她道:“现在知道老公好了?”
“我老公一直都好啊。”
乔一阳心情好的时候,嘴巴就会变得特别甜,甭管多肉麻的话都能说的出来,而且说的极其自然。
可偏偏叶深还特别吃她这一套,每每心里特别生气的时候,她这么一哄,什么气都消散了。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嗯?”
乔一阳晃了晃身子,也没回答他,反而问道:“用我帮忙做吗?”
叶深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轻叹一声说道:“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看到她还湿着的头发,说道:“去,把头发吹干。”
“哦,好。”
乔一阳把头发吹到了半干,这几年都没有怎么打理过头发,经常都是保持着半长的样子,今天对着镜子这么一照,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散着半湿的头发就出来了,刚好炒蘑菇刚出锅,乔一阳用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随口说道:“老公,我想去把头发剪了怎么样?”
叶深转过头来看她,问道:“怎么突然想剪头发?”
“啊,突然就想换个发型了。”
男人嘛,大多都是喜欢女人长发飘飘的样子的,对于乔一阳说要剪头发,叶深的心底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长头发不是很好吗?”
他这么一说,乔一阳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看了看自己的头发,然后默默的转身。
叶深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也没有要去干涉她的意思,如果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么乔一阳的心里肯定更加的不好受。
乔一阳也没有多想什么,对不剪头发这种事情本也就是随口说说的,她自己也还在纠结当中呢。
结果,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乔一阳出去之后刚好路过一家理发店,鬼使神差的就进去了。
理发师拿着宣传册给她看,那么多短发发型,很多都是很需要时间的,乔一阳哪里来的那个美国时间?然后就选了一个比较利落的发型。
头发留起来不易,弄短了也就是那么几剪子的事儿。
剪好之后,理发师对着乔一阳猛夸,“看看,这个长的漂亮,真是剪什么发型都发了看,这款发型可不是谁都敢挑战的。”
说实话,乔一阳对自己的这个新发型也比较满意,英气中又不失优雅,知性中又带着一点点的小性,感。
付了钱,然后回了医院。
医院里熟悉的人对乔一阳的新发型也是赞不绝口,乔一阳的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也压根就没有想到叶深的心情。
等到下班的时候,叶深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老婆,惊讶不已。
“把头发剪了?”
突然剪了头发,乔一阳自己也还有些不太习惯,老想用手去弄头发,“啊,剪了,怎么样?”
叶深点头,“漂亮。”
并非是讨好与恭维,叶深是真的觉得乔一阳的这个头发剪的很好看,把她脸型和外在的优点全部都体现出来了。
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乔一阳。
被自家男人夸奖了,乔一阳挠着头傻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不是说你喜欢长头发嘛,回头我去买顶假发怎么样?”
叶深脸色微变,先让她上了车,然后才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天天抚摸你的假发?”
听他这么一说,乔一阳觉得那场景还是挺恐怖,挺瘆人的。
“那还是算了。”
乔一阳原本以为要回家呢,结果看着车子开的方向不对,这才问道:“咱们不回家?”
“嗯,爸打电话过来,让咱们回去吃。”
乔一阳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虽然她自己本身是不爱去叶家的,毕竟不是自己的家里,呆起来多少都有些拘谨。
可是从另外的角度来讲,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这不正说明了家里的长辈开始慢慢的接受她了吗?
虽然这电话是公公打的,而不是婆婆打的,但看来婆婆也没有反对就是了。
“还要过一会儿才到,你先睡一会儿。”
乔一阳也正想着要睡一会儿,去叶家和在自己家里不一样,规矩多,拘束也多,总不能每次都以工作太累为由,吃完饭就上楼去吧?总得随流的坐下来跟大家闲聊一下吧?虽然她也不认为婆婆会想要跟她有什么话好说,但就算是旁观,也还是需要坐陪的。
叶深的车子开的很稳,暖气也打的很足,乔一阳没多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到了叶家门口,还是叶深把她给叫配的。
叶深帮她把安全带解开,乔一阳坐直了身体,然后拍了拍有些发僵的脸,又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异样了才下车。
刚下车,小家伙就迎了过来,一把抱住妈妈的大腿,高兴得不得了。
“哎哟,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赶紧进屋去。”
乔一阳赶紧带着孩子进了屋,敲了敲他的小脑袋,毫不客气地问道:“外面天冷,穿这么少就,你想生病是不是?”
妈妈这么一教训,小斐然马上就乖乖的了,仰着小脸,有些讨好似地说道:“妈妈,我想你了。”
本来就没有生气的意思,但该告诉的事情都要及时的去告诉他,没想到反而儿子的小样萌了一脸。
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就你嘴甜。”
母子两个就在门口就这么腻歪了起来,叶母看到后微沉着一张脸,说道:“他还这么小,你这么敲敲打打的,他哪里受得了啊,真要是打到哪里可怎么好?”
才进门就被婆婆给训了?
乔一阳也算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便微笑着牵着儿子往里走,跟公公打了声招呼,才对婆婆说道:“妈,小孩子其实没有那么脆的,我手下拿捏着轻重呢。”
叶母却是冷哼一声,“亏的你下的去手,知道的你是孩子的亲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继母呢。”
乔一阳的话接的也快,“就因为是亲妈,所以才敢这么下手的,后妈反而不敢。”
叶母被乔一阳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气的脸色更是不好了。
乔一阳转头去看叶深,朝他吐了吐舌头。
叶深微笑着摇了摇头,摆明了不太想帮她。
其实叶深也不是不想帮她,而是现在帮她反而会让叶母对乔一阳更加的反感,得不偿失啊。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和江阿姨一起吃饭?”
乔一阳挑眉,笑着问道:“和江阿姨一起吃饭?我看你是想你的小媳妇儿了吧?”
‘小媳妇儿’这个词让叶斐然小朋友的小脸瞬间就爆红,扭扭捏捏地说道:“没有,是想寒寒了。”
乔一阳故意板起脸来,说道:“你一个大男生,红什么脸害什么羞啊?大大方方承认想朵朵又怎么了?”
叶斐然抿了抿小嘴,最后小声地说道:“嗯,我好久没有见到朵朵了。”
乔一阳这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头,说道:“行啊,那明天妈妈带你去找他们玩,好不好?”
“好。”
在一边一直听着的叶母,在听到乔一阳说‘小媳妇儿’的时候眉头就拧了起来,冷声质问:“什么‘小媳妇儿’,他才这么大点,你就搞这些吗?”
乔一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就是闹着玩的,那是我朋友的孩子,长的很漂亮,很可爱。”
“真是胡闹。”叶母喘了口气,说道:“我跟你说,斐然可是我们叶家的长孙,别说现在这么小,就算是以后长大了,娶媳妇也必须娶一个名当户对的姑娘。”
叶母这话明显是带着刺的,乔一阳的出身摆在那里,叶母此时这么说,也有暗指乔一阳出身不好的意思。
乔一阳的笑容微微敛起,却也没有完全的板起脸来,说道:“妈,您误会了,这就是一个玩笑,逗小孩子玩的,斐然将来的感情问题全由他自己来决定,我会去干涉的,不过我还是决定,只要他喜欢就好,至于家世问题并不重要。”
眼看着火药味渐起,叶深突然就开了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妈,您确定要在斐然面前说这样的话吗?从现小就给他灌输‘嫌贫爱富’的思想?”
叶深本来没想开口,可是他就看不了乔一阳受一点的委屈。
“你……”叶母被这夫妻两个气的不行,可是想想孙子,她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说话,毕竟儿子说的对,现在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事。
乔一阳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说道:“先去一边自己玩一会儿,嗯?”
叶斐然听话的跑到一边去玩,乔一阳看他跑远了,才开口说道:“妈,我知道您嫌我家势不好,不喜欢我,但也请您不要在孩子的面前表现出来,斐然很聪明,这样会伤到他的。”
叶母脸色不好地说道:“你现在是在教育我吗?难道你在他这么小就对他说什么‘小媳妇儿’就是对的?”
“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改。”乔一阳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错误。
结果,乔一阳承认的太过痛快,反而让叶母以为她只是为了敷衍自己,心里更加的不痛快。
叶深喝了口茶水,说道:“朵朵是她最好的朋友的女儿,孩子的爸爸是沈千城。”
“沈千城?”叶父突然开口,微微惊讶的看了看乔一阳,问道:“怎么会和他搭上关系?”
“阳阳和沈太太是朋友。”
叶父点头轻应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
叶母也不会不知道沈千城这个人,可以说,论起势力来,沈家比叶家可是还要强大的,可是听说沈千城其实并不是什么单纯的生意人……
晚上,乔一阳和叶深依然留宿在这里。
临睡前,叶母倒是想了起来之前的事情,问道:“沈千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他可不简单啊,让叶深跟他来往,会不会……?”
叶父放下手里的手,摘了眼镜,然后说道:“叶深自有分寸,更何况沈千城的确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以现在的形势看来,他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跟他扯上关系,只会有好处,而没有什么坏处。”
叶母不再说什么,叶父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都是快七十岁的人了,还操心这些做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我就是看不惯这个媳妇,你看她对我,哪里有什么尊重?”
“你呀,不是我说你,她性子单纯,你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对你好很多。我看她已经做的不错了,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翻脸闹上了。”
“她还想跟我闹?”叶母瞪眼。
“这个时候你要多想想孙子,事情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他们也不会离婚,你何必让日子过成这样,这不是每天给自己找气生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觉得婆婆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已经好了那么一丢丢。
虽然不至于和颜悦色,但也绝对不再横眉冷目。
乔一阳暗暗的猜测着原因,但行为举止也更加的小心谨慎,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就越该这样小心一些,否则再被打回原形,那就显的有些得不偿失了。
初三,乔一阳依然要上班。
叶深作为免费的司机,自然也是要随着她早早出门的。
可出门前,叶母却没有好气地说道:“还折腾他做什么?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乔一阳微微一愣,本心里是不想让司机什么送的,但既然叶母这么说了,她也就不能再让叶深送了,便笑呵呵地说道:“不用司机这么麻烦了,我打车过去吧。”
她想打车,叶深还是不放心的,跟着一道起身,说道:“打车我不放心,走吧。”
“那个……”乔一阳拦住他,对他使了个眼色,说道:“你还是别去了,这青天白日的,有什么不放心的?”
叶深也知道她的心思,微微皱起眉头,“你遇到色,狼。”
明明说的也是他的心底话,可这么听起来怎么都有一种敷衍的味道。
叶深向来执着,乔一阳也拗不过他,只得被他拽到门口,穿上大衣,然后带出了门。
坐到车上,乔一阳吐了口中气,说道:“你又何必这样呢?妈心里肯定不高兴的。”
“妈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小气。”
不高兴?
要是想让老太太真真正正的高兴,除非两个人离婚,哪有那么多可以顺着她的事情?再说,今天早上这么一出,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就是叶母在故意找茬呢,要是由着她,那以后还了得?
他心疼老婆,自然要护着乔一阳。
“我不是说妈小气,就是……”一时间乔一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就是我们能不惹她生气就尽量不要去惹她了。”
叶深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顶,“知道你最乖了。”
乔一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别把我当成斐然好不好?对了,晚上我约一下小语看看能不能出来吃饭,可是她有时间,你就带着儿子一块过来吧。”
“好。”
江时语现在应该是最闲的人了,家里的孩子有保姆带着,基本上不需要她去操什么心,朵朵和寒寒都非常懂事,更是不需要去操心了。
乔一阳约她,她很高兴的就了约。
乔一阳想想,晚上叶深会带儿子过来,他一个大男人总是不好在这里陪着,只得让江时语把沈千城也叫上。
为了方便,江时语把位子订在了皇城,其实倒也不是她订的,而是沈千城一手包办的,说起沈千城对江时语的在乎,那也是没谁了。
乔一阳本想自己从医院打车过去,让叶深带着斐然开车直接过去的,结果父子两个人提前出了门,到了医院门口去接她。
上了车,乔一阳便说道:“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了?”
叶深倒是没说什么,坐在后座的叶斐然说道:“爸爸说怕妈妈遇到狼,所以要过来接妈妈,我和爸爸可以保护妈妈。”
乔一阳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颊,然后转头对叶深说道:“你别又什么话都跟他说了,回头让妈听到不好。”
“谁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叶深很不要脸的矢口否认。
乔一阳无奈,这抵赖的功夫也够深厚的了。
“对了,今天沈千城也会过来,你到时候别又给人家脸色看啊,沈千城才不吃你那一套。”
乔一阳虽然不知道沈千城具体是做什么的,但也知道这个男人是个狠角色,她可不想他们家叶深吃亏。
其实,乔一阳这样交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沈千城帮她跟楼净牵线搭桥的事儿,叶深对沈千城就一直很有意见。
“你以为我吃他那一套?”
乔一阳将额头低在车窗上,无奈地说道:“反正到时候和谐一些就是了。”
其实,叶深还真没打算和沈千城弄的有多僵。
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又有江时语和乔一阳的关系在,都没有那么幼稚。
更何况,擎天集团和叶氏没准准来还会有什么合作的机会呢,与其做敌人,不如做朋友。
好久没有见面的几个孩子一见面就玩作一团,乔一阳看着几个孩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转头对江时语说道:“斐然早就念叨着要见朵朵了,看来我们做亲家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儿了。”
一边坐着的沈千城呷了口茶水,不咸不淡地说道:“你以为我们家闺女是这么好娶的?”
乔一阳扁了扁嘴,嘴巴一点也不让他,“要是朵朵自己愿意,你还能拦着不成?”
叶深坐在老婆身边,替她把水杯满上,说道:“看不出来,沈总还是爱女狂魔。”
叶深这话里话外多多少少都有些挑刺的意味,沈千城也知道他看到自己难免有些不痛快,只是笑了笑,说道:“等叶兄将来有了女儿,就会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了。”
自己疼了宠了那么多年的心尖上的肉肉,要把她送到别的男人的手里,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叶深挑了挑眉,跟着冷笑了两声,“的确,我现在还没有,以后也未必能体会这种心情,还是沈兄幸福,儿女双全。”
他现在的确是感受不到那种嫁女儿的心情,但却是可以想象的,如果他有了女儿,哪家的小子想轻易的把他闺女娶走,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叶兄也不必羡慕我,自己多努力,就什么都会有的。”
两个男人斗着嘴,不知道怎么就把话题引到这个上面来了,乔一阳微微脸红,清咳了一声,说道:“我们有斐然一个就够了。”
江时语挨着乔一阳坐着,小声问道:“你真不打算再要了?”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很实在地说:“这种事是我想要就能有的吗?顺其自然吧。”
江时语点头。
乔一阳想了想,又嘻嘻的笑了起来,“其实我也想再生个女儿的,到时候可以把我女儿嫁给寒寒或者少勋,这样就更完美了。”
对于乔一阳的这种思维,江时语也永远也跟不上的,“这种事情也就你能想的出来。”
“对了,你怎么没把少勋带过来?好久没见他了,是不是又漂亮了?”
“外面冷,他身体有些弱,前两天刚感冒了,所以这次没敢带他出门,改天你来家里看。”
“嗯嗯,这个必须的,也不知道你们家少勋将来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才行,比女孩子都漂亮,女孩子有压力啊。”
江时语掩嘴笑了起来,说道:“以后长大了估计就会好些了吧? ”
几个大人正聊着,朵朵突然就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妈妈的大腿,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问道:“妈妈,晚上我能去斐然哥哥家玩吗?”
江时语挑眉,含着笑问道:“为什么要去斐然哥哥家?”
“因为我不想跟斐然哥哥分开,我是斐然哥哥的小媳妇儿,我要跟斐然哥哥在一起。”
果然是童言无忌,要是大人,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
乔一阳笑的前仰后合,江时语却是又好笑又无奈,说道:“但你现在还小,还不能跟斐然哥哥在一起,或者你可以邀请斐然哥哥去咱们家玩。”
朵朵摇头,“斐然哥哥说要回自己的家里。”
朵朵的小脸上布满失落和委屈,看着格外的惹人怜,斐然有些看不下去,走过来拉着朵朵的手说道:“朵朵要听妈妈的话。”
果然,还是斐然哥哥的话管用,只说了这么一句,朵朵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斐然哥哥要答应我,只许喜欢我一个女生。”
叶斐然也丝毫没有犹豫地说点了头,算是应了下来。
孩子们还小,感情的事情更是什么都不懂得,现在许下的诺言也只是凭借着那种朦胧的好感说出来的天真无邪的话罢了,大人们谁又会当真呢?
只是在座的大人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个诺言许下了,便是一辈子。
从饭店出来,各自回家,叶深一家三口也没有再回叶家老宅,而是回了自己的家里。
进了门,乔一阳就长长的出了口气,直叹道:“还是自己的家里好啊。”
叶深轻笑,也没顾得上脱衣服,抱着儿子就直接上楼了。
乔一阳脱了大衣之后也跟着上去,等着他把小家伙放在床上之后,凑过去说道:“我来弄他吧,你先去换衣服。”
叶深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出了儿子的卧室,乔一阳把儿子弄的妥妥贴贴之后才息灯关门,然后回去。
只在叶家住了一两晚,就感觉好久没有回家了一样。
乔一阳进了衣帽间,找出自己的睡衣就换,都是老夫老妻了,也没管叶深那边正两眼放着绿光的盯着她瞧。
不知道是乔一阳的记性不太好,还是说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叶深不是那么老实的人,可还是会在他的面前换衣服。
其实,乔一阳真是记性不太好,更不是什么故意的,她就是总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换衣服就是换衣服,哪里有那么多的激,情?
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这边衣服刚脱下去,就被某人从后面把她给抱住了。
乔一阳微微吓了一跳,转头道:“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
叶深的嗓音低沉中带着少有的沙哑,暗示性太强,她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真的傻了。
微微的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才开始了哀兵政策,“今天太晚了,而且我好累,明天好不好?”
叶深低头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这种事情怎么等得了?明天,明天我就爆炸了。”
乔一阳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就不能等?以前我怀孕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吗?今天真的不行……”
在这种事情上,非到必不得已,叶深也不想用强的,夫妻生活和谐,更是需要互相的理解和尊重。
叶深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体内的躁动,然后放开她,微微的退开。
乔一阳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不敢再耽搁,迅速的把衣服换好,然后出去。
日子过的很快,所有的工作岗位都恢复上班,再一转眼,就到了元宵节。
元宵节嘛,看花灯。
在老宅一起吃了饭之后,一家三口就出门去看花灯。
其实这种东西对于大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只是为了满足小孩子的心理罢了。
每一条街道上皆是人山人海,连车子都走不动了,叶深好不容易找了地方把车子停了下来,又怕挤到小家伙,干脆就把小家伙给扛了起来,让他坐到自己的肩头。
在街上玩到很晚,买了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一家三口才打道回府。
今天乔一阳倒是精神,回家之后也还没有什么睡意,趁着叶深去洗澡的工夫,自己去了客厅,打开电话,翻出之前买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吃就吃了起来。
叶深洗完澡出来没有找到人,出了卧室,趴到楼梯上往下一看,这才看到人。
穿着浴袍就下了楼,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不禁皱起眉来,“怎么吃这些东西?不干净的。”
乔一阳又往嘴里放了一颗爆米花,说道:“你没听说过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偶尔一次,还好了。”
叶深向来是宠着她的,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他都由着她高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当第二天凌晨,乔一阳开始频繁的跑厕所的时候,叶深的脸就沉了下来。
“告诉你别吃那些东西,你偏不听,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乔一阳快拉得脱水了,捂着肚子趴在床上,管他说什么,她是一句都听不进去的,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听。
不管嘴上说了多少狠话,可终归还是心疼得不行,也不管是什么时间,下了楼去倒了热水过来,“喝点热水吧,家里有没有管腹泄的药?吃一点吧。”
乔一阳虚脱的摆了摆手,眼皮子都没有力气再抬起来了,“不吃。”
“不吃怎么办?这得什么时候能好?”
乔一阳指了指床头柜,说道:“你把水给我放一边,一会喝点热水就好了。”
叶深把水杯放了过去,然后坐到她身边,看着她泛白的脸颊,眉头拧的越来越深,“要不把找医生过来吧,看看什么情况。”
乔一阳又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这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没事的,你快躺下睡吧,我真没事。”
这大半夜的折腾他,乔一阳的心里也不好受。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叶深担心不已,怎么可能睡的着?
不过也还是翻身尚了床,抱着她,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按揉着。
掌心的温热让乔一阳舒服的呻,吟出声,随即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他贴心周到的服务。
可是,这样周到的服务却没有怎么管用,乔一阳不仅跑了厕所,更是在凌晨的时候吐了起来。
上腹下泄,就算是乔一阳再怎么说没事,叶深也不打算再由着她这样下去了。
给老宅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派人把叶斐然接过去,然后又给叶家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让他过来。
乔一阳的这种状况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还是在家里更好一些。
医生到的倒是快,给乔一阳做了一些常规我的检查,说道:“应该是吃坏了东西,少奶奶是不是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医生问起这个,乔一阳倒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她还没说什么,叶深倒是没有好气的接了过来,“昨天晚上吃了一些咱边摊的东西。”
“那就是了,应该就是那些东西所致,外面的东西都不算太卫生,以后少奶奶还是少碰为好。”医生摘了听诊器,又说道:“我刚刚摸了少奶奶的脉象,好像有些不一样,少奶奶是不是怀孕了?”
说完这话,叶深目光一凛,神色顿时就紧张起来,“真的假的?你确定吗?”
乔一阳张大了嘴巴,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还是比刚刚精神了许多。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差不多,但还是去医院系统的检查一上比较好。”
乔一阳闭上嘴巴,眼睛却还是瞪的老大,开始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有些呆滞,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的看向叶深。
“不会真的这么灵吧?你的嘴开过光啊?”
叶深无奈轻笑,可转过头来的时候又是一脸的严肃,“那她现在这种状况是不能吃药吗?”
“嗯,不能吃,只能慢慢的条理,如果只是单纯的吃坏东西,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只要调理就好了。”
“那好,等她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带她去医院。”
“好,如果大少爷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不送。”
把医生送走,叶深走回来,站在床边看着乔一阳,一脸的无奈。
“你说,到底让拿你怎么办才好?”
“什么怎么办?”
“你自己不是妇产科医生吗?自己怀孕都没有察觉出来?”
“最近事情多,我把这事给忘了……”说起来乔一阳也觉得惭愧无比,侧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神情间带着几分委屈。
“先把水喝了吧。”
“不喝了,喝了好多了。”
“不喝不行,医生说了,你不能吃药。”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问题,你别管我了。”说完,乔一阳又说道:“这事你先别宣扬出去啊,还没确定呢,不要让大家跟着紧张。”
虽然叶母还不是很待见她,可她肚子怀的是叶家的子孙,若是知道她再孕的消息,肯定也会跟着着急的。
叶深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乔一阳的腹泄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好了许多,不过整个人也好像一夜之间削瘦了许多一样,神情苍白。
虽然乔一阳自己就是妇产科的医生,自己在家里也试过了,的确是怀孕了,可叶深不放心,还是硬押着她去了医院做了一个更确切的检查。
检查的结果出来的了,的确是怀孕了,六周,才两个月不到。
乔一阳身体不好,只能请假,叶深倒是没有把她带回到家里去,反而是直接带到了老宅。
叶父看着乔一阳脸色苍白,吓了一跳,问道:“一阳这是怎么了?”
乔一阳干笑一声,“爸,我没事。”
叶深横了她一眼,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怀孕了,六周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什么!?”叶家二老齐声惊叫,眼睛瞪的老大,显然也还没有消化这个消息。
半晌后,叶母才把目光转移到乔一阳的肚子上,颤声问道:“怀,怀孕了?”
叶深带着乔一阳坐到沙发上,早已经过了那个激动的时候,在父母面前又尽量的表现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
叶家到了叶深这一代就他这么一个男孩子,两位老人自然是希望到了下一代能够子孙满堂,可头几年因为他隐婚的事,以为他就算是到死都看不到孙子了,可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有了这么大一个孙子。
就算是他们并不喜欢孩子的妈妈,但对于这个流着叶家血脉的孙子还是疼到了心坎里的。
可叶家这么大的家业,一个孩子还是显得孤单了一些,他们又想着要叶深再生一个,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好,将来孩子也好有个伴儿。
可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是儿子甩给他们的一张结扎证明,并且以此为要胁,让他们接受乔一阳,说什么就算是再生,也只能由乔一阳来生。
生孩子这种事情也是逼不得的,叶家二老纵然心里再着急,也不好催他们,更何况叶老太太还没有完全的接受这个儿媳妇,怎么可能再同她提这个话题?
不知道该说是乔一阳自己争气,还是该说上天可怜他们这两把老骨头,终于让他们又等来了第二个孙子。
就算是再怎么不待见乔一阳,此时她肚子里怀着叶家的种,叶老太太也是不好再甩脸色给她看了。
“去医院检查过了?”
乔一阳点头,“嗯,今天刚去检查的。”
“那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才怀孕六周而已,怎么脸色就这么难看了?
说起这个,乔一阳就觉得羞愧难当,脸色不好看和怀孕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叶深挑了挑眉,没有搭话,成心是想看乔一阳窘迫的样子。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反倒更惹得叶母怀疑了,脸色也沉了下来,严肃地问道:“怎么都不说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一阳暗暗的捅了捅叶深,想让他解释一下,可是叶深却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乔一阳心里忿忿不已,却也不好当场就给他甩脸子,便说道:“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昨天吃坏了东西,拉肚子折腾的。”
一听这个,叶母马上就变了脸,“哎哟,那你吃药了没有啊?这怀着孕可是不能乱吃药的。”
乔一阳摇头,“我没吃药。”
叶母的态度让叶深也不乐意起来,轻哼了一声,问道:“您这就只关心孩子,都不关心一下大人?”
儿子这么一说,叶母就尴尬了,“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不关心大人了?我这就让厨房去给煲汤去。”
“妈,您别麻烦了,我现在也喝不进去的。”现在肚子毛病还没有全好,她还真是有点喝不下去。
叶母的脸一直板着,说道:“喝不下去也得喝,就算是为了我孙子,也得喝。”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肚子里这个。
乔一阳原以为自己会生气的,就算是不生气,心里也会有一点点的小不舒服,但可能这些日子以来已经习惯了叶母的态度,反而免疫了,不觉得有什么了。
不管是为了她也好,还是为了她肚子里的了孩子也好,只要她能用心,这就行了。
也得亏是乔一阳这心大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和谐。
叶母安排厨房给炖了鸡汤,又给安排了其他的吃食,后来才想到,这怀孕的和平时不一样,每一个阶段吃什么都是有说法的,又让管家找了最好的营养师过来。
一番折腾下来,叶母倒不觉得累,精神反而是好了许多。
叶父忍不住的调侃:“这有孙子了就是不一样,平时可没见你这样过。”
叶母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狡辩。
转头又对乔一阳说道:“既然现在怀孕了,那就在家里好好的休息吧,别再去上班了。”
乔一阳还没有想这么多,婆婆这么一说,她反而愣了一下,与叶深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我现在月份还小,不急的。”
叶母微微皱眉,“月份小就更应该加小心才对,你工作强度大,真要出了个好歹怎么办?”
乔一阳知道自己要是再坚持下去,叶母肯定得翻脸,可是如果不坚持,自己就真的要傻呵呵的在家里养胎了。
“那个,妈,我自己就是妇产科的医生,所以对这些情况也都是很清楚的,像我这样的,只要适当的注意休息,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而且我当初怀斐然的时候,也是快生的时候才休的产假。”
乔一阳的解释在叶母的眼里就是顶撞,原本她就不喜欢乔一阳,哪个婆婆又喜欢不听话,没事又跟自己顶撞的儿媳妇呢?
“以前是以前,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你可是叶家的少奶奶,你还挺着肚子去上班,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叶家苛待你呢。”
乔一阳知道,叶母的想法虽然有些偏激,可也是为了自己好。她再僵持下去就有些不识好歹了,只能暗暗的捅了捅叶深,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个话。
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叶深接到乔一阳的指示,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天天让她呆在家里也会闷坏,我回头找人把她调到工作量少一些的地方,或者直接调到后勤吧,到时候月份大了或者是反应实在是强烈就再让她在家休息。”
叶母冷哼一声,“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反正我这个老太婆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乔一阳心中暗喜,见叶母气的不轻,极有眼色的给叶母的杯子里续了热水,然后递了过去,“妈,您喝口水,别生气,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见乔一阳给半躬着身子给自己倒水,叶母又惊乍起来,“哎哟哟,你别别这么动,你现在最怕的就是这样大的动作,小心啊。”
乔一阳笑着坐了回去,心里却涌起一丝丝的感动。
叶母之前对她的态度的确是不算温和,可现在却是实心实意的在担心她,关心她的,这样被接纳的感觉让乔一阳有些小小的激动。
叶深倒并不是太过在意,在怀斐然的时候,乔一阳什么样的事情没做过?
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对叶母说的,否则肯定要把她吓坏掉了。
“妈,时间还早,我先带阳阳上去休息。”
叶母连忙挥手道:“快去吧快去吧。”
上了楼,乔一阳才真正的松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力的靠在叶深的肩膀上,“老公,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叶深既无奈又觉得这样的乔一阳可爱得让人心痒,背是不用背了,怕真的把她给抻着,停下来,长臂一伸,直接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意外,乔一阳忍不住的惊声尖叫,可才叫出来,乔一阳就马上捂住了嘴,眼珠子瞪的老大,眨了眨眼,“你想吓死我啊?”
“你不是累了?”
乔一阳毫不客气的攥着粉拳就往他身上招呼,看着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实际上一点力气都没用上,“小心把把妈给招来。”
“唔,所以你要轻一点。”
乔一阳干脆靠在他的怀里,有些呆滞地说道:“老公,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咱们这是又要有孩子了吗?”
“嗯。”叶深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又要有了。”
“我怕疼。”
“那这次咱们剖腹产?”
“剖腹产更疼。”
“宝贝儿,那怎么办?”别的叶深还能想想办法,可是生孩子这种事,他只能在一边干着急,真心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推开门,进了屋,把人放到床上,然后高大的身躯也就势压了过去。“那怎么办呢?不要了?”
乔一阳挑眉,“你确定?”
叶深的大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说道:“你不想要,咱们就不要。”
乔一阳歪着头,眼睛微眯着说道:“叶先生,你就装吧,我到现在才发现,你怎么那么虚伪呢?”
“怎么这么说?”
“你明知道我不想再生的,却还一点措施都不做,你就是故意让想我怀的,现却跑到我面前来装好人?你不虚伪谁虚伪?”
好吧,叶深承认,这一次他的确是虚伪了。
知道她不想生孩子,知道她怕疼,可是他没有办法,在离过一次的情况下,叶深的心底已经有阴影了,他不想将来让她再离开自己。
或者可以说,他已经顾不得她爱不爱自己了,他现在只想用尽各种办法,只为了能够栓住她。
两个孩子总比一个孩子的威胁力要强,就算再发生什么事,她总要好好的想一想了,起码不会再轻易的离开他。
可此时,再怎么样他也不能跟她坦白这些啊。
“宝贝儿,你不会不懂什么叫情不自禁吧?这只是个意外。”
乔一阳干笑了两声,伸手覆在他的脸上,然后向后一推,“离我远点。”
叶深翻身到了另外一边,也不再闹她,问道:“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难受的?”
“拉了这么久,饿是肯定的,但没有什么想吃的,妈不是给我煲了汤吗?我等着喝鸡汤就行了。”
“先垫一点吧,你胃不好,我记得你当初很早就有反应了,而且反应的很厉害,这次怎么没有?”叶深有些 纳闷。
乔一阳挑了挑眉,说道:“肯定是个听话的,好养的。”
“咱们家斐然也听话啊。”
“那不一样,叶先生,你希望是这一胎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叶深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嘿,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重男轻女的呢?”
叶深抓住她的手,说道:“不是我重男轻女,而是我不想像沈千城一样,将来还得偿试嫁女儿的滋味儿。”
想到之前跟江时语他们聚会,乔一阳又乐了,美滋滋地说道:“那怎么办?这次估计要让你失望了。”
“是个女儿?”叶深惊讶地问道。
乔一阳点头,“应该是。”
“才六周,现在就能看得出来性别了?”
“当然看不出来,不过我是谁啊?根据临床反应,差不多就能判断出来了,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到时候还是要做了检查才知道。”
叶深初心里是喜欢女儿的,也不是不喜欢儿子,只要是乔一阳生的,都是他的种,他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可是现在家里已经有一个男孩子,看着沈千城家的朵朵那么可爱,软软糥糥的,心里也就跟着痒的慌,要是自己也能有一个那样可爱的女儿,也是相当不错的事。
但他也还是纠结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害怕将来会有送女儿出嫁的那一天。
见他不说话,乔一阳的脸就沉了下来,“怎么,一听是女儿就不乐意了?”
“哪有?我很高兴的,不过咱们的女儿将来一定要多留几年才行。”
乔一阳被他逗的咯咯直笑,“你想的太远了,你想多留几年,也要闺女自己乐意才行呢。”
怎么办呢?
孩子还没出生呢,叶老板就已经先惆怅起来了。
两个聊了会天,让乔一阳先吃了一点面条垫了垫,然后就让她睡了下来。
这一觉睡的时间倒是长,醒来的之后已经下午三点了,那边的鸡汤也早就弄好了,一直放在瓦罐里温着的,知道她醒来了,马上就给送了上来。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下去吃就行了。”
“给你端上来了,你就在这里喝就行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就算是我让你下楼,爸妈看到了也要念叨的。”
乔一阳吹了吹鸡汤,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好喝吗?”
“好喝。”乔一阳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你尝尝。”
叶深摇头,“这可是给你特别做的。”
乔一阳也没勉强他,又喝了一口,然后突然想起来,才问道:“那个,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了吗?”
“明天就回去,今天不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嘛,再说,明天你不是还想要上班嘛。”
乔一阳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每天下班的时间不是太固定,要是住在这里被爸妈看到了,肯定不能再让我去上班了,而且还要让他们替我c心,还是回家里住会好一些。”
“都听你的。”
两个正说着,叶斐然就闯了进来,身上的小棉袄还没来得及脱,直接就跑到妈妈床前,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妈妈,奶奶说你肚子里又有小宝宝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我是要有小地弟小妹妹了吗?”
“呃……你只能选一样。”
叶斐然犹豫了,低着头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再抬头的时候说道:“那就小妹妹吧。”
“为什么是小妹妹?小地弟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那行吧,小地弟也可以。”
叶斐然毕竟还是太小了,说不好心里的感觉,其实小地弟还是小妹妹都没有那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以后不会那么孤单了。
乔一阳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顶,说道:“那不管是小地弟还是小妹妹,你都是哥哥,记得要保护他们,知道吗?”
“嗯,我会的。”叶斐然板着一张小脸,郑重的保证。
“儿子,鸡汤,要不要喝?”
叶斐然摇了摇头,“我不喝,妈妈多喝点,给小地弟也多喝一点,小地弟就能长大个儿了。”
乔一阳瞪了瞪眼,没想到儿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分。
孩子真的是长大了,那么快,再一转眼,等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就该老了。
吃晚饭的时候,叶母一改往日的冰冷高傲的态度,一直张罗着让叶深帮乔一阳夹菜,嘱咐着乔一阳一定要多吃一点。
面对婆婆头一次表现出来的热情,乔一阳再也没有办法推却,足足吃了两碗米饭再加上很多的菜,之前还拉肚子呢,现在可真的是把之前拉出去的吃回本了。
饭后的水果,乔一阳真的是一点都吃不下去了,歪靠在一边抚着肚子,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反正她怀着孕呢,大家都可以理解的。
要是看到这种情况,以往叶母早该出声了,可是这一次却是什么都没说。
“你们以后就住在这边吧,我们还能帮着照顾斐然。”叶母淡淡地又接着说道:“现在一阳是个孕妇,还要上班,你们连吃饭都成问题。”
乔一阳没说话,只是在一边跟着叶深使眼色。
其实就算是乔一阳不使眼色,叶深也该知道怎么做,之前答应由着她高兴的,现在总不能临时再反悔呀。
“妈,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我们生斐然的时候不是也过的挺好的吗?”
“那家里的饭谁来做?斐然谁来接?”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但是没有办法,他不承认,这关肯定就过不去了。
“都由我来做。”
“你来做?”
别说叶母不相信,就算是换成另外任何人,也都不会相信。
堂堂的叶氏总裁,不仅带孩子,而且还下厨?
被叶母这么一问,叶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说道:“也没有什么难的。”
乔一阳瞄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说道:“妈,其实叶深做饭还挺好吃的,改天让他给您露一手。”
叶母气乎乎的瞪着乔一阳,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知道叶深有多忙吗?他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你居然让他做这些?”
乔一阳眨了眨眼睛,降低了声调,说道:“我之前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嘛,晚饭都是谁有空谁做的。”
看着叶母脸色越来越黑,乔一阳又连忙说道:“其实男人下厨也没有什么,现在会下厨的男人才更有魅力。”
可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就看到叶母的脸更是不好看了,乔一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干脆闭起嘴巴来,什么都不说了。
叶深看着乔一阳不敢说话的样子,心疼得很,便又解释道:“我在认识阳阳之前就会做这些的,您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进出我的家,平时我都是自己做饭的。”
叶母脸色还是不好看,忿忿地说道:“以后就住在家里,你不心疼你男人,我还心疼我儿子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还没等乔一阳变脸,叶深就先不高兴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乔一阳会怎么样?
其实,听着叶母的话,乔一阳的心里是挺不高兴的,听着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她不心疼叶深一样。
在乔一阳的观念当中,男人做家务也没有什么的,甚至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同样是在外面打拼赚钱,凭什么她就要一应承担起家里的一切?
现在的社会情况早已不同于从前的封建时代,男主外女主内,现在的女人也是要独立的。
虽然她赚的钱和叶深赚的是不能比的,可好歹她也不是不劳而获就在家里等着喂养的好金丝雀。更何况,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形态了,既然这样的形态可以让大家都舒心,为什么非要去改变?难道男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能彰显其家庭地位吗?
可尽量乔一阳此时心中想法很多,却也没有说出来,毕竟事到如今,她不能让大家的关系再弄僵。
不仅没有说什么,乔一阳反而碰了一下叶深,轻斥道:“叶深,你这怎么跟妈说话呢?妈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
叶深沉着脸,但也是没有再说什么。
叶母看乔一阳这样,倒也还算是识抬举,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叶父倒是个明白人,轻轻的拍了拍她,说道:“孩子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不用我们操这么多的心,我们就在家等着抱孙子就可以了。”
乔一阳感激的看了公公一眼,看婆婆脸色仍旧不郁,便妥协地说道:“妈,其实我也是怕回来住太麻烦您了,您别多想。”
叶母扬了扬下巴,不说话,明显是气还没消呢。
叶深看着乔一阳受了委屈,心里也有些不痛快,说道:“吃了这么多,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乔一阳顺势点了头,跟着起身。
叶母本来不理他们,可最终还是没有板得住,“哎哟,这么冷的天,多穿一点啊,不然感冒了又要受罪了。”
乔一阳拉着叶深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然后与他相视一笑。
“知道了,妈,我会多穿一些的。”
乔一阳在叶深的监督下裹了一层又一层,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才出门。
虽然如此,乔一阳却一点怨言都没有,跟叶深手牵着手去了后面的花园。
叶家老宅虽然没有云山占地那么广阔,又有湖又有什么的,但地方也是不小的,花园菜园泳池和网球场,林林总总加起来,地方也不小了,在北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的院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叶深怕她心里难受,便说道:“妈的性子你知道的,你别多想。”
乔一阳晃了晃两人教缠的手掌,轻松地说道:“我没有多想,其实我反而是高兴的,妈这是关心我才会这样的,真的,我一点都不说假话,你呢,也别老对妈板着脸,她得多伤心啊。”
叶深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尽是温柔的宠溺,“原来我们阳阳这么懂事啊。”
乔一阳抬头瞪他,眼里却没有怒意,伸手把围巾扒下来一点,露出鼻子和嘴巴出来透气,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不懂事了?”
“嗯,没有没有,你最懂事了。”
乔一阳‘嘁’了一声,然后又叹了口气,说道:“我想了想,要不还是住在这里吧,可能这样大家都会轻松一些,现在的老人,你不让他操心都不成,他要是看不见,是真不放心。”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自己调整呗,对了,你该不会真的要把我调到什么后勤吧?”
“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
乔一阳皱了皱鼻子,有些鄙视地说道:“你可是土豪,有什么关系往来户也是很正常的事。”
叶深把她的围巾又弄了弄,说道:“你要是不想去,我绝对不插手。”
“嗯,还是别插手了。”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这段时间要住在这里了?”
乔一阳伸手抱住他,有些感慨地说道:“我觉得可能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了。”
她倒是明白。
如果现在答应住下来,那么等生完孩子以后,更是没有理由再搬回去了,而且老人们对孩子肯定是舍不得的,他们的纪大了,老了老了也就剩这点乐趣了,又怎么舍得孩子们搬走?
叶深轻笑,随即又暗叹一声,说道:“以后可能就要委屈你了,不过我倒是觉得,我妈对现在对你的态度可是好多了。”
乔一阳点头,“是有点进展了,所以我才又决定留下来的,毕竟人与人之间是需要磨合的,我和妈也是一样,现在有点进展,我相信以后时间长了,她就会喜欢上我的。”
叶深喜欢她的乐观和自信,当然,他也更加的清楚,她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格,之所以会这样做,更多的还是为了不让他为难。
这样的乔一阳,让他既感动,又心疼。
再一次紧紧的把她拥进怀里,“一定会的,她总会接受你的。”
在外面转了两圈,晚上吃的东西也消化了一些,不过也还是有些撑的。
可是又不能在外面冻太久,就只得回去。
回了卧室之后喝了热水暖了暖身子,换了衣服之后就在屋里这么回来的走着。
叶深的卧室还算是很大的,在屋里这么转着圈散着步,一点问题都没有。
乔一阳一边走着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叶深坐在一边,一边摇头叹息,“还没消化好?”
“嗯,吃太多了。”
“用不用我来帮你消化消化?”
乔一阳停下来,挑着眉看着他,颇有深意地看着他,问道:“你想怎么帮我?”
“你说呢?”叶深也暗示性十足的挑了挑眼皮。
乔一阳呵呵的冷笑了两声, “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也不怕闹出人命?”
叶深干脆把文件放下,靠在沙发上,一脸兴致的看着她,说道:“闹出什么人命?阳阳,你是不是想歪了?”
乔一阳知道他又开始装傻充愣,也不想再理他,白了他一眼后又走了起来。
可是没想到,这边还没有完全的消化下去呢,那边又有人送了鸡汤过来。
“少奶奶,这是太太吩咐给您煲的鸡汤,嘱咐您一定要喝掉。”
乔一阳看着那一大碗热腾腾的鸡汤,是喝也不是,不是喝也不是,婆婆的一翻意,总不能推掉吧?
“好,我知道了,先放一边吧,我一会儿就喝。”
佣人把鸡汤放下后便出去,乔一阳站在桌子前,望着鸡汤兴叹。想了想,然后把目光就落在了叶深的身上。
“老公,你来。”
叶深一动未动,不想用都知道她叫自己是干嘛的,又拿起文件说道:“那可是妈特地给你煲的,我又没怀孕,喝了算怎么回事?妈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跟我急?”
乔一阳微微的皱着眉,说道:“那怎么办?你看我这肚子,我是真喝不下去了。”
尽管乔一阳这样摆出一副哀求的姿态来,叶深依旧不为所动。
乔一阳只得挪坐到他身边,指着那碗鸡汤,说道:“你喝掉。”
叶深把目光从文件转移到她的身上,“我喝也不是不可以,你总得给我点什么好处吧?”
“好处没有,喝了,什么都好说,不喝,从今天晚上就开始分房睡,我觉得妈肯定会同意的,你说呢?”乔一阳气势强硬地说道。
以为乔一阳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那就是真的错了。
比起任何的威胁,这个绝对理由绝对以一顶百的管用。
果然,只这一句话,叶深就败下阵来。
无奈的端起鸡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乔一阳笑着抽着纸巾递给他,“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叶深皱眉,“怎么这么淡?”
“孕妇的食谱都是少盐的,正常。”乔一阳淡定的解释。
叶深接过纸巾擦了擦嘴,问道:“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用这一个理由来威胁我了?”
“不用管多少个,管用就好。”
扔掉纸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今天这一次。”
叶家老宅离b大附属距离不近,乔一阳想要上班,就得比平时还要早起半个小时。
她早起,叶深也要跟着早起,本来叶深每天都要出门锻炼的,现在起的就更早了。
厨房那边早餐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叶深运动回来,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不用等爸妈吗?”
“他们还要一会儿的,咱们先吃。”
乔一阳点头,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今天这粥熬的软糥香滑,有一种入口即化的感觉,非常好吃。乔一阳连着喝了几口,然后才说道:“今天斐然开学,你跟爸妈说了吧?”
“说了,爸妈记的比咱们都清楚,你就放心吧。”
乔一阳突然凑了过来,笑米米的低声说道:“其实,住在这里也挺好的,很多事都不用咱们操心了。”
叶深也凑了过去,趁她不备,偷了一个香吻。
可好巧不巧的,这个吻却被刚刚下楼的叶母看到。
听到叶母轻咳一声,乔一阳把上就把叶深给推开,脸色爆红的转过头去,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母拉着椅子坐下来,微微的皱着眉,问道:“怎么这么早?”
“啊,妈,我一会儿得上班,爸呢?”
“马上就下来,你要多吃一点,昨晚上的鸡汤喝了吧?”
乔一阳看了叶深一眼,然后镇定的点头,说道:“吃了。”
“今天晚上再给你熬一点别的汤,你现在得开始补身体了,你太瘦了。”
“啊,让妈费心了。”
车上,乔一阳有些无力地说道:“你以后在家里的时候注意一点,像刚刚一样,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我亲我老婆,碍着别人什么事了?”
“注意影响。”
叶深轻笑一声,眼睛看着前面的路,然后说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在人后就可以随便亲了?”
乔一阳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了过去,“别又臭不要脸了。”
话题中断,乔一阳闲着无聊,又转头问叶深:“我觉得我应该不算太瘦吧?是吧?”
叶深瞄了她一眼,点头,说道:“如果只是看胸部,的确不算瘦。”
乔一阳提了一口气,然后就下不去了。
有时候,乔一阳真的觉得,叶深除了耍流氓就真的什么都不会了,干脆窝在一边,不再理他。
乔一阳早上吃的不少,可是十一点不到就又饿了。
这个时候是吃也不行,不吃也不行。
而且,在医院这边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外面的快餐,她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吃的,只得暂时忍着。
可是怀孕的人和没怀孕的人真的是不一样的,没怀孕的时候,就算是饿一天也可以忍着,但是现在饿一会就觉得前胸贴后背的难受。
最后还是没有抵得过饥饿,打算去买些吃的垫一垫,可还没出门,就有人提着袋子进来了。
“少奶奶,太太派我给您送午饭过来。”
少奶奶?
办公室里的人的目光顿时都涌了过来,惊讶有之,好奇有之。
乔一阳有些别扭的接过袋子,说道:“麻烦你了。”
“不客气,少奶奶如果没有什么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
直到那人离开,其他在场的几个医生就把人给围上了。
“招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成少奶奶了?”
“你又再婚了?”
“你老公又换人了?”
“你什么时候嫁进豪门了?”
“是不是上次她们看到的那个男人?”
太多的问题一下子都抛了过来,乔一阳只觉得头大不已,举手双手,大声吼道:“停!”
办公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乔一阳清了清嗓子,看着众人,说道:“我老公没换人,还是叶深,而且他本来就是个低调的有钱人,这是他们家的司机,给我送午饭来的,哦,我忘了说了,我怀孕了。”
简单明了,把所有人的问题都解释了一遍。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明明她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但却好像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释一样。
其实人的好奇心就是这个样子的,对于豪门更是有些非比寻常的窥探欲。
“那叶家到底有多有钱啊?”一个爱八卦的女医生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凑过来问道。
乔一阳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说道:“多有钱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比我们家有钱。”
“哟,看看,这午餐都这么精致啊,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叶家送过来的午餐虽然不见得有多么的隆重,但绝对的精致,除了两素一荤之外,还有鸡汤和餐后水果,光是瞧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乔一阳傻笑了两声,说道:“我饿了,我就先不客气了啊。”
“一阳,你刚刚说你怀孕了?我听说那些豪门对于嗣特别重视,是他们家逼你生的吗?”
“当然不是,生孩子这种事,我要是不愿意,还能有人逼我?”
乔一阳虽然这么说,但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虽然不是被逼的,但也算是被叶深给陷害的。
那人碰了碰乔一阳,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说说,做了豪门媳妇儿,什么感觉?”
乔一阳喝了口汤,说道:“没有什么感觉啊,就感觉……房子大了?”
又有人看不下去了,问道:“那你还来上什么班,天天累死累活,他们家还能差你这点工资?”
乔一阳慢条斯理的喝着汤,说道:“这跟钱不钱的没关系,这是事业,懂吧?”
“不懂,我就知道,我要是有一个那么有钱又爱我的老公,我肯定不出来上班了,天天逛街美容,多好。”
乔一阳想了想那样的日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快别说了,我可能是没有那个命,受不了那样的日子。”
这边正闲聊着,乔一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个时候,基本上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接了起来,就听到那边问道:“我本来想在唐子墨那里给你订午餐的,结果妈打电话来说已经派人给你送过去了。”
“嗯,我正吃着呢。”
“现在就吃上了?还没到时间吧?”
“我饿啊,之前就饿了,这饭送的特别及时。”乔一阳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跟他聊着天。
“那你怎么不早说?之前你不会就那么挺着来的吧?”
“啊……其实,也不是特别饿,还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乔一阳一时间忘了叶深那小题大作的性子,一下子没注意,就说吐噜了。
叶深太了解乔一阳的性子,她一这样含含糊糊的说话,就是代表在说谎了。
眉头紧拧着,却又不忍心说一句重话,“你先吃吧,一定要吃饱了,我下午派人给你送点吃的过去,下午要是再饿你就吃一点。”
“不用那么麻烦的,我现在吃饱了,下午就不会饿了。”
“听话,现在乖乖吃饭,不许太累,挂了。”
收起电话,叶深就找来助理,为了自家老婆能够吃好而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乔一阳倒是没有那么在意,他有些时候就是这样霸道,你说‘不要’都不行。
乔一阳以为他最多也就是安排一下她今天下午的吃食,结果没有想到,下午收到的吃食差点就把他们办公室给塞满了。
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吃食,乔一阳眼睛瞪的老大,拿着电话就给他打了过去,“你这是干嘛?买这么多,疯了?”
“多了就让你的同事一起吃,还有,想吃什么再告诉我,我派人给你送过去,总之不许饿肚子。”
乔一阳坐在椅子上,虽然感动,却又有一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叶先生,你这样很像个暴发户好吗?”
“暴发户?还从来没有人把这个词用在我的身上。”
“好吧,不是暴发户,是土豪,行了,我这里快要被口水淹掉了,不和你说了,晚上六点下班,你过来接我吧。”
“好。”
挂了电话,乔一阳看着身边围着的一群医生护士,指了指堆在地上的东西,说道:“随便吃,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拿什么拿什么,我家叶先生说了,他请客。”
-本章完结-
&bp;&bp;&bp;&bp;在婆婆和叶深的共同努力下,可以说乔一阳的整个孕期都没有饿过一顿。
转眼,天气已经渐暖,爱美的人们早已经脱去了厚重的棉袄,改穿一件不薄不厚的外套。
但乔一阳却不敢。
不是她不敢,而是家人不允许。
叶母看着她,比叶深看的都要紧,别说是去外面,就算是在恒温的家里,也要比别人多穿一层。
对于叶母的这种看护,乔一阳身体上虽然有些负担,但是心理上却是很感动的。不管她是为了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叶母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照顾她。
转眼已经到了三个月,乔一阳很方便的在自己的科室里做了检查,一切正常。
然而,进入孕期三个月,该来的孕期反应还是来了。
虽然来的晚,但是来的也很是猛烈,起码一点都不比怀斐然那个时候轻松。
昨天还好好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可是第二天醒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那种恶心感就涌了上来。
乔一阳捂着嘴掀被下床,没有丝毫迟疑的就往卫生间跑,然后扒着马桶就吐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能吐出来一些东西,可是吐到了最后就只剩下干呕了。
叶深运动回来,正好听到卫生间传来的干呕声,有过一次经验的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大步就冲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刚到门口就看到趴在马桶上吐的脸色刷白的乔一阳。
“阳阳,怎么了?”叶深蹲下身来扶着她,帮着她顺着后背,脸色也不太好,“怎么又吐上了?”
乔一阳喘了口气,歪靠在他的身上,连跟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吐吗?”
乔一阳摇头。
叶深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又重新放到床上,“先躺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乔一阳往旁边一滚,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要水。”
“柠檬汁是吗?”
乔一阳蹭着被,点了点头,一副懒到不行的样子。
可叶深才出门不久,乔一阳闻着被子上的味道,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就算是已经吐到嗓子眼都疼了,可还是没有办法。
等到叶深端着柠檬汁进来的时候,看到乔一阳又扒着马桶吐呢。
“又吐了?”
乔一阳伸手召唤他。
叶深拿着杯子过去,乔一阳接过杯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这才把那股子恶心的感觉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叶深眉头皱的很紧,又把杯子接过来,然后扶着她起来,问道:“怎么样?”
乔一阳手捂着胸口,虚弱地说道:“很不好。”
“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嗯,谁知道呢?”
乔一阳趴在床上,捂着鼻子,说道:“你给我拿个手绢来吧,我鼻着被子的味儿受不了。”
别说乔一阳现在是孕妇,就算是平时,叶深也能把她照料得很好的,现在情况特殊,更是有求必应。
拿了干净的手织递给她,可乔一阳才接过来,闻着又不对劲,“喷一点香水吧,要清淡的那种,不要味道太重的。”
叶深再一次无怨无悔的去折腾,不过叶老板的服务还是很细致周到的,乔一阳也很满意。闻着那个香水的味道,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叶深坐在一边,皱眉看着她,“连被子的味儿都闻不了,那以后睡觉可怎么办?把这些东西都喷上香水?”
乔一阳仰躺着,一双大眼睛瞪着天花板,说道:“不知道,我觉得这种状况要一直持续下去,我就该死了。”
“别胡说。”叶深沉着脸轻斥,虽然知道她也就是随口说说,但听到她说这些,还是很不开心。
乔一阳歪着头瞅着他,“真的,虽然我生斐然的时候也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脆弱了……”
叶深被她的小样子逗笑了,可笑归笑,还是心疼她的。
“那怎么办?今天帮你请假吧。”
乔一阳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算了。”
“算什么算?你以为你这个样子,妈还能让你去上班?”
叶深的话很现实,如果叶母知道她这么折腾,肯定不会让她去上班的。
乔一阳愁眉苦脸的看过来,“老公,怎么办?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就得告别工作了。”
叶深轻轻的抚上他的额头,“其实,老公也舍不得你去上班,太折腾了,从前怀斐然的时候是没办法,现在你在家里有人照顾你,我倒觉得你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可是我不想……”
“我知道,也就是这一年,等你生完孩子,你完全可以再去上班嘛,那个时候就没有人再去管你了,是不是?”
乔一阳撇了撇嘴,“才不是,到时候又会有其他不让我上班的理由了。”
叶深拍了拍她,“早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
“那我让妈来问你?”
一听这个,乔一阳马上瞪大了眼睛,连忙说道:“喝粥好了。”
“还有呢?”
“喝粥就行了。”
“好。”
叶深出去以后,乔一阳又躺了一会儿,然后也跟着起床,刷牙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吐了,简单的梳洗以后穿着粗织的开襟毛衣下了楼。
叶家二老已经开动了,乔一阳有些不意思问了好,然后拉着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她拿手绢捂着鼻子,叶母问道:“听小深说,今天早上开始有反应了?”
“嗯,是有些反应了。”
叶母点点头,说道:“三个月了,是该有了。”
乔一阳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食欲,看什么都不想吃,可却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要让自己多吃一些。
没有什么味道的白粥,吃进嘴里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叶深又给她剥了个鸡蛋,可才咬了一口,又捂着嘴跑进了卫生间,一通下来,之前吃的那些东西算是白吃了。
乔一阳从卫生间出来直接坐了客厅,而没有回餐厅,她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了也只能是影响别人的食欲。
叶深又让人送了柠檬汁过来,脸色发黑的喂她喝了一口,“再吃点吧。”
“等一会儿吧,我先稳一稳再说。”
“好,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
乔一阳摇头,“在哪里都一样的,你别管我了,去吃饭吧,一会不是还要上班嘛。”
这个时候,叶深哪能把她自己扔在这里?
“晚去一会儿没关系。”
乔一阳推了推他,微微皱眉,说道:“快去吧,别因为我耽误工作,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你能天天陪我呀?再说,你就算是在我身边,我也是该吐还是吐的。”
说话间,叶母已经走了过来,对两个人说道:“过去吃点东西吧,想吃什么让厨房做,这个时候孕妇是最需要营养的,吐多少就要补回多少来。”
婆婆开口了,乔一阳也不好再说什么,拿着杯子跟着叶深去了餐厅。
“还吃白粥吗?”
乔一阳摇头,“煮点面条吧,不要放太多油。”
叶深对一旁伺候的用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去做,伸着筷子给她夹了一个水晶饺,“先吃一个这个,看看能不能吃。”
乔一阳干脆把碗都推远了,“快别让我看见,我看见就难受,你吃吧。”
叶母虽然是吃完了,却也跟着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乔一阳这个样子,不免感叹道:“怀孕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我当初怀小深的时候也是什么都吃不进去,吃什么吐什么,我那个时候还担心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小呢,可没想到,也有七斤多。”
乔一阳也跟着笑了起来,“应该也没有想到他会长的这么高大吧?”
提起从前,叶母的眼里含着慈祥的笑意,点头说道:“是没有想到,我个子矮,都说儿子像妈的,没想到他会长到这么高。”
叶母笑着点头,“是啊,这都是没有想到的事。”
叶深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我和阳阳的基因都不错,所以孩子肯定也不会差到如里去。”
乔一阳横了他一眼,无奈道:“这样的话就不要出去说了,否则丢人。”
“有什么好丢人的?难道不是?咱们斐然难道不好?”
乔一阳轻咳一声,说道:“看自己家的孩子当然都是好的,我就是告诉你,有些时候你得谦虚一些。”
叶母看着乔一阳,突然觉得这个儿媳妇其实也还不错,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发现她的性子其实挺单纯善良的,虽然有些仪态方面还是欠缺了一些,但用老头子的话来说,那就是人品还是不错的。
可能之前是她太过偏激了,把家庭背景和人品放在了一起,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狭隘了。
面条做好了,乔一阳吃了几口,还算是顺口,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柠檬汁是随时都放在身边的,以备不时之需。
“怀孕的人胃口会变的很奇怪,想吃的东西一会儿一个样,你要是想吃什么就告诉厨房,让他们给你做,家里没有的就让他们去给你买来。”
乔一阳点头,忠心地说道:“谢谢妈。”
“谢什么呢?要说谢,也是我们该谢谢你才对,是你挺着大肚子,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叶家生孩子。”
叶母的话让乔一阳愣住。
长久以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叶母对这个儿媳妇所持的态度和立场。
从开始的坚决反对,到后来的无奈妥协,她从来都没有给过乔一阳好脸色看。
可是如今,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温柔感谢的话来,不得不让乔一阳感到惊讶。
别说是乔一阳,就连叶深都被惊了一下,可能唯一没有吃惊的,就是一直表现淡定的叶父。
“妈,妈……”
乔一阳颤着声叫人,可是除了这一声‘妈’,已经激动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叶母本想把心底的话都倾吐出来,可是想到从前对乔一阳的态度,那些到了嘴边的话便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年纪大了,就算是做错了事,也还是要面子的,叶母也一样,就算她现在全然的接受这个儿媳妇,但嘴上也绝对不会承认是她错了。
当然,乔一阳压根也就没有想过要让婆婆去承认错误,婆婆能够真正的接受她,已经是很圆满了,再去计较谁是谁非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原以为,最早也要等到孩子出生以后,婆婆才会接受她,可是没有想到,幸福居然来的这么快。
叶母看着眼眶湿润的乔一阳,心里也是不好受,有些尴尬的转过头,低声轻斥:“好端端的哭什么?小心以后生个爱哭的。”
叶母冷哼着离了席,叶父也是什么都没说的追了过去,只留下一家三口坐在这里。
乔一阳眼泪刷刷的就掉了下来,整个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甚至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突然,便有人拿着纸巾来帮她擦眼泪,乔一阳转身便看到了叶深那带笑的眼睛。
“爱哭鬼。”
此时,乔一阳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靠在他的怀里好好的哭一场。
哭,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太需要发泄了。
最后,还是叶深把人抱到楼上房间去的,好好的安慰了一番之后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叶先生,我很开心。”
“嗯。”叶深应了一声。
开心的何止是她一个人?他也很高兴啊。
“妈……应该算是接受我了吧?”就算是心里已经明白,但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像是急需要再确定一下。
“当然,你这么好,妈当然看得到。”
“真好。”
叶深把人抱得更紧了几分,“真好。”
两个静默了许多,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与平静。
隔了半晌,乔一阳才戳了戳他的肚子,说道:“叶先生,你是不是要迟到了?”
“没关系,我是老板,谁敢说什么?”
“呃……你这样不行啊,你现在应该更要有责任心才行,你已经快要有两个孩子了,养孩子压力很大了,你不知道吗?”
捉住她不老实的小手,放在嘴里轻咬,然后恶狠狠地说道:“在你眼里,你老公有那么不中用吗?”
“中用,特别的中用,但再怎么样咱们也还是要勤勤恳恳一些是不是?你得给斐然做榜样嘛。”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赶我走呢?”
乔一阳眨着大眼睛,无辜地问道:“有吗?”
“没有吗?”
“没有。”乔一阳摇头否认,随即又笑了起来,“你快去吧,别让人以为你为了我耽误工作,妈妈才对我有一点点的改观,别再让人误会好不好?”
叶深无奈的轻叹摇头,“我看你就是嫌我烦了是不是?”
“说对了。”
“调皮。”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头,然后起身,“行吧,既然你讨厌我了,那我就去和别的美女约会去了。”
知道他在逗自己,乔一阳自然不会生气,反而挑眉说道:“去吧去吧,我大方的允许你今天可以夜不归宿。”
“夜不归宿?”叶深本已经退开的身子又凑了过来,“我们家阳阳这么大方?”
“嗯,就是这么大方,你不要太爱我了。”
叶深轻笑,“好,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今天我就要夜不归宿了。”
乔一阳的嘴角也带着笑,摆弄着他的衣领,说道:“那记得要做好防护措施,我可不想以后再去面对人家插着大肚子上门的场面。”
“谁给你灌输的这些狗血的东西?嗯?”
乔一阳撇了撇嘴,说道:“反正男人都一个样的,这还用灌输吗?”
叶深朝着她的耳垂就咬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我可还数着日子呢,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三个月怎么了?”乔一阳眨着大眼睛装傻充愣。
“你说怎么了?”叶深微眯着眼睛,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乔一阳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那个,我这不都说了嘛,允许你今天夜不归宿,你不是也有美女朋友啊秘书啊什么的,是吧?”
叶深无奈的摇了摇头,“算我说不过你,好好在家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嗯?”
“知道了。”
叶深进了衣帽间换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正系着领带,看到乔一阳仍旧捂着鼻子躺在那,便招呼她一声,“老婆,起来给我系领带。”
乔一阳转眼撇了过来,然后起身,跪坐在床上,“你过来。”
叶深走了过去,乔一阳拽着领带笑道:“弯着点身子,我够不着。”
叶深听话的往前弯了弯身子,直到两个人的脸快贴到一起了,乔一阳又往后的躲了躲,“你这样我还怎么帮你系?”
叶深突然就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然后才把身子往后缩了缩,“来吧。”
乔一阳以前也经常帮他系领带,多半是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站在门口,她帮他系领带,然后他给她一个吻。
现在和从前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了。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了,那可能就是他们现在比从前更加幸福了。
“行了。”
乔一阳帮他又整理了一下,然后满意的放开他。
“怎么样,看我现在这个姿势像不像日本女人?”
叶深捏起她的下巴,给了她一个热吻,趁着还没有走火的时候,放开她,“我可不想你像什么日本女人。”
“为什么?”
“我可不想你做日本的小媳妇儿,我得把你捧成女王。”
这话说的实在是煽情,叶深平时也不是不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今天这话似乎有些突如其来,有些震憾……
乔一阳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闲在家里的日子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过的,起码这和平时休班在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天气渐暖,乔一阳总也还能出去散散步,看看外面的风景,比起冬天是要好多了。
不过景色也就这么多,转来转去也就没了新意。
乔一阳转了一会儿之后就回了屋里,叶母让她喝了口温水压一压,然后又把一直温着的汤递给她,也不算多,一小碗。
可是架不住一天四遍的喝啊,而且一般这汤还都不营养特别丰富的,有些油腻。
乔一阳现在对这味道特别的敏感,只要闻到一点油腥味,一点不对劲的味道,都能吐个唏呖哗啦。
可这个婆婆是相当称职的,会一直看着她喝,直到她把一整碗的汤都喝下去才作罢,别管你中间吐几次,你也得强迫自己喝下去。
追根究底,乔一阳心底还是很感动的,她现在属于特殊时期,不喝也不行。
喝完汤之后,乔一阳上楼,去了叶深的书房找了几本书出来,那书名一看就特别的高深,乔一阳本来也不是什么爱看书的人,现在完全就是因为没意思,所以才想着拿书本来打发时间。
结果,这东西还是很有效果的,起码在乔一阳看来,比这文字比安眠药管用。
实在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看看电视,可是在叶家人看来,电视这东西也是要少看的,手机和电脑也都尽量的少碰,对眼睛不好。
乔一阳,一个专业的妇产科大夫,居然无力反驳。
不是没有办法反驳,而是没有必要去反驳,为了那份关爱,她都心甘情愿的去承受这些。
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而已,没有会么是不能忍受的。
等到斐然放学回来,乔一阳才精神起来,带着儿子玩,还能有一点乐趣。
不过到了叶深正常的下班时间,叶深却没有回来,乔一阳想了想,打了电话过去。
然而,那边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居然没有人接……
乔一阳倒也没有多想,许是工作忙,在加班开会什么的,总之这么多年了,叶深从来没有无缘无故不接自己电话的时候。
放下电话,又过了半个小时,又打了一遍,依然是没有人接。
叶母过来,问道:“叶深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手机没有人接,可能是在加班吧。”
“嗯,听你公公说,最近公司挺忙的,可能是在加班,咱们先吃饭吧,不等他了。”
“好。”
然而,直到晚上九点,电话仍旧是没有人接。
乔一阳看着儿子睡着以后便回了卧室,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往手机上瞄两眼。
按照常理来说,他就算是加班,这么晚了,也该会想着给自己打个电话的,可是今天却连个电话都没有,这情况明显不太对劲。
难道……
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么想着,乔一阳就慌了起来,连忙拿着手机就下了楼。
“少奶奶,您要出门吗?”
“嗯,帮我叫司机吧,送我去公司一趟。”
“这么晚了……”管家明显的犹豫了,如果是平常也就无所谓担不担心了,可是现在少奶奶身体情况特殊,这么晚了让她一个人出门,老爷太太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您是去找少爷吗?”
乔一阳也不隐瞒,点头说道:“是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有些担心他。”
“您别着急,我给少爷的助理打个电话问一问什么情况吧,也免得您白跑这一趟。”
“也好。”
管家用客厅的座机电话给叶深的助理打了过去,那边倒是很快的接了起来。
管家简单的问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转头对乔一阳说道:“少奶奶您不用担心,王助理说少爷晚上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手机可能忘在办公室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听到管家这么说,乔一阳也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那就好。”
管家微微一笑,说道:“晚上天凉,您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好,麻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
乔一阳上了楼,虽然是放下心来了,但也还是睡不着。
平时习惯他在身边,如今身后空落落的,让她一点安全感动没有。
然后,九点多没回来,十点多还没回来,到了十一点,居然还没有回来。
乔一阳越等越精神,原本还有此许睡意的,如今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不仅没有了睡意,就连心底原本的那点担心也化作了愤怒。
不过是参加个晚宴而已,还是什么正规的慈善晚宴,至于到现在还不回家吗?
女人的想象力向来是丰富的,乔一阳也是见识过那些什么派对的,衣香鬓影,美女如云,如果要是再喝一点小酒,那男人也不像男人了,女人也不像个女人。
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是带着哪个女人去的,是不是如他所说,真的是和美女约会,不回来了?
闭着眼睛尽量的调节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要太激动,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应该相信叶深的为人的。
重新套了衣服,然后下楼,此时的大厅里只留了一盏橘黄色的灯,不算太暗,却也不会亮的刺眼。
乔一阳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突然之间就莫名的伤感起来。
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一束光打过来,然后急急的转弯,最后在廊前停了下来,乔一阳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其实她还是担心他的。
不过,乔一阳也没要跟他说话的打算,收紧衣襟,转身上楼。
其实,叶深开车过来的时候,车灯刚好打在大厅的落地窗上,也刚好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那一刻,胸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
把车子停在廊前,下了车,可是进屋才发现,刚刚还在窗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又迈着大步上了楼,幸好在上三楼的楼梯上看到了她的身影。
“阳阳……”
乔一阳转头,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回来了?”
平时她的话很多,如今却是对他的晚归不闻不问,叶深就知道,她生气了。
“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马上就睡了,你也洗一洗,赶紧休息吧。”说完,乔一阳继续上楼,最后进了卧室。
叶深愣了一下,无奈的抚了抚额,知道今天这事儿肯定不能这么容易了了,如果她要是对自己发个脾气或者是大吼几句,那也没什么,火气发出来就好了,怕就怕这样的,他就算是想哄,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进了屋,看到乔一阳已经躺下,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对不起,宝贝儿,我今天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所以回来晚了,手机好像也落在办公室了,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乔一阳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解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早点洗洗睡吧。”
“宝贝儿……”
叶深还想再靠近一点解释什么,结果才凑过去,乔一阳一下子没忍住,捂着嘴巴就坐了起来,然后从床的另一头翻身下去,直接就冲到了卫生间。
叶深自然也是跟过去的,可才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就听到乔一阳抬手做出一他阻止的动作来,“你别过来……”
“怎么了?”虽然着急,可却也真的停在门口,不敢过去。
乔一阳又呕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你离我远点,我闻不了你身上的香水味儿。”
叶深抬起手臂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今天那种场合,他身上肯定会沾上乱七八糟的味道的。
“好好好,我离你远一点,我马上洗澡好不好?你先回去躺着,我下去帮你拿柠檬汁好不好?”
“不用了,屋里有柠檬汁,你洗吧。”
乔一阳又漱了漱口,然后洗了脸,这才出去。
叶深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废话,这边本来就生气着呢,身上还有味道,他哪里敢再说什么呢?
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洗了一遍,然后裹着浴袍出去。
看到乔一阳那半边的床头灯已经关上了,依稀可以看到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但依着叶深对她的了解,她现在肯定是在装睡呢。
不过他也没有再叫她,反而静悄悄的爬到了自己那半边,躺下来,习惯性的将手臂搭了过去。
没反应?
看来真的是生气了。
平时因为不大不小的事生气的时候,他做这样的动作,肯定被她一巴掌就给拍下去的,但现在居然没有反应,这说明她连理都不想理他了。
这一次,睡不好的反而是叶深了,他得想办法把人给哄好啊,虽然他说的实话,半点谎都没撒,但是老婆生气是不需要理由的,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不对,他必须得先低头承认错误。
乔一阳现在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去卫生间吐个痛快。
自从她开始有孕吐反应以来,叶深就停了晨练的习惯,今天也是一样,她一冲进卫生间,叶深就直接跟了进去。
手里拿着一杯清水,蹲在她身边帮她抚背,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再把水递到她嘴边,“先漱漱口吧。”
乔一阳接过水杯,漱了口,然后又走回去,坐到床边,拿着床头的柠檬汁喝了一大口,把那种恶心感压了下去,整个人才算是清醒一些。
可是……
叶深却是有些百感交集的,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这都已经过夜了,气还没消?
“老婆,还生我的气呢?”
乔一阳可不想落下一个气量小的名声,撩了眼皮,淡淡地问道:“生什么气?”
“呃……我昨天不是回来晚了嘛。”
“你不是说参加慈善晚会了吗?回来晚也是正常的。”
“呃……让你等我到很晚,对不起。”
“我只是难受的睡不着,不是在故意等你。”
叶深被乔一阳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就生气了,可就是不承认。
但现在这个样子,谁又相信她这是没生气呢?
叶深苦恼啊,甚至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今天不是周末,你快去洗一洗吧,不是还要上班吗?”
叶深就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搂着她的肩膀说道:“今天不上班了,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乔一阳把杯子放下,冷冷地说道:“不用,我今天跟朋友约好了,要出去。”
“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乔一阳眼刀马上就丢了过来,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激动,只是反问道:“我有问过你的那些客户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的确是没有。
在这方面,叶深有了很宽松的一种环境和自由。
“这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叶深也不傻,知道再这这么纠缠下去,两个人肯定得闹掰,及时停止话题才是真的。
“那你们约在哪里见面?我送你过去。”
乔一阳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拿了下来,淡淡的看着他,以淡淡地说道:“你要是真不放心,就派个人跟着我好了,我不介意的。”
“宝贝儿,我没有那个意思。”
乔一阳起身,说道:“你有没有那个意思都无所谓,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不过我也还是得说一句,叶深你放心,我现在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外面勾三搭四搞事情的,我没有那么傻。”
乔一阳的话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利剑,指着他的喉咙,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深抹了把脸,有些哀求地说道:“老婆,你要是生气了就打我一顿吧,别这么折磨我了,行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若是放在平时,看着这样的叶深,乔一阳很有可能会笑场,可是现在却不,他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是憋闷得很。
其实,原本这也不算是多大的事情,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孕期的情绪本来就是起伏不定,让她现在怎么都不能这么淡定的不去计较。
“你真的想太多了,我没有生气,我生的什么气呢?”
“……”
是啊,她生的什么气呢?
别说是乔一阳,就连叶深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她这是在生的什么气。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确是在生气,而且很明显的是在生他的气。
“既然没有生我的气,那就听我解释解释?”
乔一阳轻吐了口气,说道:“我有点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一听说老婆饿了,叶深一刻都不敢耽误,连忙问道:“饿了?想吃什么?我去让人给你做。”
“不用了,有什么吃什么吧,下去吃就行了,我没有那么娇气。”
乔一阳又起身进了卫生间,刷了牙洗了脸,然后换了家居服,看也不看的就径自的下楼。
对于乔一阳的不理不肯睬,叶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乖乖的跟了过去。
现在他是什么都不敢说,也还要小心的伺候着,只求赶紧把这位祖宗给哄好了。
一夜之间,两个人的气氛变化之大明眼的人都能瞧得出来,别说是大人,就连叶斐然小朋友都觉得爸爸妈妈今天很不对劲儿。
“妈妈,你怎么不高兴啊?”
叶斐然还是小孩子,说话也还不懂得什么叫‘委婉’,觉得妈妈不高兴了,所以也就问了。
可是,小家伙这么一问,叶家二老的目光也就移了过来,本来还想假装没看到的,可是现在被大孙子一语道破,他们也不好再装傻下去了。
“一阳,怎么了?”叶母语气温和地问道。
乔一阳摇头,“我没怎么呀,斐然多心了,就是今天早上吐的有些心烦而已,没事。”
虽然这理由还是挺合理的,但叶母不傻,又看了看自家儿子的表情,也就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扬了扬下巴,问儿子:“是不是你惹一阳生气了?昨天晚上你几点回来的?”
“十一点多了。”叶深说着,目光却落在乔一阳的身上,又似有意无意地解释道:“本来昨天是可以早点回来的,可是陪我一起去的秘书却突然晕倒了,我送她去了医院,所以就耽搁了回来的时间。”
叶深的话一说完,乔一阳的目光便投了过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叶深,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最后只得又故作淡定的低头吃东西。
叶母的心里总归是要偏向儿子多一些的,不过现在的叶母却再不似从前一般的刻薄,偷瞄了儿媳妇一眼,发现这情况似乎还有些不太对,便又假装的疾声厉色地问道:“那么晚回来,你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吗?你不知道一阳在家里会担心你吗?”
叶深自然意会到了母亲的意思,又忙着解释,“我电话忘在公司了,当时情况又比交紧急,所以就没有打电话。”
说完,叶深也朝乔一阳那边瞄了瞄,然后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老婆,我真不是故意的。”
乔一阳又淡定的喝了口粥,心里的郁气虽说还没有完全的消散,但也没有刚刚那么憋闷了。
“男人嘛,在外应酬也是正常的,我说了,我没有生气,快吃饭吧。”
不太了解情况的叶母暗松了口气,以为这话说开了,两口子就算是没事了。
可叶深还没有那么天真,不会跟叶母一样以为这样就算是没事了,生活在一起多年,乔一阳什么样算是正常,什么样算是不正常,他可是门清得很。
不过,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在外面嚷嚷的好,夫妻间的事,还是回房间解决的好。
一顿早饭,乔一阳吐了两次,不过也还好,比昨天还少吐了一次。
吃完饭后,乔一阳对叶深说道:“今天你顺路送孩子去上学吧。”
叶深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没有否定,也没有答应。
只是乔一阳上楼之后,叶深又尾随着跟了进来。
乔一阳微微皱眉,问道:“不是说让你去送儿子吗?你怎么没去?不上班了?”
叶深的脸色虽然没有那么沉重,却也是严肃无比,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到对面的茶几上,一副要与她谈心的样子。
“宝贝儿,你到底怎么了?”
乔一阳被他困在身体之间,逃不掉,躲不掉,只能面对他。“我没怎么啊。”
“还说没什么?你骗不过我的,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我昨天回来晚了?还是因为我没打电话回来?”
面对叶深这样直白的质问,乔一阳选择默然。
乔一阳刚想要开口说什么,便又被叶深给挡了回来,“不许说‘不知道’‘没有’这样的话,你心情不好不好我知道。”
说完,叶深缓了一下,又低说道:“如果真的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可以直接说,或者直接打,我都认了,但不许你自己这样闷着不开心。”
乔一阳微微低着头,不去看他,声音却是有些闷闷,“我是真的不知道,就是觉得闷,你那么晚不回来,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很担心。”
叶深又愧疚又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对不起,是我不好。”
“后来管家给你的助理打了电话,他说你去参加慈善晚会了,手机可能是落在办公室了,我这才放心。”
“管家?”
“嗯,我本来想出去找你的,我怕你出什么事,可是管家把我拦了下来,知道你没事,我才没去的。”
乔一阳把声音压的很低,就是这样,叶深心里的那点愧疚不经意间又加深了一层。
“对不起,我不知道……”倾身过去亲了亲在她的额头,又哑着啜子问道:“可是你还是不放心的是不是?睡不着,是不是?”
乔一阳这才抬头看他,大方的点头承认,“嗯,我怕你会真的不会来,怕你真的去和什么美女约会去了,我怕……我也不知道在怕什么,现在我连我自己都有些讨厌了,性格变得有些莫名其妙。”
叶深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的轻叹一声,说道:“不用担心,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了,外面有什么样的美女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虽然两个人已经过了这样在言语上再去承诺什么的年纪,但是听到这样的保证,乔一阳还是高兴的。
她淡淡的笑了笑,轻咬了下唇,说道:“我现在是孕期反应,情绪不是很稳,你不要理我。”
“怎么可能不理?现在我就是你的发泄桶,你有任何的不满,都可以冲着我来。”叶深轻轻的将来揽了过来,说道:“我是你的男人,是你的老公,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讲,知道吗?”
乔一阳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轻轻的抵在他的胸口,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我了。”
乔一阳难得有这些温顺的时候,叶深嘴角微微勾起,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哄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不开心的事情我们以后不要想了,好不好?”
“嗯。”
可是好好的,还没有温情多一会儿,乔一阳就把他给推开,皱着眉,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怎么,又想吐了?”
乔一阳点头,努力的往下压,可最终还是没有压下去,起身就冲进了卫生间。
吐过之后就痛快了许多,不过这个早餐也算是一点没剩,都吐出来了。
“我让人再送点吃的上来?面条好不好?”
“不用了,我吐是吐了,可是还不饿呢,你离我远点吧。”
乔一阳这样一说,又让叶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怎么了又是?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现在闻不了你身上的味儿,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
叶深确实很冤啊!
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我身上有什么味?我没喷香水啊。”
“不知道,反正闻不了。”乔一阳靠在一边,指着桌上的柠檬汁,说道:“把那个递给脸我。”
“算了,我自己拿吧。”
自己起身把杯子拿了过来,喝了一口,正常人看着牙疼的东西,到了她的嘴里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在是把那种恶心感给暂时的压住了,乔一阳微微的皱着眉,说道:“要不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分房睡吧。”
“分房睡?”
叶深最怕的就是这个,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不然怎么办?我闻不了你身上的味儿,难道你要让我一直这么吐下去吗?”
叶深居然无言以对。
是啊,虽然现在不知道她这是属于什么怪癖,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不信邪的真的让她这样一直恶心下去吧?
叶深无奈妥协,“那得分到什么时候?”
“正常的话,分到生产以后吧。”
如果说,刚刚叶深还强逼着自己妥协呢,那么现在就真的就炸毛了。
“离你生产还在大半年呢,你让我怎么办?”叶深激动了,嗓门也提高了许多,他觉得自己被气的手指头都是颤着的,“你这反应不能一直持续到你临盆吧?”
乔一阳有些委屈的抬头看他,说道:“那谁又知道呢?万一呢?”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再度恢复了那端庄严肃的样子,“顶多一个月,这是我忍耐的极限了。”
“那一个月之后我要还是没好呢?”
“阳阳,你故意整我的是不是?”
乔一阳嘟了嘟嘴,“你觉得我有那么闲吗?”
“到时候再说,看你的情况来定吧,但是真要到临盆,我肯定受不了。”
乔一阳却突然笑了起来,又呷了一口柠檬汁,说道:“你受不了又能怎么样?”
一名话直戳叶深的软肋。
是啊,就算是受不了又能怎么样?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谁让当初他千方百计的想要让她怀孕来着?
现在受罪又赖得了谁呢?
叶深气的要把自己的后牙槽给咬碎了,却还是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把肚子里那小家伙给弄去吧?
现在,再想什么都晚了。
“当初真不该……”
“不该什么?”乔一阳挑眉看着他,一副嘲讽的样子,“不该让我怀孕?早干嘛去来着?”
叶深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所以现在你得意了是吧?”
“是你得意了才对,我这不是应了你的我希望,成功的怀上了吗?你现在还在摆脸色给我看?我告诉你,就算是让你忍两年,你也得毫无怨言的忍下去,这是你自找的。”
的确,这真的是他自找的。
“行了,你不是说今天下午和朋友有约吗?你先休息一下,下午再过去。”
“嗯,你不去上班?”
“不去。”
乔一阳戳着他的胸口,喃喃的念叨着,“让爸妈看到像什么样子?”
“他们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家里有个小妖精勾着我,我哪都不想去。”
乔一阳歪着脑袋,俏皮地问道:“那你每天出去上班,难道也是因为外面有别的小妖精勾着你?”
“怀了孕,嘴皮子怎么变的这么厉害了?”叶深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则绕到另外一边躺了下来,“我每天出去上班,也是为了这个小妖精,要给小妖精去赚钱。”
乔一阳顺热往他的怀里偎了偎,嘴角带着舒心的笑意,“油嘴滑舌。”
“那就让你感受一下这舌头滑不滑。”
话音刚落,乔一阳的嘴便被封上。
叶深尽量的克制自己,不敢让自己做的太过。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停就停?尤其是许久未碰过她,只要是一个吻,足以让他破功。
许久之后,叶深才放开她。
乔一阳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
“怎么样?还恶心吗?”
乔一阳没有理他,缓了一会儿才微微抬起头来看他,“原来你是想借着这个把我给治好了?”
“能治好最好。”
乔一阳没理他,然后重新躺好,“困了,不想理你。”
叶深也真的不再扰她,手臂搭在她的腰上,也跟着睡起了回笼觉。
乔一阳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十点,醒来后又让叶深陪着她去外面走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吃午饭,然后准备出门。
叶深原本猜着跟乔一阳约会的人会是江时语, 毕竟她也就这么一个最要好的朋友,结果却没有想到,她去见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许默。
时间似乎在这个男人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一晃几年过去了,他还是当年那副没有长大的纨绔样子。
看到叶深的时候,许默挑了挑眉,挥手跟他打了招呼,“叶大总裁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啊?”
叶深看到他之后瞬间就变了脸,搂着乔一阳的手又紧了紧,冷声道:“再怎么忙,送我老婆的时间还是有的。”
许默早就已经被他刺激的习惯了,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了,反而是乐呵呵地说道:“现在已经把人送到了,那就请回吧,我一定会保护好阳阳的。”
乔一阳知道他们两个到了一起就一定会吵架,暗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对叶深说道:“行了,你回去吧,要么去公司也行。”
对乔一阳赶人的行为,叶深虽然心有不爽,但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夫妻两个拌嘴吵架也要回家再说,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秀恩爱的。
“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乔一阳刚想答应,许默便嘴快地说道:“不用麻烦叶总了,我会把阳阳安全送到家的。”
叶深瞪了许默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叶深开车离开,乔一阳才用手肘拐了许默一下,“你干嘛非要气他?”
“就是看他不顺眼。”许默大方搂着乔一阳的肩膀,“走吧,先进去聊一会儿。”
这么多年了,许默对乔一阳的感情也早就放下了,其实当年在乔一阳和叶深结婚的时候,她和许默也才认识一两个月,感情基础还没有那么深厚。
伤心,是有的,便绝对没有到要死要活非她不可的地步。
乔一阳婚后的感情生活一直很稳定,用许默的话说,就算是想把两个人的给拆散了,都找不到突破口,他不放弃还能怎么样呢?
所以,许默又重新恢复了到以前的生活,这几年,身边的女朋友也是没有断过,和乔一阳的感情也从最开始的男女间的喜欢,变成了真正可以倾诉和依靠的朋友。
今天两个人见面,完全就是因为今天是许默的生日,前两天两个人就约好了今天见面的。
大包间里坐了下来,乔一阳笑了,“还真就我们两个啊?”
“你以为呢?我不是说了嘛,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有你就行了。”
对于许默冒出来的这些话,乔一阳也早就习以为常了,完全不放在心上,偶尔还会帮着他参谋一下现任的女朋友如何如何。
乔一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他,“送你的,生日快乐。”
“还有礼物呢??”许默接了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对精巧的袖口,然后笑了,“这该不会是你们家叶老板不戴的,然后拿来送给我了吧?”
“你不要拉倒。”乔一阳作势要抢回来。
许默手臂一收,嘿嘿的笑道:“开玩笑的,我很喜欢,谢了。”
“你女朋友呢?你过生日,都不叫她一起过来吗?”
许默嘻皮笑脸地说道:“我怕叫她过来,你会吃醋。”
“你想太多了。”
“你又有了?”
“嗯,三个多月了,你可以开始准备红包了。”
“这个没问题,这次是什么?儿子还是女儿?”
“还不知道呢,干嘛?”
“斐然是我干儿子,这个也不能差了,要是女儿,必须认做干女儿。”说完之后,许默又马上改了口,“不对不对,看我家将来生什么,我家要是生女儿,你家斐然就是我女婿,要是生儿子,你家女儿就做我儿媳妇。”
乔一阳给他一个白眼儿,鄙视地说道:“你想的美,我家儿子有主了啊,你想都不要想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有主儿了?谁呀?”
乔一阳懒得理他,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别问了,和你没关系,你就死了这条心得了。”
许默也不是多在意,多半也是在开玩笑。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吃饭,虽然只有两个人,可是过生日嘛,该有的也要有,不算太大的生日蛋糕就被推了进来。
点了蜡烛,许了愿,刚吹灭了蜡烛,灯就开了。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按开这灯的,不是酒店的服务人员,而是一个衣着得体,长相漂亮的女人。
乔一阳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而对方的目光此时也落在她的身上,这目光却并不友善,有着几分怒意,又有着几分恨意。
乔一阳脑袋转的不慢,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把目光从女人的身上抽回来,笑问道许默,“许默,这位小姐是来找你的吧?”
许默是背对着门口坐着的,自然也没有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女人,经乔一阳这么一提醒,这才转身。
看到门口的人的时候,惊的差点蹦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女人走了进来,站在乔一阳和许默的中间,看着桌上还没来得及切的蛋糕,说道:“我来给你过生日啊。”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跟踪我?”
女人冷笑两声,“我不跟踪你,又怎么会知道原来你背着我劈腿呢?许默,你太过份了!”
面对女人的指责,许默却是不为所动,也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没有愧疚,只有厌弃与嫌恶。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谁能管得了我的事,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不要想来管我的事。你忘记了是不是?”
“我是你的女朋友!”
女人刚刚还端庄无比的形象有瞬间就崩塌,像是要崩溃一样的指责着许默。“我是你的女朋友,凭什么不能过问你的事?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见面,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许默的脸已经完全的冷了下来,说道:“从现在开始,从这一秒开始,你已经不是我的女朋友了,请你离开。”
此话一出,女人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眼眶中顿时盈满了泪水,欲落未落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那个,许默……”
乔一阳本来是想开口劝一劝的,毕竟她得先说明情况,把自己从这件事情摘出来。
她一个有两个孩子的女人了,还跟着掺和这种事情,实在也是有些太不可理喻了。
然而,那女人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头指着她就骂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许默也不会这样,一定是你主动勾引他的。”
女人真要是撒起泼来真的是可以一点形象都不顾的,乔一阳自己作为女人,比谁都了解。
此时这个女人便是如此,刚进门的时候还觉得端庄大方,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所以说,男人们经常说会‘女人太善变’,这话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
不过,面对这个女人的指责,乔一阳是不生气的。
生气的是许默。
许默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冷着一张俊脸,和那种纨绔的不羁的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再骂一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你敢!”女人却是一点也不怕的,仰着头跟许默对视,“她都没有我漂亮,你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把我甩了?许默,你是不是疯了?你就不怕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我自己的事,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也敢来管我的事?而且,你也别拿我家里人来威胁我,我跟你说,没有用的,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眼看着两个人就真的要动起手来了,乔一阳在一边也坐不住了,不管今天过后他们两个人是何结局,乔一阳都觉得有必要当场把话说清楚。
小三?
她可不想背这个骂名,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哪怕是为了叶家,她也绝对不能背。
乔一阳站了起来,说道:“那个,这位小姐,请你不要误会,我和许默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就是朋友而已。”
“朋友?”女人微眯着双眼,显然是不相信乔一阳的说词,“如果只是朋友,他会这样出言维护你吗?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否认你们之间的事情,你现在来说这些话,你以为就能抹掉你插足别人感情的事实吗?”
乔一阳瞪了瞪眼睛,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无赖,想要和她把事情说明白,应该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这个女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趁着乔一阳不注意的时候,就一把抓住了乔一阳的手腕,眼睛眯了起来,射出让人畏惧的精光,一脸阴狠地说道:“我今天就要把你这只狐狸精拉到大庭广众之下,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怎么勾引别人的男朋友的。”
乔一阳脸色突然就变了,刚刚还气定神闲,现在却是又惊又惧,一脸的惶然。
她怕。
但她不是怕自己的名声会受损,而是害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这位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许默就只是朋友关系,我已经结婚了,根本就不会去抢你的男朋友。”
而许默更是看不下去了,当这个女人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起,许默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许默脸色大变,指着女人说道:“你快放开她。”
他说要放,女人就更加的不能放了。
他越是在乎这个女人,她就越是要去伤害她。
这样偏激的想法让女人的眼睛已经赤红,像是失了理智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一抻,就把乔一阳直接就从里面抻了出去。
乔一阳吓了一跳,顿时就感觉不好。
脸色惨白的她惊叫一声,然后捂着自己的肚子,微微的弯下腰,喊道:“许默,赶快送我去医院……”
许默愣在了原地,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一把将女人推开,双手抱住乔一阳,直接就往外冲。
乔一阳捂着肚子,脸色刷白,“快点,许默,再快点。”
许默脚下完全不敢停,把她安放在车子后座,自己坐到了驾驶位,安全带忘了系,启动车子后直接就蹿了出去。
许默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是在抖的,甚至连嘴唇都是在抖的。
他害怕,是真的害怕,害怕乔一阳真的有什么事……
“许默,你稳一点……”乔一阳的额头开始往外冒冷汗,虽然不如快要临盆时候那样的疼,但现在也绝对不是很好受,最主要的是她太担心了,担心这个孩子会保不住。
保不住……
如果真的保不住,会怎么样呢?
乔一阳不敢去想,她咬着嘴唇,抑制着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
“不会有事的,宝宝,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许默从后视镜中看着她的情况,咬着牙,也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脚下的油门却是快要踩到底了。
乔一阳咬着嘴唇,忍着痛意,伸手对许默说道:“把手机给我用一下。”
许默也不敢问她要手机做什么,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就递给她。
乔一阳不是打给别人的,而是打而叶深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不能不告诉他,或者也可以说,在这个时候,她需要他陪在自己的身边。
电话很快就通了,另外一头响起叶深稍显冰冷的声音。
“喂?”
“老公,是我。”乔一阳紧紧的抓住驾驶座的靠背。
“阳阳?你的声音不对劲,怎么了?你怎么用许默的电话打给我的?”
“我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快点赶到我们医院去,我好像有点……”乔一阳痛吟一声,又深吸一口气,却也不再多说,“你快点……”
乔一阳说完,也不再管他的反应,直接就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又捂着肚子。
额头上的冒珠成串的往下淌,乔一阳尽量调结自己的呼吸来缓解疼痛,“还有多远?”
“就快了,你再坚持一下。”许默出声安抚她,然后将油门踩到了底。
-本章完结-
&bp;&bp;&bp;&bp;许默平时玩车玩的不错,就算是在北京这样的街道,也能开出速度来。
这里离b大附属不算远,如果是一般司机的速度,能开半个小时左右,但许默却偏偏开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许默抱着她又往急诊室里面冲。
乔一阳在这里上班多年,同事们早就相熟,看到送过来的是乔一阳,都吓了一跳。
把人推到了急诊室,许默被拦在了外面,白衬衫上沾了不少的血,低头一看,把许默给脸吓坏了。
可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深也赶到了,本来送完乔一阳之后就想去公司的,可还没开到公司,就接到了乔一阳的电话。
刚跑进急诊大楼就看到了傻站在那里的许默,直接就冲了过去,再一看他身上沾着的血迹,眼珠子一下子就红了。
也不管什么场合,一下子就拽起好许默的衣领,满目狰狞地说吼道:“她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默神情有些呆滞,可是在看到叶深之后,又回过神来,“我不知道,就是有人拽了她一下,她就说她肚子痛……”
“谁?谁拽的她?”
“是……”
见许默犹豫的样子,叶深更是来气,“你特么地干什么来着?我告诉你,要是阳阳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要你跟着一起陪葬。”
六年了,许默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叶深,也第一次意识到他对乔一阳的爱居然是这般的强烈。
许默无言以对,叶深松开他的同时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转身盯着那扇紧关着的急诊室的门。
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生斐然的的时候,他也是以这样的心情等在外面。
不,和第一次又有些不一样。
现在的他更加的害怕,更加的担心。
因为随着对她的爱的不断加深,他的心也越来越脆弱,承担不了她有任何的差错。
如果她真的……
不不不,没有这种如果,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深的眼眶也越来越红。
然而,他却如磐石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深怕会错过里面的任何动静。
时间,仿佛凝住了一般,好像连呼吸也跟着一起凝住了。
许默靠在一边,眼睛也死死的盯着那扇门,心跳如擂。
并非是害怕叶深对会自己怎么样,而是真的在担心乔一阳,如果乔一阳和孩子真的有什么,就算是叶深不说,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叶深快要绝望了,久到如果那扇门再不开,他就要闯进去了,那扇门才被推开。
叶深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抓住还没来得及摘下口罩的医生,眼睛血红的吓人,紧张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女医生摘下口罩,她是认得叶深的,说道:“还好,送来的是及时,大人已经没事了。”
女医生的话音刚落,叶深便狠狠的松了口气,刚刚还挺拔如松的身形顿时就软了下去,“那孩子……?”
“动了胎气,又见了血,虽然是保住了,但后面要长时间的卧床保胎。”女医生也跟着轻叹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男人也太不把女人当回事了,以为女人怀孕是那么容易的吗?那是一直在鬼门关徘徊的。”
叶深却没有心情去听这些说教,一心都扑在乔一阳的身上,“她什么时候能出来?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女医生轻咳了一声说道:“马上就能出来了,得先住院观察几天,你先去办一下手续吧。”
叶深这才放开女医生,不过脚下却没动,站在原地等着乔一阳出来。
而许默也是一动未动,靠近前来等着。
没一会儿,乔一阳便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的吓人,神情虚弱得可怕。
“阳阳……”叶深一下子过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那个样子,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一样。
乔一阳的嘴唇很干,上面还带着一排明显的牙印,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忍着疼痛而咬出来的。
“我没事了,宝宝没事了……”
叶深微微转头,手掌在眼角处抹了一下,又再转过来,说道:“你没事就好,先去病房吧,我去办手续。”
一直在一旁的许默却突然开口,哑然道:“别了,还是我去吧,你陪一阳去病房。”
叶深现在还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不过既然他说要去,那就随他去好了。
乔一阳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看的叶深揪心不已。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还好。”乔一阳这样说也是试图的宽慰他,不疼肯定是假的,但也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就是以后的一段时间就要躺在床上度过了,肯定会很闷。”
叶深的眉峰紧紧的拢在了一起,嗓子也是干哑的厉害,“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看着他这样难受,乔一阳也是瞬间泪崩,“你……你别这样,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没有照顾好我自己,让你但心了,对不起……”
其实乔一阳的心里也是难受的,刚刚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会有些后怕。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没有了,怎么办?
都是她自己不小心才会这个样子的。
可是,她心里再怎么难受,在叶深面前也要假装坚强,因为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难受。
可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叶深轻轻的啄去她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抱着她的头,“不怪你,不怪你,乖,不哭了……”
乔一阳咬着唇,努力控制着身体不去颤抖,不要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忍了一会儿,情绪也平复了下来,便说道:“你一这样我就很难受,然后我就想哭,我现在这种情况是不能够情绪激动的,所以,你也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乔一阳已经这样说了,叶深还能说什么呢?
放开她,拉着椅子坐到床边,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她的,“许默是有人拽了你一下,是谁?”
乔一阳微微敛起眉目,努力的避开这个话题,说道:“我有点累了。”
叶深也不逼她,帮她拉了拉被子,“好好睡吧,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好。”
然而,叶深并不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乔一阳不想说,他可以去问许默。
结果才出了病房,就看到许默拿着几张单子走过来,看到叶深的时候便把脚步慢了下来。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伤的阳阳?”叶深开口便问,语气阴寒得让人胆颤,光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没打算要放过那个人的。
“这事你就别问了,我会去处理的。”
“你处理?你连她都照顾不好,我凭什么相信你?更何况,阳阳是我的老婆,这个仇得由我来报。”
许默的脸色也不太好,虽然自知理亏,却也想亲自为她报这个仇。
“事情因为我而起,这个仇也理应由我来报。”
叶深微微的眯起双眼,“因你而起?也就是说,伤了阳阳的是个女人?”
许默脸色微微一变,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叶深指着他说道:“别说是那个女人,就算是你身上的这笔帐,我也迟早要讨回来。”
听到他这么说,许默的脸也黑了下来,说道:“你要打要骂随便你,但请你不要累及其他人。”
“你倒是想知道我要干什么,打你骂你我都不会解恨,我要让你们许家来一起偿。”
“叶深!你够了。”许默也急了,“这是我的错,你累及到我的家人算是什么男人?”
“这个仇我不报,我才不算是个男人呢,不过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动你们许家,但是那个女人我可不敢保证了。”
许默再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叶深会这么说,也一定会这样做。
“你就不怕一阳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你因为这件事而伤及无辜,你觉得她会怎么样?我刚刚问了医生,她现在不能情绪激动,你最不好要惹她生气。”
“许默,我没想到你原来这么不男人。”
-本章完结-
&bp;&bp;&bp;&bp;当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骂‘不男人’,任谁都会很生气。
许默也不例外,叶深刚说完,许默就马上冲过来拽住叶深的衣领,愤怒地瞪着他,吼道:“叶深,你丫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样要把人家弄的家破人亡你就男人了是吧?你幼不幼稚?”
刚刚也还激动万分的叶深,此时被拽了衣领子,反而淡定了下来,他直视着许默,说道:“再不松手,我就让你们许家也跟着家破人亡。”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许默咬着牙,两个人又僵持了半晌之后,许默一下子推开他,“你要是敢动许家一下,我就算是跟你拼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叶深冷笑一声,微微扬着下巴,鄙夷地看着他,说道:“我拭目以待。”
叶深的眼神是真的把许默给伤了,直到现在,他在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无能,多么的不争气,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三十岁的男人了,也还一事无成,再反观叶深……
他在三十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接手叶氏,如今天更是人尽皆知的厉害人物,把叶氏的版图一再的扩大,而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也难怪他会瞧不起自己。
双手握了握拳,强迫自己把那驴脾气给压了下去,哑声说道:“你以为我原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吗?你以为我愿意看到阳阳出事吗?我知道你爱她,但我也在乎她,她是我会以性命去保护的朋友,所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给一阳一个公道的。”
叶深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错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许默的身体突然就卸了力,顺着墙面滑了下来,蹲在地上,眼眶红的让人心疼。
许默知道,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他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浑浑恶恶的混日子了,他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只有这样,他能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否则就算许家有再多的钱,站在他前,他也只会让别人瞧不起。
人,不管你是谁,有钱并不代表拥有所有,有钱不一定就会迎得所有人的尊重。
他花钱大手大脚,可能说是挥金如土,可是那又如何?这些钱有多少是靠他自己的能力赚来的?
人们向来以强大的人马首是瞻,就算表面人们都对他尊敬有加,但谁又知道会在他转身之后怎么说他呢?
这些表面的尊敬都是虚伪的奉承。
整理好了情绪,双手搓了搓脸,让自己看不出任何的异常来,这才推开病房的门进屋。
之前说自己困了的乔一阳正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听到门声,移目过来,然后笑了,“许默。”
许默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来,“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暂时要当木头人,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许默也不瞒着她,其实,想瞒也是瞒不过的,不如半开玩笑的也就过去了,“在外哭了半天才敢进来见你的。”
乔一阳没有太当真,却也不是全然的不相信,自己会出这样的意外,许默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哭什么?这么大的男人了,还哭鼻子,让人看到了也不怕笑话?”
“谁爱笑话谁笑话去。”许默本来想去拉她的手,可是手伸了出去又再缩了回来,有些无奈地说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份罪,好在你和宝宝都没有什么事,不然我……”
乔一阳主动伸出手来,许默愣了一下,然后将手放了上去。
“你别想太多了,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不是你的错,你又不知道她会来?谁又知道她会突然间去拉我?”
“要不是因为我,她又怎么可能找到这边来?”
乔一阳轻叹一声,“行了,不管是因为谁,我现在没事就好了,也不要再去计较那么多,你要真是担心我,没事的时候就多来看看我,给我解解闷,好不好?”
许默微微一笑,“这是自然的。”
两个人正说笑间,便听到一声刻意的咳嗽声,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许墨把手抽了回来,然后起身,看了叶深一眼后,低头对乔一阳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乔一阳点头,“路上慢点。”
“我知道。”
等到许默出去,叶深才走了过来,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我给家里打了电话,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都这个时间了,就别让他们来回的折腾了,明天再说吧。”
“他们愿意过来就过来吧,否则在家里也是担心的。”抽了一边的温巾帮她擦手。
乔一阳看着他擦的是之前拉过许默的那只手,不由得无奈又好笑,“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叶深冷哼一声,“你倒是一点都不避讳。”
“我以为你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会介意的。”
叶深脸色不郁,“你把你老公我想的太大方了,别再有下次,否则我就把他的手给剁掉。”
“我还以为你要剁我的手呢。”乔一阳没事逗着他说道。
叶深看着她,说道:“我得舍得才行。”
“那你就舍得给我脸色看?”
“我没给你脸色看,我只是不开心。”
难得听到叶深这样孩子气的话,幼稚且直白的让乔一阳一下子笑出声来,“你可真是……你别再逗我了行吗?我现在不能动一点。”
叶深本来想说‘谁逗你呢’,可想想又闭了嘴,这个时候和老婆拌嘴,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没有多久,大约叶家二老带着叶斐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一进屋就看到乔一阳那毫无血色的小脸,叶母的眼圈顿时就湿了,站在床边,想摸又不敢摸的看着乔一阳,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么出去那么一会儿就出事了呢?”
乔一阳主动拉起婆婆的手,说道:“妈,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一下,孩子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就是要躺在床上一段时间,保胎。”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哎哟,看这小脸白的呀,这要躺到什么时候啊?哎哟,这可是遭了罪了。”
叶母念叨个不停,可字字句句里全都是发身肺腑的关心。
乔一阳也感动不已,眼眶也跟着红了。
叶深皱着眉,抽了纸巾递给脸老太太,“您别哭了,您一哭阳阳也受不了,医生说了,阳阳现在情绪不能激动。”
叶母一听,马上就点头,赶紧把眼泪擦了擦,又叮嘱躺在病床上的儿媳妇,“你别激动啊,听医生的话,让你躺多久就躺多久,让叶深去给你找一个最好的特护过来照顾你。”
叶母的态度让乔一阳窝心得很,她知道,婆婆是真真正正的接受她了。
乔一阳转头看着叶深,两个相视一笑有。
“妈,我自己就是医生,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是斐然这段时间就要您和爸你费心了。”
叶母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说的什么话?这些都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养着就行了。”
时间不早了,叶家二老就带着叶斐然回去休息了,叶深则是留了下来。
“不是有特护吗?你还留在这里干嘛呢?你也回去吧。”
叶深却是坐在那里,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怕你一个人寂寞。”
“你在这里跟我熬得起吗?回去吧,明天再来吧,你走了,我也好安心休息。”
见叶深又要说什么,乔一阳又马上说道:“我现在是病人,我最大,你不要惹我生气,听我的话,赶紧回去。”
叶深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所以你现在是老大,是不是?”
“对,你要不要听话?”
“我不想听话都不行吧?”叶深抬起手来看看时间,说道:“再陪你一会儿我再走。”
这一次乔一阳倒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乔一阳就把他给赶走了。
其实,思来想去,叶深并没有打算动许家,毕竟许默和乔一阳的关系在那里摆着,如果他真的动了许家,乔一阳知道了,一定会不原谅他,他还没有笨到给自己找麻烦的地步。
不过那个女人,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的。
虽说许默表示自己会处理,但他又怎么可能放心?
坐到自己车里,叶深便拨通了沈千城的电话,那边响了几声之后才被接起来。
“叶兄,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
“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让沈兄帮个忙。”
沈千城轻笑一声,问道:“叶兄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帮我查一个人……”
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那滋味可想而知的不好受,好在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也不至于太过受罪。
乔一阳觉得自己像个煎饼一样,被烙在那里,很是酸爽。
可是没有办法,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再多的苦她也要受。
叶深第二天干脆就没有去上班,很早就跑了过来,而且还带来了家里早早就做好的营养的早餐和专门为她煲的汤。
虽然这些汤她早就喝腻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乔一阳却觉得这就是饱含了浓浓亲情的人间美味。
“妈昨天回去之后就让厨房把汤给煲上了。”叶深一边喂她一边说道。
乔一阳躺着不能乱动,所以喝这个汤的时候也颇为费劲,脖子上像个婴儿一样还戴着一块围兜,很是可爱。
汤被叶深一口一口吹的热度适中,味道也是极好的。
“别让妈替我担心,我没事的,过两天情况稍稍稳定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着吧,不要乱想是的你才对。”
一小碗的汤喂了好半天才算喝完,说来也奇怪,因为这次事情,之前的孕吐现象居然突然就消失了,喝汤什么的也毫无压力了,就连乔一阳自己都觉得很惊奇,要不是相信这里的医生,她还真怀疑肚子里的小东西已经……
喝完汤,叶深又开始喂她喝粥,为了给她补气补血,就连现在的粥里都放了大红枣,虽然乔一阳本身不太喜欢枣的味道,可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也还是一口不落的喝了下去。
“现在受着罪了吧?让你以后再不听话?让你以后再跟许默出去。”叶深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也免不了的就着现在跟她念叨。
乔一阳看叶深一眼,委屈万分地说道:“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念我了好不好?再说,我都已经说过了,这事不赖许默,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能不能不要牵扯无辜?”
“不能。”叶深给了她一个果断的无答,他本来对许默的印象就不是很好,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叶深还会对他有好脸色才怪。
本来就是情敌的关系,可是在他跟乔一阳结婚之后,居然还要一直跟乔一阳保持着联系,说是做不成情人也可以做朋友。
鬼才相信。
他自己本身就是男人,若是没有点什么别的暧昧心思,怎么可能会再联系?
“你不要对许默有偏见好不好?其实他真的挺好的。”
叶深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但语气却不是很好,轻哼着一声说道:“你再这样帮他说,我对他的偏见就更大了。”
怪不得有人会说,男人啊,有时候就是个孩子,你要哄着,骗着,教着,养着。
以前不觉得,现在倒是体会深刻。
别看叶深平时看起来深沉稳重,但有些时候还真是……连叶斐然都不如呢。
乔一阳无奈,也不再与他争辩,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么多年了,甭管他再怎么不待见许默,也没有真正的去阻止他们做朋友,这也就行了。
又喂了几口,乔一阳就有些吃不下了,“不吃了。”
“还剩这么多呢,你这才吃了几口?”
“吃饱了,之前还喝了一碗汤呢,现在真的是吃不下了,你吃了吧。”
“我在家里吃过了。”
“那就再放回去吧,等过一会儿饿了,再接着吃。”
这一次叶深倒是没说什么,把东西又放了回去,盖好。
这边才收拾完,许默就到了,手里也提着保温壶和一些水果。
看到叶深正帮着她擦嘴角,愣了一下,问道:“你吃完了?”
“嗯,你怎么也这么早?”
许默将保温壶举起来,说道:“给你带的早饭,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乔一阳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现在消化得快,等过一会儿饿了再吃。”
乔一阳碰了碰叶深,示意他把人家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可叶深却是动都没动,乔一阳不禁有些尴尬。
许默倒是不在意这些的,自己把东西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然后走了过来,问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看着脸色是比昨天要好许多了,还要这样躺多久?”
“要看情况来定的。”
许默在屋里搜寻了一圈,然后把角落里的椅子给拽了过来,坐在了床的另外一边。
叶深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投射过去的眼睛却是极有杀伤力的。
许默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说道:“我今天就在这陪你吧,一会儿我让人送几本书过来,你自己不能看,我帮你读。”
乔一阳暗暗的叹了口气,就算是不看叶深,也知道他此时肯定没有什么好脸色,要是许默再说下去,没准一会就会被扔出去了。
“不用,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谁都不用在这里陪我。”
许默看了叶深一眼,说道:“那怎么行,没个人在这里陪着,你得多无聊啊,你们家叶先生是个大忙人,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刚好可以在这里陪你解解闷,还能照顾照顾你。”
“不……”
乔一阳还没来得及再次拒绝,就听到叶深沉声说道:“男女有别,你在这里能照顾什么?”
“我……就算是不照顾,能陪着她聊聊天也是好的呀,这事本来就怨我,总得让我做点什么吧。”
叶深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照顾别人的妻子,他怎么就那么热情,那么上瘾呢?
“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对她最好的照顾了。”
叶深说话不客气,许默也没有要跟他再似从前一样较真的意思,转头问乔一阳:“你真的不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真不用。”乔一阳十万分的肯定。
她要是敢点这个头,相信后面连她自己都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许默轻叹一声,说道:“那好吧,那我晚一点再来看你,你要好好的。”
“好。”
许默走了以后,乔一阳拍了拍脸色仍旧不好看的叶深的手,“又怎么了?他不是走了吗?你还不开心?”
“家里会有人送饭过来,他带来的东西不要吃。”
乔一阳叹了口气,说道:“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那些吃的也惹到你了?那我要真是饿了,你宁愿看着我饿死也不让我吃是吗?”
“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来安排。”
“别任性了,干嘛跟吃的过不去啊,行了,你也赶紧走吧,看到你,我也生气的。”
叶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被嫌弃了,瞪了眼睛,说道:“我已经让助理把东西送到这里来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在这边办公,顺便陪你。”
乔一阳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挥手说道:“你还是赶紧回公司吧,你在这里办公还影响我休息呢,赶紧走。”
叶深无奈轻叹,曲着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服了你了。”
乔一阳在医院住了几天之后,情况终于稳定了许多,终于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这几天,乔一阳就保持着差不多一个姿势这么躺着,虽然偶尔会动一下,也是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身体僵的跟块木板子一样。
回家之后虽然也还要继续躺着,可也不至于像在医院这几天一样一动不动了。
不过,回到家里,看着那软软的大床,乔一阳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床太软了,不行。”
于是,因为这一句话,叶深又去挑了一床软硬适中的新床回来。
虽然乔一阳觉得有些浪费,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也就忍下了。
浪费就浪费吧,和孩子的安全相比,这张床的确是算不得什么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在家里养胎比在医院里面舒心,虽然一样也是不能动,但起码环境要比那边好很多,平时总能看到人,各方面都方便很多。
叶深也不用一天两三次的往医院那边跑,孩子和公公婆婆也不用再这样折腾了。
其实,是为满意的还是叶深,在家里养胎就不用再看到许默了,否则那个家伙可是一天一次的报道,看着叶深简直是怒火中烧。
现在他们回到家里来,那个许默总不至于不要脸的追过来吧?
当然,在这几天里面,叶深也是特别忙的。
自从上次求了沈千城之后,沈千城这边还是很给力的,把那个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刨了出来。
对方家庭倒也不是多大的大家,虽然在外面看来是个有了不起的有钱人家,但却连叶家的大门都摸不上的,叶深想要收拾他们,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对方当然也没有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就是因为他们的娇纵,会在外面惹上不该惹的人,引起大祸。
本来许默早已经开始下手,要在经常上给对方一计痛击,给他们一点教训。
但许默手段太过温和,想要看到效果还需要时间等待。
叶深可是不管许默动没动手,他两个心尖子的愁,自然由他来报。
得到对方的资料以后,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在对方还毫无察觉的时候给对方一计痛击,让他们连喊疼的时间都没有。
对方的生意得到重创,这样的重创一下子伤及到了对方的根击,想要再东山再起,恢复以往的气势,也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对方也还不算是笨到家了,在事情过后也知道是谁动的手。
叶深嘛,根本就不怕让对方知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然而,先找来的并不是对方的当家人,而是许默。
许默怕扰到乔一阳,没有去叶家,而是直接去的公司。
“叶深,刘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许默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直接质问。
“怎么?你还真和刘家结成了亲家,跑到这里来质问我了?”复仇的块感让叶深的心情很是不错,面对许默也没有再冷着一张脸。
“你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就算一阳的事是他们刘家不对,你也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许默怎么也没有想到,叶深居然是一个这么冷漠无情的人,毕竟乔一阳并没有真的怎么样,他这样做不管怎么说都有些过了。
“我过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之前你说过你会来处理,结果呢?处理的结果是什么?”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吗?我只是没有你这么无情,这么冷血而已。”
“许默,你知道一个男人最基本要有什么吗?”叶深挑眉看着他,不过也还没有等到他回答,便说道:“一个男人,最基本要有的,就是保护你自己女人的能力,当你的女人受到伤害的的时候,你却采用这样温和的方式,那让她受到伤害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是吗?可是你这么做又让多少人受到了伤害?刘家老爷子因为这件事情而犯了心脏病,现在还在医院的c里面观察着呢,你良心上就没有受到一点点的谴责吗?”
“阳阳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一动不敢动,有谁问过她一句好不好?你知道她受了多少罪吗?如今孩子还算是保住了,但如果当初没有保住,他们刘家又当如何?”
叶深的反问让许默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他才微微的点了点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许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说道:“我走了,代我向一阳问好。”
叶深揉了揉额头,刚刚的好心情因为跟许默的几番辩解而沉郁了许多。
他真的做的过了吗?
不。
直到现在,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做错了。
谁敢伤乔一阳的一点点的伤,他就加以数倍的奉还回来。
然而,许默离开之后,叶深也没有再在公司呆下去的兴致,起身就想回家。
可没想到,人还没走到门口,秘书就推门进来。
看来老板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秘书不由得微笑微一愣,问道:“老板,您要出门吗?”
叶深一边整理袖子一边应了一声,淡淡地问道:“有事?”
“是,蓬云集团的刘董事长想见您,人已经在外面了。”
“蓬云?”叶深微微眯起双眼,想了想,说道:“请他上来吧。”
“是。”
叶深重新在座位上坐好,一边等着刘董长,一边盘算着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好盘算的,刘家这一次被他整的这么惨,来找他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是找他算帐,二是求他高抬贵手。
刘家底子不弱,这一次能一举被他整的这么惨,他无非也就是赶上了一个比较好的楔机而已。
但如高抬贵手……
叶深这边正想着,那边秘书已经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把人引了进来。
刘董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体型略矮微胖,虽然还没有颓顶,却也是典型的那种老板的样子。
“叶总,你好。”
叶深起身迎了过来,伸手与他相握,“刘董,你好。”
不管叶深对刘家做了什么,但对于一个长辈来说,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叶深把人引到一边会客区的沙发上,说道:“请坐,不知道刘董今天来叶氏是有什么事吗?”
刘董倒也是直接,有些事情也没有绕弯弯的必要,“我想叶总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叶深轻笑着将长腿交叠起来,说道:“刘董既然已经这样说了,我再说自己不知道蓬云出事的事情好像很虚伪了是不是?”
刘董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听到叶深这样说,虽然暗地里恨的牙痒痒,但表面上也还算是淡定的。
“蓬云会如此,相信叶总在中间也出了不少力吧?”刘董换了一个姿势,坦诚地说道:“不知道我们蓬云哪里得罪了叶总,叶总居然会对我们下这么狠的手?”
“生意场上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得罪不得罪之说,无非也就是‘利益’两个字罢了。”
叶深的绕弯弯让刘董微微皱眉,“叶总,这一次事件当中叶氏扮演着什么角色我看的很清楚,如果说叶氏没有从中获得一点利益是假的,但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我相信,这点利益叶氏应该还看不上眼吧?更何况我们素来无怨无仇,叶总更加的不会因为这点利益而去得罪蓬云,不是吗?”
刘董分析得条条是道,叶深托着腮轻笑,说道:“看来刘董是有备而来啊,那刘董又是什么意思呢?”
“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问一问,蓬云哪里得罪了叶氏?还是说……我们刘家什么时候得罪了叶家?”
叶深微微的挑动眉梢,反问道:“怎么,许默没有跟你们说吗?”
“许默?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就应该问问许默跟您的千金是什么关系了。”
叶深这样一提醒,刘董就马上变了脸色,谨慎且疑惑地问道:“我女儿的确是跟许默在谈恋爱,不过那也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
“嗯,可是在分手之前,刘小姐却因为一场误会,而让我妻子动了胎气,孩子险些不保,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什么!?”刘董的脸色变了又变,脑子像是当机了一样,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消化这个消息。
他在家里猜测了所有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会是这样的。
他对叶深不算太了解,但却也听到过不少的传闻,都说叶深其实是个笑面虎,平时待人温和,实际上却转眼就能咬人的老虎,惹不得。
现在自家的女儿把人家的妻子和孩子害成那样,怪不得他会对向来没有交集的蓬云出手。
只是……
这手是不是下的有点重了?
一下子让刘家陷入了要破产的境地。
“这件事我是真不知情,我代小女向叶总和叶太太道歉,不知道现在叶太太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管刘董此时心下里被自己那个女儿气成什么样子,这件事的起因都在自家身上,先别管公司现在怎么样,做人的该有的态度还是有的。
叶深在刘董的人上也看到了几分真诚,想来这个老头也是真不知道自己家女儿干的好事,叶深对眼前这个老头的印象总算是好了一些。
不过他也没有马上的回答他,而是说道:“所以现在刘董应该理解我的做法了吧?这件事放在谁的身上,应该都不会这么过去的吧?”
“是是是,叶总说的是,是我教女无方。”此时,刘董若是还想挽回一些损失,让刘家得到一丝的光明,他现在就得伏低做小,对眼前这位言听计从。
叶深又岂会不知刘董的想法?勾了勾嘴角,说道:“当然,这其中也存在利益的关系,刚刚也说了,我们都是商人,利字当头嘛。”
虽然叶家在此次事件事获取的利益在外界看来并没有那么多,但真实情况恐怕也只有叶深自己知道了。
什么叫商人?
就是在任何环境中,任何条件下,都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叶深之所以会把叶氏带领的这么好,就因为他在这点上做的很好。
“叶总说的对,但叶氏与蓬云向来没有什么瓜葛,虽然这次是小女的错,但也希望叶总能看到叶太太和孩子都平安无事的份上,给蓬云一条生路。”
“生路?刘董好像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要置蓬云于死地的意思。”
“那叶总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怎么样,蓬云想要寻求帮助,总要拿出一点诚意来,是不是?”
同样都是生意人,刘董瞬间就明白了叶深的意思。
想要叶氏放他一马?
行,拿出你的诚意来。
也就是说,叶氏不会白白的帮助蓬云,想要获得叶氏的帮助,首先要让叶氏看到他们即将获得的利益。
说起来,叶深这样的做法一点也不过分,任何一个老板都会这样做,没有利益,人家为什么要帮你?
但此时,这对刘董来说就有些强人所难了,要不是蓬云的命脉都握在叶深的手中,刘董说什么也不会来求他。
“叶总,您也知道现在蓬云的状况,我诚意是有的,但是能给叶氏的利益有多少,叶总应该也算得出来吧?”
“怎么可能?蓬云现在不是正在开发一个旅游区的项目吗?我倒是很有兴趣,刘总只要同意让叶氏注资,一切都好商量。”
刘董闻言色变,原来,叶深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就是在打这个项目的主意。
虽然他觉得叶深实在是趁伙打劫卑鄙无耻,但又不得不承认,叶深的确是够精明,又够狠。
“叶总……”
叶深笑了笑,说道:“刘董也不用这么快就给我答复,我向来很有耐心,刘董可以回去之后好好的考虑一下。当然,我从来不勉强任何人。”
刘董现在只想骂人。
不勉强任何人?
可不是没勉强嘛,现在蓬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也就说,叶深早已经把路给他们堵死了,还什么勉强?这简直就是逼迫。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叶深也跟着起来,客气道:“刘董,慢走。”
叶深原本没有想过要插手蓬云的旅游项目,但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口肉他实在没有不吃的道理。
虽然刘董当时没有答应,但如果他还想让刘家彻底的没落,就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
不急,只待他自己送上门来就好。
送走了刘董,叶深也就回家了,现在接送孩子的事情完全不用他操心,有老爷子和老太太在,倒是省心不少。
现在家里最不让他省心的就是乔一阳了。
倒也不是不省心,只是看着她躺在床上,就心疼的不行,恨不得自己去替她受这份罪。
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当初是脑抽了才会想方设法的让她怀这个孩子。
回到家里,乔一阳正靠在床头上看着书,见他回来了,微微吃了一惊,“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嗯。”还没去换衣服,先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说道:“想你了就回来了。”
叶深说起甜言蜜语来是越来越溜了,乔一阳也从听到后起鸡皮疙瘩,到现在的已经完全的淡定了。
“去换衣服吧。”
叶深起身,连解西装边问道:“怎么坐起来了?可以坐起来了?”
“在医院过了稳定期之后其实是可以偶尔坐着的,只是动作幅度不能太大,也不能坐太久。”
叶深皱眉,问道:“什么时候再去做检查?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的好起来?”
“差不多还得一个月,情况好的是这样,情况不好,可能一直到生产都要一直躺着了。”
乔一阳说起来倒像是没有那么在意,只是听着叶深脸色很不好。
知道他又在为自己担心,伸手拍了拍他,微笑着说道:“行了,现在已经四个月了,要说熬,日子也快的,你先去换衣服吧。”
叶深仍旧没动,把她手里的书抽了回来,说道:“那还不是要小半年吗?怎么,现在看这样的书不困了?”
“嗯,看着看着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你喜欢看什么样的,明天让人给你送过来一些。”
乔一阳嘻嘻的笑了两声,调皮的反问:“怎么,现在不怕我眼睛看坏掉了?”
伸手捏了捏她鼻头,一惯宠溺地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一天只能看一个小时,不许多看。”
乔一阳撇了撇嘴,“就知道你会这样。”
“我这还不是因为爱你?”
“别整天老把这话挂嘴边上,鬼才信。”
-本章完结-
&bp;&bp;&bp;&bp;“我现在在你这里已经这么没有信誉度了吗?”
乔一阳拉着他的手,微微的嘟着唇,说道:“你要是爱我,就给我玩玩手机和电脑。”
“宝贝儿,你自己就是医生,你还不听话吗?要以身作则。”
“我不想以身作则,我就觉得我快疯了。”
叶深本来就心疼他,听她这么一说,更是疼的不行。
可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光心疼就有用的,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为了她自己以后不受罪,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安稳下来,再心疼,叶深都没有办法了。
除非……
“老婆,要不这个咱们就别要了?以后再说。”
乔一阳惊讶的瞪着他,“你说什么呢?”
她没想到叶深会有这样的想法,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
“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乔一阳满眼的惊疑与不敢置信,还有心痛与失望。
诸多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竟是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从前特别开朗的乔一阳变得脆弱了,不能生气不能激动也不能感动,情绪稍微有一点点的起伏,就会特别容易哭。
当然,现在也不分是什么事情了,性格变得格外的敏感,只要一丁丁点的小事,在她这里都能被放大。
所以,现在叶深待她都是特别的小心,好事坏事都不太敢告诉她。
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说了这样的话,又把人给惹着了。
惹着了怎么办呢?
哄吧。
先别生气,也先别激动,先别哭。
“宝贝儿宝贝儿,你别激动,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的,我这不是看你受着罪,心疼你嘛。”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此时,乔一阳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敌意了。
“你心疼我?这是我们的孩子,就算是对待小猫小狗还不能这样呢,叶深,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这么残忍的人呢?”
“是是是,是我不对,我说错话了,别气了好不好?这是咱们的孩子,等他出生了,我肯定特别疼他。”
可是不管叶深现在怎么举手保证,在乔一阳的眼里都变得虚伪无比。
“算了吧,他现在还没出生你都这样了,还能指望你将来有多疼他吗?”
面对老婆的不依不饶,叶深也是头疼无比,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道:“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不疼谁疼呢?老婆,你调整一个呼吸,太激动对孩子不好,嗯?”
乔一阳颤着嘴唇,跟着他的手势做了两个深呼吸,好像情绪平复了一些, 然后自己撑着床铺慢慢的躺了下来,“不想理你,今天晚上你到隔壁去睡。”
叶深现在是真的惹不起她,一个不高兴就给自己甩脸子,两个不高兴直接就把他给赶出去。
本来好好的时候,还想着满三个月的时候可以破戒了呢,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儿,看来在生产之前,他真的是要继续做和尚了。
想到这些,叶深都为自己感动不已。
有几个男人能做到他这个地步啊,禁浴的时候还得受着气,小心翼翼的把对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他容易吗?
换了衣服洗了澡,再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叶深也不敢扰她,看了看时间,连晚饭的时间都还没到呢,她这睡觉的时间是越来越不规律了。
叶深悄悄的出去,关上门,然后去了书房。
现在乔一阳吃饭都是跟大家分开吃的,时间对不上,自己又不能下床,叶深只得自己吃完之后再去楼上陪她。
乔一阳的觉现在很勤,但是睡的时间却不长,等把饭菜端上去的时候,人已经醒了。
挥退佣人,叶深亲自喂她。
睡了一觉之后,之前的事情她好像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情绪稳定了下来,对之前的事情也是提都不再提。这让叶深暗暗的松了口气。
“我吃不下了。”
才吃了没几口,乔一阳就把送到嘴边的菜给推开。
“这才吃了几口?哪里不舒服吗?”
乔一阳摇头,“没有,就每天一直都在吃,又不动,不消化,吃太多了反而难受,先放着吧,一会儿饿了我再吃。”
叶深也不强迫她,把东西放到一边去,然后把事先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递给她,“只许玩半个小时。”
看到自己的手机,乔一阳眼睛一亮,一下子从他手里抢了下来,“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曲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宠溺道:“不是说我心狠无情的时候了?”
乔一阳笑嘻嘻的去玩手机,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理他?
可是,干躺着的时候,半个小时过的很慢,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但要是玩起手机来,那半个小时就过的飞快,好像一眨眼的工夫就过去了。
叶深对她玩手机的时间把控的极为严格,刚到时间就要乔一阳把手机交出来。
乔一阳当然不乐意啊,抱着手机不撒手,“半个小时,我就再玩半个小时。”
“没的商量,当初说好半个小时的,你想反悔?”看着她那皱在一起的小脸,虽然心软,但还是狠下心来说道:“要是这样,明天可就没的玩了。”
“唔……”乔一阳哼哼着还是不愿意撒手,“我正玩到半键的时候,等我这局玩完行吗?半个小时,就今天,明天我就玩半个小时。”
“我还不了解你吗?明天你还会像今天一样跟我磨。”
“不不不,绝对不会,就今天,好不好?”乔一阳拉着他的手微微的恍着,大眼睛眨巴眨巴,满眼的乞求。“我老公最好了,最爱我了……”
原本还坚如铁石的心肠,瞬间因为她的这一句话给崩塌。
百炼钢难逃绕指柔,这话真是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叶深哭笑不得的说道:“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就今天一次,你得保证明天不再这样了,知道吗?”
“好好好,我保证。”
“磨人精。”
乔一阳见他答应,松开手就又接着玩,再不多看他一眼。
叶深在一边看瞪着眼,觉得自己的内心被伤害了……
第二天就是周末,从前还偶尔去公司加班的,现在却是连正常的工作日都要提前回家来陪老婆了。周末更是不用提的。
马上就要进入到五月,一改冬日的素寡,院子里和大街上早已经是鸟语花香。
乔一阳本是想着让叶深带斐然出去玩一玩的,可是没有想到这边还没出门,楼下就来了客人。
来的客人也不是叶家的什么亲戚,而是昨天才去找过叶深的刘董,今天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过来,而是带着他的女儿刘心莹一起过来的,大有陪礼道歉的意思.
虽然表面上看来的确是有陪礼道歉的意思,但对叶深来说也是一种信号,一种靠拢的信号,一种妥协的信号。
刘心莹是被家里娇纵出来的大小姐,可也懂得审时度视,家里生意上的事情她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因为自己的任性给家里带来几乎灭顶之灾。
她如果知道乔一阳的身份,打死她,她都不敢得罪叶家的人。
她今天本来是不想过来的,虽然叶家是他们刘家都比不上的大家,可她也是要面子的,让她来给那个女人道歉,她心里这道坎并不好过。
但父亲将她训斥了一番,现在是要面子的时候吗?
如果叶家不肯原谅他们家,那么他们刘家将什么都不是了,谁还会给再给他们面子?
利害关系简单明了的摆在眼前,由不得她再任性下去。
刘心莹被带到了楼上的卧室,乔一阳看到她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刘心莹看到躺在床上不敢有大动作的乔一阳,心底也隐隐的升出几分愧疚之情来。
叶深为两个人介绍道:“阳阳,这位是刘小姐。”
刘心莹上前,脸上的神情再不似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娇纵与高傲,而是被逼的无奈与愧疚,“叶太太,这次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不仅误会了你,而且还害你受到了这样的伤害,对不起。”
乔一阳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看了看叶深,却只见他满脸的笑意,乔一阳琢磨不透是什么意思,便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刘心莹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一边的叶深便把话语权抢了过去,说道:“刘小姐是听许默说的。”
“哦。”乔一阳点头,然后对刘心莹说道:“我现在和宝宝都没有什么事,过去的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刘心莹暗暗的松了口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希望你早日康复。”
乔一阳愣愣的点了点头,倒是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就看着叶深带着那个女人出去。
出了卧室的门,走到楼梯口处的时候,叶深冷冷地说道:“我太太原谅了你,这件事情也就算这么过去了,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刘小姐是聪明人,就不需要叶某多言了吧?”
刘心莹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们刘家的命脉还在叶先生的手里头攥着,我就算是想说,也不敢说啊。”
叶深勾着嘴角冷笑一声,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
她再不愿又怎能怎么样?
这就是一个强者说话的世界,就算再心有不甘,也只能自己忍着。
“你应该知道,我可以选择不帮你们蓬云的,那个时候,你们刘家才真正的什么都不是了,所以,刘小姐,你先现在应该是感激我,而不是在心里咒骂我。”
“你……”
“行了,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和你父亲谈。”
和刘董的谈话时间并不算太久,毕竟对方这次来也是有所准备的。
不过等到刘家人都走了之后,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带叶斐然了同去的计划也就泡汤了,只能老爷子老太太带着他在院子里玩一玩也就算过去了。
又过了一个月,乔一阳去医院复查,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孕妇和胎儿的情况都一切正常,不用再这样整日的卧床保胎了,乔一阳激动的痛哭流涕。
没有经历过的人真的不知道这样卧床保胎到底要受多大的罪,不过还好,她终于是熬过来了。
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虽然现在不用再整日的卧床,可是这一次也弄的大家都跟着胆颤心惊起来。往后的日子更加的小心翼翼。
上班是不可能的了,出门……也还是别出了吧,用叶深的话说,大热天的出去也是受罪,家里要什么有什么,还是在家里呆着吧。
乔一阳这一次倒没再有什么异议,毕竟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她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现在,乔一阳可是家里重点保护对象,就连叶斐然也被他爸爸严令禁止靠近他妈妈。
叶斐然本来是不接受的,但是在爸爸的强制统治下,他也只能乖乖的听话。
乔一阳肚子虽然是大了起来,可是和怀斐然的时候一样,只有肚子长,身上却是一点肉都没有长,
叶母看着她那单薄的小身板,直摇头叹息,总是念叨着要给她补一补,不然这么瘦的身板怎么有力气生孩子?
倒真是叶母操心的太多了,就乔一阳这样的小身板不也还是把斐然给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了吗?
乔一阳端着排骨汤的碗,自己喝一口,然后就喂叶深一口。
叶深干脆把文件都放到一边,把碗给接了过来,说道:“别说是你,这汤我都喝腻了。”
乔一阳掩嘴笑了起来,“是吧,你现在终于理解我的痛苦了吧?虽然是妈妈的心意,但是天天喝,真的是……”
乔一阳往后一靠,抚上自己的肚子,说道:“比起斐然的时候,肚子好像没有那么大。”
叶深往她身上瞄了两眼,说道:“肚子没大,那胸呢?”
乔一阳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转移一下重点?”
“这个对我来说才是重点,大了吗?要不要我摸摸?”
乔一阳伸腿就踹了他一脚脚,“正经一点。”
“这就是很正经的问题啊。”
乔一阳指了指门口,说道:“出去,别在这儿耍流氓。”
叶深却拉着住她的脚腕,把碗放在一边,伸手在她的小腿上轻轻的抚摸着,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他做起来居然带着几分涩晴的味道。
乔一阳羞的连耳朵根儿都红了,想把脚缩回来,却又被他按住。
“你干嘛?”
“不能做,连摸一摸都不行了?”
干嘛要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乔一阳伸手拍了他一下,“流氓。”
叶深却突然凑了过来,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哑声说道:“我被憋成这样了还没敢动你一下,你还说我是流氓?”
的确,前前后后加起来,叶深做了大半年的和尚了,虽然现在情况稳定了,但也还是害怕再动了胎气,所以一直没有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乔一阳双手捧起他的脸,也苦着一张脸安慰道:“别这样,再忍一忍,你想啊,其实日子过的还是挺快的。”
“是吗?对我来说可是度日如年,不,应该是度秒如年。”
“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会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吗?”
乔一阳凑过去,反吻了他一下,“老公,再忍一忍,辛苦你了。”
“能不能有点实质性的奖励?”
乔一阳知道他在想什么,想都不想的就摇头拒绝,“不能。”
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放开她,说道:“那我去冲冷水澡。”
-本章完结-
&bp;&bp;&bp;&bp;转眼已到了盛夏,乔一阳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因为她的原因,家里便把家里所有的空调都给关掉了,真要是热的难受,就把风扇给架起来。
没有办法,孕妇吹不了空调的。
其实叶家二老倒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反正年纪大的人本来就不爱空调这种东西,还是自然风最好。
五六年前怀斐然时候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叶母还特地给她订了许多回来。
随着月份越大,乔一阳的孕期反应也就跟着越来越多,虽然是不吐了,但却又多了很多毛病。
原来是想动都不能动,现在是每天都要在床上睡足十几个小时才可以,月份越大越嗜睡。而且还特别的馋,虽然吃了那么多还是不见胖,但可能她天生就是那种怎么吃都不胖的身材。
现在叶深要每天拉着她,她才会出去走动走动。
叶深现在很多时候工作都是拿回到家里来做的,也方便照顾她。
乔一阳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还没出去,就觉得有些晕眩。
“现在出去,你是想晒死我吗?”
“后面不是有树吗?在那边走一走,还好,你已经睡了大半天了。”
坐在窗边吹吹风多好,干嘛非要出去呢?
“可我还是困,在屋里走一走好了,不想出去。”乔一阳没精打彩地说道。
叶深站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臂,“走吧,老在屋子里也不行的,你自己就是医生,你自己还不知道?”
乔一阳顺势起身,有些颓然地说道:“理论和现实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从前可没见你这个样子,以前不是还在上班的吗?”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我觉得我这一胎怀的是个懒蛋。”
叶深轻笑,“又乱讲。”
两个人分开睡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最近叶深又搬了回去,就怕她晚上再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到时候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开始的时候,乔一阳还很嗜睡,可是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就再也睡不安稳了。
不能平躺,只能侧着身子躺着,很是难受。
叶深就干脆让她枕着自己的胸口,又在她的后腰处垫两个抱枕,尽量的让她舒服一些。
尽管这样舒服很多,也能睡的相对安稳一些,可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腰身还是不免有些酸痛感。
叶深轻缓的帮她揉着,乔一阳则懒懒的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像只猫一样,乖顺得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她。
“这些会不会舒服一些?”
乔一阳轻轻的哼了两声,虽然没说话,叶深也知道,她这是舒服了。
“怎么办?赶紧生出来就好了,看这罪受的。”叶深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
乔一阳微微撩眼皮,说道:“就会说风凉话,早干嘛去来着?”
“唔……”
叶深的经验告诉自己,绝对不要跟老婆顶嘴,对自己没有好处的。
乔一阳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皱着眉想了想,说道:“还的两个月呢。”
两个月,对于别人来说也就弹指一挥间的事儿,可是对于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行了,别揉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叶深扶着她起来,又给她穿起防晒衣,到了门口又拿了太阳伞,这才出了门。
谁会想到,叶深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扶着人,打着伞,就像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着家里的这位,若是让别人看到了,指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子呢。
可现在乔一阳就是祖宗,尽管叶深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也难免还有不满意的时候呢。
“纸巾呢?我脸上出了好多汗。”现在的乔一阳很爱出汗,只要微微一动就会出很多汗。
平时出门都会带着纸巾或者湿巾的,可今天出门的时候偏偏就给忘了,乔一阳这么一要,他这才傻了眼。
“忘了带了……”
乔一阳停下脚步,眼里带着压抑着的火气。
她的确是压抑着的,因为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儿,这些日子,叶深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甚至连脚都帮她洗了,她要是再不满意,真的就有些过份了。
叶深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轻笑了一声,说道:“是我不好,先回去吧,晚一点再出来。”
乔一阳倒也没有说什么,回去之后由着叶深给自己擦了擦汗,然后还是觉得不舒服,又去洗了个澡才算是作罢。
“真想让这个夏天快点过去啊……”
然而,就在乔一阳的期盼中,这个夏天慢慢的离开了,迎来了清爽的秋天。
北方的四季是很分明的,秋高气爽,人们也都一扫之前的颓废与烦闷,精神了很多。
乔一阳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快要临盆了,之前的那些小毛病也都不见了,现在能吃能睡,安心的在家里等着生产。
之前生斐然的时候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再生,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也还是充满了期待。
日子越来越近,到了最后几天的是时候,乔一阳干脆就提前住进了医院,毕竟在那边可以受到专业的护理。
临产的日子前后不差几天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产生镇痛的情况。
本来叶母是不愿意让她住到医院来的,毕竟条件再怎么好,也不如家里自在。
可是叶深想到当年生斐然时候的情景,也还是坚持的把人送到了医院。
结果时间赶的也是巧的,刚进医院的第二天,乔一阳就开始镇痛了。
幸好当时是早上,叶深也在身边,情况可是比几年前要好多了。
“老婆,别怕,我去叫医生。”
乔一阳却使劲的拉着他的手,额头上全是浸出来的汗水,摇头道:“不用,现在还没到时候呢。”
一开始的镇痛还差着一点,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也还不到进产房的时候。
等着过了一阵,镇痛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痛,乔一阳这才让叶深去叫医生。
叶深看着她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心里早就是又着急又心疼,她一说可以去叫医生,他马上就按了铃。
像乔一阳这种情况就得马上安排进产房了。
叶深自然是跟了过去,靠着墙站在产房外面,紧紧的盯着那盏亮起的红灯。
虽然是历隔了五年,但叶深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在产房外面焦急等待的心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那种焦急的,喜悦的,还有一点点的担忧和紧张。
本来是可以让家属陪着一起进去的,但他们家乔一阳偏偏不让他进去,说是女人生孩子太难看了,坚决的不让他进去。
医生又保证乔一阳不会有事,他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可尽管有了医生的保证,叶深的心里还是慌的,不看着她被安然无恙的推出来,他是不可能真正的放下心来的。
终于,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门外的他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清脆又干净,叶深瞪大眼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可是才喘了口气,想着还不知道乔一阳的情况怎么样,刚刚落下的心脏又被提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产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出来,说道:“叶先生,恭喜,乔医生平安生下来一位千金。”
叶深马上过来,小心翼翼的把小东西接过来。
以前就有带孩子的经验,这一次抱起小东西来倒也轻车熟路了。
“阳阳呢?”
“乔医生很好,马上就会推回病房的。”
“好。”
叶深抱着孩子没动,撩开小被子,看着那白白嫩嫩的小脸,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曲着手指碰了碰她的小脸蛋,轻声呢喃,“宝贝儿啊,我是爸爸……”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乔一阳终于被推了出来,可能是刚生完孩子,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也很是虚弱。
叶深低头在她的嘴上轻啄一下,“老婆,谢谢你。”
等到乔一阳被推回到病房以后,叶家二老带着斐然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乔家人也都赶了过来,就连沈千城一家也都过来凑热闹了。
寒寒扒着小床,盯着那个纷嫩嫩的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人使劲的瞧着,好半晌才收回目光,酷酷地说:“我要她。”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一个让黑色地带和灰色地带的人听到都为之丧胆的名字。
此时,这个男人正坐在君悦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的沙发上,看着床上被迷的不醒人世的女人。
吸了一口指尖的烟,再轻轻的吐出来,一个一个的烟圈便漂浮而上,最后完全的消散,形成了一片烟雾。
楼净微眯着双眼,长腿交叠,姿态悠闲却又几分慑人的气息。
像他这样的人,灯红酒绿的什么没见过?身边的女人,从风尘的到清纯的更是没少碰过,且不管今天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是清纯还是风尘,他都不能碰。
这些年,往他床上塞女人的不在少数,可是他向来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眼前的这个姑娘来路不明,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这样的女人碰了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后患无穷呢?
按熄了手上的烟,起身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手上拿着一条毛巾,在头上擦了两下之后就扔到了一边。
又过来看了看床上的女人,依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都没有动过,也不知道是被别人下了多少药。
再不去管那些,转身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早,楼净起来,随手抓起昨晚脱下的浴袍又套在身上。
正想去客厅喝杯水,结果在路过主卧室的时候看到昨晚的那个女人已经坐了起来。
楼净脚步一停,推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声音略带温和地问道:“醒了?”
床上的女人猛然回头,白希秀气的小脸一点惊恐的看着他,“你,你是谁?”
楼净走过去,在顾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抽出一支烟来放在指间,刚想要点,又想起旁边还有位女士,问道:“不介意吧?”
女人直愣愣的看着他,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情况吓傻了,哪里还管得了对方吸不吸烟?
见她没有反应,打着打火机点了烟,轻轻的吸了一口,然后说道:“我还没有问你是谁,这可是我的地盘。”
女人将四周又打量了一翻,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手指紧紧的抓住床上的被子,“这是哪里?”
楼净完全没有想过要回答她,看着她这慌乱的样子,觉得她要么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是后者……
那心机就实在是太过深沉了。
楼净抽着烟,没有说话,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等不到他的回应,这才纠结着说道:“我,我叫白依然。”
姿态娴熟的弹了弹烟灰,又问道:“谁送你来这里的?”
白依然摇头,“我不知道。”
见他一脸的不相信,白依然又马上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昨天和同学一起吃饭,喝了点酒,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你到底是谁?这又是哪里?”
楼净将手中的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最后吐了口烟雾,起身说道:“你不用问我是谁,以后小心你的同学,赶紧回家去吧。”
白依然从床上下来,这才发现,男人很高,她站起来,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
目光触及到他裸,露的胸口处,透白的小脸瞬间就染上了一层粉红,微微转过头去,害羞的咬了咬嘴唇,想要道个别,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字来,只得转头就走。
“等等……”
她才刚走到门口,就被男人叫住。
白依然转身,看着楼净,“怎,怎么了?”
“你还没有感谢我。”
白依然疑惑的看着他,“谢你什么?”
楼净轻笑,走过来,手臂随意的搭在门框上,将她圈在身体与门框中间,嘴角微微的勾着,笑容中带着几分痞意,又带着几分温暖,却好看得迷人眼。
“你应该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吧?我都没有碰你,你不觉得应该谢谢我?”
原本就红透的小脸此时更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你……”
感谢?
虽然想起来还有些后怕,虽然她知道在她神智不清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虽然她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碰自己,但是这样感谢的话又怎么说得出口?
楼净又退后了一步,扬了扬下巴,说道:“行了,你走吧,昨天的事情你最好忘掉。”
白依然看了看他,然后点头,最后转身匆忙的离开。
白家虽然不及叶家和沈家,但也算是个富豪之家,上面还有哥哥,从小到大,白依然也算是被放在手心里长大的。
所以,白依然即便已经大三了,却还是单纯的如同初中生一样,没有见过世间最肮脏最龌龊的一面。
但是,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她是真的后怕了,怕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如果动了她,那她现在……
不敢想,不敢想,只要一想起来她就怕的不行。
还好那个男人还算正直,不然她真的就。
其实,白依然有些不确定。
她说她喝了一点酒,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其实昨天一直是她最好的朋友李沁在一直劝她喝酒。
如果有什么人是值得怀疑的,那就只有李沁最有嫌疑,但李沁一直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怎么可能这么对自己呢?
不不不,一定不是她,她不可以这样怀疑自己的好朋友的,更何况,就算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对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白依然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再去想。
出了酒店,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回家。
这件事情不管是谁,她的家人也好,还是她的男朋友也好,都是不能说出来的。
正想着,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的名字让白依然不由得心跳加快,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林峰……”
“依然,你在哪儿?”
依然有些紧张的抠了抠自己的包,向外张望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在外面。”
“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呀,为什么这么问?”
“哦,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有接,所以有点担心你而已,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知道你昨天喝了酒,所以特地给你买了解酒的药,你一会儿到学校来找我吧,我拿给你。”
白依然紧紧的咬住下唇,忍了忍,最后才颤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迅速的挂断电话,白依然抬起手臂捂着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半晌后才把手臂放下来。
白依然回到家,才刚进家门,就看到妈妈坐在客厅里瞪着她,白依然慢下脚步,然后乖巧的走了过去,还没等白母说话,白依然首先开了口,“妈,对不起,昨天晚上让你们担心了。”
“你还知道我们会担心?那你说说,你昨天晚上去中了哪里?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回来?”
白依然低着头,说道:“昨天晚上同学聚会,我去朋友家睡的。”
“那你也得打个电话回来呀?依然,你从小到大都乖巧听话,这些事情就不用妈妈再告诉你的,是不是?”
白依然点头,说道:“我知道,昨天大家一时兴趣,喝了一点,我就醉了,所以……”
白母没有看出女儿的心虚,只以为她是因为歉疚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便叹了口气,又说道:“过来坐。”
白依然坐了过去。
白母拉着起她的手,说道:“你也别嫌妈妈爱唠叨,现在外面的坏人多,妈妈看你这么严也是为了你好,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外宿的好,而且还喝酒……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你看了新闻没有?有多少是因为喝了酒才出了事的?”
从前的确是觉得妈妈有些爱唠叨,可是自己经历过了才知道,长辈们说的话的确是有道理的。
“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你向来乖巧懂事,也不用妈再多说什么,行了,你快上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再给你哥打个电话,你哥哥也很担心你的。”
“我知道了。”
白依然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先是给哥哥白谨然打了电话,报了平安之后才进了浴室。
当水流冲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就想到了今天早上那个男人,那个宽阔的肩膀,那个坚硬的胸膛。
为什么会想起他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上午的课程肯定是赶不上了,白依然倒也没有着急,洗了澡出来之后又在家里简单的吃了早饭,然后才去学校。
说起来,白依然虽然是家里的乖乖女,却也不是没有撒过谎,起码她交男朋友的事情就没有告诉家里人。
家里也是因为担心她太过单纯,害怕她受到伤害,所以是不许她这么早就谈恋爱的。
但是,早吗?
一点也不早。
不要说现在的大学生,就算是初中生都已经开始在学校里面搞地下恋情了,她已经二十一岁了,为什么不能谈恋爱?
其实,也不是白依然叛逆,而是因为她现在的男朋友是她颇有好感的r大校草。面对这样一个优秀男孩的追求,白依然完全没有抵抗和拒绝的能力。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傻到去告诉林峰。就算是昨天晚上什么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如果让林峰知道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度一夜,林峰肯定也是接受不了的。
想到林峰还给自己买了解酒药,心里便又暖了起来,林峰对她是真的不错,虽然他自己并不富裕,但是他有才华,有能力,又是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白依然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其实,白依然长的并不算太漂亮,但胜在气质干净,又自带着富裕家庭养出来的优雅,也很受男生的欢迎。
原来,她也不明白林峰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毕竟学校里面并不缺美女,起码自己的好闺蜜李沁就很漂亮,是她们系的系花呢。
但后来林峰告诉她,他就是喜欢她的‘干净,单纯’,白依然才宽心的接受他的感情。
到了学校,白依然先去找了林峰,林峰正在上课,她就在湖边的一处长椅上等着,打算等到下课了再过去找他。
r大的校园环境很不错,有现代化的实验教学楼,也有纯中式的庭园流水。
白依然所坐地方,前面是学校的活水湖泊,后面是一小片树林,正值盛夏,树林也相当的茂密,把湖半包围起来,形成了一小块十分隐秘的地方,所以平时也有很多情侣愿意来这里约会,也方便做些什么过火的事。
白依然是不知道这片小树林还有这种作用,她之所以会坐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里凉快而已。
平时这里人来人往,可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段的问题,此时这里居然只有她一个人。
白依然倒是没有怎么在意这些事情,一阵清风吹来,舒爽得让人叹息,微微的闭起双眼,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静逸时光。
然而,却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惊的白依然马上就坐了起来。
枪声?
这里是校园,怎么会有枪声?
虽然不免有些惊慌,可还是禁不住好奇的心思,起身往那边树林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但不知道那片树林对白依然有着怎么样的吸引力,带着忐忑与紧张的心情慢慢的往那边走过去,手掌放在胸口,想要掩住那剧烈的心跳,可越是这样,心跳声似乎就越快,然而,她却没有办法停止脚步。
刚刚走到树林边缘,就听到树林里传来凌乱的沙沙声。
“是谁?”白依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然而,那沙沙却没有断,反而越加的频繁,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白依然提着心往里走,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转身回去,可脚下的步子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样,根本就停不下来。
林子中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些许,白依然寻着那声线一路走过去,学校并没有树林中的草,任由其生长,所以有些草已经长到腰身那么高了。
直到她走了十几步的时候,那声音却突然断掉了,白依然蓦然停下脚步,紧张地又喊道:“是谁?”
话间刚落,身子便被人从后面拽住。
白依然吓的马上回头,在看到那人身上淋漓的鲜血后忍不住要惊叫住来。
“嘘……”
到了嗓子边上的尖叫声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吞了下去,只是惊恐的瞪着他,瞪着那张熟悉的勾人心魂的脸。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在白依然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十几步之外出现一个黑衣男子,冷声问道:“你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白依然还没有搞清楚目前的状况,坐在她脚边的男人却小声命令道:“告诉他,已经跑了。”
白依然指了指左手边,说道:“我,我看到他往那边跑了。”
那男人再不多说什么,朝着她指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直到那穿梭在草丛间的沙沙声再次消失,身下的男人才问道:“他走了吗?”
白依然点头,“嗯,走了。”
男人捂着伤口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白依然那惊恐胆怯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地说道:“我以为看在我昨天晚上对你有恩的份上,你会扶我一下的。”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枪伤?”
楼净没有回答她,看了看风周围的情况,问道:“你是这里的学生?”
“嗯。”
“很好,看来这一次得需要你的帮忙了。”楼净粗喘了口气,说道:“刚刚的枪声应该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如果没有意外,现在应该有人已经赶过来了,你快点带我离开这里。”
“我?你……”
白依然想要拒绝,可是手腕却已经被男人握住,并且力道不浅,男人微眯起的双眼中,光芒慑人,“不想自己有麻烦,就带我离开这里。”
白依然心头一动,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你跟我来吧。”
事情如楼净所预料的一样,那声枪声在校园里越发显得突兀异常,一定会有人跑过来查看的,他们这边前脚才走,后边就已经有校方的人过来了。
带着一个身受枪伤的男人走在校园里,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但是白依然却没有别的选择,不管她自己本心是不是想要帮她,就像是这个男人说的,只为了昨天晚上他没碰她,她就应该帮他这一次。
可是尽管如何,白依然的心里也开始盘思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和人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怨,居然会要枪杀他?而且还是一副不罢休的样子?
“别走神,快点。”
楼净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女人,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走神。
白依然回过神来,然带着他左转右转,尽量的避开人群,最后从一个坏掉的小栅栏那里出去了。
“行了,现在已经出了r大了。”白依然说看,只是转眼间就看到男人脸色好苍白,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没血浸湿。
刚刚在树林里看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现在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显得犹为吓人。
“你,你这样,得去医院吧?”白依然被吓的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你会不会死掉啊?”
楼净轻笑,“可能会吧,都说美女的吻能治愈伤口,要不现在咱们来试一试?你吻我一下,看看有没有用。”
白依然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刚刚还刷白的小脸瞬间就染上了层粉红。
“你,你快走吧。”
楼净知道,此时此地都不宜久留,抻手拦了一辆自行车,正准备坐上去的时候,余光就瞄到了刚刚追杀他的男人。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正准备举枪,却没有想到楼净虽然受了伤,但反应和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二话不说就抓着白依然上了车。
白依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楼净对司机说道:“快开车。”
司机可能也是被吓傻了,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听话的踩下油门,而且自觉的加了速。
楼净靠在靠背上,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就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
“宋医生,我受了伤,失血比较多,现在正在往回赶……对,你直接去我那里就行了……先不用告诉九爷,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
挂了电话,也不顾前面的司机和身边的白依然是何心理,就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半晌之后,他才突然开口,“今天的事情,你们看到了也就当没看到,到处乱说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本章完结-
&bp;&bp;&bp;&bp;就算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具体身份是什么,但是看那枪伤就知道,这不是一个他们能惹得起的人物,更何况这个男人还住在那样一个顶级豪宅,更不是常人能猜测得到的了,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去啊。
枪伤……
什么人才能受枪伤?
不是当兵的或者警察,要么就是亡命之徒。
司机大哥能想得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白依然也不是想不明白。
可就是因为能够想的明白,所以才更加的好奇。
她好奇,他到底是谁?
车子进入一座顶级豪宅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白依然先下车,然后想去另外一边扶他出来,结果她还没有过去,门口就过来两个黑衣男子。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楼净由着两个人扶着他下了车,只是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楼净的脚步便又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还傻愣的站在原地的白依然,笑了笑,说道:“过来。”
楼净被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直接背上了二楼,白依然不知道自己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屋里那些人高马大的黑衣男子让她觉得吓人,她想走,可是又觉得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又有些不太好。
其实,她不走,是因为还有一个原因。
她不敢。
看着眼前的阵仗,男人的应该不是什么善类,男人既然让她进来,没有让她离开,那么如果她擅自离开,会不会惹怒他?他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可是,坐在这里,白依然却又如坐针毡。
人啊,就怕会胡思乱想,一但想太多,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起来。
白依然后知后觉的想,男人让她进来,会不会就是想要杀她灭口呢?
想到这一点,白依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惊恐的瞪大眼睛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就什么都不顾得了,慌乱的就往门口走去。
可是到了门口却被两个黑衣男子给拦了下来。
黑衣男子一副冷面冷心的样子,白依然心里害怕,可还是颤着声说道:“我,我还有事,我要回家。”
“没有楼哥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你离开。”
白依然知道硬闯肯定是闯不过去的,虽然心里焦虑万分,却也还是无奈的重新坐了下来。
就在这边等着的时候,自己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林峰。
“依然,我下课了,你在哪儿呢?”
“我……突然有点事情,今天不能去学校了,抱歉,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因为爽约,又因为撒了谎,白依然对林峰是满满的愧疚。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善意的谎言’,因为人到了必不得已的时候,这是能将伤害减到最低的唯一的办法。
“是你家里的事吗?”
“嗯,是。”
“那没办法了,等明天吧,明天不可以再爽约了。”
白依然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好,明天不会了。”
挂了电话,白依然的心思才又转了回来。
不过家里的佣人伺候的倒是很周倒,桌前摆了咖啡和两样点心,正值中午,白依然还真是有些饿了。
可是,在陌生人的家里吃东西……没有问题吗?
想到昨天自己遭遇过的一切,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的缩了回来。
虽然饿,还是不要吃了吧。
手掌放在肚子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白依然也忍得有些可怜。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终于有了动静,刚刚那位医生走了下来,看到白依然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问道:“这位小姐受伤了吗?”
白依然摇头又摆手,说道:“我没事,谢谢。”
宋医生点了点头,又对她说道:“楼先生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记得不许让他沾水,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明天早上我会过来换药。”
白依然不知道这位看着像是医生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却还是有些发懵的点了点头。
待宋医生走了之后,楼上有又一位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说道:“白小姐,请跟我来。”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人搭理自己了,不管这个男人带自己去哪里,白依然都跟了上去。
推开一扇双开门的木门,白依然跟着中年男人走了进去。
这里是一间卧室,空间很大,装饰又奢华,而那个被他们叫‘楼哥’的人此时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看着。
“先生,白小姐来了。”
楼净抬头,看着眼前像小白兔一样惊慌失措的女人,不禁失笑,挥手说道:“衣服都弄脏了,李叔,去给白小姐找一件衣服换一下。”
李管家没有动,反而是有些为难地说道:“先生,咱们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
楼净摇头失笑,“受了伤,脑子也不好用了,派人去买吧,先去找一件我的衣服给她临时换一下吧,女孩子这样子总是不好看的。”
“是。”
李管家进了旁边的衣帽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说道:“白小姐,先去换一下吧。”
白依然把衣服接了过来,却没有动,抿着嘴站在原地,显然是有话要说。
李管家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白依然这才说道:“我想回家。”
“我有说过不让你回家吗?”楼净挑着眉,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是我刚刚要走,他们不让我走,说是没有你的命令,不让我走。”
听着她的控诉,楼净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单纯得让人觉得可爱,可又让人觉得心疼。
“他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想,你一身的血怎么出门?是不是?”
这个理由显然有些牵强,但牵强之余,白依然又觉得有些道理,因为之前扶着他,所以自己的白t恤上面已经有些吓人了,这样出去肯定是不合适的。
见她不说话,楼净又笑了笑,指着旁边的衣帽间说道:“先去换衣服吧。”
白依然这才抱着衣服去换。
男人的体型和女人的体型本来就是不同的,更何况楼净生的高大,而白依然又生的纤瘦,就算是楼净穿起来最贴身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跟裙子一样。
衣服已经遮到了屁股下面,而领子又带大,到了她的身上基本上就成了一字领,刚好露出白希而精美的锁骨和颈部线条。
穿着别人的衣服,白依然觉得很不好意思,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楼净抬头间竟是一愣。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来来回回也有过不少的女人,但还是头一次有女人穿他的衣服,没想到……
竟然这么有味道。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穿他的衣服都会这么有味儿,但起码眼前的白依然却让他眼前一亮。
白依然自己也有些别扭,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穿过男人的衣服,她和林峰的关系是发乎情止乎礼,自己爸爸和哥哥的衣服她也是没有穿过的,如今天却穿着一个完全陌生男人的衣服,感觉总有些怪怪的。
“你……我听他们叫你‘楼哥’,你到底叫什么?”
“楼净。”
白依然点头,然后两个人再度的沉默。
可白依然突然想到宋医生临走前交待她的话,才又开口说道:“刚刚那位医生说了,你的伤口不能沾水,也不能有大的动作,明天早上他会过来帮你换药。”
楼净打量着她,问道:“你不好奇我是做什么的吗?不好奇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我吗?”
“好奇。”白依然这一次倒是坦诚,可又说道:“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了,知道的多了对我们没有好处。”
楼净失笑,“你倒是记住了。”
白依然抿了抿嘴,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不说话。
“你今天救了我一命,你想要什么?”
白依然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道:“我什么也不要,你不是说了嘛,为了报达你昨天晚上的恩情。我们现在算是扯平了吧。”
从柜子上拿了烟盒,抽了一支烟出来,然后点着,吸了一口,说道:“这个要求先保留着,以后有什么要用得到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白依然却走了过来,一把抢下他手里才吸了一口的烟,皱着眉说道:“你受着伤着,不能吸烟。”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任由她把东西抢了下去。
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这个样子。
明明是说教的语气,却偏又带着让人没有办法生气的关心。
关心?
被兄弟关心倒是有过,但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再怎么关心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可是女人的关心却是不一样的,带着细腻与缠绵,让人从脚底暖到心底。
当然,也不是没有女人关心过他,那种带着讨好似的关心,本来就是带有目的性。
而这个白依然……
他可以肯定的,这个女人对他没有任何的企图,她的话,只是因为单纯的关心。
或许,这并不是关心,而是单纯的条件反射,可能就算眼前换了另外一个人,她也一样会这样做。
想到这里,楼净的心里有些不痛快,虽然这种不痛快的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却是清楚被感知到了。
白依然见他皱眉,以为是因为她抢下他的烟,所以生气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慌,说道:“那,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是为了你好。”
“嗯 ?”楼净回过神来,看着她惊慌的小脸,突然轻笑出来,说道:“没事,你说不抽就不抽吧。”
白依然暗暗的松了口气,又吱吱唔唔地问道:“那个……衣服用不去买了,我先借你的这件穿好了。”
“你要走?”
白依然点头,“我想回去了。”
楼净指了指她,说道:“你确定你要穿成这样就走吗?我倒是不介意把衣服借你,但是想来任何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胡思乱想吧?”
白依然本来就绯红的小脸又瞬间红了起来。
楼净要是不说,白依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他这样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的确是不怎么好看。
“那,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下去等就好了。”
“就坐在这里等。”
白依然还未动,就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得一愣,“嗯?”
楼净看着她那呆萌的小样子,看来是被自己的样子给吓到了,无奈的暗叹一声,说道:“在哪里都一样的,就坐在这里等吧,顺便可以陪我聊聊天。”
看来他应该收敛一下身上的匪气了,虽然平时他对人都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但入道多年,再怎么伪装,身上也难免会沾上一些不好的气息,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是把她给吓到了。
白依然的确是有些害怕这个男人的,虽然看起来总是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并不好说话,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善类。
现在在他的地盘,白依然不敢真的怎么样,他说什么也就是什么,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然后抿着嘴唇,不发一语。
她没说话,楼净也没说话,气氛就这么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楼净问道:“大几了?”
“大三。”
“什么专业?”
“社会关系。”
楼净挑了挑眉,“那以后想做什么?”
白依然抠着肥大的衣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些问题,可是想了想,又觉得问这些总比问其他的要强很多,便又答道:“考公务员吧。”
“嗯,不错,女孩子去考个公务员还是很稳妥的。”
白依然眨了眨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敛起目光,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有男朋友了吗?”
“……有了。”
“嗯。”楼净轻应了一声,说道:“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有很多人追吧?”
“没,没有。”
在跟林峰在一起以前,她对感情的事并没有很上心,虽然也有些男人过来跟她示好,但没有明确的跟她表白,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喜欢自己的。
白依然是个很单纯的人,如果你对她的好感没有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出来,那么她就不知道你是喜欢她的。
后来遇到了林峰,很直接的就向她表白了,再加上她本来对林峰就有些朦胧的好感,所以这桩恋情也就这么‘顺利’的成功了。
其实楼净对她的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聊天嘛,无非就是想什么聊什么,能让她放松下来,总比让她在这里如坐针毡的好。
两个人又再度的沉默下来,有人敲门进来,是李管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恭敬地说道:“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楼净把东西接了过来,李管家又退了出去。
楼净的心思全部都转移到了手中的文件上去,白依然坐在那里就更加的不自在,刚刚就已经很饿了,现在突然又安静下来,那包饥饿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又回来了。
可是……
现在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这里,就连白依然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手掌又按在肚子上,可是没有想到,还是……
“咕噜……”
这声音在这安静的屋子显得更加的清晰,就连专注于文件当中的楼净也听到了,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白依然。
白依然一张小脸红的似是要滴出血来一般,低垂着头,完全的不敢与他对视。
其实楼净开始没有想到这是什么声音,但是看到她尴尬的表情,手掌放着的位置,大概的也猜了出来。
楼净捏了捏鼻梁,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忘了到这个时候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白依然只顾着低着头,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这副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楼净拿起起手的电话,按了一个号码出去,便说道:“送一份午餐上来。”
白依然瞬间抬头,看着他挂断电话,才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不饿……呃……我回去再吃就好了。”
“你怕我会在饭菜里给你下毒?”
“不是不是。”
“那就是了,我又不会给你下毒,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楼净又拿起文件,说道:“先坐着等一下吧。”
白依然想再拒绝,可楼净又低头看起文件,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她想拒绝,可是这个男人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更何况……她一再的拒绝,会不会惹怒他?然后……
人们往往都是如此的,在面对一个善良的好人的时候,自然的会放松警惕。可是在面对一个坏人的时候,他所做的很多事情都会自然而然的引起人们的猜测。
这是规律,也是人性。
白依然没有空去研究什么规律与人性,因为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更何况,白依然想来想去,都不觉得他有害自己的理由,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刚刚的事情而杀人灭口,他可以有千万种方法,没有必要选择这招。
果然,这里的厨子速度很快,简单的两个菜,一碗汤再加上一碗米饭,很快的就被端了上来。
“先生,饭已经好了。”
楼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把饭放到茶几。
下人把东西轻放到茶几上,然后恭敬地说道:“小姐,请用。”
白依然微笑致笑,待下人出去,才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就看到楼净正盯着自己看。
“那个,你也还没吃呢吧?你要吃吗?”
楼净笑了笑,问道:“你喂我?”
原本就是想逗逗她的,却没想到白依然十分认真地说道:“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去帮你叫人。”
“算了,你吃吧。”
白依然夹了一小口米饭放在嘴里,还没嚼,就看到楼净又盯着自己瞧,顿时感觉嘴巴好像不会对了一样。
有些匆忙的咽下米饭之后,说道:“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盯着别人家吃饭,这样很不礼貌。”
礼貌?
“你有没有听过秀色可餐这句话?”
白依然轻轻的放下筷子,“那我不吃了。”
楼净没有想到她看起来柔弱乖巧,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可是还蛮有脾气的嘛。
“好好好,我错了,我是在逗你呢,你吃吧,我不看了。”
白依然没有动,也盯着他瞧,大有他不收回目光不罢休的架式。
在这样的架式下,楼净无奈,只好‘落败’的低下头来,收回目光。
白依然这也才放心的动起筷子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的食量不大,吃了半碗饭也就差不多饱了。
这边筷子拖车了下来,那边买的衣服也已经到了。
可能是对方实在没有买女人衣服的经验,所以买来回来衣服实在是……
白依然也没有什么好挑的,一件带蕾丝边半长裙子,比起这件男士的不合身的t恤算是美观多了。
“那个,你好好休养身体,我先回去了。”
这一次楼净倒没有再挽留她,点头说道:“我派人送你。”
“谢谢。”
就算她不想让他派人送,那也没有什么办法,这里不是好打车的地方,如果现在拒绝,吃苦的很可能是自己。
这个时间再回学校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白依然便让车子直接将她送回了家。
只是刚下车,正好赶上一辆黑色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依然?”
“哥?”白依然回头,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白钦然看着刚刚开车的黑色车子,问道:“谁送你回来的?”
“啊,一个朋友。”
白钦然换着手拿着公文包,然后揽着她的肩膀往里面走,问道:“依然,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没……”白依然低声否认。
虽然哥哥向来疼她,可是有些时候他和父母一样,看她看的很严格,就怕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所以,白依然对自己的大哥,有时候是又感动,又觉得无奈。
白钦然温声哄道:“跟哥哥还不说实话,嗯?”
有些时候,白依然真想对他说实话,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她现在说实话,那么接下来她将遭受更加‘残酷’的提审。
“真的没有,爸妈不是不让我谈恋爱嘛。”白依然有些委屈的低喃。
白钦然温柔的抚了抚妹妹的后脑,说道:“嗯,依然,你得理解爸妈,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白依然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问道:“可是为什么大哥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可以谈恋爱?而且我还知道,你不只谈了一个。”
白钦然轻笑,“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女人在恋爱的过程中更容易吃亏和受伤。你是女孩子,我们都是怕你会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嗯,我知道。”
面对家人的疼爱,白依然备感无耐,虽然这样的疼爱让她很幸福,可也同样的束缚着她。
然而,白家人却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对她的过度保护已经完全影响她的正常生活了,也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保护对她来并不一定是好事。
两个人一起进了门,白家家长都不在,白依然直接上楼,白钦然这才好好的打量起她来,尾随着上了楼,问道:“依然,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白依然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打扮,笑了笑说道:“我自己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临时买了这么一件,不好看吗?”
白钦然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的钱包掏出来,把里面的现金都拿出来塞到她手里,说道:“没钱跟哥哥说,不许委屈自己。”
白依然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沓钱,哑然失笑。
和着大哥是以为自己没有钱了,所以才买的这样的衣服?可是虽然这衣服的款式的确是不怎么样,但是她看了牌子,还是不便宜的。
在白依然离开之后,楼净便马上下了床,到了书房,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挂断电话后,楼净又靠在了椅子里,目光变得阴沉起来,和刚刚宛若两人。
拉开抽屉,想要再拿支烟来抽,可是想到之前白依然把自己的烟抢下来的场景,又堪堪的放了回去。
可能连楼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去在意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子了。
没过多一会儿,传真机那边就响了起来,楼净把东西扯了下来,看着上面的资料,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狠厉。
他主持帮派这么多年,什么腥风血雨也都见过了,刀山火海已经闯过了,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他更知道,他们在刀口上舔生活的这一行,多少人都在盯着,等着取而代之。
今天这事是谁在背后推动,他心里有数,要不是他一时大意,也不会落得这么狼狈。
但好在他还算是逃掉了,否则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哥,最后让那么一个小篓罗给捅死了,那还不是等着让人家笑话吗?
不过……
既然有人要想他的命,那他也就好好的陪对方玩一玩,来而不往非礼也,不然不是显得他楼净不懂得道上的规矩?
只是,他们打了他一枪,他总要加倍奉还回去才行。
看来,在道早混的,有时候太过仁慈了也不行啊,否则有些人真就是会做出欺软怕硬的事情来,以为他楼净好说话,任谁都能来欺负了呢。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白依然整个人都不好起来了,太过混乱了。
拉二连三了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虽然她是没有什么事,可却也是被吓了够呛。
早上醒来,看着透过窗纱射进来的阳光,白依然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把拉开窗纱,刚刚还有些朦胧的阳光立刻就明媚了起来。
窗外绿草幽幽,微风拂动,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白依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的睁开双眼,告诉自己,从今开开始,她要忘掉昨天的种种不愉快的事情,她要回到从前的生活。
双手握拳的给自己打气,“加油。”
‘噗’的一声,有人在偷笑。
白依然转头,瞪着身后的人,“大哥,你进女孩子的房间,不知道要先敲门的吗?”
“我敲了,是你刚刚太专注了,没听见。”白钦然走了过来,好笑地问道:“怎么,刚刚在想什么好事,那么专注?”
白依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挺傻的,被自家哥哥这么一问,更是难为情了。
“没什么,你出去吧,我要洗漱了。”
“没什么?真的假的?”白钦然逗着妹妹,脸上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来。
“当,当然是真的,你快出去吧,快快快。”
“好吧,那你快点,今天一起走,我顺路送你到学校。”
“好。”
白依然上学,除非是早上特别没有课的时候,否则她上学多半都是由她大哥白钦然送的,反正和他公司那边也是顺路嘛。
以前很多人都还以为他哥哥是她的男朋友呢,后来她解释清楚了,大家才知道真相。
后来白依然还当笑的跟她哥哥说起这回事,白钦然却点了点头,高兴地说道:“这样也挺好的,有我作挡箭牌,以后很多人就不敢来追你了。”
由此可见,白家哥哥也有单纯的时候,他再怎么挡,也还是没有挡住那些觊觎他妹妹的那些牛鬼蛇神。
白依然在大门口下了车,和哥哥道了别之后就赶去上课,可是才进学校大门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拦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男朋友,林峰。
见到林峰,白依然是惊喜的,“林峰?你怎么会在这儿?”
“等你啊。”林峰把她的书包接了过来,问道:“你昨天忙到什么时候?”
“下午就忙完了,对不起,放你鸽子了。”
林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装模作样地说道:“没有关系啊,你没来,我刚好跟美女约会去了。”
白依然也以为他是在故意的逗自己,并未上心,便借势地问道:“那能告诉我那位美女是谁吗?”
“不行,要保密。”
林峰对自己如何,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以前他们两个也经常这样开玩笑的,可是不管玩笑怎么开,白依然都相信林峰的人品。
白依然也没有再纠缠下去,身上没了书包,便微微的垂头闷头往前走着。
白依然的话不多,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也多半都是林峰在主导话题,如今林峰这么一说,白依然也只是笑笑,而已。
林峰主动拉起她的手,说道:“中午一起吃饭吧,今天总该有时间了吧?”
白依然笑笑,然后羞涩地点头应了下来,“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性格虽然不算是特别的开朗,却也不是闷闷的那种女孩子,朋友不算少,但最亲密的也就属李沁了。
她和李沁之间就算是闺蜜的关系,无话不谈。
跟林峰分开之后就进了教室,李沁早就帮她占好了座位,见她进来就冲她招手。
白依然坐了过去,李沁便凑过来小声地问道:“你昨天干嘛去了?”
“我……家里有点事情。”
“哦,我说的呢,林峰还来我这儿找你了呢,怎么样,见着了吧?”
“嗯,刚刚看到了。”
李沁瞄了她一眼,然后故意地问道:“那今天中午又要抛弃我了吧?”
白依然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客套地说道:“那你也一起来吧。”
“哎哟,我这不是怕你们嫌弃我这个电灯泡嘛。”李沁笑嘻嘻地说道。
白依然已经习惯她这样的性格,便说了一句‘没事儿’。
虽然她觉得带着闺蜜和男朋友约会并不太好,但是她又不太会拒绝朋友,而且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拒绝的话又不是很好说出口了。
可是没有想到,一句客套的话,李沁居然当真了。
中午去找林峰的时候,李沁也跟了上来,还笑嘻嘻的说道:“我今天就是去蹭饭的,到时候你们该聊聊,该怎么样怎么样,就当我不存在啊。”
白依然强颜欢笑地说道:“没关系,你又不是不认识他,没所谓的。”
李沁挽上她的手,说道:“我这不是怕你们做什么……嗯嗯?的事,打扰到你们嘛。”
看着李沁那挑眉的样子,白依然便已经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满脸通红的结结巴巴的辩解道:“哪,哪有?我们才不会做那样的事呢。”
“哎,都是大人了,做那样的事不也都是正常的嘛,羞什么呀。”
李沁平时的行为比较开放,也总是爱说些这样的话来逗弄白依然,白依然脸皮薄,虽然她自己有一把尺子,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但她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又有什么权利去管人家呢?
林峰和她们一样是有课的,所以也没有过来接她,而是直接去了事先约好的地方。
女生走的慢,她们到的时候,林峰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李沁的出现,林峰似乎并不意外,还殷勤备至的给两个都倒了水。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天,等菜的时候,白依然起身去了卫生间。
可是回来的时候却看到林峰正跟李沁说话,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那么开心,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让白依然觉得有些刺眼。
然而,那边的林峰发现她回来了,也是微微一愣,白依然虽然没有太过注意,却还是看到他突然将手臂手了回去,从刚刚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椅子挡住视线,也只看到了这样一个动作,却并不确定他刚刚是不是在拉李沁的手。
白依然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装做什么都没有看到,重新坐了回去。
“你们在聊什么?说的这么开心?”
林峰做贼心虚一样的回避了她的眼神,面对她的质问更是吱吱唔唔的说个不清楚,反而是李沁的反应更快一些,看了一眼林峰,说着说道:“还能说什么,当然在说你了,我在给他讲你的糗事呢,所以他才笑的那么开心的。”
“哦,讲我什么糗事了?”
这一次,白依然没有害羞,没有脸红,而是无比淡然地问着。
这样的白依然让李沁明显一愣,可是她没有想到白依然会是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之后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真想让我再说一次啊?行了行了,你先喝口水吧,马上就得上菜了。”
白依然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话也干脆的少了起来,吃了东西之后林峰提议去湖边坐一会儿,白依然都拒绝了。
她虽然单纯,但却是不傻,何况她也是女人,她也有女人的直觉。
虽然以前她没有发现林峰和李沁之间有什么异样,但仅仅是今天这一个小动作,就已经让她抓住了破绽。
有了这个破绽,过往的许多不曾在意过的细节,如今都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的,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满满的暧昧。
口子一但被撕开,有些东西就怎么都挡不住了。
林峰和李沁……
李沁……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这闺蜜。
她的少女心事,都和她分享过,她在迷茫的时候,她还给自己出过主意,她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男朋友……
白依然不明白,也不肯相信。
是啊,她凭什么相信?就仅仅凭着自己没有看清楚的那一个小动作吗?
不,是她自己没有看清楚,也许……只是误会呢?
对,她相信这一定是误会。
白依然不断的给自己洗脑,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然而,猜疑既起,便就在心底种下种子,再也回复不到原来的样子。
下午的课程上完之后,白依然收拾东西就要回家,李沁也跟着她一起出了教室。
“乖乖女,还是直接回家吗?”
“嗯,因为上次喝酒的事情,我爸妈管的我更严了。”白依然抱着书本,神情沮丧。
李沁轻笑一声,说道:“那你也是幸福的,好歹你还能天天回家呢,像我和林峰每天住在学校,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家,我们不知道有多羡慕你呢。”
白依然心神一动,然后脸色未变,说道:“我还羡慕你们呢,行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白依然走到一处转角处停了下来,然后藏身往回看,见李沁并没有往宿舍的方向走,而是走向了另外一边。
白依然在那边看了会儿,直到李沁走远,才迈步追了上去。
一路下来,李沁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跟踪,而是满心喜悦的想着要去会情郎。
一直跟到了湖泊前才停了下来,白依然躲在一棵树的后面,看着李沁朝着一个椅子走了过去,那个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虽然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但那个身影对白依然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男朋友林峰。
白依然收紧手臂,咬着下唇,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吻。
一个是她的男朋友,另外一个则是她的闺蜜,他们怎么可以……
再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白依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一样的又疼又难受。
眼眶温热湿润起来,她却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靠着的树干本来离那椅子就不算太远,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刚刚没听到的对话,如今却是清晰的落入了她的耳朵。
“今天好险没有被她发现,不然就惨了。”
林峰冷哼一声,说道:“发现就发现,你以为我怕吗?”
说完,又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说道:“跟她分了之后我们好在一起。”
李沁翻了个白眼,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笨,你现在和她分了,之前做的那些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要不是为了她的钱,我才不……”
“嘘……别乱说,上次在她酒里面下药……那边给你钱了吧?”
“不把钱给我,我哪有钱给你买包?”
李沁嘻嘻的笑了起来,偎在林峰的怀里,甜腻腻的说道:“所以,你就算是为了我,你就再继续哄着她吧,以后要是做了有钱人家的姑爷,你可别抛弃我啊。”
“怎么可能?我的心啊,都拴在你的身上了。”
字字入耳,字字诛心。
原来以为美好的爱情,居然只是一场利用,一场阴谋……
原来以为要可以交心的朋友与爱人,却是给她下药,将她送到别人床上的‘凶手’。
原来,一切的美好的东西,都肮脏得让人恶心。
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可才掉来,白依然就抬起手臂来把眼泪抹掉。
白依然跨步跑到他们面前,指着惊愕万分的两个人,恨恨地说道:“原来,前天晚上的事情是你们做的,你们还是不是人?”
-本章完结-
&bp;&bp;&bp;&bp;此时,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白依然会在这里,更是没有想到,刚刚他们说的话全部都被她给听到了。
林峰反应过来后马上就想解释,“依然,你听我说……”
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李沁给拦了下来,“行了,别解释了,都已经这样了,那么索性咱们就摊牌好了。”
李沁站起身,看着她,完全没有抢了别人男朋友的愧疚感,眼里反而藏着几分得意与嫉恨。“白依然,事到如今我也就告诉你实话吧,林峰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不爱你,他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们家的钱。”
白依然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可是由李沁的嘴里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为什么要骗我?”白依然的声音不高,语气中却带着满满的伤心与痛苦。
李沁冷哼一声,“为什么?因为你们家有钱啊,你知道像我们外地人想要在北京安顿下来有多么的不容易吗?我们可能拼死拼活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在这里买上一套房子,可是你却可以生下来就住大房子,我们不骗你骗谁?让谁让你好骗呢?”
“你……”
白依然刚才在脑海中已经盘旋过很多的理由,可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简单却又不可理喻的理由。
“那你呢?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李沁又颤笑一声,好像是话说开了,她也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
“骗你又怎么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
“为什么?”就算是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白依然还是不明白的,“如果说他追我是为了钱,那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当然也是为了钱?哦,不,还为了他。”李沁媚眼如丝的看了林峰一眼,说道:“当然是为了他喽。”
白依然忍着眼泪点了点头,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这才说道:“那前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不是已经听到了吗?”李沁勾了勾嘴角,有些神秘的问道:“前天晚上的感觉怎么样?嗯?我一直好奇,对方是个什么人物。”
“好,既然你们这样对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白依然转身就走。
见她撂下狠话,李沁也追上来两步,问道:“你想干嘛?”
白依然停下脚步,半转着身看她,“报警。”
她才一说完,李沁就笑了出来,“报警?哈哈哈,你有证据吗?”
李沁走到她身边,抱着手臂,扬着下巴,得意地看着她,说道:“你只凭着自己听到的话就能作证据吗?警察会理你才怪,到时候不但抓不了我们,你白大小姐的名声也保不住了,你们家里不是管你管的很严吗?如果你家里知道你曾经夜不归宿和上了男人的床,你说他们会不会气死?”
“你……”
白依然被李沁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可以说李沁太了解白依然了,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李沁,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这样的人当朋友。”白依然气的脸色爆红,再也不理她,直接就走人。
然而,李沁见钱眼花,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如果现在放她离开,那她就真的是太傻了。
几个大叔追过去,就再一次的把人给拦了下来,“等等。”
“你还想干嘛?”
李沁轻笑了两声,说道:“你不怕我们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你的家人吗?”
白依然眼睛眯了眯,“说吧,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要给我们一点封口费了?”
“李沁,你还要不要脸了?”白依然没有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无耻的人,她为什么那么傻,以前就没有看出他们的真面目呢?
白依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笑话,不仅被人骗了这么久,现在又被人拦路敲诈,还真是……
怪谁呢?
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
“反正在你看来,我们已经很不要脸了,还会在乎这个吗?”
白依然也冷下脸来,问道:“你们想要多少?”
“一百万。”
“一百万?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给你们?你们真是想钱想疯了是吗?”
对方的狮子大开口让白依然无语至极,一百万?他们真是想凭借着这个就发财至富了是吗?
一百万,别说她拿不出来,就算是拿的出来,她也不会给他们的。
他们这明显是把自己当成摇钱树了,就算是现在给了他们一百万,他们以后还会想要两百万,三百万的。
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是贪心的。
“一百万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白大小姐?”
白依然死死的抱住课本,忿忿地说道:“算不算什么,这个钱我都不会给你,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的家人会相信我的。”
李沁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歼笑着说道:“好,那就等着吧。”
白依然绕过李沁就快步离开,只是在错身而过的时候,抑制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没能控制得住,奔涌而下。
一路上,无视别人投过来的好奇的目光,她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脚步越来越快,快到后来直接就跑了起来。
直到到了学校的门口,这才终于缓了脚步下来,只是眼泪却一直没有干。
找了一棵树靠了下来,白依然擦掉眼泪,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自己的朋友,倾吐一下心中的委屈,可是手机拿出来才发现,她居然无人可以打。
给爸爸妈妈打肯定是不行的,给大哥打?也是不行。
除了家人,李沁和林峰就是她最亲密的人了,然而现在……这两个人齐齐的背叛了她,她还能找谁去说呢?
白依然颓然的靠在树边看着自己的手机,越想越难过,最后终于蹲下来,抱着膝盖,什么都不顾的痛哭起来。
“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白依然马上抬起头来,一双赤红赤红的大眼睛含着泪花,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还在哭,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路过。”
楼净把手伸出来,白依然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把手搭了上去。
楼净翻出手绢,替她抹了眼泪,声音温柔得似是要滴出水来,问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白依然本来就难受,委屈,他这么一问,刚刚擦干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楼净不是没有看过女人哭,什么梨花带雨的,什么千娇百媚的,什么形态的都有,但不管什么样的,楼净都不是很喜欢。
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哭起来却和那些女人都不同,她没有丝毫的作戏的成分,是真的伤心难受的在哭,她的眼泪似乎也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让他心疼。
“好了,怎么又哭上了?先上车吧。”
把人带上了车,白依然接过他手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眼泪是干了,可是剩下一双兔子眼,看着更让人心疼。
“能跟我说说吗?”
白依然微微低垂着头,不说话。
这件事对她来说,虽然她是受害者,但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楼净见她不说,也没有勉强她,只是又问道:“要去哪儿?”
白依然说道:“随便吧,你们开着吧,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我想散散心。”
“像你这样漂亮的女生一个在外面散步很不安全,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白依然扁了扁嘴,报了一个地址。
“开车。”楼净命令司机。
车子平稳的上了路,楼净随口的问了一句:“失恋了?”
白依然有些惊奇的瞪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一个女孩子哭的这么伤心,除了失恋还会有什么呢?”
白依然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不只是失恋。”
“哦?”
白依然抿了抿嘴角,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开了口,“男朋友出轨的对象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接近我是有目的。”
楼净也是愣了一下,可随即就神色如常,说道:“所以你就哭了?”
“我不应该哭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本来是想劝人的,没想到反被她这个问题给愣住了。
怎么,她不能哭吗?
还真不是,她是女人,女人似乎天生都有着随时随地可以哭的权利。
楼净一时间不知道该是顺着她说还是干脆就不说,犹豫下来之后反而就沉默了。
他不再说话,白依然倒是有些不解了,红着眼眶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楼净换了一个姿势,手掌伸出来,刚比划了一下,又顿住,想后想了想,又说道:“我不是说你不可以哭,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而已,既然是过客,你又何必太过去在意呢?”
“可是……可是他们怎么可以利用我的感情,利用我对他们的信任,这样伤我?”
楼净将手掌压在她的头顶,轻叹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单纯的,等你以后就知道了,但你也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两个人而伤心,没必要,更何况……失去你,是他们的损失,不是吗?”
“失去我,是他们的损失?”
“嗯,你这么好,失去你这个朋友,是他们的损失,依然,你这么好,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单纯下去,不要因为这些不重要的事,不重要的人,而让自己失去最美好的自己。”
楼净从来没有想过,从他的嘴还能说也这种心灵鸡汤来,看惯了世间最丑恶,已经不相信‘人性本善’了,更不会用这些所谓的心灵鸡汤来安慰自己。
在他们这样的世界,弱肉强食,强大的人就是公理和公道,没有人会去傻傻的讲道理,拳头就是公道。
可是现在,他却坐在这里跟一个小女孩讲这些东西,想来都觉得可笑。
白依然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因为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刚刚所受到的所有伤害瞬间就被抹平治愈了。
可是看着看着, 那感觉又好像不一样了。
认识才短短几天而已,感觉却又最开始的害怕而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看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大大眼睛明亮又透彻。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一个人的眼睛就能判断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而白依然是真的单纯,否则又怎么在这久之后才发现自己男朋友和闺蜜搞到了一起?
这样的女生,在现在这个社会也实在是难得。
“看什么呢?傻了?”
“啊?哦……”白依然拉回神智,微微羞涩地说道:“谢谢你开导我。”
“怎么,现在不怕我了?”
白依然被问的很不好意思,“我,我没有……”
楼净本就是在逗她,现在看她这个样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个,你现在就出来了,伤口没事了吗?”
楼净勾着嘴角笑了笑,说道:“还死不了。”
白依然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便也干脆的闭上嘴巴。
车子在白家门口停了下来,白依然推门下车,“谢谢你送我回来。”
“去吧。”
门上车门,直到车子从视线中消失,她这才收回视线,然后转身进了屋。
白依然本来就生的白净,所以红红的眼眶就显得特别的明显,进屋的时候一眼就被白母看到,“依然,眼睛怎么这么红?谁欺负你了?”
白依然假装的揉了揉眼睛,说道:“没有,就是之前有一只小虫子飞到眼睛里了,揉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哦,现在好点了吗?要是还不舒服,咱们就去看医生。”
“不用,揉了几下就出来了,没事的。”
“那就好。”白母放下心来,然后又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今天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你的裙子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在你床上了,你去看看合不合适。”
白依然把课本放下来,说道:“什么宴会啊?我能不能不去?”
白依然很不喜欢那种派对又宴会的场合,每个人都像是戴上了一个面具,假得很,更何况她才刚刚失恋,更是没有心情去参加。
“不能。”白母想都没想的就回绝掉,“今天晚上是必须得去。”
白依然嘟了嘟嘴,虽然不开心,但也还是听话的上了楼。
在家里,她向来没有说话的权利。虽然家里人都很疼她,保护她,可是这种被束缚的,没有自由的生活又让她觉得很憋闷。
她家庭富裕,所以一直以来,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她就像是个公主一样,拥有天下最美好的东西,在别人的眼里,她也是很幸福的。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她其实很好羡慕那些拥有自由的人,可以不用放学后就马上回家,可以早恋,可以逃课,可以做很多她想做的事情。
现在也是一样,她已经大三了,已经是大人了,家里人却还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看待,什么事情都为她安排好了,让她没有一点自己选择的权利。
但是她又没有办法反抗,因为害怕伤了家人的心。
去就去吧,反正到了那边,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了。
白母的眼光极好,挑了一条浅紫色的长裙。
和那些坦胸露背的礼服不一样,这条裙子设计简单大方,有点古欧洲式的裙子一样,很复古,但穿在她的身上也的确很好看,再加上特意梳的复欧的发型,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更是显露无好疑。
将白依然打扮好,白母连连点头,很是满意。
“行了,一会儿跟着我和你爸爸走。”
白依然提着裙摆上了车,问道:“我每次不都是跟着我哥走的吗?”
白母轻拍了她一下,嗔怪地说道:“你跟着你哥,别人还得误会你是他女朋友呢,你哥年纪到了,得找女朋友了。”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预谋呀?我哥哥知道吗?”
“我能有什么预谋?你哥哥自己心里有数,都不用我来操心,我现在就担心你一个人而已。”
“担心我什么呀?我不是好好的吗?”
“其实爸妈不是不想让你找男朋友,只是你们在大学里也不会有什么合适的,现在你们前途未定,在学校里找男朋友,多半也都是毕业之后就分手的,女孩子嘛,总是吃亏的,你懂妈妈的意思吗?”
才刚刚吃过亏的白依然乖乖的点了点头。
白依然的乖巧向来让白母放心,车子一路开到一个很大的庭院,诺大的庭院里已经是豪车云集,虽然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场合,但已经依稀可见场面之大了。
果然,如白依然所料,进到大厅,里面已经是声音起伏,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白依然挽着白爸爸的手臂,一路走到大厅里面,站在一个老头的面前,“顾伯伯,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顾家老头哈哈大笑起来,高兴地说道:“贤侄,你来了?”
“您的八十大寿,侄子我怎么能不来呢?哦,忘了给您介绍了,我们家钦然您是识得的,这是小女依然,依然,叫顾爷爷。”
依然微微屈身,“顾爷爷好。”
“真好真好,可真是漂亮乖巧啊。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孙子,顾霁生。”
顾霁生身材修长,相貌英俊,一身黑色西装更是衬得人精神无比。
“白叔叔好,白阿姨好。”
白家夫妇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满意的点头,“你好,你好。”
顾老太爷笑呵呵地说道:“霁生啊,你陪着依然到处逛逛吧,别怠慢了人家。”
“是。”顾霁生绅士的伸手,说道:“依然,走吧,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白依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如果说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她就真的太傻了。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相亲吧?
怪不得今天坚决的要让她来这里呢,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顾霁生低头看着白依然,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气?”
白依然的确是不喜欢屋里这憋闷的气氛,顺势的点了点头。
顾霁生笑笑,说道:“你不用了紧张,也不用想太多,不要把这个当成一次相亲,就当成是认识新朋友的机会,嗯?”
-本章完结-
&bp;&bp;&bp;&bp;因为顾霁生的话,白依然的心情卸下了几分紧张,不过毕竟还是的纪太小,遇到这事情再怎么也也都会尴尬几分。
出了大厅,外面的空气就新鲜许多了,白依然长长的松了口气,可是也因为这一下,而让顾霁生没有防备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顾霁生轻笑着摇头,“没有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白依然喏喏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顾霁生领着她往左边走去,绕过喷泉就是一个小型花园,将椅子拉了出来让她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了她的身边。
“你……这样出来可以吗?”
再怎么样今天也是他们顾家的宴会,他也算是小主人,理应在里面招呼客人,就这样陪她出来,白依然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顾霁生却摊了摊手,玩笑似地说道:“没关系,你没看出来吗?我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你。”
白依然尴尬的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聊天的高手向来懂得如何化解尴尬,顾霁生便是这样的高手,意识到她的不自在之后便说道:“看我,出来的时候也忘了拿些喝的,你喝什么?酒还是饮料?”
“饮料吧,谢谢。”
“好,坐在这里等我,我去拿。”
顾霁生起身又返了回去,白依然这才真正的要松了口气。
虽然还没有太深入的接触,但就算是外面的条件,顾霁生都算是个极品了,人长的好,又有钱,看现在的样子又是个温柔体贴又不失幽默的,这样的男人的确是不错。
可是白依然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可能是认识的方式不同,所以连带着一切都改变了。
如果他们之间换成另外一种方式相识,可能她也会喜欢他。
相亲,本身就带着一种隐形的拘束,会让毫无防备的人更容易产生抵触心理。
更何况她才刚刚失恋,虽然她对林峰的喜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刻,但也不是一点都不伤心的,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准备好马上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可是,如果家里非要逼着她跟他交往怎么办?
白依然还坐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的顾霁生也没有让她等太久,端着一人餐盘就过来了。
把一杯浅碧色的鸡尾酒放到她面前,说道:“本来是想给你拿饮料的,可是后来想到这款糕点跟这种酒是绝配,就擅自帮你拿了这个,你放心,这个酒精浓度很低,和饮料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保证你不会醉。”
“谢谢。”白依然端起酒杯轻轻的饮了一口,口感香甜,还带着一种果香,的确是很好喝的。“味道很好。”
“吃块蛋糕。”
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入口即化,然后又抿了一口酒,两者配在一起果然是不错的。
顾霁生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看着她一脸满足幸福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不禁也跟着柔和起来。
外面的灯光没有屋内的那么明亮,但是反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你还是大学生吧?”
白依然点头,“大三了。”
“怪不得,看着很小的样子。”
“小?”白依然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年轻真好啊。”
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白依然也卸下了心防,没有了那些个不自在,眨着眼睛问道:“你也不老吧?”
顾霁生挑眉,的确,二十八岁是不算老,但是……
“和你比起来就老了。”
“呃……别这么说,男人不是成熟一点更好吗?”
“那我就全当你是在夸我了。”
白依然笑笑不说话,低头继续吃着点心,本来就是空着肚子来的,早就饿的不行了,虽然不好吃太多,但填一填肚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杯鸡尾酒已经喝光了,顾霁生又命人去拿了一杯过来,结果等到白依然吃的差不多,两杯鸡尾酒已经全都进了她的肚了。
虽然这酒里的酒精浓度很低,但对于很少碰酒的白依然来说,这点酒虽然不至于醉,却也还是弄了一个满脸通红。
“吃饱了吗?”
“嗯,饱了。”
“行,也透了气了,那咱们就屋去吧,总还要见见其他人的。”
顾霁生起身,扶着她起来,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两个再次进了屋里。
帅哥美女向来都容易引人注目,更何况男人还是顾家的长孙,旁边的女人的身份也就更加的引人猜测。
白依然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正不着痕迹的找爸妈和大哥。
爸妈倒是没有找到,不过她倒是看到了她大哥正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聊天,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找过去的时候,突然门口再一次的轰动起来。
正想看看是什么大人物来了,没想到是一个身穿一身迷彩服的俏丽女孩闯了进来,那装容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那表情显然也不是来祝寿的,而是来找茬的。
白依然想的没错,这个女人的确不是来找祝寿的,而是来找茬的。
在锁定白钦然的位置之后,大吼一声:“白钦然!”
然后,就在大家都愣神之际,那个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冲了过去,把原本在白钦然身边的女人给推开,伸出胳膊就给了他一际右勾拳。
白钦然被打到一边,嘴角都流了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彪悍的女人,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不就变成别人的了?”
说完之后女人就转身,毫不胆怯的对着众人宣布道:“告诉你们,白钦然是我的,谁要是对他有什么不三不四的想法,趁早的收一收,否则被我发现了,绝对不客气。”
女人说完,拉起白钦然的手,霸气地说道:“行了,我这可是从部,队请假出来,现在马上跟我走。”
白钦然挨了这一拳倒没有生气,反而是满脸的柔情与无奈,边跟着女人往外走边劝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呢?这地方你也敢闯?”
“这地方怎么了?谁要敢抢我男人,刀山火海我也得闯,别废话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再然后,他们再说什么,大家就听不到了,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开始再结束,然而,在场的所有人直到两个人都消失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白依然瞪大眼睛,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顾霁生低沉的笑声才把她给拉了回来。
“那,那个……”白依然试图想要解释些什么,不想让外人误会她哥哥,可是却又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因为她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你哥哥很幸福啊。”
顾霁生突发的感慨让白依愣了一下,“啊?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很爱你哥哥。”
“但是,爱情不是相互的吗?我哥哥他……”
“你哥哥也爱她。”
“你怎么知道?”白依然好奇不已。
顾霁生摇头,笑道:“爱不爱一个人,是可以从他的眼睛里或者是肢体语言上看得出来的,你呀,还是太单纯。”
白依然已经不只一次听别人说她‘单纯’了,原来以为是好话的,可是现在听来也未必真的就是好的意思,毕竟有些时候,‘单纯’就代表什么都不懂。
刚刚喝下的两杯鸡尾酒的酒劲已经上来了,脸比刚刚还要红,身子也是越来越热,白依然放开他的手臂,说道:“霁生哥,我先出去一下,你留在这里招呼客人吧。”
“你自己可以吗?”
“没问题的,我一会儿就进来。”
“那好。”
白依然再一次的出了厅,走到喷泉旁边,更觉得清爽无比,只是正出神的工夫,又有人突然跟她说话。
“又喝酒了?”
白依然猛然转身,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的几步之外,因为对方背对着光,所以看不太清脸,白依然仔细看了一下,才认出,这是之前才分手没有多久的楼净。
“怎么是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一身黑色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很男人,很好看。
楼净莞尔,“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呃……你说的很有道理。”
楼净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喷泉的凉气顿时让他觉得神清气爽,“看来你是没事了?”
白依然看着他,微微的歪着脑袋,说道:“我什么时候有事了?”
这是打死也不承认之前哭成泪人的那个人是她?
这倒也好,能迅速的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总比为了那样的男人伤心欲绝要好很多。
楼净无声的笑了笑,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今天很漂亮。”
白依然眼睛亮亮的,很羞溲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刚刚的那个是顾家的大少爷吧?”
白依然点头。
“他看上去还不错,听说顾大家少才从国外回来没两年,经商手腕很有一套,在同辈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白依然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说这些,问道:“你对他很了解?”
楼净干脆靠在池子边上,也不怕把身上的西装弄脏,反问道:“你对他很感兴趣?”
白依然马上摇头,脸上的红晕更盛,不知道是酒劲的作用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你等等。”
楼净又进了大厅,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杯子,把白色液体的递给她,“喝点冰水,能缓解一下醉酒的状态。”
白依然接了过来,却还是说道:“我没有喝醉,我清醒着呢。”
楼净也不与她计较,只是又说道:“你酒量不好,以后少碰带酒精的东西,在外面,别人给给你的东西,也尽量不要乱碰,你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加别的料。”
白依然明白他的意思,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她喝了别人给她加了料的东西。
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有些俏皮地问道:“这个他是别人给我的,我能放心的喝吗?”
这个时候,灯光柔和,打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明明还是那张清纯的小脸,但是此时看起来就是勾着人,有一种要想要吻她的冲动。
但楼净的自制力向来强大,就算再清楚自己的感动,就算体内的某种冲动已经有渐起的趋势,可还是被他的一口酒给压了下去。
“我要是想对你怎么样,应该不会等到现在,你说呢?”
白依然也笑了笑,喝了一口冰水,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像是浸到了血液里一般,整个人瞬间都精神了许多。
“真的好舒服啊。”
楼净把杯子放在喷水池旁,说道:“你应该跟你父母回去吧?我就先走了。”
“你要走?”白依然瞪着眼睛看着他。
“嗯,过来打个照面就行了,没有必要多呆。”
“哦。”白依然轻应了一声,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舍,但却又不敢表达出来,也许她自己也清楚,她应该离这个男人远一些,别说是什么别的关系,可能就算是做朋友,她的家人应该也是不会允许的吧?
楼净点了点头便往外走,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变得寂静无声。
白依然看着他走开,那种失落与不舍像是突然间被放大了数倍。
轻轻的转身,也靠在喷泉池边看着手中的水杯发呆。
可没想到,才片刻的工夫,眼前的光线就被挡住,白依然抬头,然后笑容缓缓在嘴角边漾开。
“你……”
“要不要一起出去兜风?”
“好。”
楼净伸出手,白依然看着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手掌被握紧的那一刻,白依然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快,那么急促,那么剧烈,就连当初林峰向她告白的时候,她都不有这样过。
她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这个男人会……
白依然在神思乱游的时候,已经被楼净带上了车。
楼净来的时候是司机送过来的,回去的时候把司机给遣了回去,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他的车技极好,现在是很少再去赛车了,想当年那也在晚上跟那些人飙过车拿过第一的。
如果是现在,他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加个速,找个刺激,可今天身边有个这样的的女人在车上,他还是以稳妥为主吧,不然把小姑娘吓到可就不好了。
车窗除了下来,晚风吹进来,比空调风要舒服得多。
“别把手伸到外面去,危险。”
白依然堪堪的把手收了回来,说道:“现在车子不是很少嘛。”
“想找刺激了?”楼净笑意不明的看着她,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又说道:“那就坐稳了,带你找点刺激的。”
这边话音刚落,脚下就已经动了起来,车速也毫不备的飙了起来。
“啊!!!”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太过没有防备,猛然飙起来的车速让白依然忍不住的惊声尖叫,在尖叫的同时又赶紧的抓住一边扶手。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白依然根本就不敢睁开眼睛看外面的风景。
风景?哪里还有什么风景?
只要睁开眼睛,所有的东西都是一闪而过而已,哪里还看得到什么?
“你,你干嘛?慢点,慢点。”
白依然忍不住惊声大喊。
楼净却没有减下速来,反而回道:“不要怕,抓稳了,慢慢的睁开眼睛。”
白依然摇头,“不,不,我不敢。”
楼净却单手握住方向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相信我,别怕,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外面。”
也许是楼净的声音里带着某种东西,让白依然渐渐的收起恐惧,颤着睫毛慢慢的睁开眼睛。
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看着她渐渐的放松,楼净的声音也越加的柔和,“对,慢慢的睁开,放松下来,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慢慢的睁开眼睛,白依然半咬着下唇,看了看楼净,又看了看外面,“我……你,你太快了……”
“适应一会儿就好了,你会喜欢上这种速度的。来,坐直身体。”
白依然慢慢坐直,车速飙起来之后,风也更加的强劲,打在脸上,一扫夏日的闷热,就连心底的烦闷和浮躁都一并的吹走了。
“怎么样?”
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大声的尖叫出来:“太爽了!”
是啊,太爽了,太刺激了,这是白依然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的刺激,是她从来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从来觉得自己活的太过刻板和拘束,人前人后她都要做那个让家人省心的乖乖女,从来没有尝试过任何刺激的,或者不符合她形象的事情。
当然,她心底羡慕着那些活的肆意洒脱的人们,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这样。
没想到,这样放开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感觉自己被解放了,被救赎了,身上的枷锁已经消失,此时此刻她是最自由自在的人。
是这个男人,解救了自己。
白依然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开始还是腼腆的笑,再后来就是洒脱的大笑,笑到最后累了,眼泪都出来了,才渐渐的歇了下来。
车子上了车,最后在一处平台上停了下来。
“下车吧。”
白依然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可是脚刚放到地上,腿就软了下去,整个人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楼净没有想到她会摔倒,连忙赶了过去,问道:“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白依然摇了摇头,就着楼净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可她本来就是穿的高跟鞋,在这种地方也是站不稳的,起是起来了,可却是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两个人皆是一愣。
白依然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深沉中带着一股冷香,很是好闻。
她似乎忘了两个人是这样尴尬的姿势,直到楼净轻轻的退后了一步,说道:“先去那边坐一下吧。”
“等一下,我先把鞋子脱掉吧。”
地上并不是平坦的柏油路,而是全都由鹅卵石铺成的地方,虽然平坦,却并不适合穿高跟鞋。
“算了,来我吧。”
楼净话音刚落,就把她给抱了起来,白依然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他放到了车子的前盖上。
抬头间,看着山下那一片璀璨的霓虹,不由惊叹:“好美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远处霓虹闪烁,而这里却像是远离了凡尘俗世一般,寂静得只剩下风声。
白依然蹬掉自己的鞋子,将脚放在车盖上面,抱着膝盖看着下面的风景。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楼净也跟着坐了上去,笑了笑,说道:“多出来走走就能发现了,其实我带你来这里,并不是让你看北京的夜景的。”
“不是看夜景?那是看什么?”
楼净指了指天上。
白依然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然后看到了明亮的快要盈满的月亮,周围还有零零散散的几颗小星星,“还有星星?”
在北京城里,别说想看星星,平时就是想看月亮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在这里,那月亮好像更大,也离自己更近了许多,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一样。
“虽然看不到太多,但也还算不错。”
“嗯,月亮也不一样了。”
楼净解开西装,脱下来,扔到一边。本来就没有系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的敞开,沉稳中带着几分不羁。
楼净看着她的侧颜,像是一幅静态肖像,恬淡而美好。
心弦猛然一动,楼净蹙着眉收回目光。
“刚刚吓到了?”
提起这个,白依然就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开始是挺害怕的,不过后来就好了,很过瘾。”
白依然扭头看着他,问道:“开这么快的车,你不怕警察来逮你吗?”
这样单纯的问题……
楼净哑然失笑,逗着她说道:“怎么可能不怕?所以如果今天被扣分,你要帮我交罚款。”
“我才不管。”
白依然神情间有些傲娇,想了想又笑了起来,说道:“不过以后你要是被关了进去,我可以去探望你。”
“小白眼狼,我带你出来玩,你就这么对我吗?”
白依然掩嘴笑了笑,说道:“我觉得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会被抓起来的。”
看她俏皮的样子,楼净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问道:“对我这么有信心?”
这样的动作不管是放到哪里,都显得太过于亲昵。
白依然不由得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楼净,半晌后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楼净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太合适,可能是刚刚太过放松,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如果是其他的女人,倒也没有什么,反正逢场作戏,别说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就算是更亲密的也都无所谓,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可是面对这个女孩,他就不能再那么轻浮。
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都是他不能碰的。
他知道自己身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当中,就算是喜欢,就算是有好感,也不能太过认真,否则给对方带来的只有伤害。
所以,不想伤害对方的最好方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要去靠近。
白依然显然是不知道楼净的心思,反而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而心中再起波澜。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
女人在爱情当中更看重感觉和细节,如果从一开始就不讨厌这个男人,那么后面会因为这些细节而爱上这个男人的机会就会很大。
可是男人则不同,男人在爱情中则更加的理智,想的也会更多。
一个好男人,首先就要有责任感。
楼净也一样,如果真的想要投入的好好的去经营一段感情,他会首先想到,自己会给对方带来什么,如果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办法给对方,甚至可能给对方带来的只有伤害,那么他就不会去开始这段感情。
说实话,楼净早就想过,自己可能真的就要一辈子一个人过了,因为只要他不彻底的退出这个行当,那么他就永远没有办法给对方一份安全感。
但是就在刚刚,他越戒了。
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然后情不自禁……
白依然轻咳一声,有些不在自地说道:“那,那个……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楼净也迅速的敛起神思,恢复状态,“嗯,还好,天气好的时候就会过来。”
“那月圆的时候是不是会更美啊?”
“嗯,很美。”
白依然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轻声问道:“那……等到月圆的时候,你再带我来,可以吗?”
她才刚刚问完,楼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楼净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这个电话来的也算是时候,一下子就把他给解救了。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白依然点头,然后看着他接起电话,走到另外一边。
黑夜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完全的吞没,借着月光,保能依稀的看到他的轮廓,白依然慢慢的下了车,光着脚踩在那些不平的鹅卵石上,像是足部按摩器一样,微微的有些发疼,却又有一种很难言的酸爽的感觉。
她慢慢的向前走着,她想要走到边上一点,看看在悬崖边上向下看是什么感觉。
然而,在还剩几步距离的时候,楼净却一下子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拉住,“别动,前面就是悬崖。”
白依然看到他脸上的惊慌,淡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啊,我就是想到边上看看的。”
楼净闭了闭眼,有些无奈,最后又摇头笑了起来,将她往后拉了拉,说道:“你是想吓死我吗?”
“我没有,我只是……”白依然想解释,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还有……
楼净将手机重新收起来,指着她的脚问道:“脚不疼吗?”
白依然抬起一只脚来,丝袜已经破得不能看了,脚心也红红,然后摇头笑笑:“挺舒服。”
“你刚刚胆子不是很小吗?现在胆子倒不小了。”
白依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出来的时候也没和你家里人说吧?你爸妈找不到你肯定会担心的,给他们打个电话在吧,我送你回去。”
白依然其实还有些意犹未尽,景色好,人也……更好……
但楼净说的对,她该回去了。
不只是要回家,也要回到他们彼此最初的位置。
她不傻,看得出来在自己刚刚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眼里的闪躲。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他继续他的不羁的生活,她也继续她乖乖女的日子。
上车之后,白依然给妈妈打了电话,那边的确是找她找疯了,刚刚手袋又落在了车里,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现在接到她的电话,在安心的同时又不免把她给数落了一顿。
挂断电话,白依然苦笑的看了楼净一眼,“我爸妈以为我丢了。”
楼净笑笑,启动车子,说道:“放心,保证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毫发无伤的送回去。”
回去的路上,一路的沉默。
原本还可以自然嘻笑的两个人,此时都已经带着逃避的心态了。
楼净直接把她送回了白家,白依然下了车,然后对他挥手,看着他离开后才进了院子。
她和爸妈差不多前后脚进的屋子,不过白家夫妇倒是没有看到送她回来的车子。
“依然,你到底去哪儿了?不是跟霁生在一起吗?刚刚我们大家都在找你一个,差点把顾家给翻过来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多着急吗?”
白依然自知有罪,认错态度还是十分良好的,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换下来,就挽住妈妈的胳膊,哄道:“妈,是我错了,我刚好碰到一个朋友,然后就一起出去兜了风,我忘了打电话了。”
“兜风?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走掉啊,可是把霁生给吓坏了,一会给人家打个电话,听到没有?”
“我没有他号码。”
“我有。”
“……”白依然现在确定,老妈是真的做好了一切准备和条件,让她跟顾霁生交往的了。“好吧,那我一会儿就打,我先上去换个衣服啊。”
“等等,你还没说呢,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啦,你又不是不让我单独和男孩子出去嘛。”
白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去吧去吧,一会儿我把号码给你。”
“好的。”
白依然转身上楼,然后暗暗的松了口气。
楼净,顾霁生。
楼净,顾霁生……
她该怎么办?
-本章完结-
&bp;&bp;&bp;&bp;按照礼数,白依然还是应该给顾霁生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的。
白母给她送电话号码来的时候,她才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浅粉色的睡裙,头发用头色的毛巾包着,刚刚出浴的清新模样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喏,打吧。”
白依然拿起手机拨了号,看到白母还站在一边,便停了下来,问道:“妈,你干嘛?”
“我看你打啊。”
“你不会以为我在骗您吧?”白依然无奈,嘟着嘴说道:“您这个样子我还怎么打?”
白母见她一副害羞的模样,以为她对顾霁生也是有了心思了,便笑了笑,说道:“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了,那你打吧。”
等到妈妈出去,白依然才松了口气,把号码拨了出去。
看着妈妈的样子,应该是很中意她和跟顾霁生了,不知道是白家的一厢情愿还是两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管是什么,白依然都不想和顾霁生有什么结果。
正当她失神时,那边的电话已经接了起来,接连喊了几声‘喂’,白依然才回过神来。
“啊?不好意思,是顾大哥吗?我是白依然。”
“依然啊,你今天去哪里了?大家都在找你。”
“不好意思,后来突然看一个朋友,就一起出去了,让你们为我担心,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越发的温柔,“你没事就好,现在已经到家了吗?”
“嗯,已经到家了,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我也才到家没一会儿,没有那么早睡。”
“哦……”报了平安,白依然就有些无话可说了,她和陌生人向来没有那么多话要说,更何况两个人之间还有那么一点朦胧且尴尬的关系,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顾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顾霁生已经从她的语气当中听出了慌乱和逃避的意思,不禁觉得很有意思,两家里的意思他不是不知道,他本来也是挺讨厌这种方式的相亲,讨厌被逼迫,可是如果对方是这个小女生的话……他倒没有那么排斥了。
“等等。”在她要挂断电话的最后一刻,顾霁生叫住了她,“明天还要上课吗?”
“嗯,要的。”
“那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白依然不是什么主动的性格,既然这样,那就由他来主动一些吧。
“有……”
白依然想说‘没有’,可是不惯于撒谎的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来推托。
“嗯,你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四点吧。”
“好,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两个人挂了电话,事情也就算是这么定了下来。
白依然趴在床上发着呆,心里有一种说不好的感觉。
对于顾霁生,她不讨厌,但却也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好感。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楼净,对于他的影像,并非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是真正的想到了他,并且很认真的思考,如果今天和她以这种方式来相亲的人是他,那么她愿意吗?
应该是……愿意的吧?
只可惜,她与那个男人注意只是萍水之交,就像他今天劝自己的一样,有些人,在她的生命当中,只是过客而已。
一天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的让白依然觉得就像是一下经历了几年一样,那么漫长。
发现男朋友和自己的闺蜜欺骗自己。
和男朋友分手。
再然后就去参加宴会,相亲。
最后又是和那个楼净去……
其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白依然来说反而没有什么不好。后面发生的那些错乱的事情,反而减轻了她对失恋的痛楚。
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些微微的疼,去照了镜子才知道,昨天晚上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就睡着了,用毛巾就这么裹了一夜,现在头发虽然是干了,可是打开毛巾的时候,头发整个也炸的跟金毛狮王没有什么区别了。
偏偏时间也已经有些来不及了,白依然只好随手抓了一个花苞头,才算是把一头乱发给稳住了。
其实,白依然不想去学校,也不想去上课,因为只要云上课,就无法避免的会遇到李沁。
说不在意是假的,没有谁会在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欺骗了之后还能怀着宽大的胸怀去包容对方,更何况,对方不但不领情,还要威胁她。
可是,课不能不去上,否则家里人一定会起疑的。
算了,去就去吧,无视她就好了。
换了衣服,下了楼,看到爸妈已经坐到餐桌前了,便问道:“爸,妈,我哥呢?”
白母轻咳一声,说道:“你哥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对了,昨天晚上那个把你哥绑走的女人,你认识吗?”
白依然摇头,“不认识,那我哥会不会有危险啊?”
白父突然笑了笑,说道:“不会,那个女人一看就很爱你哥,不会对你哥怎么样的。”
“嗯,那倒也是,不过那个女人很帅气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白依然还觉得那个女人很特别呢。
白依然说完,便看到白母脸上已经染上了几丝愁容,便问道:“妈,你怎么了?”
白母干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还是因为你哥?他要是真的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可怎么好?”
白依然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不好了?”
白母瞪过来,“怎么就好了?那么彪悍,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白依然虽然心里觉得那个女人不错,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偏向着那个女人说话,肯定会引来妈妈的不满和唠叨,更何况,她还不知道大哥的心意呢,这话她可是不能乱说的。
大家都沉默,白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叹了一声,便说道:“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去学校吧。”
“好。”
白依然到了教室,本能的就想奔着李沁去,可这腿才迈开,便又生生的收了回来。
从今天起,她们再不是朋友了,再也不从前那个样子了。
在后面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虽然感受到了同学们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却也仍旧保持着镇定。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不能乱,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虽然她是被人耍了,丢了男朋友,但却是李沁做了违背道德的事情,要丢人也是她丢人。
李沁听到大家的议论声,回头看到白依然已经坐在了后面,于是笑了笑,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依然,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看来精神状态还不错嘛。”
白依然把书合上,抬头看她,冷声问道:“我为什么不来?因为你还是因为那个渣男?失去一个渣男,我庆贺都来不及呢,难不成还会一蹶不振不成?倒也是,我还没有恭喜你呢,以前没发现,现在再一看,倒是觉得你和那个渣男是真的很配。”
谁都没有想到,平时乖巧不太爱说话的白依然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周围又有那么多人看着,李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看不出来,白依然,没想到你的嘴皮子这么利索。”
白依然转过头来,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完全就不想再理她。
李沁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抱着手臂站在那里,问道:“你知道林峰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白依然暗叹一声,又抬了眼看她,淡淡地说道:“谁说林峰不喜欢我了?你昨天不是说了吗?你和林峰喜欢的就是我家的钱,昨天是这么说的吧?”
这句话分明就‘啪啪啪’的打李沁的脸。
你不是得意吗?
你不是得瑟吗?
你不是以抢了闺蜜的男朋友为荣吗?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让你把脸露够了。
要么说,女人狠心起来,那是真的狠,就连小白兔被逼急了都会咬人的。
周围的议论声从来没有停止过,白依然此话一出,那议论声更是从窃窃私语转而明目张胆的指责。李沁脸色一红,不甘心的撂下狠话,“白依然,你给我等着。”
-本章完结-
&bp;&bp;&bp;&bp;等着?
她等着什么呢?
等着她再找来什么筹码威胁自己?
如果说李沁什么都不说,她可能还会有些忐忑或是不安,但现在看到她这样发狠的警告自己,自己的心反而落了下来。
上完了课,白依然去了食堂吃饭,可却又好死不死的看到李沁和林峰。
这叫什么?
冤家路窄吧!
李沁和林峰打了饭之后径直的朝着她走了过来,白依然可不想在这种场合跟他们两个闹起来,就算是自己是受到伤害的那一方,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也觉得丢人。
更何况,如果对面坐着这两个人,她更是一口都吃不下去的,只会把刚刚吃掉的再吐出来而已。
赶在他们落坐之前,白依然放下才吃了几口的饭,起身离开。
到了外面,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
本来有些发闷的胸口,仿佛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离下午上课的时间还早,白依然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其实家里在她大一的时候就在这附近买了一套单人的小公寓,就是想让她中午的时候能有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样闷热的天气,也没有了再与人闲聊的心情,只想着去那边休息一下。
可谁知还没有走到门口,就接到了大哥打来的电话。
“哥?你还好吗?”
白依然也是怕她大哥会出事,所以张口就问了这样一句话。
白钦然笑了笑,说道:“我能有什么事?现在是午休吧?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呢,一起吃饭吧。”
“好,我这就过来。”
白依然加快脚步,到了门口,找到大哥的车子,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好热啊。”
看着她脸蛋发红,白钦然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不打伞?手都晒红了。”
“忘了。”白依然系好安全带后才转头将自家大哥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确定真的没有什么之后才问道:“哥,昨天那个女人是谁啊?”
“先闭嘴,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跟你说。”
“好。”
白钦然带着她去了学校附近一家餐厅,餐厅门面不算太大,但内有乾坤,白依然跟着大哥直接就进了一个小包间。推开门之后,白依然才愣住。
屋里坐着的那个女人,不就是昨天晚上把她大哥带走的那个女人吗?
看着白依然傻掉的样子,女人豪放的笑了起来,冲她招了招手,很不客气地说道:“依然吧?过来坐。”
白依然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不坏,见她先开口了,便也坐了过去。可是第一次见面,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看向自己的大哥。
白钦然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是第一次见面,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唯一的妹妹,白依然。依然,这是我女朋友,凌溪。”
凌溪伸出手去,说道:“我是你未来大嫂。”
白依然愣了一下,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直接的女人,可是这种豪放劲儿却是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会觉得莫名的亲切,遂把手伸了过去,“大嫂,你好。”
白依然这么上道,让凌溪很是高兴,对这个未来的小姑子也很是喜欢,喜欢她自己向来很讨厌那种扭扭捏捏,做作的女人,但是她看得出来,白依然的乖巧和单纯不是装出来的。
听了凌溪的话,白钦然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谁说我要娶你了?”
凌溪很不客气的歪头看他,挑眉说道:“你要我对依然讲一讲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上了谁的床,又做了些什么吗?”
凌溪绝对是属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类型,这样的话,别说是一般的女人,就算是一般的男人也不敢说出来啊。
所以,她说完之后,白家兄妹都跟着咳了起来。白依然的脸更是红的不像话。
白钦然宠溺的瞪了她一眼,“我妹妹还是小孩子呢,你想教坏她吗?”
凌溪则又白依然那边挪了挪,很不客气地问道:“依然,有男朋友了吗?”
白依然摇头。
“不行啊,你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必须得交男朋友,回头我在我们部队里给你找一找,高大英俊的,一眼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的。”
“这个……”白依然无助的看向大哥,她对这位大嫂的热情实在没有招架的能力,只得用眼神求助于大哥。
白钦然这个大哥也不是白当的,将凌溪又拉了回来,责备道:“行了,你别逗她了,先点菜吧。”
凌溪是属于那种很豪放倒又很傲的女人,可以和亲近的人很亲近,和陌生人很冷酷的那种女人,和白依然刚好相反。
但这一次的午饭吃的还是很愉快的,吃完之后,白钦然开车着,带着凌溪把白依然送到了公寓楼下,然后才扬长离去。
白依然看得出来,虽然哥哥看起来一副风流的样子,但这一次他对凌溪却是认真的,那些宠溺的眼神,那些体贴的动作,还有那些对对方缺点的包容,都能说明这一点。
虽然暂时看来,她妈妈不是很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但相信时间久了,等到她发现凌溪的优点了,就会接受并且喜欢上这个儿媳妇的。
可是她呢?
她该怎么办?
打了空调,然后把自己摔到床上,一个人躺在那里发呆,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前中午的时候,还能和林峰或是李沁在一起,可是现在……
白依然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的生活单调而乏味,甚至她自己简直寂寞的有些可怜,没有朋友,没有爱人,生活中除了最重要的亲人之外,她好像什么都没有。
从前以为的爱人和朋友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她的敌人,还没有真正而深刻的尝到爱情的滋味,就已经先尝到了背叛的味道。
轻轻的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然后闭上眼睛。
本来是想睡一下的,可越是想要睡,偏偏又睡不着。
干脆坐了起来,去了客厅看电视。
可是才看了没一会儿,白依然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不正常的疼了直来,去了厕所,果然……
平时白依然都有痛经的毛病,虽然不太严重,太疼起来,那滋味也是挺折磨人的。
还好衣服没有弄脏。
烧了热水,自己喝了一大杯,腹痛还没有怎么缓解。
人来难受就会变得很懒,下午的课虽然重要,但也只能逃课了。
把空调给关了,打开窗子,自己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直到电话响起来,她才睁开眼睛。
看到顾霁生的名字,才想起来晚上的约会。
坐起来,然后接起了电话。
“顾大哥。”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呢,你下课了吧?”
“嗯,才下课,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不急,你慢点。”
“好,挂了。”
白依然关了电视,也顾不得自己肚子不舒服,拿了包就出了门。
不管怎么样,第一次约会,总不好让人家待太久的。
而且,她之所以撒谎也是迫不得已,逃课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让别人知道了也不好。
幸好,她的公寓离那个小门也很近,从那边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再绕过去,从大门出去,正好。
白依然打算的很好,绕到大门,便看到停在门口的那辆醒目的豪车。
而车上的人也看到了她,推门下车,高大俊美的男人随意的往那里一站,便是一道风景。
白依然加快了脚步,走过去,“顾大家,是不是等很久了?”
“还好。”顾霁生拿出手绢,轻轻的按在她的额头上,“说了不用急的,怎么走的一脸的汗?”
白依然有些尴尬的接过他的手绢,自己擦了擦,干笑道:“天气太热了,咱们先上车吧。”
“好。”
可车门才打开,从听到一声尖锐而奇怪的腔调。
“哟,这不是白依然吗?这换男朋友的速度可真是够快的,昨天才和人家分手,今天就又有了新主儿,真是佩服佩服啊。”
白依然转身,看到李沁挽着林峰的手臂朝自己走了过来,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她大可不必理会这两个人,可现下里有顾霁生在,就算是她不想和顾霁生有什么,也不想让其他人误会自己的人品。
“李沁,你还有完没完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本性单纯乖巧,可是在面对令自己厌恶的人的时候,也尽量无视,不想起任何的冲突。但如果对方欺人太甚,这只小兔子也会露出牙齿来咬人的。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李沁给逼急了。
李沁太了解白依然的性格,她会这样说,也无非就是想让白依然在别的男人面前出丑而已。
原本,李沁把林峰从她手里抢过来的时候,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毕竟在这个校园里,抛开人品不说,林峰不论是学业还是身材长相,都是拔尖的,能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她的脸上也是有光的。
当然,和白依然做朋友是因为想要接近林峰,但也不可否认的,她嫉妒白依然。
嫉妒,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它可以催使人去毁灭一切。
李沁在和白依然的接触过程中,越是发现她的好,就越是嫉妒她,甚至恨不得把她所拥有的美好的一切都抢夺过来,变成自己的。
这种恨意来的莫名其妙,却却是真实存在的,而李沁也实实在在是这样做的。
然而,有很多东西是人生下来就有的,并且怎么抢也抢不过来的,比如她良好的家庭,就是她只能羡慕嫉妒恨,但却没有办法抢到自己身边来的。
她唯一能抢的,就只有她的这个男朋友。
李沁知道白依然对林峰的感情,所以毫不犹豫的用手段把林峰从她的身边抢了过来,并且计划着利用林峰和她的关系,能从她的身上捞到一些实在的‘好处’。
可是没有想到,这‘好处’还没捞到手,他们的关系就被发现了。
然而,没有想到,在她的身边并不只有林峰一个,还有别的男人,甚至这个男人比林峰的条件还要好,既然暂时勾搭不上,那么她也不想让白依然好过,让他看到白依然这样泼辣的一面也是好的,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女人吧?
李沁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却没有想到,此时站在白依然身边的男人并不像是林峰一样那么肤浅,他不仅没有觉得这样的白依然泼辣,反而更觉得她生动可爱,此前已经对她有好感了,这件事反而让他对白依然的好感又加重了几分。
顾霁生上前两步,站在白依然的身边,问道:“依然,你朋友?”
白依然转头看他,脸上的怒气还未褪下去,可能是顾霁生的眼神太过温柔,让白依然的怒气平息了下来,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不认识。”
顾霁生揽住她的肩膀,说道:“那我们走吧,不要在不认识的人身上浪费精力和时间。”
白依然一句话都不再说,转身被顾霁生送上了车。
顾霁生正要绕过去上车,却听到李沁急切的喊住他,“这位先生,我可好心的告诉你,你可不要被她骗了,你女朋友可没有看上去这么单纯。”
顾霁生脚步停下来,转身看着李沁温和地一笑,说道:“她什么样子,我想我比你更清楚。还有,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无端的污蔑我女朋友,我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你……”李沁冷哼一声,随即又冷笑出来,指了指身边的林峰,说道:“你女朋友?这位可是昨天才跟她分手,你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没想到啊,她白依然一脚踏两船的本事可真是大啊。”
顾霁生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将林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又笑道:“原来我们依然从前的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我们是昨天晚上才在一起的,但是你们……应该不是吧?”
顾霁生不想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两个人的身上,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直到车子驶出李沁的视线范围,她才气的直跺脚。
看着她气愤的样子,林峰却冷笑出来,“怎么,又想把人家给抢过来?”
面对林峰的嘲讽,李沁却浑不在意,冷哼一声,说道:“我只是看不惯她这副得意的样子,没事给她找找堵也是好的。”
说完,又笑嘻嘻的挽上了林峰的胳膊,柔情万千地说道:“我都已经有你了,我抢他做什么?再说了,你也不用再对她心生愧疚了,看到了没有?人家身边的男人可不只你一个。”
林峰的脸也沉了下来,心中是何滋味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车内一阵沉默,白依然是被李沁气的说不出话来,虽然心里想要跟顾霁生解释一下,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霁生不是不想说什么,而是不太好去说什么,说多了又怕她以为他过问她的私事。
所以,两个人之产是的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可看着白依然闷闷不乐的样子,顾霁生又有些心生不忍,前面刚好是红灯,车子慢慢随着车流停了下来,他这才转头说道:“刚刚那个女人以为我是你的男朋友。”
没想到他开口就会说这个,白依然反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哦。”
“我没有否认。”
“哦。”
顾霁生挑眉,她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顾霁生有些琢磨不透女人的心思了。
但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约会,总不能太过于着急,顾霁生手指轻轻的点头方向盘,又问道:“他们两个是你的同学?”
提起这个,刚刚已经缓和了许多的脸色,又再度的沉了下来。
白依然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嗯,曾经我以为最好的朋友。”
不用再说其他的,顾霁生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被曾经最好的朋友这样对待,她的心情是可以想象的了。
顾霁生伸手拍了拍她的,轻声安慰道:“不要太过的在意,这样的人不配做你的朋友。”
白依然知道他的意思,又淡淡地说道:“他身边的男人是我的前男友。”
白依然看着他,轻声的问道:“你知道被男朋友和闺蜜一起背叛的滋味吗?”
“……”顾霁生看着她,却再一次的无言。
被男朋友和闺蜜一起背叛,那样的滋味他的确是没有体会过,不过她有多难受,却是可以想象的。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白依然半靠在车窗上,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她突然就想到了楼净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突然又笑了起来,“他们都是我人生中的过客而已,都是不重要的人。”
她突然转头看了看他,“谢谢你,我真的没事了。”
顾霁生笑了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绿灯亮起,踩了油门继续前行。
两个人这样也算是约会,都是年轻人,第一次约会还西餐更合适一些。
顾霁生选的地方自然是最高档的,预先订好了位子,两个人落了座。
点好了东西,顾霁生便找了别的话题闲聊起来。
白依然本来平时话就不算多,此时多半也是在听他讲。
餐点陆续送了上来,西餐中最少不了的就是红酒,就算是白依然酒量再浅,也避免不了要喝上几口。
直到主餐用完,这一杯的红酒也就下了肚,白希的小脸被熏染成了粉红色,煞是好看。
顾霁生看着对面的白依然,突然就笑了起来。
这一笑,倒是把白依然给笑的愣住了,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上次好像也是这样,喝了一点点的酒也脸红得不行,现在感觉怎么样?醉了吗?”
白依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说道:“还好,今天只喝了浅浅的一杯。”
“可是今天度数比那天的高啊,你没事就好。否则一会儿送你回家的时候,伯父伯母还要怪罪我没有照顾好你呢。”
“不会的,我爸妈都说你……”
这话说到半截,白依然就说不下去了,毕竟这样的话说出来并不太合适,太容易让对方误会了。
然而顾霁生却紧追不舍地问道:“伯父伯母说我什么?”
“没什么,他们说你挺好的。”
顾霁生身子微微的凑了过来,声音压下去了一些,问道:“那你呢?”
白依然一愣,“什么?”
“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挺好的呀。”白依然有些不自在的回答,然后马上又补了一句:“就像我大哥哥一样。”
顾霁生不傻,后面的这一句话让他瞬间就失落起来。
大哥哥?
这是在给他发好人卡吧?
想他顾霁生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
虽然有些失落,但顾霁生又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毕竟这才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这就想要让对方接受自己,也未免太过心急了一些。
是哥哥,还是男朋友,以后就会见分晓了。
桌上的东西被收拾了下去,甜点和咖啡被送了上来,正好就将这尴尬的话题给岔了过去。
顾霁生是个很温和幽默的男人,只要他愿意,就永远不会有冷场的时候。
再不提之前的事,便转移了别的话题,聊下来,气氛也是十分愉悦。
两个人吃饱了之后,便一起出了门。
可谁知,才刚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也要出门的楼净。
顾霁生自然是不认得他的,但白依然在看到他的时候吃了一惊,随即看到他身边的女人,又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突然难受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完全的僵住了。
楼净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依然,但看了看他身边的顾霁生,便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便笑了笑,主动打了个招呼:“好巧啊。”
白依然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巧。”
顾霁生看了一眼楼净,转头问白依然,“你朋友?”
白依然想了想,然后又点了头,“我朋友。”
朋友?
他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顾霁生友好的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顾霁生。”
“我是楼净,我对顾公子是有印象的,昨天顾老太爷八十大寿,我也有出席。”
“原来如此,昨天没能和楼先生相识,真是遗憾。”
“现在认识也不算晚,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好,再会。”
楼净朝白依然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身边的女人先行离开。
“咱们也走吧。”
顾霁生往前走了几步,但发现白依然却没有跟上来,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依然?怎么了?”
“啊?没事。”白依然回过神来,神色倦怠的跟了上去。
顾霁生带着人上车,看着她脸色不是很好,又关心地问道:“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走吧。”
顾霁生启动车子,又问道:“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走一走?”
白依然完全没有心情,再加上自己的身体状况,便摇了摇头,“顾大哥,下次吧,我有些累了,想回家。”
顾霁生也不勉强她,笑了笑,说道:“那,那就送你回家。”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不知道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这么堵。
她和楼净之间也顶多算是认识而已,再往浅一点说,就是萍水相逢。
按楼净的说法,那就是,他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既然是这样,她为什么会在看到他身边的女人的时候难受呢?为什么看到他对自己这样冷漠而难受呢?
这难受的简直没有道理可言。
难道说……
自己是喜欢他的?
可是为什么会喜欢呢?
她在知道林峰和李沁的事之后都没这么难受过,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两三次面的人有这样的感觉?
好吧,就当是喜欢,就当这场喜欢来的莫明其妙,她也不想去细想这些,因为就算是想到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就算是喜欢,她也只能默默的喜欢,然后祈祷着时间流逝,能把这股刚刚萌芽的好感一并的带走。
车子在白衣门口停了下来,解开安全带,两个都下了车。
“今天晚饭吃的很高兴,谢谢你。”白依然礼貌的道谢。
顾霁生微笑着,伸手帮她把散落下来的头发弄到耳后,这样亲昵的动作做的自然无比,“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谢谢你肯赏脸陪我吃晚饭。”
白依然腼腆的笑了笑,“那个……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顾霁生看着她的表情,虽然知道她不过是礼貌性说的一番客套话,可想了想,还是在她的惊愕中应了下来。
“既然依然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依然瞬间瞪大眼睛,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的不客气。
可是这话是她自己说出去的,总不能到了这个时候再把人拉回来,说刚刚自己是开玩笑的?
看着先行进门的白依然,在后面无声的暗叹了一声,然后就追了过去。
白家人都在的,顾霁生的到来对他们来说都是个意外。
他们也就是想着两个人试着接触一下看看,谁能想到,这才第一天,白依然就把人给领回来了呢?
很明显的,顾霁生的到来对于白家父母来说代表了一种信号。
白家父母热情的把人让坐到了沙发上,白依然捂着肚子,说道:“顾大哥,你先坐,我先去上去一下。”
“好。”
白依然上了楼,先去卫生间打理了一下自己,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这一次的量来的特别多。
女人嘛,对于这种东西都是相当厌烦的。
打理好了之后,换了一身家居的衣服才下了楼。
白父自己坐着一个单人的沙发,白钦然和白母坐在一边,白依然没有选择,只得坐到了顾霁生的身边。
白母看着登对又养眼的两个人,越看心里是越高兴。
“你们两个是吃了晚饭了?”
“嗯,顾大哥请我吃的西餐。”
白母点头,对顾霁生用熟络的口吻说道:“霁生啊,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只是你以前在国外,也没有到我们家里来玩过,下次就到家里来吃饭吧。”
“好,谢谢伯母,下次有时间,一定过来叨扰。”
白母高兴的笑了两声,“说叨扰就是客气了,说起来咱们才是要经常走动才好呢,依然的朋友不多,我总担心她的性格太闷了。”
顾霁生看了白依然一眼,笑道:“不会,我倒觉得依然的性格很好,乖巧又不失活泼,女孩子就该这样才好。”
“你说的是。”
白依然捧着白开水,看着家人与顾霁生有说有笑的互动,自己却是一点说话的地方都没有,当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霁生也没有坐多一会儿,只喝了杯咖啡的工夫就起身告辞了。
“依然啊,去送送霁生。”
白依然起身,把人送到了门外。
顾霁生打开车门但没有上车,反而是扶着车门说道:“你家的咖啡很好喝。”
“嗯?”白依然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微笑着说道:“顾大哥要是喜欢,就常来。”
“我会的,但前提是你不会嫌我烦才好。”
“怎么会?”白依然指了指他的车子,说道:“外面虫子多,上车吧,路上小心。”
“好。”
顾霁生做事知道掌握分寸,今天能得到这样的效果就已经很不错了,他总不能把人逼的太急了,反而会让白依然对他产生反感的情绪。
更何况,他喜欢白依然的心思是不假,但他自己也知道,他对白依然还没到那种‘爱’的地步,现在的感觉,可能也只是一种初识的好感,一种淡淡的喜欢而已。
追人和做事是一样的,都要讲究松驰有度,力度把握不好,很可能就会影响大局,甚至是前功尽弃。
顾霁生走了,白依然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不讨厌顾霁生,但是家里人的态度却给了她很大的压力,让她有些烦躁不已。
和她想象的一样,她进屋的时候,家里的三个人都在客厅等着她,见她进来,白母更是热情的招呼她,“依然,过来坐。”
白钦然识相的给她让了地方,让她坐了过去。
白依然暗暗的瞪了他一眼,敛起眉目后又是那个乖巧的白依然。
“依然啊,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啊。”白依然装傻充愣的回答,她知道她妈妈想要问什么,但是她怎么回答呢?在问题正式挑明之前,她只能装傻。
白母‘啧’了一声,有些嗔怪地说道:“你跟我装傻是不是?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妈,您就明说吧,要不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问你对顾霁生有没有好感。”
白依然拿过一边的抱枕抱在怀里,想了想,说道:“妈,我现在还小,大学还没毕业呢,不想谈恋爱。”
之前家里一直不让她谈恋爱的理由就是因为还没毕业,现在她拿着这个理由来堵住她妈妈的嘴,倒也是合适得很。
白母果然瞪了眼睛,说道:“之前不让你谈恋爱,是因为在你们学校里也找不到什么好的,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可是霁生不一样啊,咱们两家是世交,他总不会欺骗你的感情吧?”
“妈,我觉得您想太多了,他人好不好和两家是不是世交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白依然揪着抱枕的一角,又接着说道:“顾大哥人还是不错的,但我觉得我只把他当成哥哥,再没有别的了。”
白母还要再说什么,白父倒是把话给拦了下来,说道:“慢慢来吧,别逼依然,她自己高兴就行了。”
白依然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然后说道:“我还小,你们有这份精力还不如多关心关心我哥的事情呢。”
白依然聪明的将话题引到了白钦然的身上。
然而白钦然却笑了笑,说道:“你别想转移话题了,我的事情我早就交待了,你呀,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行了,我去洗澡睡觉了,你们聊吧。”
白依然看着大哥要上楼,马上也起身,说道:“爸,妈,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也上去了。”
白依然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了大哥,拽着他的手臂,说道:“大哥,你怎么帮我?”
“我怎么帮你?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白钦然停下脚步,靠着楼梯扶手,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但是作为你的大哥,我不得不中恳的说一句,这个顾霁生看上去还不错,如果要嫁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依然靠在了墙边,微微的低垂着头,有些纠结地说道:“我知道,可是……”
白钦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行了,你也别勉强你自己,好男人多的是,你不喜欢他,那也没有办法,不过我相信我妹妹这么好,将来一定能找到一个很优秀又很爱你的男人的。”
“谢谢大哥,爸妈同意你和凌溪姐的事了吗?”
白钦然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行了,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早点休息。”
看着他上了楼,白依然才慢慢的挪了上去。
自从经历了林峰的事情之后,她已经不敢肯定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了,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对顾霁&bp;&bp;生,绝对还没有到像情侣这间的那种喜欢的程度。
-本章完结-
&bp;&bp;&bp;&bp;如果说现在有什么事是白依然最不想做的,那就是去学校了。
因为无法避免的会看到李沁,之前还觉得可以无视这种人,但自从昨天的事情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人也是可以这么不要脸的。
白依然单纯,当然不知道人还是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的,更不知道,最好的朋友可以瞬间变成相互憎恶的敌人。
可再怎么不想,避不开的还是避不开,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
果然如她所想,李沁丝毫不放过让她丢脸的机会。
她才进教室,所有的目光就已经投射了过来,和昨天的同情与怜悯又是不同的,今天却是带着几分鄙夷与探容究。
白依然大概也能猜得出来李沁说了什么,但也不想去解释。
有些事情,越描越黑。
你不去解释,时间长了,大家反而忘了。
更何况,白依然也有自己的骄傲,她向来觉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公道自在人心。
在前面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才刚刚坐稳,李沁又走了过来。
“看看,白大小姐来了,白大小姐,今天又是哪位帅哥送你来的呀?”李沁说完又径自的笑了起来。“同学们,你们还不知道吧?咱们的白依然同学异性缘可超好呢,才和林大帅哥分手,就搭上了又有钱又帅的男人,那个男人还对白同学体贴入微,爱护有加呢。”
说完,李沁双手撑在白依然的桌面上,说道:“白同学,你有什么撩汉秘藉,也跟我们分享分享呗。”
白依然撩起眼皮来看她,一脸清冷的样子,问道:“你想知道?”
“当然,相信在坐的女生都想知道吧?”
白依然转头看了看屋里的同学们,那些曾经一张张熟悉而友好的面孔,此时好像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变得丑恶至极。
白依然的心彻底的冷了下来,站起来,转身,微笑着看着一众同学,“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说一说,想要撩到好男人,第一,你要长的漂亮,第二,你要有好的家世,因为有的家世才能接触到那个层次的男人。就这么多了。”
说完之后,白依然转身看着李沁,说道:“李沁同学,估计你想要撩到质量好一些的男人就有些困难了,你虽然长的漂亮,但不管是家世还是人品都不算好,所以……”
李沁早已经被白依然气的鼻子都歪了,白依然的这些话明显就是在打她的脸,是说因为她的的档次不够,人品不好,所以才找到林峰这样的男人?
“白依然,你什么意思?”
白依然轻笑一声,对方越生气,她就越淡然。
“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你……”
李沁刚想再说什么,班长便从外面进来了,看到这场面,轻咳了一声,说道:“大家都坐好,我宣布一件事。”
李沁不得已的坐了回去,班长走到台前,说道:“前段时间就已经跟大家说过了,明天就是校庆了,晚上会有校庆晚会,所以明天大家晚上都要盛装出席了,有伴的找伴, 没伴的就去租个伴儿来,谁也不许缺席。明天白天大家各自负责的事情务必要做好,行了,就这么多了。”
班长说完,教室里又顿时热闹起来,刚刚沉闷和不愉快,都被这个消失给冲散了。
很多人都哭着嚷着没有舞伴,更有些人已经开始打电话找伴了。
本来白依然是不愁这件事的,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有林峰陪,可是现在……
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愁的,实在不行就把她哥哥抓过来当壮丁嘛,反正哥哥长的高大帅气,不会给她丢人。
其实,学校里的这种舞会倒也没有那么隆重,大家图的也就是一个热闹而已。
家里的礼服不算少了,她也不打算再去买了。
大学生里,大家的条件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只要尽量的把自己打扮的漂亮就可以了,对礼服反而没有太硬性的要求。
本来晚上要回家吃饭的,可是没有想到凌溪却给自己打了电话。
原以为她会和她大哥在一起的,没有想到是凌溪自己约她出来。
凌溪已经换下了那身迷彩服,但身上的穿着依旧是走帅气路线,看到白依然过来的时候,马上亲热的迎了过去,还没等白依然跟她打招呼,就拉着她说道:“今天你要陪我买衣服。”
“买衣服?”白依然瞪大眼睛好,不知道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嗯。”凌溪应了一下,一张小脸居然有些不自然的微红,说道:“你哥说明天带你去你家,我还没穿过裙子呢,你眼光好,你帮我挑吧。”
这回不只是瞪大眼睛,就连嘴巴也张开了。
没穿过裙子?
白依然没有办法想象,一个女孩子长了二十多年居然连裙子都没有穿过。
“那个……那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凌溪托着下巴看了看她,说道:“就你这样风格的就行吧?主要是要把我显的更柔美一点,像个女人一样。”
白依然被她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什么叫‘像个女人一样’?难道她现在不是女人吗?
“好吧,那就走吧。”
两个女人逛商场,白依然是没有什么压力的,但是凌溪才逛了几家就已经哀声连连了,她以前一直都是在部队呆着,穿的衣服也都迷彩这类的,逛商场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看着挂着的那些衣服,她觉得眼睛都要花掉了。
摘下一件薄纱的裙子给白依然看,不客气地问道:“这裙子要怎么穿?这么透,里面穿什么不是都被别人看到了吗?”
白依然摆摆手, “那个不行,那个你不能穿,试试这个吧。”
白依然把手里的裙子递给她,让她去试。
凌溪没有马上动,前前反反的看了看裙子,问道:“你确定让我穿这个?”
“嗯,你去吧。”
凌溪没办法,谁让自己不会挑呢?
趁着她进去换衣服的时候,白依然又看了看别的裙子,觉得可能适合凌溪的,都挑了出来。
然而,凌溪换衣服的速度是相当快的,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
说起来,凌溪人长的漂亮,身材也好,穿什么都很好看,虽然常年浸在部队里,养出了一身的英气,可是换上这女儿装,也还是挺漂亮的。
一条黑色长裙,把她的身段勾显得更加的妖娆,如果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倒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行吗?”
白依然点点头,“不错,就是鞋子不行,得换,这边我又帮你挑了几件,你再去试试看。”
“还试?”
“当然,你又不能只穿这一次,以后你再来我家, 不还是要穿的嘛,从现在开始,你得慢慢的培养穿裙子的习惯了。”
白依然说的凌溪哑口无言,只得拿着那堆衣服再去换。
试了一大推,最后买了三条裙子。
“走吧,再去买鞋子,然后还要买化妆品吧?”
“鞋子可以买,化妆品就算了,我可不想把自己弄的跟鬼似的,太吓人了。”
白依然也觉得这样素颜的凌溪看起来更漂亮,更舒服,也就不再勉强她,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但鞋子一定要穿。”
高跟鞋,对于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杀伤性武器。
向来平衡感很好的凌溪,光是站着都站不稳的,就更别提还要走路了。
“那个,穿平底的不行吗?我的那双也是皮鞋啊。”
“不行啊,只能穿这种的。”
凌溪一来气,把脚底下的两只鞋子全部都踢开,赌气地说道:“不穿了,爱咋地咋地吧。”
可最后,凌溪还是捧着两双高跟鞋从里面出来。
“走吧,去吃点东西吧,我肚子都饿扁了,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好,本来我还想让我哥明天陪我去参加舞会呢,看来是不行了。”
“什么舞会?”
“学校校庆,晚上会有舞会,要求都要带着舞伴的。”
凌溪翻了个白眼,“麻烦。”
“既然你哥哥没时间,那就我陪你去吧。”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回头。
白依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意外之余又带着一点点的小惊喜,“你,你怎么在这儿?”
-本章完结-
&bp;&bp;&bp;&bp;“刚好路过而已。”楼净笑了笑,挑眉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白依然再一次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一张小脸也不知道怎么就莫名的泛起了热度,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很红。
如果……
好丢人。
只是,她还没有具体的回应什么,一旁站着凌溪可是个急性子,看着她那样子就知道对人家是有意思的,一下子就把人推了过去,“愿意愿意,有什么不愿意的?”
毫无防备的,被凌溪这么一推,直接就撞到了楼净的身上。
楼净的反应倒是快,一下子就把人给扶住了。
“还好吧?”
白依然愣愣的摇了摇头,然后尴尬又羞涩地退后了一步,“我没事,那个,谢谢你。”
“这是我的荣幸。”楼净看了看两个人的战利品,说道:“要回去了吗?我送你们吧。”
白依然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凌溪姐有开车子过来。”
楼净倒也不勉强,说道:“把你的电话给我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好。”
留了彼此的电话后楼净就走了,白依然站在那边,半咬着唇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凌溪在一边看着她,觉得这样的小姑子还真是可爱,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叫道:“嘿!回神啦!”
白依然回过神来,“什么?”
凌溪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戏谑的看着她,眼里的意味分明。
白依然小脸红的通透,尴尬的问道:“你笑什么?”
凌溪扬了扬下巴,指了指楼净离开的方向,问道:“你男人?”
“不,不是,就是一个朋友而已。”
“喜欢人家吧?”
白依然连连摆手,“没,没有,你别乱说。”说着,眼睛又不自觉的往他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
凌溪用手肘碰了碰她,说道:“别装了,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承认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好难的,喜欢就喜欢嘛,这有什么,你看我,还不是把你哥给弄到手了?”
白依然羡慕凌溪的不羁与洒脱,但却也只是羡慕而已,她可没有他这样的勇气。
更何况,她只是知道看到楼净很高兴,他说要陪自己参加舞会,她也很欺待,可是这样就算是喜欢了吗?
好吧,这好像应该就是喜欢了,但承认了又怎么样?他们两个人注定也不会有什么结局的,而且……
他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白依然的手指轻轻的磨蹭着她的手机,心里又莫明的窃喜起来,今天得到了他的电话号码,这应该也算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吧?
然后,就是和凌溪一起去吃饭,抛开楼净的话题不谈,白依然对凌溪的身份也是很有兴趣的。
“凌溪姐,你为什么要去当兵啊。”
“叫‘大嫂’。”
白依然讪然一笑,“大嫂。”
凌溪满意的笑了笑,说道:“我们一家子都是部队出身的,我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里长大,从小就受了熏陶,所以长大了也就去当兵了。”
“你真厉害。”
凌溪嘻嘻的笑了两声,倒是满脸的得意,“还行吧,不厉害,能把你哥给弄到手吗?”
“那倒也是。”说着,白依然才想到,凌溪和她大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认识,并且相爱的呢?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凌溪放下茶杯,满脸的幸福,“我和你哥呀……我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的,也算是打架打出来的感情。”
菜慢慢的上来,凌溪一边吃着一边给她讲两个人认识的经过。
白依然听的有滋有味,一顿饭不知不觉间就吃了不少。
等吃完了饭,凌溪便把白依然送了回去。
原本想着明天的舞会随便穿件礼服就可以的,但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
因为楼净的出现,原本凑合的心情就完全发生了变化。
女人,一但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想要在那个人的面前更好的表现自己,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白依然也不例外,她想要让楼净看到漂漂亮亮的自己。
站在衣柜前左挑右选,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往自己的身上比量着,可是看着哪件好像都不是很满意。
其实白依然的衣服真的不算少,可大多都是属于很小女生的那种公主裙,穿在身上虽然好看,但却不免失了几分女人的风韵气质。
正待发愁的时候,白母进来了,看着她站在衣柜前盯着那些礼服发呆,便好奇地问道:“在想什么呢?”
“在挑礼服,明天学校有舞会。”
白母上前,从里面挑出一条粉色的公主长裙来,“这件不就挺好的?”
白依然摇了摇头,“不好。”
白母把衣服挂了回去,倒是问起她来:“舞会?那人有舞伴了吗?要是没有……”
“有。”白依然知道妈妈要说什么,马上就阻止道:“我和我同学已经说好了。”
“同学?那男生是不是要追你?”
白依然坐到椅子上,有些无力地说道:“妈,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舞会,大家可以自由组合的,没有恋人的,就自由的组到一起,不过就是个伴儿而已,没有什么的。”
白母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你而已。”
“我知道,谢谢妈妈的关心。”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要是没有喜欢的礼服,明天白天去买就行了。”
“不用了,明天白天有校庆演出,我们很多事情要忙,您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挑就好了。”
把白母打发走,白依然才又重新起来去挑衣服。
最后,还是挑了一件看起来没有那么小女生的裙子,这才作罢。
白依然第二天早早就到了学校,把带去的衣服和鞋子都暂时放到了班里女生的宿舍,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那边换就行了。
校庆,全校师生都忙得很,白依然也没有歇着,被安排去了礼堂那边做服务生,一天下来也是不轻松的。
当然,白天的节目固然精彩,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喧的盼着晚上的舞会。
所谓的舞会也是一个系一个系来的,从大一到大四,热闹得很,很多情侣自然的就凑在了一起,很多明恋的暗恋的也有表白和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机会。
更何况,这也是所有人展现自己最好的机会,没有人愿意错过。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白天所有的节目都已经结束了,女生们都急着回到宿舍去装扮自己。
白依然跟着同学一起回了宿舍,可是没想到, 把自己裙子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好好的一条裙子不知道被谁剪成了布片。
这还怎么穿?
白依然傻了,就连宿舍里的其他女生也傻了。
“这……这是谁干的?”女同学气愤的问道。
其他女生都连连摇头,“我们一整天都在外面,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那怎么会这样?”女同学看着白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依然,不好意思……”
白依然虽然惊讶,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这件事情是谁做,不用想也知道。
除了李沁,还有谁?
“没事,你们换你们的,实在不行我就穿这身就算了,没关系的。”
女同学咬了咬牙,气愤地说道:“这事肯定是李沁做的,也怪我,走的时候忘了关宿舍门了。”
“也不见得是她的,我们又没有证据。”虽然她自己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没有证据,这话就不能乱说。
“除了她还有谁?她就是嫉妒你,所以处处见不得你好,不要脸的连人家男朋友都抢。”说完之后女同学就后悔了,看到白依然脸色微变,小心翼翼地赔礼道歉。“依然,对不起……”
白依然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大家正说着,白依然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白依然的心跳又无端的加速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起了电话。
“喂?”
“我是楼净,已经准备好了吗?我现在准备过去,应该还来得及吧?”
“我……要不你还是别过来了。”
楼净马上就听出了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我礼服……坏了……”
楼净刚刚提起心脏又悄然落了无回来,失笑着揉了揉额头,说道:“没关系,你在那里等着我。”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不知道楼净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说了,那她就在这里等着他。
大家都开始梳妆,你借我的粉底,我借你的口红,来来回回好不热闹。
白依然笑看着大家,仿佛这件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镇定而冷静。
宿舍的门是打开的,门口也是你来我往,人流不断,甚至坐在这里,就能听到楼道里那些吵嚷和喧哗声。
白依然从来没有过过集体生活,从小学到大学,一直都是家里车接车送,不管多晚,都没有留宿外面的经历,也就只有上一次……
上一次和楼净……那是她第一次在外面住。
正怔忡走神间,宿舍的门便被人推开,打扮光鲜艳眼的李沁倚着门框看着白依然,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着。
“白同学,你怎么不换衣服啊?不会打算就穿着这身来参加舞会吧?你确定这个样子不会给脸你的男朋友丢脸?”
看到她进来,刚刚的那位同学性子直爽,也不管才化到一半的眉毛,扔下眉笑就走了过来,指着李沁大声质问,“白依然的礼服是不是你弄的?”
“什么礼服?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李沁脸上带着笑,继续的装傻充愣。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你干的。”
李沁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说道:“喂,你有证据再说话,别血口喷人啊。”
“你……”
那位同学还想和她再理论,却被白依然给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反正衣服已经坏了,来吧,我帮你画眉。”
白依然把人按到椅子上,拿着眉笑帮她画眉毛,不管门口的李沁怎么挑衅,她一眼都没再多看她。
女同学倒是很忿忿不平,虽然是坐了下来,嘴里还在嘟哝着:“我就是看她不爽。”
是啊,李沁这样的人,只要心眼很正的,都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李沁倒也没再多呆,看完了热闹就走人了。
女同学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说道:“我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表里不一的人,连她们宿舍的人跟都讨厌她,也就是你跟她走的近,我们也不好跟你多说什么,弄的好像我们挑拨离间似的。”
白依然笑笑,说道:“是我眼光不好,识人不清,好了,你看看画的怎么样。”
直到大家都开好了,才一起出了宿舍。
才走到宿舍楼底下,就接到了楼净打来的电话。
“我已经到你们学校了,去哪里找你?”
白依然往四处望了望,说道:“上次那个湖你知道吗?去那里见面吧。”
“好。”
挂断电话,白依然对几个小伙伴说道:“你们先去吧,我要去接个朋友,一会儿去会场找你们。”
“是不是男朋友呀。”
本来大家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结果白依然的脸却一下子红了,有些结巴的辩解道:“不是不是,只是一个朋友,我先走了。”
不敢再多呆下去,也实在是经受不住大家的调侃,转头便朝着湖边跑过去。
因为怕他等太久,白依然跑的也是十分的卖力。
等到她到那里的时候,楼净还没到。
此时湖边也是热闹不已,舞会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很多人就会来这里休息,椅子已经被人全占满了,白依然只能站在一边等着。
“抱歉,来晚了,等了很久吗?”
楼净的突然出现让白依然猛然转身,仍然是一身黑色西装,却依旧让人眼前一亮,这个男人,不管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人群当中永远都是那么鹤立鸡群。
“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刚过来。”
楼净把手里的两个盒子递了过去,说道:“找个地方换一下吧。”
“什么?”虽然这么问,但还是顺手接了过来。
“给你买的礼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去换一下。”
白依然瞪大眼睛,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你……”
楼净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顶,说道:“时间应该来不及了。”
“啊,哦,那我要回宿舍换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我陪你到宿舍楼下吧。”
“也好。”
楼净的眼光很不错,一条珍珠白的礼服,没有多余的缀饰,完美的勾勒出她娇好的身段,既妩媚又不失清纯。
白依然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画妆了,只是简单的涂了一个口红,然后换上他一同带过来的鞋子,又简单的挽了一个头发,看起来随意简单,却又不失优雅。
白依然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很满意这一身搭配,她没想到楼净居然会为她做这些事,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愉悦似乎只有咬住嘴唇才能抑制得住。
手掌放在胸口,努力的调整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让自己的真正的平静下来。
提着裙摆下了楼,楼净正靠在树下等着她。
白依然走到楼门口处停了下来,两个之间仅隔了十几步的距离,可是两两相望,竟然有一种时间静止的感觉。
白依然不知道楼净此时在想些什么,但是落在她身上的那专注而炽热的眼神却让她的脸颊慢慢的烧了起来。
这样的眼神……
她不敢去想太多,但又忍不住的去猜测。
他对自己……
楼净迎过去,伸手给她。
白依然轻轻的将手搭上去,有些羞涩地说道:“谢谢你。”
“和我想象中一样,很美。”
白依然不知道楼净的夸赞是真心还只是一般的客套,但不管是什么,她心底漾起的甜蜜却不是假的。
她挽着他的手臂,故意将步伐压下来,希望这条路能走的更长,更久。
“对了,鞋子正合适,衣服的型号也正合适,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白依然问出心底的疑问。
楼净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个应该也没有什么难的,你又不胖,大概知道你的身高,店员基本上就知道你的尺码了,其实我也是懵的。”
白依然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心底有个问题想问,可又怕问出来惹他烦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问。
楼净倒是没有察觉她的小心思,甚至连他自己都是有些走神的。
可以说,刚刚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的确有一种被电到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骨头好像酥酥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粘在她的身上,那一瞬间,这个女孩就像是个天使一样,照亮了他的世界。
楼净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更不缺美女,各型各款的他都见识过,就算是在他身边最长的那一个,也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这样的感觉。
他明白这是一种什么征兆,就算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一个女人,但也没有办法去相信,自己会被她这种单纯的小绵羊所吸引。
难道说,越是黑暗的东西,就越容易被纯净的东西所吸引吗?
想想九爷和那个江时语……
楼净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去相信宿命。
很多东西,其实早已经是注定了的。
比如,他会出现在这里,会做她的舞伴。
昨天遇见她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直接走掉的,可是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却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把这个差事给揽了下来。
也许,昨天就那样走掉了,就不会有刚刚的那种感觉了。
可回头想一想,如果今天他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么是不是就借过了这些?
“你在想什么?”
楼净回神,然后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已在这里了,有些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幸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宿舍到系里的舞会场馆还不算特别远,一路走来,两个人早已经吸引了无数目光。
也难怪,俊男靓女在一起,再加上这一身高档的行头,在这校园当中可是少见的,且不提白依然怎么样,就单单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就足以让两个人成为焦点了。
“大学的舞会和平时的你参加的那种宴会可能会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可能会更疯一点,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离开。”白依然很怕他会不适应。
楼净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你尽管玩你的,我陪着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一个笑容,却让白依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温暖,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暖意让她没有办法控制住勾起的嘴角。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宠爱,尤其是在她对那个男人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的时候,这样贴心的举动在她的心里也会被无限放大。
“那个……”
“你……”
也许是两个人都嫌气氛有些尴尬和诡异,都想要开口打破这片沉默,没想到倒是一起开了口。
两个对视一眼。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这一下两个都笑了,沉默也就这样被打破。
白依然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先说吧。”
楼净倒也没有再推脱,便问道:“这次舞会,为什么没有找你男朋友?”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楼净缓下脚步,看着她,问道:“顾霁生不是你男朋友吗?”
他的话让白依然脸色骤然一变,挽着他手臂的手也悄然的松了几分。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看着她变了脸色,楼净干脆停了下来,问道:“生气了?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白依然摇头,声音虽然很轻,却已经没了刚刚那种热度,“没事,误会而已。”
说完,她又看了看他,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走吧,我们好像是最慢的了。”
如白依然所说,他们不算是最慢的,但也去的是晚了一些,他们过去的时候主持人正拿着话筒讲话,多半也是那些流于表面的套路话。
不过虽然如此,台下去听这些的没有多少,两个人进去的时候,也成功的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两个人也都算是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或者说,学校里的所谓的舞会实在是有些太小儿科了。
楼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白依然却紧张了起来,迎着同学们各种各样的目光,挽着他手臂的手掌骤然抓紧。
楼净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小声道:“别怕,我在呢。”
又是这样的话,虽然知道他并没有别的意思,但还是止不住的激动,甚至是胡思乱想。
主持人的话已经讲完,正式宣布舞会开始,下面一片的欢呼声,很快将白依然的紧张淹没。
这里所谓的舞会就真的只是舞会而已了,没有宴会场所里的吃的喝的,大家图的就是一个乐呵,交换舞伴路个舞,再做个小游戏什么,要的只是一个热闹的气氛而已,再加上偶有别的系的人过来凑热闹,与其说这是一个舞会,不如说这就是一个娱乐会场而已。
不过,舞会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是中规中矩的。
楼净放开她,双半屈着身子向她伸手,“美丽的小姐,愿意赏脸跳支舞吗?”
白依然含着笑,将手放了上去。
当他的手轻放在她的腰肢上,白依然顿时感觉到了那里的灼热,身子也好像僵硬了一样,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有些凌乱。
白依然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丑的,不由得闭了闭眼,收敛心神。
然而,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可以轻楚的闻开他身上的冷香,捕捉到他的气息,如果再靠近一点,甚至连他的心跳都可以听得到,这种时候,她怎么淡定得下来?
“是我跳的不好吗?让你这么紧张?”
混和着轻柔的舞曲,楼净的声音显得尤其的低沉好听,白依然微垂着脑袋摇头,“没有,是我跳的不好。”
“放轻松,闭着眼睛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白依然抬头看着他,灯光之下,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眼神温柔得似是要将人溺毙一般。
想起他的话,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尽量的放空自己,耳边只有音乐的旋律。
最能感觉到她的状态的非楼净莫属,看着她闭起眼睛,目光也不由得变得大胆起来。
并非是那种猥琐的大胆,而是终于可以正加直接的去看她,去观察她的美好。
若论起五官来,她并不算漂亮,但她却是无疑最引吸他的一个女人。
虽然才接触了几次而已,她也算见过了他最‘丑陋’的一面,而他却见识了她最美好的一面。
是的,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姑娘了,美好的,又羞涩的,勾人心弦。
一曲结束,又一曲开始。
两人就这样随着音乐缓缓的跳着,没有人觉得累,甚至希望音乐永远都不要停。
然而,几曲过后,音乐还是停了下来,主持人又走上台前,宣布下面是做游戏的时间。
白依然对这个环节没有什么兴趣,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相信他对这个环节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兴趣。
悄悄的碰了碰他,说道:“我们先去外面透透气怎么样?”
“好。”
只是两个人正打算走开,却被那边的主持人眼尖的给发现了。
“哎哎哎,那位穿白色礼服的那位女同学,对,别走,就是说你呢,请你和你的舞伴过来参加游戏。”
白依然想假装没听到,可是偏有人爱热闹的把她给拦了下来,“别走别走,主持人叫你呢,快点过去。”
白依然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楼净,“怎么办?”
楼净哂笑,耸了耸肩,说道:“能怎么办?那就去吧。”
白依然无奈的吐了口气,然后拉着楼净的手去了前面。
主持人又找了九对出来,然后开始介绍游戏规则。
其实游戏很简单,就是运气球。
两个人以胸贴胸的方式夹着气球,从起点运到终点,规定时间内运的多的就算是赢。
当然,赢了也是有奖品的,输了的自然也受到惩罚。
主持人念完这个规则之后,白依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怎么办?”
楼净有些不明白她在问什么,“什么怎么办?”
看到她的脸色,又问了一句:“你怕输?”
“不,不是。”
她不是怕输,只是两个人要一起运气球,这个实在是太尴尬了。
可是这样的话却又没有办法说出来。
楼净没有去猜她真正的心思,只是淡然的笑了笑,抓起她的手,安慰着说道:“放心吧,只是个游戏而已,就算是输了,有什么惩罚,我一个人来受。”
也来不及让她再去细想,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红潮在白依然的脸上从一开始就没有褪下去过,两个人相对而站,白依然真的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哨声响起,大家的动作都很麻利,有些女生干脆就不顾什么形象了,为了能赢,什么大胆出格的举动都做出来了,也正是因为这些举动,引得下面看热闹的同学尖叫不已。一时间会场内人气达到了高,潮。
而白依然却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本来这样的动作就已经羞的让她连头都不敢抬了,更何况还是像别人那样,她真的是……
白依然并不是性格扭捏,而是真的害羞,可能换成其他的男同学还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偏偏对面和自己紧紧拥在一起的人是楼净,是那个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她面前,就会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她会这个样子也算是正常的。
所以,当别人都已经运完五个气球的时候,他们才开始运第二个。
这种情形,就连她的同学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在下面一直不停的给她呐喊加油。
可是听着下面的吵嚷声,白依然更是慌乱的不行,咬着嘴,无助的看着楼净,眼里满是焦急。
楼净却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脚鞋子脱掉。”
白依然瞪大眼睛,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鞋子脱掉,“然,然后呢?”
楼净搂着她,眼神坚定,说道:“不许胡思乱想,跟着我走。”
“嗯。”
白依然再也不敢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脱了高跟鞋之后,整个人像是少了一层束缚,变得轻松了许多,也放开了许多。
白依然放开了,两个人的动作也协调了许多,速度也跟了上来。
只可惜,他们虽然在后面调整好了自己,可也还是敌不过别人的速度,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是输的没有那么难看而已。
主持人宣布完名次之后,颁发了奖品,奖品不大,但也足够让人兴奋的了。
“好了,现在我们来宣布一下惩罚,首先,我们先采访一下这两位。”主持人把话筒递到了白依然的面前,问道:“请问你们二位是什么关系?你身边的这位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吧?是你的男朋友吗?”
白依然看了一眼楼净,满脸嫣红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不是?那就是‘好’朋友喽?看你们还蛮般配的嘛。”主持人的话引起了台下一阵哄笑,“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了,不过我们的惩罚呢,对情侣是没有什么挑战性的,但是‘好’朋友之间做这个才更有意思。”
主持人的话再一次把气氛推向了高,潮。台下已经有人在喊‘亲一个’‘亲一个’,原来是一两个爱闹的,后来像是受了传染一样,一个一个的都跟着喊了起来。
白依然窘的不行,一张小脸也是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
在这个时候,她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身边的男人是她唯一能求救的对象。
可是楼净能怎么办呢?难不成带着她逃走不成?
他楼净可没有这么输不起。
见楼净一点反应也没有,白依然的心更慌了,她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如果真的让他们两个……,难道他就真的不在乎吗?
然而,主持人也是相当给力的,大声说道:“既然大家这么强烈的要求,那我们也不能让大家失望是不是?就请二位现场k一下吧。”
白依然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换个别的惩罚吧。”
主持人看了一眼楼净,然后笑道:“愿赌服输哦,没关系,既然二位是朋友,你们就把这个当成一个友谊之吻就行了。”
白依然没办法,又只能转身问楼净:“怎么办?”
“既然主持人说了,那就只能这么办了。”
话音刚落,他便倾身过来,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烙下一吻。
“你……”
白依然没有想到他真的会亲,手掌抚上脸颊,傻傻的看着他。
白依然是傻了,可是台上沸腾了。
主持人当然知道大家想要看什么,知道怎么去点燃场内的气氛,举着话筒又大声地问道:“这样够不够?”
“不够!不够!”
台下的那些同学只会嫌事情不够大,不够火热,反正被惩罚的又不是他们,凑热闹而已,当然是怎么hh怎么来了。
主持人对台上的两位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怎么办?大家不同意啊,一个脸颊吻不行啊。”
楼净轻叹一声,然后霸气的把白依然带进怀里,单手捧起她的脸颊,低头朝着那两片嫣红就吻了上去。
这样的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那么霸气,又那么帅气,引得台下更是尖叫连连。
而楼净在吻下去的时候,手掌也很巧妙的挡住了两个人动作,所以台下只看得到两个人亲吻的状况,却看不到细节。
不过,这也就足够了。
这个吻不深,只是贴在一起两三秒就分开了,但足以让白依然一辈子。
白依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楼净带出来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会场之外,隔绝了那些喧嚣,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
楼净看着她迷糊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问道:“怎么,傻了?”
白依然看着他,神情专注,纠结了以后有些结巴地说道:“其实你刚刚不必……”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你很在意吗?”
面对他这样的问题,白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她在意吗?
如果说她在意,是不是会显得她很小气?
如果说她不在意,会不会显得她很随便?
而她更怕的是会泄露自己的心事。
她害怕,如果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会不会就此远离她?
半晌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楼净轻叹一声,说道:“如果你在意,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刚刚那种环境下,我没有别的选择。”
白依然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他会吻她,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这只是一个游戏,而他 ,别无选择。
白依然心里有些难过,抬起头,看到天上的月亮,说道:“今天是十五呢。”
楼净顺着她的目光也抬起头来,轻应了一声,“嗯,今天是圆月。”
说完,毫不避讳的拉起她的手,说道:“走吧。”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依然!”
两个人刚走了没几点,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而这个声音,别人听不出来,白依然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脚步停了下来,悠然转身,看着李沁提着裙摆朝这边走了过来,目光阴鹜得吓人。
“有事吗?”
有楼净在身边,白依然好像什么都不怕了,比起李沁的阴狠模样,她倒是显得淡定无比。
“白依然,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白依然早猜到她会说这些,却也早就没有了生气的浴望,看着她说道:“再怎么样,我也没有抢好朋友的男朋友。”
李沁脸色徒然就变了,冷哼一声,“你自诩乖乖女,可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白依然依然冷静淡定,反问道:“你特地追过来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吗?我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依然,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装腔作势扮柔弱的样子,你让我恶心。”
“随便你,我没有义务要让你开心快乐。”说完,白依然拉着楼净转身离开。
白依然的脚步有些快,连脚下的路都没有看,一味的朝前走着。
“啊……”
结果悲剧就这样发生了。楼净幸好及时的扶了她一把,才幸免没有摔到地上,不过脚踝处传来的刺痛还是让白依然皱紧了眉头。
“怎么样了?”
白依然拽着楼净的衣襟,抿着嘴,摇着头,想说没事,可脚上传来的疼痛却又不是假的,只能不停的倒吸着凉气。
撩开她的裙摆,碰了碰她的脚踝,还没用力,就听到她‘嘶嘶’的直吸气,猜测着她估计是扭到了,也干脆把人抱了起来,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去。
白依然惊呼一声,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然后那些疼痛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
“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别说话,你这样的情况得去医院才行。”
白依然什么都不再说,别说现在是带她去医院,就算是带她去别的地方,她也会心甘情愿的跟过去的。
把人抱上了车,楼净打着方向盘,直奔附近的医院而去。
白依然手指抠着安全带,说道:“不好意思,刚刚让你看笑话了。”
楼净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笑话什么?我倒是觉得看到了你的另外一面。”
“另外一面?什么?”
“以为你是那种不懂得反击的,任由别人欺负的小白兔,没想到小白兔也是会咬人的。”
他这么一说,白依然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靠在椅背上,说道:“我是纸老虎。”
“装腔作势?”
“嗯。”
“能吓唬住人就行了,记得,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这么对付他们。”
“我知道。”白依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刚刚那个人,就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猜出来了。”
白依然转头看他,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是你太单纯善良了。”
白依然微微一笑,有些甜甜地说道:“谢谢。”
在医院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大问题,扭的也不是很严重,只是这两天不要剧烈的运动就好了。
从医院里拿了药之后,楼净再次的把她抱了出来。
“我送你回家?”
白依然摇了摇头,微微的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带我去上次的地方看月亮好不好?”
楼净看着她微扬的小脸,突然就有一种吻下去的冲动,直接她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楼净才淡定的将目光移开,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带你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有些时候,你越是拒绝,就越是会被吸引。
白依然之于楼净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楼净在内心里不断的拒绝白依然,却一步一步的反被她吸引,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
他向来自控力很强,但这却是他没有办法可以掌控的力量。
自从出现了这种情况之后,楼净有些时候也会想,这是一种什么力量?
单纯的异性相吸吗?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他从前接触其他的女人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而偏偏只对她一个人有反应呢?
既然有这么多的特定条件,那么这种感觉就是爱吗?
也未尽然,两个人才见了几交面而已,哪里来的爱?
也就算是喜欢吧?
虽然这么想,但楼净的内心里清楚,如果任由这样的‘喜欢’发展下去,那么总有一天会变成无法自拔的爱。
但……
那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有些事情,就算你有再强大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去改变和阻止的,比如一个女人毫无防备的来到你的身边。
“你在想什么?”白依然看着他似乎是出了神的侧颜问道。
跑远的思绪被白依然给拉了回来,楼净哂笑:“没什么,一些工作上的事。”
白依然点点头,目光又不自在的瞟向窗外,可当她看到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急急的喊道:“停一下。”
好在楼净的车技还算是不错的,在她声音落下来的同时,车子也以极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以为她的脚又怎么了,目光不由得落到了她的脚上。
白依然知道他是误会,很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说道:“那个……我脚没事,就是有些饿了,晚上我都没有吃东西,那边有便利店,去帮我买点吃的好不好?”
白依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干过这么没脸面的事情,但是身边坐着是楼净,这种原来死也不会说出口的话,似乎成了唯一可以交谈的话题。
当然,楼净却是并没有觉得这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反而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抱歉。
“是我不好,没有想过这件事,现在时间还早,别买那些东西吃了,去吃点别的东西吧。”
“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点什么就好。”
“不麻烦。”
又开了一段路,楼净把车子停在了一家面馆前面,笑着问道:“第一次请你吃东西就吃面条,会不会显得我很小气?”
轻松的语调让白依然的心情也跟着松缓了下来,微微有些调皮地说道:“那下次再补请我吃一次大餐就好了。”
楼净微微一怔,随即又笑了起来,“好。”
虽然医生说她的脚伤并不算严重,但这才受的伤,白希的脚踝上已经红肿了一片,虽然白依然很不好意思,但楼净还是坚持把她抱进了面馆。
此时面馆里面还有十几个客人,两个人的行为还是惹来了众人的注目,落坐之后,白依然的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了似的。
点了面条和两碟小拌菜,楼净看着她满面的红霞,不由得生起了逗弄的心思。
“脸这么红,要不要他们拿冰块给你敷一下?”
这么一说,还没消散的热度又升上来几分,“我,我,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
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太过无力,楼净不会信,就连白依然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面条端上来,白依然虽然喊着饿,但饭量却不大,也没有吃多少就吃饱了,楼净更是无所谓,见她吃完了,付了帐之后又把人抱上了车。
这一次直接就开到了上次的地方。
车子停下来,依然漆黑而安静,只有沙沙的风声。
你上次一样,把她抱到了车盖上,自己也坐了上去。
十五的月亮,皎洁得很。
白依然忍不住的伸出手,赞叹道:“好像随时能抓住一样。”
楼净直接就靠在了风档上面,枕着双手,看着她的身影,目光再度灼热起来。
白依然因为脚受伤了,也不敢乱动,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忍不住的半转着身子看他,结果正对上他的目光。
在这样的夜晚,他的眼神显得更加的深邃,那里面好像有很多的东西,复杂而深奥,她读不懂。
“你……”
白依然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胸口处憋了太多的话,一时之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一次,楼净没有再逃开她的目光,反倒是白依然先躲开了,马上转过身,紧张的抠着自己的裙摆,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一样。
“什么?”楼净追问。
白依然摇头,“没什么。”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而尴尬,月亮还是那个月亮,风却好像停了下来,虫鸣声也消失了,此时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彼此的心跳。
一下,一下……
白依然深吸一口气,就着这样的姿势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
“为什么要来给我当舞伴?”
白依然的手指全都绞在了一起,屏息着,等待着他给的答案。
也许,这个答案对于楼净来说并不算什么,或许说,这件事对他来说本就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对于她来说,却很重要。
楼净并没有即刻回答她,凝神想了一会儿,也许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找到一个真正的理由和答案,便轻笑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白依然缓缓转身,这一次,再没有避开他的眼睛,而是勇敢的直视过来,有些怯怯然地问道:“怎么会不知道?”
楼净索性起身,曲起一条腿,姿态悠闲地说道:“有些时候,我们都会凭着感觉去做某件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当你的舞伴,因为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想来,就来了。”
“哦。”
白依然有些微微失望的收回目光,也学着他的样子,曲起那条没有受伤的腿,下巴轻轻的搭在膝盖上,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白兔一样,让人心疼,等待别人去安抚。
楼净抬起手掌,自己看了看,又笑了笑,最终还是落了上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不要去想太多,也不要纠结太多,享受当下就好了,你告诉我,你现在高兴吗?”
“高兴。”白依然转头,冲他灿然一笑,又强调一遍:“我很高兴。”
“高兴就好了,当下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嗯,你说的对。”
听他这样说,白依然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啊,她在纠结什么呢?
在纠结于两个人未来的结果吗?
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为什么要去想将来的事情?
活在当下,只要眼前她是高兴的,那就好了,明天的事,明天谁又知道呢?
楼净忍不住将手掌放在了她的头顶,笑了笑,说道:“傻瓜。”
这一句‘傻瓜’包含了太多的宠溺,太多的爱怜,太多的不一样的情愫。
白依然从心底直接甜到了心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
现在,她很开心。
和他在一起,她很开心。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白依然点头,然后由着他再度抱起自己,把她放到副驾驶的位置。
回去的时候,路上的车辆已经少了许多,但楼净还是把车开的很稳,直到白家的门口停下来,白依然才说道:“其实,上次坐你的车子还是挺过瘾的。”
“你不早说,否则我们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回来了。”
白依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渐渐的收起来之后,她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下次能再带我去飙车吗?”
“不怕了?”
白依然摇头,“不怕。”
“那好,下次再带你去。”
楼净下车,绕过来帮她打开车门,扶着她下车,问道:“用我送你进去吗?”
想到他可能抱着自己进屋……
还是算了吧,就算她想,也没有退了个勇气去面对家人的质问。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那个……楼净,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扶着她,目光深邃,愣了一下之后才微笑着说:“我都已经亲过你了,现在如果说我们不是朋友,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
两个对那个尴尬的吻一直都逃避的没有再提起过,白依然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过去了,没有想到好他会主动再提起。
“那,那个……”
不管那个吻对于他来说算什么,但对白依然来说却是意义不同的,脸色绯红的微垂下头,“我要进去了,你路上小心些。”
“好,我看你进去。”
白依然的左脚根本不敢用力,只能把自己的重心全部都放在右脚上,走起来很是吃力,短短的一段路居然也走了好久。
楼净就站在车边忧心的看着她,直到她进了屋里,才上车离开。
白依然进了屋,家里的气氛有些凝重,“爸,妈,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哦,舞会结束的晚。”白依然把鞋子脱掉,然后单脚的蹦了过去。
白母这才注意到她脚上的伤,惊慌地问道:“这脚怎么了?”
“没事,就是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已经看过医生了,说是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白母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得敷一下才行,好的快一些。”
说完,便吩咐下人去弄冰袋。
白依然却没怎么顾自己,又问道:“今天哥哥不是带女朋友来吗?已经走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白母的心都凉了,“别提了,你说你哥怎么找了这么样的一个女朋友啊,真是……”
白依然是跟凌溪接触过的,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但她也清楚,她这样的性格,妈妈肯定不会很喜欢的。瞧她是怎么要救济自己的就知道了。
“妈,我倒觉得她的性格挺好的,虽然不是很文静,但却很开朗,最主要的是她很爱大哥。”
“嗯?你见过她?”白母疑惑的看着她。
“呃……不是,不就是那天在顾家的时候见过一次嘛,虽然接触不深,但是她这种行为就能看得出来,她是很爱大哥的。”
白依然觉得说谎也可能会上瘾的,最近这一段时间说的谎比从前二十年前的都多。
但她真的是没有办法,总不能把她和凌溪见过面的事情说出来吧,这样反而会让妈妈对她更加的反感而已。
白父倒是点头,说道:“我觉得依然说的有道理,我看那孩子也不错,挺开朗的嘛,和钦然站在一起也挺般配的。”
“可她是个当兵的。”
“当兵的怎么了?”
“她常年在部队,怎么陪你哥?还生不生孩子了?”
白依然这才明白,老妈原本是在顾虑这些,不由得失笑地说道:“原来您在担心这个啊,妈,您得相信我可,我相信这些事情我哥早就已经想过了,您完全不用太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等你以后生儿育女你就明白了,生了孩子,就要为他操心一辈子的。”
白母的心情白依然是能够理解的,也特别感激,让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白依然坐过去一些,挽起白母的手臂,亲昵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撒着娇说道:“妈,你真好。”
“现在知道妈妈好了?你和霁生怎么样了?”
白依然放开白母,一脸无奈的样子,“妈,我只把他当哥哥的,我们不合适。”
白母还欲说什么,白父轻咳了一声,冲她使了个脸色,白母看到后,生生的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
因为脚受了伤,淋浴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泡在浴缸里。
从里面出来,半靠在床上,涂了药以后便把手机拿了出来,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楼净发了信息过去。
【到家了吗?】
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她所有复杂的心情。
她紧张的等着他的回复,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过幼稚,他未必会回复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楼净那边始终没有回复信息过来,白依然又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他没有回复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信息?还是说,他没有时间?
更或者……他根本就不想回?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是前两者都还好,她甚至是可以理解的,可如果是第二种,那她是不是就不要再妄想了?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等了,可是不等又不甘心,就这样反反复复,在内心的无比煎熬中睡着了。
清晨,在一阵手机铃声中醒来。
与其说是醒来,不如说是被吵醒的,因为她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只是条件反射的闭着眼睛寻着铃声在床上胡乱的摸索着。
摸到手机后也没有看是谁,只滑了一下通话键便把手机覆在了耳朵上。
“喂……”
这一声‘喂’软软糯糯,让听着的人直接就心底发软,更何况本身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更是勾得人心痒不已。
“还没醒吗?是不是打搅你了?”
低沉带笑的声音让还闭着眼睛的白依然不由得心神一荡,眼睛努力的睁开,大脑中开始搜索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想了半晌,觉得只有一个人……
可是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呢?
不相信的她还特地把手机给挪到眼睛,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才总算是相信了。
可相信了归相信了,却还是被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盯着那个屏幕好一会儿才把手机又放到了耳朵边上。
“你……你怎么……”
白依然咬着嘴唇,痛恨自己居然这么没用,在他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昨天晚上回去后忙了一些事情,看到你信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怕吵到你,所以没有给你回复,看来今天这个电话打的也有些早了。”
虽然隔着电话,但白依然的脸还是没能幸免的红了。
被人堵被窝,这个真的是很尴尬的。
“那个,没有,我今天不用上课,所以……我平时都是很早的。”
虽然看不到,但似乎很容易就能想象出来她尴尬解释的模样,不由觉得很有意思。
楼净轻笑,问道:“脚怎么样了?好些了吗?昨天晚上有没有抹药?”
“有抹,不过还是有些疼。”
“疼是没有办法的,忍一忍,情况还不算太严重,过两天就好了,已经跟学校请假了吗?”
“嗯,请了一天,今天周五,明后天刚好放假。”
“你倒是会赶时候。”说完,楼净看了看时间,说道:“行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再睡一会儿吧,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
挂断电话,白依然便坐在那里傻傻的笑着。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在你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关心。
白依然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傻。
昨天晚上临睡前她都已经有些绝望了,可是谁又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早上收到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呢?
先不管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好感,但只要他肯给自己打这个电话,这就是一个好现象。
起床,洗脸,然后下楼,向来不会起太早的她突然出现在客厅,倒是把白母给吓了一跳,“
宝贝儿,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白依然微笑着跟妈妈打招呼,“妈,早!”
“早……”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白母觉得有些莫名,“你今天心情很好?是有什么好事吗?”
白依然愣愣地说道:“没有啊。”
白母走过来扶着她,斜着眼问道:“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白母也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人,对于这种种征兆她可是门清的。别的不说,光是看女儿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肯定是有情况的。
“恋爱?跟谁啊?”白依然继续装傻充愣,然后抱着妈妈撒着娇,说道:“妈,您别又多想了,我就是觉得今天不用去上课,所以很高兴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昨天晚上我哥回来了吗?”白依然悄悄的转移话题。
“你哥现在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依然,你可千万别向你哥学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管是什么阶段的学生,其实对于放假都是有着同样渴望的。
虽然白依然这是请的病假,但只要不用去上课,相对来说也是轻松很多的。
不过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脚受伤了,就算是不用上课,也只能窝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
哥哥和爸爸去了公司,家里也就只有妈妈能陪她。
不过也还好,有网络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过无聊,玩一玩睡一睡也就算是过去了。
只是到了下午的时候,顾霁生打电话过来想约她吃饭。
“顾大哥,还是下次吧,这次我去不了了。”依然看着自己依然种着的左脚,心里不免有些苦闷。
“怎么了?你有事?”
“没有,就是昨天把脚给扭了,出不了门。”白依然据实回答。
顾霁生拧眉,“脚扭了?你现在在家吗?”
“嗯,今天没去学校。”
“好吧,我一会可能要开个会,然后去看看你,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一听到他要来,白依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没有什么事,下周一就能去上课了,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顾霁生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姿态悠闲地问道:“依然,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没有没有,我是真的没有什么事,而且你现在应该还在上班吧?耽误你工作就不好了。”虽然极力的去解释了,却还是不免有些心虚。
不想见顾霁生?
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毕竟现在家里人都在想办法搓合他们两个,既然她自己没有那份心思,那也就尽量的不要走的太近,否则以后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顾霁生又不傻,多少也能猜得出来她的想法,抚额无奈的笑了笑。
他顾霁生虽然不说是万人迷,但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女人给嫌弃的呢。
虽然这样,但他却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好像这个女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傻傻的,就算是拒绝你,却也还是让人忍不住的去喜欢,去心疼。
更何况,他也是不急的,对于一段感情而言,他的原则向来都是顺其自然,合则来,不合则散,没有什么是必须的,明明看起来是一个特别温和的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有多么的冷血。
“工作没有你重要,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那我就改天再去看你。”
顾霁生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白依然若是再推拖,那可真就是太不识好歹了,而且也太没有礼貌了。
“顾大哥,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那我一会儿跟我妈说,让厨房准备一下,晚饭就在我家里吃吧。”
白依然态度上的温和让顾霁生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不用那么麻烦的。”
“不麻烦不麻烦,那顾大哥,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白依然轻叹一声,然后蹦哒着下了楼,看到白母正在看书,便喊了一声:“妈。”
“哎,依然,快过来,怎么下来了?”
白依然又单脚的蹦了过去,坐下来,说道:“楼上有些闷,对了,晚上顾大哥来家里吃饭。”
“嗯?顾霁生?”
“嗯。”
白母一听这个,一下子就乐了,拍着她的手,好奇地问道:“他怎么想来咱们家了?是要来看你吗?”
白依然没有办法阻止妈妈的胡思乱想,只能点头说道:“刚刚有打电话过来,听说我受伤了,所以要过来看看,既然人家来了,就总要让人家吃过晚饭再走,是不是?”
白依然拍了拍她的手,夸赞道:“做的对,行了,我去厨房安排一下,你自己先看会电视吧。”
看着白母热情万丈的样子,白依然只有叹息的份儿了。
顾霁生来的时候算是正好的,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既然是来看病人的,自然也是不能空手而来,两只手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盒子,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提亲的感觉。
“霁生,你来了?”白母热情的迎了过去。
“是,伯母您好。”
“快进来快进来,你来就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这不是太见外了吗?”白母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可是美的不行。
“上次空手而来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里有给您和伯父买的东西,还有给依然买的一些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还希望伯母不要嫌弃才好。”
顾霁生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这些场面话说起来也是自得的很。
“嫌弃什么?倒是你,太客气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好。”
两个客套完,白依然才微笑着叫了一声‘顾大哥’。
顾霁生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看着她红肿的脚踝,眉间微拢,轻声问道:“怎么弄的?”
“昨天学校有舞会,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没有什么事的,休息两天就好了。”
“嗯,看过医生了吗?”
“看过了,医生说没什么事。”
“那就好。”
两个就着话题闲聊着,气氛融洽和谐,白母在一边看着,眼里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又没坐多一会儿,白父和白钦然也回来了,三个男人聊起来更有共同话题。反倒是把白依然给晾在了一边。
无聊的摆弄着手机,本来是没想着什么,却意外的收到了一条短信。
平时白依然很少发信息,原以为又是什么垃圾信息,可没想到一打开就愣住了。
【脚伤好一些了吗?】
居然是楼净?
白依然眨巴眨巴眼睛,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他会主动给自己发信息。
从心底泛滥起来的笑容是怎么挡都挡不住的,尽管抿着嘴,嘴角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动着,可是打了一行字,却又犹豫起来,然后一个一个人的删掉,再重新打了上去。
【要吃了大餐之后才能好。】
点击发送,刚刚松了口气,一颗心又开始惴惴起来。
他会回复自己吗?
会回复什么呢?
白依然紧紧的攥着手机,有些紧张,更多的则是期待。
她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和林峰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是一场骗局,但那种开心和这种心情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和林峰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的感觉,想要急迫的得到他的回应,想要给他看到最好的自己。
她开始不确定和之前林峰之间的感情算什么,如果那时候对林峰是一直真真切切的喜欢,那么现在对楼净又算是什么呢?
正在冥思之间,手机又振动了一下,白依然有些迫不及待的点开。
【你现在带着伤能出来?】
出去?
就算是她想,家里人也肯定不会同意的,更何况顾霁生还在。
发送了一个大哭的表情,想了想,又敲了几个字出来。
【现在出去,估计另一只脚也不能要了。】
楼净看着那个大哭的表情,哑然失笑。
【那就乖乖在家养伤,下周一请你吃大餐。】
【好】
下周一?
下周一……
今天才周五,还有三天……
从现在开始,她已经在期待下周一了。
虽然顾霁生一直在跟白家父子说着话,可目光也偶尔往白依然这边瞥着,她的那些小动作已全然落入了他的眼里。
看着她那傻傻的笑容,顾霁生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那个人是谁?
是谁能让她笑的这么开心?
“依然,怎么笑的这么开心?有什么高兴事吗?”顾霁生故意地问道。
“啊……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学校的事情而已。”白依然含糊其词的遮掩着。
顾霁生倒是没有那么在意,更没有去较真的追问,反而笑了笑,说道:“现在想来还是上学的时候好,依然大三了吧?”
“嗯。”
“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白依然被他问的一愣,有些尴尬的摇头,说道:“没有。”
说完之后又微微扬了扬下巴,反问道:“顾大哥在上学的时候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啊?”
这算是反击吗?
顾霁生微微一笑,说道:“我若是说我没有交过女朋友,会不会显得我没有魅力?”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掩着嘴笑了笑。
气氛倒是融洽的不行,但有些事情,两个当事人的心底是最有数的。
吃过晚饭后,顾霁生略微坐坐就回去了,白母倒是高兴的不行,一个劲的夸着人家,对这个未来的‘女婿’可是满意得不得了。
“这个霁生啊是真不错,依然啊,你可得抓紧了啊,不然这么好的男人就要被别人给抢去了。”
白依然无奈的吃了口水果,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妈,我说了,我和顾大哥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人家哪不好了?依然,我跟你说,凭着人家的条件,你要真是跟人家好了,也是咱们高攀了人家,知道吗?”白母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也是操碎了心。
白依然低头不再说话,倒是白家的男人看不过去了,他们本来就是极宠着白依然的,现在再看着她被白母强势 的压的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更是心疼的不行。
白钦然轻咳了一声,说道:“妈,您这想法就是不对了,高不高攀且不说,就算是他再好,只要依然自己不愿意,咱们也不能勉强她呀,爱情这东西吧,挺玄妙的,不相爱的两个人真的没有办法在一起生活的。”
“就你懂。”听到儿子的一番言论,白母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你还帮着你妹妹说话?我还没说你呢,你和凌溪不合适。”
白钦然没想到战火又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不免有些哑然无语,这一次倒是白父开了口,说道:“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白母愤然,转头瞪着自家老头,说道:“我这不也是为了他们好嘛。”
“你的心情呢,他们都可以理解,但孩子们有自己生活,你能为他们操心一辈子吗?能什么事情都为他们做决定吗?”白父喝了口茶,又说道:“你呀,该享福的时候不享,也该着你受累。”
“我……”
三对一,就算白母完败。
白钦然暗暗的朝老爸挤了挤眼,然后凑过来,讨好老妈说道:“妈,您放心吧,我和凌溪会很幸福的,其实她人特别好。”
“我知道她人不坏,可是……”说起这个,白母还是有些无力,“可是她是部队里的,你们将来有什么打算?她能为了你回家来吗?我跟你说,你们这样长期的分开肯定是不行的,孩子怎么生?”
“妈,这个您就放心吧,我们保证,两年之内让您抱上孙子,这还不行吗?”
白钦然的保证让白母哑口无言,再无话可说。
其实,白母也不是多苛刻的人,当母亲的都是这个样子,怕孩子吃苦,怕孩子受罪,怕孩子有什么地方想不到的,一时冲动,将来会过的不幸福。
当然,作为子女,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心情,所以白钦然和白依然在白母面前都没有多说什么。
白依然被哥哥扶上了楼,送到房间的时候,白依然拉着他的衣襟,说道:“哥,坐下陪我聊一会儿。”
白钦然倒也没有什么事,坐到一边,看着她,问道:“聊什么?”
“随便聊什么。”
“你是想聊你的,还是想聊我的?”
白依然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呶了呶嘴,不再说话。
白钦然勾了勾嘴角,说道:“怎么,有喜欢的人了?”
白依然惊讶的看着他,“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猜的。”
刚刚的确是猜的,但是从刚刚他的表现来看,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白依然微微垂着脑袋,小声说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
“你们学校的同学?”
“不是。”白依然晃了晃小脑袋,然后说道:“是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那你说说,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白钦然没有再过多的问下去,反而更关心她对对方的感觉。
白依然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会想要见到他,跟他接触就会很紧张,有时候……也会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听到这番话,白钦然已经了解,摸了摸她的头顶,“傻瓜,这就是喜欢啊。”
“是吗?这就是喜欢吗?”
“嗯,如果他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存在,如果他不是和你有深仇大恨的人,那么就是令你心动的人。”
白依然其实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但就是缺少一个肯定的声音,如今白钦然一说,她才有一种安下心来的感觉。
“谢谢大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对对方有了解吗?他多大,是做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这些你都知道吗?”
白依然瞪着他,有些忿忿地说道:“我就是喜欢他,又没说要跟他怎么样,了解这些做什么?”
“喜欢他,但又不想跟他有结果?这是什么情况?”白钦然追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哎呀,你就别问了,时间不早了,我要洗澡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问完了就赶人?小白眼狼。”
虽然这么说,却也不再逗她,反而是又交待了几句,然后才出了门。
白依然泡在浴缸里,心里想着楼净,想着想着,突然就愉悦了起来。
喜欢他……
她对林峰也是喜欢的,但那种喜欢和这种喜欢又是不一样的。
对楼净的喜欢当中又掺杂着一些别的东西,她说不好,但却是强烈的让她不能自己。
其实,她是害怕大哥追问下去的,因为他问的那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也可以说,她对楼净的喜欢,可以说是一种单相思。
除了对他的喜欢,其余的,她一无所知。
哦,对了,她还知道,他从事的不是什么正当的职业,他也不是什么善类,他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因为知道,她才更加的明白,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
就算她自己不在乎,她的家人也不会同意。
既然已经知道结果,那就索性不去奢望,不能做情人,做朋友也是好的。
做朋友,还能偶尔的联系,偶尔的见面。
她还可以继续的默默的喜欢他。
因为不能动,这三天过的也实在是无聊得很。
不过好在脚上的肿是消了,也不算太疼了,走路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出门的时候还是被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
白钦然照旧把她送到学校没口,在她下车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真的没有问题吗?”
“真的没有问题,要不要我蹦几下给你看?”
白钦然脸色一沉,说道:“不许胡闹,不要走太多的路,能坐着就不要站着了,晚上等我来接你。”
“晚上就不用了,我会打车回去的,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白依然不想再听他过多的罗嗦,关上车门转身就走人。
三天没有来这里,好像一下子变了许多,虽然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了,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果然,走了没多一会儿,白依然就发现了问题。
这一路上走过来,很多人都在看她,不管是认识的还不是认识的,那些审视的目光,那些背后她听不清的窃窃私语,都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百思不解的时候,几个平时关系比较要好的女同学就跑了过来,神情焦急地拉着她说道:“依然,出大事了。”
“大事?我正想问呢,大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看我?”
“李沁到处说你水性,扬花,说你同时交往好几个有钱的男人,甚至还说你被富商包,养……”
“什么……”白依然没有想到李沁会这样丑化自己,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恶毒至此。“她为什么这么说我?”
“她嫉妒你呗,还能是为了什么?”
白依然紧抿着双唇,眼眶里渐渐的湿润起来,她心里委屈,可是心里再委屈,在面对李沁这样的人的时候,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她永远不可能比她还不要脸,也做不出来那样恶毒的事情。
正当几个人劝慰她的时候,便又听到一声怪腔怪调。
“哟,这不是我们白大小姐嘛。”
-本章完结-
&bp;&bp;&bp;&bp;还没等白依然说什么,其余看她不顺眼的人就先围了上去,毫不客气地质问道:“李沁,你也太小人了吧,到处说依然的坏话。”
李沁翻了翻白眼,完全不把这位同学放在眼里。
“你们这是想打抱不平吗?以前怎么没见你们这样呢?该不会是知道人家白大小姐家里有背景,所以用这种方式攀附讨好人家吧?告诉你们,没用的。”
“李沁,我们没有你那么不要脸。”
李沁冷哼一声,不再理其他人,而是走到白依然面前,微扬着下巴,说道:“白依然,你不用露出一副这样的表情来给别人看,再怎么样,你能抹杀掉你淫,荡的事实吗?”
白依然不会那样大声的吵嚷,但面对这样的李沁,却也还是语气凌利愤怒异常。“李沁,你别血口喷人,抢我男朋友的是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抢你男朋友?如果林峰真的对你死心塌地,你觉得我能抢得过来吗?现说,就算是我抢了你的男朋友,总比你明面上装着清纯,但暗地里却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强得我我。”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被别人包养?”白依然没有好气的瞪着她,“因为看到我身边换了别的男人,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被别人包养了?李沁,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比起她的愤怒,李沁却是满脸的得意,“我幼不幼稚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是这样的人,就算你再怎么解释,也不一定会有人真的信你的,你的名声……已经臭了。”
白依然紧紧的攥起拳头,将心头的火气强压了下去,半晌后才平复心情,说道:“我相信清者自清,我也不想解释什么,李沁,我到现在为止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认识你。”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现在在很多大学院校,包养的事情已经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但是闹到像今天这样大的还是头一回,连校方都给惊动了。
于是,白依然不可避免的被请到了校领导办公室去喝茶。
白家固家门庭不差,但也还没有到能让校方忌惮的程度。
白家坐在校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看着那张严肃而刻板的脸,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她大概能猜得出来主任找她来的意思,虽然她清白得很,但也清楚,有些时候,事实怎么样并没有用,舆论才是最伤人的。
“白依然同学,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清楚我找你来的目的吧?”
白依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装傻充愣,大方的点了点头,“主任是想说这两天学校里关于我被包养的传闻吗?”
“嗯。”
其实,当白依然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的样子,李主任就觉得这件事应该是子虚乌有的,毕竟这个孩子看起来这么干净,这么透彻。
但反过来想,现在的人们都不是一眼就可以看透的了,有时候越是这样看起来清纯的人,就越是会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来。
既然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无风不起浪,他不过问也是不行的了。
“现在学校里关于你的传闻很不好,所以叫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主任的态度还是不错的,虽然看起来严肃,但语气听起来并没有那样的咄咄逼人的意思。
不过,纵使是这样,白依然仍旧不敢大意,既然把她叫到这里来,就肯定要出一个结果的。
“主任,这件事情是假的,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些事情,是有人故意捏造陷害我的。”白依然屏着呼吸说出实情。
“哦?陷害你的人是谁?”
白依然抿着唇,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李沁说出来。毕竟虽然肯定是她做的,但是她没有证据,如果李沁矢口否认,反而对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主任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多年,见惯了太多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个人是相信她的,但事情闹大了,就总要给校方也给同学们一个说法。
见她沉默,李主任先开了口,说道:“我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有什么证据可谈,或许你真的是被冤枉的,但校方也得要一个说法,这件事事关学校的声誉,应该不是处分一下就了事的。”
李主任这么一说,白依然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要开除我吗?”
李主任神色凝重,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白依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急切的辩解道:“李主任,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又不缺钱,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呢?”
“我也查过的,你家庭条件比较优越,但……事情已经传出来了,学校也是比较为难的。”
“那怎么办?”
“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来,否则……”
李主任的话没有说全,但后面的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如果拿不出证据来,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起码校方在的维护名誉的事情上肯定要拉一个替罪羊出来,而那个替罪羊就是她白依然。
白依然不知道怎么出了办公室,但脑子里却是空白一片。
她该怎么办?
她明明知道事情是李沁捏造出来的,但就是没有证据,可如果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就会被开除。
被开除,那是什么概念?
如果是因为别的事情,可能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但事关名誉,如果她真是因为这件事情被开除了,不仅她的名誉受了损,就连她的家人也会跟着面上无光。
不,她不能,她不能就这样干等下去,她必须要想办法才行。
可是,要想什么办法呢?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家里人,否则被他们知道了,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而且也正中了李沁的下怀,她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她的家里鸡犬不宁而已。
正慢慢的往回走,手机铃声打断了一切。
“喂……”
虽然是她心心念念的楼净,可是这个时候,再好的心情也丢的一干二净了。
楼净倒是细心,只是一个音节,就听出了她的不对劲,直接就问道:“怎么了?”
“没,没怎么。”
“我在你们学校外面,你过来吧,见面再说。”
今天约好请她吃大餐的,白依然也对今天这一顿饭期待万分,可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哪里有心情去大餐?
但心里烦闷是一回事,见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见他,就要高高兴兴的去见,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昂首阔步的朝大门走去。
走到了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车子,虽然颜色是低调的黑色,可是这霸气的车型却怎么也低调不起来,别说是在学校门口,就是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吸引人的注目了,已经有一些同学在偷偷的拍照了。
看到白依然身影的楼净推门下车,那修长高大的身姿,俊帅的面容,一下子引起了不小的尖叫声。
楼净对这些声音向来视而不见,但白依然却做不到,这些尖叫声反而让她怯了步。
“依然。”
楼净喊她,向她招手,让她连躲都没有地方再躲,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等她走过去的时候,便听到了那些议论的声音。
“看来传言是真的啊……她真的被别人包养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这么清纯的人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是不要脸……”
“你们别这么说,也许这是人家的男朋友呢……”
“男朋友?你没听说吗?她可不只这一个……只是这么极品的男人……别说是包养了,就算是让我倒贴我也乐意啊……”
白依然听到了这些话,耳力向来不错的楼净自然也听了进去,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的就把她拉上了车。
油门踩下去,车子直接冲进了车道。
楼净转头看着她,虽然她已经将头转到了一边,可是车窗上却映出了她极力隐忍却还是忍不住泣声的样子。
心头轻轻的一抽,如针扎一样的疼,开出不远后便将车子停靠到一边,递了手绢过去,转声问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想说‘没事’,但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骗得了人?
他连自己都骗不了。
白依然默默的接过手绢,犹豫了一下,然后擦了眼泪。
可是眼泪擦下去又再掉下来,像是决堤了一样,止都止不住,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楼净干脆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的擦掉脸上的泪水,“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那些人是什么意思?”
白依然咬了咬唇,才哑声说道:“她们以为……我是被你包养的……”
楼净眉间一拢,戾气顿现。
“怎么会这么说?”
“现在大家都在说这些……”白依然又吸了吸,擦了擦眼泪,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傻话。”楼净又心疼的帮她擦了擦眼睛,“是我连累了你才对。”
白依然摇了摇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楼净轻叹一声,轻柔的将她揽进怀里。
一股冷香将她包围,怔怔的靠在他的怀里,感觉他的抚慰,他怀里的温度。
“没事了,清者自清,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你,我认识的白依然是最单纯善良的,也是最坚强的。”
白依然慢慢的伸出手,大胆的环上他的腰,脸色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的小动作也让楼净微微一愣,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抚了抚她的后脑勺,“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先带你去吃好吃的,嗯?”
白依然慢慢的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然后点了点头,重新坐好。
看着他重新系安全带,想了想,又说道:“学校说……因为我影响了学校的声誉,所以可能会把我开除……”
楼净的动作又停了下来,“你说什么?开除你?为什么?”
“因为现在传闻传的很厉害,影响很不好。”
楼净眉头拧的很紧,说道:“放心吧,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来帮你解决。”
“你?”白依然惊讶的看着他。
楼净笑了笑,反问道:“怎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只是你……”
不是不相信,只是太意外了。
“相信我就好,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后陪我好好的吃顿饭。”
看着他的深眸,自己好像是快要被吸进去了一样,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吃过饭以后,楼净倒也没有带她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回家以后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洗个澡,再美美的眨上一觉,嗯?”
白依然点了点头,然后就着车上的镜子照了照,又转头问他:“我眼睛红不红?会不会被看出来哭过了?”
“嗯,像只兔子一样,红红的。”
看着她惊愕又担心的表情,楼净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逗你的,高高兴兴的进去,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谢你请我吃大餐,心情好多了。”
楼净轻笑,“那等你的事情解决了,你是不是也要回请我?”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楼净很想说‘我想吃你’,但好在这句大胆的话没有说出来,否则还不得把小东西给吓到?
“嗯,快去吧。”
“好。”
送楼净离开,白依然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进屋。
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之前的烦恼好像一下子就少了许多。
是因为他说会帮她解决问题?
还是单纯的因为,跟人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白依然想,应该是后者吧?
事情能不能解决,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在他怀里的时候,听他说话的时候,她的心是安稳的,好像那个时候真的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一晚,白依然睡的很香,很熟,很安心。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居然出奇的不错,特意挑了一条鲜红色的裙子,更是把人显得精神无比。
“依然,今天怎么想起穿这条裙子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红色嘛,说是太艳了。”
白依然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哦,想起来了,就穿上了,不好看吗?”
“好看,我生的女儿,肯定是好看的。”
白依然掩嘴笑了起来,坐下来,吃了早餐。
“我哥呢?”
“没回来。”
没回来?那肯定去凌溪那里了。白依然看了一眼妈妈的脸色,只低头掩嘴笑了起来。
“一会儿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恩,知道了。”
其实,如楼净所说,白依然其实是很坚强的,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但也完全不是那种弱不经风,经不得一点事情的人。
有些时候,这样人的坑压能力反而更强。
就像这次这件事, 昨天还伤心的不行,现在仍然可以打起精神去学校,而不是选择了逃避问题。
白依然本来就认为,事情逃避没有用,不管将来结果如何,遇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
今天,她依然是众人注目和议论的焦点。
进了教室,几个要好的同学又靠了过来,看到她这个状态似乎很是高兴,“依然,你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今天不来了呢。”
白依然笑了笑,说道:“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课还是要上的。”
“对,这么想就对了,清者自清,其实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
“嗯。”
“对了,再过几天就放暑假了,你暑假想怎么过?”
“暑假?我还没有想好,大概就在家里吧,你们呢?”
“我们几个打算去外面玩几天,你要不要一起?”
“这个我要到时候再看的。”
“行吧,到时候你要去,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
几个围坐在一起,前前后后说的热闹,绯闻缠身的白依然人缘不错,倒是李沁现在完全被孤立了起来。
某位同学说的不错,大家都是同学,谁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都在一起呆了三年了,这些人谁不知道谁是怎么回事呢?
抹黑白依然的事情不说,就说她抢了闺蜜男朋友这种事,就首先让人瞧不上眼了。
你今天闺蜜的男朋友,谁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抢别人的?这样的人品,防她都来不及,哪个女人还愿意跟她在一起玩呢?
李沁恨恨的看着前面热热闹闹的一堆人,心里却是暗自冷哼。
她这一次就是故意把事情弄大的,校方为了维护学校的名誉,肯定会对她做一些处理的,就算不能把她开除,她白依然的名声也会彻底被搞坏。
她就是见不得她白依然好,见不得林峰对她那念念不忘的样子。
她明明比她聪明,比她漂亮,凭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
凭什么!
然而就在他们上课的时候,向来不爱管闲事的楼先生已经进了校长的办公室,姿态悠闲,不像是来找茬儿的,倒像是来做客的。
“楼先生,不知道您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事?”王校长陪笑着坐在一边,对这位楼先生是丝毫不敢怠慢。
楼净倒是没那么严肃,反而笑的亲切温和,“实不相瞒,我女朋友是贵校的学生,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哦?不知道楼先生的女朋友是哪个学生?遇到了什么麻烦?只要是校方能给解决的,就一定给办好。”
王校长脸上笑着,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本来他是不知道楼净这号人物的,毕竟系统不同,可是就在前些日子他去参加一次宴会,正好那一次楼净也在,当时他来的时候也是引起了很多的人注意和议论,他就听到朋友说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背景,虽然朋友了解的也不多,但透露出来的那点消息就足以让他消化半天的了。
他虽然贵r大的校长,人前人外都是风光无限,但是在这种人面前,那真的是连个p都不是,更何况这个人混的也是道上的,他为了身家性命着想,也不敢得罪这样的人啊。
楼净可不管他的心里是什么想法,直言说道:“我女朋友是白依然,我听说这两天有关我女朋友被包养的传闻在贵校传的沸沸扬扬的,而且贵校的教导主任还说要开除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很是伤心啊。”
“这……”王校长还是听说了这件事的,并且处分的意思还是他亲自交待下去的,可谁能想到那个林依然有这么强大的背景呢?
这下可是要怎么处理才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斜过来一眼,温和地一笑,问道:“怎么,李校长很为难?”
“不不不,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一些误会,楼先生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对白同学做出任何处分的。”
楼净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李校长也说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女朋友无故被冤,这谣言一定是谁放出去的,李校长公正廉明,一定会不允许也不会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楼净的话虽然说的委婉,但李校长也算是听的明明白白的了。
他这是不仅是要保住自己的女朋友,更是要给白依然讨个公道啊。
更何况,楼净已经把‘公正廉明’的大帽子给他戴上了,他想不管也不行了。
“楼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命他们好好的查明此事,给白同学一个交待的。这样,我先发个声明,说明一下这件事情的真伪,也好平息一下校内的那些流言,楼先生看这样行吗?”
“那就有劳李校长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校长忙着陪笑,对着这样的男人,额头上早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再过两年眼瞧着就要退休了,谁想到还惹上了这么个煞星?
其实他也不需要怕什么的,就算事情办不好,他还能推出个教导主任来顶罪,这样的事情他也只能负责督办,总不能让他一个堂堂校长亲自去查吧?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把这个瘟神给请走,让他好好的喘口气。
楼净也看出来了校长的心思,笑了笑,看了看手表,说道:“她也该下课了,我要去接她下课,就不再叨扰了。”
楼净起身,校长也跟着起身,“楼先生客气了,随时欢迎楼先生来做客。”
楼净可不管这位校长到底是什么心思,但他肯定是不敢不办事的。
他的小白那么单纯,却也有人敢这么陷害她,他惹是不帮她把事情给摆平了,那他楼净岂不是太没用了?
轻而易举的找到白依然上课的地方,现在离她下课还有五分钟,外面天气不错,楼净便选在楼前的一处长椅上等着她。
白依然万万没有想到楼净会来这里,出了教学楼的时候还没有看到他,反而是身边的同学碰了碰她,提醒她道:“依然,那位帅哥不就是校庆那天你的舞伴吗?是他吧?”
白依然这才顺着同学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猛然一愣。
楼净起身,一脸笑意的朝她走过来,双手悠闲的插在口袋里,说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高兴看到我吗?”
白依然没有说话,还是瞪大眼睛看着他,身边的几个同学很有眼色的先走了,只剩下两个人站在廊前,好半晌后,她才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放学,不是有人说你是被我包养的吗?有些事情总是要做给别人看才行。”
“什么做给别人看?”白依然被他说有的有些糊涂。
搂净单手搂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边说边说道:“有哪个包养的金主会像这样来接人的?”
白依然瞬间就明白了,可这话背后却又好像隐藏了什么其他的意思,让她即紧张又忐忑。
“但,但是别人也还是会误会我们的关系的。”
楼净低头含笑的看着她,故意地问道:“误会我们什么关系?”
白依然停下来,抬头看他,有些忿忿然,又有些怯怯然,更多的是被他逗弄的无辜,嘴巴微微的嘟着,小声的说道:“误会我们是情侣关系啊。”
楼净勾了勾嘴角,曲指轻轻的扣在她的脑门上,说道:“那就让他们误会去吧,男女正常的交往关系总要比包养的关系来的要好一些吧?你说呢?更何况……有我这样的男朋友,会让你觉得丢脸吗?”
白依然摇头。
“怎么会丢脸?你没看到那些女生看你的眼神吗?”
“什么眼神?我怎么没看到?”
让她现在夸他?白依然还真的是做不到,尽管心里知道他的种种好,但站在这里这样夸一个人,她还是挺不习惯的。
更何况,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这是明显的想让她夸自己,她就偏不。
白依然歪着头,意味分明的看着他,“太阳好晒,快走吧。”
忍不住的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古灵精怪。”
两个人从教学楼走到学校门口,这一段不短的距离足以让大家看到了这一对亲密的身影,就如楼净所说,那些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免也都要想一想了。
有哪个金主会这样对待自己包养的女人的?
白依然自己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被他这样亲密的搂着,那种心情无法言表。
带着她上了车,又转过身来帮她系安全带,两个人距离那么近,近到几乎贴在了一起,近到可以闻到彼此的气息,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白依然紧紧的咬着嘴唇,想看他,却又害怕看他,只是一张小脸却不由自主的染成了粉红色。
帮她系好安全带,楼净干脆把车窗降了下来,说道:“流言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相信很快就会平息下来的。”
白依然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问道:“你做了什么?”
“不告诉你,你只要安心的上课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来替你摆平。”
白依然紧紧的攥着安全带,说道:“谢谢你。”
“跟我还用这么客气?”楼净慢慢的踩下油门,说道:“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
原本心里还有些激动的白依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愣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的击打,钝钝的痛着。
朋友……
只是朋友……
白依然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抿着嘴角,让自己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
是啊,他们是朋友,她的心里不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吗?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朋友看待的了,她还有什么好失落的?
一起吃了午饭,楼净又把她送回了学校,只是上午还是流言满天飞,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情,整个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学校已经在网上和校园里分别贴出关于‘包养事情’的声明,声明里并没有明确的写出白依然的名字,但却是用了‘白姓同学’来代替。
这是声明,也是公告。
声明中不仅说明了白姓同学被冤枉的事实,更表明,学校方面要揪出造谣者,以正视听。
这个声明发出来,顿时哗然。
学校这是怎么了?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传言,但是学校也都是置之不理,毕竟大学生与中学生不同,已经是成年人了。虽然这次事情闹的不小,但说起来也顶多是给大家制造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并没有真正去影响到谁。
可是这一次学校不仅发生明替某位学生澄清真相,挽回名誉,更说要抓到始作俑者,这问题可就一下子升级了。
白依然看着那份声明,呆愣愣的。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却知道,这是楼净干的,虽然她不清楚细节,但肯定与他今天来学校有关。
不管这份声明有没有用,但是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白依然是感动的。
而就在白依然感动的时候,另一个人却开始慌乱起来,那就是李沁。
李沁也没有想到学校会弄出这份声明出来,更没有想到还要抓住造谣者,虽然所谓的造谣者并不好抓,也不一定就能抓到她身上来,但她还是害怕的。
当然,越害怕,也就越是嫉妒。
今天她也是看到了那个男人来接她,那亲密的姿态足以令所有女人眼红。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又是什么身份,但看他的穿戴和车子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在这个时候,他到校园里来接她,其实也就是来作秀给大家看的,难道……学校发的这个声明也与这个男人有关系吗?
李沁不确定,但心里却仍是愤愤不平的。
可愤愤不平又有什么办法?她除了这上结小伎俩之外再也耍不出别的手段来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本章完结-
&bp;&bp;&bp;&bp;学校既然已经发了这个声明,那么关于处分的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白依然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
回到教室里,又有几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依然,你看到那份声明了吧?”
“我就说吧,清者自清,学校也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本来就是无中生中的事儿,这些人也敢拿出来说,也不怕闪了舌头。”
“依然,我中得可看到了啊,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吧?”
“你男朋友简直太帅,太男人了。”
白依然被围在中间,一个接着一个问题,问的有白依然有些懵,但说到底,也还是对楼净太好奇了。
她本来想解释,说他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可又一想,他特地跑过来接自己,无非也就是想营造这样一个假像,替她洗清,如果现在她再站出来解释,不是白费了他的一番苦心吗?
简单的回应了一下大家的好奇心,然后就开始上课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白依然的精神气也就更好了,也更有心情去计划暑假怎么过了。
以前暑假的时候都是在家里,出去玩的时候都很少,今年大三,明年毕业之后就要上班了,这是最后一年的暑假了,总要好好的计划一下。
一堂大课,有大半个时候都在走神,好在也没有被老师逮到,安全的度过了。
只是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等到再下课的时候已经是乌云密布了。
雷声滚滚,雨点是说掉就掉,一点犹豫都没有,所有人都是邃不及防,都被堵在了教室里。
住校生倒也不着急,反正在这里等着吧,什么时候雨过去了,什么时候再回宿舍,都是一样的。
白依然也没有那么急,只是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之前说好要自己打车回去的,现在连出校门都有些困难了。
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就接到了顾霁生的电话。
“依然,下课了吗?”
白依然依窗而坐,看着窗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已经下课了,不过现在还在学校里。”
顾霁生轻笑,问道:“怎么,被雨拦住了?”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顾大哥,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这个时候你应该还在上班吧?”
“你现在从教室里出来。”
白依然微微一愣,惊讶地问道:“你不会是在我们教室外面吧?”
“你出来不就知道了?”
白依然有些半信半疑,觉得这么大的雨,他怎么会来。
可是听他的意思,分明就是人已经在这里了。
再不相信,还是拿了书包往外走。
结果,才出教室的门口就看到手里还拿着雨伞的顾霁生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
“顾大哥……你,你怎么?”
“特意过来接你的,是不是很感动?”
白依然抿着嘴笑了笑,却也没有说什么。
的确是感动的,可是这只是一种单纯的感动,丝毫没有别的情绪了。
也许……
如果现在过来的是楼净,心情可能就会不一样了吧?
“走吧,先出去再说。”
除了特殊情况,校外的车子是不允许开到里面来的,一把黑色的雨伞没有办法真正的遮住两个人,顾霁生右手打着雨伞,绕过她的肩膀,紧紧的把她圈在雨伞下,自己却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白依然看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说什么,可终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这种情况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什么用的,顾霁生肯定不会听她的。白依然心里什么都清楚,但却还是没有办法。
可能感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一但心中有人了,就再也没有办法装下别人。
顾霁生很好,但她却办法给他他想要的。
也还好,顾霁生并没有明确的跟她表白,她也还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能躲一时是一时吧,也许以后时间久了,他就会放弃了。
到了车上,白依然也只是湿了鞋子而已,可是再一看顾霁生,几乎已经湿透了,白依然急忙翻出纸巾来给他,却又被顾霁生挡了回去。
“不用,车上有毛巾。”
顾霁生翻出两条毛巾来,递给她一条。
“不用,我身上都没有淋到。”
顾霁生的目光落到她的腿上,因为刮风的关系,她的腿上也不免被淋到雨水,裙摆湿了一些,“擦擦吧,别感冒了,到时候我跟伯父伯母可就不好交待了。”
白依然接了过来,擦了两下,然后说道:“你还是先擦擦吧,一会儿再找个地方换一下衣服,不然感冒了,顾伯父顾伯母也要怪我的。”
顾霁生被白依然逗的哈哈大笑起来,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朝着她的脸颊,伸手就捏了下去,眼里尽是宠溺,“你呀……”
白依然微微的转过头,躲开这样的视线。
对于她逃避的态度,顾霁生倒也没有怎么在意,拿着手里的毛巾简单的打理一下自己,然后将毛巾扔到一边,说道:“看来真的要换一身衣服才好,那就先陪我去商场吧,然后再送你回家,怎么样?”
白依然胡乱的点了点头,“可以。”
等他们到商场的时候,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将车子停好,两个人一起进了商场。
两个人过来这里本来就是有目的性的,所以直奔了男装店。
顾霁生自己就是有品位的人,倒也没有问别人的意见,自己看中了就让导购员拿号,进去换了下来。
刚刚还一身狼狈,换完之后又是英姿挺拔了,不过头发还是半干着,少了平时的一丝不苟,多了几分随意,整个人反而更不一样了。
“怎么样,还行吗?”
白依然点头,笑道:“很好。”
顾霁生轻叹着摇头,“你应该说‘很帅’。”
白依然掩嘴,点头附和道:“很帅。”
顾霁生大笑着搂着她走了出去,低头看了看她的裙子,问道:“你要不要也换一下?”
“不用不用,我挺好的,就已裙摆湿了一点,也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如果是跟自己的朋友逛街,买不买衣服倒是无所谓的,可是跟顾霁生……还是算了吧。
顾霁生倒也没有勉强她,接着她到了一楼,却也没有直接出去,而是进了一家珠宝店。
白依然有些懵,问道:“来这里干嘛?你要买东西?”
“嗯。”顾霁生也没有多说。
“请问二位想选什么手饰?”
“手链。”
“手链在这边,请跟我来。”
两个随着售货员到了另外一边的柜台,顾霁生拉着她,始终没有放手,低头看着柜台里面,目光落到放在一个小台子上展示的孔雀式的手链上,眼睛不由得一亮,点了点柜台,“把这个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售货员高兴不已,“这位先生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昨天才到的新款,而且还是限量版,全球也就十条而已。”
顾霁生把链子拿出来,端着看了一眼,然后拽过白依然的手腕就戴了上去。
白依然被惊了一下,看着他要把东西往自己的手上戴,连忙挣扎起来,“顾大哥,这不行……”
可她一个小女人,又怎么敌得过顾霁生的力气?
那边瞧着也没有怎么用力,就已经让她挣脱不得,顾霁生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执着的把链子给她戴好,然后打量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看,配你刚刚好。”
虽然白依然也觉得这个链子很漂亮,但这东西她的确是不能收,如果是普通的礼物也还好,收了也不算什么,可是这个牌子的手饰动辄就是几万块,像这种限量版的新款,那价格是看都不敢看的。
“顾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能收。”白依然边说着边往下摘。
可是链子还没摘下来,手腕就被顾霁生强势的握住。
“别急着摘,我送你这个也有我的用意,我是要找你帮忙的。”
“好,你找我帮什么忙,你说就好了,但东西我真的不能收。”
顾霁生的脸微微的沉了几分,说道:“依然,你这么急着拒绝我的东西,是因为害怕收了我的东西就不好再拒绝我了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面对顾霁生这样的逼问,白依然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愣愣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可能是因为被他道出了事实,也可能是因为他突然显现的不悦。
但不管为了什么,此时的气氛却是空间的尴尬。
顾霁生也缓了缓神情,放开她的手,转头对售货员说,“这个我要了,结帐。”
外面的雨已经完全停了下来,远处已经可以看到片片的蓝天,看来只是一场阵雨而已。
然而,因为这一段小插曲,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
顾霁生微微的走在前面,白依然则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顾霁生便停了下来,转身等着她走过来。
白依然倒没有注意这些,有些漫无目的继续往前走着,直到顾霁生拉住她,才回过神来。
为了不使她再有什么压力,顾霁生马上就放开了她的手腕,轻叹一声,语气却比刚刚温和了许多,“依然,你不用有压力的,只不过是一条手链而已,又不是戒指,对不对?”
“可是太贵重了。”白依然抚着手链,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没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适合才最重要,我送你这个也不想你有任何的压力,你叫我一声‘顾大哥’,也就算是我的妹妹,哥哥送妹妹礼物应该算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
“更何况我之前就有说过,送你这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现在你收了我的礼物,这个忙你也是推辞不掉了,是不是?”
“好,你需要我帮你什么,你就说吧。”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再推卸也就显得太磨叽了。
“后天公司年会,你陪我出席。”
“就这个?”
“就这个。”
白依然松了口气,然后笑了笑,说道:“这个没问题。”
看她笑了起来,顾霁生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发顶,说道:“走吧,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家。”
就像顾霁生所说,她完全可以把问题看的简单一些,他送她礼物,就当是一个哥哥送给妹妹的礼物,没有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更何况,顾霁生也应该不是那种因为这些事情而强迫自己的那种男人。
想开了,压力散了,和他相处下来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可是回到家之后,这手链还是被眼尖的白母给看到了,拽着她的胳膊不撒手,看的那叫一个仔细。
“这东西很贵的吧?你买的?”
“不是,别人送的。”
虽然白依然不缺钱花,可是买这种东西,自己也还是要跟家里伸手的,说是自己买的,也不现实。
但一听白依然这么说,白母马上就来了精神,“谁送的?男朋友?”
“不是,是顾大哥送的。”白依然就怕妈妈有什么别的想法,说完之后马上又说道:“顾大哥说是有事情要我帮忙,所以才拿这个来贿赂我的。”
白母斜眼看着自家女儿,“就算是请你帮忙,用得着送你这么贵的东西吗?你骗谁呢?”
白依然无耕的轻叹一声,说道:“以顾大哥那样的身价,十块二十块的送的出手吗?您就别多想了,人家自己也解释了,干嘛非要曲解别人的意思?”
白母放开她,靠在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看了一会儿后才有些疑惑地说道:“依然,你最近很不对劲啊。”
面对白母探究的眼神,白依然故作镇定,眨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反正很不对劲,行了,你先上去换衣服吧,然后下来吃饭。”
躲过一劫,白依然暗暗的松了口气。
白依然还想着再去买一套礼服,毕竟顾霁生的身价摆在那里,自己作为他的舞伴,也应该要体面一些的,自己以前的那些小公主装……
还是算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有所属的关系,再看从前的那些清纯如小公主一般的装扮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楼净今年好像是三多了吧?
自己才二十二岁,年龄差有点大,可……
二十二岁,怎么样也算是女人了吧?
女人嘛,就该有女人的样子。
站在镜子前,白依然故意的挺了挺胸,然后看着镜子的自己不由得有些泄气,自己这个身材实在是有些太公主了。
听说木瓜丰,胸……
白依然又是长叹一声,那个速度实在是慢,想要见到效果起码要一年半载的。
听说男人都是喜欢大的,难怪自己这样的没有什么市场,难怪林峰会让李沁抢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二天一早,白依然下楼,看到桌上摆着的水果,然后想了想,就小声的对白母说道:“妈,今天买点木瓜回来吧。”
“木瓜?怎么想起吃那个了?”
“啊,就是突然……想吃了……”
就算是对自己的妈妈,白依然也不好意思说出真正的理由,不过刚刚下楼的白钦然倒是听到了,笑着说道:“妈,给依然多吃一点木瓜是可以的,还要多喝一点牛奶。”
“嗯?为什么?”
白母还没反应过来,白依然的脸就已经红透了,赌气地说道:“我不吃了。”
一看妹妹是真的生气了,白钦然连忙笑着把人拦了下来,“不吃饭就更不行了,哥哥错了,不该逗你的,来吧来吧。”
白母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女儿,掩着嘴笑了起来,“好,我今天让人买新鲜的木瓜回来,不过依然,你还好,不小的。”
白依然怒瞪过去,“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明目张胆的讨论这个问题?”
这一下,白母和白钦然两个都笑了起来,“好好好,我们不说了,快吃饭吧。”
一个早上,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度过。
李沁被叫到了教务处去了,这件事还是白依然上课的时候听别的同学说的。
想来也是跟她污蔑自己的事情有关,对于这样的结果,白依然似乎并没有那么惊讶,只是没有想到楼净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想来是又感动,又窝心。
只是下课之后就被从教导处回来的李沁叫了出去。
白依然本来是不想出去的,可是想想还是跟了过去。
两个人倒也没有去多偏僻的地方,只是在楼前的树下,李沁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与恨意,反而是装出一副从前惯用的委屈样子来。
“依然,对不起,关于你的那些谣言都是我传出去的。”
“我知道。”白依然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以她对李沁的了解,她找自己绝对不会是为了向她道歉这么简单。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你能看在我们两个是好朋友的份上原谅我吗?”
“李沁,我承认,我们‘曾经’是好朋友,但现在不是。”白依然淡漠的回答。
看着白依然冷漠的眼神,李沁心里发紧,白依然向来心软,不知道这一次她还会不会帮自己,如果不帮……
“以前的事情也是我不对,总归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如果你不帮我,我就会被学校开除的。”
李沁焦急之下想要上前去抓她的手,结果却被白依然堪堪的躲开。
“李沁,我们朋友一场,哪怕我们将来变得生分了,更或者是变成了陌生人,我都没有想过你会对我做这些事,你被学校开除?你就没有想过,我之前有多无助吗?之前学校也曾经因为这件事情要处分我的,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李沁的演技也是不错的,眼泪说掉就掉,那一脸诚心认错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白依然本来就是个心肠软的人,纵然李沁对她做过那么多过份的事情,看到这样她,再想到曾经的情谊,心下里也不禁犹豫起来。
李沁默默的观察着她的神色,看到她有心软的迹象,便哭的更加起劲儿,“依然,就算你现在不把我当朋友了,可是你想想从前我们两个有多要好?你觉得我从前对你的那些好都是假的吗?”
“如果我现在被开除了,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将来该怎么办?”
白依然咬着嘴唇,只觉心头堵得难受,只是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几个同学就已经冲了过来,把她拉过去,对李沁说道:“你被开除那也是你活该,现在知道跑过来认错了,早干嘛去了?别以为白依然她心软,你就来这一套,真够不要脸的。”
那个女同学倒也是够泼辣的,把李沁给损了一顿之后拉着白依然就走了,只剩下李沁一个人站在那里愤恨的跺脚。
“依然,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好心了,李沁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她对你做过什么事,你都忘了?如果我们不过去,你是不是又要答应帮她了?”
“是啊,她那样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那也是她自找的。”
“就是,别理她。”
白依然看着几个人,心里感动的不行,微笑着拉着她们的手,说道:“谢谢你们。”
“谢我们什么?你只要长点记性就好了,她这个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她要是真有那个悔过的心,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知道,所以才要谢谢你们。”
原本在经历了李沁这件事以后,白依然对所谓的友情基本上已经不再相信了,可是眼前的这几个,又再一次的让她相信了友情。
她们是真的为自己打抱不平,没有图自己什么,也没有说过什么虚伪客套的话,只是一次又一次用行动证明,她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她,关心她。
这才是友情啊!
没有再理会李沁,白依然也明白,她现在的道歉不过是被逼上了绝路,不得不这么做而已,至于悔过之心?
她是真的没有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事情还没有完,李沁是没有再找过她,倒是林峰来了。
“依然……”
“林峰同学,别客以亲切的叫我,我们没有那么熟。”白依然冷声道。
林峰惊愕的看着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冷漠又高傲的女生和从前那个乖巧又单纯的林依然联系起来。
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依然,你……”
白依然敛起了脸上的情绪,缓声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林峰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近乎哀求地说道:“我来是想让你帮帮李沁,如果你不肯帮她,她就要被学校开除了。”
白依然抬眼看他,心里不禁苦笑一声,暗骂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这个男人。
“我为什么要帮她?她当初害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有阻止过她?林峰,我一直想不明白,如果说你当初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钱,那么你跟她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我……”林峰被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在林依然面,他无话可说,也没有脸面再去说什么,只缓声说道:“她就算开除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就看在你们的同窗情谊,帮帮她,好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林峰,你们是不是和谁在一起都要计算一下利弊得失?她开除了,对我来说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处,但不被开除对我也同样没有好处,更何况是她先害的我,我为什么要帮她?”
白依然咄咄逼人的架式一下子就把林峰给震住了,瞪大眼睛,问道:“依然,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依然冷笑一声,“我不是这个样子,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像只小绵羊一样,你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林峰,那样的白依然已经被你们给杀了。”
林峰脸色刷白的看着她,印象中那个柔顺乖巧的白依然似乎真的不见了。
“对不起……”
“林峰,你和李沁真的是很般配的,现在再说什么‘对不起’还有用吗?你们背着我在一起的时候干嘛去了?你们散播谣言的时候干嘛去了?现在跟我说‘对不起’,你到底有多少诚意?”
白依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些话来,用这样冷漠的态度,说出这么冷漠的话来,这真的太不像她了。
但是,说出来之后,心中的那股子闷气却又好像一下子都消散了。
恨吗?
不恨,只是有些伤心而已。
爱极了才会恨,看来她对林峰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依然,不管你有多恨我们,也请你帮李沁这一次,你也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的,如果她真的被退学了,她这一辈子就真的毁了。”林峰缓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真的就忍心就这样看着一个人一辈子就这样毁了吗?就算她再怎么不对,也请你给她一次毁过的机会。”
在一起一年多,林峰对白依然还是了解一些的,起码知道她心性柔软,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可能眼看着一个人的一辈子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而毁了呢?
的确,白依然不会原谅李沁,但是却也不忍心真的毁了她的一辈子。
她的家庭条件本来就不算太好,如果连这个大学都没的上,那么她以后会怎么样呢?
就算她再怨恨李沁,也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见她神色犹豫,林峰再接再励,说道:“依然,你是个好人,这件事情过了以后,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了,李沁也不会。”
白依然看着他,刚刚还犹豫不定的神色此时已经变得坚定而严肃,“林峰,这是你说的,从此以后,你和李沁,与我再无瓜葛,这话希望你也传达给李沁,我原谅她这一次,但也请她以后离我远一点,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绝对不会再顾念旧情。”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林峰急切而喜悦的答应了下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谢谢你,依然。”
这件事情是楼净替她解决的,所以她做出这样的决定,白依然觉得也应该跟楼净知会一声。
本来是想打电话的,可是想着这个时间怕他太忙,就发了信息过去。
【学校打算开除‘那个人’,不过我还是想原谅她,我这样做,你会不会生气?】
白依然还不清楚楼净是什么样的性子,所以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她也有些拿不准,但总不能瞒着他的。
可能是楼净那边实在是忙,直到下课也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白依然只觉得有些失落,可失落之后却又马上的振作起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教导处。
学校方面对她的行为表示很欣慰,只是欣慰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心,如果他们真的按照这位白同学所说的办,不让李沁退学,只是给记过处份,‘上面’那位能同意吗?
“白同学啊,你这件事仔细考虑过了吗?要不要和你那位朋友商量一下啊?”教导主任态度亲和地问道。
也不由得他不亲和,这件事情办不好,受处份的就是他啊,他怎么敢掉以轻心呢?
白依然也听明白了教导主任的意思,主要也是怕楼净不满意这个结果,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主任,您放心,这是我仔细考虑过的,我朋友也会尊重我的决定,这件事处理完也就算是了了,我朋友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白依然的态度给了教导主任一颗定心丸,舒了一口气,感叹了一句,说道:“那就好,你们都还年轻,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容人之量,学校表示很欣慰啊。”
白依然笑笑,又谦虚了两句后就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了。
事情了结了,白依然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只是楼净的电话来的却不是时候,白依然边往外走边跟他说了自己的决定。
“我刚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没让学校处置李沁。”
“我猜到了。”
“猜到了?你怎么猜到的?”白依然惊讶不已。
楼净皱着眉,由着手下给他的伤口消毒,语气却是一点异样都听不出来,“你那么单纯,肯定经不起人家求饶的。”
被人猜中,白依然不禁有些赫然,“那你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那是你的决定,只要你高兴就好。”
“嗯,你刚刚是不是很忙?”
“嗯,有些事情在处理,刚刚才看到你的信息。”
白依然‘哦’了一声,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仿佛是能想象得到她此时的窘态,楼净不禁勾唇一笑,完全无视那酒精洒在伤口上那钻心刺骨的疼。
“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家吧,我还等着你请我吃大餐呢。”
白依然努力压抑着不断翘起的嘴角,说道:“那你现在出来吧,现在就请你去吃。”
楼净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上的伤口,无奈笑了笑,说道:“这几天不行,这几天我有点忙,等忙过了你再请吧。”
“那好吧,你先忙。”
挂了电话,白依然的好心情又上了一个台阶。
上了车,直接就坐回到了家里,只是刚进门就看到了放在客厅桌子上的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问道:“妈,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啊?”
白母笑着扬了扬下巴,说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别人送我的?”
放下书包,走过去,打开一个小盒子,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一别于以往的公主范儿,这双鞋子除了一条脚踝处的带子之外再没有任何的缀饰,简单大方又不失女人的小妩媚。
看了这个小盒子,基本上就可以猜得出来那个大盒子是什么了。
果然,是一条纯黑色的晚礼,也是不同于以往的蓬蓬裙,而是一条及地长裙,也是同样没有更多的色调,唯一的亮点就是在后腰以上的几公分巧妙的做了露背处理,露的不多,却足够彰显性,感。
“哎哟哟,快看看多漂亮啊,霁生的眼光就是好。”
“顾大哥送来的?”
“可不是,不是他还能有谁?”白母左右端详着,问道:“是明天吗?”
“嗯。”
“你去试一试吧,送来的人说了,要是尺寸不合适,明天一早派人过来给你改。”
白依然把衣服收拾好,上了楼。
把衣服鞋子全都穿上,没想到正合适。
白母敲了两下门进来,看到刚换好衣服的女儿,不禁感慨道:“我们依然真是大姑娘了。”
白依然转了个圈,问道:“还行吗?”
“特别行。”白母坐下来,说道:“依然啊,你别嫌妈烦,妈是真觉得霁生不错,先不提家世怎么样,就是人品和样貌那也是没的挑的,是不是?我看他对你还是挺上心的,你真该好好抓紧抓紧。”
“妈,我和顾大哥不合适,我只把他当哥哥。”
“那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你现在把他当哥哥,以后就不见得了。”白母折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也知道女孩子都是爱作梦的,渴望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想着只要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就可以了,不在乎他的出身啊什么,可是这种想法其实特别的幼稚,等你真正的尝到了生活的酸甜苦辣之后你才会明白,人还是现实一些比较好。”
白依然低垂着头,手指紧紧的抠着裙摆。
妈妈的意思她明白,难道她真的应该压抑心中的渴望,而选择现实中的这一个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
白母轻叹一声,看着女儿这副为难的样子,心里也是无奈又心疼,终究是舍不得过多的去要求她什么,“妈都懂,妈对你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知道,妈,我会的,你放心吧。”
白母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却什么也没说,起身便出了她的房间。
白依然也跟着起身,站到落地的镜子前,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这个人,有些陌生,又无比的熟悉。
手掌轻轻的放在胸口,感受着那下面的震动,一下,又一下。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没有人回应她的自言自语,白依然落寞的垂下眼睑,手掌下面好像一下子就空了。
第二天晚上五点多,顾霁生亲自过来接人,看着未施粉黛却依然夺目的白依然,顾霁生觉得自己真的是被电到了。
之前的确是一直都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觉得她太过单纯,好像还没有看过社会上的那些肮脏的东西,更不懂得争名夺利的那些手段,她纯的像是还给我白纸,干净而剔透。
可是眼前的她,像是褪去了那层懵懂,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女人,虽然依然是纯洁的,但却有着让男人心动的样子。
“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顾霁生一语双关地说道。
然而,白依然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只以为他是在夸奖她身上的衣服,便也无所谓的笑笑,微扶着裙摆,歪着头问道:“还行吗?会不会让你丢脸?”
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温和地笑道:“应该是很长脸才对。”
白依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大方的挽上他的手臂,出发。
顾家家大业大,公司年会的规模也是特别的大,到了酒店外面,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有些紧张,怎么办?”
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怕,有我在呢。”
“嗯。”
不管紧不紧张,都已经到这里了,她都得硬着头皮上了。
就算换一个场合,以顾霁生的外形,也会是受人瞩目的焦点。
更何况今天是顾氏的年会,顾霁生身为顾氏的太子爷,本来就是中心人物,现在一出场,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顾霁生一身经典的黑色西装白衬衫,许是人本来就是出挑的,穿什么都能穿出和别人不一样的味道来。
风姿卓然,俊秀挺拔,只要站在那里微微一笑,便足以让在场的女士们发疯发狂。
“这才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啊……”
“不知道他身边的女人是谁,没听说顾总有女朋友啊……”
“人家有没有女朋友还用跟大家报备不成?算了,我算是死心了。”
“嘁,你不死心还想怎么样?就算顾总没有女朋友,也轮不到你吧?”
一声一声的并不低浅的议论声传入白依然的耳朵,微微抬头,看了看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是啊,这么优秀,不管在哪里,都会受到女人们的喜欢,如果她虚荣一些,能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应该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对不对?
可是……
心中没有喜欢的人,那么虚荣起来应该很容易。
可是现在她十分清楚,自己心里藏着一个谁,再想虚荣的去接受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像没有那么容易了。
明明昨天晚上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可是真正到了抉择的时候,又犹豫了。
“依然,这是我爸妈,爸妈,这是白依然,白伯伯家的女儿,您应该知道吧?”
顾霁生的声音把白依然游离的神思拉了回来,看着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妇,微微一笑,乖巧的叫人:“顾伯父顾伯母,我是白依然。”
顾母早前就见过白依然的,本来就喜欢这个孩子,现在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更是满意得不得了,直点头说道:“依然啊,上次你顾爷爷过寿的时候都没好好的和你说上两句,以后可以常来家里玩啊。”
“谢谢伯母,我会的。”
顾霁生伸手绕上白依然的腰,说道:“爸妈,我先带她到那边去。”
“去吧去吧,你要照顾好依然。”
“放心吧,我会的。”
将人带离了那里,听到白依然暗松了口气,不由觉得好笑,问道:“怎么,看到我爸妈就这么紧张吗?”
白依然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地说道:“不是紧张,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拿了一杯饮料递给她,调笑着问道:“怪怪的?是不是有一种见公婆的即视感?”
“呃……不是……”白依然紧紧的攥着杯子,有些结巴地说道:“顾大哥,那个我……”
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顾霁生伸手挡住她的嘴唇,看着她惊愕的抬头看着自己,笑了笑,说道:“今天不说那些事,你既然叫我一声‘顾大哥’,有些事情就不必多说,我懂的。”
白依然有些尴尬的牵动嘴角,笑了笑,然后轻应了一声,这一篇也算是掀了过去。
顾霁生是何等聪明的人,刚刚虽然看着像是在逗她,但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如果她全然接受,那么他就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步。
但如果她拒绝……
那么他继续不动声色的等待。
其实,也说不上是等待,他自己清楚,他对白依然好感是有的,如果真的在一起,他自然能做到忠贞不渝,但如果两个人没有一点可能性,那么他……
他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擅于算计的他,对待这份感情的态度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一种单纯的,没有掺杂任何得利益的情感已经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甚至于一直没有怨言的等待下去。
虽然白依然自己觉得今天只是帮了顾霁生一个忙只是做了他的一次舞伴儿,但其实在别人的眼里,他们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一对。
当然,白依然也并不在乎这些,今天是他们公司的年会,就算是要误会,也是他们公司的内部人员,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的,至于解释不解释,那就是顾霁生的事了。
这一次顾霁生倒很是照顾她,没有让她碰一点带酒精的东西。
从车上下来,白依然客套的说道:“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算了,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哦对了,你们是不是快要放暑假了?”
“嗯,还有几天,怎么了?”
“有什么打算吗?”
白依然摇头,“还没有想好,可能会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几天吧,还不知道呢。”
顾霁生点了点头,说道:“出去散散心也好,快进去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心里也没有太多的疑惑,与顾霁生挥别之后便进了院子。
今天倒是稀奇,凌溪居然也在。
“凌溪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晚上我在家里吃的晚饭。”
“那今晚就不走了吧?”
凌溪也没有害臊,大方的点头,笑嘻嘻地说:“不走了,我明天就得回部队了,所以今天过来看看叔叔阿姨,本来还想和你说会儿话的,没想到你居然没在。”
“我今晚有事,那一会儿你来我房里吧。”
“这样也好。”
白母本来是不太喜欢凌溪的,可是她自己的意愿也敌不过家里人的意愿,更何况儿子喜欢,她也没有办法,想不接受也得接受。
“依然啊,今天晚上怎么样?热闹吗?”
“嗯,挺热闹的。”
白母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她坐下,说道:“刚刚你顾伯母还打电话过来,说特别喜欢你,想约咱们改天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呢。”
白母喜让眉梢,但白依然却傻了,愣愣地问道:“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你还不明白吗?”
白依然眉头紧皱,“我不是说了,我和顾大哥都没有那样的意思,您没跟顾伯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人家就说一起吃个饭,我还能说什么?”白母轻叹一声,语气也柔和了下来,说道:“你也不用紧张,凡事顺其自然吧,这个饭局是推不掉了,你做好准备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管白母言词之间怎么照顾她的情绪,可说到底,她还是偏向着顾家的,心里的想法就算不用直白的说出来,大家也都清楚得很。
白依然也清楚得很,所以她有一种被自家妈妈出卖了的错觉。
但就如同她妈妈所说,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变不了了,总不能因为她自己的小小心思就把饭局给推掉,如果真是那样,地就不是她个人的问题了,而是他们白家的问题了。
白依然再傻也知道,这样做只能给家里添乱而已。
更何况,其实她也没有必要担心太多,今天顾霁生不是说了嘛,让她不用去想太多。
既然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意思也就是再明显不过了。
松了口气,换下衣服之后就去洗澡。
顾白两家的速度也是很快的,说是一起吃饭,本来以为还会拖上一段时间的,没有想到才隔了两天,这饭局就定了下来。
白依然一身简单的白色棉裙配上小软皮鞋,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一般的大户人家就喜欢这样的女人,一肯看上去就干净,更何况顾白两家也算是世交了,对彼此的家庭和人品都有所了解,更是放心得很。
比起顾霁生从前身边的那些女人,顾母对白依然可谓是满意得不得了了,光是看着,眼里都是满满的笑意。
“来来来,依然啊,坐到伯母身边来。”
“好。”
白依然乖顺的坐了过去,顾霁生则是自然的坐到了她的另外一边。
“依然还没大学毕业吧?”
“嗯,大三了。”
“真好,年轻真好,依然一看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可比我们霁生听话多了,到底还是女儿贴心啊。”顾母故意感慨道。
白母也笑着搭话:“您过奖了,在这一辈里,谁不知道霁生是最出息的一个?依然是女孩子,我也不指望她还能帮家里什么,只要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说的就是这个,女孩子嘛。”
顾霁生给大家倒了水,然后笑着说道:“妈,您在外面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我怎么就不听话了?”
“你?”顾母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哪件事你是听的?年纪也不小了,让你结婚,你给我拖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和我一样大的,人家都抱上孙子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顾霁生无奈摇头,“结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要是上对的人才行啊。”
顾母看着白依然,笑道:“我看依然就很好啊,你们两个坐在一起也很般配嘛。依然啊,给伯母做儿媳妇好不好?”
之前,两个妈妈在这里各种暗示,白依然也就当作没有听到,反正装傻充愣就行了,可是没想到,顾伯母居然把话挑明了,这……
“我……”白依然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拒绝的话,只能转头求助身边的顾霁生。
顾霁生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开口说道:“妈,您这是干嘛?感情的事是需要顺其自然的,就算我和依然真的有什么,您也不能这么着急是不是?您这样都把人家给吓着了。”
听着顾霁生的暗示,顾母状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说道:“你说的是,依然啊,是伯母太心切了,你可不许生伯母的气啊。”
白依然有些羞涩的摇头,暗自的松了口气,说道:“不会的不会的。”
自从这么说完,大家就不再把话题放在这个上面,两家都是做生意的,话题自然是很多,白依然安静的坐在一边吃东西,偶尔再发个呆。
一个盛满了冰镇饮料的杯子悄悄的推到她面前,白依然吓了一跳,抬头正对上顾霁生探究的眼神,“顾大哥……”
“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胡思乱想而已。”目光落在他面前的酒杯上,小声说道:“回去还要开车的吧?喝酒没问题吗?”
“有时候是不得不喝的,回去让司机来开吧。”
“哦,那还好。”
顾霁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小声问道:“依然这是在担心我?”
担心?
是很担心,可是白依然所谓的担心和他所谓的‘担心’完全不是一回事。
“嗯,我是在担心你。”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索性就大方承认,反正越坦荡,就越没有那么让人容易胡思乱想。
顾霁生也可能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大方,微微一愣,随即一笑,转头又去跟人喝酒。
几个男人依然在喝着,白母与顾母换了位子坐到一起,聊起了女人的私房话,反倒是白依然成了孤单的一个。
拉开椅子起身, 顾霁生便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
“用我陪你吗?”
白依然脸色通红,摇了摇头。
出了包间以后便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好像连呼吸都顺畅多了。
她本来就很不喜欢这样的饭局,以前就算是家里有这样的约,她也是极少出席的,宁愿一个人在家里简单的吃点东西,也不愿意来这种场合,实在是太过拘束,连饭都吃不好的。
不过看这现在这架式,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呢,她先离开总是不礼貌的,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挺到最后。
去了洗手间,洗了洗手,然后晃晃悠悠的出了洗手间,只是才出来,便听到有人叫自己。
“小白?”
那么熟悉的声音……
白依然猛然抬头,看到面前的楼净,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刚好有个饭局在这儿,你呢?”
“我跟家人一起过来的……”白依然看着他,又微微的皱眉问道:“你脸色好像是有些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儿,可能是多喝了一点吧。”其实他有伤在身,倒是没碰酒,但受伤的事情又没有必要跟她说,便随便扯了一个谎。
白依然也没有怀疑,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喝酒了,回去就不要开车了。”
楼净笑了笑,拉着她走到一边,放开她之后自己靠在墙上,说道:“来的时候就是手下开的,是不是快放假了?”
“嗯,还有三天。”
“要出去玩?”
白依然目光一寸不离的落在他的脸上,看着这张让自己心动的脸,心里突然多了几分苦涩。
收回目光,白依然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呢,可能就在家里吧,也有可能出去玩,只是我朋友不多的。”
楼净伸手,覆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说道:“到时候我看看有没有时间,带你出去玩。”
“真的?”
“嗯,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y省一趟,那边风景不错。”楼净说完,自己就笑了,说道:“不过你家里人应该不会让你和一个大男人一起出门玩的吧?”
楼净直指事实真相,刚刚才被他挑起了兴致,又一句话把她打回到了原形。
可是,这是两个人难得的一次相处的机会,她不想就这么错过。
纠结了许久,白依然才抬起头来,问道:“我……跟你去。”
楼净挑眉,到也没有说别的,“那好,去之前我给你打电话。”
“嗯,好。”
“只是,你不怕我吗?”
“怕你什么?”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一起出门玩,你说应该怕什么?”楼净故意逗她。
白依然小脸刷红,吱吱唔唔地说道:“你,你不会的。”
“不会什么?”
“不会欺负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欺负你?”
“我相信你。”
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两个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逃开。
火花,在两人间滋生。
没有人再去躲藏这份悸动。
楼净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说道:“小傻瓜。”
白依然抿着嘴唇,又羞涩又兴奋。
“依然……”
白依然转头,看到顾霁生长身玉立的站在十步以外的地方的看着这边,也许是的有些远,白依然看不清他眼里的东西,但身上散发着不明气息的他却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顾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顾霁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说道:“我看你这么久没有回去,所以过来找你,这位……”
他把目光落在楼净的身上,笑着说道:“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楼先生了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也是笑意不减,轻点了下头,说道:“顾先生,好巧。”
白依然傻愣愣的看着自行问候起来的两个人,问道:“你们认识?”
楼净又勾了勾嘴角,笑的一脸宠溺,“你忘了,顾老先生过寿的时候我还去过的。”
经他这么这一说,白依然这才想起来。
的确,他们两个应该是认识的。
看着两个人熟稔的样子,顾霁生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依然,你和楼先生很熟吗?”
“啊,我们两个……”
白依然有些拿不准要怎么回答,甚至可以说是不确定要怎么回答。
他们两个算熟吗?还是说,顶多只是认识而已?
楼净挑高眉看着她,似乎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为难之际,白依然只有点头,说道:“我和楼先生是朋友。”
“行了,先进去吧,刚刚伯母已经在问了,他们也喝的差不多了。”
话已至此,白依然只能依着他,转头对楼净说道:“我先回去了。”
“去吧,晚上等我到家再给你打电话。”
打不打电话这种事可以完全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楼净说这话其实是说给顾霁生听的。
当然,顾霁生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心里也的确是不大痛快的。
他原本真的不在乎等她多久,因为他自信的以为,她身边就算有其他的追求者,也不会比他更有优势。
但是没有想到,她会遇到楼净。
不得不说,不管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还是女人的角度,楼净都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男人。
和这样的男人竞争,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压力。
单手搂着白依然往回走,说道:“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啊?我跟我爸妈走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不麻烦,我有话要跟你说。”
顾霁生在她面前还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强势的样子来,白依然大约能猜到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想要逃避,却还是没有办法逃掉。
“那好吧。”
顾霁生单独送白依然,两家人都是乐见其成的,自然没有人会那么不识趣的阻拦。
找了代驾的司机,两个人坐在车子后面,白依然没有主动开口问他,反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顾霁生将车窗降了下来,说道:“依然,首先我得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是要管你或者是干涉你,我只是出于好心的去提醒你。”
“什么?”
“离楼净远一点。”
白依然眉心微动,却很快的收敛情绪,问道:“为什么?”
顾霁生轻叹一声,说道:“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太复杂,也太黑暗,跟他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危险,没有一点好处。”
就算顾霁生不说,白依然也大概能猜到楼净的身份背景,这也是她一直顾虑的原因。
可是顾霁生突然这样对自己说,让她远离楼净,她居然有些生气。
刚刚还柔顺的小脸上浮现一丝不耐和气恼,抿了抿嘴角,说道:“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我不会去想他是什么人,他也是真心拿我当朋友的。”
白依然的倔强让顾霁生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前的白依然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少了乖巧,多了几分叛逆。
可随即,顾霁生又笑了出来。
叛逆又如何?
谁不是在那个时期过来的呢?
她会叛逆,才更像个有血有肉的人,除了美好,更多了几分真实。
他喜欢的,不是瓷娃娃一样的乖乖女,而是在他眼前的,不一样的白依然。
突如其实的笑把白依然弄的有些懵,歪着头,问道:“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紧张?”白依然有些不懂。
顾霁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别说你不懂我的意思。”
白依然微微低头,说道:“我真的不是很懂。”
“楼净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比你清楚,这样的男人有招女人喜欢,我也比你清楚,所以……对于我来说,他可是个不小的竞争者,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看着她无措的小脸,顾霁生往边上靠了靠,又再一次的强调,“依然,我还是要说,我说这些也都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把我当成那种背后说人的小人。”
“我不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虽然不喜欢他这样说楼净,但白依然心里明白,能对自己说这些的,都是发自真心的对自己好。
顾霁生笑笑,“你理解就好。”
回家之后,又应付了一会儿白母的盘问,这才上楼洗澡。
明明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却比跑运动会还要累。
还好,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想到楼净,突然一下子就幸福起来了。
一边脱衣服一边哄着歌,脚下没有节奏的动着舞步,平时一两分钟就能换好的衣服,今天足足换了十分钟。
才换好了衣服,那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白依然心神一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的……
也许,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心里想着谁,真的就是谁。
之前不过是顺嘴说要给她打电话的,结果真的就打来了。
随意的趴在床上,拿过电话接了起来,“你到家了?”
“嗯,刚进家门,你呢?”
“我也才进家门。”
“顾霁生送你回来的?”
楼净这样一问,白依然不禁有些心虚,“嗯。”
可应完这一声,又意识到他可能会误会,便又马上解释道:“我和顾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
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咖啡,问道:“哦?你觉得我以为你们是什么关系?”
白依然窘迫不已,觉得自己有点傻。
好好的她解释什么呢?反倒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而且……
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对他很有意思呢?
虽然喜欢,但让她主动去追一个男人,这样的事情她活了二十二年,还从来没有做过。
如果她的话真的容易让人产生错觉,楼净会不会觉得她太开放太大胆了?
白依然的沉默让楼净又挑了挑眉,“你在听吗?”
“啊,我在听,那个……”
楼净看着刚刚推门进来的宋医生,想到自己身上的伤,神色又黯了下来,说道:“其实,顾霁生还不错,如果你们能在一起,相信你应该会很幸福的。”
“你,你什么意思?”
他突然说这些,白依然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你早点睡。”
还没等白依然反应过来,那边电话已经挂断。
白依然失神的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难受的有些想哭。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希望她和顾霁生在一起的意思吗?
他之前说要带她一起去旅行的时候高兴不已,现在看来,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吧?
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他对自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爱情,本来就是个难解的题,白依然想不明白,楼净也同样的想不明白。
把电话扔到一边,对宋医生笑了笑,说道:“这么晚还要麻烦你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这么多年了,还跟我说这个?”看着他肩膀出又渗出血来,微微的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弄的?”
“不小心撞的。”
“你是当我傻吗?”
楼净轻笑,说道:“真的是不小心撞的,晚上桌上又动起来了,打起来的人刚好就撞到我身上了。”
“我就不会躲?”
“我躲了,不会显得很怂吗?还怎么当老大?”
宋医生倒没有再追问下去,反而对刚刚他打的这个电话比较好奇,比起九爷,跟楼净相处起来更自在一起。
“刚刚打电话的小姑娘是你女朋友?”
“……不是。”
“那也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楼净勾了勾嘴角,掩住嘴里的苦涩,说道:“这么好的姑娘,我还是不要染指人家了,她……适合更好的。”
宋医生手下的动作没有停,语气也平缓得很,抬了下眼皮,反问道:“错过了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吗?
难得一次心动,当然可惜。
但是,为了她好,他也只能这样了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其实,爱情就是你追我赶。
总有一个人要先主动去迈出去那一步。
如果两个人都被动的站在原地,即便是再相爱,也就只能遥遥相望,永远不会在一起。
人生当中,最让人感伤的就是‘错过’,错过曾经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错过曾经那份在一起的机会,每一样一样,当老了以后再回想起来,都是满满的后悔。
然而,白依然还太过年轻,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故事,所以也还不懂得这些东西。
楼净的一句‘如果你们能在一起,相信应该会很幸福’便让她伤心不已,刚刚迈出去的脚步也缩了回来。
他这句话的意思,应该就是提醒她,不要再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她曾经看到他身边出现的那么优秀的女人,他又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呢?
也许,她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已经被他发现了,所以他才会特意对自己说这些的。
呵呵,现在想来,除了伤心,就是满满的尴尬啊。
既然这样,那么旅行还有什么意思呢?
去了,只会更尴尬而已,百且也会变得很不识趣。
倒不如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当作从来没有遇见过他。
从明天开始,把这个男人从自己的生命当中刨除出去。
想归想,可是当这个人真正的走到自己心里的时候,想要一夕之间就忘记又怎么可能呢?
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夜,第二天一睁眼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他。
要不是这两天考试,白依然是真的不想起床。
自己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所以洗了脸了之后又化了一层淡妆来遮掩一下。
家人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白钦然早就上班走了,司机送她去的学校,在车上足足睡了一路。
不过时间也还是来的及的,还没进教室就遇到了那几位爱打抱不平的同学。
“依然,我们考完试可就去玩了啊,你想到了没有,到底要不要一起去?”
白依然想想,问道:“你们打算去哪里?”
“y省,早就想去了,这次刚好大家都想去,你要不要一起?”
“y省……”白依然想到楼净昨天晚上也说要带自己去y省的,可惜她不能跟他一起去了。看了看同学期盼的脸,然后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好咧,等晚上我们把行程表发你一个啊。”
白依然惊讶,“还有行程表?”
“这个当然。”那位同学说完之后又笑了起来,说道:“像我们这些人都是穷游,肯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的。”
白依然点头,“我明白,那晚上发我一份吧,我回去准备一下。”
“好。”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放假,对于第一个学生来说都算是人生当中最美好的事情。
白依然也不例外。
就算是没有这次旅行,她也同样觉得,呆在家里总比天天去上学要好很多。
对于这次旅行,白家人是不怎么同意的,主要还是担心她的安全,以前旅行都是跟家人一起,这一次跟一群孩子们,白家人肯定是不放心的。
不过这一次白依然却异常的坚持,说道:“你们不要总是过度的保护我,我都已经22岁了,已经长大了,我有自理的能力。”
白母和白钦然这个大哥还是有些不赞同的,倒是白父这一次点了头,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就让她去吧,她说的对,都这么大了,我们总有放手的一天,还能老把她掬在怀里不成?”
于是,白依然收拾好了行囊,和同学一起踏上了y省之旅。
大家都是从学校一起走,现在是旅游旺季,机票比平时要贵上许多,为了节约开支,大家选择了坐火车去。
白依然很少坐火车,以前出门玩都是从飞机去,因为家庭条件的关系,像她这样的出门玩,从来不需要去考虑消费的问题,这一次跟着同学们一起,倒是有一种全新的体验。
她从来不是娇气的人,家里条件好,给她的也都是最好的,但不代表她不能承受不好的东西。
坐了三十个小时才到了y省的省会,下车之后就先奔去了之前订好的酒店。
订的酒店也是和那些五星级酒店没法比的连锁经济型酒店,两个人一个房间,白依然被分在和最爱说话的纪小雨一个房间。
时间还早,大家打算洗个澡换件衣服就先出去玩,大好的时光不能就这样浪费掉。
白依然也没有意见,大家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就可以了。
出来玩,自然要抛开那些公主裙,特地买了一些轻便休闲的衣服出来。
简单的白t恤加上牛仔短裤,下面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浑身上下,满满的青春气息。
背一个双肩小包,带着微单就出了门。
白依然对于路线什么的没有什么概念,跟着大家出来也不用她操心这些,反正大家怎么走,她就怎么走。
只是才出门没多久,就接到了楼净打来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名字,白依然有些发呆,。
纪小雨撞了一下她,“嘿,傻愣着干嘛,接电话啊。”
“啊?哦。”白依然这才接起电话。
“喂?”
“放假了吧?”
“嗯,已经放假了。”
“听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楼净走到窗边,说道:“我明天去y省,你准备一下。”
白依然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已经在这边了,和同学一块过来的,不好意思。”
楼净眉心一动,追问道:“和你同学?”
“嗯,之前和你说过的,我同学也刚好来y省,所以就一起过来了,也免得麻烦你。”
楼净轻叹一声,说道:“那好吧,在外面多注意安全,我们回来再见。”
“好,那我挂了。”
收起电话,楼净静静的看着窗外,心里却微微的有些疼。
这种疼和身上的伤口带来的疼却又是不一样的,那种明明喜欢却又不能在一起的难过,却并非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他知道,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在躲着自己,疏远自己,虽然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当她真正的远离,却又有些不甘心。
门声轻轻的被敲起,管家推门进来,“先生,萧小姐来了。”
“我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轻灵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听说你让人家给打了?我来看看病号。”
一身火辣装扮的萧轻灵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
楼净挥退管家,笑了笑,说道:“你消息倒灵通。”
“我这是关心你。”萧轻灵自来熟的坐到宽大的桌面上,看了看他,说道:“怎么这样的表情?失恋了?”
楼净失笑,“你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看着表情不太对嘛,明显就是感情受到了伤害。”萧轻灵探过头来,一脸八卦地问道:“怎么个情况,说说呗。”
楼净转到她对面,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说道:“我听说你和曲家的那位少将扯到一起了,九爷知道吗?”
萧轻灵脸色一变,佯装怒意地瞪着他说道:“你要是敢多嘴,我就跟你没完。”
楼净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听说你明天去y省?”
“嗯。”
“这次的事情用不着你亲自出面吧?”
“本来想顺便散散心的,不过现在看来……办完事就回来吧,不过我亲自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好,最近那边有人挑事,我过去压一压也好。”
萧轻灵却不管那些个事情,她只对楼净的感情生活有兴趣,“散心?你想和谁散心啊?说说呗,我可是恋爱专家,给你解解惑。”
“你?”楼净怀疑的看着她。
“我怎么了?虽然年轻,但驭男无数,来吧,这次让我们楼大哥动心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楼净想了想,说道:“很单纯,很干净。”
“这个……和我们不太搭吧?太善良了,会不会把人家吓到?”
“所以啊,没戏的。”
他这么一说,萧轻灵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楼净,我跟你说,感情这种事情不能拖泥带水,你要是喜欢,你就上,你要是不喜欢,就赶紧的放手,不过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明显是还舍不得放手嘛。”
“我正准备放手。”
-本章完结-
&bp;&bp;&bp;&bp;“啧啧啧!”萧轻灵鄙视的看着他,说道:“你好歹也是这么多人的大哥,管着这么大一个的摊子,连追个人都这么没有魄力?”
楼净拧眉,说道:“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照你这么说,你这辈子就不找了?就打算一个人过了?”
“有何不可?”
萧轻灵又从桌上跳下来,拍着楼净的肩膀,说道:“这不是一个人生活的问题,我只是想劝你,遇到真爱就敢紧抓住,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别错过了,否则将来哭都没地方哭去。”
“行了,你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你自己想去吧,我昨天刚结束一个任务,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去找姓曲的?”
萧轻灵嫣然一笑,妩媚的撩了撩头发,说道:“有魅力的女人要让男人追着她跑才行,这么好的时光我怎么可能浪费掉呢?他要是真想见我,肯定能想办法找得到我,否则……”
萧轻灵虽然人看着风流,又不着调,可是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的精僻。
在对待白依然的问题上,楼净是迷茫的,萧轻灵的话却让他反而坚定了起来。
是啊,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他如果就这么错过了,以后是不是会后悔?
几个同学在一起玩玩闹闹,时间倒是过的很快,本来在接完楼净电话之后心不在焉的白依然也被这气氛感染,暂时忘记了那些不快乐。
找个地方吃了当地的特色小吃,又剩着夜色一路散步回了酒店。
纪小雨去洗澡,白依然则摊在床上休息,那些令人烦恼的心思便又重新涌了上来。
以前她听别人说过,人与人之间大多分三种,一种是有缘有分,一种是有缘无分,最后一种就是陌路人。
她想,她和楼净之间应该就属于有缘无分的那一种吧?
她不是太死心眼的人,虽然会难过,但也不是要你死我活不达不目的不罢休的那种人。
一切都随缘吧,就算是不能在一起,但能够认识他,还有美好的回忆,这就足够了。
瞧,今天就算没有他,她一样过的很开心。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这样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手边的电话再次想起来,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和家人分开,所以家里人都担心不已,自打出门以来,她的电话基本上就没有断过,想来这又是她妈妈打来的。
白依然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却没想到不是白家人,而是顾霁生。
“顾大哥?”
“已经到地方了吧?玩的怎么样?”
“嗯,挺好的,就是天气有些潮湿,比咱们那边可是热多了。”
“y省本来就是在三四月份的时候去才最好的,你这个时候去肯定会有些受不住的。住的地方怎么样?还习惯吗?你是不是和你的同学住在一起?”
又是和白家人一样,一下子就抛出来一大串的问题,白依然倒是没有嫌烦,而是觉得很有意思,而着性子回答道:“嗯,我和同学在一起,住的地方也挺好的。”
“那就好,如果你要是不习惯,我帮你另外安排住的地方。”
“不用那么麻烦,大家在一起,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我哪有那么娇气?”
顾霁生轻笑,说道:“没有说你娇气,只是不想让你吃苦而已。东西还吃得惯吗?”
白依然换了一个姿势,嘟着嘴说道:“其实出来之后才觉得还是家里最好。”
“那就明天回来,我给你订机票。”
“不要,和大家一起出来的,中途退出不好,而且这边景色的确是挺美的。”
顾霁生轻叹一声,说道:“那就好好玩,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回来的时候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我知道了。”
原本以为这样就挂断电话了,没想到顾霁却突然说道:“依然,你有没有想我?”
白依然握着电话的手猛然抓紧,咬了咬下唇,又故作轻松地说道:“想啊,我很想你们大家。”
这个丫头……
明知道他的意思,却还要这样回答,“我很想你。”
“顾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回去之后会给你打电话的,轮到我洗澡了,我先挂了。”
匆忙的挂断电话,白依然长长的松了口气。
虽然心胸已经足够坦荡,但是在面对这样暧昧不清的问题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甚至做不到应对自如。
洗完澡的纪小雨一边擦着头一边凑了过来,“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洗好了?那我去吧。”
女生住在一起,睡前聊天是每天例行的事情,纪小雨躺在床上翻过身来和白依然聊天。
“依然,你男朋友做什么的?那么帅,你们怎么认识的?”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楼净是她的男朋友,可事实上……
白依然暗自苦笑,事实上,那不过是一场演给别人的戏而已,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但是现在她却不能说出事实的真相,毕竟事情太过复杂,别人未必能够理解,还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而最主要的是,她自己喜欢这个美丽的误会,就算不是真的,就算只是别人这样以为,也好。
“他,自己开公司的,我们也是偶尔间才认识的。”
“怪不得,一看就特别有范儿。”纪小雨满脸的欣羡,又说道:“不过你心肠也太软了,居然就这么原谅了李沁,真应该给她一点教训的,让她以后再这么害人。”
“算了,她也不容易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我总不能把她给逼上绝路啊。”
“也就是你这么好心,要是我……哼!”
纪小雨可爱的样子把白依然逗的咯咯直笑,拉着被子说道:“行了,睡吧,明天不是还要玩一整天嘛。”
“好,睡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白依然拿着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有一条未读的信息。
居然是楼净。
【我到k市了。】
只有这么简单的几个字,白依然不知道他告诉自己这个是为了什么,但昨天才沉淀下去的心情又再次的飘浮起来。
看了一下时间,昨天晚上一点发的信息。
她已经告诉他,自己和同学在一起,那么他发这个信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想表达什么呢?
难道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
大半夜的……这种打招呼的方式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可是……
现在的白依然已经不敢再胡思乱想了,之前就是因为她想太多了,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她如果再想那些事情,那就真的是太傻了。
收起手机,起床洗漱。
一行人吃了早餐之后就出门去玩,然而,白依然却仍旧不能够太专心,说是不去想,可还是抑制不住的去想。
白依然觉得自己就快被这样的念头折磨疯了,索性在休息的时候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然而,电话响到自然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白依然失落的收起电话,这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冒失了。
他说过来这边是处理事情的,现在一定是在忙着,或者是在休息,她这样打电话过去肯定会影响到他。
拿起放在一边的水喝了一口,这边的瓶盖还没有拧好,电话就响了起来。
没有意外的,是刚刚没有接电话的楼净。
“不好意思,刚刚在忙。”
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那个,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忘了你可能有事,打扰你了。”
楼净走到一边,声音低了几分,却又不失温柔地说道:“没关系,你现在在外面吗?”
“嗯。”
“你住在哪里?发个地址给我,我晚上过去找你。”
“你不忙吗?”
“再忙也不会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的,更何况……我想见你了。”
这一句‘我想见你了’说的极其低沉,却也极其的好听。
一切来的太突然,白依然听的清清楚楚,却没有反应过来。
“你……那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
“好,我大概九点会过去,到时候一起吃饭,我还有事,先挂了,晚上见。”
“晚上见。”
九点……
她已经有些开始期待了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晚上九点,楼净出现在白依然所住的酒店的外面,看到她难得的休闲装扮,不由得笑了笑,说道:“你这样一穿就像个高中生了。”
白依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有那么年轻吗?”
“呵,说的跟你自己好像很老了一样,你把我这个‘老头’置于何地了?”
一开始的玩笑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像是已经忘了之前的种种疑惑于烦闷,白依然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你不是‘老头’,而是‘大叔’。”
楼净挑眉,让她上车,又半玩笑似地说道:“‘大叔’?那不也是很老吗?我还以为能做你‘哥哥’呢。”
白依然转头看着他,不能确定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却也学着他的语气,半玩笑地说道:“我哥哥今年才刚好三十岁,你比我哥哥要大吧?”
她这是跟自己较起真来了?
楼净觉得有些好笑,启动车子,说道:“我也就比你哥哥大个两三岁而已,你至于管我叫‘大叔’吗?”
白依然嘴角含着笑意,却不再理他这茬儿,问道:“这是要去哪儿啊?”
“先去吃饭吧。”
白依然想说她已经吃过了,但是又觉得这样很扫兴,干脆就闭了嘴。
楼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道:“就算你吃过了,就当陪我一下好了,我才刚忙完。”
被他捏过的地方还有他的温度和气息,白依然伸手覆上去,想要去感受他的温度,然后傻傻地点头,“好。”
“不过,你就住刚刚那个地方?”
“啊,我同学订的那里,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其实也挺好的。最重要的不是住哪里,而是跟谁住在一起,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白依然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说这话,不免带了一点别的意思,说白了,也就是说给楼净听的。
但,谁知道这个男人能不能听得明白呢?
楼净比寻常要精明得多,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女人这些试探的话外之音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说的对,最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你们要一直在这边吗?”
白依然有些失落,恹恹的摇了摇头,说道:“明天再玩一天可能就要走了,去d城。”
“嗯,那里也很好,既然出来了,就多走走,不过你们都是女孩子,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我会的。”
车子停在一个饭店门口,门面不算大,但走进去之后才发现是另有乾坤。
他们才进去,就有人迎了过来,“楼爷,您来了?还是老规矩吗?”
“嗯。”楼净点了点头。
那边的经理带着他们进了一个位于走廊里面的一个小包厢,又给两个人都倒了茶之后才出去。
白依然一直沉默的在一边看着,总觉得这样的楼净又是另外一副面孔,和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楼净完全的不一样。
也许,她是真的不了多解他的吧?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是从前那个温柔的他?还是现在这个有些冷漠和疏离的他?
看到白依然又在发呆,楼净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她在想什么,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说道:“人都是有面具的,在必要的时候就要把面具戴起来,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倒是让人觉得舒爽了许多,白依然握着杯子,问道:“你经常都要戴着这副面具吗?”
“基本上都是这样吧。”楼净看着她,又突然开口:“不过你放心,你看到的我,是最真实的我。”
白依然微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说我们是朋友,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我们两个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只有白依然自己知道,问出这句话,她用了多大的力气,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心跳有多快,她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等着他的答案。
她想,如果这一次,他给她的还是那查模棱两可的答案,那么她就真真正正的放弃,因为她终于可以确定,他对她真的是一点喜欢都没有的。
然而……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
白依然摇头,“我不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啊……”
白依然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猛然抬头,对上的却是楼净带笑的眼睛。
他的眼神那么深邃,深的让白依然以为自己就要陷进去了。
“你,你说什么?”
楼净拉起她的手,神情也跟着肃穆起来,“我喜欢你,小白。”
白依然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万千的情绪汇集在一起,太乱了。
她心里是希望他能喜欢自己的,但当他真正的表达出来的时候,她又有些不敢相信了。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但眼眶却是红了起来,看着像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倒是把楼净给吓着了。
“怎么了?我表个白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吗?你要是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收回我刚刚的话。”
“为什么要收回去?”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滑落下来,“你已经说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收回去?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楼净听着她的话,反应了一下,然后无声的笑了。
伸手帮她抹掉眼泪,“好了好了,我不收回去。”
“怎么这么爱哭鼻子?”
白依然想忍住,把眼泪吞回去,可越是想忍,就越是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无助的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索性就哭个痛快。
有些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表明一切。
不知道哭了多久,白依然才停下来,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很不好意思的低头,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太丢脸了。”
“不会。”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所以我能认为小白这是因为我的表白而喜极而泣吗?”
一张小脸瞬间就被染的通红,扁了扁嘴,很没有底气地反驳:“胡说。”
擦干了眼泪,一张小脸又恢复了干净,只是眼眶微微的有些泛红,倒是更让人心生怜惜。
扶着她的后脑勺,凑过去。
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处,停留了几秒,然后才将她放开。
“只可惜这一次你是和你同学来的,不然……”
他这么一说,白依然也觉得很是可惜,嘟着嘴说道:“你之前说我们是‘朋友’,我才和同学一起来的。”
她看了看他,有些委屈地说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我跟顾大哥很配吗?今天怎么又说起这些话了?”
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现在知道反击我了是不是?我当时说那些也只是想为了你好而已。”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如果把你推到顾霁生的身边,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听着他的话,白依然的心里已经美的不行,嘴角的笑意这一次是怎么都压抑不住了。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楼净一颗心都化了。
“你既然是跟同学来的,也不好中途退出,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一次难得的经验,既然你不能陪我,那我在这边也不多逗留了,我回去等你,嗯?”
白依然点头,想说她要跟他一起回去,可又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太好,更何况也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够矜持,也就作罢。
这一顿饭吃的足够甜蜜,时间太晚了,楼净也好让她在外面逗留太久,吃过饭之后便把她送回了酒店。
白依然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脸上却是浓浓的不舍。
“我走了,你回去也要小心。”
楼净却反将她拉住,就在白依然疑惑的时候,楼净指了指自己的脸,“可能要几天不见了,就这么走了?”
白依然眨了眨眼睛,身子却是僵的不行。
不是不想,而是太过紧张。
楼净倒是耐心十足,“再不亲,小心我就把你带走了。”
白依然手指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凑了过去。
只是马上就要亲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突然一转头……
“唔……”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咱飘回到酒店房间的,只知道自己脚下轻浮,连脑袋里都空了。
什么都没有办法去想,但好像又被塞了很多的东西。
那一晚,白依然有些失眠了。
有心事会失眠,情绪太过奋亢也会失眠。
但这样的失眠却是一点都不妨碍什么的,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照旧精神奕奕。
看着放在衣柜里的行李箱,白依然突然就想快点要结束这一次的旅行,快点回去和他见面。
恋爱,对她来说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东西。
但是和楼净在一起,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怦然心动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强烈,甚至会希望一直和他在一起,不要分开。
这是从哪里来的力量,她也说不清楚,他们昨天晚上才刚刚确定的关系,为什么现在就有一种生死都不愿意分开的感觉呢?
几个女孩子出门还是不太安全的,即便是几个人成群结队一起,在与家乡远隔千里的地方,还是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动手脚。
几个小姑娘长的都不赖,年轻又水灵,凑在一起也就更加的招人了。
本来从一个景点出来,刚好就是中午,几个人就想着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结果才正要走进一家饭店,纪小雨就正好和从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是个长相并不是多魁梧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几个男人个个都是染着小黄毛,穿着黑色却廉价的t恤,脚下蹬着夹脚的人字拖,嘴里还叼着牙签,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这几个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而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无赖,就算是本地人见了也是躲的远远的,不愿意和这群人沾上一点关系的。
今天纪小雨不小心撞了一下他们,打头的见这个小姑娘长的水灵,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纪小雨当时倒没有想那么多,往后退了一步,很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说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坏笑一声,朝着她走近一步,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被撞伤了,你得赔钱。”
这分明就是讹诈,纪小雨微皱着眉,脸色也拉了下来,“我只是撞了一下,就能把你给撞坏了?更何况我进去,你出来,这本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不要在这里耍无赖。”
“我还就耍无赖了,你怎么着吧。”
其他的几个女生其实已经有些怕了,他们以前一直都是在校园生活,就算是遇到再坏的人,也不是这种坏法啊,更何况他们还是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真要是把事情闹大,她们未必占得了什么便宜。
不用别人说,纪小雨的心里也是有数的,便说道:“那你说,要赔多少?”
“怎么也得五千块吧。”男人信口开河。
“什么?”大家不由得一惊,撞一下就五千块?
“我去哪里找五千块给你啊?我看顶多也就一百块。”
纪小雨的话音刚落,那几个男人就大笑了起来,笑声过后,男人的脸色也沉了一下来,“一百块?你打发要饭的呢?”
纪小雨没办法,五千块她肯定是没有的,别说是五千块,就算是一千块她也不能认啊。
“那这样吧,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看你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检查的费用我来拿。”
“老子不去。”
“不去就算了,那就一分钱都没有。”
男人又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目光猥琐得让人恶心,突然一把抓住纪小雨的手腕,说道:“没钱?没钱也可以啊,拿人来尝就行了。”
听着男人的话,纪小雨这一下慌了起来,不只是她慌了,就连其他人也都跟着慌了起来,这不是当街耍流氓嘛。
“你放手,不然我叫警察了。”
纪小雨的话让几个男人又都笑了起来,“警察?这里的警察谁敢抓我?走吧,小妞,陪大爷好好的乐一乐,这事也就算是了了。”
男人拽着纪小雨就要走,其他的几个女生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纪小雨被带走?一起都上前去阻拦。
“你们放开她。”
男人停下脚步,看着其他几个女生,又乐了,对身后的几个小弟说道:“你们傻了是不是?既然她们都是一起的,咱们哥几个还不带她们好好的玩玩?都跟着一起去吧。”
几个男人都乐了,凑了过来。
几个女生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就算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在看热闹,虽然心里有气,但也没有谁敢去惹这几位,也就只能看着几个男人把这些个女生带走了。
白依然被一个小个子的男人拽着,男人个子小,力道却是不小,拽的她胳膊生疼。
白依然怕的不行,可却不能就这样被这些男人带走,就算是再无知,她也知道,这些人带她们绝对不会是玩玩那么简单,真要是……
她身上已经冒了冷汗出来,后面的事情更是不敢去想了。
一手被男人拽着,一手偷偷的摸出电话,还好,最近一个通话记录就是楼净的,白依然悄悄的直接就拨了过去。
街道上吵嚷声不断,拽着她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便被接了起来,白依然却再也顾不得什么危险,把手机放在耳朵上便喊道:“楼净,救我……”
白依然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楼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顾不得别人投过来的好奇的目光,问道:“小白,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楼净的问话白依然却没有听见,在白依然喊出那一声‘救命’之后就被拽着她的男人把手机给打掉了。
“妈的,你还敢打电话?”
一群拉拉扯扯的人也因为白依然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停了下来。
领头的男人拽着纪小雨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二话不说直接就甩了白依然一个巴掌。
白依然从小到大,哪里挨过打?别说是挨打,就算是连根汗毛都没有人舍得碰一下过,现在居然被人扇了巴掌,心里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
一张白希的小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妈的,胆子不小啊,我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不管你给谁打电话都没有用。”带头的男人发着狠说道,又对几个小弟命令道:“都带走。”
然而,电话虽然掉在了地上,却没有摔坏,那边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楼净的耳朵里。
原本还温和亲切的楼净,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遍布寒气,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来,一身的危险气息。
挂了电话,转头对坐在一边的男人说道:“十分钟之内,我要找到这群人。”
洪五已经被楼净的样子给吓到了,y省虽然是他的地盘,在这里混的人都要叫他一声五爷,可是洪五知道,在眼前这位的眼里,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现在的情况是,楼爷的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如果处理不好,真的有什么事,他有十颗脑袋都不够。
“楼爷放心,我现在马上派人去查。”
洪五在这边就是老大,在自己的地盘上想要找个人那是相当容易的事情。
十分钟不到,就有消息传了过来。
“楼爷,人找到了……”
“带路。”
白依然几个人被几个男人拖拖拉拉的拽到了一处破旧的居民楼里。
进了屋之后,几个男人便再不客气,伸手就去撕扯几个女生的衣服。
虽然女生没有什么力气,但遇到这种事情也都会拼死的反抗。
然而,白依然的力气还是太小,衣服领子被男人给撕扯出一道口子来,如果再来一下,这衣服就真的什么都遮不住了。
就在男人的手再次伸过来的时候,领头男人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原本男人没想去理会这个电话,可是响声不断,他才把手机拿出来,结果看到上面的名字,吓的马上就把身下的纪小雨给放开了,又指着一边的几个兄弟,吼道:“妈的,都别出声,安哥的电话。”
安哥是这一片的老大,这个电话他不敢不接。
“安哥,您怎么想起给小弟打电话来了?是有什么好事要找小弟吗?”
“好事?你他妈的惹了大事了,赶紧把你带回去的几个女人给放了,她们要有个万一,你小命就别要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安哥这么一说,男人只觉得全身都开始冒汗,而且冒的还是冷汗。
“安,安哥,到底这些人是什么背景?”
“什么背景?是五爷特地打电话来要人的,你说是什么背景?”
五爷……
那是什么人物?
别说是他这样一个小篓罗,就算是安哥,在五爷面前也可能连句话都说不上。
如今五爷亲自打电话来要人,这……
那边也没有再给他解释太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男人的腿都软了,险些连电话都抓不住。
剩下的几个男人也因为老大的脸色不对而停了下来,有些有眼色的就已经猜到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凑过去小声问到,“大哥,出什么事了?”
男人回过神来,伸手就给这小弟一个巴掌,“出什么事了?他妈的出大事了,赶紧把人给放了。”
几个人马上就松了手,几个女生尖叫着挤到一起,个个脸色刷白,甚至有的已经吓的哭了出来。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趟旅行,居然会碰到这种事呢?
领头的男人此时也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几个女生,也拿不准到底哪个是有背景的,但不管是哪个,就冲着刚刚他们做的这些事,想要保住小命都是难的。
“几位小姐,真是对不起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突如其来的道歉更是让她们有些发懵。
但白依然心里其实是有数的,知道这事之所以会这样,应该也是楼净的关系,心里不由得安定下来,对楼净的仰慕和爱慕也又深了几分。
纪小雨此时恨恨的瞪着这个男人,“你们这群王八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带头的男人现在只有点头哈腰赔笑的份儿,“是是是,我们是王八蛋,我让手下送你们下去吧。”
人家都说放人了,她们岂有不走的道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看来事情也是解决了的,那就趁热打铁赶紧走人,以免节外生枝。
“不用你们送,我们自己走。”
结果,她们才走到门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一群男人从楼下赶了上来,各个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几个女孩子又生生的被堵了回来,退到了屋里,这才发现后面那个熟悉的面孔。
白依然激动的想上前去说话,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目光却再也没有办法从他身上移开。
然而,她看着楼净,楼净自然也看到了她。
只是此时的白依然脸颊红肿,衣衫凌乱且险些不能避体,楼净不敢去想象,刚刚她都经历了什么事情。
楼净二话不说就上前把人拥在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原来还坚强得没有掉眼泪的白依然,在被他拥紧的那一刹那,眼泪就像是决堤了一般,止都止不住。
所有的害怕,所有的委屈,所有所有的让人发疯的情绪都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都因为这个温暖的怀抱而全部涌了上来。
衣襟被她的眼泪染湿,楼净的心像是被人剜出来又搅碎了一样的疼。
他心疼她,却也更加的自责。
明明两个人在一个城市,他居然还让她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对不起,小白……”
白依然摇头,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和你没关系,要不是你,我们……”
楼净伸手帮她把眼泪抹掉,将她扶到一边坐下来。
再转身之时,楼净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气场全开,身上那冷气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颤抖不已,站在那里,他就是睥睨天下的暗夜帝王。
“她的脸是谁打的?”
屋里一片的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没有人敢说话,更没有人有胆子去承认。
可现在不是躲避的时候,因为大门就在那里,却没有人敢往那边挪动一步,无处可躲。
‘嘭’的一声,一个瘦小染着黄毛的男人就被踢了出来,“是,是他。”
小黄毛颤微微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稍稍抬头看了楼净一眼,便又连忙的收了回来。
和这个男人对视?
他是真的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
楼净站着没动,反而又问道:“衣服是谁撕的?”
偎在旁边的那个带头的男人又颤声说道:“也,也是他。”
楼净这才又把目光落回到小黄毛的身上,问道:“哪只手撒的衣服?”
“右,右手,啊不,左,左手。”
他这边刚说完,安哥就上前来,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巴掌,狠声说道:“楼爷问你话,好好的回答。”
“楼,楼爷?”
虽然是混的,可是在国内混的,哪有没听过楼爷名号的?
可听过的多了,见过的却少,更何况b市在北方,y省是在最南边,就算是想见,也没有那个机会。
谁又想得到,远隔千里,他居然把楼爷给得罪了呢?
楼净却没有时间去理会别人什么心思,说道:“看来打她的那一巴掌用的是右手吧?那正好,一双手……”
楼净并没有说要怎么处置,可在场只要是耳朵不聋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双手,怕是不用要了。
小黄毛一听,下面顿时就湿了。
这才真真的是吓的。
“楼爷,楼爷饶命,我不知道她是您的朋友,楼爷饶命啊……”
小黄毛哭的凄惨,也是眼泪鼻涕一把的往下流。
然而楼净又是谁?今天废了他的双手已经算是轻的了,好歹也还留了他一条小命。
“你们其他人也都不要以为没事了,他废一双手,废你们一人一只右手也就算了,你们该庆幸她们都没有什么事,否则……”
说完,楼净又转头对洪五说道:“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吧,我先把人带走了。”
“是,我派人送您。”
楼净倒也没有推却,又得新走到白依然的身边,将人扶了起来,说道:“咱们走吧。”
白依然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是吓的够呛,但其实真正吓到她的,还是楼净。
就算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了人,可是当真正的去面对这样的场面的时候,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她完全不懂的世界。
“等等。”白依然终究还是心生不忍,拉住他,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小黄毛,说道:“放过他们吧,我们到底也没有怎么样,这样还是有些不太……”
‘残忍’两个字,她没有说出来,但楼净却听懂了。
楼净也不想在白依然的心里留下冷酷无情的印象,看了她半晌,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么善良,以后会经常被人欺负的。”
白依然笑了笑,说道:“不是有你在吗?我怕什么?放过他们吧,好不好?”
楼净转头对洪五使了个眼色,又说道:“算了吧。”
虽然楼净说算了,但他走之后,关起门来,这就是洪五的天下,敢让洪五在楼爷面前丢脸,就算是楼净算了,洪五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洪五派了两辆车将一群人送回到了酒店,下车之后,楼净说道:“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是打算继续玩还是……?”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然后纪小雨说道:“我们还是直接回家吧,外面太危险了。”
看来这几个女生还算是有点理智的,楼净点了点头,说道:“机票我派人帮你们订,你们回去收拾一下。”
几个女生点头,纪小雨又说道:“楼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你们是小白的同学,应该的。”说完,又转头对白依然说道:“你也收拾一下行李,去我那里吧。”
白依然抬头看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更加依赖他了,留在这里和他在一起,总比肿着一张脸回家让家人担心的好。
“好。”
几个女生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净自然也是陪着白依然去收拾东西。
好在东西并不算太多,收拾的也快一些,收拾妥当之后就被楼净直接带走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坐上车子,白依然才觉得疲惫不堪,靠到座椅后背上,仰着头,一副无力的样子。
楼净心疼的不行,轻轻的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吩咐前面的司机,“去医院。”
白依然动了动,问道:“去医院做什么?”
“你的脸……”
白依然抚上自己的脸颊,胀胀的,火热的那种疼。
“没有什么事,冰敷一下就行了。”
“那怎么行?不去医院看一下,我不放心。”
白依然抿了抿嘴角,眼里却是带着笑意的。
到了医院,的确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挨了一巴掌,虽然看着严重,但其实也就是她皮太薄,禁不起这个,所以才看起来比较严重,不过也还是给拿了药膏抹。
回去的路上,白依然抚着脸,说道:“我就说没事吧。”
楼净轻笑,“看来你的脸皮可不是一天的薄啊,我以后可是连碰都不敢碰一下了。”
白依然回头瞪着他,那眼神却是娇嗔的可以。
楼净也是喜欢逗她,“以后我都不敢亲你了怎么办?”
白依然的小脸瞬间就红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逗人的呢。
“那就别亲,谁让你亲了?”
“那怎么行?我可忍不住。”楼净说完突然就笑了起来,又侧过头来看她,同样是满眼的笑意,“上次亲嘴,嘴没有肿吧?那以后就只亲嘴好了。”
白依然咬了咬唇,伸手就把他给推开,有些堵气,更多的是害羞,“哪里都不让你亲。”
到了酒店,楼净拉着箱子带着她就往电梯走,白依然却伸手把他给拉住了。
“怎么了?”
“那个……” 白依然有些不太好说,但是指了指旁边的前台,说道:“不是得再开个房间吗?”
楼净瞪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住的是两室的套房,你……不用这么担心。”
“那也不太好。”
白依然是个家教极严的女孩子,就算是恋爱了,有些东西也是要分的清的。
“你是信不过我呢,还是信不过你自己?”
“信不过你。”
楼净失笑,“你倒是坦白。”
“行了,我举手发誓还不行吗?”
不管楼净费了多大的力气,最后还是把小白兔骗进了狼窝。
其实,楼净住的总统套房,的确是有客房的。
白依然很自觉的把箱子拉进了客房。
“小白,出来。”
白依然扔下还没有整理好的行李,走到客厅,问道:“怎么了?”
“过来,刚拿了冰块,敷一下。”
白依然坐了过去,楼净把弄好的冰块轻轻的贴在她的脸上,听到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又马上把冰块拿开,紧张地问道:“弄疼你了?”
白依然摇头,“没事,就是突然间好冰,来吧。”
其实楼净也不是不知道这种感觉,这伤要是放在他的身上,他一点都不会在意,可是这事要是放在白依然的身上,他就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冰了有一会儿,肿好像是消下去一些了,楼净用毛巾帮她擦了擦,说道:“幸好你这次没有才能事,要是……”
“别提了,我都不敢想了,吓死我了。”
想起那件事来,还是心有余悸。
看着她又变了脸色,楼净心疼的把人搂时怀里,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上,“不想了不想了,都过去了,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经受这样的危险。”
白依然点头,不过想了想,又轻轻的推开他,问道:“你真的不是好人吗?”
楼净眼神一变,问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你第二次见我的时候我还受了枪伤,你忘记了?”
“没有,我没有忘记,我只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楼净坐直身体,扶着她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小白,如果你怕了,你不想跟我经受这些,我也不会勉强你,更不会怪你,你懂吗?”
白依然也看着他,说道:“我懂,我原本也是怕的,但是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喜欢你,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白依然已经算是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知道你是坏人,但是我不介意。
楼净忍不住的去捏了捏她没有肿的那半边脸,笑道:“傻不傻?”
白依然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皱着一双秀眉,“疼。”
“这边没有肿也疼?”
“嗯,疼。”
“那怎么办?是不是要像王子亲公主那样,我亲一口就不疼了?”才说完,楼净的吻就已经落了下去。
没有太过热烈,也没有太过缠,绵,反而是一触即走,却更加的令人悸动。
“还疼吗?”
白依然早已是羞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这肿着呢,吃的东西也要忌口,晚上出去吃?”
“还是算了,我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就在这里叫点东西吧。”
“也好,你出门的时候有跟家里说什么时候回去吗?”
“没有,怎么了?”
楼净勾了勾嘴角,坏坏地笑道:“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可以在这边多玩一些时候,先在这边住着,等你的脸好了,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玩,怎么样?”
“好。”
这是两个人表明心意以来第一次这样长时间的相处,居然没有一点尴尬,反而相处的极其自然。
反正两个人也不打算出去了,索性就在窝在屋子里看起了电影,两个偎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甜的腻人。
当然,情侣选择一起看电影不是一点理由都没有的,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电影都离不开感情这条线,而一般国外的电影,男女主角的感情表达方式也是直白而热烈的。
情侣之间看到这种情节,自然而然的也就会发生一些什么。
若是平时自己看电影还好,可是今天身边多了一个楼净,再看到这种情节的时候,白依然就假装吃零食,不然就喝水,反正就是不敢抬头看屏幕。
这点小心思表现的实在是太过明显,楼净干脆把她手里的零食抢了下来,“行了,你不撑吗?”
撑。
吃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不撑?
可是她宁愿撑着,也不愿意那么尴尬。
按了暂停的键子,楼净干脆扳过她的小脸,“害羞了?”
白依然不自在的低头,声音也拉的很低,“没有……”
“嗯,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害羞了,我们也不是没有亲过,是不是?上次我陪你参加学校活动,不也亲过了吗?”
“那怎么能一样?”
白依然条件反射的开口就反驳,可是话出口之后才惊觉上了当,“你,你,你……”
“我什么?”楼净挑眉,然后说道:“不过你说的对,的确是不一样的。”
楼净慢慢的靠过来,白依然想躲开,却又不想躲开。
也许是气氛使然,开始还有些羞涩的白依然也微微的仰头,慢慢的闭起了双眼。
预期而来的吻终于落了下来,和之前的几次浅吻都不同。
开始只是嘴瓣之间轻轻的磨蹭,然后再一点一点的试探,深,入……
最后纠缠在一起……
你来我往之间,两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修长的手掌也从她的手臂上挪开,慢慢的钻进了衣襟里面。
楼净的手掌因为长年的拿枪,所以指节间都是硬茧,触到那极嫩的肌肤,反而引得怀里的人轻颤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才分开,额头相抵,各自平息着呼吸。
“小白……”
“嗯。”
楼净淡笑一声,“算了,我先去卫生间,你继续看吧。”
他离开之后,白依然暗暗的舒了口气,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将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
可能是因为太心不在焉了,喝完之后才后知后觉,这杯子是楼净的,而且装的不是什么水,而是伏特加。
猛烈的味道呛的白依然咳个不停,也顾不得别的,拿着桌上吃的就往嘴里扔,可还是不行,最后只能去倒了杯水往下灌。
只是这酒太猛烈,那股呛人的味道倒是压了下去,只酒劲很快就涌了上来。
所以等楼净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栽倒在一边满身通红的小白兔……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不是没有见过她喝醉的模样,记得在顾家的时候也见过她喝醉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微醺,可是现在却是实打实的醉了。
醉的这么严重,醉的这么可爱,这是要让他做点什么的意思吗?
其实,楼净原本也没有想做什么的,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知道现在还没到时候,真要是做的太过了,反而会吓到她。
但现在……
好吧,现在更是什么都不能做了,否则在她心里,他岂不是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
拦腰将人抱起来,却没有进她的卧室,而是直接进了自己的卧房。
虽然不能做些实质性的事情,但总归还可以抱着她睡,也算是一项不错的福利。
主卧的床很大,大到可以睡三四个人,将人放到床上,自己则躺到了另外一边,关了大灯,只留下墙壁上一盏昏暗的小灯。
本来伸手想将人搂在怀里,只是手才伸了过去,还没有搭在她的身上,她就已经自己滚了过来。
楼净挑眉,眼里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
女人喜欢依赖于男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喜欢依赖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除非这个男人不是她喜欢的。
相反的,男人则享受女人的依赖与崇拜。
这就是阴阳相合的道理,一强一弱,才能互补,只有互补了,才能更加的圆满。
用顾霁生的话说,楼净那是男人中的男人,而白依然却是极其柔弱的如小白兔一样让人忍不住去心疼呵护的女人。
极强与极弱,不像是两个不同的磁场,中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所以,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
手指轻轻滑过她红肿的脸颊,看着她微微蹙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真到现在,想起她白天的那副样子,心里还是不由得后怕,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估计就算是把那个人杀了也不会解恨的。
还好,还好,她没事,她还安然的在他的怀里。
楼净暗暗的松了口气,至此,也才明白,她对自己的意义。
正打算闭眼睡觉,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不是他的。
那就是她的。
本不想去理睬,毕竟是她的电话,他就算接了也不太好。
可是那手机响了又断,断了又响,如果对方不是有什么急事,多数不会这样打电话。
怀里的人睡的很熟,也可以说是醉的很熟,完全没有要醒的样子,楼净只得轻轻的把人放下,然后起身去客厅找到她的手机。
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楼净哑然失笑。
顾霁生……
他是接,还是不接呢?
如果接,那么肯定会让顾霁生误会什么,但此时此刻,楼净是不害怕这种误会的,也可以说,他需要这样的误会。
就像顾霁生把他当成最强有力的竞争者一样,楼净同样不会小看顾霁生的实力。
滑动屏幕,接了起来。
“依然,你怎么才接电话?”
“不好意思,顾先生,我是楼净。”
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让远在北京的顾霁生狠狠的一愣,心脏也是猛的一缩。
“楼先生?你怎么……?你和依然在一起?”
“是的。”既然接起了电话,就有坦白的胆量,没有什么好藏着推掖着的。更何况他之所以接这个电话,目的也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告诉顾霁生,他和小白在一起了。
顾霁生瞳孔一缩,没有想到他下手居然这么快,明明没有那么在意的,却发现,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脏拧着一样的疼。
“依然呢?”
“她在睡觉,不过明天早上我会告诉她给你回电话的,顾先生应该没有什么急事吧?”
顾霁生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有坏了自己的肚量,说道:“没有,已经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了。”
“那好,再见。”
挂断电话,楼净看着那手机愣了一会儿,随即又笑了笑。
虽然刚刚只是在接电话,但却也还是有一些紧张的,虽然不至于打起来,但如果顾霁生对白依然不死心,那么将来也是件麻烦事。
但他现在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这个问题,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了,他只能好好的守住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与她在一起的日子,至于未来如何……
如果白依然想要变心,他也不会拦着,感情这种东西终究不是可以勉强的来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进来,白依然缓缓的睁开双眼,可能是因为才醒的原因,头脑还是很清醒。
看着屋内陌生的景象,她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然后慢一拍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是跟楼净在一起。
昨天她好像喝了酒……
“天……”白依然猛地坐了起来,目光将周围扫视一翻,然后落在身边正对着她笑的男人的身上,“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楼净就已经醒了,一直暗暗的观察着她。
“这个问题多傻?你昨天晚上喝酒了,你知道吗?”
白依然缓缓的点了点头,“是有一点印象,那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楼净侧着身,撑着头看着她,挑眉道:“趁人之危?如果我想趁人之危,小白,早在第一次你就是我的了。”
说完,也不顾得她脸红,或者说,他说这些就是想逗她,让她脸红,然后,又继续说道:“早知道我们两个会有今天,早在那个时候我就该对你下手。”
白依然娇嗔的瞪着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无损的,也知道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说这些也就是为了逗她罢了。
“如果那个时候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我肯定不会跟你有今天的。”
“哦?为什么?”
“如果那个时候你就趁机占我的便宜,那我肯定就把你归结到坏人那队里面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以后?”
楼净失笑,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单纯的人。
“难道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没能让你把我当成坏人?那在你心里,坏人的标准是什么样的?”
白依然摇头,“你是坏人,但对我来说却还没有那么坏,我所说的‘坏’和大众意识里的‘坏’是不同的。”
虽然她说的还不够明白,但楼净却已经听明白了。
不管他对别人有多坏,他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在她看来,他还不算是坏人。
就这么简单。
这个丫头,单纯的简直是让人有些无语。
楼净既没有办法说自己就是个无恶不赦的大坏人,又没有办法说自己是一个拾金不昧的好人。
白依然翻身下床,说道:“我去洗漱,你再睡一会儿吧。”
她都起来了,他还睡得着吗?
白依然起身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多了。
然后又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脸上的红肿已经消腿了不少,如果不太仔细看,其实也没有那么肿了,只是还有些微微的发红,两边的两颊有些色差而已。
白依然拿着自己的小化妆包,坐在沙发上擦脸,平时很少往脸上擦东西,今天却是隔离防晒什么的都抹了上去,擦完之后看起来状态又好了许多。
正巧楼净从卫生间出来,她便转头问道:“怎么样,这样子是不是好了许多?”
楼净走过来,捧着她的小脸认真的端详了一阵子,然后突然就亲了上去。
一个热烈的早安吻……
再放开的时候,白依然已经身子虚软,双颊飞红了。
“很漂亮……”
“你,你干嘛……”
虽然已经是情侣了,但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啊。
虽然,很喜欢。
“早安吻,怎么,又害羞了?”
白依然抬头瞪他,“我才没有……”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害羞了,楼净也不敢再逗她,总是要有些分寸的,不然真要是生气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呢。
“对了,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顾霁生给你打过电话,我帮你接了,你今天早上给他回一个吧。”
“顾大哥?你怎么……”
“擅自接你的电话是我不对,不过……小白,你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擅自接她的电话的确是不太好,但他偏偏又这么坦白的说了出来,弄的白依然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白依然抿了抿嘴角,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既然选择了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怕别人知道我们的事。”
说完,她又抬头看他,问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怎么会?”楼净搂着她,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之间的关系主要是看你的,你想公开就公开,你想瞒着就瞒着。”
白依然斜看着他,问道:“那你是想公开还是想……如果公开我们的关系,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有什么影响?”
“比如说其他的女人可能会找你麻烦什么的。”白依然可没忘记,上次她可是亲眼看到他身边跟着一个美女的,就算是再单纯,也不会以为那个是他的普通朋友。
楼净自然听得出她话外的意思,不由得轻笑一声,捏了捏她没有受伤的脸颊,说道:“什么女人会来找我的麻烦?嗯?你来说说。”
白依然换了一个坐姿,半玩笑地说道:“说你没有女人喜欢,我可不相信。”
“那反过来想,你的顾大哥如果过来找我的麻烦怎么办?”
“应该问你怎么办才对吧?他是来找你,又不是来找我。”
楼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不过你,不过如果姓顾的来找我抢人,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女人,没有人会讨厌男人说这样的话,霸道的占友,这是在乎的表现。
白依然感受到了他的在乎,心里也是甜的冒了泡,说道:“那我也一样,要是有人跟我来抢你,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怎么不客气?打人家还是骂人家?”
“……我好像都不会……”
楼净被她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个不停,“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白依然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异性男人叫‘宝贝儿’,就是她爸爸和大哥再疼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叫过,突然间听到他这样叫,是又羞又甜。
楼净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问道:“早上想吃什么?还是出去吃?”
“去楼下吃吧,我都无所谓的。”
“好,那我去换衣服。”
“嗯。”
看着他进了卧室,白依然才把电话拿起来,想了想,然后给顾霁生拨了过去。
其实,她不想打这个电话的,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怎么去说,前几天还当着他的面,说楼净只是她的朋友呢,现在突然就转变了关系,这……
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听到顾霁生略带沙哑的声音,白依然握着电话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顾大哥,你还没起吗?”
“没有,已经起了。”
“哦,听着你的声音有些不太对,是不是感冒了?”白依然问道。
顾霁生靠坐在床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冒尖的烟头,说道:“可能是吧,不过没关系,喝点水就好了。”
“嗯,那你多喝点白开水。”白依然说完,又停了下来一会儿,然后又说道:“那个……我听说你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喝醉了,没听到。”
“嗯,是打过,不过后来是楼净接的。”顾霁生也停了一下,然后又问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对不起,顾大哥,我……”
她是想解释的,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她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给他一个解释的。
顾霁生轻笑一声,说道:“依然,我都懂,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但是我说过,你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但是不要跟他在一起,楼净背景不简单,你跟他在一起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 白依然微微的垂着头,然后抿了抿嘴,又说道:“可是我喜欢他,我知道他也会对我好的。”
重重的叹气声从对面传来,“依然,感情的事的确是不受控制的,你被他吸引,无可厚非,但两个人在一起并没有彼此喜欢就可以的。”
她才跟楼净在一起一天,他就在这里说这些事情,就算是白依然的性格再怎么好,也难免有些生气。
恋爱中的人,听不得一句半句不好的话。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顾大哥,不管将来怎么样,如果我现在不跟他在一起,我知道,将来我一定会后悔的。”
她既然已经说这到这种地步了,顾霁生这个外人还能再说什么呢?
可能白依然的态度也是让他有些气恼的,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白依然眼眶再一次的泛红,但却紧紧的握着手机,努力的的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突然,一双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小白,谢谢你。”
白依然讷讷的将手机放到一边,问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坚定的跟我在一起。”
白依然咬了咬唇,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不想让自己后悔。”
“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白依然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手臂,轻轻的应了一声。
因为这个电话,白依然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高,楼净知道这种事情也是劝不了的,只有她自己慢慢想通了才行。
到了楼下,两个人简单的吃了早餐,然后一起出门。
坐到车上,白依然问道:“咱们去哪儿?我在这里于玩了两天了,著名的景点都玩过了。”
楼净握着她的手,说道:“旅行的主要意义还是散心,我们不用走马观花的去玩那些景点,k城很多不知名的地方景色都很美,我们慢慢走,明天出发去市。”
“嗯。”
其实,此时对于白依然来说,去哪里玩,去玩什么,都不要紧的,最主要的是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窝在酒店里不出门,也就足够了。
车子在一处街口停了下来,两个人下车,楼净牵着她往街里走,说道:“这是k市的一条老街,很有特色,也还没有被开发,我们随便转一转。”
白依然当然没有意见。
街道不宽,两边都是当地居民人家,偶有一两个小吃摊摆在外面,卖着当地的特色小吃。
白依然倒是很感兴趣,楼净也大方的给她买下来。
看着她吃的香,楼净笑问道:“好吃吗?”
“嗯,好吃。”白依然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送到他嘴边,示意他吃,“你尝尝。”
楼净也不嫌她,就着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然后挑了挑眉,说道:“其实很多小摊位的味道反而比那些大酒店更正宗。”
看着她依然在吃,不由得笑道:“你现在少吃一些,免得中午饭都吃不下去。”
白依然停了下来,看着他,说道:“午饭可以不吃了,我现在已经感觉有些饱了。”
“所以才让你少吃一些的,拿这些当主食怎么行?”
白依然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想不吃,还是有些舍不得。
“凉了就不好吃了,扔了又可惜……”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楼净自然也是愿意宠着她惯着她的,不过是一顿午饭的事儿,自然也就由着她了。
在外面逛了一天,也并不觉得累,只是怕她又要在外面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五点钟就带她回了酒店。
晚餐,必须吃的好一点。
可是白依然在外面这么零零杂杂的吃了一天,晚上根本就吃不下去了,不过还是被楼净逼着吃了一些下去。
然后……
白依然就光荣的拉肚子了。
一趟一趟的往厕所跑,白依然既难受,又觉得丢人。
两个人住在一起,她这样跑厕所,真的是不太好。
楼净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研究她小女人的心思,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担心的不行。
说要带她去医院,她非不去。
楼净拗不过她,只好叫了医生过来酒店。
其实白依然的问题倒是不大,就只是吃坏东西而已,所以打一个吊瓶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刷白的白依然,楼净的神色也终于沉了下来,“看你以后还要不要这么吃东西了,不听话的小东西。”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明明自己现在病着呢,难受着呢,打着针呢,却还要在这里听着他的‘指责’。。し0。
“我也不想的……”
“告诉你少吃那些东西,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
“那些东西还不都是你给我买的?”白依然忍不住的还嘴,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又后又匆匆移开。
楼净失笑,伸手捏了了捏她的鼻头,“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白依然低垂着眼睑,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倒也把‘楚楚可怜’演绎的很到位。
“本来嘛,出来旅行,就是要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不然岂不是很没有意义?”
“好,我说不过你,不过这一次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多休息几天再走了。”她折腾了这么久,就算是不再拉了,身体也虚得很,南方天气潮湿闷热,拖着这样的身体出去玩,她肯定也是受不住的。
楼净考虑的周全,但白依然却有些急了,拉着他的手,说道:“我没的,医生不是也说,打完这一针就差不多好了嘛。”
“所以呢?你这是着急出去玩,还是着急回家了?”
白依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手指轻轻的抠着他的,说道:“当然是出去玩,我想去d市。”
向来对什么事都没有犯过愁的楼净,第一次体会到了无奈的这种感觉。
对于白依然,他想宠着,惯着,疼着,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也同样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现在她说想去d市,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也还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就怕看到她脸上出现的‘失落’的表情。
“这个我会安排的,不过首先是你要把身体养好了,确定你真的没事了,咱们才可以走,嗯?”
这一次白依然倒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满脸的愉悦。
中午是酒店着上来的养胃粥和几样小菜。
这是专门给白依然弄的。
楼净却是随意的点了一份套餐。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虽然只是一份简单的套餐,可是和白依然的青菜白粥比起来还是要丰盛许多的。
白依然眼巴巴看着他面前的菜色,那模样也别提有多可怜了。
楼净故意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然后抬头,笑看着她,又故意问道:“看着我干嘛?怎么不吃了?”
白依然嘟了嘟嘴,舀了一勺白粥放进嘴里,更是觉得寡淡无味了。
楼净暗暗勾了勾吲角,然后又夹了口别的菜,细嚼慢咽,光是看这吃相都够让人流口水的了。
白依然咬咬嘴唇,然后干脆放下手里的勺子,就那么瞪着他。
看着她放下的餐具,楼净也知道,自己可能是逗的有些过火也,语气也就变得正常了一些,“怎么不吃了?”
白依然有些哀怨的瞪着他,问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楼净适可而止,不再逗她,说道:“你现在只能吃这个,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要不,我也把这个撤了,我一起喝粥?”
白依然可没有那么没人性,摇了摇头,有些低落地说道:“吃吧,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说完,白依然又端起碗来,继续吃。
她这么一说,楼净倒有些不忍心了。
可是不忍心又能怎么办呢?为了她身体着想,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让她跟着自己吃这些。
白依然再不爱吃,也还是把那一碗粥都吃光了,看着她吃完,楼净也撂了筷子。
下午,白依然的情况就好转了许多,没有再跑厕所了。
本来她还想再出去逛一逛的,但看天色渐暗,担心下午,也就没有再出去。
反正只要跟他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好的。
果然,到了四点左右的时候就开始下起雨来,开始还只是毛毛细雨,很有意境,可是到了后面,天色越来越暗,雨势也越来越大,有点收不住的意思了。
白依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发呆,楼净从书房出来,走过去,着在她身后,将她轻轻的拥进怀里。
下把轻轻的搭在她的头顶,问道:“在看什么?”
白依然自然的靠他怀里,说道:“在看下雨,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应该明天早上就会是晴天了。”
“真的?”
“嗯。”
白依然轻叹了一声,说道:“其实,有些时候我挺喜欢下雨的,然后在家里就是看书,睡觉,很舒服。”
楼净的手轻轻缓缓的在她的腰上磨蹭,白依然穿的是一件比较宽松的t恤,手掌轻易而举的就从衣摆下面钻了进去。
感受到白依然的轻颤,楼净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我倒觉得,下雨天最适合做坏事了。”
“什么……”
白依然还没有问出口,后面的话就已经被他给堵了回去。
楼净将她扭转着面对自己,低头吻住她。
开始只是低浅的亲吻,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故意逗她,可是慢慢的,这个吻就变得缠,绵起来。
白依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夺去了,再也没有办法呼吸,明明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却偏又舍不得推开他。
楼净抚着她的手背,又微微的倾身,白依然整个身子都倚在了玻璃窗上。
瓢泼的雨水将玻璃窗冲刷得冰冷无比,白依然贴上去的时候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可前面却又是他火热的胸膛,在冰与火之间,整个人变得更加的难耐。
而楼净也明显的不再满足于眼前的这点小小的福利,手掌从后面绕到了前面,然后一路的向上……
白依然已经被他吻的,脑袋里成了一坨浆糊,哪里还顾得了他的这些小动作?
原本扶着手臂的双手早已经情不自禁的攀上了他的脖子……
感觉到她真的是快要窒息了,楼净才放开她,却也没有完全的停下来,移到一边,在她的耳根与脖颈处细细的啃咬。
“楼净……”
白依然气力不足,情不自禁叫出来的这一声反而显得风情万千。
楼净的心跟着狠狠的一颤,原本还在尽量克制的火气这一次怎么都控制不住了,微微的弯腰,直接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白依然被他压在身上,一双大眼睛里盛着升腾的雾气,因为刚刚的亲吻,一张小嘴红艳勾人,胸,脯也因为剧烈的心跳而起伏着。
“净……”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是她不想阻止,也不想让他停下来。
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多爱这个男人,愿意抛开一切束缚,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这个男人。
她的这一声,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她没有拒绝……
楼净自然也不愿意再等下去,就算是现在让他停,他也完全停不下来了。
然而,就算此时他再想,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激烈与急躁,反而缓缓的低下身,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别怕……”
“嗯。”
因为是第一次,怎么可能不怕?
可是在害怕之余,又有些期待,她的身体是兴奋的。
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自己最爱的男人,他是楼净啊。
缓缓的闭上眼睛,迎接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室外是狂风暴雨,室内也是如此。
不知道天什么时候彻底黑下来的,当两个人彻底的停下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
屋里只开了一盏墙壁灯,一片的暖色。
楼净躺着,白依然却被他弄到了自己的身上,两个人搭着背子,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抚着。
余韵退去,白依然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满脸的潮红,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好吗?”
白依然不说话,尽管现在两个人已经算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也还是不好意思回答这样的问题。
没有得到回应,楼净的手掌从被子里拿出来,摸着她的脸颊,也知道她没睡,又说道:“抱你去洗个澡,好不好?”
白依然这才终于睁开眼睛,说道:“我要自己洗。”
“你确定你现在可以站得住吗?”
看着她小脸通红又一句话都憋不出来的样子,楼净心情愉悦得很,说再多不如实际行动起来。
搂着她坐了起来,然后下了床,又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往浴室里面走。
白依然已经羞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现在他们两个可是什么都没穿呢,他怎么就……
可是对于男人来说,可没有女人这么多小心思,两个人该做的都做过了,不该做的也都做过了,该见过该摸的也都摸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考虑到她的体力问题,楼净贴心的没有洗淋浴,而是把她放到浴缸里,拿了一条浴巾过来将她裹着,然后再去放水。
白依然紧紧的攥着浴巾,咬着嘴唇,站在浴缸的边缘,看着他。
“看什么呢?还没看够吗?”楼净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侧,调侃道:“如果没看够,可以随时的看,我不介意,而且不只是看……”
他突然又弯一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还可以摸。”
白依然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火速的从他的腰侧弹开,此时被他几句话逗的,更是不敢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了,否则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
“你这是耍流氓……”
伸手去试了试水湿,然后说道:“我只对你耍……”
“你别这样,我……”
她虽然不讨厌这样,甚至有些喜欢坏坏的楼净,但是她真的还不习惯这个样子。
她脸皮薄,不禁逗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好好的泡个热水澡,会舒服很多。”
水放好了,白依然攥着浴巾站在浴缸里看着他,“行了,你先出去吧。”
楼净反应过来之后,挑眉看着她,问道:“你这是要赶我走?”
“我得洗澡啊。”
“难道小白没有发现,这是个双人的浴缸吗?”
白依然当然知道这是个双人的浴缸,可是难道他想两个人一起洗吗?
正当她想拒绝的时候,楼净已经迈进来了,而且很不客气的一把拽掉她的浴巾。
“行了,一起洗吧,这样省水。”
省水?
住总统套房的人说要省水?
这个理由会不会太过牵强了?
白依然现在身无一物,与其站着发呆,不如赶紧坐进水里,还能勉去一些尴尬。
只是虽说是双人的浴缸,但这浴缸设计的还是很‘人性化’的,两个人坐在里面稍稍的有一点小小的局促感,白依然是与楼净对着坐下的,本来是想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的,现在反而更加的尴尬了。
因为她的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只能自己这么半蜷着身体,看起来很是别扭。
“你这样不别扭吗?”
“没事。”
楼净无奈,却也不想完全的顺着她,男人该霸气的时候就得霸气。
于是,二话不说,长臂一伸,就把人给捞了过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被捞过去的小白兔直接就趴到了某人的身上,唇瓣刚好就落在了某处,小白兔惊呼一声,挣扎着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可这么一来,姿势也就更加的尴尬了。
白依然愣了一下,挣扎着又要起身,可腰肢却被对方握住,丝毫动弹不得。
“害羞什么?现在还跟我害羞吗?”
看到白依然马上就要怒了,楼净也把笑意憋了回去,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动了,不然一会儿又要起火了, 好好坐着,我帮你好好的洗一洗。”
白依然却咬了咬唇,眼眶已经红了一起来,一副要哭的样子,指控他道:“你欺负我。”
“我错了还不行吗?要不你找我?”
白依然嘟着嘴,真的用拳头砸了下来,只是她这点力道哪里是打人?可能连挠痒痒都觉得不够力呢。
粉拳落在他的肩膀上,却看到那里的疤痕,有些颜色深,有些颜色浅,就算不用问,也知道那是怎么造成的。
“这些伤……”白依然伸手摸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好像是怕再弄疼他一样,“还疼吗?”
看到她眼里的心疼,楼净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敛了下来。
这个女孩,看到这些非但没有害怕,而是满满的心疼。
这样的女孩,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由着她在自己的伤处来回的抚摸,低声道:“不疼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这行?”白依然认真的看着他,“你是因为以前不学好,所以才走上这条路的吗?”
看来她是把自己当成那种街头的小混混了?
然而,面对这样的问题,楼净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说道:“偶然机会就做了这一行,并不是我当年不学好才会走到今天的。”
白依然有些不懂,却也没有再问。
“你会不会害怕?”
白依然摇头,“不怕,如果我怕,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楼净笑笑,眼里却隐现出几分担忧,“你现在还小,但等你毕业……”
“我毕业怎么了?”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等你毕业,你就真的是大人了。”
等她毕业,她父母肯定是要让她找男朋友的,现在就已经把顾霁生介绍给她了,就算没有了顾霁生,还会有别人,但……
她的家里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应该不会吧?
任何正常的一个家庭,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和这么危险且没有正当职业的男人在一起的。
不得不说,楼净的担忧,其实也是白依然的担忧。
向来迟顿的她这一次居然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微微的弯下身子,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楼净握上她的手腕轻轻的磨蹭,心里却是被她的话弄的暖暖的。
“小白……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就算将来真的不能在一起,就算将来两个人因为种种的事情而分开,最算两个人真的没有办法走到最后,只要有今天,有这段美好的时光,就已经足够了。
“什么现在就已经很好了?我要我们以后都很好,我要我们一直都这么好。”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了,白依然的声音也跟着高了许多。
她眼眶发红的看着他,有些委屈又有些胆怯地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要我了?”
这副模样让楼净心疼不已,更是暗暗的怨自己,干嘛说这些话让她难受。
“没有,怎么会呢?”楼净搂着她,“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些的,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白依然却还是难过的,因为她真的害怕将来有一天会跟他分开,他会不要自己,这么想着,眼泪也就噼呖啪啦的掉了下来。
“你要是后悔了,不想要我了,你现在就告诉我……但是,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
白依然的话让楼净的心肝都拧到了一起,疼得厉害。
“不要胡思乱想,刚刚是我说错话了,别哭了,你一哭我又想欺负你了怎么办?”
本来是想吓吓她的,可没想到刚刚还趴在他怀里哭的小人突然抬起头来,带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突然就凑了过来,主动的覆上他的嘴唇。
被软软的丁香粉舌一亲,楼净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太好,所以就显得就很不好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身羞涩腼腆的小白兔居然会做出这么大胆主动的举动来。
当然,所谓的‘不好’也只有那么一下下而已,是个男人都不会放弃这次享受的机会。
原以为,他会很享受的,可却只有那么一下下而已。
当她贴过来之后,一切就都停止了。
因为再往下,白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依然下了很大的决心,可是没有想到,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那尴尬的情形简直就是没有办法形容了。
白依然想要起身,可主动送上门来的肉岂有再推出去的道理?
楼净压着她的脑袋贴向自己,反客为主,直接就把舌头探了进去。
甘柴猎火,情到浓时,接下来的事情自不必说了。
反正后来白依然是昏睡着被抱出浴室的……
当白依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九点多,昨天折腾到很晚,又是很费体力的事情,能在九点多醒,已经让楼净很意外了。
“醒了?”
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白依然这才感觉到扑在颈间的气息和身后的热度。
她被他整个的包裹在怀里,这样的姿势亲密又安全。
白依然特别爱听他这个时候的声音,有一点点的沙哑,又很是温柔,特别的好听。
为了想他再多说几句,所以故意没有回应他。
楼净哪里知道她这样的小心思?扒着她的肩膀微微起来一些,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白依然动了动,平躺着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有一会儿了,想吃点什么吗?”
“嗯,饿了,什么都可以。”
白依然想撑着坐起来,可身上的每一处关节都酸软无比,刚想坐起来,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楼净把被子给她拉了上去,说道:“先躺一会儿吧,我去叫餐。”
看着他出去,白依然又强撑着坐了起来,围着薄被,慢慢的下了床。
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他正在打电话叫餐,然后转身去了客房换衣服。
这边衣服刚换完,楼净就进来了,“今天天气不错,下午要出去走走吗?”
“不是说要去d市吗?”
楼净轻笑,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走,但是你从这边过去到那边几码要五六个小时,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的,明天再去吧。”
“我没事的,我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一天了。”
“那也不行,咱上你会很难受的,不差这一天的。”楼净走过去,帮她弄了弄头发,说道:“不过你要是想家了,那我们明天就可以回去,反正以后有时间,想来我们再一起过来。”
白依然摇头,“不要,现在难得的机会,我不想和你分开。”
也许是因为关系转变了,所以白依然现在表达对他的感情和依赖也没有那么羞涩了。
她全身心的依赖让楼净笑了起来,搂着她往外走,说道:“没说不带你玩,激动什么,不过你今天要听话,我们明天再出门,嗯?”
白依然只得顺从的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
捏了捏已经消肿的脸颊,“别不开心了,嘟着嘴可就不漂亮了。”
白依然抬头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也难怪你这么说,我的确是没有你之前的女朋友漂亮的。”
提到前任……
这可是个危险的话题。
楼净小心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之前的女朋友都漂亮的?你见过?”
提起他的前任,白依然的心里开始泛酸,“上次在西餐厅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不是?”
“那个啊……还真不是……”
“骗人,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那是她的事,她看我的眼神什么样我不知道,我知道那个时候,我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儿。”
-本章完结-
&bp;&bp;&bp;&bp;为了明天能顺利的出门,楼净晚上就没有再敢去折腾白依然。
此时的两个人像是新婚的夫妻一样,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对于这种亲密的行为总是没有什么克制的。
还好,楼净算是有分寸的人,对于这种自制的行为还是比较强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简单的吃过早饭以后就坐上了去d市的专车,这是楼净早就安排好的。
就算是走高速,车程也不算近,楼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先躺在这里睡一下吧,路上的风景一般,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养养精神,到那里差不多中午的样子,然后下午带你出去玩。”
早上才醒来没多一会儿,这会儿让她再睡,肯定是睡不下去的,白依然摇了摇头,靠在车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虽然说是不睡,可到了后面还是躺在楼净的腿上睡了好一会儿。
只是在车上睡的并不踏实,车一停下来,她就坐了起来。
不过刚起来就看到了他腿上的那一摊水渍,再摸一摸自己的嘴角……
小脸瞬间就红了,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讷讷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头顶传来楼净的轻笑声,“来,抬头我看看,都多大了,还流口水?”
“……”
白依然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头也是越垂越低。
楼净看着她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拿着一边的纸巾温柔的替她擦了擦嘴角,又替她擦了擦手,又温和的笑道:“没关系,我们小白还小呢,流口水是很正常的事,没事没事。”
在他连翻的调笑下,白依然终于恼了,抬起头来瞪他,“你还说!”
楼净不但没有忍住笑意,反而笑的越发的猖狂。
白依然恼羞成怒,直接就暴力的上了拳头。
小拳头如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可却也一点用处都没有,反倒是让楼净笑的更畅快。
“你再笑,你再笑我真就的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咱们到了,下车吧。”
白依然红着一张脸下了车。
他们并没有住酒店,而是在一处私宅处了下来。
这处私宅是楼净的私宅,地方不算是特别大,但却很是精致。
“这是你家?”
“嗯,以前来的时候看到了,就买下来了,比起住酒店更方便。”
“很漂亮。”
d市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城市,不分时节,平时的人流量都大的惊人,连酒店都要提前半个月才能预定得到,这里的建筑也是全国很有代表性的,房价更是居高不下,能在这里有一处这样的私人宅院,这手笔……
楼净领着她进去,边往里走边说道:“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有时间我们都可以再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嗯。”白依然应的有些漫不经心,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屋里的装饰摆设给吸引住了。
一起跟过来的手下已经把行李放到了卧室,楼净拉着白依然又出屋子,坐在庭院当中的竹椅上,说道:“还要继续睡一会儿吗?”
想起刚刚的窘态,白依然的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不要。”
“那就去吃饭?”
“好,我也有点饿了,不过等我一下,我要去洗把脸。”
“去吧。”
用凉水洗好了脸,整个人又精神了不少。
楼净对这里还算是熟悉,带她进了一处小饭馆。
之所以称之为‘小饭馆’,是因为它的确是不大的,大大的门面,不大的内堂,里面也不过摆了三四张桌子而已。
挑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楼净说道:“别看地方小,但是很卫生,而且味道也不错,只是这边东西多为辣食,你吃的时候注意一点。”
对于白依然来说,在哪里吃饭,住在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享受美好的休闲时间。
点了四道菜之后,白依然问道:“你陪我在这边玩,家里那边没有关系吗?我是说,你没有事情要做吗?”
“家里有九爷,没关系的,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陪你好好的玩。”
“九爷?”
“嗯,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白依然对这个‘九爷’倒没有多大的兴趣,反正是圆是扁是高是矮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的。
因为地方小,所以菜传的也快,白依然平时吃的也多是清淡的,很少吃这么辣的东西,还好了不是所有的菜都有辣,但不得不说,菜的味道的确是不错的。
从里面出来,两个人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在d市,到处都是风景,随便走走都可以了。
“小白,你有没有想过,顾霁生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家人?”
白依然晃着两个交握在一起的手臂,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顾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她对顾霁生的信任让楼净多多少少有些吃味,他们才认识多久,就这么信任他了?
不过,不管心里想些什么,楼净都没有表现在脸上,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情绪是要不得的。
“人在感情面前是容易失去理智的,你就能保证他不会说?”
白依然也还是听出来了一股醋味,停下脚步来,笑米米的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问问而已,而且……也还是担心的。”
“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隐藏我们两个的关系?”白依然眉心蹙到了一起,问道:“你是想跟我搞地下情吗?”
“当然不是。”
楼净扶着她的肩膀,严肃地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承受太多的压力,现在隐藏我们的关系比公开要好一些,你还在上学,知道吗?”
白依然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虽然心有不甘,但却没有反驳的理由。
失落的低下头,然后低声说道:“我知道……我暂时会瞒着他们的。”
说完,白依然又动了动嘴,好一会儿,才抬头,问他:“楼净,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
“我知道我问这个问题有些傻,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要和我结婚?”
楼净轻叹一声,手掌覆在她的头顶,“你问这个问题傻不傻?你以为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的吗?如果没有想过未来,没有期盼过结果,我不会跟你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他的回答,让白依然暗暗的松了口气。
“你要对我有信心,好不好?”
“嗯。”
两个人在d市又逗留了三天,然后又去了其他的几个城市,来来回回算在一起,白依然也快二十天了。
家里那边一直打电话过来问,以为这孩子是玩疯了,主要还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会不安全。
家里催着她回去,白依然也一直在拖着,等到把y省玩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和楼净一起回去。
几个小时的飞机,白依然下车的时候已经是疲惫不堪。
她并没有告诉家里什么时候回来,出了机场自然就上了楼净的车子。
“先送你回家,你回去后要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接你吃饭。”
“好。”
离家二十多天,说实话,虽然是跟楼净在一起,但她也还是很想家的。
楼净亲自开车,把人送到了大门口,结果才推门下车,就看到自家大哥的车也刚好停在了他们的后面。
白依然吓了一跳,“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嗯,回来拿点东西。你回来怎么也没告诉家里一声?谁送你回来的?”
“我……”
白依然正要说什么,楼净已经推门下车了,走了过来,伸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楼净。”
“你好,白钦然。”白钦然将楼净打量了一翻,然后又把目光落回到自家妹妹身上。
“依然,你朋友吗?”
“啊?啊,我朋友,刚好在机场遇到了,就送我回来了。”
白钦然笑了一下,说道:“那还真是有缘分,在机场都能遇得到。”
“是啊,我和依然很有缘。”楼净礼貌性的笑笑,然后转头对白依然说道:“依然,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路上小心。”
楼净挥了挥手,然后上车离开。
“大哥,你看什么呢?”
白钦然站着没动,平时温柔的目光突然深沉冰冷了许多,“他是谁?”
白依然了解她大哥,他这么一问,肯定是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不由得有几分心虚,迅速的瞄他一眼之后说道:“刚刚不是介绍了吗?他是我朋友,楼净。”
“朋友?”白钦然脸色完全的沉了下来,“依然,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的是朋友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想起楼净之前的交待,白依然死咬着不承认。
白钦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长这么大,你哪一次撒谎瞒得过我了?他是你男朋友,是不是?”
白依然咬着牙,默不作声。
这样的沉默往往代表了一种默认,白钦然又问道:“他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
如果说出来,她和楼净就完了。
“哥,你别告诉爸妈好不好?”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他们也是支持你找男朋友的,只要他是正当人就可以了,这个楼净是做什么的?”
“你就别问了。”
“我看他的车不错,比我的不知道要好几个档次呢,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吧?有什么不能说的?”白钦然眯了眯眼,追问道:“还是说,他做的不是什么正当的职业?”
“人家自己是老板,怎么就不正当了?你不要胡说。”
小白兔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白钦然看着激动的妹妹,不由得又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说道:“哟,还生气了?现在就这么维护他了?”
“哥,你得答应我,先别告诉家里,爸妈一直希望我跟顾霁生在一起的,我拒绝了人家……”
“知道了,不过哪天得把他叫出来一起吃个饭,起码要让我先会一会。”
大哥既然答应要帮她,这个要求就不可能再推辞了,如果再推,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走吧,进去吧。”搂着她的肩膀往院子里走,“出门这么久,瘦了不少,好像也黑了。”
“黑了?有吗?”白依然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担忧。
白钦然心情愉悦的哈哈大笑,“行了行了,逗你的,你一向是晒不黑的,不过倒是真的瘦了,回来继续吃木瓜吧。”
大哥的调侃让白依然彻底红了脸。
这让她想起之前在y省的时候,楼净说的话。
那个时候他就说她还是个孩子,哪都小。
开始她还没听懂,后来顺着他的眼神看下,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的有那么小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家父母对于女儿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的去追问,只要人回来就好。
当然,他们也单纯的以为他们的女儿一直都是和她的同学在一起的。
唯一知道真相的白钦然也因为答应了白依然的请求而乖乖的闭了嘴。
二十天,两个人整整腻歪了二十天,突然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回到生活的正常轨道,白依然又有些不习惯了。
比如晚上,她已经习惯了有人搂着她睡,可是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只觉得空荡荡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可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思念,却是没有办法向外人说的。
怎么说呢?
难道说她爱上一个男人爱的无法自拔,以至于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了?
想想都丢人。
可是打电话给楼净?
又觉得有些不太好,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
没有办法了,白依然只能在床上翻来复去的折腾,可是刚刚培养出一点睡意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以为这个时候只有楼净会打电话给她呢,所以看都没看,直接就把电话给接了起来,开口就问道:“你忙完了?”
“依然,是我。”
那熟悉的低沉的嗓音,不是顾霁生又是谁?
“顾大哥……对不起,我以为是……”白依然只说了半句,后面的那个名字,就算她说不出说来,顾霁生也猜得到的。
“你以为是楼净?”
白依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是问道:“顾大哥还没有休息吗?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依然的话里带着满满的疏离,顾霁生脸色也沉了下来。
“依然,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我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打电话问问你回来了没有,如果我的电话给你带来了什么困扰,那么以后我可以完全的消失。”
顾霁生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白依然还能说什么呢?难不成真的从此当成陌生人一样吗?
“对不起,顾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顾霁生轻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在家里?”
“嗯,今天刚回来的。”
“那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她突然想到楼净说明天来接她吃饭,更何况,既然她已经和楼净在一起了,楼净对顾霁生又有很多的顾忌,那么她就应该尽量的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陌生人谈不上,但也还是不要让大家误会才好。
“顾大哥,不好意思,明天我有约了,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好不好?”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见吧,但是依然,我还是那句话,楼净他不适合你。”
“顾大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白依然又重新坐了起来。之前培养起来的睡意因为这一个电话而烟消云散了。
楼静不适合她……
如果大家知道了楼净的身份之后,相信所有人都会这样告诉她吧?
不适合,就连她自己也知道,理智一点,楼净的确是不适合她的,起码她家人这一关都过不去。
可是感情的事,哪有理智可言?
如果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她也不会给自己选择这样一条艰辛的路。
爱了就是爱了。
在爱情面没,只有爱或者不爱,没有合适与不合适。
现在听到这些她就已经有些烦躁了,她没有办法想象,将来她的家人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怎么样,反正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吧?
正愣神的时候,手机再度响了起来,这一次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楼净。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看到这个名字,她都很高兴。
几乎没有迟疑的就把电话接了起来,“净……”
“睡觉了?”
“还没有,你忙完了?”
“嗯,才刚进门。”
“哦……”
听出她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便又问道:“怎么了?听着这声音这么没精打彩的,不爱接我电话了?”
“不是。”情绪低落的理由也不能跟他去说,白依然只好岔开话题,说道:“我哥哥知道我们的事了。”
楼净早就猜到了,却也没有在意,笑了笑,说道:“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你怎么猜到的?”
“凭你的性格,肯定会被你哥给扒出来的,怎么样,你父母也知道了?”楼净声音轻快,半点紧张的意思也没有。
他的不在意也让白依然放松了心情,盘着腿坐在床上,说道:“没有,我哥答应我,不告诉我爸妈的,不过也是早晚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哦,对了,我哥问你是做什么的,我说你是自己开公司的……我这个谎是不是扯的有点大?”
“开公司?”楼净失笑,“扯的是有点大,那要不我明天去注册一个公司当幌子?”
白依然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呢?难道实话实说?”
“没有必要,这种事情瞒不住的。”
帮里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出面做主,全国上下只要是有点黑色背景的,哪个不知道他?只要白钦然稍稍有点怀疑去打听一下,肯定能打听得出来。
“不过你可以暂时对别人说,我在‘擎天集团’上班。”
“‘擎天集团’?我说你是做什么的?总经理?”
“保安队长更合适一些。”
楼净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就连楼净都沾染到了她的快乐,眼里尽是笑意。
现在的他,别无所求,只希望她能永无像现在这样,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笑着,生活着,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这就足够了。
“保安队长?还别说,你的体型和气质还挺像的。”说完,白依然又自己笑了起来。
“体型像?小白是在夸我身材好吗?”
声音低低缓缓的传过来,好像把白依然给烫了一下,脸颊都红了起来。
“谁夸你身材好了,自恋。”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是想着。
论起身材来,楼净的确是没的说的,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那肌肉……
白依然晃了晃脑袋,及时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小白,我想你了,你想我了没?”
“没有。”
白依然回答的有点急切,越是这样才越是有鬼。
“没有?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喽!”
“才分开半天……”
楼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恨不得一分钟都不跟你分开,现在时间太晚了,否则我恨不得现在去找你。”
楼净这么一说,就像是在白依然的心里点了一把火,那欲,望如同火苗一样就从心底蹿了上来。
想他,想见他……
“我也想你。”
楼净眉头一动,转身就外走,说道:“那你等着我,我现在去找你。”
白依然吓了一跳,“你现在过来?这么晚了?而且,我出不去……”
“没关系,你出不来,我可以进去,乖乖在家等我,记得给我留一盏灯。”
说完,楼净就挂断了电话。
而白依然却傻了。
他们两个是不是疯了?
大半夜的搞这个……
万一他被发现怎么办?
可是白依然想了种种的可能,却还是有些慌乱的下了床,在屋里走来走去,心乱如麻,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
最后,熬不住了,她还是钻进了浴室,看看自己的脸色是不是很好,皮肤有没有很干,头发有没有很乱……
然后,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还带着卡通图案的粉色娃娃装睡衣上面……
被他看到自己还穿着这样的睡衣,应该很丢脸吧?
于是,又去了衣帽衣,把自己的几件睡衣都翻了出来,最后发现,她的衣服大多都是一种类型,只好在里面挑了一件象牙白的睡裙,虽然依然带着一点公主风,和性,感一点都不搭边,但好歹也没有什么卡通的图案了。
在地上来回的转圈,然后又坐到床上玩手机游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依然不停的看时间,情绪也越来越急躁。
直到通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被人拉开,白依然才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你怎么……真的来了?”
楼净站在那里,张开双臂。
白依然怔了一下,然后笑着投入他的怀里。
“你真的来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我来了,为了见你,我可是连窗都爬了。”
白依然笑着从他怀里退出来,然后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我家可是有警报系统的,而且还爬窗,这么高……”
转身去把窗帘全部拉好,屋里大厅也换成了略显昏暗的小灯,楼净这才又走了回来,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头,说道:“你男人我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将来还怎么保护你?”
“什么‘你男人’……”白依然羞涩的低头。
伸手又将人拽进怀里,在那片嫣红上轻啄一下,“难道不是?”
“不是。”
楼净‘嗯哼’了一声,直接就把人抱起来,然后压到了床上。
“小白这是要对我始乱终弃吗?那我是不是该再让人重温一下……?”
重温什么?
当然是重温两个人在y省时候的激烈的晴事。
白依然自然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的,虽然她也想他,可是现在是在她家里呢,这么做是不是太疯狂了?
“不行,我爸妈就在隔避……”
“放心,只要你别出声,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什么别出声?
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
白依然脸色爆红,气的揽住他的脖子,一点也没客气的就咬了上去。
楼净闷哼一声,可随即便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白依然是看着下手很狠,可才咬上就有些后悔了,听着他的那一声压抑而克制的闷哼,更是心疼的不行,随即松了力道,放开他。
“我……我看看……”
微微的将他的衣领扒开,脖子上那牙印还真是挺明显的。
伸手抚了上去,即心疼又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亲一亲就不疼了。”
又逗她。
白依然干脆不理他,“你又骗我。”
两个人此时的姿势本来就暧昧的不行,经过这样一弄,空气也都跟着暧昧了起来。
“小白,我觉得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我恨不得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白依然的心里被他说的有些发酸,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这样难舍难分的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很难受,却又渗着甜蜜。
“我也是。”
听到白依然的回应,楼净心里欢喜得很,低头,对着那唇瓣再次亲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温柔而绵长,都尽量的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心底的爱意传递给对方。
一个吻结束,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额头相抵,四目相对。
些时,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你今天的睡衣,很性,感。”
白依然喘了口气,说道:“你不是觉得我小吗?”
低笑声传来,纯男性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很是灼人。
“小有小的好处,我就喜欢小的。”
“你又骗我,她们都说,没有男人不喜欢大的。”
手掌从她的裙摆下伸了进去,然后罩上了那某处,“我倒觉得刚刚好。”
白依然嘤咛一声,身子也微微扭动了一下,“别……”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细微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更何况,刚刚这么一动,反而把楼净的火气都勾了起来。
本来他就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可没想到,这小家伙的一个不经的叫声,都让自己的自制力全盘溃散。
“别勾我。”
白依然想说她没有,可是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刚刚的那一声很那个。
“你,你快回去吧,回去早点休息。”
“我大老远跑过来,你现在赶我走?”
“那你想怎么样?”
“留下来,占够便宜再走。”
“不行,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来的时候都没有被发现,你觉得我走的时候还会被人逮住吗?”楼净挪到她的耳侧,轻声说道,“如果他们问我是来干嘛的,我就说我是来找白家的小妖精的。”
“你……”今晚,白依然脸上的红潮就一直没有褪下去过。“谁是小妖精?”
楼净伸手直接将她的睡裙给褪了下去,然后又亲了上去,“你说谁是勾人的小妖精?”
只是,正当两个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依然,你怎么了?”
两个人顿时就停了下来,白依然的身子更是吓的僵硬无比,“没,没什么啊,怎么了?”
“哦,没事,我听到你那屋里好像有什么声音?你把门打开。”
白依然赶紧把身上的人推开,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妈,我都已经睡下了,我没听到有什么声音,你回去睡吧。”
“那你把门打开,妈妈有事和你说。”
白依然知道,如果再推脱下去,反而会更加的惹人怀疑,她不知道她妈妈是不是知道她这屋里藏着人呢,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哦,这就来了。”
白依然赶紧的推楼净下床,然后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一下子塞到了他的怀里发,把他推进了衣帽间,“藏好了,不许出声。”
也不管楼净是什么反应,她反回来把自己的睡裙套上,又弄了弄头发,在屋里大概的扫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去开门。
门才一打开,白母便问道:“你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啊,我刚刚觉得有点冷,去关了一扇窗子,妈,你找我有事?”
白母走了进来,也没坐,在屋里看了一圈,说道:“可是我刚刚从你房间路过的时候,好像听到你屋里有什么声音,我以为有人呢。”
白依然紧张的浑身直冒汗,干笑了两声,说道:“怎么可能呢?大半夜的,我房间里能有谁啊?啊,可能是我刚刚在看电影的声音吧?我音量开的挺大的。”
“嗯,也有可能。对了,你顾伯母今天白天又打电话来,说明天是霁生的生日,邀请咱们全家过去热闹热闹呢,你准备准备啊,礼物什么的你明天白天去买。”
“啊,知道了。”
“行了,也没有别的事,你快点睡吧。”
“妈,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送走了白母,白依然把门关上,然后整个人就虚脱的滑坐到了地上。
楼净从衣帽间里走出来,看着她的样子不由觉得很是好笑,“这就害怕了?”
白依然瞪他,“你当然不害怕了,又不是你妈妈。”
“其实我也害怕,要是我妈我倒是不怕,我最怕的还是你妈妈。”
说完,将人抱了起来,又扔到了床上。
白依然伸手挡在他的胸前,说道:“还是算了,要不真的会被我妈发现的,你不知道,我刚刚吓成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
他知道她刚刚有多害怕,于是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说道:“别怕了,不会有事的,你妈没有发现我们。”
白依然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我们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啊?”
“会有那么一天的,宝贝儿,我觉得我们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拉着她的手落在身下某处,“*一刻值千金,你说呢?”
白依然在最后还是能逃掉楼净的魔爪,被吃干抹净之后,被他搂在怀里。
“你还不回去?”
“明天早上再回去一样的,我早点起来,不会有事,难道你舍得我走?”
“我不舍得。”
她的坦率反而让楼净心疼不已,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说道:“你明天去参加顾霁生的生日宴?”
调皮的眨了眨眼,“怎么,你有意见啊?”
“我有意见你就不去了吗?”
白依然摇头,“我妈会逼着我去的。”
“所以,我的反对也是无效的,对吧?”
白依然嘟着嘴,“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知道,你现在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还怕什么?”
“你不要这么得意……”
楼净轻叹一声,说道:“明天不许喝酒。”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白依然动了动,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一下一下,完全无视身边的男人眼神已经因为她的这个小动作暗了下来。
“我有点舍不得睡,我怕我再睁开眼睛,你就不在了。”
“那就别睡,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说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折腾了一夜,白依然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边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好像昨天晚上就像是一场梦,一场让她不愿意醒来的梦。
那个人的温度已经不在,但气息还在,又提醒着她,昨天晚上不是美,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起床来到窗边,把帘子拉开,阳光马上就洒了进来,一地的金黄,有些刺眼,却又极其的温暖。
把窗子全部都打开,落地的拉门也打开,室外的空气灌了进来,让人身心舒畅。
走到阳台上,往下一看,虽然是二层楼,但也是很高的,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好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还好,没有出什么事,也没有让家里人发现。
白依然捂着脸,想到昨天,小脸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发热。
在昨天以前,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做出这样夜里私会的大胆举动来。
让一个男人大半夜的爬窗进来约会,这举动不管是放在什么时候都太过大胆了。
“依然,你还没醒吗?”
“妈,我已经起了。”白依然走过去开门,“妈,我已经起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可能是最近玩的太累了吧。”
“行了,快收拾收拾,咱们要出门了。”
“出门?去哪里?”
白母轻叹一声,“我看你真的是睡糊涂了,难道你忘了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了?晚上要去给霁生过生日了,咱们得去买礼物啊。”
“哦,我差点忘了,那我现在收拾一下,马上就过来。”
“行,那你赶紧的。”
白母下了楼,白依然则进了卫生间洗漱。
可是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锁骨位置上有一颗很明显的草莓。
这……
白依然想来后怕,却又暗暗的松了口气,刚刚妈妈应该是没有看到的。
可是,他也太不小心了,居然亲在这里。
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有时间要跟他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不想太快的暴露关系,那就得克制一些。
给顾霁生过生日……
白依然是打心眼里不想去的,自从两家人开始搓合他们两个之后,她就本能的想要躲开他。
可是显然,两家人都还不死心,想要替他们创造各种机会。
其实,如果不是很重要的生日,只要弄个家宴就可以了,自家人坐在一起庆祝一下,真的没有必要把他们也叫来。
两家人的关系其实也挺尴尬的,算不上多亲近,但也好歹是世交,如果不是因为都想搓合她跟顾霁生,完全走不了这么近。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人家邀请了,他们就不得不去。
白依然总要送他件生日礼物的,但他对这些也没有什么经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妈,我送什么比较好啊?”
“领带?”
“呃……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那就用皮带,或者皮夹,都可以,哦,还有袖扣。”白母笑看着身边的女儿,说道:“没想到你还是挺用心的嘛。”
白依然有些无语,但又不能说太多。
“既然送了,当然要用心一些了,总不能拿不出手。”
“嗯,说的就是,所以送礼物也有很多讲究的,要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心意。”
到了商场,母女两个狂了一圈之后也没有特别中意的东西,倒是白母自己买了两条裙子。
最后没办法了,白依然还是听了白母的话,去给顾霁生挑领带。
她向来对男人的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概念,等到亲自去挑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说道还是挺多的。
选了一条深紫色的领带包了起来。虽然系这种颜色领带的人很少,但顾霁生长得贵气,这种领带倒也能驾驭得起来。
不过刚要离开的时候,白依然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上面,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很适合楼净。
两个人从男装店里出来就就近找了一处坐下来休息,白依然看了一眼叶母,说道:“妈,你先坐一下,我去一趟卫生间。”
白母倒也没有怀疑,点头让她去了。
白依然倒也没有去卫生间,而是直接返回到了刚刚的那家男装店,让店员把刚刚那条领带包了起来,然后放到了自己随身的包里。
礼物都买完了,白母依然带着她继续逛,说是要给她添两件衣服。
白依然以前的衣服都是白母准备的,她自己也没有参与什么意见,妈妈准备什么她就穿什么,好说话得很。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恋爱的女人都是爱美的,从里到外的美。
白母按照以往的风格给她挑衣服,都被白依然给否了,这让白母惊讶不已。
女儿爱俏,这说明是有情况了呀。
如果不是跟顾霁生,那么是跟谁呢?
“依然,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正拿着衣服往身上比量的白依然愣愣的回神,“什么谈恋爱?”
“我是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谈恋爱了?”
白依然神色一变,又马上否认,“没有啊,我跟谁谈恋爱?”
“那你现在怎么自己挑衣服了?”
白依然把衣服又挂了回去,扶着一边的架子说道:“妈,我自己选衣服就有问题吗?我总要长大的嘛,难不成以后都要您帮我选吗?会让我同学笑话的。”
她的说辞,白母显然是不太相信的,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好像她说的也很有道理。
“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有主意了,家里说什么你都能反驳了。”
“我也长大了嘛,总要有自己的想法的,我不会一辈子总是做你们的公主的,我也要走进社会,去接触外面的人和事,是不是?”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挑吧,今天我只负责刷卡就行了。”
白依然看着白母一脸无奈的坐到一边,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好,她的家人都很爱她。
白家人是晚上六点到的顾家,果然,除了顾家的几个直系亲属以外,再没有别的外人。
顾霁生到门外去迎人,看到白依然下车,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很漂亮。”
白依然身穿的是她今天新买的衣服,虽然依然清纯,但是又很少女,和从前的感觉完全的不一样了。
“顾大哥,生日快乐。”白依然顺便就把生日礼物递了过去。
“谢谢,还有生日礼物?”
“这个当然,我不太会挑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话说的就有些暧昧不清了,旁边的长辈听了也只有掩嘴笑的份儿,倒是只有白依然一个人尴尬的有些无措。
“好了好了,都快进来说话吧,外面热着呢。”顾夫人招呼人进屋。
大家在客厅里热闹了一会儿,顾霁生便说道:“你们坐,我先带依然去后面转一转。”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和我们这些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听着也是乏味,快去吧。”
白依然倒也想找个机会跟顾霁生说一些话,虽然明知道大家误会了,但也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凉爽了许多,两个人走到花园里,最后在一处秋千上坐了下来。
“顾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想让两家人再这么误会下去了。”
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么直白,顾霁生眉心微拢,随即又缓缓的松开,在一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看着她,说道:“别人再怎么误会,那也是他们一厢情愿,最后也还是要看我们自己的。依然,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的,是不是?”
“是,但这样误会下去,到了最后只会更加的难办。”
“你放心,就算我为难,也不会让你为难的,更何况……我总觉得,到最后你还会和他分开。”
顾霁生说这话一下子就把白依然给惹怒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咒她和楼净分手吗?
“我不会的,我们会好好的,会一直在一起。”
“哦?是吗?既然这么坚定,你为什么不敢把你们的关系告诉你家里?就算是现在瞒着,早晚有一天也要去面对,你能逃得过去吗?”
顾霁生的话像是一根刺,一下子就扎到了白依然的心里。
她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本章完结-
&bp;&bp;&bp;&bp;看着她纠结又痛苦的表情,顾霁生心下已经有些不忍,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跟她说清楚了,以后怕也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他的确是对白依然有别的心思,这种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行为可能也有些小人,但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楼净的确是不适合她的,如果真的适合,他必然不会做这种事。
“依然,我不想劝你和他分开,因为你已经长大了,你心里必然会有自己的考量,其实我说的这些,你心里都是明白的,是不是?”
顾霁生声音越是低柔,白依然的心情就越是烦躁,猛然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有些愤怒的瞪着他,咬了咬唇,然后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就不劳烦顾大哥为我c心了。”
说完,转身就走。
白依然脚步匆匆,看着那背影就知道是生气了。
顾霁生连忙追了过去,人高腿长,几个跨步就追了过去,一把将她拉住,脸色也很是不好,但也还是尽量的缓了下来,说道:“依然,你别误会我好不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白依然已经红了眼眶,却极力的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们都一个个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抱歉……”
白依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又低声说道:“顾大哥,对不起,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
这样压抑的白依然更是让顾霁生心疼。
明明她很生气的,却还偏要这样压抑自己的情绪,明明已经快要崩溃了,却还要说这样的话。
顾霁生轻轻的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又松开。
“好了好了,消消气,顾大哥给你赔不是了。”
“我没……”
她想说她没生气,可是这样的谎话实在是太过明显,明明她……很生气的。
可她也知道,再怎么生气也不该用这种语气跟他大声说话的。
“顾大哥,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吧?”
“嗯,我们说点高兴的。”顾霁生顺势地说道,又看到她仍旧微红的眼眶,拉起她的手又走了回去。“先在外面坐一会儿吧,我们聊聊天,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回去。”
“好。”
顾霁生很会找话题,又很幽默,一来一往,刚刚的不快也好像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到了时间,有佣人过来叫他们,他们这才回去。
然后就是切蛋糕,吃饭,在饭桌上又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白依然做为一个小辈人,就只有坐在一边默默的听着,看着,陪着笑。
从顾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坐到车上,白母还是兴致很浓的样子,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着顾家长辈对白依然的印象如何如何好。
白依然就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她能说什么呢?
感情的事,别人都没有办法插手的。任凭这些人兴致再浓,她也没有办法和顾霁生在一起的。
不仅她自己清楚,连顾霁生也清楚的。
就在白母继续说着的时候,白依然颇有些不耐的打断了她,“妈,你们的意思我懂的,我现在也明确的说一下,我和顾大哥不可能的,你们也不要再白费心思了。”
从前,她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两个不来电,家长也都会静观其变,不会太热情的去搓合他们两个。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的热情居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如果她再不说,不知道他们还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该不会不顾她的意思,给他们弄一个包办婚姻吧?
现在她已经有了楼净,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甚至她都不想让别人去误会她和顾霁生的关系,对于她来说,这对楼净不公平。
白母完全被她的态度弄的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她,好像眼前的这个人有多么的陌生。
“依然,你怎么了?”
白依然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就是很烦躁,所以态度也跟着恶劣了起来。
从前,她是绝对不会跟家里人这样态度说话的。
“妈,对不起,但是我求求你,别再把我和顾大哥送做一堆儿了,这让我们很为难。”
“可,可是,我看霁生对你也挺有意思的啊。”
“但是我不喜欢他啊。”白依然勇敢的直视妈妈,“妈,感情的事,让我自己做主好不好?”
“好,爸妈不勉强你,那你告诉我,你喜欢谁?”
白依然怔了一下,然后避开白母的目光,“没有,我没有喜欢谁,但是我知道我不喜欢谁。”
“你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有人了,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烈的态度?依然,你觉得你骗得过我吗?”
那一瞬间,白依然真的很想把她和楼净的事情告诉父母,可是在快要破口而出的时候,白依然又找回了理智。
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她才刚刚和楼净在一起,如果现在说出来,那么父母棒打鸳鸯,她和楼净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妈,我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对顾霁生根本就没有那种感觉。”
当妈妈的养了她二十多年,如果还看不出她的真话假话,那她这个妈妈也就的就白当了。
当然,白母也知道,硬逼着她和顾霁生在一起肯定也是不行的,既然她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那好,那她还有别的办法。
“好,既然你说你不喜欢顾霁生,那我再给你介绍别的男孩子。”
“妈!?”白依然不敢置信的瞪着妈妈。
她不能接受顾霁生,自然也不能接受别的男人。
除了楼净,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
相亲?
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做的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吗?”白母斜眼看着她,眼神凌利。
白依然被妈妈看的有几分心虚,却还是说道:“我不愿意,我不想相亲。”
白母冷声且霸道地说道:“不想去也得去,这事儿做主了。”
“妈,我才22岁,大学还没毕业呢,您就让我去相亲?”
“是,所以你最近做好准备吧。”
相亲,不过是白母测试白依然心里有没有人的一种手段而已。
如果她去了还好,如果她没去,那她的心里肯定就是有人了。
白家的气氛因为车上的一番对峙而有些诡异,白依然回去之后不上楼了,白父看着女儿的背影,转头轻叹了一声,说道:“我说你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女儿才这么大,你就让她去相亲?”
“她就是被你们宠坏的,她的心里肯定是有别人了,不然为什么连顾霁生那么好的男人都看不上?”
“你呀,她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不也是正常的嘛,现在还在上大学,等大学毕业了,她的感情也才算有个定数。”
白母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说道:“你们啊,真是糊涂了,我就觉得女儿最近很不对劲,我要她去相亲,其实没想着一定要让她现在找个男朋友,我就是气她不跟咱们说实话,看看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行了,我说不过你,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我知道,我有分寸。”
白依然进了屋,直接就把包摔到了床上,然后把自己也扔到了床上。
看着天花板,只觉得有些晕眩,干脆的闭起了眼睛。
可是眼睛刚刚的闭上,脑海中就出现了楼净的身影。
于是,思念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想要给他打电话,诉说心中的苦处,可却又知道,这样的苦处她可以跟别人诉说,却唯独不能对他说。
两个人在一起必然会承受一些各方面的压力,她家里的压力她要自己来承担,不能把楼净一起拉进来。如果事事都要依赖他,那么她还有什么资格去爱他?有什么资格跟他在一起?
不过,她这边才放弃给他打电话的念头,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可能两个人真的是心有灵犀吧。
“回来了吗?”
“嗯,才刚刚进屋,快累死了。”
“怎么了?不开心吗?”
白依然倒是直白,说道:“不开心,又不是给你过生日。”
楼净轻笑,说道:“你现在把窗子打开,我来安慰安慰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一下子惊坐起来,往窗口望去,却没有看到人影,“你在外面?”
“过来开窗不就看到了?”
白依然赶紧下床走到窗边,把窗子打开,没有看到人。
又移步到落地的玻璃门前,走到阳台上,正想往下看,突然就有一个身影蹿了下来。
她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呢,一束玫瑰就已递到了她面前。
白依然张大嘴,看着那束花,又看了看这个人,好半晌后才结巴的问道:“你,你刚刚怎么上来的?”
“技术性的问题解释起来比较困难,怎么,不喜欢这花吗?”
白依然这才把花接过来,含羞带怯地说道:“喜欢,谢谢。”
如果不是真实的见到,白依然打死都不会相信楼净居然是这么浪漫的人。
“进屋再说,我可不想才到这就被人给抓回去。”
两个人进了屋,白依然把花放到一边,然后把窗帘也都拉上,再折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姿态悠闲的坐在自己的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白依然突然很感动,也很幸福。
“看什么呢,还不过来?”
白依然走过去,想在他身边坐下来,却没想到,他长臂一伸,直接就把她捞到了怀里。
“呀!”
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这个吻里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和思念,让人舍不得结束。
但在接吻技术方面,白依然还就是个小白,吻了一会儿便要好窒息一般。
楼净放开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白依然跨坐在他腿上,圈着他的脖子,说道:“我是笨,那你的技术又是从哪里练出来的?”
楼净瞪大眼睛,然后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现在开始跟我翻旧帐了是不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的确是没有这个意思,其实很多事情她也是不敢问的,例如楼净的情史。
就算是楼净说给她听,她也是不敢听的。
因为她自己清楚,知道之后她会吃醋的。
楼净捧着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然后认真地说道:“我承认,和你比起来,我的过去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但我保证,以后只有你。”
“真的?”
“要我发誓吗?”
白依然摇头,“我不相信这个,只要我们坚定信念,那么一定会在一辈子在一起的,如果不是……就算现在发多大的誓也都是一句空话而已。”
刮了刮她的鼻头,“我们小白快要变成哲学家了,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嗯?”
“没有,看天你就高兴了。”
“是顾霁生?还是你们家?”
白依然没有想到他能猜的这么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都不是,你不要乱猜了。”
“好吧,那我问你,你送了顾霁生什么礼物?”
说到礼物,白依然才想起一件事,“你等一下。”
从他的身上下来,把自己的包拿过来,把里面打包好的小盒子递给他。
楼净接过来,挑着眉问道:“送我的?”
白依然笑着点头,“拆开看看。”
楼净把包装一层一层的打开,看到那条银灰色的领带,说道:“很好看,谢谢。”
白依然欣喜地说道:“你喜欢就好。”
“你要不要带一下试试看?”
“带了也还要再摘下来,麻烦。”
白依然还是太单纯了,开始没懂他话里的意思,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说道:“你又耍流氓。”
楼净愉悦的笑了起来,却也不敢有太多在的声音,万一再把她妈妈给招来,那才是自己找罪受呢。
白依然羞的坐到一边,干脆不理他。
笑够了之后,楼净又凑了过来,问道:“你送顾霁生的也是领带?”
“嗯。”
“你知不知道送男人领带代表着什么意思?”
白依然摇头,“不知道。”
她很少买礼物给男人,她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什么意思?”
楼净也没有解释给她听,不过却说道:“记住,除了我以外,以后不要随便再送男人领带,皮带也不可以随便送发,知道吗?”
“哦,知道了。”白依然应了下来,又有些担心地问道:“那顾大哥万一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由着他吧。”
楼净看着她还没来及得换下的衣服,说道:“今天很漂亮,不过……你还没洗澡吗?”
“没有,才进屋呢。”
“那就一起洗吧。”
两个人之前也一起洗过澡的,在y省的时候,两个人才在一起,每时每刻都不舍得分开,那个时候白依然依然是羞涩的,但也被楼净带着做了不少疯狂的事情。
一起洗澡,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内容有些少儿不宜了。
小白兔被大灰狼吃的连渣都不剩,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事后,楼净如同以往一样的抱着她,说道:“我明天要出门一趟,你自己在家要乖乖的。”
“去哪里?”
“欧洲。”楼净没有对她说的太细致,有些事情对她来说,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那要去多少?”
“这个还不知道,我会尽快回来的,到了那边也可能不太方便接电话,如果条件允许,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这样说,白依然的心就沉了下来,不是生气,而是担心。
她想问他,去那边做什么,可终究还是没能问出来。
他的工作性质和其他的不同,他既然不想说,那就代表着是不能告诉她的,更何况她也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有些事情就算他不说,她也能想象得到。
“我知道了。”
楼净离开,白依然的心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想到不知道要多少才能见到他,心里就更加的难受。
既然见不到他,那她索性也就不再出门,反正没有几天也就要开学了。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白母的速度这么快,前几天才说过的事情,马上就张罗了起来。
“依然,这个是你林伯伯家的儿子,今年27岁,刚从国外回来,金融博士,长的也是一表人才,你明天好好打扮一下吧,去见见。”
“妈……”
“怎么了,顾霁生你不喜欢,这个你也不见,你是想怎么样?妈也没有指望你必须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结果,但既然已经联系好了,你好歹也得去看看,不要错过任何一个机会,是不是?”
“妈,我还不想找男朋友呢。”
“以前家里不让你找,是因为觉得你还小,现在家里也不拦着你了,22岁也该找了,等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之后,就结婚,生个孩子,多好。”
白依然觉得,自己就算是想毕业之后结婚生孩子,那也是跟楼净,而不是别人。
她不想去相亲,虽然楼净不知道,但她也不想瞒着他去做这种事情。
可她更明白,她已经被白母架到了弓弦上,下不来了。
见女儿不再说话,白母便以为她这是答应下来了,心里也稍稍的安定了几分。
她现在敢肯定,依然肯定是有男朋友了,但为什么不跟家里坦白,还死命的这样护着,这才是白母最好奇的。
但是,她也能猜想的到,她越是这样的掩着护着,就越说明那个男人有问题。
她了不是非要让女儿嫁到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和顾家结不成亲也就算了,但她也绝对不允许她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凤凰男。
女方家里如果比男方家庭要好很多,这样的婚姻是最不能要的,就算他们现在觉得幸福,以后也会有太多的麻烦事。
白依然尽管再不怎么愿意,还是被白母送到了相亲的地方。
还好只是两个人见面,而不是两家人见面,倒也更方便一些,也少了许多尴尬。
被白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见了对方,对方的男人也没有白母说的那么好,虽然是27岁,却长的像是37岁一样,身材也不高大。
白依然现在看见任何男人都忍不住的要跟楼净比较一番。
“白小姐你好,我是林现青。”
“你好。”白依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咖啡,然后便微微的低着头。
“白小姐好像不大爱说话?”
“啊,嗯。”
白依然已经打定主意了,反正她态度冷漠一些就好了,到时候对方自然对知难而退,回头她对她妈妈也有个交待。
只是她的小算盘打的响亮,却低估了对方的脸皮厚度……
-本章完结-
&bp;&bp;&bp;&bp;以白依然的外形条件和乖巧气质,再加上白家的家底,这一系列的硬件条件摆在那里,这位林现青先生很难对白依然不满意。
本来在这里的时候就听说她乖巧懂事,所以现在的冰冷态度自然也就变成了一种腼腆与害羞。
白依然不爱说,但是他爱说啊,两个人坐了半个小时,林现青足足的就说了半个小时。
“刚好是中午了,白小姐,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
白依然轻叹一声,知道这招是不管用了,索性也就大着胆子开了口,说道:“林先生,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回去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现青也不傻,这样的婉拒就相当于把他整个人都给拒绝了。
可抛开那些硬件不谈,林青现对白依然还有一点‘一见钟情’的感觉,虽然是以相亲的方式见面,但也算难得遇到一个自己看中的,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的。
“既然这样,那我送白小姐回去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就不耽误林先生的时间了。”
“那留个联系方式也行,我们可以下一次再约。”说完林现青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说句实话,我对白小姐印象很好,希望我们能做个朋友。”
做朋友?
如果是从前,她也不介绍多交一些朋友。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她要是随随便便和其他男人交朋友,留电话号码,那么又把楼净放在哪里了?
“林先生,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你条件这么好,我觉得你适合更好的。”白依然笑笑,然后又微微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从咖啡店里出来,白依然就松了口气。
不过,这一口气还没有真正的松下来,白依然的心又提了上去。
现在眼前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回家之后,她妈妈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看来,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白依然在外面闲逛了一天,等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客厅里沉着脸的白母。
“妈,我回来了。”
白母扬了扬下巴,“你过来坐。”
白依然坐了过去,知道她妈妈肯定就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呢,与其让她说,还不自己先主动承认错误呢。
“妈,我和那个男人见面了,没成。”
“为什么没成?”
“不喜欢。”
白母轻叹一声,说道:“依然,你告诉妈妈,你喜欢什么样的?妈妈派人给你去找还不行吗?”
“喜欢这种事情是凭感觉的,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你林家阿姨可来电话了,说她儿子很相中你的,可是你的表现……”
白依然抿了抿嘴唇,说道:“感情的事是要两厢情愿的,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这也没有用。所以,不如快刀斩乱麻,把话说清楚,反而对大家都好。”
白母被她气的直瞪眼,“就你有理,是吧?”
“妈,我说的是事实,更何况,一个会打电话来指责我种种过错的人家,你觉得我就算嫁过去了,会有多幸福吗?”
这一句话就把白母给堵的说不出来话了。
因为白依然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现在他们就开始打电话来‘投诉’他们家女儿的各种不是,那结婚以后还了得了?
白母想想就生气,可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儿,是又气又无奈。
白依然多少也是会察言观色的,看着妈妈脸色不好,又再说道:“妈,好歹我不是也去了嘛,是吧,您就别再生气了。”
“怎么能不生气?你和你哥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我不让您省心,这个我承认,但我哥还是挺让您省心的,好歹这不是快要结婚了嘛,您就等着抱孙子就行了。我还有一年才大学毕业呢,大四的课程很重要,我也没有时间去谈恋爱。”
白母上上下下的将她又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看别人家的女儿一样,目光有些凌利,看的白依然也心虚无比。
“妈,您干嘛这么看着我?”
“依然,你和以前是真的不一样了,现在可比以前话多多了。”
“我是比以前开朗了,这不是好事吗?”
白母无力的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上楼去吧,这两天不是就要开学了嘛,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知道了。”
相亲的风波也就这么过去了,可是真的白依然开学,都没有接到过楼净的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什么叫‘饱受相思的煎熬’,这一次她算是有了深深的体会。
她想他,很想很想。
可是她又不敢给他打电话,因为他说会打电话给她的。
但走了一周的时间,却不见他打回来一个,白依然在想念之余又有些担心和害怕。
如果他做的是正当的职业,那么就算一个月不打电话回来,她也不会这样担心。但她过的是枪林弹雨的日子,她不得不害怕。
他在国内还算是有些名声和势力。可是到了国外就不是他的地盘了,如果真的有人想加害他……
白依然不敢去想……
开学的第一天也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做,白依然早早的就坐学校里出来,然后打车去了楼净的家里,还好她曾经去过那里,也还是记得路的。
这一次去和上一次去,感觉又有很大的区别。
上一次他们还只是萍水相逢互不熟悉的两个人,而这一次却已经成了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院子里依然黑衣人,上次还很怕,这一次竟是觉得有些亲切了。
“你好,我想找你一定你们的管家。”
守门的黑衣人当然不知道这位小姐和楼爷的关系,所以态度上也并没有多么的恭敬,“我们管家忙着呢,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
受到这样的待遇,白依然并不生气,又退了一步,问道:“那楼净回来了吗?”
“楼爷?你是谁?你想打听什么?”
白依然想说‘我是楼净的女朋友’,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又怕给他惹到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些人也未必是相信的,如果真的不相信,那就真的是太丢人了。
“我,我是他朋友。”
“不好意思,这个无可奉告,小姐,你还是请回吧。”
没有打听出任何的消息来,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去,白依然不禁有些生气。
气他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自己。
可是后来想想,她又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出什么事情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家里不会这么安静。
这么想来,白依然的心也才算是稍稍的落下一些,刚刚心里那些的不快,仿佛跟他的生命安全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了。
此时的白依然才真正的意识到,不管他联不联系自己,只要他自己本身是平安无事的,那就行了。
可虽然是想开了,但到了晚上还是不免会想起他来,然后辗转反侧,每一天晚上入睡都特别的困难。
转眼,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楼净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白依然觉得她想他想的都快心死了。
白依然抱着书本从校园里走出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直到目光落在对面的那个人的身上的时候,脚步才蓦然止住。
万千的思念此时一下子涌了上来,化成了泪水,没有办法阻止的掉了下来。
半个月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音讯,白依然不知道这半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现在看着与自己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的那个人,她才意识,所以有的等待与煎熬都是值得的。
楼净走了过来,什么都没说,一把将人拥进了怀里。
“小白,想我了没?”
“没想。”
想与不想,现在还有那么重要吗?
真想与假想,在泪水奔流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楼净轻笑,“我很想你。”
千言万语,都敌不住这一句‘我很想你’。
对白依然来说,世界上最美的情话,大抵也就是如此了吧?
“怎么还哭了呢?不高兴看到我回来吗?”
白依然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用泪眼发泄心中的思念与爱恋,还有看到他回来的的喜悦。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想见你……”
明明是哽咽的不行,却偏还要说出这样违心的话来。
楼净自然不会与她计较这些。
女人说‘想’就是‘想’,女人说‘不想’也是‘想’。
他们家小白表达方式不同而已,但她的心思,他都明白。
“真的不想见我?那我可走了啊。”
他作势要推开她,却反被她抱的更紧。
“你敢走……”
楼净低声轻笑,看了看围观的一些同学,大方的笑了笑,然后又低头小声说道:“还想让大家围观吗?咱们先上车再说好不好?”
白依然放开他,转过头去,果然就看到有些同学站在站一边瞧着呢。
被当成围观的对象,白依然的脸皮瞬间就爆红不已。拉着楼净先钻进了车里。
“快开车。”
“遵命。”
车子一下子蹿了出去,白依然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车速,但也还是忍不住的尖叫出来,更不要提之前一直围观着的同学们。
车速一直没有降下来,白依然拉好扶手,然后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你说呢?”楼净冲她邪魅地一笑,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明要去什么地方,但是眼神里的那种痞意已经说明一会儿一定会做什么‘坏事’的。
白依然只觉得现在自己的心脏就这车速一样,已经猛地飙到了极限,那么快,那么剧烈。
车子最后停在了楼净的门前,两个人下车,楼净急匆匆的把人往楼上拉。
开始的时候白依然还勉强能跟得上他的速度,可是到了后面,因为太快,险些被脚下的台阶给绊倒。
楼净这才停了下来,不过还是转身,干脆将人抱起来。
单脚踹开自己的房门,然后直接的奔向了某个目的地。
尽管床垫很软,但白依然还是被砸的有些懵,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楼净已经扑了过来。
所谓‘小别胜新婚’,半个月未见的两个人都已经受够了相思之苦。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去想,只想尽量的把自己的热情展现给对方,告诉对方,他有多爱她。
一番芸雨,白依然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虽然有些累,有些困,但还是舍不得闭上眼睛。
他好不容易才回来,她害怕她睡着了,醒来之后又不见人影。
“你说话不算数。”
白依然低声的控诉。
楼净知道她在控诉什么,弄了弄她的头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也想给你打,可是环境和条件都不允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才没有担心你……”说完,白依然又有些后悔了。
他人都平安的回来了,她还在这里较什么真呢?
想通了之后,白依然又把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很担心你,很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
楼净亲了亲她的额头,打趣地问道:“瘦了一些,是不是想我想的?”
“我哪有瘦?感觉还是老样子。”
白依然的确是没有在乎自己的体重,但这段时间因为担心他,饭量也的确是少了一些。
不过,既然他这样说,难道自己真的瘦了?
放开抱着他的胳膊,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好像还是老样子啊。”
楼净被她一系列的小动作逗的哈哈直笑,然后拉起她的手说道:“不是肚子那里,而是这里……”
然后,将她的手覆在她自己胸口的某处,“这里又瘦了。”
白依然被他的动作动的脸色刷红,手掌毫不客气的拍了过去。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好好,我又说错话了。”
白依然抿着唇,有些别扭地问道:“那个,就是,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大的?”
楼净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让人很为难。
他要说‘不在乎’,那肯定是假的。
可他要是说‘在乎’,那接下来的处境,肯定不会太乐观。
于是,他也只能撒了一点善意的小谎言,说道:“不会,这种事情都各花入各眼,有喜欢大的,就有喜欢小的,比如我就喜欢小的……”
白依然岂会听不出他的假话来?不过却也不与他计较。
只是暗暗的想着,回去之后要多吃木瓜了。
现在他是这么说,不嫌弃小的,可是万一以后……
他这么好,身边女人肯定也不少,真要是有谁勾,引他,那她岂不是……
正在出神的时候,额头就突然被人弹了一下:“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没有……”
“放心吧,想要变大,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就有一个好主意,你想不想听?”
白依然的好奇心完全被他勾了起来,可是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就知道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于是摇了摇头,“我不听,你肯定又故意逗我的。”
“怎么会,这一次我不逗你。”楼净说完就把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轻轻的揉捏了两下,说道:“多揉揉就会变大了。”
“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起来,我要回去了。”
“这就走了?”楼净也跟着坐了起来。
“我也不想,可是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妈本来就……我们家里是不允许我在外面留宿的。”
她也不想走的,两个人半个月没见了,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我知道,那我送你回去。”
楼净对他们家的情况还是相当了解的,就算是他再舍不得她离开,也不能自私的什么都不管。
比起自己的安全,她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十点,楼净的车子稳稳的停在了白家的门口,白依然又推门下车,想了想,又转头去敲他的车窗,然后眨了眨眼睛,小声地问道:“晚上要不要给你留窗子?”
楼净眼睛瞬间一暗,甚至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勾了勾嘴角,说道:“既然美女相邀,我哪有赴约的道理?”
白依然咬了咬唇,说道:“那好,我先走了。”
白依然转身进了院子,正好赶上白母推门出来,虽然没有看到楼净的车,却还是听到了车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啊,跟朋友一起去玩了。”
白母的目光落向外面,问道:“谁送你回来的?我刚刚好像听到汽车声了。”
“我同学送我回来的,车上还有别的同学,把我放在门口就走了。”
白依然这一次,谎撒的还是比较自然的,虽然她自己内心是紧张不已,但现在撒谎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上了楼,洗了澡,换了衣服,她还擦着头发,阳台上就又有了动静。
白依然马上迎了过去,看到楼净很大方的走了进来,不由得笑道:“你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
楼净按过她手里的毛巾,继续帮她擦头发,颇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又不能出去,我又舍不得你,怎么办呢?只能这样光不明正不大的爬墙了。”
“你还委屈了?”
“难道不该委屈吗?”
白依然轻叹一声,说道:“那也没有办法的事啊,是你说的,先不告诉我家人的。”
“是我说的,所以现在我心甘情愿的爬墙。”
白依然笑了笑,问道:“那你把车子停哪儿了?”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肯定丢不了,也不会被发现。”
“有吹风筒吗?把头吹干了再睡。”
白依然把毛巾抢过来,说道:“不用吹,自然干就行了,等干了之后再睡。”
“也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白依然惊吓的赶紧把他往衣帽间推,楼净倒是没有这么急躁,动作倒是轻巧快速的。
身好了之后,白依然去开门,果然是白母。
“刚榨好的果汁。”
白依然把东西接了过来,“谢谢妈。”
白母倒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说道:“今天我又接到林家的电话了,你林伯母说自从上次相亲以后,他儿子就特别的喜欢你,所以想问问还没有可能。”
白依然可没忘记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呢,白母这么一说,白依然吓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妈,我说了,我不喜欢他,跟他也没有可能。”
“妈知道,也就是问问你,你要是不同意,我也去好给他们家回话。”说完,白母又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等着,这个不行还有别的,妈再找人给你介绍更好的。”
白母出去以后,楼净从衣帽间出来,似笑非笑地问道:“小白去相亲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只觉得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慢慢的转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然后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是为了应付我妈,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她的心虚,楼净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虽然很能够理解她的处境,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他都没有那么大度的不去在意这件事。
“所以说,你真的去相亲了?”
看着他认真的脸,白依然知道自己这次是躲不掉了,也知道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心里本为就是很愧疚,如今天更是有些难受。
她想要解释的,可是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氛一下子就僵子下来。
比起定力,白依然绝对是比不过楼净的。
楼净就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在等她主动承认错误,主动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依然此时心慌不已,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低下头来,像一个犯错的孩子,等待老师的批评。
白依然试着拽了拽他的衣袖,“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不想去的,可是我妈她……”
她不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妈妈的身上,毕竟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去了的。
“但是我没有和那个男人怎么样,见了一面,我连饭都没跟他一起吃。”说完,白依然抬头起,怯怯然的看着他,问道:“原谅我好不好?”
楼净心里是生气,气她,却也气自己。
气自己的身份背景让她不能光明正大的把他带到人前。
可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她也是不会去相亲的,毕竟,他能感觉得出来,她对自己的感情。
楼净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脸,说道:“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
白依然有些不太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疑惑的看着他。
“行了,你能拒绝那个男人,我已经很高兴了,起码你没有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跑了,是不是?”
白依然嘟着嘴,娇嗔地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跟别的男人跑了?我要是能跑别的男人跑了,你现在还能在这里?”
“嗯,看来小白很爱我啊,我很高兴。”
“我还去你家找你了呢,但是我连门都没进去。”
“去我家?”
“嗯,不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嘛,我很着急,就想去你家里问问,看看你家里的人知不知道你的消息,可是我连大门都没有进去,就回来了。”
楼净又把她带到床边坐下来,挑眉说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我倒是没有听他们说过,不过连他们老大的女人都不认得,看来这些人也就不用做了。”
“什么呀,他们不认得我是很正常的吧,我只去过你家一次,那时候我们才刚认识,还不是现在的关系呢,他们哪里会知道这些,你回去之后不要乱训人。”
楼净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为了你,我就不训他们了,不过也怪我,没的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我代他们向你赔罪好不好?”
“赔什么罪,真是……”
话音还未落,楼净整个人便倾身压了过来。
“你干嘛?”
虽然知道他这是想干嘛,但是之前才做过,怎么又……
“赔罪啊。”楼净痞痞的笑道。
有些事情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白依然费劲心力的想要瞒着家里人,虽然她大哥是知道了楼净的存在,但却并不知道楼净的真实身份,还真就把他当成了一个公司的老板。
然而,事情很不巧的是,白钦然在一个晚宴上再一次见到了楼净。
两个人没有正面相遇,但楼净到的时候,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白钦然站在一边,没有上前去打招呼的打算,再怎么样,他也算得上是他的大舅子,要打招呼也应该是他先过来吧。
要说起来,楼净一进来就被很多人缠住,虽然他的背景会有所不同,但平时所交的人物也都是各领域的精英,谁说混道上的就都是地痞小流氓的?
白钦然的目光紧随着楼净,发现很多他高攀不起的大人物都主动去跟楼净打招呼。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楼净比他们的地位比他们还要高。
“看见了没?这才叫人物。”身边的男人语气有些微酸地说道。
白钦然听得出来他说的是谁,借机问道:“他是谁?”
“楼净。”
“楼净?怎么以前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你去哪听说去啊,人家可跟咱们不是一个道上的啊。”
白钦然眼睛眯了眯,又顺势问道:“不是一个道上……是什么意思?”
那男人嘴巴也是够大的,凑过来小声说道:“人家可不是做咱们这种生意的,人家走的另外一条道,听说是道上的大哥,那势力遍布全国,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大人物都上赶着巴结人家了吧?不巴结行吗?谁手头上都不是多干净利索的,想好好的发展,那肯定需要人家的帮忙。”
白钦然这下总算是明白了真相,忍住愤怒,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不信你再去打听打听,我看只有你没听过‘楼爷’的名号吧?”
白钦然万万没有想到他心疼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居然跟这样危险的男人扯到了一起。
别管这个男人有多强大,多有势力,更或者说多优秀,就凭着他这样的背景,他都不允许依然和他在一起。
“楼先生,没想到这这里碰到你,真是巧啊。”白钦然端着酒杯找了过去。
楼净看到白钦然也有些意外,可是对于这个‘大舅子’,楼净还是很善意地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大哥也在这里。”
这一声‘大哥’叫的周边的众人都跟着愣了一下,能得楼爷一声‘大哥’,那得是什么关系啊?
白钦然听到这一声‘大哥’也是愣了一下,可尽管心中有很多不满,却还是稳定了心神,说道:“楼先生的这一声‘大哥’我可是担当不起的,不知道楼先生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
“好,那我们去外面吧。”
跟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跟着白钦然出了大厅,去了院子里。
白钦然特意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方便说法。
“你居然是混道上的,楼净,你敢骗我妹妹?”
楼净在跟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事了。所以当白钦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意外。
“我没有骗依然。”
“没有骗她?你是什么意思?那天依然说你是公司的老板,你还说没有骗她?”
白钦然语气犀利,可是在对上楼净那似笑非笑的眼光的时候,白钦然就马上反应了过来,脸色又变得十分的难看,“你是说,她在骗我?”
楼净没有否认,却还是替依然说了话,“不算是骗吧,只能说是善意的谎言,她不想让你为她担心。”
“胡说。”白钦然气的耳面赤红,说道:“我妹妹性子单纯,一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骗了她,是不是?”
“我特别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还是要说,我对小白是认真的。”
“认真的?我不管你是不是认真的,你们都必须得分手,别说是我,就连我爸妈都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们难道没有想过未来吗?这件事不可能瞒一辈子的。”
“我知道,所以我们现在没有说,等小白毕业以后再说吧。”
比起楼净的冷静,白钦然就显得愤怒而易躁。
想到自己和家人疼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居然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了,心里就难过得很。
“这不是毕不毕业的问题,你自己最清楚你的生活有多危险,难道你也把她带到这种环境中来吗?”
听到这句话之后,楼净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我会保护好她的。”
“你拿什么保护?虽然我不清楚你那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不用想都知道是有多危险,如果依然真的有什么事,到时候你还能安心的说这句话吗?凡事都有个‘万一’,是不是?”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你就不是爱她,而是害了她。”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得不说,就算楼净表现的有多么的镇定,也还是抵不过白钦然这最后一句话带给他的冲击。
白钦然见他神色巨变,心里稍安,却又再接再励地说道:“趁现事情还没有闹大,我希望楼先生还是考虑清楚一些比较好,就算是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依然想一想。”
说完,白钦然潇洒地离开,只剩下楼净一个人站在那漆黑的角落里,一个人思考。
从和白依然在一起052的时候,关于白依然安全的问题他就考虑过,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迟迟没有下手的原因。
可是后来经过萧轻灵那么一说,他也不想让自己将来后悔,头脑一热就主动出击了。
直到现在,两个人甜甜蜜蜜,很幸福。
而更令他欣慰的是,她一直以来也没有受到自己的影响而出什么事,有很多问题他都没有再深入的去想。
可是这一次……
楼净不得不去想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白依然去想。
他爱她,就要为她去打算,去何证她的安全。
当然,如果按照他自己的风格,把人从白家抢过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甚至可让白家闭上嘴巴。
但这都不是他要的。
他爱她,自然会尊重她的家人,尊重他们的想法。如果真的强硬的把她抢过来,她也不会觉得幸福。
白钦然在那里也没有多呆一会儿,和楼净分开之后就气冲冲的回家去了。
进到屋里就看到白依然正坐在那里陪着父母看电视,看到他回来,还吃了一惊,“大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说有应酬吗?”
“是啊,钦然,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白钦然一脸的寒霜,也没有心情去解释什么,直接对白依然说道:“依然,你跟我上来,我有事和你说。”
说完,白钦然便上楼去了,留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找你干什么?”白母问道
白依然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先去看看吧。”
白依然已经隐隐的猜到是什么事了,可是当着父母的面前,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白依然上了楼,敲了敲白钦然的房门,没有回应,然后想了想,推门进去。
果然,白钦然连衣服都没有换,正坐在床尾,一脸冰冷的看着她。
“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白钦然扬了扬下巴,冷声道:“把门关上。”
白依然依言去把门关上,并且很知趣的上了锁。
“大哥……”
“楼净到底是做什么的?”
“……开公司的啊……”
“你还跟我说谎是吗?”白钦然瞪着眼睛,声音骤然大了起来,“你现在为了一个男人,现在还学会说谎了是不是?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瞒着我,瞒着家里,白依然,家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白依然被他吓的退后了两步,一张小脸已经刷白,看起来可怜得很,“大哥,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什么?你不想告诉我的,我都知道了。”白钦然万般心痛地问道:“一定是他骗了你是不是?”
白依然摇头,老实的回答,“不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不知道大哥怎么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她也没有再否认下去的必要,更不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楼净的身上。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和楼净之间没有什么谁骗谁,不过是两个人的心甘心愿而已。
“你……”白钦然颤着手指着她,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既然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你是傻了吗?”
白依然抿了抿嘴角,说道:“大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我就是喜欢他,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你和凌溪姐不也是这样吗?”
“那不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
白钦然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又缓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不在乎你找的人是穷是富,只要他对你,是个正当人就可以了,但楼净根本就不符这些条件,你跟他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他牵连的。”
白依然往旁边走了两步,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微微垂着眼睑,说道:“这些事情我早就已经考虑过了,我知道家里不会答应,但我就是爱他,我没有办法控我自己的思想,就算现在我们不在一起,我也不会忘记他的,更不会快乐。”
“你,你还小,现在就懂得什么叫爱了?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敢肯定你再也遇不到别的男人了?”
“哥,你们总说我小,我已经22岁了,已经明白什么叫爱情了。”白依然稍缓了一下,又说道:“你们总把我当小孩子,以前也是,什么事情都要为我做好了,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拥有一切,我从上初中的那天起,你们就告诉我不许谈恋爱……”
“哥,你们要保护我到什么时候?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们,但是只有这一次,我要自己做主,我要跟我所爱的人在一起。”
白钦然被她坚定的语气吓到了。
他没有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妹妹居然有一天会用这样强硬的语气来跟他说话。
白钦然不怕她拒自己,只是这样的事情事关她以后的安全和幸福,他怎么容得她这样任性?
“好,既然你不放弃他,那我就只能让爸妈来管你了。”
白钦然起身往门外走,只是还没到门口的时候就被冲过来的白依然给拖住了。
“哥,我求你了,先不要告诉爸妈好不好?”
这样明显哀求的语气让白钦然心软了,可心软也只是一时的,想到她的不听话,想到楼净的身份背景,白钦然再一次的狠下心来。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跟他分开。”
白依然毫不犹豫的坚定的摇了摇头。
白钦然被气的不轻,拽下她的手就打开了房门。
白依然看着已经消失的人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来了……
当然,和预想中的一样,白钦然道出的事实无疑是给白家扔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白家夫妇在听完白钦然所说的事情之后,马上就把白依然给叫了过去。
“依然,你哥说的是真的吗?”
三个人并排的坐着,白依然自己坐在他们对面,大有三堂会审的意思。
经历了刚刚那一场,现在白依然已经淡定了,于是大方的点了头,“是。”
听白钦然亲口说是一回事,看到她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白母只觉得脑袋晕眩,无力的向后靠去,却指着她说道:“你向来懂事,怎么会这样的人搞在一起呢?我就说,顾霁生那么好的男人你都看不上,一定是有问题的。”
“妈,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先喜欢人家的。”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意义了吗?你现在马上跟他分手。”
白依然坐着不动,手指却紧紧的抠着沙发,虽然知道家人都很生气,却还是倔强地说道:“我不分。”
白父的性子向来温和,对这对儿女从小到大都没说过一次重话,如今遇到这么大的事,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依然,家里人也都是为了你好,你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别说你有危险,就连咱们白家也极有可能受到牵连,你现在还小,你要真是不想谈恋爱,爸妈也不逼你,你再玩几年也是可以的,你还年轻,再过几年也就会把他给忘了。”
“爸,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说?我忘不了他,不管过了多久,我都忘不了他。”
白依然的眼眶已经完全的红了下来,她想要得到家人的祝福,可是却……
“既然你不愿意跟他分手,那就看他愿不愿意跟你分手吧,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冷静一下,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好假的。”
听着白父的话,白依然瞬间瞪大眼睛:“爸,你这是要软禁我吗?”
发白父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说道:“不是软禁,是让你好好的想一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说完,白父便白钦然说道:“钦然,去送她上去,把所有的通讯设备先暂时没收。”
-本章完结-
&bp;&bp;&bp;&bp;“爸!”
白依然不敢相信的看着爸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直疼她爱她的爸爸居然会这样对自己。
白父也是心生不忍的,缜着一张脸,却还是强硬地挥了挥手:“钦然,把她带回去。”
白钦然本来也是不忍心下手的,可想想她找的那个男人,还是硬下心肠来,拉着白依然就往楼上带。
“哥,我求求你了,别这么对我……哥……”
白依然软着身子,企图拖延时间,能让家人改变主意。
但是没有用的,这一次家里人像是铁了心一样,必须要让他们分手。
白依然还是被软禁了。
所有的通信设备被没收,她完全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
此时的她内心煎熬着,她想要跟楼净联系,想把她现在遇到的情况跟他说清楚,甚至想要让他来救自己……
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他再来看自己,还好,进出这里对于楼净来说还是容易的。
白钦然拿着白依然的手机还有电脑回了自己的房间,东西还没放下,白母便推门进来了,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东西上,问道:“依然的东西?”
“嗯。”
“她现在怎么样?”
白钦然轻叹一声,说道:“还伤心着呢。”
白母听着也是心疼不已,可表面上去还是努力的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来,“这也没有办法,希望关她几天之后,她能够想通吧。”
“嗯,希望她能明白,咱们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她好。”
白母重重的叹了一声,说道:“你把她的手机给我吧。”
白钦然也没做他想,便把白依然的东西都并给了白母。
“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你妹妹的事情我来处你,你顾好公司就行了。”
“我知道。”
白母从儿子的房间出来之后就把东西都拿到了书房,只是手机却一直随身带着。
可好巧不巧,这边还没出书房,白依然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白母的眼里闪过一丝厉光。
白母二话不说的就将电话给按掉,然后打开信息栏,手指在屏幕上触动,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信息发送了过去。
看着那条发送成功的信息,白母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相信那个楼净应该也不是不要脸不要皮的人,收到这样的信息,他应该不会再来缠着他们家依然了吧?
白依然等啊等,一直没有等到楼净的出现,以前几乎每天都会来,现在她出事了,他却也不出现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现在她联系不上楼净,又出不了这个房间,所有的思绪和感觉都会被无端的放大。
白依然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一阵清风吹来,那种烦躁瞬间被抚平了许多。
她在着什么急呢?
也许刚好今天他有事,所以就没来呢。
是啊,不能急,不能急,一定要相信他,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白依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白母,有些疲乏的坐了起来,叫了一声:“妈……”
看着她睡觉连衣服都没换,就知道她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了。
“睡觉怎么不换衣服啊。”
白依然看着自己身上已经发皱的衣服,轻应了一声,“啊,忘了换了。”
“行了,去洗把脸,然后吃饭,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
白依然没动,只是拉住了白母的手,哀求道:“妈,让我出去好不好?”
“依然,我们这样也是为了你好,放你出去,然后让你去找他吗?”提起这个话题,白母的态度也冷了下来。
“妈,就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他真的对我很好的,事情也远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依然,别傻了,你这样求我放你出去,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也许并没有这么深的感情,也许只是要跟你玩一玩的。”
白依然摇头,眼睛赤红,“不,我不相信,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你还太年轻了,不懂得男人,等你以后,你就明白了。”
“妈……”
白母起身说道:“我和你爸决定了,这两天会送你出国,手续这两天就会办好,你自己也准备一下吧。”
“什么?!”
白依然瞪大眼睛,完全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妈,我不去,我不要出国。”
“这可由不得你,乖乖的吃饭吧,我先出去了。”
白母出去了,任由她在屋子里发呆。
白依然万万想不到事情会走到这个地步。
出国……
也就是说,在这几年之内,她就别想再见到他。
也就是说,她真的要跟他彻底的分开了。
出国,归期未定,也就是说,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身边很可能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白依然不敢去想那样的场面。
她没有办法接受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自己。
她……
白依然收起眼泪,然后下了床,走到阳台上,往下一看……
那么高,她是有些害怕的。
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如果再怕下去,她就会直接被送到国外去,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找他,跟他说清楚自己的状况,哪怕是出国……
不,她不出国,她只想跟他在一起,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熬过了一个白天,夜幕降临,等到他们把晚饭送过来以后,白依然找来剪刀,把自己的床单剪成几条,然后接在一起,一头栓在阳台的铁栏上,剩下往下面一抛,自己则小心翼翼的蹬上了阳台,顺着自己弄好的‘绳索’往下滑。
虽然是二楼,但离地面的距离还是很高的,床单再长,也够不着地面的。
一切都很顺利,爬到最下面的时候,白依然往下看了看,大约还有两米多的距离,白依然心跳加速,然后一闭眼,手一松,直接就跳了下去。
白依然没有跳窗的经验,力度和技巧都掌握不好,跳下去的时候磕到了膝盖。
白依然看到膝盖上破了好大一块,已经出了血,更是疼的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现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再拖下去就会被发现的,她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站起身,一瘸一拐偷偷摸摸的往门口走。
也许是白家人谁都没有想到她会做也这种跳楼的事情来吧,所以对她也放松了警惕。
这反倒是让白依然很顺利的出了大门。
然而,白依然依然是不敢松一口气的,忍着疼又继续走了一段,直到看到计程车,才松了口气。
白依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迫切的见到他,就连上次他出国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过。
“师傅,您再快点行吗?”
“小姐,这车速已经够快了,再快,我就要被抄罚单了。”
白依然只好耐下性子。
一会见到他要怎么说呢?
让他带自己走?
还是告诉他自己要出国了?
车子终于停在了楼净的别墅前,付了钱,下车。
自从上次楼净把人带回来之后,这里的守卫就已经认得楼爷的这位小女朋友了。
虽然很惊讶她会这个时候来这里,而且还如此的狼狈,谁也没有再敢阻拦,而是直接把人带了进去。
“楼净在吗?”
“楼爷在的,您请跟我来。”
主屋的门被推开,守卫侧身将她让了进去,然后对管家说道:“这位小姐找楼爷。”
白依然走了进去,管家自然也是知道她和楼净的关系,对她的态度反而和气了许多,“白小姐先请坐,我去叫楼爷。”
“好,谢谢。”
白依然坐了下来,待等的时候,这才看到自己腿上已经流了很多的血,小腿上一大条的血印,鞋袜上也被染上了。
抽了纸巾擦了擦那血迹,然后又在破了皮的地方轻轻的擦了擦,可是这地方虽然只是破皮,但真要是碰到也是刺痛得很。
白依然刚倒吸了口凉气,就听到楼上下来的脚步声,然后抬头,正对上楼净那深邃的双眸。
楼净看了看她,然后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膝盖上,连忙几个大步就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看到他,所有的委屈与难受一下子都涌了出来,顾不得自己的伤痛,顾不得别人的眼光,一下子就抱住他,“楼净,你带我走好不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心里一沉,抱着她,坐下来,然后轻轻安抚,“别哭,先把伤处理一下,好不好?”
可白依然是真的怕了,抱着楼净死死的不撒手。
“不要,你答应我,带我走……”
“好好好,先别激动,我在这里呢,你不相信我吗?”
楼净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可以轻易的抚平她心底的恐慌。
激动的情绪渐渐的平息下来,只是身子还因为恐惧而微微的颤抖着。
她的每一点的细小的变化,都让楼净心疼又痛苦。
楼净转头吩咐道:“去把医药箱拿过来。”
“是。”
医院箱送来,楼净一边抱着她一边拿棉签和酒精,“可能会有一点点的疼,忍着一点,好不好?”
白依然点头。
只是那蘸了酒精的棉签才一沾声,怀里的人就颤抖了一下。
“我没事的,来吧。”
虽然心疼,可是受了伤就必然要消毒,楼净知道,现在不是他妇人之仁的时候。
搂着她腰身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然后才轻轻的帮她消毒伤口。
好不容易才把伤口消毒完,楼净也长长的出了口气,伤了一点药之后就贴了一层纱布。
“行了,这两天先别沾水了。”
白依然这才放开紧张的牙关,点了点头,刚刚好像还有许多话要说的,此时却是一句都不想说了。
楼净干脆抱着她起身,转头对管家说道:“煮点夜宵送到我房间。”
“是。”
楼净抱着她回到卧室,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坐到一边,拉着她的手问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来了?又怎么会受伤的?”
白依然微策垂下眼睑,说道:“我是从阳台上跳下来的,摔伤的。”
“从阳台上跳下来?为什么?”楼净惊讶的看着她,然后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你父母知道了我们的事,是不是?”
白依然点点头,又抬头看他,说道:“我大哥……知道了你的身份……”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白依然再瞒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一家四口,除了她自己,除他三个人都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就算她想瞒,也瞒不住的。
“嗯,我猜到了,所以他们把你关起来了,手机也被没收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被没收了?”
楼净笑笑,说道:“我也是刚猜到了,因为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你发过来的分手的信息,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另有其人了。”
听他说完,白依然脸色巨变,“你说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楼净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别气,现在误会不是解开了吗?是不是?”
“那也不行啊……”白依然看着他,又问道:“你昨天晚上没有去找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条短信?”
“嗯,当时我并不知道你被软禁的事情,以为这是真的,当时还很伤心来的。”
忍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然后又扑到他怀里,哽咽着说道:“你怎么可以相信那种东西?又不是我亲口对你说的,你怎么能这么不相信我呢?”
楼净只觉得,从昨天晚上开始被挖开的洞,一点一点的被填满。
怀里的这个女人啊,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我反应过来了,我昨天晚上就去找你了,对不起,让你伤苦了。”
白依然摇摇头,“我不怕吃苦,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不会分开的。”
白依然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问道:“家里我是回不去了,那我以后怎么办?”
“那是你的家,你不能不回去,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白依然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有些茫然,又有些不敢置信,“你陪我一起?他们可能会杀了你的。”
楼净轻笑,点了点她的鼻头,笑道:“他们不会的,放心吧,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我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的。”
白依然知道,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毕竟那是她的家,是她的家人,有着永远都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就算现在为了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回那里,但以后,她一定会想他们的。
“谢谢你。”
“跟我还说谢谢?”楼净搂着她,有些自责地说道:“我只恨自己,没有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这都不叫委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我家里人可能不会一下子接受你。”
“我明白。”
“啊,还有。”白依然猛然又抓住他的手,有些无助地看着他,“我爸妈说要送你出国留学,我没有办法了,才逃出来的,怎么办?”
“留学?”
楼净眉心紧蹙,“他们就这么不待见我?”
白依然微微嘟嘴,“怎么办?”
楼净长叹一声,瞄了她一眼,故意说道:“能怎么办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了能娶到白家媳妇儿,再苦再累我也得顶着啊。”
“什么‘白家媳妇儿’……”白依然被他这一句话调戏的江脸通红。
楼净凑了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道:“你说什么‘白家媳妇儿’?你说我说的是谁?”
白依然看着他,眼里尽是羞涩的笑意,“我不知道。”
“让你不知道……”
楼净就势就亲了过去,可是两个人的唇才沾到一起,那边门声就响了起来。
动作不得不停了下来,楼净暗暗的咒骂了一声,却见白依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进来。”
进来的是佣人,“先生,宵夜做好了。”
“放到一边吧。”
“是。”
佣人把宵夜放到一边,楼净抱着她过去,“这一天肯定没有好好吃东西吧?快吃一点,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继续奋斗。”
“嗯。”
其实她不是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而是整整两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现在看到吃的,两眼直发光。
只是这东西才吃到一边,又有人敲门进来,是管家。
管家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白依然的身上,然后才跨步向前,附耳说了几句。
说完之后,管家又站到了一边,楼净的眼睛倒是眯了起来,然后转头对白依然说道:“小白,你先吃东西,吃完就自己先睡,我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白依然放下筷子,想说她也要去,可是想想,他的事情可能不方便带着自己,而她也不想给他添麻烦,便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楼净与管家出了房门,房门刚刚关上,楼净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
“是,刚刚警局来的电话,白家确实是报了警,所以警局那边想让您过去一趟。”
楼净神色又缓了下来,轻笑了一声,说道:“他们是小白的家人,让我去,我自然要去,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小白,我去去就回来。”
“是。”
d区分局内,白家三个人神情严肃的坐在沙发上,局长也陪坐在一边,这些有钱人啊,他是一个都得罪不起的。
就在局长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有警员过来敲门,“报告,局长,楼先生来了。”
听到这句话,局长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笑着对白家人说道:“白先生,楼先生来了,现在就可以把事情问个水落石出了。”
“问?他会承认才会。”
局长无奈,摊上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陪着笑。
正说话间,一身黑色休装闲扮的楼净走了进来,先是跟局长握了手,又郑重的跟白家人问了好。
白父白母以为楼净会是一个五大三粗长相野蛮的男人,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可以比的,也难怪女儿会陷进去。
虽然这么说有点打脸的嫌疑,但抛开其他的因素不谈,是个正常的女人都应该会被他迷住吧?
“你就是楼净?”
“是,我就是楼净。”
白父怒目相对,开口便质问道:“我女儿是不是在你那里?是不是你把她给带走的?”
-本章完结-
&bp;&bp;&bp;&bp;“小白的确是在我那里。”楼净大方承认,然后又随即笑道:“不过说我把小白带走……伯父,听您的意思是小白在家里没有人身自由吗?”
“你……”白父被楼净噎的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却又是被气的半死,说道:“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楼净也在一边坐下来,姿态悠闲,明明不过才三十出头,但身上的气势却足以压下在场所有人。“我和小白是恋人关系,就算她在我那里,应该也不算是犯法吧?而且小白今年22岁,更谈不上什么拐带未成年少女了吧?”
楼净说完,又转头对局长问道:“李局,反倒是他们家里软禁小白,是不是也算是非法拘禁?”
“这……”李局长额头开始冒汗。
他要怎么回答?
楼净这是一下子把他给送到枪口上了啊。不管他怎么回答,他都注定得罪一方。
现在就是他站队的时候,就看他选择站在哪边了。
白家这边也算是有钱有势,他不好得罪。
但是楼净这边……他是不敢得罪啊。
孰轻孰重,立见分晓。
“白先生啊,这个的确是不对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为难彼此呢?我看这件事还是私下里解决比较好。”
李局长的话再一次把白父气的够呛,这叫什么事啊?现在就连警察也跟这些人勾结在一起了吗?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好,既然是私下里解决,那我就问问楼先生,什么时候把我女儿送回来?”
“小白现在情绪还不稳定,明天吧,我会带她回去的。”
白母一听这个倒是吓着了,忙问道:“依然她怎么了?”
“伯母不用担心,小白现在还好,就是膝盖受了点伤,也不碍事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听说白依然没事,白母便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真正的缓过来,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女孩子家外宿不好,还是麻烦你现在把她送回来吧,要不我们过去接也可以。”
楼净知道白家人的真正的想法,就怕他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小白万一怀孕了,以此相逼。
当然,更是因为家人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全。
楼净为白依然庆幸有这样疼她爱她的家人。
不过,楼净也终于知道,白依然的单纯和天真是随了谁了,这一家子,还真是挺单纯的。怎么会以为他和小白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呢?
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已经被他给吃了,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会杀了他吧?
“伯母放心吧,明天我一定把依然安全的送回去,今天晚上她情绪波动很大,我不希望再让她受到什么刺激了。”
说完,楼净起身,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伯父伯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既然他这么说了,白家人也不好再在这里呆下去,毕竟这是警察局,不是咖啡厅。
白父的脸沉着,拒绝道:“不用,我们自己回去。”
楼净一直把他们送到车上,楼净站在车门外,说道:“我听依然说,你们要送她出国?”
白母的脸色也不好,对楼净的态度说不上不好,但也绝对称不上客气,“是又怎么样?这是我们家的事,你有意见?”
“不敢,只是我希望伯父伯母能多尊重依然的想法,毕竟她也大了,一味的替她做决定,未必就是对她好。”
“让她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是为了她好?楼先生,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真的爱她,那就多为她考虑一下,跟她分手吧。”
楼净的笑容也缓了下来,看着车子从自己的身前开远,思绪也跟着飘远了。
如果真的爱她,跟她分开。
如果分手真的有那么容易的话,就好了。
如果爱情真的是能控制得了的,那么他和白依然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从一开始,他就会拒绝她的靠近。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午夜,原以为白依然已经睡着了,可当他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的时候,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回来了?”
“嗯,怎么还没睡?”
白依然坐在床上,神情有些可怜。“我在等你……”
楼净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害怕自己会丢下她不管,害怕和他分开。
这样的她,他怎么忍心……
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搂着她,“别胡思乱想,好好睡觉,嗯?”
白依然点了点头,神情仍旧有些失落,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去见我爸妈了?”
楼净微微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猜到这个。
“怎么这么说?我大半夜的去见你爸妈干什么?我就说你是胡思乱想吧?我先洗澡,你现在好好睡觉,听话,嗯?”
“你去吧。”
楼净去洗澡,出来的时候,白依然瞪大眼睛躺在那里,完全没有任何的睡意。
钻进被子里,将她搂了过来,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问道:“在想什么呢?”
白依然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幽幽地问道:“净,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不要我了?”
“不会。”
“真的?”
“真的。”
白依然动了动,翻身面对他,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在楼净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却又看到从她眼睛滑落的一行眼泪,清清浅浅,却格外的的让人心疼。
楼净暗叹一声,刚想说点什么去安抚她,却没想到,她先伸出手来搭上了楼净,双眼睁开,正正的对上他的。
然而,在楼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粉红娇嫩的唇瓣已经覆了过来。
楼净的眼睛瞬间睁的很大。
白依然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说一次都没有主动过,但起码像这么主动大胆的时候简直是少之又少。
楼净知道她想干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很担心,但却不能在这样的关头去拒绝她。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找安全感,如果他拒绝,那她肯定会更加的恐慌。
更何况,难得她主动的投怀送抱,楼净真的没有理由把她推出去。
做这样的事情,白依然是羞涩的,但是看着楼净那享受的样子和偶尔给她的鼓励的小动作,白依然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
看着他因为自己而疯狂,白依然便得意起来,这个男人,是她的。
当一切结束,白依然便昏睡了过去,楼净却反而是睡不着了,本来想起身去抽根烟,可是小家伙扒他扒的太紧,他稍稍一动她就会皱眉,想着她好不容易才睡着,楼净便又躺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太困了,白依然一直睡到第二天九点才睁开眼睛。
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本来她还有些慌的,可是想想,这是他家里,他还能走到哪里去呢?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这里的女佣,手里拿着几个袋子,说道:“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换洗衣服。”
白依然接过来,“谢谢。”
“先生在楼下等您。”
“好,我马上就过来。”
这一次不知道是谁买的衣服,品位居然还不错,起码比上一次的那条裙子要好很多,尺码也是正合适的。
换好了衣服之后,白依然才下楼去。
看到楼净正在下面跟手下说着话,她也没去打扰,反倒是楼净先看到了她,简单的又交待了两句,然后转身过来。
“起了?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一会儿要多吃点东西。”
白依然摇头,“我没事。”
楼净把人带到餐厅,两个人坐下来,早餐很丰盛。
“喜欢什么就多吃一些,一会儿我们就去你家里。”
白依然早有心理准备,听他这么说也淡定的点了点头,“好。”
挑了碗白粥喝了起来,喝了两口之后又说道:“如果……我爸妈执意要让我们分手,或者执意送我出国,怎么办?”
“小白不相信我吗?”
白依然看着他,半晌之后笑了笑,“我信你。”
-本章完结-
&bp;&bp;&bp;&bp;车子停在白家大门外,回到自己的家,白依然却比任何人都紧张。
楼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你爸妈都是爱你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也不会把我吃了,下车吧。”
“嗯。”
就算她知道,也还不免不了紧张。
因为今天的见面,注定不会愉快。
果然,此时的白家气氛凝重,楼净带着白依然走进去,首先站到白父白母面前,白依然微微低头,说道:“对不起,爸,妈,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白母看着她完好无损的回来,心是放下了,可是脸依然冷着,“你也知道我们会担心?依然,跳楼爬墙这种事是谁教你的?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妈,是我不好,但是我不想出国。”
“不想出国?我看你是不想跟他分开吧?”
白依然抿着嘴,不说话,倒是一边的白钦然开了口,说道:“你们先坐吧。”
两个坐到了特意给他们留的空位上,白依然大着胆子开口,说道:“妈,我爱他,我不想和他分开。”
“你才多大?你懂什么叫爱?你对他只是一种好感而已,分开几个月就全忘了。”
“我不会的,就算是一辈子,我也不会忘了他。”
楼净看着白母气的脸色发白,暗暗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少说两句。
白依然知道,她不妥协,他们就不会高兴,可是她没有办法不说,既然坐在了这里,她就是要告诉大家,她爱楼净,她不要跟他分开。
白钦然也看不下去了,轻声斥道:“依然,怎么跟妈妈说话呢?谈了恋爱就不要家人了是吗?”
白依然觉得自己很委屈,想哭,可又觉得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没有不要家人,是你们不要我了,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听你们的,就这一次我想自己做主,你们就觉得我不听话了吗?”
白父开口,问道:“所以呢?你现在是说什么都不敢跟他分手了是不是?”
白依然毫不犹豫的点头:“是,我不和他分手,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什么事,我也心甘情愿的去承受。”
“小白……”
“依然……”
大家都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白家人没有想到,楼净也没有想到。
楼净看了看大家的反应,抓住白依然的手,郑重地说道:“伯父伯母,我现在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会一直对小白好,会一辈子宠她,爱她,我对她的爱不会比你们少一分一毫,更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拿什么保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楼净看了白依然一眼,笑了笑,轻松地说道:“我拿我的性命保证,就算是我受伤,我也不会让她受伤一点伤害。”
楼净态度坚决,把白家人都都给震住了。
白依然更是感动到不行,交握的双手又用了用了力,才能压下那激动的情绪。
“爸,妈,大哥,相信你们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爱上一个人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你们以为我和他分开是对我好,但是如果我真的跟他分开了,我以后也不会快乐,你们真的希望这个样子吗?”
白依然的话让白家人再度无语,的确,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白依然好,但却也都他们自以为是而已。
他们也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也都知道爱情是怎么一回事,真要是强硬的把他们分开,结果未必是他们乐于见到的。
白母想说再说什么,白父却伸手给她拦了下来,虽然表情依然凝重,但却还是松了口,“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们也就不拦着你们了,但有一样,你们得听好了。”
听到白父松了口,白依然顿时兴奋的不行,连连点头,“好,您说。”
“依然,你要记着,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怨不得别人。还有楼净,我把我女儿教给你,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楼净笑笑,点头应道:“伯父请放心,我会好好待依然的。”
白依然原以为她和楼净的事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她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幸福来的太突然,白依然兴奋的转身抱住楼净,晃着身子,“楼净,楼净,我好高兴……”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白父皱着眉重重的咳了一声,“依然,一个女孩子家,要矜持。”
白依然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放开了楼净之后又来到了这边,一下子抱住了白父,嘴巴甜的直说好话,“爸,你真好,爸,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和妈妈是爱我的……”
“哎哟哟,你快给我松开,要勒死我吗?”
白依然吐了吐舌头,正对上楼净带笑的目光,又羞涩又欢喜。
事情得到了解决,虽然不算是圆满,但终究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气氛也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楼净自然而然的留下来吃午饭,趁着午饭还没做好的时候,白依然就大大方方的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两个人上楼,白母轻叹一声,责怪道:“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白父冷哼一声,老大不愿意地说道:“不答应能怎么样?非要把依然逼死才高兴吗?我们只是担心她跟了楼净会有危险,但如果楼净真的能保护她,那也就算了。”
说完,白父又轻叹一声,“依然说的对,我们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更何况有钦然的事情摆在前头,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为难女儿?只要她自己以后不后悔就行了。”
当家的都点头了,白母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心疼女儿的。
“其实这个楼净也不错,起码看起来还不是五大三粗的一脸凶相,条件也不比顾霁生差,就是,唉……”
白父吸了口烟,才说道:“也看得出来,楼净对咱们依然也是真心的。”
“女人幸不幸福,从脸上就能看得出来,男人要是对自己的女人不好,这个女人的脸上都没有光泽的。反过来,男人要是疼女人,女人就会很漂亮。”
白父斜了她一眼,“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这是事实,也是我多年以来的经验。”
“哦?所以说我对你还算是不错的吧?你到现在还是挺漂亮的。”
被自家男人夸,白母心里是美的,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你这是在夸你自己吧?”
白依然进屋之后就搂住楼净的脖子,吻了上去。
刚刚在楼下没敢做的大胆举到,到了屋里就没有了顾忌。
楼净自然也是高兴的,反搂着她,化被动为主动。
吻了许久,两个人身上的火差点都被点着了,才停了下来,平复了一会儿,楼净点了点她的鼻头,取笑道:“怎么,现在不怕了?”
“不怕了,现在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关系,有什么好怕的?”白依然长长的叹了一声,这叹息里尽是满足。、
“净,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我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的。”
“嗯,我也很高兴,以后再来看你,终于不用爬窗户了。”
听他这么说,白依然便轻笑了出来,拉着他坐到床边,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刚刚在我家人面前打了保票,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是真的吧?”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白依然忍住笑,摇头,“真的不知道。”
“嗯,看来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了,是不是?”
白依然看着他,玩笑又认真的问道:“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吗?”
“你说呢?”
一辈子有多长?
不到最后,谁都说不清楚。
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但生活中有太多的意外,来的让人措手不及,打的人晕头转向。
原来以为妥妥的幸福,到了最后,却成了最伤人的东西。
-本章完结-
&bp;&bp;&bp;&bp;幸福来之不易,所以白依然格外的珍惜。
有时候她就会想,这一切是不是梦?
可是看着身边的楼净,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的东西。
“又想什么呢?”
鼻子被轻轻的刮了一下,白依然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说道:“没有,我就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这才是早上,你就开始想晚上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吃了?”楼净取笑她道。
白依然斜了他一眼,说道:“晚上和你一起吃啊,所以才会想的,要不然我才懒的费心思。”
白依然本来就是小女生一样软软的性子,撒起娇来更是让人心都更着酥了起来。
楼净一边开着车,一边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跟我撒娇,小心一会不让你去上学了。”
“不上学?那去哪?”
纵使跟楼净在一起了,白依然还是白依然,单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男人本来就是如此,对于弱小又单纯的‘小动物’都有一颗想要‘蹂躏’的心。
看着这张白净而纯真的小脸,楼净邪佞一笑,“把你带家去啊。”
话说到这么直白,白依然想不懂都不行了,小脸瞬间就爆红起来,羞涩的指控道:“你又耍流氓。”
“哈哈哈……”楼净大笑起来,车速也因为心情的愉悦而提高了许多,“小白放心,我说了,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白依然解开安全带正想下车,却又被他拉住了手,“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白依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往窗外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注意,捧起他的嘴上快递的啄了一口。
“这总可以了吧?”
楼净笑笑,也不说满意还是不满意,勾着她的脖子便又覆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刚刚白依然的那个吻,更深,也更热烈。
过了许久,楼净才把气喘吁吁的人给放开。
“你……我又要迟到了。”
“晚上我来接你,嗯?”
白依然点头,“你要是没有时间就不用来了,我自己走也可以的。”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去吧。”
白天的天气还很热,穿一件短袖也不觉得冷,可是到了下午四点以后,温度就渐渐的降了下来。本来白依然是穿着一件偏薄的针织开衫的,可天不随人愿,偏又下起了雨来。
毫无防备,浇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若是在上课的时候下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可偏偏就是走在半路的时候下了起来,而且雨势还不小,就算穿的再多,也都被浇透了。
白依然上车之后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身上是又冷又湿。
楼净看着直皱眉,一边帮她拿毛巾,一边嘱咐道:“快把外套脱了。”
白依然哆嗦着把外套给脱了下来,可是里面的衣服也是湿的差不多的。
又把自己后座的小薄毯给拽了过来,围在她的身上,毛巾搭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揉搓。
白依然喷嚏不断,有些委屈的看着楼净。
擦的差不多,楼净轻一声,说道:“行了,先去商场吧,把衣服先换下来,然后再去吃东西。”
白依然自然没有什么意思,裹着毯子安静的坐到一边,知道楼净脸沉下来就是心情不好。
白依然嘴巴动了动,眼睛不时的偷瞄身边的男人,犹豫了许久之后才问道:“你怎么了?早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楼净知道自己板着脸是吓到她了,不由得缓了缓,单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现在天气多变,下次出门记得带伞。”
“哦。”
白依然这才明白,他脸色不好,完全是就是因为担心自己,心里不由得暖暖的。
原谅直接去吃饭的两个人,也不由得因为这临时起意的先去了商场。
本来下车的时候白依然是把毯子给摘掉的,可是楼净却偏给她裹好,强硬的命令道:“披着。”
“披着这个多奇怪啊,大家还不都得看我啊。”白依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试过这种形象出门的,不禁有些为难。
女孩子嘛,都是爱美的,这个完全可以理解。
“要么披着这个,要么披着我的衣服,你选一个。”
虽然披着他的衣服比这个毯子要顺眼得多,但是他把衣服脱下来之后,里面就只剩一件薄衬衫了,现在这个天气……
说来说去,她也是心疼楼净的,便只得妥协,披着一个毯子就进了商场。
果然,这样的造型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白依然尴尬的想身要在楼净身后,可这样的行为也就是掩耳盗铃而已。
楼净笑着把她从身后揪了出来,搂在怀里,“别躲了,你以为别人真就看不见了?”
白依然脸皮薄,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就窝在他怀里低着头继续走。
进了一家女装店,楼净看了一圈,有些无力地说道:“还是你自己选吧,我对女装实在是……不在行。”
白依然没有选裙装,而是选了一条牛仔裤和白衬衫,最后在外面又搭了一件休闲款式的小外套,穿在身上即舒服又年轻。
“怎么样?还行吗?”穿在身上之后还是忍不住的想问他的意见。
楼净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然后说道:“好是好,可会不会显的太年轻了?有点像初中生。”
“有吗?”白依然转身照了照镜子,喃喃自语道:“还行吧?不算太幼稚吧?”
一旁的导购员笑着说道:“这位小姐的眼光很不错,穿上去很精神呢,主要是皮肤白,这样的外套肤色暗一点的都不能穿。”
楼净看出她喜欢,直接起身去刷卡。
把之前的湿衣服包了起来,拎在手里,然后拉着她出了店。
“你不是说不好看吗?”白依然忍不住调侃地问他。
“我没说不好看,我只是说道把你显的太小了。”
“显小了还不好啊。”
楼净轻哼一声,“你这样站在我身边,别人还得以为我是拐带未成年少女呢。”
这话说的酸味十足,白依然掩嘴笑道:“原来你是说你已经老了啊,的确,咱们两个差多少岁来的?十岁有没有??”
楼净一眦牙,“你故意的是吧?”
白依然又是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反正来了,再去买几套吧。”
“不了,我之前刚买过了,要不去给你买吧。”
楼净摇头,“不用,管家都给我准备好了,那就去吃饭吧。”
“好。”
两个人下了楼,刚往门口走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了白依然。
两个停了下来,转头去找人,却正好看到顾霁生从电梯上走下来。
“顾大哥……?”
顾霁生走到两个人面前,冲楼净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便将目光落在白依然的身上,“刚刚还以为是看错了,所以试着叫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
白依然腼腆的笑了笑,看着他手上拎着的小袋子,家常地问道:“顾大哥过来买东西啊?”
“嗯。”顾霁生应了一声,然后把袋子递了过来,说道:“送你的。”
“送我?”白依然惊讶不已,却也没有去接那个袋子,反而是看了楼净一眼,最后又问道:“为什么送我礼物啊。”
“过几天不是你生日嘛,我刚好出差,所以提前买了,本来想明天给你送过去的,现在刚好碰到,那就省着我再跑一趟了。”
他这么一说,白依然才想起来,过几天的确是自己生日,这才把礼物接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顾大哥,你不提我自己都快忘了。”
顾霁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
这一句‘你呀’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怎么听怎么暧味,白依然尴尬的笑了笑,却也不知道再接什么,只好再一次的说道:“谢谢顾大哥。”
“行了,应该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
待顾霁生离开,白依然才抬头看楼净,说道:“这是巧遇。”
“我知道,不过……他倒挺有心的。”楼净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但怎么听都觉得味道有些不太对。
“顾大哥人是挺好的。”
“在我面前夸他,你就不怕我吃醋?”
白依然调皮地问道:“你会吗?”
“会,在这方面,我心眼很小。”
-本章完结-
&bp;&bp;&bp;&bp;听着楼净的话,白依然心里高兴,可却是撇了撇嘴,说道:“那也没有办法,这礼物是顾大哥送的,我得收着。し”
“怎么,你是怕不收,你的顾大哥不高兴?”
白依然笑了,说道:“我是在那里说太久的话,你会不高兴,再说,这只是一份礼物,是人家的一片心思,我推出去也确实不礼貌嘛。”
说完白依然又怪腔怪调地说道:“好歹……人家还记得我的生日呢……”
楼净冷哼一声,倒也不再和她拌嘴,关于她生日……
本来还想给她个惊喜的,现在原有的气氛一下子被那个姓顾的给破坏掉了一半,也真是够讨厌的。
带着去吃了饭,然后送她回家。
到了门口,楼净说道:“要不,我留下来?”
“留下来……住客房?”
“那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白依然笑笑,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我家人才同意咱们两个在一起,你不要得寸进尺了,否则小心我爸妈变卦。”
楼净无奈叹了一声,随即又笑了起来,说道:“看来就算是得到认可了,离我入住香闺的日子还远着呢,是吧?”
“应该是这样的没错。”白依然点头。
“所以说,这大冷天的,我还得继续爬阳台?”
想到他的‘特别技能’,白依然不由得掩嘴笑了起来,“有阳台给你爬就已经不错了,当然了,你要是怕冷,你也可以不来的。可没有人逼着你爬,对吧?”
“我发现在你进越来越调皮了。”
白依然进了屋,见白母和白父正在看电视,便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想上楼去,一会儿某人不是还要爬阳台嘛,她得去给开窗子才行。
只是白母今天特别有兴致,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就说道:“依然,过来坐。”
自从他们答应了她和楼净的事情之后,白依然又像从前一样,乖巧又听话,也许是出于愧疚,父母提出来的要求,她都尽量的满足。
白依然坐了过去,“妈,什么事啊?”
白母看了一眼她手边的袋子,问道:“买东西去了?”
“嗯,也不是故意去买的,刚好赶上下雨,衣服湿了,就去买了一套换上。”白依然实话实说。
“跟楼净在一起?”
白依然大方点头,“嗯。”
“他对你挺好的?”
“啊,挺好的。”
白母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上去休息吧。”
白依然知道妈妈这么问也都是关心她,便挽着白母的胳膊,亲昵地说道:“妈,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两个挺好的,他对我也特别好,挺疼我的。”
白母轻叹一声,“知道了,快上去吧。”
白依然拿着东西上去,先换了衣服,知道他要来,也没有去洗澡,就怕她正洗着的时候他突然间过来。
果然,换完衣服没多一会儿,人就过来了,带着了一身的寒气。
“身上这么凉,我下去给你倒杯热水吧。”
“不用,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就好了。”楼净直接就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挑眉看着她,“一起洗?”
不管白依然愿不愿意,反正最后还是被某人八光的了进去。
腾腾的热水冲走了一身的寒气,因为某些特定的条件,某人更是血脉喷张,两眼直冒绿光。
两个人在浴室里耗的时间长了一点,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听到白母的声音,本来正想做坏事的,一下子就被吓了回去。
白依然更是吓的脸色刷白,这要是被发现了……
“依然,你在洗澡吗?”
“啊?对,我在浴室呢,妈,有什么事吗?”
“哦,你刚刚不是说淋到雨了嘛,我让厨房给你煮了点姜汤,那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记得趁热喝了,免得感冒。”
白依然吐了口气,拍掉依然在她身上作怪的手掌,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应道:“我知道了,我出去就喝。”
“行,我出去了。”
“好,妈,早点休息。”
白依然耳朵贴到了门板上,听到了外面的关门声,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白依然拍着胸口,后怕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腿都软了。”
楼净把人给搂到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轻啃,嘶哑着说道:“刚刚被差点被你给吓软,一会儿你得好好的补偿我。”
“……”
拽了浴巾,把她包裹的严实,正想把她抱出去,白依然却伸手推他,说道:“我先出去,确定我妈真的走了,你再出来。”
“这么小心?”
白依然斜了他一眼,问道:“难道你想以现在这种状态被赶出去?”
楼净低头看了看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被赶出去……
还是算了吧。
白依然打开浴室的门,里里外外确定没有人了,又确定把房门上了锁,这才安心的去叫楼净。
楼净无奈,坐到床边,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好身材一览无余,就算是现在,白依然看到他的身材,还是会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楼净却总喜欢逗她,挑着眉问道:“看什么呢,脸怎么这么红?”
白依然扭过头,心虚地小声说道:“刚洗完澡,脸当然红了。”
“哦……”楼净拉长声线,又转而低沉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在看我的身材呢。”
“你的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忍住笑意问道:“我的身材不好吗?”
白依然咬着唇,想要抽回手,不想再是他。
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也知道她多多少少有一些小脾气,可这点小脾气又很容易哄,所以楼净也特别喜欢逗她。
“行了行了,不闹你了,赶紧趁热把姜汤喝了,免的感冒。”
喝了一大碗的姜汤,只觉得身上热乎乎的,所有的血管就像张开了一样,一张小脸也是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楼净抽了纸巾把她额头上的一层虚汗擦掉,问道:“感觉怎么样?”
“有点热。”
“热就把浴巾脱掉。”
白依然却闪过他,掀着被子就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楼净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什么都不顾,直接就压了过去……
洗澡,姜汤,然后就是剧烈的运动,这一番下来,白依然真真是出了不少的汗。
不舒服的动了动,楼净便又起身,把她抱起来,去浴室里冲了一下。
“你说,你妈要是现在过来,在你房间里看到我……会怎么样?”
白依然靠在他的怀里,由着他给自己冲洗。
“我妈会……要么杀了你,要么杀了我。”
“那还是算了,我就再忍一年,等你毕业了,说什么也要让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白依然想说,如果他没有任何的表示,在两个人没有任何名份的情况下,她妈妈肯定不会同意他们两个住在一起的。
又把人抱到了床上,楼净将被子搭在两个人身上,“还有,你这床能不能换个大一点的?”
“无缘无故的换床,你想让我妈知道?”
白依然的床只有一米五宽,当初就是考虑到她一个女孩子家,用不到那么宽的床,反而占空间。
其实这一米五的床,一个人睡,刚刚好,不宽也不窄,但现在两个人,而且还是多了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挤才怪。
但是换床……
不太好解决啊。
“这个我来想办法吧,快睡吧。”
结果第二天,白依然才放学回家,就看到有很多搬运工人,搬着新家具往屋里走。
“妈,这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
白依然摇头,“我不知道啊。”
“是楼净派人送过来的,说是给你换家具的,你屋子的东西不都好好的吗?换它干嘛?”
白依然心中汗颜,没有想到他说的‘想办法’居然是这么直白的办法。
“啊,可能是我前两天跟他念叨了一下,说我的床垫有些不舒服了,他就……”
“床垫不舒服了就换个床垫就好了嘛,唉,真是浪费啊,不过还别说,这些新家具还挺漂亮的,行了,你快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留下的,别让他们扔了。”
“哦,好。”
白依然赶紧上楼,到了自己房间一看,那张大床,果然是……他的风格……
-本章完结-
&bp;&bp;&bp;&bp;正当白依然惊愕的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是别人,正是楼净。
“到家了吗?”
“嗯,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干嘛把我屋里的东西都给换了?”
楼净隐忍着轻笑,说道:“只换床的话,不是怕你家人想太多嘛,怎么样,还喜欢吗?”
“嗯,挺好看的。”
“我今天晚上有些事情,就不去看你了,等明天,我再去试试那床好不好睡。”
白依然忍不住脸红,说了一句‘爱来不来’就挂断了电话。
楼净送来的家具的确是比她之前的好很多,她屋子里的东西有多少年都没有换过了,因为都是好好的,也没有必要换什么。
通体的米白色的家具,看起来干净又舒服。
白依然坐到床垫上,软硬适中,好像……的确是比她之前的那个要舒服很多。
想来,以他的手笔,应该也是挑最好的买来的吧?
不知道在这面……会是什么感觉……
呀!
她在想什么?
白依然捂着脸,狠狠的揉搓了一下。
她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还好只是自己想想……
不,若是以前,她都不会去想这种事的。
果然,她被楼净给带坏了。
因为换了家具,之前柜子里的东西都被掏了出来,她要一点一点的整理进去。
虽然东西不算是太多,但要是仔细的弄,也是要费些工夫的。
吃了晚饭以后,白依然又再继续收拾。
刚刚吃饭的时候,白母说她哥哥的结婚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日子说快也就快了。
结婚以后,他们自然是要搬出去单过的,家里的长辈也都支持他们出去单过,且不说婆媳关系怎么样,年轻人也本就需要二人世界的。
不知道她和楼净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她现在才大三,明年大四,就算是快的,也起码要等到后年吧?
白依然暗暗的盘算着,白母便推门进来,“想什么呢?”
“没事,才收拾完,休息一下,妈,你拿的什么?”
“床单被罩啊,你之前的被子太小了,再放到这张床上就不够用了,这是新给你拿来的,你最喜欢的粉红,我帮你换上吧。”
“哦,好。”
可是打开那套床单之后,白依然这才看上,在被头和枕头上还有很卡通的小白兔子,这是什么鬼?
“妈……咱们家还有别的被套吗?”
“没了,怎么,你不是喜欢粉色吗?”
“啊……没事了,明天我自己去买吧。”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让楼净看到,还不是又要笑她?
一切都收拾完之后,白依然就去洗了个澡,然后边看书边等头发干。
可是之前说好不来的人,却又出现了。
“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
外面寒气太大,怕冻到她,也没有马上就去抱她,反而坐到了床尾,拍了拍,笑道:“我这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这张床吗?”
白依然走过来,闻到了身上的淡淡酒气,问道:“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我去给你泡杯浓茶吧。”
楼净去一把将她拽住,揉了揉她的小手,说道:“不用,我一点事都没有。”
“自己开车来的?”
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开车吗?我很听话的,是手下的人开的,把我送到这里后就走了。”
白依然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满意了?”
“嗯,满意了。”
进屋有一会,感觉身上的寒已经退了,脱了外套,这才得空看了看屋里的摆设。
“还行吧?我也不太会选,是让管家去选的。”
白依然挑眉,“不是你亲自选的?我还以为是你亲自挑的呢,没想到你这么不用心。”
“我倒是想用心呢,可是实在没有时间,刚刚要不是装醉了,现在也还出不来呢,你都不心疼我?”
白依然坐在他腿下,轻轻的扯着他的脸颊,有些小抱怨地说道:“那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没有时间陪我了?我想要什么,你让别人买回来就行了……”
楼净也不动,任由她掐弄自己,双手却包着她的臀部,轻轻的拍了一下,说道:“不会,但是小白,你要理解我的工作,有时候我……”
白依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将他拦了下来,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些的,你会包容我的小性子吧?以后我都不会再说这种话了,这是你的工作,我知道的。”
本来楼净也没有怪她的意思,她突然这么一说,楼净反而觉得很对不起她了。
“傻瓜,是我不好才对,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
气氛温馨异常,楼净狠狠的试验了一下新床的‘舒适度’,然后表示很满意。
不过……
当他看到被子上和枕套上的那几只白兔子的时候,还是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小白,你的品位这么独特吗?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嗯?”
白依然气的伸手朝他的胸口拍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才不是我挑的,是家里就这一套新的了,所以才勉强拿来用的,明天我再去买一套就是了,免的你笑我。”
“不用,不用,就这套就挺好的,多可乐啊。”
楼净一阵大笑,彻底把白依然给笑怒了,发誓不管明天是阴天下雨,都要去买一套回来换上不可。
都气氛真正的安静下来以后,楼净又说道:“对了,明天我还得出一趟门,大概三五天就能回来。”
“明天?你不是说你明天……”
之前还说明天要来这里试新床的,怎么又出门了呢?
“嗯,临时决定的,没有办法,乖乖在家,要多穿衣服,嗯?”
“我知道,我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然而不管怎么千叮咛万嘱咐,有些事情防不胜防,楼净这一次又受了伤。
依然是枪伤,只不过这一次是伤在了腰腹处,没有什么大碍,但却也必须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本来楼净还想瞒着白依然的,可最后还是露了馅。
白依然心疼的直掉眼泪,哭的眼泪都肿了起来,楼净哄了半天,保证了半天才把人哄好。
“我要住在这里,我要照顾你。”
“不用,家里这么多人呢,你还是乖乖的回家,上学,再说了,你家里人也不放心你住到我这里来的,怕我把你给‘吃了’。”
白依然却没有心思跟他笑闹,看着他身上的伤,像是伤在了她自己身上一样,心疼得不得了。
“你还说?你明明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的,怎么又受伤了?”
“我也不想的,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再哭我,就心疼,一心疼,这伤就更好不了了。”
听他这么说,白依然才止住眼泪。
“我回去跟我妈说一下……”
“你想让你家里都知道我受伤了?这样他们不马上把你送出国才怪。”
楼净说的很不道理,让白依然没有办法去反驳。
如果她家里人知道他受伤了,肯定会再一次的让他们分手的。
“那怎么办?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这样,等你放心了,我派人去接你,过来看看我,陪我吃晚饭,我再让你把你送回去,怎么样?”
“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下课,白依然就有些急迫的往外走,楼净说会派人来接她的,虽然才一天不见,但因为担心他的伤势,她还是很着急的。
高大的黑衣男人迎了过来,“苏小姐,楼爷派我来接您过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白依然现在对这种黑衣男人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点了点头,从跟着上了车。
结果她在上车之后,之前的那个黑衣男人也跟着坐到了后面,关上车门,上了车锁,那男人便吩咐前面的司机,“走吧。”
白依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楼净的人不可能这么没有礼貌,起码在前面还有空位的情况下,不会跟她一起坐到后面来。
“你们是谁?”
刚刚还伪装得很好的黑衣男子此时已经变了脸,狞笑一声,说道:“我们是谁不重要,你老实的坐着,我们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白依然一下子慌了起来,瞪着一双无助的眼睛,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冷哼一声,“这你就要问楼净了。”
&bp;&bp;&bp;&bp;“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把我带去哪里?”白依然的小脸已经刷白,连声音也抖的不成样子。
然而,黑衣男子却已经不再理她,目视前方,似乎并不把她这个人质放在眼里。
也是,白依然本来就是个女人,就算是再怎么有力气,也敌不过一个这样大男人,更何况她本来就生的柔弱,对方更是不可能把她放在眼里的。
然而,白依然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逃生的念头,趁着男人不注意,伸手就去开车门。
可是车门早在她上车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车门给上了锁了,她怎么逃得掉?
可她这样一动,倒也真是把身边的男人给吓着了,连忙去拽她。
男人的力气大得很,紧紧的拽着她的胳膊,像是要把她捏碎一般。
“你想逃肯定是逃不掉的,不过你要是好好配合我们,还能少让你受一点罪,否则我现在就给你绑起来。”
白依然被吓的不轻, 胳膊被他捏着,疼的直冒冷汗,“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
男人倒也没有太为难她,松手放开了她,不过眼睛倒是时时的盯着她,让她不敢再有任何的举动。
白依然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疼发酸的手臂,然后问道:“你们抓我回去是想威胁楼净吗?”
“你倒是清楚得很嘛,本来我们也不想对你下手的,可是楼净做事做的太绝了,断了我们的财路,你也不要怪我们,要怪怪就你的相好,要怪就怪你跟了一个这样的男人。”
白依然当初就说过,为了跟楼净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
但当时也就是想一想,楼净的世界她只是在电视和电影上看过,那些打打杀杀的画面她一直觉得离自己很远的。
就算也想过这样的事情可能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没有经历过,一切都是想象。
而想象,总是太过简单。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的体会到了那种‘惊心动魄’。
她怕,她怎么可能不怕?
因为她面对的是这样一群没血没肉又阴狠手辣的人,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事。
但是她现在更怕,怕楼净会因为她而再受到其他的伤害。
这些人是拿她来威胁楼净,如果因为她……
白依然不敢去想,万一因为她,而让楼净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现在,白依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有听家人的话,执意的要跟他在一起。
她可以不怕自己受伤,但却怕因为自己而连累了他。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那么她宁愿跟他分手……
但是现在想什么都是晚的了,一切都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白依然想偷偷的给楼净发个信息,可身边的男人一直看着她,她根本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车子在郊外的一处废弃的仓库停了下来,男人推开车门,毫不温柔的拽着她的衣领,把她给带下了车。
而此时,口袋里的电话却适时的响了起来。
是楼净,这是她给他设置的专属铃声。
白依然拿出手机就要接,结果才按了接听的键子,手机就被身边的男人给抢了过去。
“楼爷,你还好吗?”
楼净听着对方的声音,瞳孔猛地一缩。“刘三?”
“楼爷好记性啊,就是我。”
“我当然记得你,我一直把你当成一条汉子的,没想到也做起了这种不地道的事儿。”
楼净刚说完,就听到白依然的叫声,“楼净,你别听他的,我没事,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刘三把手上的人交给司机,并且吩咐道:“带进去,看好了。”
说完之后才又转回头来对楼净说道:“楼爷也听到了,你的小女朋友现在在我手上,我知道楼爷的为人,所以今天只要楼爷的一个承诺,楼爷要是答应了,我就把你的小女朋友安安全全的送到你的手上,楼爷要是不答应……反正我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到时候你小女朋友的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楼净掀开被子下了床,不管身上伤口的疼痛,快步打开房门向外走,声音却是淡定的听不出任何异状来,“说吧,你想要什么承诺?”
“楼爷就是爽快,我想要什么承诺,相信楼爷心里也清楚得很,我的货向来都是从y省那边运过来,洪老大现把那边的路子给我断了,这让我以后怎么活啊?只要楼爷一句话,洪五他就得听您的,是不是?我别的不要,只要你们别断我的路子就成。”
“那是洪五的事,我管不了。”
楼净招来管家,拿起一边的笔和纸,写了几个字,管家看完之后马上就出去了。
“您管不了?在国内,混这道上的,谁还敢不听您的话啊,这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当然了,您也可以不办,但你的这个小女朋友……反正我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纯的妞呢……”
楼净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声音也更是冷的可以挤出冰渣子来。“刘三,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
他怒了,刘三却笑了起来,“没想到啊,楼爷居然也是个痴情的,好,那我就给楼爷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如果我接不到y省那边的电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刘三便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并且把手机往对面的墙面上狠狠一摔,好好的一个手段,顿时就变成了一堆破碎片。
楼净什么样的事面没有见过?比这个更紧要的事情他处理了不知道有多少,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小白会真的有什么危险,别说是受伤,就算是掉根头发丝,他都能心疼半天。更何况她向来胆小,现在肯定是被吓到了。
他说过会好好保护她的,他向她的家人承诺过,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可是现在,却在自己的地盘上,让她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当初就该狠心的跟她分开的。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后悔懊恼的时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小白安然无恙的救回来。
半个小时,刘三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转而他就拨通了y省洪五的号码……
跟洪五通完电话,管家也回来了。
“怎么样,查到了吗?”
管家脸色凝重,摇了摇头,“没有,信号消失了,楼爷……”
楼净眼睛眯了起来,举手阻止了管家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又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哟,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
“轻灵,你在北京吧?”
“在啊,怎么了?”萧轻灵偎在男人的身上,手指轻轻的在男人的胸口调皮的画着圈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现在不接任务啊。”
“依然被刘三抓去了,对方只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依然手机的追踪器已经没有信号了。”
“什么?”萧轻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手指条件反射的在男人的胸口狠狠的一抓,带出了几道醒目的血印,引得男人倒吸了口冷气。
“楼净,你还能不能行了?你连你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你等着,我现在就查,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萧轻灵扯过一边的浴巾,利落的往身上一围,然后就坐到了对面的桌前,打开了小型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电脑上灵活的敲打着。
躺在床上的男人半靠在床头,曲起一条精壮修长的大腿,点了一支烟,微眯着眼看着面前的那个女人。
“你别告诉我,你又要走了。”
“应该不会,如果楼净那边不给力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男人冷哼一声,“楼净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从前我还真是高看他了。”
萧轻灵随手抓起手边的杯子,头也不回的就往他身上扔过去,结果水洒了一地,杯子却被男人稳稳的抓住了。
“怎么,我说他,你不爱听了?”
“你再这么说我朋友,小心我一年都不让你见。”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话说,萧轻灵的手也停了下来,然后抓起电话就给楼净打了过去,“找到了……”
&bp;&bp;&bp;&bp;楼净一听,眼睛再度的眯了起来,声音低沉却又急切,“把地址发给我。”
“好,不过我这边离的可能更近一些,而且听说你不是受伤了吗?还是我去吧。”
萧轻灵径自挂断了电话,把对方的地址给楼净发了过去,然后起又起身,扯掉浴巾,捡起地上的衣服,利落的穿戴起来。
一身黑色帅气的衣裤穿好之后,萧轻灵又绕到了床边,单膝跪在床上,捧起男人的脸就亲了下去,“宝贝儿,我得先走了。”
“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萧轻灵妩媚一笑,“这个,还不知道,你知道我很忙的,等有时间我会找你的,乖乖的,嗯?”
也不待男人再说什么,人已经拉开窗户利落的跳了出去。
北风无情的灌进来,男人一下子被吹的精神了不少,无奈的下床把窗子重新关上。
这个女人,还是不改跳窗子的毛病,下次?
总是等她来找他……
男人冷哼一声,他纵了她这么多年,她也差不多该玩够了,他也该让她收收心了,否则不一定哪天她就飞走了。
她不爱结婚也就算了,但年纪大了必须得生个孩子,就下次吧,下次必须让她怀上他的种。
萧轻灵利落的从二楼跳了下来,居然毫发无伤,果然是身手了得。也难怪沈千城总会派她出去,就她这样的身手,放在哪里都是一流的。
几个跨步,手掌撑着跑车的车身,再轻轻一跃,人就已经坐到了驾驶座里,脚下油门踩,车子就已经蹿了出去。
萧轻灵这边行动着,楼净那边也没有闲着,虽然萧轻灵那边比较近,但楼净的车技却是无人能敌的,不顾那些手下的劝阻,楼净也是上了自己的车,瞬间就没了影子。
然而,还是萧轻灵先到了一步,看到了那个破旧的仓库,萧轻灵鄙视的皱了皱眉,没有想到这些人一点创意都没有,就不能找一个更隐蔽一点的地方吗?破仓库,不知道她救起人来也是相当方便的吗?
刘三当然也知道楼净的为人,他抓了他的女人,他要是会坐视不管,那可不是他的风格。而今天,他敢走这一步,就知道,他和楼净的梁子是结下了。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楼净不是他能惹的起的人物,但是楼净却把他的财路都断了,让他没有办法再混下去,逼得他不得不走这一步。
当然,他也想过,如果楼净真的听他的话,把事情解决了,那么他就分毫不动的把他的女人给送回去,但如果……
就算他死了,也绝对会拉一个垫背的,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刘三做着两手准备,把白依然带进废旧仓库之后就拿绳子把人给帮了起来。
白依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一边又害怕,一边又担心,现在楼净本来身上就有伤,如果为了她再过来,面对这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他肯定会吃亏的。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快放了我。”
“犯法?”刘三大笑出来,手里的枪口将她的下巴托了起来,笑道:“你说我犯法?你难道不知道楼净是做什么的吗?他做的哪一样事又不是犯法的?他可比我厉害多了,你想做圣母,也应该去感化楼净才对,用不着在这里对我们‘批评教育’。”
白依然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反驳这样的话,虽然她没有看到过楼净真的做什么犯法的事情,但是她还清楚的记得在y省的时候她所经历的一切,那时候,他所做的一切的确比这个男人还要严重。
看着她的表情,刘三就笑了,“所以你最好楼净乖乖按我说的把事情给我解决掉,否则你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白依然知道楼净一定会来,可是与其让他有危险,不如自己现在争一争。
白依然的手被绑在身后,粗糙的绳子磨的她手腕生疼,如果动起来就会更疼,况且还是在绑的很紧的情况下,那种疼痛简直……
“行了,你别白费力气了,凭你还想弄断这绳子?”刘用笑了笑,把另外一个男人手里的刀子接了过来,刀背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划过,入骨的冰冷。
然而,刀子一路向下,来到她的衣襟处,刀尖下去,那衣服的领子立马就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长,却足以看到里面些许的风光。
“啊,不要……”白依然忍不住尖叫,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呵,没想到楼净喜欢这种干发扁的女人啊,也没有什么嘛。”
另外一个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猥琐的声音听的人想吐,“看来楼净对她是真爱啊。”
“别管有没有货,就冲着这个真爱,咱们……”
刘三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对身边的手下说道:“咱们还是要等一下消息,现在还不能动她,否则如果事成了,楼净那边也不好交待。”
“是。”
刘三转头又对白依然说道:“你老实呆着吧,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可是话音刚落,刘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可是挂断电话之后,刘三便大笑起来, “楼爷办事果然爽利,我就说嘛,我们的的死活,也不过就是楼爷一句话的事而已,行了,事情成了,赶紧把人给忘了吧。”
手下拿起刀给白依然松了绑,“大哥,咱们要给她送回去吗?”
“这个当然,不过你去送就行了,我还有事要办。”
那手下倒也没有多想,看了白依然一眼,说道:“行了,大小姐,咱们走吧,送你回去。”
白依然握着自己被磨出血的手腕,惨白着一张脸跟着他往外走。
既然对方放了自己,她没有理由还赖在这里。
只是,铁门刚刚打开,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美艳女人自倚靠着火红色的跑车对他们招手。
“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也可以说,楼净办事还是挺有效率的嘛。”
几个停下脚步,“你是谁?”
萧轻灵指了指白依然,说道:“我是来接她回去的,走吧。”
刘三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像也是一惊,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我啊……”萧轻灵绕着自己的头发,妩媚地说道:“你还不配知道,行了,先让她过来吧,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手下看着刘三,等着刘三的指示,刘三想了想,点了点头。
白依然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还是朝着女人快步的走了过去。也许是潜意识里就认为,这个女人比那两个男人要安全。
萧轻灵打开车门让她坐上去,然后绕到另外一边,坐进了驾驶位。
因为是敞逢跑车,所以萧轻灵的手肘撑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撩动长发,对刘三说道:“哦,对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姓萧。”
说完,踩上油门,车子就已经冲了出去。
萧……
只要是混在道上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个姓氏的。
萧……
这是一个没有人敢惹的家族。
萧轻灵把自己的手机扔给白依然,“打给楼净,告诉他,你没事了,顺便告诉他不要过来了。”
白依然被吓坏了,直到现在也还是懵着的,接着手机,愣了一下才给楼净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轻灵,你到了吗?有没有见到依然?她还好吗?”
“……净,是我……”
“依然?你现在在哪儿?你跟轻灵在一起?”楼净猛然踩下刹车,“依然……”
“我……”白依然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说道:“是,我跟她在一起,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楼净猛然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了靠背上,有些无力地说道:“让轻灵先把你带到我那里,我现在马上回去。”
“嗯,知道了。”
萧轻灵的车速和楼净也有的一拼,用了只比平时一半的速度就到了楼净的院子外。
“行了,下车吧。”
“你……谢谢你。”
萧轻灵却娇笑起来,解了安全带,然后推门下车,说道:“不用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更何况,这次的人情我会算在楼净的身上。”
&bp;&bp;&bp;&bp;白依然不知道这个叫‘萧轻灵’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除了最基本的感谢,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推门下车,两个人正要进屋,身后就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白依然猛然转身,看到那熟悉的车子,看到推门下车的那个熟悉的人,才干掉的眼泪再一次的掉了下来。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都不去想了,只要好好的抱抱这个人,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温度……
白依然冲了过去,猊狠的抱住他的那一刹那,便听到了头顶上传来的一阵闷哼声。
白依然意识到不动,又马上退开,“你怎么了?”
楼净笑笑,又把人搂在怀里,“我没事,对不起,小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白依然却没有心情听这些,也似乎忘记了刚刚所经历的所有的恐惧,她只记得,他身上还有伤。
轻轻的推开他,脸色仍旧很不好看的去撩他的衣服,“你是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楼净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说道:“我没事,我们进屋再说。”
白依然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反对,现在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温度也直接就降了下来,外面实在是有些冷了。
然而,进了屋之后,白依然才真正的惊呆了,满屋的玫瑰花……
“这……”
别说白依然惊呆了,就连萧轻灵也跟着惊了一下。
“楼净,你这是搞什么?”
楼净却没理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对白依然说,“今天不是你生日嘛,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惊吓。”
白依然咬着嘴唇,不停的摇头,憋了半晌才哽咽着说道:“谢谢你,楼净,谢谢你。”
白依然再伸手去抱他,“我很喜欢,也很开心,谢谢你。”
萧轻灵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忍不住扔摇头,觉得牙有点酸,冲楼净使了一个眼色后就走人了。
这种地方,她可是呆不下去了。
“先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楼净往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白依然想要伸手去拢自己的衣服,可是还动作再快也没有楼净的眼睛尖,直接握住她的手碗,还没来及得去看她被划开的衣领,就听到白依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手腕上的伤也没能藏住。
看着手腕上那刺目的红痕,楼净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马上吩咐管家宋医生叫了过来。
“怎么弄的?他们绑你了?”
白依然知道骗不过去,也实在没有必要骗他,毕竟也没有多大的伤,便点了点头。
楼净咬了咬牙,又把她的外套稍稍的拉开,看到她那被划到胸口衣领,眼睛一下子就变的血红,“他们划的?”
白依然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想起当时的场景,不免还有些后怕。
她不说话,就已经代表了默认。
楼净深吸一口气,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说道:“上楼去休息一下吧,先泡个热水澡,等一会儿宋医生来了,让她看看,嗯?”
“嗯。”白依然乖乖的顺从。
到了楼上,亲自给她放了热水,让她去泡澡,看着她安然的靠在浴缸里,楼净才带上浴室的门,转身去了书房。
“楼爷……”
“刘三手底下现在还有没有货?”
“有,但是不多了。”
“盯紧了他,看他什么时候再进货交易的时候,一次就把他给灭了。”
“是,但是现在……就这么放过他了?”
“现在动了他,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加的防范,他手里既然已经没有货了,y省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他近期肯定会再进货的,到时候就报警,我们不动他。”
“不过……等他进去以后,我们还可以再找人好好的照顾他,起码他那双手就不用留了。”
“楼爷英明。”
楼净办完事之后就回了卧室,白依然还没有出来,楼净看了看时间,便推门进了浴室,本想开口叫她的,却发现她靠在浴缸里已经睡着了,一张小脸还是白的不正常,就连呼吸都没有那么平稳。
楼净扯了条浴巾,想把人给抱出来,可刚刚碰到她,白依然就惊醒了。
“喝!”
“别怕别怕,是我。”楼净赶紧把人搂进怀里,轻声的安抚。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了下来。
“对不起,我……刚刚好像是睡着了。”
“吓到了,是不是?”
“有一点,不过我没事。”
“水有些凉了,我们先出去,好不好?楼下还有蛋糕没切呢,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总得许个愿,吃块蛋糕才算圆满,是不是?”
“好。”
在楼净执意之下,白依然被光溜溜的抱出了浴室,把人放到床上,用浴巾上上下下的擦干,然后又找来之前派人买着放在这里备用的衣服。
等穿好之后,宋医生也到了。
白依然扯着楼净的衣角,说道:“我真没受伤,就是手腕这么一点,没必要麻烦人家的。”
“但是我不放心。”
白依然心里暖暖的,却说道:“也好,那就顺便也给你的伤看看,你本来就该卧床休息的,还这么折腾……”
“我没事,我身体有多强壮你还不清楚吗?”
白依然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娇瞪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什么?我才不知道呢。”
宋医生敲门进来,先给白依然检查了一下,“白小姐没有什么事,手腕上的伤涂点药膏就行了。”
白依然道了声谢,然后说道:“那麻烦宋医生再帮他看看吧,他今天肯定扯到伤口了。”
“好,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宋医生转头对楼净说道:“先把衣服脱了吧,我看看。”
“我没事,晚一点再说吧。”
白依然却拽着他,语气强硬地说道:“不行,必须现在检查,我要亲眼确定没事。”
楼净对白依然向来没有办法,朝宋医生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然后把外套脱掉,然后又慢慢的解开衬衫。
结果,这不解开还好,一解开就看到了围绑在腰上的那厚厚的纱布全都被血染透了。
白依然的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哽咽道:“你还骗我说没事?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真的没事,流点血而已,不哭了,你再哭我就真疼了。”
“这叫流点血而已吗?”
“好了好了,不哭了,宋医生还在呢,也不怕叫人家看笑话?你先出去,我让宋医生帮我重新换药,好不好?”
白依然却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着你。”
“都是血,有什么好看的?”
白依然干脆就不理他,执意坐在那里,一副你怎么赶我都不会走的样子。
楼净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那就这么换吧。”
原来的伤口本来就有些吓人,而且还是新伤口,这才一两天的工夫,现在又崩开了,可见那画面有多血腥了。
白依然也是害怕的,可是因为受伤的这个人是楼净,就算是再害怕,眼睛也是一错不错的盯着那伤处。
明明心疼,却又不敢太放肆的哭出来,只能紧紧的咬住嘴唇,让自己极力的忍耐着。
等伤口处理完,白依然才颤着手,用指尖轻轻的碰着那白色的纱布,“是不是很疼?”
“不疼。”
“假话。”
楼净失笑,“真话,你看我都没有掉眼泪,对不对?”
白依然吸了吸鼻子,带着一点鼻音,说道:“对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再受伤。”
“傻瓜,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牵连,也许你家里人考虑的是对的,跟我在一起的确……”
楼净的话还没说完,白依然就已经把他的话拦了下来,有些惊惧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
楼净深深的看着她,然后莞尔一笑,“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自责,没有保护好你。”
“我又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你,而且……有你在,我不怕,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楼净,坚定而坚强。
“你说的对,我一定会来救你的,就算我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白依然笑了,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所以你不用自责,好在我们都没事,对不对?以后我自己也会小心的。”
“嗯。”
楼净应的有些心不在焉。
白依然不知道,经过这一次,楼净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不管这次是意外还是什么,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受伤,都是他的一个失误,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可是,逃过了这一次,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呢?
当初他信誓旦旦的向白家人保证,他不会让她有事,可是现在呢?
还是出事了。
不是他没有能力保护好她,而是百密一疏,只要他继续在这一行,那么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很有可能会继续发生。
他爱她,所以不能让她再有任何的意外。
因为他现在才发现,与两个人在一起相比,她的安全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当初是他太自私自大了,现在想来,后怕的不仅仅是白依然,还有他。
想到她被划开的衣领……
楼净根本就不敢往下去想,他没有办法想象她当时经历了什么,更没有办法想象,当时她有多害怕。
如果当时刘三起了歹念,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就算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刘三,那么她受到的伤害,是他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去弥补的。
所以,他决定了……
“你想什么呢?”
“啊?哦,没有,没事。”楼净收回思绪,说道:“走吧,先下去吃饭。”
“好。”
两个牵手到了楼下,只是才走到楼下的时候,楼净打了一个响指,顿时,灯光全熄,而在餐厅的地方却有点点的光亮。
“烛光晚餐?”
“嗯,特地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嗯,喜欢。”
白依然是真的喜欢,就算没有烛光晚餐,就算是去吃路边摊,她也是真的很开心,因为是和他在一起。
楼净拉着她坐下来,餐点陆续的被送了上来,白依然托着下巴,看着楼净的脸,笑的迷人。
楼净举起酒杯,说道:“祝我们的小公主生日快乐。”
“谢谢,不过……你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
楼净最后还是无奈的妥协,吃过东西,生日蛋糕便被推了上来,是个小双层的生日蛋糕,上面是一个造型可爱的小公主,白依然见到了惊喜得不得了。
“先许愿吧。”
白依然双手合十,大声念叨,“我希望我和楼净能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本章完结-
&bp;&bp;&bp;&bp;烛光映照下,白依然的小脸,美好的让人心动。
听着她许下的愿望,楼净更是心头一震。
她的这个愿望,他可能……
压下心底涌上来的万千滋味和那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痛楚。
不管未来如何,他今天都要好好的陪她把这个生日过完。
白依然转头看他,笑了笑,“净,你也许个愿吧。”
楼净挑眉,“你生日,我许愿?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能行的?快点快点,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吹蜡烛。”
楼净看了看她,无奈中又带着万千的宠爱,然后也学着她的样子,说道:“我希望,小白能永远平安健康。”
白依然呶了呶嘴,好像对他许的这个愿不是那么满意,但想想,又笑了起来,“行了,咱们一起吹蜡烛吧。”
吹了蜡烛,室内的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刚刚还昏,黄的一片,现在已经是通堂的明亮,只是那种浪漫的让人窒息的感觉好像也消散了不少。
“切蛋糕吧。”
白依然也没有推辞,切了蛋糕,却只盛了一块在盘子里,白依然自己没有先吃,反而是叉了一块送到了楼净的嘴边。
“我知道你不爱吃甜食,但这是我的生日蛋糕,你总得给点面子吃一口吧。”
楼净是很少吃甜食,但也不是完全的就不吃,更何况,如她所说,她的生日蛋糕,就算是毒药,他也得吃下去。
看着他吃了一口,白依然这才笑着发自己叉了一口放进嘴里。
“好吃吗?”
白依然点头,“嗯,好吃。”
看着她嘴角边沾着的白色奶油,楼净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连嗓子都跟着暗哑了起来,“是吗?我尝尝,看看有多好吃。”
话音刚落,白依然的脸便被捧了起来,紧接着,嘴唇便被人堵上。
“唔……”白依然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可反应过来之后才又缓缓的把眼睛闭上,安心的享受这个甜蜜而温柔的吻。
许久之后,楼净才放开她,低笑了一声,“果然很甜。”
白依然脸红的瞄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小声说道:“干嘛呀,还有人看着呢。”
“放心吧,没有人这么不识趣,更何况……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有什么害羞的?”
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害不害羞的问题……哎呀,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脸皮那么厚啊?”
他脸皮厚?
亲一下就是脸皮厚了?
楼净表示不服气,于是再一次的吻了下去。
有时候,一个简单的吻,就像是一颗火种,可以点燃整片草原。
年纪轻轻甘柴猎火,一个热吻下来,自然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可如果是在平时也就罢了,但现在不行。
白依然没有忘记他身上还有着伤,刚刚才换完的药。
“不行……”
楼净也知道不行,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两个都平息了一会儿,楼净才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派司机送我就行了,你身上有伤,别再开车了。”
楼净轻笑,“我知道,车让司机开,我陪你。”
白依然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明天周末,我不上课,我早点过来看你吧。”
“不用那么早,你好好在家休息吧,我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
“还出去?又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不是,是去见九爷,你乖乖在家,等忙完了,我会去找你的。”
白依然没有见过那个‘九爷’,也不知道他是谁,但她已经不止一次从楼净的嘴里听到这个人,也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并不一般,便也不再过多的追问。
“好吧。”
看着白依然进了家门,楼净才放心的回去,只是心里堵的难受。
拿出手机来给萧轻灵打了电话。
时间还早,按理说萧轻灵应该不会这么早就休息的,更何况,如果是她出任务,手机一定是关机的状态,响了半晌没有人接,倒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在洗澡?
楼净笑笑,却也没有说别的,再一次的把电话拨了过去。
果然,响了几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接电话的不是萧轻灵本人,而是一个声间低沉浑厚的男人。
“楼净。”
楼净微微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曲连城?”
对方却是却一笑,“没想到你还知道我。”
“谁人不知道曲少将?我找轻灵。”
“她在洗澡,不过……这个时候找她是公事还是私事?”
楼净多多少少还是听出来一丝醋意,不由觉得好笑,说道:“我和轻灵之间不分公事或私事,怎么,曲少将有意见?”
“如果大半夜有男人找你的女人,你会不会有意见?”曲连城很是不爽地说道。
“你和轻灵有可能在一起吗?”
“楼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和轻灵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更何况,你和你的那个小白兔都能在一起,我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可是所在我所知,轻灵的性子野,很难被谁拴住吧?曲少将会不会有些太过自作多情了?”
楼净的话让曲连城的脸马上就黑了下来,狠狠的咬了咬牙,说道:“我看你和你的小白兔也长远不了吧?大名鼎鼎的楼爷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楼净眼睛狠狠的一缩,说道:“曲少将这样未免太小气了一些吧?”
曲连城冷哼一声,“我向来不大方。”
楼净失笑,不知道萧轻灵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跟这位少将再说下去的必要,“如果轻灵出来,请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对方倒是指,没有回应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萧轻灵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刚好就看到他把自己的手机扔到床上,皱眉不由得了起来,话说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谁让你随便接我电话的?”
曲连城没有太过理会这个,反而说道:“是楼净。”
萧轻灵走到床边,弯身捡起电话,可一下子却被曲连城给拽到了床上,对方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就将萧轻灵压到了身下。
“怎么,生气了?”
萧轻灵身上的功夫也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两个人的功夫路子不一样,但是萧轻灵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压制住,小腿轻轻的一曲,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也是一个利落的翻身,转眼就将曲连城反压在了身下。
萧轻灵美艳的脸上怒色满满,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最讨厌别人掺合我的私事,你也不例外,再次下惹我,咱们两个就彻底完蛋了。”
曲连城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崩出危险的气息,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几分笑意,“真生气了?我可舍不得跟你分手。”
一双大手不老实在她的腰间抚摸,萧轻灵却是正在气头上,直接上手就把他的手给拍了下去,“走开。”
萧轻灵翻身下床,坐到一边的卧榻上,把电话给楼净拨了过去。
“你找我?”
“嗯,刚刚是有找你,不过……好像把你们家曲少将惹的不高兴了。”楼净已经到了家,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跟萧轻灵说话。
“甭管他,说吧,你找我什么事?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怎么,你的小白兔回家了?”
“嗯,她家里管的严。”
“算了,别跟我打这个马虎眼,说说吧,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楼净苦涩地一笑,说道:“还是你了解我。”
“那是,咱们什么关系啊。”萧轻灵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完全无视掉对面射过来的眼刀。
“我觉得现在对她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开她。”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也猜到了你会这么做,但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你单方面的宣布分手,她会答应吗?”
楼净靠在床上,说道:“所以,我打算让她提分手。”
萧轻灵挑了挑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就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楼净给自己点了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说道:“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想让我跟你演戏,做小三?楼净,你的算盘打的可够好的。”萧轻灵轻哼一声,但也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算我欠你个人情。”
“我可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帮我办的,还是算了吧,你另找其人吧,其实要我说,你家小白兔那么单纯,你随便找个谁都能骗到她的,何必来找我?”
“你漂亮。”
楼净淡淡地甩出三个字,却成功的惹得萧轻灵娇笑不已。
“哎哟,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行啊,冲着你嘴这么甜,这次我就帮你了。”
“那谢了。”
挂断电话,萧轻灵便看到男人走到她面前,明明身无一物,却又像个王者一样,气势压人。
但怎么样,压的也是别人,萧轻灵可不怕他。
“你干嘛?”
萧轻灵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曲连城给提了起来,虽然她身材高桃,但站在卧榻上,也才堪堪的与他齐平。
“你要干嘛?”
“你要去给那个楼净当托?”
“怎么了?”
“不许去。”
“我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你给我放开。”
萧轻灵见他没有松手,自己去挣,可是这一次曲连城却是强势异常,凭着萧轻灵使出了全身的功夫,也没有把他给挣开。
这一下,萧轻灵就更急了,一张小脸憋的通红,不禁大声斥道:“曲连城我告诉你,我们两个就是泡友的关系,我从来没有管过你的事,我的事也不需要你来管。”
曲连城冷哼一声,“你倒是挺会定义我们的关系嘛,萧轻灵,你还真是没有心啊。”
萧轻灵倒是没有再接话,而伸脚就踹。
曲连城倒是躲过去,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萧轻灵趁着这个机会挣开了他,走到一边,利落的扯下浴巾,捡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待穿待整齐,萧轻灵再次打开窗子,人才刚蹲上去,却又停了下来,半转着身子对曲连城说道:“曲少将,咱们两个玩完了,以后别再找我了。”
说完,人就已经没了踪影。
曲连城瞳孔猛然一缩,身上散发着迫人的寒意。
萧轻灵,你果然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萧轻灵烦躁得很,脚上油门一踩到底,在这样的深夜,这样的车速显得更加的吓人。
她倒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找了楼净。
楼净房间的门被踹开,抬眼皮,就看到拎着两个酒瓶的萧轻灵走了进来。一手一个,将酒瓶扔到了床上,“我估计你今天晚上也是睡不着的,来吧,陪我喝点吧。”
“我受伤了,不能喝酒。”
“扯蛋,别弄的那么娇气行不行?快点。”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轻笑一起,起身去拿了两个杯子过来。
再转身回来的时候,萧轻灵已经坐到了床上,拧开瓶盖,不管不顾的自己灌了一大口。
楼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问道:“干嘛喝的这么猛?跟曲少将吵架了?”
“掰了。”萧轻灵毫不隐瞒地说道。
“这么快?刚刚不还在一起呢吗?怎么就掰了?因为我?”
萧轻灵摇了摇头,曲起腿 ,说道:“我们两个也就是玩玩,掰也是早晚的事。”
楼净抢过她手里的酒瓶,倒了两杯,递给她一个,说道:“既然你心里清楚,那有什么好伤心的?我记得你上次说,你们两个就是玩玩的。”
“谁说我伤心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萧轻灵忍不住的呛声,说完,又嘟了嘟嘴,“妈的,他闲事管的太多了,要不然就这么也挺好的,身材好,你懂的吧?”
楼净摇头失笑,有些东西看明白了,也不去点破他。
“没关系,我身材也不错。”
萧轻灵歪着头看了看他,然后不屑地笑了笑,“你不行,太熟了,下不了手。”
萧轻灵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更何况……你还有小白兔呢,我萧轻灵再怎么爱玩,也绝对不做小三儿。”
楼净也喝了一口酒,说道:“明天以后……也就没有了。”
萧轻灵‘嘿’了一声,说道:“你干嘛分手呢,好端端的,昨天的事情也就是个意外。”
“轻灵,这样的意外,在我们身上发生的机率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
萧轻灵抿了抿嘴,难得的听到她叹气,“是啊,我知道,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生孩子。”
“九爷不会让你做太久的,以后找个时间退出来吧。”
“再说吧,我们萧家都是做这个的,退不退出来也无所谓了。”
说完,萧轻灵看了他一眼,又说道:“让我靠一会儿吧。”
楼净倒也没有迟疑,往里面挪了挪,萧轻灵将头一歪,直接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二天,楼净去了云山,看到了满身阴郁的沈千城。
自从江时语走了之后,他就是一直是这个样子,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了。
楼净清清楚楚的看着,看着失去爱人之后,这些人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也许,从今天以后,他和白依然也会是这样吧?
相爱,却又互相伤害。
他清楚得很,如果分手,对白依然的打击一定会很大。
可是楼净更加的清楚,如果不分手,那么有些东西也一定是楼净没有办法承受的。
不管怎么样,都是伤害,用萧轻灵的话来说,有很多种方式,他却选择了一个伤人伤己且伤的最深的那一种式。
和九爷说了会儿话,把最近的一些情况说了一遍,楼净便打算离开了。
结果还没出门,就听到沈千城问道:“听说轻灵和姓曲的分了?”
楼净迈出去的步又收了回来,笑了笑,说道:“听说是这样的。”
“嗯,分了也好,还是不要和姓曲的走太近的好。”
“其实……”楼净想了想,还是转了话风,说道:“是不是该考虑让轻灵退出了?”
“还早,但我不勉强她,只要她想走,就可以走,当初外公也是不想让她入这一行的,但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们也没办法。”
“她是个女孩子,总归还是要结婚生子有自己生活的。”
“那就全凭她自己吧,你呢?和那个小姑娘还好吗?”
楼净苦笑一声,倒也是说了实话,“不好。”
“怎么了?”
“是有了那么一点问题。”
“哦,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沈千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同样是男人,楼净的选择他不是不能理解。
楼净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离开了。
为了把戏演的更真切一些,萧轻灵干脆直接搬到了楼净的住处。
白依然知道楼净今天有事,倒也没有打扰他,只是第二天一早就坐车过来了。
可是没有想到会在餐厅里看到正在吃东西的萧轻灵。
白依然对于萧轻灵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起码这个女人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更何况她和楼净的关系很好,所以今天再见,她便主动的去打了招呼。
“萧小姐,你也在啊。”
萧轻灵点点头,看到她,笑道:“你好早啊,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你找楼净吧?他在楼上呢,你快上去吧。”
白依然有些娇羞的笑了笑,朝萧轻灵点了点头,然后就上了楼。
楼净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饭看着新闻,看到白依然进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伤怎么样了?有没有换药?”
“不用担心,已经换过了。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要,我在家里吃过了,你怎么在这里吃?我看萧小姐自己在楼下,她怎么在的?”
不得不说,白依然的话里还是带着一点小小的试探意味,因为像萧轻灵这样的女人,没有女人会毫无戒备的,即便她再相信楼净,也还是免不了没有什么安全感。
“哦,昨天晚上就在的。”
“哦。”见他神色坦荡,回答的也没有任何迟疑,白依然稍稍放下心来。
楼净和萧轻灵的关系,应该只是单纯的朋友兼同事的关系而已。是她自己多心了。
想到这些,白依然后心里还暗暗的有些愧疚,楼净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居然还怀疑……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暗自轻叹一声,看到他的床还没有铺,便起身过去。
“你干嘛?”楼净急忙地问道。
白依然已经拽起了一个被角,回身看他,“帮你把被子铺好啊,怎么了?”
楼净神情变了变,又强作镇定地说道:“啊,没事儿,那些事情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你过来坐吧。”
白依然觉得他今天有些古怪,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眨了眨眼睛,说道:“没有关系,顺手的事而已。”
然而,事总有凑巧,就在她为他铺被子的时候,却看到了右侧枕头上有一根长头发。
白依然微微一愣,把长头发捡了起来。
她很想说,这根头法是她自己的,可是她就算再傻也没有办法否认眼前的现实。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这根头发却是酒红色的。
她的头发是直的,这根头发却是弯的。
白依然觉得自己的手是颤的,心是抖的,有些事情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面对,但她都没有办法逃避。
拿起枕里,果然,不只是一根,枕头下面还有一根……
白依然不想知道这两根头发代表着什么,她拒绝去知道这两根头发代表着什么。
但是,她不想自欺欺人。
背对着楼净怔了一会儿,才颤颤的转身,手里捏着那两个头发,问道:“楼净,这是怎么回事?”
楼净看着那两根头发,然后有些紧张的将目光转到白依然的身上,“依然,这是个误会。”
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来,声音不高,一张小脸却是惨白的吓人,“好,那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你的床上会有别的女人的头发?”
楼净上前扶住白依然的肩膀,语气有些急切地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和轻灵喝了点酒,然后她就睡在了这里,但是我保证,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
“什么事都没做,真的吗?”白依然看着楼净的眼睛,颤声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我吗?”
白依然摇头,“我相信你,只要你说没有,那我就相信你……”
白依然现在几近是掩耳盗铃的姿态,她害怕她想象中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害怕楼净真的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害怕和他分开。
所以,现在只要楼净说‘不是’。那么她宁愿自欺欺人的觉得这就是个误会。
“我没有……”
然而,就在楼净还没说完,卧室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在楼下吃着早餐的萧轻灵。
依然是一身黑色的衣服,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此时在白依然的眼中显得尤为的刺眼。
萧轻灵抱着手臂朝他们走了过来,嘴角含着笑,眼里却带着让人不舒服的不屑。
“楼净,我怎么才知道你这么不爷们儿呢,睡了就是睡了,承认又怎么了?”萧轻灵说完,又转头对白依然笑了笑,说道:“我呢,无意插足你和楼净之间的感情,但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应该懂得的吧?”
萧轻灵说的简单,但这种事情岂是一句‘误会’就能解决的?
白依然一松,刚刚还捏的很紧的头发就这么掉了下来,白依然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好像很平静,好像连一点心痛都感觉不到,又好像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只是看着楼净,然后平静地问道:“楼净,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楼净咬了咬牙,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头偏向了一边。
而这样的沉默却比任何回答都要伤人,沉默就是一种默认,白依然又怎么会不懂?
白依然深吸一口气,又颤声地说道:“你刚刚为什么不敢承认?楼净,你说过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的。”
“你明知道酒后容易乱……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喝酒?是你潜意识里认为我会轻易的原谅你,还是其实你在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来?还是说……”白依然将手慢慢的指向萧轻灵,“还是说,你对她本来就是有感情的?”
“依然……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我不知道……”
“呵呵……”白依然自嘲的笑了笑,“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
萧轻灵看了一眼楼净,然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妩媚地说道:“他爱没爱过你……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昨天晚上他叫的可都是我的名字。”
萧轻灵的话无疑就是拿走了白依然手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直都在叫着她的名字……
在喝醉了酒的情况下,叫的还是她的名字……
那说明了什么?
白依然身子晃了晃,木然的看着他,“楼净,我真的是傻透了才会相信你,我真的是傻透了才会爱上你的,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是一个这样的男人呢?”
楼净的手掌是死死的握成了拳头,脸色也是白的吓人,但神色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见他再也没有想说什么的意思,白依然才退后了一步,两行泪悄然的滑落下来,大声的吼道:“楼净,我真是爱错你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撕心裂肺的不只是白依然一个人,楼净的心早已经碎成了渣子。
待白依然走之后,楼净默默的走到窗外,看着外面,许久之后才说道:“派人保护她,直到她安全的到家。”
演完这场戏,萧轻灵也松了口气,“还这么关心,还有意思了吗?”
是啊,还有意思了吗?
他已经把她伤的那么深了,再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轻灵给自己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然后长长的吐出烟圈,一双凤眸微微的眯起,好半晌才说道:“你没错。”
楼净转身,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萧轻灵微微一笑,说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再说这些就更没有意思了,向前看吧,你应该祝福她以后找到比你更好的男人才对。”
楼净又去拿了一瓶洋酒过来,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
碰了碰杯,一口饮尽。
萧轻灵说道:“其实你想的也没有什么不对,做我们这行的,身边的人都会跟着受迁连,小白兔太单纯了。”
“嗯。”
萧轻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行了,你可是楼净,底下多少弟兄看着呢,你可得坚强。”
“放心吧,我没事。”
萧轻灵嗤笑一声,说道:“有事没事,也就这样了,你看我九哥,他比你更绝望,人都死了。”
楼净再度的沉默,半晌后才说道:“昨天我跟九爷说过了,他说只要你想退,随时都能退出,轻灵,你应该过正常人的日子。”
萧轻来又吸了口烟,漫不经心地说道:“再说吧,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你呢?”
“我?我和你不同,我退不掉的。”
做他们这一行的,怎么可能洗手不干?真正洗手不干了,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危险。
这个道理他懂,萧轻灵也懂。
白依然冲出了楼净的家里,一路的跑着,跑着,感觉不到累,她只想一直这样跑下去,跑到天涯海角,跑到没有楼净的地方。
直到跌坐到了地上,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而来的就是疼,不是身体上的疼,而是心里的疼。
那种疼是没有办法形容的,是一种心被扔到了地上,然后被人狠狠的碾碎了的那种疼。
除了这种疼,她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同样是全心全意的付出,为什么现的感觉和当初被林峰欺骗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呢?
她宁愿现在像当初一样,那样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骗她?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判她的?
她全心全意的付出,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欺骗?
就在刚刚,她还在想,如果他否认,否认了萧轻灵的话,那么她就愿意相信他。
现在才知道,她这样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
不仅想法可笑,连她自己这个人都是可笑的。
从前总是别人说她单纯,她还以为单纯一点没有什么不好,做人为什么要那么复杂呢?
现在看来,别人不是在夸她,而是在讽刺她。
单纯,其实就是傻。
如果不傻,她怎么会相信楼净所说的每一句话?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心都掏给他呢?
当初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她居然还逃家……
不知道她这样的行为在楼净的眼里又算是什么,是笑话吗?
也许是的吧,在楼净的眼里,她就是一个笑话,就是一个不知廉耻,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既然是主动送上门的,那就没有往外推的必要。
白依然不知道怎么上的计程车,只知道,等到下车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白依然被淋的没有一点防备,只知道那雨水淋下来的时候,刚好浇熄了她心底的那点蠢蠢欲动的希望,她可以感觉得到,此时的她,心像这雨水一样的凉。
已经进入十一月了,居然还会下雨,这样诡异的天气就像是他们之间诡异的爱情,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白依然进了屋里,却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
“依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淋成这个样子?”白母扶着她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女儿,却看到女儿那失神落魄的脸,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又追问道:“你刚刚不是去找楼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楼净’两个字,白依然的身子不由得颤了颤,然后微微转头,目光呆滞的看了看白母,“妈,我有点累了,我想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看到她这个样子,白母更加的不放心,拉着她的手,问道:“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依然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眼泪却是汹涌的掉了下来。
白父和白钦然也跟着迎了过来,看到白依然这个样子,顿都都懵了。
白钦然拉过白依然的手,惊讶的说道:“妈,先别问了,让她先上去泡个热水澡,身上都冷透了。”
“好好好,钦然,你先抱她上去,我现在就去放热水。”
白母先跑了上去,白钦然一把将白依然抱了起来,直接就往楼上去。
到了屋里,“妈,你过来帮她弄一下,我去放水。”
白母干脆就将她推到浴室,看着水差不多了,把白钦然赶了出去,然后才帮着白依然把衣服脱了下来,让她泡到浴缸里。
白依然坐到温热的水里,身体便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倒是干了,脸色却是惨白的吓人。
“依然,到底是怎么了,你跟妈说说,你这个样子妈很担心的。”白母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便坐在一边看着她,结果却得不到她任何的回应。
“你和楼净闹别扭了?”
白依然身子一僵,却仍旧没有回应。
“还是,分手了?”
这一次,白依然干脆闭上了眼睛,“妈,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白母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可也知道,现在也是什么都不问出来的,只得让她好好自己静一静,“好吧,那你先泡一会儿,过一会儿我来叫你。”
白母出去,白父和白钦然便迎了过来。
“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白母摇头。
白父重重的叹了口气,拧着眉说道:“肯定是跟楼净闹别扭了,这孩子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呢。”
“那我去找楼净问问,他要是敢欺负依然,我就跟他拼了。”白钦然一想到自小就被他疼到大的妹妹被那个人欺负了,白钦然就恨的牙痒痒。
“别,你别冲动,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依然出来了再说吧。”
“是啊,你妈说的对,我们现在不能冲动,一切都要听她的才是。”
然而,外面的白家人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任何动静,白母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吧。”
“好,你去吧。”
结果,白母想去推门的时候,才发现,这浴室的门怎么都推不开,刚刚她明明没有上锁的。
白母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尖叫着拍门,“依然,依然,你开门,你快开门。”
白钦然也马上过来了,推了一下门,也是没有推动,这才拉着白母说道:“妈,你先靠过去一点,我把门踹 开。”
“好。”
尽管白钦然力气不小,可也是踹了几下之后才把门踹开。
然而,里面的景象却再一次的把白家人给吓到了。
满目的红,刺的人眼睛生疼。
白母和白父是直接就腿软的坐到了地上,白钦然也是吓的不行,但好在也是还有一丝理智的,直接就冲了过去,将浴缸里的人给抱了出来,拽了浴巾给她裹住,然后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就往外跑。
白父也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拽着白母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白钦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叫救护车根本就是来不及的,刚刚她探到她还有气息的,只是很弱,但总好过……
白钦然直接就把油门踩到了底,找了最近的医院,直接就把白依然送进了急救室。
等到白依然被推进去,白钦然才瘫软的坐到了一边,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门。
白父打来电话,白钦然告诉了他们地方,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看到有护士拿了血袋进去,他很想拽住她问一问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可他又不敢问,他害怕耽误了护士的时间,怕耽误了她手上的那些血袋,耽误了他妹妹的性命。
白父白母来的也很快,看着那紧闭的门板,白母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白父问道:“怎么样?”
白钦然抹了把脸,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消失,你们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的。”
白父在白母身边坐了下来,重重的叹了口气,“作孽啊,当初就说不让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她非不听,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钦然也是眉头紧锁,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想那些,他现在只想让白依然平安无事,至于其他的事……等过后再说。
两个小时之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几个人都迎了上去。
“我妹妹怎么样了?”
“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摘了口罩,说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失血过多,现在暂时还不会醒,不过还是要送到c先观察48个小时的,你们现在去办手续吧。”
“好,我去办手续。”白钦然转头对白父说道:“爸,妈,你们先去陪依然。”
“好。”
听着白依然没有事,白家人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看着她被推出来的时候,白母还是心疼的哭个不停,那惨白的小脸此时已经几近透明,好像随时可能会消失一样,平时晶亮的大眼睛此时却是紧紧的闭着,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生意都没有。
c里是不允许人进去陪着的,白家人只能在外面这么看着,白钦然说道:“好在没有什么事,你们别太伤心了,等着依然从这里出来,咱们还得好好照顾呢,你们先在这里,我去找楼净。”
“别去。”
这一次拦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母。
“不要去,起码在我们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要去找那个男人。”
“可依然这个样子一定是跟他有关系的,我不去找他,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就是因为确定是和他有关,我们才更不能去找他,如果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了,我们这样去找他,只是会让依然显得更加的‘卑贱’,找他做什么?难不成让他和咱们依然复合吗?还是告诉他,依然因为他而割腕自杀了?”
“等吧,等依然醒来,看她自己怎么打算吧。”
等到她醒过来,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她肯好好的活着……
-本章完结-
&bp;&bp;&bp;&bp;虽然白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让白依然到了自杀的这种地步,肯定不是普通的事。
她是被他们从小宠到大的,却也是乖巧懂事,绝对不是想要什么不给她,她就寻死觅活的那种孩子。更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孩子。
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绝对跟楼净有关,而且他们已经很有可能已经分手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分手而让她自杀,那么就真的可以想象,她到底有多爱这个楼净了。
白母现在只恨自己当初没有拼死的拦住他们在一起,如果当初拦住,可能她只能痛苦一时,怎么也不会到这种地步的吧?
然而,就算白母再怎么拼命阻拦,白钦然还是脱身去找了楼净。
他实在是坐不到看着自己的妹妹吃着这样的苦,受着这样的罪,而什么都不做。
哪怕他去找楼净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他也要去问个清楚。
到了楼净的家里,还没进门就被门外的两名大汉给拦了下来,白钦然就算此时是气愤难当,也还知道自己硬闯是闯不进去的。
“你找楼净。”
“楼爷可不是你想见就见的。”
“你去告诉他,我是白钦然。”
两个守卫一听姓‘白’就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了屋。不到两分钟的工夫,那个人就出来,“楼爷请你进去。”
白钦然走了进去,看到正坐在客厅里的楼净,还没等他说话,便先开了口,“楼净,你到底对依然做了什么?”
楼净面色淡漠,说道:“白先生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白先生’?你这变的倒是挺快的嘛,我也就不坐了,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对依然做了什么。”
“她跟我分手了。”
“她跟你分手?”白钦然有些不相信,白依然对楼净的爱他们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会主动跟他分手?“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白钦然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嗤笑’,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趴在楼梯上,说道:“有什么对起对不起的?感情是自由的,谁又能保证天长地久呢?”
白钦然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气愤的二话不说就上前去揪住了楼净的领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挥拳上去,正好就打在了楼净的左侧脸颊上。
“依然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人渣,楼净我告诉你,如果这一次依然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钦然说完转身便走,多呆在这里一刻,他都怕自己会抑制不住想要杀了这个男人。
而楼净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玄外之音,马上就问道:“小白怎么了?”
白钦然停住脚步,转头对他冷笑一声,“怎么了?你还关心她怎么了?我告诉你,她是生是死,以后都和你楼净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说完,白钦然摔门而去。
那句‘是生是死’让人楼净不禁身颤着后退了一步,一个不稳,直接就坐到了沙发上,脸色也白的吓人,可是也只是反应了一下,就起身往外走。
还是萧轻灵反应够快,几个跃身就冲过来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去找小白。”
“你不能去。”萧轻灵的脸色也很不好,说道:“你才刚刚做出这样的事,你就后悔了?”
可楼净却像是发了疯一样,扯着脖子就吼道:“刚刚白钦然说什么你没听到吗?小白一定是出事了。”
萧轻灵却攥着他的衣服不撒手,用力的吼了回去,“我听到了,但是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你,楼净,你是个爷们,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了。”
萧轻灵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了缓,说道:“你先坐在这里等消息吧,我让他们去查。”
楼净又被萧轻灵给按了回去,只是神情却是有些呆滞的。
可能现在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整个脑海里一直徘徊着白钦然的那一句‘是生是死,以后都和你楼净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现在不敢去想,如果白依然真的有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现在只能祈祷这一切只是虚惊一场,只是白钦然放的狠话而已。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虽然手下的办事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对楼净来说,还是太慢了。
半个小时之后,萧轻灵又走了过来,坐到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手下查回来的结果是……小白割腕自杀了……”
简短的几个字,就像是给楼净一下子判了死刑一样,刚刚不敢去想的一切都成了事实。
自杀……
楼净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两个字,也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结果。
他再一次的起眼,赤红着双眼瞪着萧轻灵,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儿?”
“据说是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是在医院观察着。”
楼净二话不说,拔腿就走,萧轻灵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到了医院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正想去c去看她的时候,正好瞄到了白家人的身影。
萧轻灵反应极快的将他拉到了一边,“楼净,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现在不适合过去,还是等一等吧,和白家人见面对你或者是对他们,现在都不是最好的时机。”
“小白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白家人会照顾好她的。”
楼净靠在墙上,手掌攥成拳头,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她的冲动。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轻灵,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
即便萧轻灵嘴巴再怎么毒,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再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来了。
“别这样,你也是为了她好,她也只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的,我相信等她醒来以后,她会变的更坚强的。”
楼净抹了把脸,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呆一会儿。”
“不行,我不放心你。”
“你放心吧,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萧轻灵了解他的性格,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更知道他做事向来有分寸,便也不再拦着他,默默的转身离开。
楼净的确没有去看白依然,一是怕跟白家人的遇上,二是不敢去面对她。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是为了她好,却反而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她更加的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
他知道她爱自己,所以他所做的打算都是为了她好,可是没有想到她会……
此时楼净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自责和心疼了。
他心里憋着的是太多的无法言明的痛。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什么后悔,说什么假如,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现在只想去看看她,就算知道她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亲自去确定一下才能够放心。
可是现在,他连这个都没有办法做到。
不过……想来她现在也是不愿意见到他的吧?毕竟是他把她伤的那么深。
她应该恨死他了吧?
毕竟他以这样的方式伤了她。
白家人不知道怎么熬过的那48个小时,只是当白依幽幽转醒,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悬着的心才彻底的落了下来。
白依然被转入到普通病房,虽然已无生命大碍,但脸色却仍旧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吓人得厉害。
“爸,妈,大哥,对不起……”
她一开口,白母马上就受不了了,转过头抹了把眼泪,才又转回头来拉住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颤着声说道:“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你可吓死我们了……”
看着哭泣不止的母亲,眼眶微红的父亲,还有眼睛已经冲血的大哥,白依然的心里也是难受的厉害。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想不开?”
白依然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爸,妈,你们之前不是想让我出国念书吗?帮我办手续吧,我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依然……”
白依然做的这个决定是真的把白家人都吓到了。
之前让她去,她死活不去,现在却偏赶在这个时候出国,白家人又怎么能够放心得下?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们伤心了,也不会再做这种傻事,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其实我当初也没想着……”
白依然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这一次的事情,当初她没有太深刻的去想着要自杀或者不想活了,她脑海里是没有这样的念头的,她只是试图的找到一种方式能减轻她的痛苦,于是,当她看到洗手池边放着的刮眉刀片的时候,她就拿了过来。
现在清醒了,看到家人为她担心,为她难过,她的心里更加的不好受。
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管心里有多苦,不管楼净带给了她怎么样的一种伤害,她都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让家人去帮她背负这些痛楚。
是的,没有了爱情,她还有爱她的家人。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她也不该做这种轻重的事情的。
白母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扭过头到一边抹眼泪,白钦然则凑了过来,拉过她的手,说道:“你想出国,那就出国,但是要养好身体,依然,你是我的妹妹,我知道你是最坚强的女孩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会勇敢的再站起来的,是不是?”
白依然点了点头,想笑,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
“这两天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这是应该的,你要快点好起来,等参加完哥哥的婚礼你再走,好不好?凌溪还说要让你做伴娘呢。”
“好。”
白钦然暗暗的松了口气,轻身对父母说道:“爸,你带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在呢。”
白母却是摇头,眼泪已经擦干了,只是声音听着还有一些嘶哑,“我不走,你们回去吧,依然一个女孩子,我在这里方便一些。”
白母这么一说,白家的两个男人也跟着犹豫了起来,可白依然却开了口,“妈,你和爸回去吧,这里不是有护士嘛,再说我也不是不能走路的,我可以的,否则你这样陪我熬着,我心里也是放心不下的。”
“是啊,妈,你就跟爸回去吧,再说,厨房的事我也不太懂,你回去让他们给依然做一些补血的东西送来吧。”
“哎哟哟,你说的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白母又对白依然说道:“依然啊,你好好的休息,妈妈晚上再过来,啊。”
“妈,您不用亲自过来,让下人送过来吧,您和爸爸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
“哎。”
待白母和白父离开,白钦然拉着椅子坐在病床边。
“依然,我也不问你为什么,但我是支持你出国的。”
白依然神色黯然,她知道,就算她不说,家里人也应该猜到了她和楼净的。不过家人没有再逼问他,倒也让她暗自的松了口气。
“其实,我早该听家里的话出去的,也许那时候出去,就没有后来的那些……”
白钦然也轻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哪里?”
“哪里都好,还是大哥你来决定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医生说过个一两天再做个全身的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嗯。大哥,我有些头晕,我想再睡会儿。”白依然浑身无力,神情萎靡,眼皮也沉重的好像随时都能合上一样。
“好好好,你睡吧,大哥在这里。”
白依然缓缓的闭上眼睛,再一次的睡着。
白钦然暗叹了一声,确定她睡着之后,才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而白钦然前脚刚离开,病房的门便再一次的被推开。
看着病床上那毫无血色的人儿,楼净的心像是被揪着拧着一样的疼。
他想告诉她,之前的一切都是骗她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再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现在看到她还躺在这里,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还好,她没事。
他就觉得,上天对他已经很仁慈了。
只要她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等到时间再久一些,她就会慢慢的把他忘掉,然后再遇上一个真正爱她的,可以保护她,能给她幸福的男人。
她会有真真正正属于她的,新的美好的生活。
而他,爱她,却也始终只能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手指在空中轻轻描绘着她的脸庞,鼻子,眼睛,嘴唇……
一切都那么的熟悉,触感还是那么的鲜明,所有的美好都还在昨天一样,今天却是……
突然,她的眉心微微的动了动,楼净吓的退会了一步,看着她又继续平稳的睡去,楼净终于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
依然,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两天之后,白依然出院了。
回到了白家,白依然直接就上了楼,虽然身体看似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毕竟是出了那么多的血,身体还是有些虚的。
而因为要装备婚礼,凌溪也再一次的请假出来,听说白依然出了事,凌溪二话不说就住到了白家来。
反正都已经要结婚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更何况,白家长辈已经由开始的不同意两个人的婚事,到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喜欢上了这个儿媳妇,凌溪住到这里来,家里也热闹了许多。
白依然平时尽她所能的帮着忙活婚礼的事,但除了一些试婚纱之类的,倒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做,剩下的事情都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白天,一切都很好。
只是到了晚上,那蚀骨揪心的痛却让她难以入眠,她试图吃一些安眠药,依然没有用。
那样的痛,怎么可能是安眠药就能去除得了的呢?
她恨楼净,恨他欺骗自己的感情,恨他把她拉进他的世界当中,更恨他给了她那么多美好而甜蜜的日子,恨他对她许下的海誓山盟,恨他让她从此以后不管遇到谁,都会再想他……
她恨,但她更爱。
爱之深,才恨之切。
白依然此时此刻更加能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几天下来,白依然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白钦然的婚礼也如时的举行。
俊挺非凡的新郎,美丽娇俏的新娘,郎才女貌,一对璧人,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
白依然作为今天的伴娘,全程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看着他们宣布誓言,白依然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现在的誓言还有几分可信,从前,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的,可是自从她经过了楼净这件事以后,她想,她以后可能都不会再相信这种东西了吧?
婚礼结束,白依然作为伴娘一直陪在新娘身边,凌溪出身军门,她爸爸也位居高职,名字说出来也是让人吓一跳的那种,不过这件事情,他们白家也是结婚之前才知道的,不得说不意外的。
酒席的时候气氛热烈,甚至有些乱,凌溪见她脸色不好,便让她先去休息室休息了。
白依然也没有推辞,反正这种场合她也不是太喜欢。
只是她人才到休息室,后面就有人跟了进来。
白依然回头,正对上顾霁生那温和带笑的脸。
“顾大哥?”
“嗯,我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还好,顾大哥怎么没在外面?”
“许久没见了,就跟过来了,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怎么会呢,顾大哥请坐。”
顾霁生顺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问道:“怎么没见楼净过来?”
白依然的身子一僵,抿了抿唇,半晌后才说道:“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分开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性格不合吧。”
顾霁生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说道:“你们的确是不合适。”
白依然却突然笑了笑,“你以前就说过这句话,顾大哥,我要出国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出国?”
显然,白依然的话让顾霁生狠狠的吃了一惊。瞪着眼睛问道:“为什么要出国?”
“也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离开一阵子,我一直都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也是时候该一个人面对生活了。”
顾霁生眉心微拢,表情也跟着严肃了下来,“打算去哪儿?”
“还不知道,听我大哥的吧,手续都是他帮我办的,对我来说,去哪里都行。”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在这里……
顾霁生又怎么会不懂她的想法?
她跟楼净分手了,现在又准备出国,这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她是在躲,她是在逃。
她是因为爱的太爱,也伤心太深,所以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去面对生活。
顾霁生的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自己又有了一线的机会。
悲的是她对楼净的爱太过深刻,深到他怕他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出去,对你来说可能是件好事,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再回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因为中间经历了太多,就算是两个人心中没有什么隔阂,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不是顾霁生没有什么要说的,而是太多的话对现在来说都显的太过敏,感,说不得,说了,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更何况,他现在可以对她好,但却不能再表露什么心迹,否则真的有趁人之危之的嫌疑了。
而对于白依然来说,她对顾霁生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顶多也就是闲话家常,再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我就先送你回去休息吧,跟叔叔阿姨说一声,何必在这里等着。”
白依然想了想,说道:“也好,那我去跟我爸妈说一声,我是真的有点累了。”
白依然要回去,白父白母自然不会拦着,反正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了,只等宴席结束以后就可以回去了。
“那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刚刚看到顾大哥了,他说送我。”
提起顾霁生,白母神色微变,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又嘱咐了几句就让她先走了。
如果说,以前知道顾霁生送她,白母还是挺高兴的,可是现在……
她是真的不敢这么想了,顾霁生再好,自家女儿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想来以后再让依然真正的去接受谁,应该也很难了吧?
毕竟楼净对她造成的伤害,他们都看在眼里。
白依然回到家,客气的邀请顾霁生进去坐,顾霁生倒是很有眼色的拒绝了,“改天再坐吧,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下,到时候我去送你。”
“好,那你回去慢点。”
“嗯。”
看着顾霁生开车离开,白依然才转身进屋,殊不知此时在某个角落里,有个人正在看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白依然进了屋,长长了出了口气,然后上了楼。
开了灯,空荡荡的房间让整个空气都寂寞了起来。
目光落在落地的窗上,此时因为天气凉,外面已经起了一层白雾。
那个人从前总是爬阳台过来,她一直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却一直没有回答过她。
其实现在想想,也没有什么,爬个阳台什么,对那个人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吧?
只可惜……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从这里进来看她了。
白钦然如愿的跟凌溪结婚了,两个人在办了婚宴的第二天就去蜜月旅行了。
不过听大哥的意思,是想让她去英国。
英国也好,反正哪里都好。
虽然要明年才开学,但白依然也想现在就过去,在那边先适应一段时间比较好。
其实真正的说起来,还是想尽快离开这里而已。
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很多东西都没有必要买,到了那边再买就可以了。
至于房子,白钦然已经给她买好了,地理位置不错的单身公寓。
白依然窝心无比,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最爱自己的,还是至亲的家人啊。
白依然走的那天天气不错,她谁都没有告诉,就连顾霁生都没说,她只想静静的走,除了家人,她不想惊动任何人。
白家人送她到机场,白母哭的厉害。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独自的生活过,现在让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又是异国他乡,她怎么放心得下?
白依然原本也是爱哭的性子,看到白母哭,她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眼眶红红的,却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想,也许她真的是变坚强了吧?
“妈,您不用惦记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您要是想我,就和我爸去那边看我也是一样的。”
白母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道:“可是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
“我都这么大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特意买了菜谱呢,到了那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越是听她这么说,白家人的心里就越是心疼。
耳边响起她这趟航班的广播声,白依然笑了笑,说道:“行了,妈,你们都回去吧,我得进去了。”
白母这才松开手,含着泪把她给送了进去。
白依然挥手和家人道别,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进去。
她不敢再回头,她害怕回头之后看到家人的泪水,害怕回头之后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她现在必须逼着自己,逼自己坚强,逼自己往前走。
然而,说好不哭的,说好要坚强的,最后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分离,总是最伤感的事。
从此,她便离开这里,飞向另外一个国度,和那个人……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她的青春,她的爱情,全都留在了这里。
从今以后,她要开始新的生活,遇到更好的事,她要让自己变得更幸福。
白钦然而她买的公寓位置很好,大红六十几平的房子,一个人住也刚刚好。
里面所有的设施都是齐全的,就连冰箱里也都塞满了东西。
好像她所需要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她过来。
也没有着急收拾东西,而是给家里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以前白依然也来英国玩过几次,不过都是来玩而已,并没有像这样长住的经验,还好她的英文还是不错的,对于日常交流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下半年要在这里上学,白依然还是决定去报一个语言班,这样对以后的学习也是有帮助的。
不过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倒时差。
此时,除了白家人知道白依然的离开以外,再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
而顾霁生也在是白依然离开的第二天才得到的消息。
只是好巧不巧的,在某个场合,顾霁生再次与楼净遇到。
顾霁生端着酒走了过去,“好久不见啊,楼先生。”
楼净面色淡淡地点了点头,“顾先生。”
“听说你和依然分手了?”
楼净靠在一边的柱子上,说道:“没想到顾先生这么关心我的事。”
顾霁生突然笑了笑,说道:“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关心依然而已。”
“不过看楼先生的状态还不错,看来分手对楼先生的影响不大嘛。”
“顾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八卦,对别人的事这么关心了?”
“只不过是有些看不过去罢了,楼先生在这里逍遥自在,依然却在国外独自漂泊,我只是替依然不值罢了。”
“国外?”楼净皱着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霁生笑了笑,“依然出国念书,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楼净面色一肃,又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去了哪里?”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那她去了哪里和你还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楼先生势力庞大,真要是想查也还是查得到的吧?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楼净知道顾霁生就是故意要对他说这些的,但他真的不知道也没有想到她会出国。
出国……
代表了什么呢?
是不是已经对这个地方,对这个,甚至对这里的一切都心灰意冷了呢?
楼净来不及去想那么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查出去了哪里。
可是……
查到又怎么样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爷,已经查出来了,白小姐是去了英国。”
“英国?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走的。”
楼净神色凝重,怔了一会儿,才又问道:“知道是去做什么的吗?”
“资料上显示是申请了英国的xx大学,不过要明年才能正式入学,她家里在英国买了会寓,现在暂时住在那里。”
楼净点点头,示意那人下去。
那个把资料留下之后转身出去,楼净拿起桌上的几张4纸,上面写着白依然完完整整的资料,从以前到现在,甚至连她的证件照都有。
看着她的证件照,楼净才想到,他从前还笑过她的证件照片,说照的像个初中生一样嫩。
那时候她说什么来的?
哦,她说‘那你岂不是诱,拐未成年少女?那是犯法的’……
从前的对话,到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的清楚。
白依然已经烙在了他的心中,融进了他的血脉当中,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抹去了。
都说人其实是薄情的,就算从前怎样的海誓山盟,可是转眼之间就能变成陌路,谁都不会真的爱谁一辈子。
但楼净却是不相信这样的胡言乱语的,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本身就是寡情的人。
虽然他不确定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像爱白依然一样,爱上别的女人了。
他知道,她去美国,其实就是为了躲自己。
其实,也不能说是‘躲’吧,这样说有些太高看他自己了。只能说,她是恨他的,恨到从此以后不想再见到他,恨到不想再跟他在一个城市甚至是一个国家呆着。
恨……
是啊,当初他那么做,不就是为了让她恨自己嘛,这样她才能做到真正的放手。
然而,现在她终于离开了,为什么他还是那么难受呢?
管家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看到神情落寞的楼爷,也不由得暗叹一声,然后走上前来,“先生,兄弟们都到了。”
“嗯,我这就过来。”
“是。”
楼净起身,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哦,对了,派两个得力的人去英国,保护好她。”
管家接过楼净递过来的文件,看了一眼,心下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还能有谁有这种本事,让楼净这么操心呢?
“是。”
白依然在英国的生活悠闲而美好,时值冬天,她也是不怎么爱出门的,买了些书回来看,或者是上网打发一下时间。
前两天她去了花市,搬了两盆开的正盛的兰花回来,放在屋子里,平添了几分人气,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寡淡了。
这边的冬天一样很冷,白依然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下面蹬着一双雪地靴就出了门,只是出门的时候没有戴口罩,风一吹过来,有些冻脸。
不过白依然现在对这些事情也没有那么在意了,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有家人照顾着,多少都会娇气许多,但是在人生的路上,人总要学着长大,有些跤要摔,有些苦也要吃。
更何况,白依然想,多一些身体上的感觉,不管是愉悦的还是伤痛的,都好,起码整个人都有生气一些。
她今天是想出去报名一下语言学校,再顺便去宠物市场买只猫回来,家里一个人,养只猫也合适。
其实她更喜欢狗一些,但是狗要每天都要出去遛,有时候她太懒或者是没有时间的时候便不能带它出去,这样对动物来说也是不好的。
语言学校报了名,但要下个月才可以去上课,这边其实有很多像她一样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人。
从报名处出来,又乘了地铁去了宠物市场。
白依然对猫的了解不是很多,各种品种也是分不太清楚的,只是随眼缘挑了一只白色的小猫,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乖顺得很。
只是到了家以后才发现,该买的猫粮和猫砂这类的东西都没有买,白依然把小家伙放在家里,然后又出了门。
白依然的住处处在生活区,离超市也很近,只是这么来回的折腾,回家的时候未免就有些晚了。
本来白依然倒也不怕什么的,天虽然是黑了,但时间还不算太晚,更何况英国晚上的街道人并不少,只是今天路上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少,偶尔有高大的男人多看她一眼,她就还是免不了要害怕的,所以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快一点回去。
可是没想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她转弯的时候,刚刚从她身边经过来的两个男人又绕了回来,张口就要跟她做朋友。
白依然白着一张脸拒绝,可东方的女人和西方的女人至底还是不一样的,像白依然这种小女生,真要是流露出那种楚楚可怜的害怕的表情的时候,反而更能容易引起别人的邪恶心思。
眼前的两个男人就是如此,不管白依然怎么拒绝,怎么尖叫,一个抓住她的一条手臂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
白依然几近绝望,没有想到在外国居然也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这是国外,不是在家乡,这里没有她的家人,也没有她的朋友,更没有……
在这里,没有人会来帮她。
白依然尖叫着,挣扎着,甚至哀求着,眼泪刷刷的往下掉,但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人来救她。
然而,就在此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两个男人,过来就把两个男人一顿狠揍,没多一会儿的工夫就把那两个男人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的。
白依然瞪在眼睛愣在哪里,刚刚的这场转变让她的眼泪都止住了,只是一张小脸还白的吓人。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白依然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嗯?”
旁边的男人用手肘碰了碰刚刚说话的男人,又使了个眼色过去,那个男人呵呵的笑了两声,“那个,我们这也是刚好路过,就看到了,见义勇为嘛。”
白依然还有些发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们是中国人?”
“啊,对,中国人,我们都是同胞嘛,更要互相帮助了。”
白依然面色缓了缓,点头说道:“还是谢谢你们了。”
其中一个男人将她刚刚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过来,递给她,“晚上坏人多,小姐晚上尽量不要出门了,赶紧回去吧。”
白依然把东西接了过来,点了点头,又给两个人道了谢,这才脚步匆匆的往回走。
两个男人看着她离开,却也还是没有走,见她走的稍稍远一些了,才又跟了上去。
直到白依然家里的灯亮了起来,下面的两个男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说你傻不傻?楼爷再三交待,不能露馅,你刚刚那么一说,白小姐起疑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一时嘴快嘛,妈的,谁能想到还真发生这种事啊,这白小姐长的柔柔弱弱白白净净的,一看就特别让人有蹂,躏的浴望,难怪这么招这坏人。”
“别废话了,回去还得跟楼爷汇报呢,我告诉你,白小姐要真的起了疑,到时候这个黑锅我可不替你背啊。”
“行行行,走吧走吧,白小姐那么单纯,肯定一时间也想不到这上面,她不是和楼爷分了嘛。”
“分了?你傻是不是?看着是分了,但楼爷对这位肯定是余情未了特别在意的,不然能大老远的派咱们两个过来吗?”
“也是,唉,你说咱们这差事,算是好的,还是算是不好的?”
另外一个男人笑了笑,“干好了就是好的,楼爷肯定不会亏待咱们,要是干的不好,回去有你受的。”
“行了,咱们也回吧。”
两个男人回到住处,马上就把白依然一天的行程和刚刚发生的事都如实的汇报给了楼净。
“你说刚刚她遇到危险了?”
“是,白小姐一个人出门买东西,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流氓,不过已经被我们解决了,白小姐也没有受伤。”
楼净眉心紧紧的拧着,他没有办法去想象,如果他没有派人过去,那么她……
会怎么样呢?
-本章完结-
&bp;&bp;&bp;&bp;重新回到住处,才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原本干净整洁的家里,此时被弄的凌乱不堪,像是进过贼一样。
原本挂着的东西掉到了地上,桌子上的小摆设也掉到了地上,还有窗台上摆着的一小盆兰花也掉到了地上……
也就是说,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不在原处了。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了。
白依然轻叹一声,终于在沙发的角落里找到了‘罪魁祸首’。
“你怎么这么不乖呢?我才出去这么一会儿,你就闯了这么大的祸……”白依然把东西放下,然后抱起小东西,点着它的小额头,语气没有多凌利,反而听起来还带着几分宠溺。
“喵……”
“你饿了是不是?我给你买了猫粮,还有小窝,你在这里乖乖的,我去给你拿东西吃。”
白依然倒是没有急着收拾屋子,反而是把新买来的粉红色的小塑料盆洗了一下,然后倒了一点猫粮进去,放到了门边上,“行了,去吃吧。”
小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朝着那个小盆走了过去。
看着它低头吃着东西,白依然的脸上才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看着它吃的香,白依然才起身去收拾屋子,动作有些不紧不慢,反正时间多的是。
她并不在意小猫有多调皮,反而活泼一些才好,家里也热闹一些。
是啊,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而这只小猫就是它的家人,她没有理由对一直陪着她的家人生气发脾气。
“一会给你铺床,不过呢,咱们得先给你取个名字,对不对?叫什么好呢?”
白依然抱着小猫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合适的名字,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取名无能,最后憋了半天,才说道:“就叫小咪好不好?”
“喵喵……”
也不知道人家的是同意了还是在抗议,反正白依然已经愉快的决定了。
“小咪,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一家人了,我们要相依为命,一起快乐的生活,好不好?”
“喵……”
小咪在她的怀里挣扎着,白依然也不勉强它,把它放开,由着它自己去玩。
有了小咪,白依然的生活也不再枯燥无味。
当然,那也是因为小咪时常会给她惹出点什么事情来,比如今天弄打了一个花瓶,比如明天又弄打了她的水杯,每天状况不断。
这一天,白依然是不用去上课的,打算把窗子打开一下,透透气。
结果,这窗子才打开,小咪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这可把白依然给吓坏了,这里可是三楼啊,这要是掉下去可怎么办?
都说猫有九条命,可外国的猫有没有九条命就不知道了。
更何况,她才跟小咪培养出来一点感情,如果小咪再出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白依然马上趴到窗边去看,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差点笑出声来,小咪倒没有跑到别处去,也没有掉下去,而是卡在了旁边的小护拦上,动着小爪子,死命的挣扎。
白依然也没有着急着去救它,而是趴在窗边看着热闹,“叫你淘气,活该吧?”
“喵……喵喵……”
“你叫也没有用,为了惩罚你,我决定在让你在那里再呆上……两分钟。”
结果,白依然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过来。
苏依然一愣,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人。
直到旁边的卡着小咪的地方伸出一只大手来,然后那只大手就很不客气的把小咪给捞走了。
苏依然瞪大眼睛,脑袋里还有些发懵,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可下一秒,冷风一吹,马上就找回了神智,她这才意识到,她家小咪被人给抢走了。
旁边的窗子是她的邻居,白依然想也没想的就出了门,来到隔避的房间,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高大帅气,很阳光的一个男人。
然而,这个高大的男人的怀里此时正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你好。”
白依然看了看他,然后指着他怀里猫说道:“那个,不好意思,这猫是我的。”
“我知道。”男人笑着说道,却也没有要把猫给她的意思。
白依然干笑了两声,然后伸出手去,“能把猫还给我吗?”
男人依然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反而问道:“它叫什么?”
“小咪。”
“小咪?哈哈哈,还真是有意思,你是中国人?”
白依然点头,提醒他道:“我们现在真在用汉语对话。”
“嗯,你中国哪里的?”
“北京。”
“我上海的。”
白依然的脸上保持着微笑,但却有些无奈,说道:“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把猫还给我?外面现在有点冷。”
男人这才意识到,此时的白依然正穿着薄而舒适的家居服,脚下虽然是一双棉拖鞋,但却是光着脚的。
这样的天,难怪她会说冷。
“哦,那给你吧,不过我也很喜欢小咪,我们也算是老乡了,有时间带它过来玩。”
“好。”
白依然抱着小咪就要回去,结果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男人给叫住了,问道:“我叫秦昊,你叫什么?”
“白依然。”
“白依然……”
白依然不再管他,转身就回去。
两个人的门相隔也不过几步的距离,男人也没关门,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白依然抱着小咪去开门,然而却没有推开,弄了弄门把手,依然没有开……
此时,白依然才想起来,她出来的时候匆忙,没带钥匙,该不会是……她被锁在外面了吧?
小咪似乎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喵喵的叫个不停。
“反锁上了?”秦昊在自己那边问道。
白依然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那无助的模样让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忍不住的心生怜爱。
“要不要帮忙?”
“你会开锁吗?”
秦昊耸了坐肩,说道:“我不会开锁,但我会撬锁,我能帮你打开,但打开之后,基本上这锁你就得换了。
白依然想了想,现在除了这个方法,好像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便只能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行,你先到我家里来坐一会儿吧,外面冷,我去拿工具。”
白依然也不是没有戒备之心的,虽然是邻居,但陌生男人的家里还是不要去的好。之前的种种经历已经让她产生了心理阴影,此时就算是再冷,也还是摇头拒绝了。
“你去拿工具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秦昊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去取工具,没多一会儿就拿着扳手钳子什么的就出来,白依然把小喵紧紧的抱在怀里,还好它身上有毛,软软的,也暖暖的,倒让她也没有那么冷了。
秦昊一边动作一边笑问道:“怎么,你怕我是坏人不成?”
“没有。”白依然矢口否认。
就算她真的怀疑,也不会承认的。
“其实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在这边念书的,你呢?”
“嗯,一样。”
秦昊看了她一眼,好像是想问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问出来。
秦昊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把门给撬开了,白依然抱着小咪进了屋,然后看了看门外的秦昊,想了想,还是开口邀请道:“要进来喝杯茶吗?”
“好啊。”
秦昊一点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的就走了进去,扫了她屋里一眼,然后说道:“果然是女生住的房间,很干净嘛。”
白依然把小咪放开,然后去厨房烧水。
茶水泡好,白依然把杯子递给他,然后在一边坐了下来。
秦昊指了指她的门,说道:“你得去买把新锁,我顺便给你换上。”
“现在?”
“现在不换上,你晚上睡的着觉吗?”
白依然想想也是,“那我现在去买?但我不知道型号怎么办?”
秦昊无奈,把茶杯放下,起身说道:“那这样吧,我陪你去买吧。”
“那谢谢你了。”
白依然说完,又有些尴尬地说道:“你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过来。”
“好,去吧。”
白依然进了屋,把房门反锁,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这才跟着他一起出门。
谁知道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去雪来,地面上还只有薄薄的一层,白依然才到楼门口就滑了一下,幸好有秦昊在身边,就势的将她扶住。
然而,这样的场面也正好落到了楼净特地派过来保护她的两个保镖的眼里。
两个保镖互望了一眼,马上就跟了上去。
“这什么情况?怎么才一天晚上,身边就多了一个男的?”
“回头再查吧,现在先跟着,别再出什么意外,咱们就真的死定了。”
“我倒是觉得不会有什么意外,我最担心的是晚上要怎么跟楼爷汇报。”
这个位保镖简直是说到了点子上,就眼前的这种情况,晚上的汇报该怎么做?
说白小姐身边多了一位护花使者?
“那个,回头马上查查这个人是什么情况,别晚上一问三不知。”
“行,咱们先跟着吧。”
白依然自然不知道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跟秦昊一起到了超市,挑别的东西还行,挑这种东西,她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懂的。
好在秦昊是个男人,对这些还算是在行的,没费多少力气就挑好了。
白依然想到家里没有多少菜了,便又买了水果和蔬菜回去。
秦昊倒也还有些绅士风度,只让她拿着门锁,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接了过来。
“你还会做饭?”
“不太会,我也是到了这里自己慢慢学的,这里的东西还是有些吃不惯,就只好自己做了。”
秦昊点点头,说道:“这里很难找到正宗的中国馆子,我也是好久都没有吃到家常菜了。”
白依然总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怪怪的,带着点别的意思。
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目光闪闪的看着自己。那眼里还带着几分期盼,白依然再迟钝也该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你要是不嫌弃我做的不好吃,晚上就过来一起吃吧。”
“真的?我不嫌弃,我不嫌弃。”
听着他回答的这么急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饿了多少顿了呢。
白依然竟径自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我没笑什么。”
“你有,你刚刚是在笑我,对不对?”
白依然摇头,“你想太多了。”
刚刚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秦昊是比白依然大两岁的,可在白依然看来,这个秦昊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的可以。
秦昊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问道:“晚上做什么吃的呀?有没有肉啊?”
“没有……”
“啊,吃蔬菜对身体好,这样也挺好的。”
两个人没有在外面晃太久,家里的门还开着的,还有小咪在家里,总是要快点回去才行。
还好,两个人出去的这么一会儿,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小咪也没有走丢。
秦昊帮她把门锁换上,白依然进了厨房去做饭。
说起做饭,白依然其实是一点把握都没的,她才接触这东西没多长时间,做的东西也顶多算是能吃的阶段而已,好吃什么的,实在是说不上来。
而且平时只有她一个人,她一般只炒两个菜的,但现在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听他的意思还想吃肉,便又从冰箱里拿了肉出来。
秦昊换完门锁就抱着小咪凑了过来,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你过去坐吧。”
秦昊倒是没动,靠一边看着她准备晚饭。
白依然开始还没在意,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只得停下来,指了指那边的沙发,说道:“你不要在这边,会影响到我,过去做。”
“那好吧。”
秦昊抱站小咪坐了过去,可是目光却还没有从这边移开。
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战,四个菜终于弄好了。
只是端上来之后让秦昊狠狠地吃了一惊。
“这个……你觉得能吃?”
看着那明明是绿色,但是稍稍带一点黑的菜,秦昊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白依然也很不好意思,今天好像没有发挥好,做的不是很成功。
不过,白依然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个,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尝尝。”
秦昊坐下来,吞了口唾沫,有些犹豫地夹了一口,细细的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怎么样?”
“还……行……”
其实,有些差强人意,虽然还没有到不能入口的地步,但绝对没有想象中的惊喜,甚至他觉得,很有可能没有他烧的好吃。
秦昊又夹了别的菜尝了尝,也都是差不多的。
白依然自己吃了一口,然后点头,“虽然有待进步,不过比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好很多的。”
秦昊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问道:“那我明天还能来吗?”
“不能。”白依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来?”
“我们是邻居啊,是朋友啊。”秦昊说的理所当然。
白依然瞪眼,才认识一会儿就是朋友了?
“那也不行。”
秦昊没有想到白依然会这么坚决的拒绝自己,不禁觉得有些没面子,脸也也沉了下来,不过也还是没有走。
白依然却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她拒绝他是理所当然的事,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他的情绪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看着桌上的四个菜,白依然突然想到,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下厨给别人吃,吃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家人,也不是楼净,而是一个才刚刚认识的陌生男人。
楼净……
楼净……
无法避免的再一次想到了这个男人。
秦昊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抬头间正好看到她走神,便伸出手走在她眼前晃了晃,“嘿,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是在想你男朋友吗?”
“没有。”
“没有?是没有在想,还是说你没有男朋友?”
白依然看着他,说道:“没有男朋友,快吃吧,我有些累了。”
然而,外面还有两个人,直到秦昊离开,两个人才暗松了一口气。
把拍到的照片给楼净发了过去,从他们出门,到逛超市,再到一起回来,进了白依然的家,这一大圈,拍了不少的照片。
两个人商量着,既然不知道怎么汇报,那就把照片发过去吧,这样楼爷一看也就差不多能明白了。
果然,楼净是个聪明人,在看到那些照片之后就已经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可这心情……
却是无法言说的难受。
楼净也明白,这些照片也许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但是看着她的身边有别的男人出现,有人陪着她逛超市,买菜,又一起陪她回家……
只是看到这些,楼净就觉得已经受不了了。
本来这些事情都应该是由他来做的。
他知道她现在开始尝试自己做饭了,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吃过她煮的东西。
当然,她也是不会做这些的,现在也只是尝试着去学习而已。
可他多想,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可以陪在她的身边,尝着她做的东西,哪怕很不好吃,他也一定赏脸的吃光。
然而,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也许,她以后的厨艺会很不错,但她永远都不会是做给他的了。
楼净把电话打了过去,开口便问道:“怎么回事?”
“楼爷,这个人是白小姐的邻居,帮她换门锁来着,然后留在白小姐这里吃了饭。我们确定他现在已经离开了。”
“查到他是什么人了吗?”
“查到了,资料我一会儿给您发过去。”
“好,继续盯着。”
“是。”
没有一会儿的工夫,楼净就收到了那边传过来的信息。
秦昊,25岁,上海人……
他的资料并不多,背景简单得很,楼净倒也是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起码和这样背景简单的人在一起,没有那么高的危险性。
白依然性子单纯,心又软,交朋友的时候也不会想太多,既然她做不到的,那他就帮她做到。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要把她身边所接触的人一一的过滤一遍。
然而,他却忘了。
伤她最深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楼净自己。
-本章完结-
&bp;&bp;&bp;&bp;秦昊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昨天的那点小不愉快马上就被他给忘光光了,第二天一早就敲响了白依然的房门。
白依然还没睡醒,打着哈欠朝猫眼一看,确定是秦昊之后才开了门。
“这么早,有事吗?”
秦昊身上还穿着厚厚的书绒服,围着浅灰色的针织围巾,鼻头都冻的发红,却笑嘻嘻的跟白依然道了声早,然手把一个袋子递到她面前。
“给你买的。”
白依然有些懵的接了过来,“什么……豆浆油条?”
“嗯,为了感谢你昨天晚上的晚餐,所以刚刚出去买早餐时候给你也带了一份。”
白依然有些愕然,然后说道:“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再说,昨天是因为你帮我换门锁我才请你吃饭的。”
“嘿,干嘛弄的这么清楚,我们是邻居,这些都只是小事而已,行了,你进去吃吧。”
白依然知道说不过他,更何况东西已经买来了,她也推回去也不合适,便只能道了谢,“好吧,谢谢你,不过你这个是从哪里买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买这个的地方?”
“你当然不知道,要走十多分钟呢,对了,你今天还要去上课吗?”
“是啊,怎么了?”
“哦,没有,我今天不用去上课,你不在的时候可以把小咪放在我这里,我帮你看着。”
白依然点头,“好,我知道了。”
被秦昊这么一打扰,白依然也就不用再睡了,把东西已经凉了,她把东西放进微波炉里,然后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看到小咪正在围着那堆吃的打着转,一脸好奇的样子。
白依然笑着走了过去,点了点它的小脑门,说道:“这东西你可吃不了,你得吃你自己的东西,晚上我给你弄小鱼吃怎么样?”
小咪像是回应她似的叫了一声,大眼睛却还是盯着那个袋子瞧。
白依然也不去管它,转身去给她弄早饭。
不得不说,英国的豆浆油条和国内的比,还是差了一点东西。
白依然说不出是差了什么,但吃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好像是差了那么一点家的味道。
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准备出门,把小咪和它的一些要用得到的东西都抱到了隔壁。
秦昊乐呵呵的接收,把小咪抱在怀里,说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它的。”
把小咪交给他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再怎么着,他也不能对一只猫怎么样吧?
白依然想走,可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说道:“我回来的时候会去买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秦昊一愣,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眨着眼睛问道:“你晚上请我吃饭?”
“嗯。”
秦昊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随便弄两个简单的就行了,反正……”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白依然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反正复杂的她也不会弄,能把这两样简单的弄好了就算不错了。
白依然点了点头,也没有生气,就直接走了。
再回来的时候白依然买了一点菜,和一点小鱼,秦昊把小咪抱了过来,看到那堆小鱼便问道:“怎么买这么小的鱼?怎么吃啊?”
“那是给小咪吃的,你想跟小咪抢东西?”
秦昊看了一眼小咪,果断的摇了摇头,“还真没想过,那个,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白依然头也不抬的摘着菜。
秦昊靠在一边,拎起一根胡萝卜把玩着,问道:“过两天就圣诞节了,你打算怎么过啊?”
怎么过?
白依然没有想过。
其实,还能怎么过呢?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是跟家人,或者跟朋友一起过,可是到了这边她除了秦昊之外,还不认识第二个人,她还能怎么办?
“还没想过呢,可能就在家过吧。”
秦昊一听她这么说,就嘘了一声,说道:“那多没意思啊,在国外这可是最重要的节日,就像我们的春节一样,满大街都是人,对了,咱们两个一起过吧,在家吃大餐,然后再出去逛街看热闹,怎么样?”
白依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再说吧’,就算是把这个话题给带了过去。
“那你春节呢?春节要回国吗?”
春节,对中国人来说,举家团圆的日子。
按理说,她应该回去的。
可是,回到那里,那就会忍不住的想起那个人,忍不住的想去见他。
但她不能见,也没有必要再见。
事已至此,她还对他念念不忘,也不过就是自己在犯贱而已,还能有什么呢?
“不回了。”
“不回了?你留在这边有事?”
白依然摇头,什么也没说,最后隔了半晌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在哪里都一样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秦昊就再也没有问下去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悲凉的味道,秦昊不傻,也是极会看眼色的,自然不会再多嘴的问下去。
今天白依然炒的两个菜还算是比较成功的,不管是从样子还是味道都比昨天要强上许多,秦昊吃的直竖大拇 指。
“你进步这么神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为大厨了。”
白依然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想,改行做厨子也是不错的,对了,我昨天去你家,看到你屋里有画板,你是画画的?”
“嗯,我来这边就是学这个的,等有时间我给你画一幅。”
“不用了。”
“干嘛,信不过我呀?”
“没有。”
秦昊呶了呶嘴,也不再说什么。
日子过的飞快,这两天都在下雪,虽然下的不算太大,但地上也还是积了一层。
西方国家重视圣诞节,早早就把自己的店面都装饰了起来,街道上看起来热闹得很,再加上这应景的白雪,还真是有节日的气氛了。
白依然了被这气氛感染,心情变得很不错。
秦昊更是个能折腾的主儿,拉着白依然去买了一些装饰的东西,摆在屋子里,本来素雅的小屋子,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就连小咪都似乎很高兴,上蹿下跳,围着人转,没有一刻的闲着。
弄好了之后,两个人吃着秦昊早就订好的圣诞套餐,看着电视节目,气氛也很是不错。
“一会儿你多穿点,咱们得后半夜才回来呢。”
“那么晚?”
“肯定早不了,反正你多穿一点准没错。”
“哦。”
“哦,还有,一会儿有个礼物送给你。”
没一会儿,秦昊回了一趟自己家,拿了东西过来,递给她。“给你。”
白依然接过来,是一幅画,画上是一只猫,“小咪?”
“嗯,你不给我当模特,我就只好画它了。”
秦昊画的很不错,把小咪花的像是真的一样,那姿态那神韵捕捉的也好。
“很好看,你画的很好,谢谢你。”把依然把画放到一边,又说道:“不过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不是在你家蹭了好几天的饭了嘛,行了,收拾收拾吧,一会门口见。”
大街上早就热闹起来了,白依然和秦昊出来的算是晚的。
在这里,在这样的节日里,人们在街上狂欢,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在此时此刻,大家都是朋友。
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秦昊很能调动气氛,白依然也被这快乐所感染,跟着一起笑,一起交,一起玩,一起闹。
然而,就在她被秦昊拉起手一起跳舞的时候,她的目光好像是扫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
没有来得及去想太多,她挣开秦昊的手便朝着对面的马路冲了过去。
秦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她那异常的举动,还是不放心的跑了过去。
白依然挤着人群冲到了马路对面,然而,就在那个路灯下,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是因为太想她,所以看错了吗?
可是,刚刚那一眼,明明那么真切,他就站在这里,一身黑色的大衣,神情冷峻,那就是他。
她怎么会把他认错呢?
那就是他,就是他。
可是人呢?为什么眨眼间就没了?
为什么……
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就好像是积攒了很久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都涌了上来,再也克制不住。
秦昊跑过来,看到白依然一脸的泪水,不禁吓了一跳,“依然,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白依然没有理他,抹了抹眼泪,又往四处看看,依然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秦昊,我有点累了,我想先回去了。”
秦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她的样子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便也不再勉强她,“我送你回去。”
白依然摇头,挣开他的手,“我想自己走走,你继续玩吧。”
秦昊倒也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担心不已。
白依然慢悠悠的往家走,神情有些呆滞,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样。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楼净,虽然恨他,却也知道,这个男人,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是她一直在骗自己,一直在告诉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他,可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不去想的时候,那个恍惚的身影却又一下子让她重新跌进了地狱。
那种以为早已抹平的伤痛又再疼了起来,那个蚀骨的疼,钻心的痛,让白依然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围墙,一下子就垮了。
白依然伸手摸着左手腕处那道浅浅的伤疤,心里好像也被人用刀子划成了一道一道这样的,深深浅浅,却没有出血,那些血都流到了心里。
眼泪流下来,然后被寒风吹干,白依然沿着路一直走着,走着,似乎这条路是没有尽头一样。
她想回家,想躲起来,想藏起来,可是不管她怎么走,就是走不到家里去。
白依然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最后没有力的靠在墙边,闭了闭眼,最后还是蹲了下来,双手换着小腿,将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的颤抖着,一看就知道是哭了。
她哭了,而与她只有一条马路之隔的楼净,一颗心像是被刀子剜搅着一样的疼。
他觉得,他不该来这里的。
本来只是想看看她,只要看一眼就好,可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么开心,他应该也跟着开心的,可原来,他比想象中的还要小气。
小气到即便是分手了,也不想在她的身边出现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他也知道这样不应该,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那么所有的结果都该由他自己来承担。
这样难受,也是他自找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他以为自己可以掩藏的很好,却还是没有想到她会看到自己。
当她挤过人群冲他而来的时候,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躲起来。
他想见她,却又不能见她,否则之前做的所有事都白费了,否则她之前吃过的那些苦,也都白费了。现在眼瞧着她就要从那段痛苦中走出来了,他又怎么可能让一切功亏一篑?
但是,他还是一路跟着她,一直走一直走。
她停下来,他就跟着停下来。
她继续走,他就跟着继续走。
他只想多看她一眼,哪怕是她这心痛的样子,哪怕他的心里也痛到了极点,他还是舍不得离开。
他看到了她的眼泪,看到了她的伤心,看到了她的怨恨,也看到了那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楼净知道她是爱他的,但他总在想着,她还年轻,即便是爱的再深,以后,在她的生命中还会出现更好的人的。
可是不管以后怎么样,此时的白依然哭的让人心疼。
他忍住过去抱着她的冲动,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
白依然哭的够了,抹了抹眼泪,以前爱红肿的眼睛此时已经是没法看了。
重新站起来,却又因为蹲的时间太久,腿都有些麻了,猛然一站,血液瞬间涌到腿上,感觉到一阵的刺痛。
又休息了一会儿,等到那麻劲过去了,她才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大街上依然热闹得很,但似乎只有她是一个人,只有她这么寂寞。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回到了家,一进屋,小咪就扑了过来。
白依然抱住它,用鼻子拱了拱它,“小咪,现在我只有你了。”
“喵……”
“我今天好像看到他了,但又好像是我看错了,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想他了,所以才产生的幻觉?”
“喵……”
白依然轻笑一声,把它放下来,先把衣服换掉,然后才又重新坐了回来。
小咪跳到她腿上,小爪子扒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像是玩闹,又像是在安慰她。
白依然咬了咬唇,一边帮它顺着毛,又一边说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出国的,在这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是陌生的,但是我不得不离开,因为他在那里,我怕我再继续呆在那里,会忍不住的去找他。”
“小咪,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想恨他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真的是很恨他的,但是现在我又恨不起来了,因为所有的恨加起来,都抵不过我对他的爱。”
“其实,他也挺好的,起码之前对我是真的挺好的,他很宠我,很疼我,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快乐,我像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说完,白依然又苦笑一声,看着它那懵懂的眼神,心情好像突然又变好了许多。
“还是你好,什么都不用不想。”
“喵……”
白依然继续弄着它的毛,说道:“那个萧小姐长的很美,性格又很好,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其实,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挺配的。”
“小咪,你说要怎么才能把一个人忘记呢?我想忘了他。”
白依然就这样说着,说着。
然而,一只猫又懂得什么呢?
就算是懂得,也没有办法去回应她。
别说是一只猫,就算是一个人,关于感情的事,别人也都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想要忘掉一个人,还是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从过去的日子里走出来。
如果她执着于过往,那么她可以一辈子也忘不掉他。
正在发呆的时候,房门响了,想也知道应该是隔壁的秦昊。
从猫眼里看过去,果然是他。
白依然打开门,第一句话便是:“我没事。”
秦昊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才‘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
“你过来还能是为了什么?不是说要通宵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嘛,你看你的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小咪还认得你吗?”
白依然扯着嘴角笑了笑,说道:“谢谢你,不过我真的没事,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晚上有球赛,不睡了,对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些事。”
“哦,好吧,如果有心事,就跟我说说。”
白依然点头,“好。”
圣诞节就这么快去了,再隔几天又是新年,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这么数着,不管高兴还是不高兴,过的都很快。
白依然也从那件事情中再一次的走了出来,起码表面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新年,依然是和秦昊一起过的,两个在家里翻着食谱,琢磨出了一桌子的菜。
虽然不知道好吃不好吃,但起码桌子上看起来很是热闹。
然而,两个人还没动筷,门铃就响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秦昊问道:“谁啊?你还约了别人?”
白依然摇头,“没有啊。”
结果……
“顾大哥?你怎么来了?”
顾霁生一身藏蓝色昵质大衣,挺拔又帅气,那身上的气度立马就把里面坐着的秦昊给压了下去。
“我刚好到英国出差,所以过来看看你,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白依然这才缓过神来,“啊啊啊,快请进。”
一进屋就看到了那满桌子的菜,还有坐在桌边上的陌生的年轻男人。
白依然简单的为两个人介绍了一下,然后又说道:“顾大哥,今天是元旦,一起坐下来吃吧。”
“好啊,不过,这些都是你做的?”顾霁生一边脱大衣一边问道。
白依然点头,“是啊,都是我做的,就是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顾霁生笑,“能吃到你做的东西就已经不错了,看来我们的依然真的长大了不少。”
-本章完结-
&bp;&bp;&bp;&bp;顾霁生的到来对白依然来说实在是太过意外。
可是意外之余,她又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顾霁生也算是她的亲人了,能在异国他乡,能在元旦的时候见到亲人,这对白依然来说,本来就是温暖的。
“顾大哥,你在英国呆几天啊?”
“三天左右吧,这一次比较急,所以今天一到这边就过来了,我怕接下来没有时间。”顾霁生左右打量了她一下,皱着眉说道:“看着你好像瘦了很多啊,怎么,在这边生活不习惯吗?”
白依然抿了抿嘴唇,摇头说道:“没有,我挺好的,就是最近在减肥呢。”
她才刚说完,一边的秦昊便开了腔,“什么减肥啊……”
秦昊的语气有些不屑,那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顾霁生不由得看白依然一眼,眼里却是满满的担心和心疼。
秦昊被白依然瞪了一眼之后,又扒了两口饭,然后就找了个借口回自己家里去了。
两个人终于有了时间说话,顾霁生夹了一口菜,然后连连点头,“没想到了,你的厨艺居然还不错。”
“不错?”白依然撇了撇嘴,说道:“开始的时候很难吃的,连我自己都吃不下去的,现在也是看运气的。”
顾霁生被她的话逗的不禁笑了出来,“运气?所以说,今天也应该算是我运气好吗?”
“还真是,这里有一半的菜都是我第一次做的,不过啊,我相信以后我一定能成为一个大厨的。”
“嗯,这个我倒是相信。”顾霁生把筷子放下,半转过身面对着她,说道:“原来我还很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边的生活,但是现在,依然,你让我很惊讶。”
“惊讶什么?”
“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这么独立。”
白依然微微笑了笑,只是眼底却带着几分淡淡的苦涩。“以前是大家把我保护的太好了,其实,我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嗯,看到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依然,其实……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顾霁生很想说,他很想她,但这个时候说这个,就未免显得有些刻意了。所以也只能把‘我’改成了‘我们’。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们,但也许这就是我人生中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等我毕业以后,我会回去的。”
她会回去的,在彻底的忘了他之后,她会以全新的姿态回去,重新去面对那些爱她关心她的人。
顾霁生轻轻的叹了口气,举起手边的杯子,说道:“那我就以饮料代酒,祝你在这里一切都顺利。”
白依然也举起杯子,与他轻轻碰杯,“谢谢顾大哥。”
两个人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主要还是坐下来聊天。
尽管之前白依然对顾霁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到了国外,见到了亲人,无形之中有些东西就好像已经改变了,她跟他聊在这里的见闻,聊一些有趣的事。
但顾霁生知道,白依然是真的长大了,也知道‘报喜不报忧’了。
她一个小姑娘在国外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这是可想而知的,但是从她的话里,听到的全是高兴的事,没有一件不好的事情。
顾霁生指着在屋里遛来遛去的小猫,问道:“这是你养的?”
“嗯,它叫小咪,养也是为了给我做个伴,挺调皮的。”
“嗯,养一只也好,陪陪你。”顾霁生逗了小咪一会儿,只可惜小咪完全不拽他,“看来我不是很受欢迎啊。”
“哪有,它就是那个样子的。”
“刚刚的那位……秦昊是吧?他是你邻居?”
白依然听出了他话里试探的味道,便点头说道:“是的,是我邻居,上海人,人还是挺开朗的。”
她发现顾霁生很专注的盯着她看,便又笑道:“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真的,他只是我邻居而已,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没有别的关系,我现在不想……”
下面的话,她就已经说不下去了。
而顾霁生,也都懂的。
“我知道,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生活吧,做全新的自己。”
“嗯,我会的。”
顾霁生抬手看了看时间,然后起身,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如果明后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好。”
送走了顾霁生,白依然便开始收拾碗筷,心底却抑制不住的涌上来一股酸楚。
她不喜欢离别,不喜欢送别,尤其是在英国,送走亲人和朋友,只会让她更想家而已。
在顾霁生在英国期间,两个人又约见了一次,一起起了个晚饭。
不过,顾霁生走的时候却没有要她送,因为时间太晚了。
白依然也没有勉强,只在家里给他发了一条‘一路顺风’的信息。
随着顾霁生的离开,白依然的生活好像一下子重新回归到了平静,每天的课程继续着,白依然的英语本来底子就不错,现在又系统的去学习了,进度也是很快的,起码等到真正开学上课的时候,可以听得懂了。
然而,又上了不到一个月的课,这边语言课的课程也结束了。
再过半个月就快是中国的春节了,秦昊又问了她回不回家。
“不回。”这一次,白依然没有迟疑的就回答了他,“你要回吗?”
秦昊挠了挠脑袋,有些纠结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呢,我也不想回,但我家里叫我回去,不过我也知道,回去之后他们肯定帮我安排相亲。”
“你还在上学,他们安排你相亲?会不会太早了一点?”白依然有些愕然。但是一想到之前她妈妈也安排自己相亲,也似乎有些可以理解了。
“我是我们家独苗,他们希望我早点结婚,然后早点给他们生孙子。”
说起这事儿,秦昊是一脸的无奈,倒是把白依然给逗笑了。
“你笑什么?你不是男孩子你不知道,唉,算了,你要是不回,我也不回了,我们两个还能做个伴儿。”
白依然倒是没有说什么,反正他爱怎么样就怎样。
可是过了一会儿,秦昊又眼睛一亮,凑到白依然的身边,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要不……你跟我回上海?”
白依然侧过头,“回上海?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秦昊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你别误会啊,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反正你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我回上海,那里好歹也是咱们家乡不是?”
“我不去。”白依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如果她能回上海,那她还不如直接回家呢,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去了上海她住哪里?住他家里吗?别开玩笑了,不知道的人到时候又要误会了。
白依然的断然拒绝让秦昊失落下来,“行吧,那我也不回了,咱们在欧洲的这几个国家好好的玩玩吧,你不是一直想到处走走吗?刚好我们两个一起。”
白依然想了想,这次倒是点了头,“这个计划还是可行的。”
待秦昊走了之后,白依然就跟家里视频了,只除了大嫂凌海之外,都在的。
“依然啊,快过年了,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打算回去的事情还没有跟家里说,其实也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家里这么一问,倒是让她为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了。
“那个,爸,妈,我春节的时候不想回去了。”虽然不懂得怎么委婉,那就还是直接说吧。
“不回来了?为什么?”果然,白母就质问起来。
“啊,我和我邻居,就是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个秦昊,我们两个想趁着这个时间去周边国家玩一玩,等到春节过后,学校也就正式开学上课了……”
白依然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还是把这个理由搬了出来。
“就你们两个?”
“嗯,秦昊人挺好的。”
“那也不行,你们两个,万一他……依然啊,你和秦昊是不是……?”白母有些犹豫地问道,毕竟他们可不是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秦昊这个人了。
白依然无奈,“妈,您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和他怎么样,我们就是邻居,是朋友而已。”
“依然啊,过年了,你总要和家人在一起吧,我们可都想你了。”
白母这么一说,白依然的心直泛酸,她也想家人了,可是……
“妈,我……等我下次放假再回去吧,我真的挺想出去玩的。”
白母又想说什么,白父却将她拦了下来,“依然啊,这样吧,你不愿回来也可以,我们可以过去看你。”
“来看我?”
“是啊,一家人,只要团圆,在哪里过年都一样的。”
白依然瞪大眼睛,眨了眨,最后还是说道:“别,爸,妈,我会回去的,你们就不要来回折腾了。”
与其让家里人飞越千里来看她,还不如她回去呢。爸妈年纪也大了,她也真的不忍心让他们这样疲劳奔波。更何况这里是异国他乡,在这里哪里有家里热闹?
回吧,还是回吧……
白依然把这件事情告诉秦昊的时候,秦昊也是吃了一惊,然后便死缠烂打的要跟白依然一块回北京去。
白依然对他这种有家不回,非要去她家的行为表示不解,但也不能死推着不让去,也只能由着他了。
去街上买了礼物,再准备准备,两个人就上了回国的飞机。
从国外飞回中国,白依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这是一次的心情却是更为复杂的,既期盼,又忐忑。
秦昊就坐在她的身边,看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兴奋地道:“依然,你说我为什么那么兴奋呢?你说我去你家,我为什么这么兴奋呢?”
白依然轻轻的摇头,“你真的不打算回上海?”
“回去相亲吗?”
“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万一遇到合适的人呢?”
秦昊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从一开始我的心态就不端正,就算对方是个天仙,我也会排斥的。”
秦昊说的这句话,白依然却是有些赞同的,她也是被逼过相亲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拒绝的,所以再好的人,都不想要。
“喂,你想什么呢?”秦昊见她失神,忍不住的叫她。
“啊?哦,没事,我们还是睡一会儿吧,这样回家才有精神。”
“依然,你回家怎么介绍我啊?”
白依然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说道:“当然是朋友了,我爸妈知道你的。”
“嘿嘿,你要是需要男朋友,我可以暂时的假扮一下,不收费的。”
“不需要。”
“那好吧。”秦昊很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们终于下了飞机。
才走到出口,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白依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当中的白钦然,马上挥手,然后拖着好行李就往那边一路小跑过去。
“大哥……”
好久没见,在这个时候往往需要一个大大的拥抱。
白依然紧紧的抱住大哥,那久违的怀抱,真好啊。
“大哥,我好想你。”
很想很想,不见的时候这感觉还不是很强烈,可是见了面才知道,对家人的思念有多么的深刻。
白钦然再见到妹妹也是很开心,抱了一会儿之后才放开她,扶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然后皱着眉头说道:“瘦了。”
白依然摸着自己的脸颊,然后美滋滋的挑了挑眉,“看来,我减肥成功了?”
“还减什么?都已经这么瘦了。好了,咱们有话回去再说,爸妈都在家等着你呢,他们本来也要来的,我没让他们来。”
“嗯,别让他们折腾了。”
兄妹两个揽着就往外走,白依然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一个秦昊。
直到秦昊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喊白依然的名字,“依然……白依然……你等等我啊……”
白依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停下脚步,有些抱歉的看着他,“不好意思,太高兴了,把你给忘了。”
白依然指了指刚赶过来的秦昊,说道:“大哥,这就是秦昊,我在英国的邻居兼朋友,这一次来我们家过年。”
“你好,谢谢你在英国对我妹妹的照顾。”
秦昊嘿嘿的笑了两声,“不客气不客气,我和依然是朋友,应该的。”
“行了,咱们走吧。”
白依然和秦昊跟着白钦然上车,可是才打开车门,白依然还没有坐进去,便看到后面跟上来一辆车。
那辆车,对白依然来说太熟悉,而紧随而来的那个人,对她来说,也太过熟悉。
熟悉到,她忘了整个世界,也不会忘了那个人。
白依然想象过他们再一次见面的各种场景,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任何的防备,没有任何的预兆,一切来的太过突然,身体仍旧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而楼净在坐进车里的时候,也刚好就看到了前面的白依然。
世界,像是停止了转动一样,在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彼此。
他想要上前去,跟她打招呼,问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但是……
而两人的对视,却也同样引来了别人的注意,白钦然也自然的看到了楼净,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低喝一声,“依然,上车。”
白依然回过神来,却依然没能把视线从楼净的身上拉了回来。
站在一边的秦昊虽然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情况,但还是拽了白依然一把,把人塞进了车子里,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白钦然毫不犹豫的把车子开走。
“早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他,就不让你回来了。”
白依然侧过头去抹了把眼泪,抿了抿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轻声说道:“大哥,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呢?你看你……”白钦然气愤的想要骂人,但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说起来,也是那个男人不对,他在这里对依然发脾气又算什么呢?只会让她心里更难受而已。
“行了行了,咱们看见也就当没看见,回家去。”
“嗯,回家。”
大哥说的对,看见了,也就当没看见,难不成还像圣诞节的时候那样,哭着满街找他吗?
她已经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
看着白钦然的车子开走,楼净才矮身坐了进去。
“楼净,回家吗?”
楼净看着外面,淡声道:“不,去云山。”
车子驶进车道,楼净的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他也是在她出发之前才知道她要回国的,刚好他也从国外回来,没想到两个人就这么碰上了。
上一次,他躲了起来,没有让她看到自己。
这一次,他无处可躲,却也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她眼里的东西。
有恨,有思念,有忧伤,有疑问,有不甘,也有爱……
她原来是那么单纯的人,整日的没有烦恼,眼睛也是清澈的,无忧无虑的,一眼就可以看穿她的心事。
然而,才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她的眼里居然多了那么多的东西,可见她都经历了什么。
她经历了什么,没有比楼净更加清楚的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给她的。
是他,伤了她。
不过,这一次看到那个秦昊也跟过来了,难道他们两个已经……
虽然心痛难忍,楼净却也还是想替她高兴,毕竟,在她身边能有一个照顾她爱她的人,也不错。
他们年龄相近,背景相近,平时又很有共同话题,在一起了,应该也会很快乐的。
他应该祝福他们的,不是吗?
是,就算是心再疼,也要祝福。
因为,当初是他,放开了她的手。
白依然到了家里,进门之后自然是大家热闹了一会儿,因为有秦昊这个开心果在,家里的气氛更是欢乐不已。
“爸,妈,我先带秦昊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就顾着拉你们说话了,忘了你们是才回来,快上去吧,都好好休息一下,我安排厨房做点吃的,一会儿给你们送上去。”
“好。”
白钦然送他们上楼,帮着把秦昊安顿好之后就去了白依然的房间。
果然不出他所料,白依然正坐在床边发呆,却已是满脸的泪水。
-本章完结-
&bp;&bp;&bp;&bp;“依然……”
白钦然轻声的叫她。
白依然回过神来,马上就转过脸去,抹掉眼泪,然后嘴角抿成了一个弧度,好像刚刚的事没发生一样,“哥,你找我?”
她这副故作坚强的样子,反而让白钦然更加的心疼。
“依然,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白钦然的话里暗指什么,白依然又怎么会听不明白?
点了点头,又笑了笑,“我真没事,但事情总要有一个过程,你总得让我适应一下,是不是?”
她这样说,白钦然还能说什么呢?
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嗯’了一声,“我们的依然变的更坚强了。”
“我本来就很坚强的。”白依然歪着身子靠在他的肩头,眼睛却有些呆滞的。“只是以前你们什么事情都替我做了,所以就显得我很娇弱一样,其实,我什么都可以的,你看,楼净他……我不是也挺过来了吗?”
这还是自分手以为,白依然第一次提到他的名字,就连白钦然听了也觉得心里咯噔一声。
“依然,你适合更好的,那个人那么渣,配不上你的。”
“嗯,我这么好……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
“那你跟大哥说说,这个秦昊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钦然这样小心翼翼地问,反而让白依然笑出声来,“你怎么也……如果我说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也不会相信的,对不对?”
白钦然尴尬地否认:“没,没有。”
白依然笑的欢快,“哥,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他对我很照顾,但我们两个之间不来电。”
白钦然握拳轻咳一声,说道:“其实吧,我觉得这个秦昊也不错,挺年轻的,你们两个年纪正合适。”
“我才不要,他太……做朋友还好,谈恋爱就算了。”
秦昊?
尽管很多人误会了他们,但对白依然来说,她和秦昊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吧好吧,都随你,只要你高兴就好,行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早点休息吧,倒一倒时差,在家好好过个年。”
“嗯,大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大哥的到来,冲散了白依然涌上来的忧伤,剩下的,也只有白天那一瞥的映像。
楼净……
他还是那个样子,不管在哪里,都一样的受人瞩目,永远都是焦点。
白依然不想否认自己的眼光,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只不过这个男人不再属于她,但这并不能否认他的好。
是谁说的?
这个男人不是对女人不好,他只是对你不好。
所以,白依然也可以将其理解为,他不是不懂得爱人,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现在她也明白,世界上很多的事情都是不能勉强的,强拧的瓜不甜。
比如她和楼净,就算是真的勉强的和他在一起,他的心不在自己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其实没有错,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可是,有时候,她还是免不了要怨恨的。
既然他不爱自己,又何必来招惹自己呢?
如果他不来招惹自己,自己是不是也就不会陷的那么深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可是这样怨恨的情绪也就是一时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毛病和问题的。如果当初她听了家里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算了,还是不要去想了,想又有什么用呢?无非就是徒增伤感罢了。
虽说不让自己去想,可是还是没有睡着,直到楼下做好了晚饭,她便去叫上秦昊一起下楼去吃饭。
秦昊对于北方菜还是很喜欢的,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完全没有一个客人该有的客气。
“阿姨,你们家饭真好吃。”秦昊狗腿的讨好道。
白母看秦昊吃的这么香,也很开心,便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秦昊连连点头,咽下嘴里的一口后,对身边的白依然说道:“依然,你得学着点啊。”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是吗?”白依然失笑道:“你一个蹭饭的还好意思批评我?”
秦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没有,这不是批评,这是建议,建议。”
吃完饭,大家又坐在客厅里聊天,东聊西扯,气氛很是融洽。
直到白依然打了哈欠,大家才散了,回房睡觉。
许久没有回家,一切如故,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在这间屋子里,有太多太多的故事,也有太多太多的幸福。
白依然起身走到窗边,虽然屋子里很暖和,但是窗边上还是很凉,白依然手抚着窗子,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刚刚轻松不少的心,再一次的沉了下来去。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从这里爬上来,给她惊喜。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美好的回忆总觉得是不够的,就算是恨他,白依然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在窗边站了多久,最后还是躺了回去,关灯,睡觉。
而此时,楼净坐在车里,看着屋里的灯光熄掉,这才开车离开。
相爱的两个人,终有一天会成为陌路。
能相守到老的,并不多。
也许,他和白依然真的没有这样的缘分。
车子开的飞快,在这样的寒夜里,路上的车子也少了很多,可楼净却是不管这些的,就算是车子多,他向来也是不在乎的。
一路朝着京郊开了过去,到了那个他曾经带白依然来到的半山。
站在外面,寒风呼啸,看着万家灯火,楼净的身体并不感觉有多冷,他只觉得心冷。
那是一种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的心灰意冷,那是因为伤害了白依然而的心冷,那是因为她的身边有了别的男人的心冷。
心,太冷。
冷到好快要承受不住了一样。
可是他又太需要这种冷,这样冷着冷着,可能心就死了呢?
白依然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不过最是早早的就醒了过来。起床之后穿了衣服就去外面散步。
呆在家里有些闷,家里人冬天都没有起这么早的,她出去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全当是散散心了。
只是冬天的早晨比平时更冷一些,白依然沿着街走着,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心里也空空的,就只想这样走着,尽量的放空自己。
走到不远,就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身一看,竟是秦昊。
“你怎么走出来了?”
“找你没找到,他们说看到你出门了,我就追出来了。”秦昊一路小跑到她身边,微喘着气,问道:“依然,你怎么了?”
“怎么?我没怎么啊……我挺好的……”
“还跟我说假话吗?我可看得出来的,你心里藏不住事,都在脸上显着呢。”
“哪有?”白依然双手托着下巴,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这样像是有心事的吗?”
秦昊笑了笑,揽着她的肩头往回去,深及了一口气,说道:“来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昨天开始就对劲了,对了,昨天在机场见到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白依然的脚步蓦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他,然后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样的反应已然算上是一种回应了,秦昊猜测着说道:“是你男朋友?”
“确切地说,是前男友。”白依然大方的回答。
白依然突然觉得,有些事情是不需要隐瞒的,如果她想重新开始,那就要勇敢的去面对过往的一切。
果然,说出来之后,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前男友?”秦昊挑了挑眉,“不错嘛,看着可不是一般人啊,怎么分手了?”
白依然蓦然退后了一步,毫不客气地问道:“你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吗?”
“我们是朋友,我这是关心你,你想太多了。”
白依然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秦昊马上追了过去,看到她淡淡的神色,看不出来生气,也看不出来不生气,但说起话来还是小心翼翼的。“那个,你还是爱他的吧?”
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停下来,神色认真地说道:“是啊,我很爱他,但一切都结束了,秦昊,他已经是我的过去式了,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他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秦昊愣愣的看了着白依然。本文由 。。 首发
他鲜少看到白依然发脾气,也可以说,认识到现在,白依然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还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呢。
虽然现在样子也是温和的,但是他在她的眼里却看到了怒气。
很明显的,这个话题,他的多嘴,惹到她不高兴了。
秦昊双后合十,一脸的哀求样子,说道:“哎哟,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多嘴,那你打我几巴掌吧,我保证不还手。”
白依然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错了?”
“嗯,知道了。”
“那就行了,走吧,回去了。”
“好。”秦昊笑呵呵的跟了上去,“依然,今天有什么计划啊?”
“计划?什么计划?就在家呆着啊,大冷天的,还能去哪儿?”
“啊?我还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你能带我到处玩玩呢。”
白依然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说道:“你想的美。”
秦昊有些委屈,拉着白依然的胳膊,一路的哀求着,说道:“去吧去吧,我可是奔着你来的,你总该尽一下地主之宜吧?”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这还不叫尽地主之宜啊?”
“还得陪玩。”
“臭不要脸。”
虽然这么骂着他,但最后还是陪着他出了门。
没有来过北京的人,一般想玩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个景点,什么故宫,颐和园,天坛之类的具有代表性的地方,秦昊也不例外,非拉着白依然带他去这些地方。
白依然也没有办法,人家奔着她来了,她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得陪着他出去。
白依然是在皇城根儿底下长大的,对于这些景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试想啊,让你天天从*经前经过,天天看着这么一大堆的建筑物,你也不想再去那些地方了。
但秦昊可不一样,他是越玩越兴奋,直到天黑了还不肯回家的那种。
最后还是被白依然给拖了回去。
不过秦昊却还说,明天要去长城。
长城……
大冬天的爬长城?
“秦昊,你是不是有病?”
“有什么病?”
“大冬天的爬长城……我跟你说,那长城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图片上拍的好,实际上你一上去,就都是石头块子,唬人的。”
“就算它是唬人的,我也去,不到长城非好汉,我都到长城根底下了,我为什么不去啊?”
白依然被他噎的,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的,居然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道理……
结果,第二天一早,白家就安排司机送他们去爬了长城。
寒风呼啸,两个人就这样爬啊爬,纵使白依然穿的不少,可还是被冻了个透心凉。
“喂,行了吧?看到了吧?长城就这样。”
“再爬一会儿啊,我跟你说,你就是平时运动太少了,你动起来,走起来,一会儿就不冷了。”
白依然轻吐了口气,跟着他继续走着。
秦昊精力很是旺盛,尽管眼前是一片干枯的树木,却还是能看出不一样的味道来。“看啊,这就是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就这么一句话,就成功的把白依然给逗的笑了起来。
“那个,你还诗兴大发了不成?”
“什么诗兴?我说的实话啊,其实看过了外国的那些东西,觉得其实也就那个样,我们国家地大物博,有太多好看好玩的地方了,一点都不比他们外国的差。”
把白依然心里赞同他的说法,却也还是忍不住的调侃他,“看不出来啊,你还这么爱国呢。”
“那必须的啊,我是中国人,必须爱国。”说起这话的时候,秦昊的眼里满是身为一个炎黄子孙该有的骄 傲。
“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是想去当兵的,可是我们家说什么都不让我去,因为就我这一根独苗嘛,所以怕我真出了什么事,我们秦家的香火到我这里就断了。”说起过往,秦昊的眼里也有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白依然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起关于自己的这些事情,神情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去学画画了,我说你们不让我去当兵,就得让我去学画画,我人生的路不能完全被你们左右,然后……他们就只有让我学画画了。”
“你厉害。”
“厉害?其实你也可以的,依然,路是我们自己的,决定权在我们的手里,想怎么走,由你自己来决定,别人可以给意见,但最后做决定的那个,一定是你自己。”
秦昊看着她,又说道:“我不知道你和那个男人为什么分手,但你既然还爱着他,那就去找他,主动一点,也许事情就有转机了呢。”
白依然扶着城墙,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我和他之间的事,没有这么简单的。”
如果,只需要她放弃尊严去好找他,这样就可以和好,她一定会去的。
但问题并不是出在这里,最重要的问题是……
“他不爱我。”
淡淡地说出这样的话,白依然的眼里居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波澜。
他不爱我……
这样的话说出口,白依然的心也就真的死了。
“你……眼瞎,你这么好的女人他居然不爱……行了,依然,现在站在这里,把你心里的话都吼出来,然后把过去的事情统统都忘掉,我们重新开始。”
“……还是算了吧。”
虽然快要过年了,可是像北京这种地方不分时候,不分季节,永远都有游客的,虽然现在是淡季,但也还是有人看着,她要是这么喊出来,别人还得以为她是神经病呢。
“来吧来吧。”
秦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拉了过来。
自己先给她做了一个榜样,朝着下面大声的喊道:“我是秦昊,我要自由……”
声音幽远,白依然听了之后也觉得很是震撼,看着秦昊那畅快淋漓的样子,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吼道:“我要重新开始,我要幸福,我要忘了他……”
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但喊完之后,果然是畅快的。
秦昊看着她的样子,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怎么样?痛快吗?”
“嗯,痛快。”
可就在这个时候,便听到有人不屑地说道:“丢人,没素质。”
这话明显就是在说他们的,白依然虽然心里有气,但也不想去理这样的人。现在这种时候,这样的人很多,见不得别人好,又瞧不起不如他的人,自大的习惯以自我为中心,去评论其他的人和事。
这样的人,还是不理的好。
然而,秦昊却也是个急脾气,那人刚说完,就听到秦昊怒吼吼的质问:“你说谁呢?”
那人也是个不怕事大的,极不屑的打量他们一眼,冷笑一声,“你说我说谁呢?在公共场合大吼大叫,谁没素质,还用我来提醒吗?”
秦昊‘呸’了对方一声,“你算个老几?在这里装x?”
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原本不是多大一点的事,却是却闹越大,两个人也从一开始的争吵变成了大打出手。
秦昊虽然是江南人,但也生的高大,真要跟人打起来,那也是相当猛的。
结果就变成了,秦昊把人给打了。
人家把秦昊给告了。
报了警,几个人都进了局子。
不管怎么样,打人就是不对。
对方也是个不依不饶的主儿,死咬着秦昊不放,就算警察想睁只眼闭只眼都不行。
白依然没办法,只好出去给她大哥打电话,希望可以通过关系,先把人给捞出去再说。
可是没有想到,她才走出去,电话还没拔出去,就有一辆车子停在了她面前。然后看到有人从车上下来。
四目相对,再见,却是在这样的地方。
这一次,距离太近,想躲都没有办法。
楼净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她,却还是走了过来,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恍如隔世,白依然抿着唇,半晌后才开口,“楼先生,好巧。”
-本章完结-
&bp;&bp;&bp;&bp;一句‘楼先生’已经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天知道此时白依然的身体僵成什么样子,天知道她的心里难受成什么样子,但她还是要故作镇定。
既然分开了,那么她就不能再让他小看。
楼净眉心微微的蹙动,又问道:“你怎么站在这里?”
“啊,有点事情,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有点事,外面冷,先进去吧。”
白依然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楼先生先进去吧,我先打个电话。”
楼净却未动,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说道:“小白,如果有什么事可能告诉我,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不是很大的事,我自己也可以解决,就不麻烦楼先生了。”
白依然仍旧微笑着,说完之后又往旁边走了几步,一副完全不再想再多说的样子。
楼净的心像是被摔在了地上狠狠的碾压,疼的厉害。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过去,可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声音听起来比刚刚要嘶哑许多。
“小白,你非要对我这样吗?”
白依然闭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又睁开,“楼先生,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样?还是说……楼先生习惯对于分了手的女朋友都这么关心吗?”
“不是。”
楼净淡淡地否认,“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的,对不对?我也不过是想帮你而已,你实在没有必要拒绝。”
白依然抬头直视他,脸色也冷了下来,“楼先生是想借此来赎罪吗?好,楼爷要帮忙,如果我一再推却,实在是显得不识抬举了,那就谢谢楼爷了。”
楼净轻叹,“小白……”
“行了,我朋友还在里面等着呢,我们先进去吧。”
白依然不再理他,转身往里面走。
楼净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怔,心,好像更痛了。
随后,楼净便跟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白依然,和坐在一边右边脸颊已经瘀青的秦昊,不用问,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楼净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秦昊看到楼净,也愣了一下,认出他就那天在机场的那个男人,便转头看了看白依然。
白依然也没有回复他什么,只是说道:“因为一些小事,两个吵了起来,然后动了手。”
楼净点了点头,“问题不大,我去跟他们说说。”
白依然点点头,却什么都没说。
楼净的面子没有人敢不给的,就算是这个机关,很多时候也是要靠楼爷帮忙才能破案的。
更何况这个奏昊犯的事也不算大,真要把人放出去,那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没一会儿,警察就出来了,对着秦昊和白依然说道:“行了,你们走吧。”
秦昊惊讶的看了看白依然,然后又惊讶的看了看警察身后的楼净,没想到这个楼净这么大能量啊,把人捞出来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白依然却不管秦昊的心里怎么想,她往前走了几步,对警察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又把目光落在楼净的身上,同样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白依然转身,“秦昊,我们走吧。”
白依然带着秦昊离开,才走到门口,便又听到楼净追上来喊她。
“小白。”
白依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楼先生还有事?”
楼净闭了闭眼,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这里打车很方便,我们自己走就行了。”
“小白,我有话和你说。”
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心拒绝:“我想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楼先生,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过去了,我都已经想开了,你也没有必要再……再说什么,我走了。“
“小白……”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几步的距离,可是瞬间就移动过来,攥住她的手,“我们聊聊。”
白依然低头看着交握的手掌,感受着他的温度,身体暖了,心也跟着解冻,疼了起来。
忍住快要滴落的眼泪,白依然努力的挣开他,然后拉住秦昊的手臂,说道:“楼先生请自重,我男朋友还在这里呢。”
楼净的瞳孔狠狠地一缩,嗓子有些艰涩地说道:“你,你说什么?”
看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白依然居然生出几份抱复的快,感来。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地说道:“秦昊,我男朋友。”
楼净手掌握成拳头,然后点了点头,哑然说道:“那好,小白,祝你幸福。”
白依然咬了咬唇,“谢谢。”
坐到车上,白依然就放开了秦昊的手。
秦昊轻叹了一声,“他既然有话要说,你又何必这样?”
“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秦昊,对不起,刚刚拿你当了幌子。”
“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看得出来,她对他还是旧情难忘,或者可以说,她还是爱着那个男人的,而那个男人对她也好像并非无情。可两个人何苦又走到这个地步呢?
秦昊想不明白,但他却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情爱伤人。
秦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我的肩膀随时借给你靠。”
白依然笑了笑,歪着脑袋靠了上去,“我想回家。”
“但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找个地方大吃一顿比较好。”秦昊轻叹一声,岔开话题,小声地问道:“你说……我这个样子回你家,你爸妈会不会以为我是坏孩子啊?”
白依然歪头看了看他的脸,看到眼角的那块瘀青,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不说我都忘了,还疼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就是青了一点,没有别的事,这样子看医生我丢不丢人啊?”秦昊捂着眼角,一脸的无奈。
“丢人?你动手打人的时候你就不觉得丢人了?”
“我那不是气不过嘛,那人多过分啊。”就算是到了现在,秦昊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是是是,你没错,你有理了行了吧?没事,我家人都不会笑话你的,要不然你就说你是自己磕着的?”
秦昊横了她一眼,“那更丢人。”
有了秦昊的调节,白依然的心情好了许多,起码暂时把楼净的事情丢到了一边。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饭,然后才回了白家。
果然,秦昊的脸把大家给吓了一跳,都问这是怎么了。
秦昊吱吱唔唔的不好意思说,白依然倒是编了故意,直接就把闲事打架编成了英雄救美。
听说是秦昊帮了白依然,白家人对秦昊是更加的热情了,白母对这个大小伙子也是更加的满意了。
人前的时候,白母自然是不会说的,但等到大家都上楼休息了,白母才找了过来。
“依然啊,你跟妈说实话,秦昊大过年的为什么不回自己家里去?”
白依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他家里给他安排了好几场相亲,要不是我回国,他都想直接留在英国那边过年了。”
“相亲?”白母微微的惊讶,然后说道:“我看他对你挺有意思的。”
“妈,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白依然有些惊讶,她和秦昊之间就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别说她反应迟钝感觉不出来,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白依然了,她能感觉得出来,秦昊是真的把她当成好朋友,而没有别的非份之想。
但是白母这样说……
也许年纪大的女人真的容易在胡思乱想吧。
“你看,他都能为了你跟别人拼命,打架,这还不是对你有意思?”
白依然瞪大眼睛,不太理解白母的论调,“妈,我是他朋友,有人欺负我,难不成他要站在旁边看着不成?您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我和秦昊之间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您也不许说什么,到时候让秦昊听到了,我们之间可就尴尬了。”
“嘿,这个且不说,那他还跟你回家来了呢,他就算不想回自己的家,大过年的跑咱们家来……就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来串个门而已,这也叫有意思?那以后再有别人来我们家,是不是也都是对我有意思的?”
她这么一说,白母就干脆不说话了,半晌后才说道:“妈也不是逼你,只是觉得秦昊还不错,你们又是邻居,要是能发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忘不掉……”
&bp;&bp;&bp;&bp;白母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
看到女儿渐渐敛起笑意,白母轻轻的咳了咳,“那个,你知道妈的意思,是不是?”
白依然点头,“妈,我早就没事了,您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其实,我回来之后看到过楼净,今天也见到了。”
“什么?那你们……”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我终于可以平静的面对他,面对从前的那些事情,妈,所以你放心,迈过楼净这道坎,我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白依然拉起白母的手,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担心我再做出之前的那种傻事,但我不会了,我没有了爱情,但我还有亲情,还有你们,为了你们,我也会好好的活下去的。”
听了她这番话,白母欣慰无比。
“好好好,你能想明白就好,依然,妈跟你说,人生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白依然笑,“这话虽然有点老套,但听起来还是挺励志的。”
“你呀,行了,妈不打扰你了,早点睡吧,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养足精神,好好的玩一天,嗯?”
“我知道了,妈,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
白母出去,白依然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消失。
在亲人面前故作坚强,无非也就是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但其实她自己清楚得很,那道坎儿,她一直没有跨过去过。
就算她今天已经冷静的拒绝了楼净,但她知道,在当时,有那么一刻,她是想跟他走的,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想要跟他在一起,哪怕就那么一会会儿,只要多看他几眼,她也是愿意的。
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做到对他冷下心肠,视而不见。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白依然也会想,他看自己的眼神,他对自己说的话,其实是不是代表着他对自己还是有情的?
可也就是那么想了想而已,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幻想而已。
他怎么可能还爱自己?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余情未了?
如查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当初就不会和萧轻灵在一起,就算是喝醉了,也绝对会坚守自己的底线,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来。
她是傻了,才会相信当初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所以,这一次就算是他想要和自己聊一聊,也可能是想让她别去恨他而已,有些男人,可能有勇气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但却没有勇气承担‘渣男’的名号。
算了,就这样吧。
也许时间久了,下交再见到的时候,她真的可以做到心无波澜。
第二天就是除夕,大年三十。
这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所有家人都应该团聚在一起。
凌溪也从部对回来,和大家一起过年。
这一年,白家不仅多了凌溪,还多了一个秦昊,可是热闹异常。
这一天,大家也都没有再出门,而是在家里搭牌局,准备好吃的。
凌溪手壮的很,钱也差不多都被她一个人给赢了过去,但输的最惨的应该是秦昊了,秦昊身上的现金还不算少的,但没想到,几局下来,就剩下几张面值不高的可怜的票子了。
但秦昊却是个不服输的,也可以说,大多玩麻将的人都是这种心态,越输越想玩,总想着把输掉的捞回来,结果,越输越惨。
等玩到吃晚饭的时候,秦昊也彻底的输光光了,而且还反欠了一点。
大年三十除夕的团圆饭自然是很丰盛的,气氛热闹,大家都没少吃。
不过吃完饭之后,凌溪又要把牌局张罗起来,秦昊倒是想玩,但是没钱了。所以只得放弃。
直到白母说借钱给他,他才又重新回到‘战场’,把这个局给凑了起来。
白依然本来倒是无所谓的,反正大家在一起,开心才最重要。
不过秦昊后来的运气还不算差,又赢回来不少。
白依然的运气可就没有那么好了,直到自己快输光了,赶紧把白母叫过来换自己。
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穿着羽绒服就出了门。
她倒也没有想去哪里,只是想出门透透气。
大年三十,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倒是各家都是灯火通明,仍旧显得很是热闹。
白依然双手插着羽绒服的口袋,慢慢悠悠的走着。
只是没走几步,就发现有人跟着自己。
这大除夕的,难道抢劫的也不放假吗?
白依然加快了脚步,发现后面的人步伐也跟着快了起来。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对方的脚步也跟着缓了下来。
不对呀,如果是抢劫的,发现是她自己一个人,应该早就动手了吧?
白依然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太小的胡同和街道,这才猛然转身。
却没有想到,原本想象中的‘抢劫’的,却是楼净。
他仍然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外套看起来并不是很厚,领子微微的竖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还如从前一样,沉稳大气,气势慑人。
白依然眼睛瞬间瞪大,看着十步以外的男人,她总以为是幻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时间静止,空气凝结。
四目相望,却又彼此无言。
他们可以都在猜测着对方的心思和想法,但谁都没有去勇敢的迈出这一步。
迈出去?
怎么迈得出去?
就算真的是迈出去,也再回不到从前。
许久之后,白依然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沉默被打破,楼净便走上前几步,站在离她一步的距离,“散步。”
白依然冷笑一声,“大除夕的跑这么远的地方来散步,楼先生果然是好兴致啊。”
楼净目光微动,却还是问出了他一直想要问的话,“小白,你还好吗?”
“好啊,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你觉得我离了你以后就会生不如死吗?还是说,楼先生希望我过的不好?”
白依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能说出这样尖酸又刻薄的话来呢?
但她就是说出来了,说的那么具有攻击性,那么不给人留任何的余地。
楼净却没有生气,只是声音稍显有些低沉,“小白,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而已。”
“你是希望我过的好不好呢?如果我告诉你,我过的不好,你就会在罪恶感。如果我告诉你我过的很好,你心里的罪恶感就减少很多,是吗?”
白依然紧紧的握着双唇,手掌早就在口袋里握着了拳头。“对不起,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与他错身而过,白依然的手臂便被他紧紧的握住。
“小白,是我对不起你。”
白依然使劲的瞪大双眼,忍着眼泪,却也没有挣开他,“你的确是欠我一句‘对不起’,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大方的收下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了。”
“小白……”楼净怕她又走,急急的喊她,“那个男生不错,我祝你们幸福。”
这一句‘我祝你们幸福’,成功的把她人眼泪逼了出来。
被自己所爱之人祝幸福,多可悲……
“谢谢,我们一定会幸福的。我也祝你和萧小姐幸福,其实我一直没有说,你们两个……很般配。”
说完,白依然挣开他的钳制,迈步离开。
而这一次,楼净却再也没人追上去,只是缓缓转身,看着她疾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找虐。
如果不来,他心里不踏实。
可是来了,却又变成了这样。
听着她说的那些话,楼净清楚的可以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恨意。
是啊,她也应该恨他的,毕竟……他伤她伤的那么深。
也可以说,他希望她恨自己的。
在两个人没有一点希望的情况下,这是她唯一记住他的方式。
“小白,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bp;&bp;&bp;&bp;白依然进门,白母便迎了上来,看着她穿成那个样子,担心且着急地问道:“依然,你去哪里了?”
白依然很庆幸,此时的脸上没有眼泪,不然肯定又是要让家里担心的。
“妈,我没事,屋里有些闷,所以出去透透气,外面有烟花,所以多呆了一会儿。”白依然边说边把羽绒服解开,看着白母仍然一脸的不放心,便又说道:“外面还真是挺冷的,鼻子都快要冻掉了。”
白母把她的羽绒服接了过来,又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哎呀’了一声,“这小脸凉的,赶紧暖和暖和,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吧,别再感冒了。”
“妈,别麻烦了,我没事儿的,一会儿喝点热水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先进去等着,我这就过去。哦,对了,看看你爸去,你爸也快顶不住了。“
白依然掩嘴笑了笑,然后说道:“好,我去帮我爸。”
白依然走到麻将桌,看着几个人正战的激烈,秦昊已经杀红了眼睛,不过桌上最得意的还是凌溪,从开始玩到现在,可是赢的最多的。
而白父却已输的快下去了,看到白依然过来,赶紧招呼她:“依然,赶紧过来,你爸我不行了。”
“爸,大过年的,你说什么呢?”白依然坐到她爸爸的位置,“来来来,换我来。”
凌溪轻笑一声,“你来也不行,今天呀,你们就等着给我儿子贡献奶粉钱吧。”
白依然手下一顿,瞪大眼睛问道:“嫂子,你怀孕了?”
凌溪看了白钦然一眼,白钦然笑着说道:“是有了,前两天才检查出来的。”
“恭喜你们。”
白钦然这样一宣布,白家马上就炸开了锅一样。
赶上这样的日子,宣布这样的事情,白家可不就算是双喜临门了嘛。
白依然想,除了她,所有人都是幸福的。
所以,她也一定要幸福。
白依然在那一晚睡的特别的香,没有去想楼净,也没有再梦到他。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心里都已经被掏空了,就算是再怎么去想,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但白依然觉得这样很好,一直以来想要做到却一直没有做到事情,在新的一年,她终于做到了。
大年初一,白依然得了几个厚厚的红包,就连秦昊也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
白依然也没有推却,这是好事,新一年,新气象。
本来还想着带秦昊出去走走的,然而秦家似乎知道他已经回国的事,逼着他买最快的机票回上海。
秦昊倒是不想回,但秦家说如果他不回,就派人来抓他回去。他也就不敢再放肆了。
买了最快的航班,白依然亲自把人送到了飞机上。
不过临走的时候,秦昊还在再三避嘱咐,回英国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两个人可以一起走。
白依然也答应了下来,毕竟两个人旅途也没有那么漫长。
从机场回来,白依然也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去了一个地方。
以前跟楼净来过两次,都是晚上去的,看着夜景,吹着暖风,和相爱的人依偎着看月亮,看灯光。
那个时候,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整个世界也都是甜的。
白依然还是第一次白天来这里,光秃秃的山,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更没有夜景,除了寒风未化的积雪,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崖边,看着下面那些灰灰黑黑的水泥建筑群,突然觉得,曾经觉得美好的地方,其实也不过如此。
尽管她今天穿的很厚,但也还是禁不山风的吹打,在这里绕了一圈之后就想着下山去。
来的时候是打的出租车,可是回去之后就全都要靠走的了。
在这里,根本就找不到出租车。
白依然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然后慢慢的往山下走。
来的时候并不觉得这山路有多长,回去的时候徒步,可能要走上两个小时了。不过也还好,幸好是下坡,倒也没有那么难行。
路面上依然是有积雪的,白依然走的很小心,偶尔有迎面过来的车,白依然便挪到一边去躲着。
走了近一个小时,也才走了一半的山路,白依然累的不行,在了一个转角的地方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休息。
本来想休息一会儿再继续上路,可好巧不巧的,山下有车子上来,这一块正好没有积雪,只是有些碎小的石子,车速很快,轮胎压到石子,那石子直接飞了出来,直接就打到了白依然的膝盖上。
别看石子不算太大,但以这种速度打过来,还是很疼的。
疼的白依然眼泪都掉了出来,看着那疾驰而去的车子,白依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来这个地方也不能坐了,扶着石头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虽然白依然还不至于娇气到那种地步,但现在膝盖是真的很疼,每走一步都觉得很是吃力。
然而,还没有走多久,对面又来了一辆车子,车速很快,白依然打算靠到一边,因为膝盖太疼,所以挪动起来姿势有些怪异。
然而,没有想到,刚刚疾驰而过的车子却又倒了回来,最后停在她身边。
“小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依然猛然抬头,正对上楼净的脸。
“你……是你啊。”
楼净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走过来,看着她,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刚刚被飞过来的石头打到了。”白依然如实的回答,轻轻的在膝盖上按了按。
“上车,我送你回去。”
白依然却没有动,身子靠到一边的石壁上,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散散步挺好的。”
楼净却皱着眉,看着她,也没有逼她,只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依然就怕他会问这个问题,可他还是问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曾经见证了两个人的甜蜜,她来这里,也不过就是因为忘不掉过去的那份情,忘不掉他。
可是这样的话,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闲着来逛逛而已,秦昊回上海了,送他走之后突然就想到了这里,就过来看看。”白依然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看来这里白天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原来……从前看到的美好的一切,其实都是假象而已。”
“那不是假像。”楼净认真地说道:“那些都是真的,你自己应该知道。”
“曾经是曾经,曾经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白依然撑着墙壁又站直了身体,脸色严肃地说道:“楼净,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你现在有了萧小姐,我现在有了秦昊,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其实不需要再有什么瓜葛的。请你,下次再见面,就只当不认识我吧,这样大家都能好过一些。”
“而且……你也没有必要这样,这样对我们彼此的另一半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楼净抿着唇,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眼睛狠狠的盯着白依然。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至少现在你让我送你回去,你现在受伤了,小白,下山的路你起码还要走上一个多小时,而且你这种状态下,不知道要走多久,你不该拒绝我。”
白依然微微的低头,楼净可以看得出她的犹豫,又接着说道:“小白,走吧,就算以后是陌路,但现在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好不好?”
白依然考虑到现在自己的情况,最后还是坐上了他的车子。
“那就谢谢你了。”
楼净倒是什么都没说,开着车子又到了那块平地,然后才打了方向盘,转了弯,一路向下。
车上很安静,白依然目光落在窗外,看着飞驰而过的景象,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倒是楼净,看了看她,问道:“什么时候回英国?”
“过了元宵节吧。”说完之后,白依然马上转过头来,瞪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英国?”
这一次,楼净再次的沉默了下来。
白依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颤着声,问道:“楼净,你,你圣诞节的时候,是不是去过英国?”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身子一僵,咬了咬牙,半晌后才说道:“没有。”
现在承认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而已。
不管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就算是没有,他们又不可能再复合,那么再说这些话让她误会做什么呢?
有些事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白依然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
是啊,这一次可能真的是她想太多了,他怎么会去看她呢?真是笑话。
“你怎么知道我去英国的?”
“顾霁生说的。”
“原来如此。”
白依然现在想狠狠的抽自己几个耳光,还问这些干什么呢?只会让他以为自己对他余情未了,这样的自作多情,也只能是让人家看自己的笑话罢了。
楼净暗暗的调整呼吸,又问道:“你在那边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
“其实你……没必要出国的。”
白依然又将头扭了过去,有些冷淡地说道:“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好,我总该学着长大,没有谁会真正的保护我一辈子的。”
“依然,那个秦昊不错。”
白依然抽了抽嘴角,“嗯,他的确是不错,对我也挺好的,我……可能等他毕业之后就结婚吧。”
车子猛然了下来,那刺耳的刹车声,和那毫无防备的惯力让白依然的脑袋直接就磕到了车窗上。
“啊……好痛……”
“你没事吧?”楼净解开安全带,马上扶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脸转了过来,“怎么样?磕到哪里了?”
“没事。”白依然扒开他的手,自己扶着泛疼的额头,轻轻的按揉着。
“我没事,开车吧。”
“怎么没事?都肿了。”楼净也是看到她受伤太着急,再次强硬的把她的肩膀扶了过来,扳着她的脑袋,看着她额头,确认没有什么事了,才安心。
“刚刚是我不好,停车太着急了,走吧。”
重新上路,气氛变的沉闷而诡异,白依然的心里五味杂全。
其实,她是故意那么说的,楼净的反应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说他全然不为所动,那是假的,否则也不会刚刚那么失常的举动。
只是,他这个样子,又代表什么呢?
代表他对自己余情未了吗?
别逗了,怎么可能?
如果他真的在意自己,又怎么可能会……
白依然,你别想了,再想,也都只能是妄想而已。
车子一路开到了白家门口,白依然解开安全带,轻吐了口气,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
白依然愣了一下,然后又推门下车,只是一只脚才迈出去,又被楼净喊住,“小白……”
“等一等。”
白依然没有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外面吹来的北方将她的声音刮的也冷了几分,“有事吗?”
“从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白依然眨了眨眼睛,逼回到了眼眶边的泪水,突然就轻笑了起来,“楼净,我也跟你说一句实话,我不会原谅你的,当然,我也谢谢你对我的祝福,我走好。”
白依然下车,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楼净坐在车里,心却慢慢的在滴血。
虽然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她恨自己,让她离开自己。但是当她亲口说出那一句‘我不会原谅你的’这样的话的时候,他还是难受得无法自已。
楼净,这是活该。
白依然进了门,凌溪才从楼上下来,看到她的样子,眨了眨眼,问道:“依然,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白依然早在进屋前就把眼泪擦掉了,可是眼睛还是红红的,就算是自己想掩饰,也是掩饰不住的。
“啊,我这不是刚刚去送秦昊了嘛。”白依然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太……在这种时候就只能把秦昊拉出来当挡箭牌了。
“哦哦哦,我知道了,这是舍不得了,所以才哭了,是不是?”
凌溪笑着调侃道,白依然顺势的做了一个羞涩的样子,“哪有?对了,你要出去吗?”
“嗯,出去转一转。”
“外面还有冰有雪的,你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要注意一样的。”
“你放心吧,我是谁啊,不会有事的。行了,你先上去吧,看你冻的小脸都红了。”
“好,那你小心。”
“好。”
看着她出门,白依然才上了楼,倒也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敲开了白钦然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白依然便把门推开,看到自家大哥正在床上睡着呢,不由瞪了瞪眼睛,然后走了过去,“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睡啊?”
白钦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是自家小妹以后,才慢慢的撑着坐了起来,说道:“昨天晚上熬了通宵,把秦昊送走了?”
“嗯,我刚看到嫂子自己出门了,说出去透透气,她那样的身体状况,你还不下去看看?”
“什么?她自己出去了?”白钦然瞬间清醒,然后赶紧下床,拿了衣服就往身上套,“这个不省心的,行了行了,我这就去看看。”
“嗯,快去吧。”
看着白钦然火急火燎的出门,白依然不禁哑然失笑。
白依然脱掉裤子以后才看到自己的膝盖,果然是青了。
虽然疼痛已经缓解了许多,但还是会疼。
剩下的时间,白依然也不打算出去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打算学她哥哥的,睡上一天。
可是脑袋才沾到枕头,就接到了秦昊的电话。
秦昊已经到家了。
“你安全到家就好。”
“依然,你有没有想我啊?”
白依然勾了勾嘴唇,说道:“你妈妈有没有逼你去相亲啊?”
“你个乌鸦嘴,我才到家,相什么样?他们要是逼我相亲,我就告诉他们我有女朋友了,就是我在英国的邻居。”
秦昊原以为她会生气的,可是没有想到白依然却笑了起来,“也可以啊,反正我已经先拿你当了挡箭牌,我也不介意帮你一下。”
白依然说的话把秦昊逗的不行,在电话那边笑个不停,“我们两个还真是绝配啊,依然,我突然有点想快点回英国了。”
白依然看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提前走吧,反正我也很惦主小咪。”
“那……我们初五就走吧,机票我来订,到时候我去北京找你。”
“也好。”
早一点走,也好。
在这里,她怕自己再遇见他,如果真的决定忘记,那就对自己狠一点,掐断所有的奢望和念想,不再给自己一点机会。
初五回美国的决定,遭到了白家一致的反对。
但现在白依然是个特别有主意的人,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既然她心意已经决,就连白家人都没有办法改变,也就只能由着她任性了。
其实,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她还没有忘记楼净,就算她不说,大家也都看得清楚,但却没有人敢再提起这个话题。
她回到英国也好,起码这里也算是她的伤心地,离开了,也能好过一些,更何况在那里也见不到楼净。
也就这么几年,这几年熬过来就好了。
于是,白依然和秦昊在初五的时候就又坐上了飞往英国的飞机。
又要离开了,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白依然已经有些记不清当初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了,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心情要好许多,毕竟人都是这样的,一次会伤心,两次会有点伤心,第三次就不知道什么叫伤心了。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也没有什么感情是不能遗忘的,更没有什么人是值得让人记得一辈子的。
她相信,下一次,她一定会真正的从那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
只是,白依然没有想到,会再一次的见到楼净,不是在别外,而是在飞往英国的飞机上。
“楼先生,好巧啊。”秦昊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主动打了招呼。
楼净把目光从白依然的身上移开,对秦昊点点头,“好巧。”
-本章完结-
&bp;&bp;&bp;&bp;秦昊看了白依然一眼,然后又笑着问道:“楼先生也去英国?”
“对。”楼净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与秦昊只隔着一个过道。
白依然坐在秦昊里面的位置,靠着窗子。自从楼净过来,她就没有再看过一眼,干有然把头歪在一边装睡。
“不知道楼先生去英国做什么呢?”
“有些事情要处理。”
“哦,这样啊……”秦昊的语气有些怪怪的,只是他和这个楼净也实在没有什么话说,知道了他和白依然的关系以后,他就觉得坐在这位置上有些怪怪的。
尴尬啊……
明明这两个人都还对彼此有心,可非要这样,而且好死不死的还把他拉出来当了垫背。
光是看着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秦昊真是有一种快要被手撕的感觉,很酸爽啊。
白依然动了动身子,干脆把头靠在了秦昊的肩膀上。“借我靠一会儿。”
秦昊却转过头来,低声问道:“飞机还没起飞呢,这就睡了?”
“嗯,头有些晕。”
其实白依然也没有说假话,今天早起来的时候,头的确是有些不舒服的,到了飞机上看到楼净之后,这种晕眩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一听说她头晕,楼净马上就坐直了身体,脑袋探了过来,一脸的担心和紧张。
秦昊却是直接伸手过去,覆在她的额头上,“不热啊,要不要叫医生啊?还是吃点药?”
白依然蹭着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有些闷闷地说道:“我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别吵我。”
她这么一说,秦昊倒是真是不敢再吵她了,连身子都僵的不行,不敢动一下,就怕她会有什么不舒服。
从楼净的位置可以看得到,她的脸色并不好。
他想上前去摸一摸,想关心一下,可却又知道,他现在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这么做,现在她正靠在他男朋友的怀里呢,他算什么?
原本,她是属于他的,就算是她难过或者不是舒服,也该是靠在自己怀里的。
可是现在,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那滋味,恐怕也只有楼净自己才知道了。
招呼空姐给拿了毯子过来,然后起身抖开毯子,帮忙搭在白依然的身上。
白依然倒是没有睁开眼睛,不过秦昊却是转头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谢谢,没想到楼先生对我女朋友这么关心啊。”
楼净重新坐回去,随便拿了本杂志打开,淡声回应道:“我和小白是朋友,应该的。”
秦昊冷笑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飞机起飞,白依然也坐直了身体,看着渐渐离开的地面,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目光便落在毯子上,目光突然就呆滞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啊?没事。”
秦昊帮她调整了座椅的角度,按着她躺了下来,“你脸色不好,躺着吧,有什么事就叫我,嗯?”
“嗯。”
楼净也跟着看了过来,声音低沉地对秦昊说道:“还是倒杯热水给她喝吧,估计是感冒了。”
白依然眼皮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睁开,而是将脸转到了一边,没有人看到眼角悄然滑过的泪水。
旅途漫长,白依然躺在那里睡的香沉,可慢慢的,楼净就发现了不对劲。
白依然之前还脸色苍白,现在却是红的有些不正常,而连呼吸粗重又急促。
但一边的秦昊也是睡的够死的,完全没有发现身边人的异样。
楼净看着秦昊,也是恨的牙痒痒,招来了空姐,叫了冰袋和发烧的药。
空姐动作倒也快,端着东西在一边等着,楼净起身,也不顾秦昊还在睡着,动作粗鲁的就拎着人家的领子,直接就把人给提了起来。
秦昊没发烧,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一下子就醒了,看到楼净那森冷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提着领子呢。
秦昊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冲动又爱面子的男人,被人这么对待自然是不乐意的,直接就吼了起来,“楼净,你干什么?”
可在楼净的眼里, 秦昊就是一个乳嗅未干的毛头小子,虽然配着白依然的年纪还算是合适,但却什么都不是。
别看他再怎么生气怒吼,但在楼净眼里,完全不会把他当回事。
“干什么?你如果不能好好照顾小白,那就给我滚开。”
“你什么意思?”秦昊气的脸都红了,可不管怎么挣扎,他都被楼净压的狠狠的,完全没有他动手的余地。
楼净懒得再理他,直接把人扔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弯身过去,轻轻的把人扶起来,温声道:“小白,你发烧了,先把药吃了再睡,好不好?”
白依然烧的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这个声音她是很熟悉的,是她心里一直都没有办法忘记的声音。
这个声音曾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里,那么好听,那么好听……
“楼净……”
楼净身子猛然一僵,声音却仍旧低柔得很,“嗯,乖乖的,先把药吃了,张嘴。”
白依然轻哼一声,把头转过去,虽然难受,却还是撒娇着说道:“我不要吃药。”
这样的白依然,楼净太过熟悉了,也太过想念了。
那个时候,白依然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撒娇,如今再一次……
真的是久违了,这种感觉。
楼净干脆坐下来,把人拉到自己的身边靠着,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秦昊在一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睛,不由得瞪大上眼睛,本来是想以看热闹的心态在一边看着的,可是后来才又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身份是白依然的男朋友,如果看着别的男人亲自己的女朋友而不管不问,那才是有问题呢。
“我说姓楼的,你干什么呢?你为什么亲我女朋友?”
楼净转头,冷眼看着他,“你非要吼的整个机舱里的人都知道是吗?非要把小白吵醒,是吧?”
被他这么一训斥,秦昊就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声调和语气都跟着降了下来。
“你,你亲别人的女朋友,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你连她都照顾不好,你有什么姿格做她的男朋友?”
“我乐意,依然就是喜欢我,怎么着吧,你给我起来,我的女朋友,我自己会照顾。”
楼净却懒得再理他,反而是抓起托盘上的药,塞进了白依然的嘴里,又马上喂她水喝下去。
只是药是喂进去了,但是水却怎么都喂不进去,小家伙扭着头,怎么都不肯喝水进去。
管发烧的药片其实有些苦,如果不喝水进去,她一会儿也肯定特别难受的。
楼净实在没有办法了,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贴上她的唇,强迫的把水渡给她。
白依然的脑袋被固定着,没有办法挣扎,只有一双手捶着他的后背,试图想让他走开。
她现在正在生病发烧,力气小的几乎可以忽视。在确定她已经把药咽下去之后,楼净才放开她。
虽然刚刚只是喂她吃药,但却还是品尝到了她的味道。
没有药片的苦味,只有思念的甘甜。
楼净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将她放回去,然后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这才从空姐的手里接过冰袋,覆在她的额头上。
楼净的这一系列动作不仅让秦昊目瞪口呆,就连旁边的人都惊讶不已。
听着他们之前的对话,这个年轻一点的好像才是她的男朋友吧?那为什么这个男人……
秦昊清了清嗓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楼先生,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些?我还在这呢,我才是她男朋友。”
“然后呢?”
“然后?”秦昊被他问的一愣。“然后,你太过分了,你走开,我会照顾依然的。”
楼净却动都没动,只是语气更加的森冷起来,“你觉得我会放心把小白交给你吗?”
“你不放心?你不放心你干嘛和她分手?你知不知道小白在英国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她好不容易走出你带给她的伤害了,你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楼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
&bp;&bp;&bp;&bp;楼净眼睛微微眯起,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但是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你这样的男人跟他在一起。”
“靠!”秦昊本来还没那么生气的,反正他和白依然也不过是假的,他楼净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是现在问题已经上升到一定程度了,他这是人格污辱。
“楼净,你这是人身攻击,你知道吗?我这样的男人?我这样的男人怎么了?”
“一个连自己女朋友都照顾不了的男人,小白不需要。”
秦昊又想开口骂他,可是想想又笑了起来,这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得意,“需不需要那是小白说了算,可不是你。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和依然现在好着呢,轮不到你来插手,再怎么说,你也已经是前任了。”
“当然,我也能理解你对依然放不下的那种感觉,毕竟我女朋友有多可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楼先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也希望你能大度一些,祝福我和依然能白头偕老。”
秦昊别的能力没有,气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他看得出来,这个楼净对白依然肯定是爱到骨子里去的,不说别的,光看那如火的眼神就知道了。
所以,这句话一说出来,肯定能把楼净给气的半死。
果然,楼净的确是被秦昊的话给气到了,但他却无力的反驳。
的确,现在他已经没有立场和资格再说这些了,毕竟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明明说好是祝福的,可是他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度。
看到楼净脸色不好,秦昊心里就痛快几分。
“行了,药也喂过了,你也快回到你自己这里来了吧?剩下的我来照顾就行了。”
楼净仍旧没动,只是凌利的眼刀扫了过来,厉声道:“老实的坐着你的。”
秦昊瞪眼,“嘿,你就不怕依然醒来看到你?”
“看到我怎么了?”
“她不愿意看到你。”
楼净手掌握成了拳头,他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有些冲动,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说道:“那就是我们的事了,不过你就确定她是真的喜欢你?”
“我为什么不确定啊?”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刚刚又怎么会喊我的名字?”楼净声音压的很低,却也还是能保证秦昊能听得见。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刚刚她叫自己的名字,楼净的心里便舒服了许多,心头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人在无意识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往往都表达了内心里最真实的声音。
她刚刚叫自己的名字,其实也是因为还想着自己的吧?
可高兴也只是一时的,楼净知道,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能得到的也就这么多了。
他知道她初五的飞机,所以也跟着过来了。为的也不过就是能够看她一眼罢了,至于其他的,他真的没有想太多。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来的,就如白依然所说,既然分手了,就最好不要再见面。他也知道,她是不想见到自己的。
但,那又怎么样?
就算什么都知道,什么事情都清楚,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甚至,半夜的时候他都会在想,如果再任凭自己这样下去,那么总有一天,之前所做的事情都会白费了。
秦昊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但他也不傻,有些事情他说到了,做到了,那也就由着他们去了,他又何必在中间当那个坏人呢?到时候没准两头都不讨好。
看着他突然出神,秦昊也不再理他,干脆躺下来装死了。
十几个小时的行飞,对于很多人来说太过漫长。
但对于此时的楼净来说,却恨不得这飞机一直这么飞下去,一直飞下去。
两三个小时以后,感觉她的额头没有那么烫手了,不过脸色还有些红。白依然的身子也微微的蜷着,身体好像是打着哆嗦。
楼净把自己身上的毛毯拿下来,直接搭到了她的身上,只是手还没收回来,就被一双温热的手给抓住。
“楼净……”
轻声的呢喃,却被楼净听个正着。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还在睡着,一点都没有要醒的样子,嘴却还在动着,断断续续的叫着他的名字。
楼净反手抓住她的手掌,轻轻的揉捏着,可是想了想,又放开。
但这样好像并不管用,这边才放开,那只小手又赶紧的抓了过来,“别扔下我……别……”
楼净心中一痛,倾身过去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清浅得不带任何情浴,“对不起……小白,对不起……”
没有人看到,人人畏惧的帮派大哥伤心欲绝的样子,更没有人看到他眼角流出来的脆弱的揪心的泪水。
情爱伤人,这句话是一点错都没有。
又过了三四个小时,楼净又喂她吃了一次药。
这期间,白依然一直睡的迷迷糊糊,一直没有醒来过。
直到过了又过了几个小时,楼净探她的额头,觉得温度真正的降了下来,飞机也快要降落了,才起身把秦昊给叫了起来,两人换了位置。
秦昊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明明照顾了一路,为什么还跟他换过来?让白依然知道一直是他在照顾着她,这样不是很好吗?没准她一感动,两个人就复合了。
“下飞机之后你们就赶紧回去,再去买一点退烧和感冒的药,以备她发烧再反复。”楼净冷冷的交待。
秦昊侧着身子看着楼净,有些好笑地问道:“楼先生,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这是何苦呢?照顾完人,还不让人家知道,这功不是白做了吗?”
楼净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她知道了不会高兴的,既然你们在一起了,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照顾她。”
秦昊轻笑了一声,收回了身子,倒也什么都没说。
其实秦昊对楼净的印象很好,起码男人看男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这个男人可不像是什么渣男,虽然他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会分手,但以他现在对白依然的态度来看,他应该爱她爱的很深。
飞机降落,楼净起身先行离开。
白依然迷迷糊糊了十几个小时,最后还是被秦昊给叫醒的。
只是刚刚醒来,便条件反射去寻找那个身影,然而……
座位是空的。
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然后转身去扒着窗子看,却仍然什么都没看到。
“别看了,他已经先走了。”
白依然抿了抿嘴唇,第一次没有否认。
出了机场,白依然被秦昊拉着上了计程车。
道路两边的景色一闪而过,快的让白依然心里更加的烦躁。
明明已经平复的心,却又再一次的被搅乱。
“依然,你还爱他,对不对?”
白依然目光呆滞,没有回应他。
然而,不是她听到,也不是不想回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其实,说句实话,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他算是个极品了,也难怪你爱他。”
秦昊随时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没有回应自己的打算,又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看其实他还是挺紧张你的。”
这话一出,身边的人便动了动,将目光收回来,有些茫然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有反应了?”秦昊笑了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在飞机上发烧,其实一直都是他在照顾你。”
白依然反应了一下,眉心微动,才有些迟钝地问道:“什,什么?”
“是他一直在旁边照顾你,喂你吃药,为你敷冰袋。”秦昊想了想,又些犹豫地说道:“我在想,其实他对你……不是没有感情的。”
他喂她吃药?
为她敷冰袋?
一直在照顾她?
“做这些就代表他爱我吗?那只是他觉得对我愧疚,想要弥补我罢了。”
如果他真的爱自己,又怎么会有当时的背叛?刚刚为什么要提前走掉?
不是她太悲观,只是她不敢再去多想,从前就自作多情,以后……
她绝对不允许再那样了。
从前就是因为想的太多,所以才会伤的那么深。
一个人,怎么可以一直傻下去呢?
白依然,你该长大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回到英国,还来不及去细想太多,学校就已经开学了。
对于新事物,白依然总需要时间去适应,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都变得忙碌起来。
白依然喜欢这样的充实感,让她没有时间再去想别的事情,要以让她从那些痛苦和阴影中走出来。
秦昊依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天过来她这里蹭饭,平时他不忙的时候就帮忙照顾小咪。
有时候,白依然就想,秦昊也挺好的,或者说,世界上很多男人都很好的,其实两个在一起之后,爱情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有时候两个人,除了爱情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很合拍,这样的两个人,不见得是不适合的。
当然,白依然也就是想想而已,就只是一个念头闪过去,连一丝的微澜都没有荡起。
有些事情,不是理智一些就可以的。
爱情,本来就是不理智的。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理智的去面对一切,那么在最开始知道这东西会伤人的时候,大家都不会选择去爱了。
转眼,五年的时间,悄然而过。
白依然也已经毕业有一年的时间,在这边也顺利的找到了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
而秦昊早就毕业了,但是为了所为有自由,也一直没有回国去。
两个人就这样相守了五年。
五年,足以让两个人培养出不一样的感情,但白依然和秦昊之间,仍旧只有亲情和友情,却唯独没有爱情。
也许,他们都是对方的菜。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秦昊就知道白依然的心里有人,而且这些年从未忘记过,所以也就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发展对象来看。
两个人现在就像是亲人一样,相扶相持。
白依然早已适应了英国的一切,她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的,但是白家人却一次又一次的打电话催她回去。
“你还真打算留在英国一辈子吗?家里人都不要了吗?”
“妈,我哪有说不要你们,我只是觉得这边也挺好的。”
“好什么?家人都在这边,你自己在那边做什么呢?我和你爸都老了,盼的也就是一家子团团圆圆,子女都围绕在身边,就算是你不惦记我和你爸,我们还惦记你呢。”
“妈……”
每次听着这些话,白依然都忍不住的哽咽。
家,对每一个在外的游子来说都有些非凡的意义,那是他们心灵的港湾,也是他们为之奋斗的动力。
白依然知道自己太自私,因为自己的种种说不出口的理由,而忽略了家人的感受。
是啊,父母年纪都大了,也也该回去了。
五年……
她真的该跟过去道别了。
“你要回国?怎么这么突然?”秦昊惊讶于她的决定。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一下子就说要回国,这让秦昊没有一点准备。
白依然夹了一口菜吃,半晌之后才说道:“家里不只一次在催了,我爸妈年纪也都大了,我是该回去了陪陪他们了,你……”
秦昊轻叹了一声,说道:“我再看吧,你如果要走,那就走,不用顾及我,如果我要回去,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也好。”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公司这边要提前打招呼,估计最快也要两个月吧。”
“嗯,那我可得好好的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干嘛?”
“蹭饭啊。”秦昊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晃了晃,说道:“这几年,别的没有,你这厨艺进步最大,我看你回去可以直接开餐厅了。”
白依然笑了笑,单手撑着下巴,说道:“其实你最舍不得的是我的厨艺吧?”
“我有说舍不得你吗?一直因为你,我这几年都没找到女朋友,等你走后,我要在这边玩够了再回去。”
白依然毫不客气把那盘排骨给拉了过来,“那就让那些大胸妹子给你做糖醋排骨吧。”
白依然使出这一招,秦昊立马就蔫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白依然笑笑,然后慢慢的,那笑容又淡了下来,“其实,我还挺舍不得这里的,也舍不得你,毕竟五年多了。”
“嗯,主要还是舍不得我吧?”
白依然夹起一块排骨塞到他嘴里,“吃我的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是吗?”
五年不过是一转眼的工夫,两个月的时间更是短得可以。
最后,秦昊还是没有跟着白依然一起回国,而是把她送到了机上。
看了看时间,秦昊把人揽到怀里,用力了抱了抱。
“依然,一路顺风,这五年里,有你的陪伴,我很快乐。”
秦昊难得的感性一次,白依然却笑场了。
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又掉出来了。
“五年……秦昊,谢谢你。”
秦昊把人轻轻的推开一些,轻轻抹去她颊边的泪水,“傻瓜,哭什么呢?没准过几天我也就回去了,到时候我肯定会去找你的,又不是永远都不再见了。”
白依然笑笑,“是啊,又不是永远都不见了,我在这里伤感什么呢?”
“秦昊,希望下一次你再来找我的时候,能带一个金发碧眼的大胸妹来见我。”
秦昊哈哈大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金发碧眼就算了,我爸妈会杀了我的。”
离别的气氛就这样被冲散,白依然的心情也好过了许多。
“行了,我去安检了,你也回去了,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你也是,到了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
“好。”
再一次坐上飞机,白依然的心情依然复杂。
五年前她从中国来这里,是为了逃避一段感情。
这一次她从这里回去,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但白依然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可以勇敢的去面对了,毕竟,五年了,那个人也该和萧小姐结婚了吧。
所有,都快去了。
当飞机再一次的降落,白依然的心突然就逛跳了起来。
回来了,又回来了。
推着行李走向出口,还没走到外面,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白依然轻易的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白钦然一家,小倒子已经四岁了,是个精灵古怪的小帅哥,这五年来她回来的次数很少,但平时都有视频,这个小倒子还是认得她这个姑姑的。
小家伙从护栏下面钻了下来,一路小跑过来接她,抱住她的大腿,脆生生的喊道:“姑姑,欢迎你回家。”
白依然把小家伙抱了起来,朝着纷嫩的小脸颊亲了下去,“谢谢宝贝儿。”
“姑姑,我们快回家吧,爷爷奶奶在家等你呢,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好,那咱们回家。”白依然把小家伙放了下来,一手拉着行李一边拉着小家伙往外走。
走到外面,白钦然一把把人抱住,“依然,欢迎你回来。”
“谢谢大哥,谢谢嫂子。”
凌溪笑了笑,把人拉过来,“走吧。”
几个人往外走,白依然却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火辣的身材,火红的头发,不是萧轻灵又是谁?
没想到,一回国就又看到了熟人。
只是,她身边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是谁?两个人那么亲密,只要长眼睛的就知道,他们绝非是一般的关系。
就在白依然疑惑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停下脚步,一把将萧轻灵搂在怀里,不顾场合的直接吻了下去。
“这……”
白依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凌溪也疑惑的停了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笑了。
松开白依然的手就走了过去,“哟,这不是曲少将嘛,在这种公共场合做这种事,不怕影响不好啊?”
有了凌溪这么一掺和,热吻的两个人马上就分开了。
曲连城看着凌溪,挑了挑眉,说道:“这是我的私人时间,你管的太多了吧?”
而萧轻灵却没有空听他们在这里瞎嚷嚷,她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了白依然的身上。
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放开曲连城,优雅的走了过去,“白依然?怎么,你从英国回来了?”
直到现在,白依然还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去面对这个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才挤出一个笑容来。
“是啊,萧小姐,好久不见。”
-本章完结-
&bp;&bp;&bp;&bp;萧轻灵上上下下的将白依然打量了一番,然后笑道:“变漂亮了啊,现在可真真的是大姑娘的样子了。”
白依然也笑了笑,“萧小姐还是五年前的样子,那么美。”
萧轻灵掩着嘴嘻嘻的笑了起来,完全没有半分矜持的样子。
“这次回来,还走吧?”
“不走了。”
“嗯,也好,国外也没有什么好的。”
萧轻灵刚说完,曲连城就走了过来,揽着她的柳腰,沉声问道:“朋友?”
萧轻灵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才说道:“情敌。”
“情敌?”曲连城挑眉,“我可不记得认识这位小姐。”
“不是你,是楼净。”
曲连城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白依然目光落在萧轻灵身边的这个气质不凡的高大男人的身上,却没有想到,这样的打量落在了萧轻灵的眼里,反而又引起了一串娇笑。
“依然,他怎么样?比楼净强吗?”
白依然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勉强的笑了笑,“萧小姐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萧轻灵又笑了笑,说道:“行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喝咖啡。”
“好。”
她以为萧轻灵会和楼净结婚的,没想到……
爱情,什么是爱情呢?
就算楼净对萧轻灵是真的,也还是保证不了其中一个人会变心,然后分开。
什么叫永远?
不到最后,谁又能知道呢?
凌溪看着他们离开,然后问道:“依然,你认识这个女人?”
“嗯,以前我……她曾经帮过我的。”有些事情,就算是过去很多年了,也还不要让家人知道为好。
“怪不得,女人长的倒是漂亮,不过这个曲连城……”
“嫂子你认识?”
凌溪冷哼一声,带着些许的不屑,说道:“何止是认识?这些年在部队,我们都是死对头。”
白依然惊讶看着嫂子,“那这个男人……”
“行了行了,咱们不说他了,赶紧回去吧,爸妈还等着呢。”
经凌溪这么一说,白依然才回过神来,轻应了一声之后就跟着他们上了车。
她在想什么呢?
这个男人是谁又关她什么事?
萧轻灵既然选择了他,那么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谁也没有规定,谈恋爱了就一定要结婚的。
两个人既然有缘分走到一起,那也极有可能因为缘尽而分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当年只是因为她没有想开,所以才会那难过,以至于做出那样的傻事来,如果放到现在,她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只是……
既然遇到了,就还是免不了会想起那个人来,看着萧轻灵过的还不错,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又有了新的女朋友?还是因为萧轻灵的离开而难过不已呢?
不管怎么样,都已经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终于到了家,白父白母早就在家里等着了,她也就上去换了身衣服,然后便匆匆就下来了。
一切,好像都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有人变了。
“哎呀,可算是回来了,还是家里好吧?”
白依然点点头,“嗯,还是家里好。”
“依然啊,你爸之前就给你联系好了单位,让你休息几天就去上班。”
白依然心中暗叹,然后笑着说道:“爸,妈,对不起,我在回来之前就已经股了发简历给一些公司,有一家公司要我明天过去面试呢,我们知道你们关心我,想让我有一个安稳的工作,但是我早就已经可以独立了,也有了一定的工作经验,你们就放心吧。”
“依然啊……”
白父想说什么,却被白母给拦了下来,“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肯定不会走我们给她安排好的路,现在她可不像以前一样的听话了。”
“妈……您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骂你什么?”白母瞪眼,“你爸说给你安排工作的时候,我就已经打了保票了。”
白父轻叹一声,说道:“家里也不是没有公司,你不想去机关单位上班,那就来咱们家的公司帮忙吧,我年纪也大了,再过几天也得退休了。”
白依然依阳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我先在外面闯荡几年,等经验多了,我回来给家里帮忙。”
凌溪这会儿带着小家伙下了楼,说道:“依然,我过两天又得回部队了,那个,你现在不是没有男朋友吗?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白依然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便很好的掩饰了过去,说道:“谢谢嫂子关心,不过……我想自己谈恋爱。”
白母看了儿媳妇一眼,说道:“你今年都27了,也不小了,我觉得你要是找个当兵的,也不错。”
“等我生活稳定下来再说吧,妈,我有些困了,先上去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记得上去叫我。”
“好好好,你快去吧。”
白依然是真的困,她需要倒时差。
但是她也是在逃避。
她知道不该逃的,五年了,有些事情她总要去面对。
比如再找一个男朋友,再谈一次或者几次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她的人生总要继续下去,不能因为一次的创伤就毁掉了后面所有该得到的幸福。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道理她都懂,可是真正去做的时候,却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了。
洗了澡,然上了睡衣,然后闷头大睡。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好好的大睡一觉。
萧轻灵去了云山,本来是去看那两个小宝贝儿的,可没想到遇到了楼净。
楼净才把寒寒给送了回来,看到萧轻灵的时候的挑了挑眉,“回来了?”
“嗯,你带寒寒干嘛去了?”
“九爷托我教他。”
萧轻灵拍了拍寒寒的头,问道:“小子,学的怎么样了?”
寒寒板着一张小脸,对这个姑姑点了点头,“还好。”
“嘿,你还真像你爹,这么酷啊,行啊,跟你楼叔叔好好学吧,你楼叔叔的身手是这个的。”萧轻灵竖了个大拇指给他。
寒寒看了看楼净,“我知道。”
“行了,屋去吧,姑姑先和你楼叔叔说几句话,一会儿再去找你和朵朵玩。”
看着寒寒进了屋,楼净才问道:“什么事?”
“你猜,我今天在机场遇到谁了?”
楼净眼睛眯了眯,“小白?”
萧轻灵轻笑,“你怎么就猜是她呢?是想人家了吧?”
“能让你这么跟我卖关子的,除了她,还有谁?”
“也是。”萧轻灵点了点头,说道:“她从英国回来了,彻底的回来了。”
楼净面色却是淡淡的,“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五年了,你也没有忘记过人家,不打算复合?”
“如果能复合,五年前我就不会让你帮我演那出戏了。”
萧轻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又何苦彼此折磨呢?我看了都觉得累的慌。”
楼净轻笑,“你和姓曲的在一起这么多年,不打算安定下来吗?”
“有什么好安定的?我自在惯了,安定下来让他管着我吗?”
“你心态真好。”
“不然能怎么样?反正看到了你和九哥的感情,我是不想再陷进去了。”
“你不爱他?”
萧轻灵耸了耸肩,“什么爱不爱的,合则来,不合则散,我们两个勾搭这么多年,更多的是因为身体楔合吧,没有什么爱不爱的。”
“你厉害。”
“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进去了。”
“好。”
楼净上了自己的车,倒也没有马上开走,而是在里面点了支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回来了?
回来也好,就算是不能在一起,起码他还有可以去偷偷的看看她。
既然回来了,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彻底将他忘了呢?
楼净的内心是矛盾的,一边希望她真正的把自己放下,一边又希望她会永远记着自己。
关于她的消息一直都没有断过,知道她和那个秦昊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订婚,基本上可以判定他们两个是假的。
楼净的心里又舒了口气。
那个秦昊也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冲动易怒,又怎么能照顾得了她?
其实,把她交给谁,他都是不放心的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知道白依然要回家,家里早就给她准备了车子。
白依然是早就考了驾照的,只是一直没有怎么碰过,现在已经入了职场,还是有自己的车比较好。
面试的时候是白钦然送她去的,因为有之前在英国的工作经历,所以这一次的面试很顺利,说是下周一就可以去上班。
剩下的几天时间,白依然就在家里练练车,逛逛街,带带孩子,日子过的倒也悠闲又充实。
这一天,凌溪把小家伙丢给了白母带,自己则拉着白依然出了门。
“嫂子,你要买什么东西?”
“不买,就是带你出去玩。”凌溪诡异的笑了笑,车子倒是开的飞快。
白依然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有些不正常,可又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只是到了地方,见到了人,她才知道,她这是被拉出来相亲的。
对方是个军人,高大英俊,看上去很有安全感,虽然一身普通的装扮,但还是难掩其军人的风姿。
凌溪给两个人做了简单的介绍,然后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白依然虽然不想相亲,但已经被嫂子架到了这里,她也不好就这么离开,更何况……
凌溪给白依然介绍的男人是和她同等级的军官,叫闫正,今年刚好三十岁,和白依然的年纪也正合适的。
这个看上去虽然有些死板,但人看上去却是很正派的样子,可能是在部队里接触女人的机会不多,所以有些时候还显得有些害羞。
白依然觉得这个闫正也挺好的,起码能给她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又出去在某个公园里坐了一会儿,时间倒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漫长。
更或者说,在她的记忆里,从前她和楼净在一起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简单,平实,又踏实。
也挺好的。
等到下午的时候,闫正把人送到了家门口,白依然下车,客气地说道:“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闫正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这一次就不打扰了,那个……不知道白小姐介不介意把电话号码留给我?”
白依然笑了笑,也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交换了号码,白依然把人送走,然后才进了屋子。
她才一进来,白母和凌溪都围了过来,“依然,怎么样?”
白依然把包放到一边,故意问道:“什么怎么样?”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闫正啊,看你们现在才回来,就是聊的还不错呗?”
白依然笑笑,拿起一块水果吃,也没有回应她们,直到看她们着急的不行,这才松了口,说道:“还行吧,人看起来还挺老实的。”
凌溪一把掌就拍在了大腿上,高兴地说道:“我跟你说,这个闫正是真不错,人老实,而且跟女孩子说话的时候会很不好意思的。”
白依然点头,说道:“看得出来,他是挺害羞的。”
凌溪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这样的男人不错,起码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啊。”
白母听凌溪这么一说,也同意的点了点头,“依然啊,你嫂子说的没错,先接触看看吧,一直在部队里的人都单纯,这样起码不会骗你,而且我听你嫂子说了,他现在还年轻,以后还会再衔的,也是很有前途的。”
“嗯,我也觉得挺好的,我决定交往看看,你们就不用再替我c心了,行了,我先上去换衣服了。”
白依然上了楼,楼下的白母可是高兴坏了,看着她上了楼,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小溪啊,这次还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劝她呢。”
“妈,您就放心吧,我看依然现在也算是想开了,都五年了,有多大的事儿也都该过去了。”
白母点点头,“我也不求别的了,只要她能试着去接受别人的感情,我也就知足了。”
哪怕就算和这个闫正最后走不到一起,但只要她肯迈出这一步,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
白依然上了楼之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她知道家里人都在为自己操心,之所以这么高兴,无非也就是看到了她试着从从前的感情伤痛中走了出来。
她还有什么不能走出来的呢?
一切都过去了,就算是心里不能忘,日子也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她自己怎么样都还好,但总要顾及家里人的感受。
况且,她现在也不小了,从前所追求的那些东西,到了现在似乎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身边的人都陆陆续续的结婚了,看着他们过日子,听着他们平时唠叨婚后的生活,白依然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了,其实,两个人不管以前有多么的相爱,婚后依然要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也会吵架,甚至会离婚。
所以,婚姻和爱情好像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以前和楼净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没有想过太多关于结婚的事情,那个时候只知道疯狂的去爱和被爱,对于未来,只想过永远要在一起,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才能永远的在一起。
现在想想,那些东西也都没有意义了。
白依然早起开着车去上班,虽然家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放心,但也还是让她去了。
孩子大了,总要放手。
白依然开车的速度慢的可以,其实就算是快,也快不到哪里去的。
北京的路况就是这样,任凭你有再好的技术,你总不能飞过去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还是顺利的到了公司。
然后报道,去了自己的岗位工作。
五年前还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洋娃娃,但现在已俨然成了一名白领丽人。
一身纯白色的职业大装把她显得更加端庄大气,原来喜欢梳花苞头和马尾辫的她,现在已经将头发烫成了性感的大波浪。
这样精致的女人,不管是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
今天还是第一天上班,工作上有些东西还处于适应的阶段,倒也不算特别忙。
午饭之前就接到了闫正的电话,两个人约在她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
闫正再过了几天也要回部队了,肯定是要趁着在这个时候多跟她接触一下的。
白依然对他的印象也不错,对于这样的邀约,自然也是爽快的应了下来。
为了方便她上班,两个人就约了在白依然公司的附近。
简单的吃了午饭,倒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再聊天了,闫正把白依然送到公司楼下,“你上去吧。”
白依然点头,往里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停了下来,笑了笑,“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闫正微微的愣了一下,看着她如花的笑脸,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你几点下班?我过来接你。”
“我五点下班。”
“好。”
两个正准备道别,就见有一辆车子开了过来,又稳稳的停在了门口。
本来也没有那么多让人在意的,就算是豪车,白依然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个车牌是那么的熟悉。
司机绕过来把后面的车门打开,首先进入视线的是擦的锃亮的皮鞋,然后是修长的大腿,再然后……
是楼净那张让人忍不住赞叹的脸。
她才回来不过几天,他们就又见面了,是不是真的很有缘?
楼净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白依然,看着她这样的打扮,目光不禁暗了下去。
“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我在这里上班,楼先生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办点事情。”
“哦,那就不打扰了,你快上去吧。”白依然朝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走向闫正,“你先回去小心些。”
闫正点头,又看了楼净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闫正的车子离开,白依然才转身,却没想到楼净仍旧站在刚才的地方,动也不动的看着她。
“啊,刚刚忘了跟你介绍了,那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你和秦昊分手了?”
“嗯,他没有回国。”白依然如实地说道。
“你和他是在回国之后认识的?”
“是啊,才认识没多久,亲戚介绍认识的,人还挺老实的。”白依然说完低了低头,又说道:“其实我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了,你……和萧小姐分手了?”
楼净皱了皱眉,却也还是应了一声。
看着楼净那心痛的样子,白依然的心里也难受得厉害。
可现在的她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的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现在她却可以掩饰的很完美。
“其实感情就是这么回事,你也不用太伤心,慢慢来吧,好好的找个人过日子。”
“过日子?”楼净有些意外的看着白依然,像是没有想到会从她的嘴里听出这样的话来。
白依然笑笑,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微笑着说道:“当然,两个人多相爱,激情都有退去的一天,还是现实一点,找一个能陪你一直到老的人就可以了,爱情……还是太过虚幻了。”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找了。”楼净看着她说道。
一辈子……
没想到他对萧轻灵的感情居然深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分手了,也可以为了对方一辈子都这样单着。
看来,自己对他的这点感情,和他的比起来,还真是不算什么啊。
“你……算了,感情的事,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我还要上班,先上去了。”
楼净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辩,最后还是释然的笑了笑,“你真的已经长大了。”
白依然脚下一顿,有些艰涩地说道:“我也不想长大,但我不得不长大,曾经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的人已经走了,我怎么能不长大?”
白依然的话说的直白又隐晦,楼净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当初是他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宠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的,结果却成了伤她最深的那一个。
“小白,你一定要幸福。”
白依然勾起嘴唇,笑了笑,“谢谢,我一定会让自己幸福的。”
“你的这个男朋友还不错,看着比那个秦昊要靠谱。”
白依然挑了挑眉,前男友这亲评价她现任的男友,她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忧伤?
“我也觉得还不错,先交往看看吧,我先走了。”
“好。”
看着白依然上了楼,楼净才把目光收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五年了,心还是那么痛。
在看到她交新男朋友的时候,还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心态不对,但如果感情真的是用理智可以控制的话,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五年来,仍旧念念不忘。
“楼爷,他们都在上面等着呢。”
楼净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上了楼。
白依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实是很微妙的东西。
你想要的时候,它没有。
你不想要的时候,它偏偏就来了。
她不知道楼净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只是没想到下班的时候又再大堂里碰到了才离开的他。
如今再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便只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小白,你送你回去吧。”
没想到楼净却主动过来搭话。
“不用麻烦了,我和我男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吃饭,而且……我开车过来的,谢谢,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白依然说完转身就走,听着很正常的语气,却又带着几分逃避的行为。
直到坐到车里,白依然才长出了一口气。
把车子开出停车场,闫正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两个人上了路,白依然转头问道:“去哪里吃饭?”
“你决定就好了。”
白依然失笑,“也是,我请客,那就我来决定吧,之前我经常去一家餐厅,还不错,去那里好不好?”
“可以。”
白依然打着方向盘,转了弯,又找着话题聊了起来。
闫正虽然话不多,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倒也没有出现过没有话题的尴尬的时候。
白依然觉得,这个虽然看上去有些古板,可能不太会说那些讨女孩子喜欢的浪漫情话,但是和他在一起却很舒服。
前面红灯,白依然停了下来,“一会向左转就差不多到了。”
“好,我下午接到通知,明天就得回队里了。”闫正看着她说道。
“这么快?有急事吗?”白依然问出口之后就自己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的事情都是属于机密,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等你回去之后我们可以电话再联系嘛。”
闫正笑了笑,点了点头,“嗯,到时候条件允许,我给你打电话。”
白依然笑笑。
绿灯亮起,白依然打着方向盘过马路,可谁知道在这个时候从对面却突然冲出来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子,直奔着白依然的车就撞过来了。
白依然看着那辆车子吓的直瞪眼睛,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白依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那辆车正面撞过来,她应该已经死了吧?
可是,死了怎么还会这么痛呢?
她想睁开眼睛,但是眼前却一片黑乎乎的,耳朵边上断断续续的传来呼叫声,那么熟悉,那么声嘶力竭……
慢慢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那张脸,再然后,脑袋一空,眼睛一闭,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楼净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身体,想去碰她,却又不敢去碰她,他觉得自己的手尖都在颤抖着。
他现在不敢动她,只得掏出手机来打了急救电话。
还好,这里离附属医院并不远,救护车到的也很快,直接就把人抬到了车上,楼净自然也是不放心的,跟着一块上了车。
他紧紧的攥着她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就怕一松开,眼前的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小白,你醒醒,小白……你回答我……”
然而,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
楼净赤红着双眼,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她。
“小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小白,不要离开我……”
他一直叫着,一直叫着,可是床上的始终都没有反应。
她就躺在那里,像极了五年前他们分手的那一天,她也是血色尽失的躺在病床上,好像随时随地的要离开这里一样。
那一次,她从鬼门关逃了过来。
这一次,她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白……”楼净的声音已经几近颤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小白,不可以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车子在急诊门口停了下来,楼净下车,一路的跟到了手术室的门口,然后被那扇门无情的拦在了门外。
然而,他并没有时间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拿起电话直接就给b大这边的院长打了过去。
没有多一会儿的工夫,很多外科内科的权威医师都往手术室里进。
楼净深吸了一口气,又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把车牌号码报了过去,“一定帮我查清楚,到底是谁的车。”
那边马上应了下来,挂断电话,楼净靠在墙边,身体紧紧的绷着,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然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能不去通知白家,他们都是她的家人,在这种时候必须要在这里。
刚刚挂断了给白家的电话,手术室里就有人出来了,“谁是伤者家属?”
楼净一个箭步迈过去,“我是。”
“你和伤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丈夫。”
“好,那就在这上面签字吧。”
‘手术风险’几个字让楼净的眼球猛地一缩,“她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护士摇头,“伤的很严重,你赶快签字吧,里面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楼净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情况,咬了咬牙,挥了笔,在上面签了字。
护士拿着东西又再进去,只留下楼净一个人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那亮起的红灯,一刻都不敢移开。
白家人也都很快的就赶到了,没有看到人,却只看到楼净一个人站在那里。
白钦然过去,攥着他的衣领,咬牙问道:“依然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又是你?”
楼净看着他,淡声地说道:“小白还在里面,我现在没有心情去跟你解释那么多,我们等她出来再说好不好?”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的话白钦然清醒了几分。
是啊,现在依然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他现在去质问这些还有什么用?
白钦然松开楼镜,往后退了一步,把白父白母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依然一定不会有事的?”
白母已经哭成了泪人,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这些?
倒是白父,虽然也是承受了不小的打击,但此时也还存着一丝的理智。一边扶着白母,一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跟依然在一起?”
楼净的手掌攥成了拳头,“我也是刚好路过,才遇到的。”
“刚好路过?依然才从英国回来没几天,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你敢说你只是刚好路过?”白父愤恨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女儿两次经历生死,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他怎么还可能心平静气的去对他?
面对白父的质疑,楼净却是冷静异常,坚定的点了点头,“伯父,您不要误会,我和小白真的只是巧遇而已,当时我和她并不在一起,是她转弯的时候遇到一个不守交通规刚的车,所以撞到一起,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的。”
白父是一口牙咬碎在嘴里,只能和血吞下去。“姓楼的,不管你和依然是不是巧遇,我都请你离她远一点,这些年来,她自打遇上你之后就没有过好的事情,当年一样,现在她好不容易答应回来了,却又遇到了这种事,你们……”
“对不起……”
白父指着走廊通道,“你走吧,我们不想让你们再见面了,相信就算是依然醒过来,也不会想要见到你。”
楼净因为白父的一句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可他却没有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说道:“我等里面有消息了再走。”
他已经低声下气到了这个地步,白家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此时在外面的四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里面的人争分夺秒的抢救着生命,外面的人也是一秒一秒的煎熬着,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楼净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的,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心也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五年了,再一次体会到这种痛苦,依然是生不如死。
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她被撞时的画面,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的让他重复着那种痛苦。
如果,如果这一次小白真的……
不不不,他应该往好处想的,小白那么好,那么善良,从来没有做过害别人的事,又怎么可能会……
楼净不断的安慰自己。
然而,再多的安慰也显得太过苍白,有时候命运就是那样的不近人情。从来不管你是好人或者是坏人,它想让你死,就让你死,完全不管活着的人该怎么办。
楼净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门,希望那扇门快点打开,快打把他心爱的人推出来,快点告诉他,她已经没事了。
然而,越是着急,时间就过的越慢,慢得像是凝固了一样。
就在大家都快顶不住的时候,那扇门终于打开,有两个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
大家皆是一愣,楼净更是一个大步跨了过去,“王院长,怎么样了?”
王院长看到楼净,虚笑了一下,“楼先生,伤者已经没事了,只是这一次车祸伤的比较严重,肋骨断了一根,也伤到了内脏,好在是抢救过来了,不过估计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了。”
王院长的一番话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在这样的车祸面前,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楼净伸出去手,“谢谢了。”
王院长也握了手过去,“楼先生太客气,先去办住院手续吧,哦,对了,车上另外的受伤的人也已经没事了,早已住到了普通病房,那也是您的朋友吧?”
楼净点了点头,“好,我去办手续。”
王院长带着另外一个副院长离开,楼净转身要去办手续,却被白钦然给拦了下来,“手续我去办,你走吧。”
楼净咬了咬牙,冷冷的看着白钦然,那赤红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最后还是妥协下来,后退了一步,然后错身离开。
是啊,白家人不想看到他,相信小白也不会想要看到他,那么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只要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就算是他不在,她的家人也会把她照顾的很好很好的。
她爸爸说的也是对的,自从她遇到他,好像她一直在受伤,而且都是因为自己。就算这一次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却还是在他的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能说和他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他说不出来。
因为不管他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白依然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足以令他痛彻心扉。
他心里疼,却也因为白依然没有生命危险了而有了一些安慰。
他心里疼,不仅仅是因为她受了伤,更是因为在她受伤的时候,他不能陪在她身边,不能照顾她,看着她,陪着她。
因为,他没有资格。
从前,他是她男朋友。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
什么都不是了……
白依然悠悠转醒,眼睛还没睁开,那种噬骨的疼痛便先一步的侵蚀了身体和大脑。
疼,除了疼,再没有别的感觉。
这种疼是白依然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更是她无法想象的。
好像动一动眼珠子都会疼的那种。
“唔……”
痛苦的呻,吟出声,让白家人一下子都围了过来。
“依然……”
“依然,你怎么样了?”
一声一声的呼唤,让白依然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围着自己的家人,看着他们担忧的神情,白依然想笑一笑,让他们不要担心,可是嘴角刚刚勾起来,却又疼的铺天盖地无法忍受。
“行了行了,先不要说话了,你醒了就好。”白钦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而白母却又哭了起来,眼泪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不知道是伤心的还是欣慰的。
白依然闭了闭眼,又缓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开口叫人:“爸,妈,大哥……”
可能是许久都没有开口了,嗓子变的有些干哑,白钦然早就按铃,叫了医生过来。
这会儿医生倒是来的快,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说道:“病人醒了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该注意的问题之前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你们照顾的时候多注意一些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再叫我们过来。”
“好好好,谢谢医生。”
那医生笑笑,“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更何况也是我们院长和楼先生相熟,特别交待,一定要照顾好白小姐,你们就放心吧。”
医生的一句话,瞬间让白家人呆滞当场,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五味杂全。
医生走了出去,白依然才艰难地再度开口,“是他送我过来的是不是?”
白母干脆把脸扭到了一边,白父更是提都不想再提那个人,只有白钦然没有办法,点了点头。
“他人呢?”
“依然,你还想见他吗?要不是他,你也……”
白依然痛苦的闭了闭眼,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痛还是因为心痛,缓了口气才又睁开,说道:“我出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走了吗?”
“嗯,知道你没事,他就走了。”
白依然垂下眼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半晌没有声音。
“闫正怎么样了?他……”
“你放心吧,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我之前去看过他了,他没有什么大事,说是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依然才真正的舒了口气。
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受到伤害,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那就好。”
“行了,你暂时还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动,先睡一会儿吧,嗯?”
“嗯,爸妈,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
“你先睡吧,妈在这里陪你。”
白依然觉得头有些晕,皱了皱眉,虚弱地说道:“真的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
“好好好,你先睡吧。”
白依然现在是属于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候,醒了没有多一会儿,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看着她再度睡着,白母轻轻的将她颊边的发丝拨弄下去,重重的叹了一声,转头对家里的两个男人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就行了。”
“还是我在这里吧,你最近身体本来就不好。”
白母皱着眉,语带不耐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方便照顾女儿?”
白钦然看了看睡着的妹妹,然后说道:“妈,你也回去吧,我去找个特护就行了,明天白天再来,现在依然病了,你不能再倒下了。”
对于儿子的话,白父是十分赞同的,点头说道:“钦然说的是,咱们都回去,这里有医生和护士,依然不会有事的,我们明天早点过来就是了。”
大家都这么说,白母尽管有再多的不放心,也还是点了点头。
她最近腰的确是不太好,就算是留在这里照顾女儿不成问题,但家城的两个男人也会担心。
“好吧,那钦然你去安排吧,然后我等着依然醒了再回去就是了。”
“这样也好。”
白依然现在基本上就是昏昏沉沉的睡觉,醒了没有多一会儿,又很快的再睡过去。
现在的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胡思乱想,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已经占去了她所有的精力。
半夜再醒来,转过头,旁边的小床上是请来的特护,睡的正香,家里人都已经回去了。
今晚的月亮还不是特别的圆,但却足够的亮。
应该快十五了吧?
还记得以前,有一次月圆的时候,楼净还带着她去山上看月亮的,那个时候她觉得,那是这辈子她见过的最美的月亮了。
其实,也的确是这样的,后来再怎么看月亮,都不如那天晚上的美。
今天晚上的月光好像有些刺眼,刺的她眼睛痛,她只得再度的闭上眼睛。
只是眼睛合上的那一瞬间,又有眼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她可以回想起撞车时的情景,但后面发生的事情却很多都不知道了。
她只记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却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叫声,那个声音那么熟悉,就算她不想承认,也否认不掉,那是楼净。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痛苦?
因为不忍心看着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受伤吗?
还是说……他对自己还是很在意的?
不不不,都不是。
是她想太多了,一定是她也了车祸,所以连脑子都撞出毛病来了。
他怎么可能还会这样的在意自己?
如果那声嘶力竭的吼声不是假的,那就只能说明,他对任何一个朋友,都是如此的,更何况他们两个怎么说都好过一段的,他会在意,会救自己,也很正常。
否则,又怎么可能在她醒来之后连人影都不见一个呢?
白依然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不要再自作多情。
一直对那段感情念念不忘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罢了。至于楼净……就算现在和萧轻灵分了手,她也不会觉得,他爱的人是自己。
然而,就在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到门锁的响动声,声音很小,很轻,却还是被她听到了。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进来,但随着那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白依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睛却是紧紧的闭着。
脚步声突然停止,虽然看不到,却还是能感觉得到,这个人就在自己的床前。
是他!
白依然的心紧紧一揪。
是他!
不会有错。
她认得他身上的气息,那股冷香,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只是,他来干什么?还是在这个时候,来看她吗?
白依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是僵的,连呼吸都停止了一样。她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就怕被他识破。
白依然的心,彻底的被他搅乱了。
这个人,站在这里,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
她糊涂了,不明白了。
却又不敢睁眼,不敢开口问他。
胡思乱想间,心底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可也仅仅是想了一下,就马上被自己否决了。
可是,如果连这个想法都不是,那就没有任何一种理由能解释眼前的这种情况。
为什么他会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只因为他这个时候有时间吗?
不知道他站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白依然在后来已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早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白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白依然动了动嘴角,微微的笑道:“疼。”
“疼是正常的,等一下医生过来给您检查一下,可能今天开始就差不多可以吃一些流质的食物了。”
“好。”
“那我先去打水,帮您洗漱。”
“好,谢谢。”
待特护进了卫生间,白依然的目光才落向门口,想象着昨天晚上他推门而入的情景,然而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却不是他。
“白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依然笑笑,“我已经疼的没有任何感觉了。”
“放心,这种疼痛感会越来越轻的,然后就会慢慢的消失,不过前几天的确是很难熬的,看白小姐还是很坚强的嘛,这样,我们先检查一下伤口。”
“好。”
白依然虽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但也还没有看过自己的伤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
“医生,我的伤口会不会留疤?”
女孩子嘛,多多少少都会在意这些的。
“现在的技术已经很先进了,一般都会用美容针,痊愈以后基本上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不过这也要看个人的情况,如果皮肤不太合,也可能会留疤。”
白依然抿着嘴角,沉默了下来。
她的皮肤也还好,五年前手腕上的伤,到现在如果不仔细看,也经看不出什么来了,仔细看,才会发现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可是这一次的情况不一样,出了车祸,缝了那么多针,应该多少还是会留下一些疤的。
医生看她的样子,又劝了几句,然后都转了出去。
白依然的情况算是基本稳定下来了,多多少少已经能吃一些流质的东西了。
医生走之后,白家人就一起过来了。
看着白依然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
白母倒也没在意,很大方地说道:“我女儿躺在医院里,我能睡好才怪呢,妈让厨房给你煲了猪脚汤,这个对身体好,一会儿多喝点。”
“好。”
白依然看着笑了笑,转头看着大哥,说道:“大哥,你帮我去看看闫正吧,看看他怎么样了。毕竟是我不好,才害的人家受伤的,他本来还说今天就回部队的。”
“好,我现在就去,你先好好的吃东西。”
“嗯。”
这边白母喂着她吃东西,那边的白钦然已经带着闫正过来了。
闫正看到她的样子,狠狠的吃了一惊。
“白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昨天该由我来开车的。”
“该说对不起是我才对,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不用挂心,只是我马上就回部队报道,我现在就得离开了,你好好养伤,等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抱歉,是我耽误你了。”
“没关系,已经提前跟上面说过了,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我得先走了,你好好休养。”
白依然看向大哥,“大哥,帮我送送闫先生。”
“好。”
看到闫正没事,白依然的心才正的落了下来,那种愧疚感也终于舒解了几分。
等白钦然回来的时候,白依然才缓缓开口,“大哥,我想见楼净。”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突然开口的话不仅惊到了白钦然,就连白父白母也都被惊到了。
白钦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依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秀眉微微拢起,闭了眼睛想了一会儿,才确定地说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想见他,你帮我给他打电话好不好?”
“你,你找他干什么?依然,你对他还没有死心吗?”
白依然微微的摇了摇头,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仍旧让她疼的倒吸了口气,缓了缓才说道:“我有话要问他,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他怎么样的。”
白依然此时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不想让她和那个男人见面,却也不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纠结了半晌,白钦然才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晚上吧,你让他晚上过来。”
“好。”
白钦然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白父也是要去公司的,又叮嘱交待了几句之后和白钦然一起离开。
白母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抚着,语气轻柔低缓,又带着些许的无奈,“依然啊,妈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追根究底,其实还是因为那个楼净。”
提起楼净,白依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妈……”
“妈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后悔当初心软了,答应你跟他在一起,要是我和你爸当时能坚定一点,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了。我们后来答应你去英国,也是想让你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去国外散散心,把这段伤心的往事给忘了,本来以为看你状态还不错,我们也放下心了,没想到……”白母轻叹了一声,“这都是孽啊,果然,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白母的一番话让白依然动容不已,心里也更加的不是滋味。也不由得哽咽了起来。“妈……是我让大家都跟着我受苦了,但是我没有办法,五年了,我原以为自己能忘了他的,可是我做不到,不管有多好的男人出现在我身边,我总能想到他……”
“孩子……”
白依然镇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过,妈,你放心,我叫他来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不会再跟他在一起的。”
白母点了点头,终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心里越发的难受起来。
白钦然到了公司,拔通了楼净的手机。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接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白先生?”
“我是白钦然,楼先生,我妹妹已经醒了,她想见见你。”
楼净本来还在睡觉,现在一听到白钦然这么说,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妹妹想见你。”
楼净反应了一会儿,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答应下来,“好,我现在去见她。”
“不用,她说让你晚上过去。”
“好,那我晚上再过去。她……现在怎么样了?”
白钦然冷哼一声,“你也不用装假在这里关心了,姓楼的我提醒你,就算这次是依然主动要求见面,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打什么别的主意,她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要是敢再伤她,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他的威胁,楼净却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白先生请相信,我是最不想让她受伤的那一个。”
“你倒是好意思说,她所受的伤,还不都是因为你造成的?五年前要不是因为跟你分手,她也不会做出……”白钦然只说到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五年前白依然的那件自残的事情,他也不想让楼净知道。“行了,话我带到了,再见。”
电话里响起‘嘟嘟’的忙音,楼净才把手机扔到一边,本来还有些睡意的,现在是一点都睡不着了。
从旁边拿了支烟有一口没有口的抽了起来,心里又有些欣喜,又有些烦躁。
她要见他,为什么要见他呢?
是想他了?
还是因为发现了昨天晚上他去过?
第一次,楼净有些拿不准了。
可是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既然她想要见他了,那他就必须走一趟,不为别的,就只为这是分手后她第一次想要见他。
正失神间,房门被不客气的踹开,萧轻灵霸气十足的走了进来。
看到他抽烟,不由得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萧轻灵走过去,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来点着,也跟着一口一口的吸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小白出车祸了?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也伤的比较严重,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萧轻灵‘啧啧’了两声,“我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要我说,早知道分开之后多灾多难,还不如当初好好的在一起呢,其实啊,我心里也特别有罪恶感。”
楼净撩了撩眼皮,“你有什么有罪恶感?”
“怎么没有?当初可是我陪你演的戏,才把人家伤成这样的,小白和别的女人还不一样,那么单纯那么善良,我心里也不好受的。”萧轻灵轻轻一弹,把烟头直接就弹出了窗外,又回头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掩饰了,这几年你心里也不好受吧?不然也不会一次两次的去英国偷偷的看人家。”
“就你知道的多。”
萧轻灵嘿嘿的笑了两声,“我什么不知道啊?你要是不在意,五年了,你能一个女朋友都不交?”
萧轻灵又靠过来几分,小声的询问道:“怎么样,要不你们两个和好得了,我去找她说。”
楼净的眼刀马上就杀了过来,“这事你别管。”
“我不管,就让你们两个这样彼此折磨吗?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这多简单的事情,怎么就让你们搞的那么复杂呢?”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楼净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然后说道:“现在小白很恨我……况且,就算她不恨我,我们了不可能再重新在一起了。”
“为什么?”
“如果再在一起,那么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岂不都白费了?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萧轻灵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楼净,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原来这么死心眼儿。”
“我不是死心眼,只是为了她好而已。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萧轻灵一愣,然后起身,说道:“你就等着后悔去吧,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去找曲连城?”
“他在外面等我。”萧轻灵向来也不走寻常路,就着窗子直接就跳了下去。
出了大门,就上了那辆悍马。
人才一上车,就听到曲连城沉声问道:“抽烟了?”
“味道有那么大吗?”
“嗯,我以前就说过,不许再抽烟的。”
萧轻灵直接就靠了过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下巴也搁了上去,“那我抽了,怎么办?”
“怎么办?办你。”
萧轻灵手指不老实的划了划他的脸颊,笑的妩媚,“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
曲连城目光一暗,脚下油门一踩,直接将这个妖精带走。
楼净去的时候买了一些水果带了过去。
他去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一个特护在,倒是没有白家人,也许是知道他要来,所以都躲开了。
特护看到他进来之后也躲了出去,楼净把东西放到一边,然后走到床前,“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白依然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坐。”
楼净坐了下来,想去握她的手,可也只是想想,微微伸出的手又马上缩了回来。“没事就好,医生那里我也打听过了,现在主要还是静养,现在还疼吗?”
“嗯,有一点。”白依然轻声说道,然后收回贪恋的目光,“我今天叫你我过来,主要是想感谢你,我听说,那天是你把我送到医院来的。”
“嗯,当时我就在你的后面。”
“谢谢。”
“小白,你跟我,不用说这些。”面对她的感谢,楼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不过,我想问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来过?”
-本章完结-
&bp;&bp;&bp;&bp;早在来之前,楼净就想过,也许她已经知道昨天晚上他来过的事情。
但没有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白。
“没有。”
就算那是事实,就算她知道,他也不打算承认。
承认了,就没有办法去解释了。
既然不想复合,那就只能否认了。
楼净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白依然静静的看着他,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我认得你身上的味道,你还想骗我?”白依然抿了抿嘴,说道:“你是不是怕我再缠上你?”
“你放心,就算你大方的承认了,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不放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楼净微微的蹙眉,“小白,我只是担心你,你家里人并不想让我和你见面。”
他这样说,也算是变向的承认了。
“我们已经分手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关心我?”白依然看着他,所问的问题都是直白得没有丝毫的掩饰。
她想知道真相。
楼净终于还是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小白,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白依然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慢慢的抽了回来,“你是因为觉得当年对不起我,所以才一直这么关心我的吗?是因为愧疚,所以想要弥实的吗?”
楼净默然。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承认不对,不承认也不对。
这样的沉默对于白依然来说却是一种打击,虽不致命,却足以让她心痛。
白依然终于把目光从他的身上收了回来,咽了口唾沫,有些艰涩地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又不欠我什么,当初和你在一起也是我自己愿意的,那段时间我也是快乐的,这就够了,至于你不爱我……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勉强不来的,当年不懂,现在总能理解得了。”
“小白……”
楼净的眼底也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你很恨我对不对?”
“原来恨,现在不恨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恨不恨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白依然抿了抿嘴角,又说道:“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对这些东西看的也就更淡了。人这一辈子也不过如此,什么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只要活的时候能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这就足够了。”
“楼净,我今天叫你来,一是想跟你道歉,另外就是想说,你不用再觉得对不起我,都过去了,更不用再因为从前的事想着要弥补我什么,没必要的,以后我们都好好的生活,这才是最主要的。”
“好好的生活?”
“嗯,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人,结婚生子,楼净,你也一样,虽然你和萧小姐分开了,但你这么好,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就结婚吧。”
尽管是强忍着,可是说到最后,声音还是不由得颤抖起来,可越是这样,反而引起了身体上的剧烈的疼痛,刚刚还好好的,转眼间已经疼的脸色发白。
看着那疼得已经扭曲的脸,楼净被吓坏了,站起身,抚着她的肩膀,焦急地问道:“小白,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 白依然咬着唇,张了张嘴,长长的缓了口气,然后摇头,“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可楼净却没听她的,按了床头上的呼叫铃。
看着她疼的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冷汗,拿着纸巾一点一点的帮她拭去,又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浅的吻了几个,低柔的哄着,安慰着:“不怕,小白,不怕,我在呢,不怕……”
白依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痛苦且脆弱地说道:“净,我疼……”
这几个字,直接就戳到了楼净的心窝里。
她疼,他比她更疼。
“好了好了,医生来了,马上就不疼了啊……”
楼净低低喃喃的哄着,白依然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疼,身体疼,心也疼。
他越哄,她就越疼。
他似乎还是五年前的那个楼净,对她极极尽的呵护,极致的温柔。
然而,等这一切都过去,他又会变回到现在的这个楼净。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不再属于她了。
有那么一瞬间,白依然真的希望她一直这样疼着,这样就可以把他留下来,让他只对自己一个人温柔。
可医生来的太快,把楼净挤开,白依然觉得自己更疼了。
检查完以后,楼净马上问道:“医生,她怎么样?怎么会突然疼的这么厉害?”
“啊,这是很正常的事,有些时候情绪太激动也会刺激疼痛,但她现在这种情况不太适合打止痛针,等情绪平稳一些就会好了。”
楼净点头,“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有问题再叫我们。”
“嗯。”
等医生出去,楼净又回到床边,拉着白依然的手,轻声说道:“小白,没事了,嗯?一会儿就不疼了,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白依然脸色苍白,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我没事,你走吧。”
她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能走?
“等你好些了我再回去,你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之后就不疼了。”
白依然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楼净才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起身,在她的唇上轻轻的落下一吻,虽然不舍,却也还是离开了。
出了住院部的大门,楼净站在那里长长的叹了一声,然后才上车离开。
只是车子才开到半路,就接到了萧轻灵的电话,那边只简单的交待了一下,楼净的车子就调了个方向,直奔着云山开去。
到了云山,直接就去了书房。
沈千城和萧轻灵两个人相对而坐,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楼净有些懵,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要跟曲连城结婚,九哥不同意。”
沈千城却没理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楼净坐下。
楼净轻叹一声,说道:“九爷,轻灵也老大不小了,既然和曲连城这么多年了,结婚是顺其自然的事。”
“我早就说了,别和姓曲的扯上关系,你们平时爱怎么样我不管,但结婚不行。”
“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
沈千城眼睛眯了眯,冷声道:“你说为什么不行?”
“好了好了,轻灵,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九爷说。”
萧轻灵她轻哼了一声,倒也识趣的出去了。
楼净长长的出了口气,“我才从医院回来。”
“你去医院做什么?”
“小白出了交通事故,在医院里。”
沈千城眸色微变,“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和好了?”
“没有,我们没有和好的可能,对了,轻灵这边,我觉得你也没有必要阻止,她都这么大了,什么事情都心理有数了,虽然你也是为了帮派着想,但他们两个在一起多年,不是也没有出什么事嘛,既然能到了结婚的这一步,那个曲连城绝对不会害她就是了。”
沈千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被快被这丫头烦死了,她这么爱玩……”
楼净轻笑一声,说道:“轻灵爱玩,所以这一次难得认真的要结婚,你还挡着干嘛呢,以后慢慢让她从帮里退出来也就行了,起码……我们都是错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也懂得那种痛苦,现在我们难道还要让她也承受这种痛苦吗?”
沈千城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头,“你说的是,既然她愿意,那就由着她吧。”
“你呢?能劝得了别人,你自己怎么不把握住呢?”
“我……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什么是来不及的,只是看你想不想而已。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她现在想的也挺开的,还劝我找个合适的呢。”
沈千城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口是心非,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看了沈千城一眼,然后就笑了。
是啊,明显的口是心非,他怎么听不出来?
只是听出来了又如何?还不是要装傻?
“行了,轻灵那边就由我去说吧,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楼净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
楼净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在走廊里来回遛达的萧轻灵,轻笑一声走了过去,“还生气呢?”
萧轻灵站在几步外的地方,满脸的委屈,这样的表情在她这里可是很不常见啊。
“还是不行吗?我九哥最死脑筋了。”
楼净往身后的门板看了看,“你小声一点,小心被九爷听到了,他可是要反悔的。”
萧轻灵瞬间瞪大眼睛,“这么说,他这是同意了?”
“嗯,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死心眼,他不同意有他自己的考量,更多的也是为了你和家族好。”
萧轻灵微微低了头,小声说道:“我知道。”
两个人往楼下走着,楼净转头看着她,虽然知道答案,却还是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真的打算要定下来了?”
“也不算定下来吧,反正就是结婚呗,就算结了,他要是太过管束我,这婚也可以再离的,你知道我的性子,绝对不会因为什么狗屁的爱情而委屈自己的。”
“这点我倒是相信。”楼净拍了拍她的发顶,说道:“不过婚姻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既然决定要结婚了,那就好好的去经营它。”
萧轻灵挑了挑眉,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过来人呢,怎么突然感触这么深?”
楼净看着她,有些惨然的笑了一声,“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找个人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小白跟我说,两个人人在一起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找人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
“又是小白,要我说,你赶紧去把人家给追回来,别管人家有没有男朋友,我呢,看得出来,她对你还有感情的。”
有感情?
楼净又怎会看不出来?
只是两个人如果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心里一直存着顾虑呢。
萧轻灵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行了,我的事情你帮我办妥了,你的事情我也帮你去办,这事儿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你想干什么?”
“这个你就别管了。”
楼净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许胡来,我的事情你不用插手。”
萧轻灵哼笑了两声,甩着头发转身就走。
有些时候,人总是固执的,固执的去坚持他自己认为对的东西,然后让身边的人跟着他着急。
萧轻灵自己的大事解决了以后,心情是好了许多,所以更有时间去管别人的闲事了。
当然,对于她来说,楼净并不是别人。
她和楼净之间就像是兄妹,是朋友,既然是亲人,那这个忙她就更加的非帮不可了。
所以,当萧轻灵第二天出现在医院病房的时候,也真的是把白依然给惊到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来这里。
是看她的吗?
还是向她挑衅的?
不,没有必要挑衅,因为她已经和楼净分手了,她实是没有必要再来这里跟她炫耀什么。
“萧小姐,你怎么来了?”
萧轻灵笑着把东西放下,笑着说道:“我听楼净说你受了伤,所以过来看看,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萧小姐请坐。”
萧轻灵坐了下来,看了旁边的白母一眼,微微点头,笑道:“伯母,我能单独和依然说几句话吗?”
白母在听到她刚刚说的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和楼净关系匪浅,不过虽然看着这个女人很是妖冶,但也还算是很有礼貌,看样子又和依然是认识的,便也不能说什么。
“那好,你们先聊着,我刚好有些东西要去买。”
白母起身离开,白依然才疑惑的看向萧轻灵。
“萧小姐……”
“我听说,昨天楼净来过了?”
“嗯。”白依然点头,“我叫他过来的。”
萧轻灵挑了挑眉,玩味地问道:“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吗?你不恨他?为什么还叫他来?”
白依然抿了抿嘴,“不恨了。”
“那……白小姐恨我吗?”
白依然摇了摇头,“不恨。”
萧轻灵轻笑出声,“白小姐还真是善良大度啊,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什么?”
“意思就是,当时我也是被楼净逼的没有办法,才答应跟他演这出戏的。”
萧轻灵看着白依然那惊愕的嘴脸,不禁又笑了起来,“你不信吗?”
白依然已经完全的傻掉了,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有些东西,明明已经很直白了,但她就是不敢去想。
“他啊,是爱你爱到骨子里才会这样的。”
“为,为什么?”
她不明白,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轻灵长腿翘起,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会忘了上次你被绑架的事情吧?”
“那一次我记得。”
“你会绑架是因为别人知道了你和楼净的关系,所以想利用你来威胁楼净,达成他们的目的,了你上次没有什么事,不然……”
“当然了,就算你上次安然无恙,也足以让楼净重新去审视你们的关系了。”
白依然看着他她,想了半天之后才说道:“所以,他是怕我再受到伤害,所以才找你来演戏,逼我跟他分手的?”
“嗯哼,如你所想,就是这样。”
“怎,怎么可以这样?”
白依然现在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现在心中是什么滋味都有,就算是已经猜到了事实的真相,却也还是没有办法相信这一切。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其实,萧轻灵也很是无奈,当时觉得楼净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现在看到白依然的样子,也不禁有些唏嘘。
“白小姐,他也是为了你好,这些年你在英国,他总是会抽时间去看你,只是……我想,依他的脾气,肯定是不会露面见你的吧?”
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流了下来,白依然又伸手抹掉,“没有,他从来没有来找过我。”
“不仅如此,这五年,他一直派人保护你,这些,你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白依然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眼泪一行一行的往下流,“我,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这个人啊,从来都是这样的,对人家好也都是默默的。行了,我来呢,就是想告诉你这些,把真相说出来,我心里也舒坦多了,至于以后你们怎么样……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不过我还是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直到萧轻灵离开,白依然仍旧没有从这个久违的真相当中走出来。
她欣喜,欣喜于楼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他也还是爱自己的。
她苦闷,苦闷于他对她的不信任,苦闷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过脆弱。
五年,五年啊,本来该是幸福的大好时光,就因为他的一个决定,而这样……
萧轻灵走了之后,白母就进来了。
可是,才进来就被自家女儿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依然啊,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
白依然赶紧扭过头抹了眼泪,又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妈,我没事,我没事。”
虽然她一再强调自己没事,但是她这个样子明显的不正常,白母怎么可能不担心?
“刚刚那位萧小姐是谁?你认识?”
“嗯,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那她……”
“妈,她来就是看看我而已,您别多想,能不能把电话给我,我想用一下。”
“你干嘛?”
“我只是想跟朋友发个信息而已,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手机好像是没电了,要不你用我电话吧。”
白依然摇头,“不用了,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你帮我把我的手机充一下电吧。”
白母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点了点头,“依然啊,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不要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嗯?”
“我知道的,妈。”
白母离开之间,还是把她的手机给了她,拿着手机,按出那十一位的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却迟迟没有办法拨出去。
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打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以后被接了起来。
“喂……”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白依然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口,“是我。”
“小白?”
“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真正的开口,就已经抑制不住的哽咽起来。
“你……今天萧小姐来过我这里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白依然咬着手指才能抑止住那哽咽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凭什么那么做?你凭什么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替我做决定?”白依然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大吼出来,而眼泪,也如决堤了一般,汹涌而下。
“小白……”
“楼净,你就是个混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唔……”因为太过激动而再次牵扯到伤口,不由得呻,吟出声。
“小白,你别激动,你乖乖的躺在那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要,我不想见你。”白依然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不是做作,也不是虚伪,而是真的不想见他。
原来很想见,不知道为什么,等到真相浮出水面,却又突然不想见了。
楼净愣在那里,“小白……”
“楼净,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或者说,你有没有爱过我。”
“小白,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白依然抹了一把眼泪,“你说的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现在的我对你来说,是不是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楼净,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小白,你明明都知道的,不是吗?”
“是,我知道的这些都是萧小姐告诉我的,但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楼净知道,他的内心开始挣扎了。
可是他也知道,有些话,就算他再想说,也绝对不能说出口。
“小白,你身体还虚弱,先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好好休息吧。”
白依然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挂断电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心也越来越凉。
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仍旧不肯承认爱她。
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仍然不肯爱她。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直到白依然出院的时候,楼净一声没有再出现过。
白依然想,也许,他已经不爱自己了。
否则,怎么可能忍心这样对自己?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她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
就当她不知道真相,就当萧轻灵没有来过。
就当她……真的不再爱他了……
住在医院的一段时间,白依然本来就削瘦的身形如近更是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白母费尽心思的各种补汤喂着,却依然不见长肉。
虽然是出了院,但也还是不能上班的,那边了不过才去了一天,索性就直接请了辞,专心在家养身体。
三个月之后,白依然的身体才算是痊愈了。
然后便是重新找工作,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在这期间,白依然基本没有出过门,自然也没有再见过楼净。
白依然找工作并不难,并且选择性很多。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一家英资企业去上班,只是这一次,家里说什么都不再让她自己开车了,要么是家里的司机送,要么就是由白钦然负责接送。
而白依然对于家人的决定也没有再反驳,反正反对也是无效的,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只是才上班没几天,秦昊便从英国回来了。
那一天正好是下雪,白依然本来想去机场接他的,可秦昊说什么都不用她去接,而是直接打车过来找她。
只是在见到白依然的时候,倒着实的把他给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依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瘦的连胸都没了?”
白依然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的,结果听到他这最后一句话,顿时羞愤的一个拍掌就拍了过去。
秦昊把人给抱住,难受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出事的时候我正准备画展,也没有能回来看你,对不起。”
白依然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我已经没事了,知道你忙,没有怪你的意思。画展怎么样?”
“反应还不错。”秦昊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说道:“我这次打算在这边办一场。”
“真的?之前怎么没听你说呢?”
“想给你一个惊喜呗,走吧,看你瘦成这样,去吃好吃的,给你补补。”
白依然笑笑,什么都没说,便随他走了。
秦昊对这边不熟悉,还是白依然选的地方。
是以前她来的私房菜馆。
两个人坐在包间里,白依然倒了茶水给他,“暖暖吧,怎么穿的这么少?”
“男人哪有穿那么多的?影响风度。”秦昊喝了一口茶水,“这茶水还不错嘛。”
“嗯,他们家的东西都很好,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昊打量着屋里的装饰,最后又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你怎么样,有没有交男朋友?”
白依然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男朋友……不知道算不算。”
“怎么说?”
“他的职业比较特殊,所以我们只见了一两面,到现在都还没有再见过。”
“靠,那算什么男朋友啊,你住院的时候也没陪着你吗?”
“没有,本来是我不好,因为我,人家也受伤了,他是当兵的,所以见面什么的都不是很……”
秦昊轻叹一声,“那还是算了吧,他人再好也不行啊,你找男人是干嘛的,还不就是想自己有事的时候他能在身边陪着你吗?他把所有都献给祖国了,还有你什么事啊。”
秦昊一番直言倒是点中了事情的要害。
白依然沉默着,心里又不禁的想起另外一个男人。
“嘿,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觉得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那是当然,所以说,这个还是算了吧,你条件这么好,再找别人吧。”
“这种事情到了你嘴里,怎么说的这么轻巧呢?你以为世界上的男人都随便我挑吗?”
秦昊瞪眼睛,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水,说道:“那是呗。”
白依然摇头失笑,随即又点头,说道:“那好吧,你这么一说,我对自己就有信心了。”
秦昊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你看,我也单身着呢,要不,咱们两个凑一凑?”
白依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逗自己开心,喝了口茶水,问道:“你当真的?”
秦昊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嘛……你得好好补一补身体了,连胸都没有了,真的是……”
“秦昊,我现在有一种想把你扔出去的冲动。”
“别,我还是自己出去吧,你先坐着,我去个卫生间。”
“好。”
秦昊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卫生间里也能碰到‘熟人’。
看到楼净,秦昊挑了挑眉,“楼先生,好巧啊。”
楼净自然也是还记得他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秦昊轻轻一笑,“来这儿当然是吃饭了,还能干什么?看楼先生气色不错,日子应该过的很不错吧?”
楼净看了他一眼,关了水龙头,拽了张纸擦手。
秦昊靠在一边看着他,说道:“只可惜啊,我们家依然就没有你过的这么好了,瘦的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了,真是让人心疼啊。”
楼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啊,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楼先生不必在意。”
楼净也不再理他,转身出了卫生间,秦昊也尾随着一块出来。
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秦昊便阴阳怪气地说道:“依然也在里面,楼先生不进来坐坐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其实,楼净已经想到了。
既然秦昊在这里,那么白依然也应该在这里的。
只是,他并没有想要见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是的,他像是一个胆小鬼一样,在逃避。
虽然心里还是很担心她,但也确实,已经有近四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见她了。
如果他想见,不是见不到的。
只是他怕见了之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当年的真相已经被揭开,一切都变得诡异而尴尬。
但既然秦昊已经把说话说这个份上,他要是再躲下去,那就真的是在外人面前露怂了。
随着秦昊推门进去,楼净看到了坐在桌边上的那个瘦骨嶙峋的白依然,心头猛然一痛。
“小白……”叫出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与艰涩。
刚刚还在品茶的白依然,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僵硬的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白依然只觉得连呼吸似乎都被夺走了一般。
“你,怎么来了?”
楼净走过来,“刚刚在洗手间碰到了秦先生,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了?”
白依然的手紧紧的握着杯子,语气却是淡淡地,说道:“都已经好了。”
“那怎么会这么瘦?”
白依然抿了抿嘴,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很疼,很难受。
“啊,我原来就挺瘦的,你不是知道的吗?”
楼净轻叹一声,说道:“看到你痊愈,我也就放心了。”
白依然却突然冷哼,“楼先生,你还真是多面,既然现在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关心我呢?”
“小白,你知道,我是真的关心你。”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了,楼先生应该还有朋友在等着吧,那我们就不留你了,不要让你的朋友等急了。”
白依然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楼净眉心微拢,“那好,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
说完,楼净对秦昊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当关门声响起,秦昊便轻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看着都替你们两个着急。”
白依然却仍旧维持刚刚的姿势,只是仔细看,就能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在颤抖。
“我们两个,本来就不该见面的。”
秦昊坐下来,从她手里把杯子抠了下来,倒了杯茶,说道:“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呢?”
白依然摇头,“没事,挺好的,就这样,就挺好的。”
秦昊看得出来,她一点都不好。
但这么多年了,白依然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了,只要她不想说,凭他怎么问,都是问不出来的。
“行了,不想那么多了,菜上来了,咱们还是先吃东西,你最紧要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养胖一些,变的美美的,气死那些不珍惜你的人。”
听着他的话,白依然突然就笑了,“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好好的。”
吃完饭出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铺了一层不算厚但也绝对不薄的雪。
“你酒店已经找好了吗?”
“嗯,来之前就已经定好了。”
“那就送你去酒店吧。”
“还是算了,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回来吧。”
白依然看了看已经放晴的天空,说道:“咱们散散步吧,我好久没有在外面这么走过了。”
虽然秦昊为了耍帅,只穿了一件小薄棉服,但为了陪白依然,还是没有犹豫的点了头,“好,那就走吧。”
两个人沿着马路走着,大马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积雪的,人行道上还好一些。
虽然是散步,但白依然一直沉默着,看着脚下的路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慢慢悠悠的踢着雪,往前走。
就以白依然现在这个状态,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去,还是秦昊的一个喷嚏把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看到他身上单薄的衣服,白依然即懊悔又不好意思,“那个,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就穿这么点了,冻坏了吧?咱们还是打车走吧。”
秦昊却还在逞着能,“没事儿,你要是想走,咱们就走,我一个大男人,冷点怕什么呀。”
白依然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有点想笑,重重了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了出来。
没有想过为什么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笑的,但就是笑了。
只是这自以为开心的笑,在秦昊看来却苦涩异常。
秦昊伸手把人就揽在了怀里,然后带到路边,伸手拦计程车。
楼净坐在车里,看着她失落的样子,看着她又突然开怀大笑,看着秦昊搂着她上了车。
直到那计程车离开许久,他才踩着油门调转了方向。
白依然回去想了一下,觉得楼净说的话也没有错。
闫正虽然人品不错,但是他常年在部队里,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并不需要一场精神上的恋爱,而是需要一个男人在她的身边,能陪她,照顾她。
更何况,她和闫正之间连精神上的恋爱都没有呢。
所以还是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跟对方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闫正本来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更能理解白依然的选择。
当兵的男人本来就是不好找对象的,因为本身职业所限,他们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陪在老婆和孩子身边。
解决了和闫正的事情以后,白依然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再一次的恢复了单身。
这段时间,她最常见面的应该就是秦昊了。
他在这边准备画展,所以闲遐的时候可以出来一起吃饭和见面。
秦昊的画展开展的那一天,白依然带着白家人都去捧了场。
秦昊的画风很特别,以前白依然就见识过的,所以这几年下来,秦昊也早已经业界内混出了一点名气,画的价格也是直线往上涨。
这一次展出的作品里,不仅有小咪的画,还有一张是画着白依然的。
“这是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不知道?”
“前段时间画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我该跟你收费了。”
秦昊也跟着笑,指着这屋里的画,大方地说道:“那算什么,这屋里的画,只要是你相中的,随便你挑。”
白依然指了指旁边的一幅,“那就把小咪送给我吧。”
“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留的,等画展结束后,我打包亲自给你送过去。”
两人正聊着,却看到门口一阵的骚动,转头望了过去,这才看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楼净。
秦昊看了一眼白依然,折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先到处看看,我去招待一下。”
白依然走开,秦昊也迎了过去。
“楼先生真是大驾光临啊,没想到楼先生居然有时间来看我的画展。”
楼净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白依然的身上,“早就听闻秦先生的大名,自然要过来长长见识。”
“来者都是客,那就请便吧。”
楼净倒没有直接去找白依然,而是一幅一幅的欣赏着。
楼净进来,白家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的,皱着眉把白依然叫了过去。
“依然,他怎么来了?”
白依然摇头,“不知道。”
“你……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就先回去吧。”
白依然抿了抿嘴角,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还是离开好一点,否则家里人担心不说,可能也会再和他对上,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差错来。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不想见自己的,那她又何必去讨人嫌,让人家以为她太黏人呢?
白依然找到秦昊,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家人离开。
秦昊再找到楼净的时候,他正站在白依然的那幅画前,静静的凝望。
“楼先生是冲着看画来的呢,还是看人来的呢?”
楼净指了指面前的这幅画,“这画我要了。”
“抱歉,这画我不卖。”秦昊笑嘻嘻地说道。
“不卖?为什么?”
秦昊勾了勾嘴角,说道:“不想卖就不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本章完结-
&bp;&bp;&bp;&bp;不管楼净说了什么,还是用了什么手段,到底还是把那幅画给搬回到了家里去。
秦昊看着楼净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喃喃地说道:“这位楼先生还真是大方,这么多钱卖一幅画,我这都赶上大师了。”
“依然啊,改天出来请你吃饭。”
“为什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你的那幅画像,卖出去了。”
“这么快?还真有人买?”白依然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下来,“是他?”
“你道是很了解嘛。”
白依然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你没有痛宰他一下?他可是很有钱呢。”
秦昊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你觉得呢?我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反正他肯定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买的,不宰他,我才傻呢。”
“嗯,这么想就对了。”
秦昊笑着笑着,也敛起了笑容,语气严肃地说道:“依然,其实我觉得,你们再这么拖下去,耽误的也只会是你们两个的时间,别再犹豫了,既然他不主动,那就你来主动。”
“秦昊,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简单不简单的?事情本来简单,是你们自己把它变复杂了而已,只要相爱,还有什么能阻拦你们在一起的?行,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去帮你说也行。”
“不需要。”白依然急急的解释。“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你自己?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就只会躲在自己的那个壳里,什么都不会做的。这样,我有个主意,你看行不行?”
白依然神色一凛,问道:“什么主意?”
‘啪’的一声,萧轻灵把一张报纸扔在了楼净的面前。
“看看吧。”
“什么?”
楼净把报纸捡起来,‘画家秦昊大婚’的消息毫无防备的闯入他的眼帘。
瞳孔被那几个字刺激的猛然一缩。
不用多想,萧轻灵给他看的目的,无非就是他结婚的对象是白依然。
萧轻灵看着他隐忍又痛苦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知道伤心了,知道痛苦了?谁让你总是想那么多的,好了,现在人家要结婚了,你是不是要包个大红包去祝人家白头偕老啊?”
楼净紧紧的攥着报纸,攥着攥着就已经攥成了纸团。
萧轻灵翻了个白眼,说道:“要我说,你要是真在乎人家,真爱人家,你现在还来得及,表个白,道个歉,没准她就能回心转意呢。”
楼净闭了闭眼,半晌后才说道:“人家要结婚了,我去破坏人家的幸福?小白我了解,如果她不喜欢秦昊,绝对不会答应这婚事的,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说明他们是两情相悦,我再去干什么呢?再说,这样对她也是好的。”
“屁。”萧轻灵被他气的直接就吐了脏字,“我说,你能不能别说再这样?你现在把自己弄的跟个情圣一样,你真想等到人家结婚了,你才去后悔?”
“轻灵……”
“你别跟我说话,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磨叽呢,我知道你又要说,你是为了她好,你想想,你这样做真的是为了她好吗?你怕她受伤,但是你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是一样也出了车祸?有没有你,她还不都一样会受伤的?”
“轻灵,让我静静。”
萧轻灵现在看着他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她看着他,是真的为他着急。索性也就不再管他,甩袖子就走人了。
萧轻灵离开,楼净翻出烟来,叼在嘴里,一口一口的抽着。
现在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来排解心中的苦闷。
他知道,萧轻灵也是为了他好。
也许,这样的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也会以同样洒脱的态度去劝解别人。
但有些事情,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总是过不去那一道坎的。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得很,如果白依然真的和秦昊结婚了,他肯定会后悔,会难过,会心痛。
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她结婚,新郎却不是自己,那滋味,不用想也不知道有多难受。
但他能怎么办?
走了这条路,他的仇人注定不会少。
想要杀掉他的人不在少数,他也是随时可能都会丧命。
看着外表光鲜,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每天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
既然爱她,又怎么能把她带入到这样的生活中来呢?上一次,已经足够让他长教训了,不是吗?
现在,她不容易要有自己的家庭了,他又怎么忍心再一次的把她拉到这黑暗中来?
然而,这个报道一登出来,白家也是炸了锅了。
“依然啊,你真的要和秦昊结婚了?”
白依然想也没想,摇了摇头,“没有,是秦昊自己乱说的,这些媒体现在都这样,不核实真实性,就乱写。”
说起来,白依然是有些心虚的,她是脑袋一热才答应秦昊这个计划的,当时也没有想家里人的反应,现在要应对他们,她又不好把事实告诉他们,却也不想骗他们,就只能扯了一个这样的谎。
“我早就说嘛,秦昊这孩子不错,你看吧,现在已经是个画家了,对你又好,你们两个真要是成了,也是一件挺好的事。”
“妈,您就别想了,我和秦昊认识这么多年,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人家秦昊也有喜欢的人的,您可千万别乱说啊。”
白依然这么一说,白母还真就没再说什么了。
别的不说,当小三这种事,白家人是万万不能干的,人家既然有喜欢的人了,这个再好,他们也不能去抢啊。
报道出来之后,白依然每天都和秦昊见面,一起吃饭,却再也没有遇到过楼净。
白依然的心,由开始的充满希望,到后来的心灰意冷,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的确已经不爱自己了。
秦昊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干嘛要这样,大不了我们就真结婚呗,我自觉比那个姓楼的要好很多呢。”
白依然动也没动,依然沉默。
秦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要不这样吧,他不来找你,你就去找他,把话说清楚,这样就算不能在一起,你也好死心。”
白依然的嘴动了动,然后抬头看着秦昊,说道:“你觉得,我现在再去问,还有什么意义吗?”
“为什么没有意思?怎么就没有意义呢?”
“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有什么意义?”
秦昊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是男人,我比你更了解男人,如果他不爱你,也不会砸下那么一大堆银子来买走你的画像,真的,他那时候的样子,绝对不像是作戏的。”
秦昊这样一说,白依然的心又动摇了起来。
白依然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不知道是怎么被秦昊忽悠的,她还是来到了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来的地方。
站在大门外,任由雪花飘落,她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冷。
现在,她只知道自己紧张的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她要进去吗?
进去之后怎么说?
问他还爱不爱自己?
问他为什么要买那幅画?
如果被他拒绝了呢?
如果他的回答依然是不爱她,那她怎么办?
所以,她真的不确定了,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进去。
可是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大门里走出一个黑衣男人,显然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位,自然也是不认得她的。
“小姐,请问你站在这里有事?要找人还是……”
白依然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找楼净。”
“楼爷?你是……?”
“我姓白。”
“好,那我去问一下。”
白依然站在外面等了没多久,就看到楼上的窗子上多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微微的抬头,看着他。
没多一会儿,那个男人便跑了出来,“白小姐,楼爷请您进去。”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人进了屋,管家便迎了过来,虽然掩饰的很好,但白依然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讶然。
“白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管家微微一笑,点头道:“还好,白小姐,楼爷在卧室等您。”
白依然点了点头,“好,我过去找他。”
就算是五年没有来,这里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还和从前一样。
走到他卧室前,白依然深吸了口气,举手敲了敲门。
只是这手掌才落下,房门就被打开了。
四目相对,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
“小白,请进。”
白依然错身走了进去,屋里的摆设还和从前一样。
“这里,都没变。”
“嗯,还是老样子。”楼净指了指一边的软榻,“坐,喝点什么?”
白依然摇头,坐下来,抿了抿嘴,“你知道,我来这里不是喝东西的,有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看着她白净秀气的脸,即便是五年过去了,这张脸似乎还是当年的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还有那双眼睛,依然像初见识的那么清澈。
就算是直到现在,她的身上依然还透着那股子干净和单纯的味道。
她的单纯,是天生的。
楼净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什么?”
白依然看着他,心里却仍然在措着词,有些话在路上明明就已经想好了,可是到了他的面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我……你……我要结婚了,这事你知道吗?”
楼净手指一颤,敛下眼皮,轻轻的应了一声,“知道,恭喜你了。”
“恭喜?你要对我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楼净心里难受得很,可却又一直在强行的压抑着那种噬骨的感觉,“小白,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你结婚的消息吗?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祝福?”
白依然眨了眨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几近哽咽地问道:“你还想装是不是?当年分手的真相我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装?”
“你别听轻灵胡说。”
“是她在胡说,还是你在撒谎?楼净,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楼净终于抬头看着她,眼里有着难以抹灭的痛楚,“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要听你亲口说,不管爱过还是没爱过,楼净,我都希望你能清楚明白的告诉我。”
楼净觉得自己已经被白依然逼到了绝路上。
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如实的告诉她,自己还爱她。
第二,就是狠的撒谎,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她。
理智上来说,他应该选择第二种,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她,如果他这样说,那么就可以断了她所有的念头。
但是,楼净犹豫了。
他不忍。
五年前他就已经伤过她一次了,难道现在还要再伤她一次吗?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那么从前做的事,是不是都已经白费了?
“我从前是爱过你的。”
最后,楼净还是选择了一个保守的说法。
从前,他是爱过她的。
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视线被泪水模糊,已经看不清面前的这个男人,但她还是颤着声,问道:“那,现在呢?”
白依然紧紧的握着拳头,屏着呼吸等着那个让她欲生欲死的答案。
“小白,你要结婚了,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有。”白依然抹了把眼泪,有些委屈又有些倔强的看着他,“我希望听到你的答案,我不希望你再像五年前一样骗我而已,楼净,五年了,我不过就是想听一句实话而已。”
楼净轻叹一声,双手交叉,想了想,说道:“小白,再深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而慢慢的淡去,五年了……”
白依然手掌分手又攥起,攥起又分开。
终于忍住了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道:“所以,现在不爱了吗?”
楼净没有再说话,只是以一贯的沉默当成回应。
其实,白依然在来之前早就想过,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但真的听到了这样的结果,却又没有办法接受了。
“既然不爱了,你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去英国看我?如果真的不爱我,你何必要做这样的事情?楼净,你到是想糊弄我,还是糊弄你自己?”
楼净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已是一片痛苦的神色,“小白,你不要这样咄咄逼人,就算我说我爱你,又有什么意义?我们两个是不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不能?明明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不要问为什么,秦昊挺好的,你们在一起才合适。”
“楼净。”白依然被逼的忍不住尖叫出声,“你非要这样吗?我听说了,你从秦昊那里花高价买了我的画像回来,你买回来干什么的?”
“秦昊的画,画的不错。”
“那么多画你不买,偏偏要买我的这个?”
“巧合而已。”
白依然恨极了这样的楼净,她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恨过,就算当初分手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强烈的恨过。
明明还爱她,却死也不承认。
明明相爱,却又不能和她在一起。
然后,让她自己一个人痛苦的受着折磨。
她怎么能不恨?
白依然看着他,有些失神,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落,怎么都停不下来。只是神情却是异常的平静。
“萧轻灵说,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不想让我再受到货币任何的伤害,但是我不怕,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怕过,连我的家人都抛开了这样的顾虑,终于答应了我们两个在一起,但是你却反悔了。”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骗不了我。可是既然爱,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问我的意见就决定分手?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楼净,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她这样一哭,楼净更是心疼的不行,拿着纸巾帮她擦掉眼泪,“别哭了……”
白依然抓住他的手,目光流转,“我不怕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的。”
楼净看着疼,心头一阵一阵的疼着。
“小白,你既然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那你就别再……”
“别再什么?别再缠着你吗?楼净,如果是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如果你不来招惹我,我现在一定会过的很幸福的。”
白依然狠狠的攥着他的手,然后又缓缓的松开,“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对不起……”
“对不起?”白依然苦笑一声,然后慢慢的将衣袖往上拉了拉。把自己的手腕送到他面前,“看到了这是什么吗?五年了,这疤痕还在,你既然知道我在英国的所有事情,那么也一定知道这个疤痕是什么吧?”
楼净什么都知道,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提起那件事,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手腕上的疤痕。
虽然只有一道浅浅的白色,却也还是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割着楼净的心。
这个伤口对白依然或者对于白家人来说,也是一个禁忌,不管说什么,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抛开那件事不提,像是早已彻底被遗忘了一般。
“其实,我当时没有想过要自杀的,我还有那么懦弱,我还有家人,我怎么可能自杀?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疼,从里到外,哪里都很疼,疼的我有些受不了了。我只是想做些什么,来减轻一点痛苦而已。”
回忆那段往事,虽然很平静,但却还是不能忍受的。
白依然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楼净想阻止她不要再说了,话到了嘴边却又卡在了那里。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楼净,你说我会为什么会那么做?”
“别说了,小白,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那件事,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在你看来,你只是因为爱我,才会这样的,不是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你明知道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吗?”
楼净转过头,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才又把头转了过来,“小白,我们不可能的,就算是现在我们再在一起,你觉得你的家人还会同意吗?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家里人会更多的考虑到我的感受,你是在顾虑这些吗?”
楼净起身,又半跪在她的面前,伸手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依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我们也不可以再在一起了,就算我爱你,也不可能了,明白吗?”
白依然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之前还哭个不停,但现在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了。
也许,这就叫哀莫大于心死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的家人肯定会同意的,他们爱我,会顾虑到我的感受,完全不顾虑我的是你,你不尊重我的选择,只是一个决定就把我给打发了,楼净,你好过分。”
“是,我是过分,但你觉得你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是你不提,他们也不提罢了。你这些年经受了什么,他们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把你伤成这样,他们还怎么可能允许我们再在一起?”
楼净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没有经历过危险,就不会知道能够活着有多么的重要。小白,只要你能平安,我什么都不会在乎了。”
白依然咬着嘴唇,满脸的委屈,“楼净,你太过分了,这是你的一厢情愿,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难道以为,这五年他过的很轻松快乐吗?
她过的好,身边有了优秀的男人,他难过。
她过的不好,看着独自一个人掉眼泪,他心疼。
不管怎么样,没能守在她的身边,他的日子过的也是暗无天日。
“小白,你要结婚了。”楼净残忍的提醒她。
白依然看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我结婚,你就会开心吗?你真的可以祝福我吗?你真的不在乎我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然后再生个孩子……你可以真的不在乎吗?”
不在乎?
怎么可能不在乎?
只要想起这些,他就心如刀绞。
白依然笑了笑,“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
白依然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本来还在等,等你去找我,让我不要和秦昊结婚的。可是……”
白依然自嘲的笑了笑,“看来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其实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白依然起身,说道:“好,既然你担心我的安全,那我们就不在一起了,我就跟你耗一辈子。”
“什么……”
“就是,我不结婚了,我就等着你。”
“小白,你不能这样。”
“怎么就不能这样了?”白依然皱着眉,语气很是不好,“既然你不听我的,那你也别管我。”
说完,白依然转身就走。
可楼净又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呢?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小白,你听我说。”
白依然毫不客气的甩掉他的手,“楼先生,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管我?行了,我先走了。”
楼净站在窗边,看着她负气离开,是即心疼又头疼。
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执拗。
现在,他该拿她怎么办?
想了想,他似乎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楼净那里出来,白依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好像堆在心底所有的积怨都吐露了出一样。
不,其实,白依然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她知道,楼净还爱着自己。
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他还爱着自己,她就还有机会。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重新接受她,但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她身边的。
耗着吧,如果这是他要的,那么,就这么耗着。
只要知道他还爱着自己,好像,两个人不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才回到家,秦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倒也没有虽的事情,主要还是想要八卦一下她的成果。
白依然现在没有要瞒着他的必要,把结果如实的跟他讲了。
秦昊不由暗叹,却也还是安慰她道:“其实,你这次去,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楼净能把这个决定坚持五年,那肯定不是轻率做出来的决定,也不可能是你去一次说一说就能解决问题的。”
听着秦昊给自己分析,白依然又开始茫然起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反正你们两个已经把话给说开了,你还怕什么呀。”
白依然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再去缠着他?”
“缠?那不行,你得勾引他。”
白依然险些一口血喷出来,“勾引?亏你想的出来,秦昊,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秦昊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啊,不过依你的性格估计是做不来的。”
“我本来就做不来,当年都做不来,现在更加不可能做的来。”
挂了电话,白依然趴在床上一个人发呆。
本来是想想个办法,希望能尽快的让他的回心转意。
但是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
也许,当人真的松懈下来之后,所有的想法也都跟着消失了。别人不知道,起码她就是这样的。
那么,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虽然她觉得秦昊的方法她的确是做不来,但不得不承认,他所描述的结果却是很吸引她的。
两个人耗着是最坏的结果,但如果能有更好的结果,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像秦昊说的一样,去勾引他?
不行不行。
白依然不停的否定,又不停的想要去打破局限,打破禁制,打破自己心底的自我束缚。
她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
白依然平时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现在所有人看她,都觉得她太瘦了。
站在镜子前。
嗯,的确是太瘦了。
腰和腿就不说了,起码现在连胸都没有了。本来就不大,现在更是一片飞机场,飞机起飞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怎么办?照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还是得增肥啊。
本来早上只喝一碗粥的她,今天早上却突然增加了一倍的饭量。
反而是把家里人都给吓到了。
“依然啊,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吃这么多啊?”
白依然心情大好,笑了笑,说道:“你们不是嫌我太瘦了嘛,现在又嫌我吃的太多了吗?”
“没有没有,哪是嫌你吃的多啊,我们巴不得你多吃一些呢。”
“嗯,妈,今天晚上我回家来吃饭,我想吃排骨了,还想吃鸡腿了。”
她这么一说,白母还真是瞪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应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好好,晚上都给你做,你还想吃什么啊,妈让他们都给你做了。”
“今天就先吃这么多吧。”
“好好好,让你哥送你去吧。”
“嗯,好,妈,那我走了。”
坐上车,白钦然系了安全带,然后笑着问道:“你最近有什么好事吗?之前说和秦昊结婚的事,不会是真的吧?”
白依然也系好了安全带,“哥,结婚这么大的事,如果是真的,我能不告诉家里吗?你就不要多想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呢,快开车吧。”
“那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都不是,我想增肥了不行吗?快走吧,我要迟到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想,如果想要再重新让他回到她身边,那就必须要有人帮助她才行。
既然想勾引嘛,那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八百年不见一次面。
从今以后,她要经常出现在他的面前,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要在他眼前晃一晃,让他能想起自己。
所以,她必须知道他的行程才行。而知道这些的,又必须是他身边的人。
那么,别人求不到,她就只能求萧轻灵帮忙了。
和萧轻灵见面,是在中午。
两人约了吃西餐,白依然没有开口,萧轻灵自然也不会主动搭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白依然被她看的窘迫异常,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那个,萧小姐,我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哦?说说看。”萧轻灵一脸兴致的看着她。
“那个,我去找了楼净,他……”
还没等她说完,萧轻灵就接了过来,“他不打算跟你和好是不是?”
“嗯。”
萧轻灵‘嘁’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他这个人啊,其实特别的死心眼,想的事情太多。”
萧轻灵双手搭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又笑得妩媚至极,“但是呢,他就是因为在乎,才会这个样子的。你应该知道的吧?”
白依然点头。
“所以,你今天找我帮忙,是因为你想跟他和好?”
“是,我想和好,既然他还爱我,为什么我们还要继续这浪费时间?”
萧轻灵赞同的点了点头,“我支持你的想法,总不能两个人总这么僵着吧,那得僵到什么时候去?僵到死吗?”
“萧小姐和他关系好,应该对他的一些行踪很了解的,所以我想让萧小姐帮帮我。”
萧轻灵是何等聪明,白依然这样一说,她马上就猜到了她的用意,“所以,你是想让我告诉你他的行程,然后制造见面的机会?”
白依然羞涩的笑了笑,“萧小姐很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好说,对了,那我结婚的时候你就来给我当伴娘吧,反正我的婚礼,他一定会出席的。”
白依然惊讶不已,“你要结婚了?是和那天在机场的那个男人吗?”
“嗯。”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
“下周吧,这周末你出来,我带你去试礼服。”
白依然点头,眉眼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好。”
周末,白依然和萧轻灵再次见面。
萧轻灵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然后皱了皱鼻子,说道:“你太瘦了。”
白依然本来就瘦,和身材火辣的萧轻灵一比,更是显得干瘪得有些可怜。
“我已经开始在增肥了。”
“嗯,不能只吃,还得运动才行,虽然说运动有助于减肥,但同时也对身体有好处,当吃不动也不行,适当的运动,会让你的身材变的更好。”
白依然对这些并不是太懂,她现在有些‘急于求成’,所以真是只吃不动的,一个星期下来,她还真是涨了两斤。
但是,两斤肉放到她的身上,也还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好,我知道了。”
“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私教。”
白依然看到她眼里闪过的有些歼诈的光芒,但却还是不太懂得她的套路,只觉得她也是好心,所以也就应了下来。
萧轻灵和曲连城的婚礼自然是盛大异常。
单凭着萧家和曲家,任意一家的家势摆出来,这场婚礼都不会差。
萧轻灵本来就生的美,今天穿上这婚纱,竟是恍若天人一样。
而做为伴娘的白依然,虽然不及萧轻灵的美艳,却也因为清新的气质而毫不逊色。
楼净在之前完全没接到一点风声,当他看到白依然的时候,不由得狠狠的吃了一惊。
白依然的伴娘服是很少女的浅粉色,她皮肤本来就白,这个颜色穿在她的身上只显得更加的纷嫩。
“小白?你怎么……”
白依然笑笑,反问道:“怎么,我当伴娘不行吗?”
“不是。”
不是不行,只是他没有想到而已。
白依然抿着嘴,眉眼弯弯,尽是笑意。“我漂亮吗?”
楼净没有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或者说,他都没有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眸色一暗,“漂亮,你一直都很漂亮。”
白依然歪歪头,笑得很是明媚,“没想到你这么会说话。”
说完,她又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你也很帅。”
这边刚说完,萧轻灵就扬声把人给叫了过去。白依然应了一声,然后朝楼净点了点头,转身过去。
曲连城这边的伴郎是他的一个堂弟,有基因在那里,自然也是帅哥一枚。
萧轻灵拉着白依然给她介绍,“这是他的曲连盛,他的堂弟。”
白依然冲对方点头笑笑,算是打了招呼,萧轻灵暗叹,又把人拉到一边,“小白,你得抓住机会啊。”
白依然有些懵,“什么机会?”
“笨,你看曲连盛还不错吧?”
“是挺好的,你该不会是想让搓合我跟他吧?”
“当然不是,不是搓合,是利用。你跟他关系亲密一点,我就不相信楼净不吃醋。”
白依然觉得,幸好她现在没有在喝水,否则一定会被呛到。
这个萧轻灵也真是太敢想了。
看着她那傻傻的样子,萧轻灵都跟着她着急,“我说,你现在只是在他面前晃是不行的,你得行动起来,你得出手,不然一天晃上十遍都不顶用的,明白了吗?”
白依然现在其实特别没有主意,萧轻灵又说的头头是道,觉得还是听她的比较好。
“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嘀咕完,就开始准备婚礼。
曲连盛平时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只要是有些姿色的女人都不会放过。
当然,有胆子和他玩的,也都是开放的主儿。
玩过了太多的女人,自然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样的女人,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而白依然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一眼看上去就是两个字,‘清纯’。
这样清纯的女人他不是没追过,偶尔大鱼大肉吃腻了,自然也会对清粥小菜感兴趣的。
白依然在他的眼里,就是开胃的清粥小菜。
今天他们两个是伴郎伴娘,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白依然想,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出手呢,对方就已经先靠了过来,这倒也好。
虽然对他的殷勤有些反感,但是为了下面的计划,白依然也就忍了。
仪式之后就是宴席,白依然跟在萧轻灵身后帮忙拿着包。
虽然敬酒的事情有新郎和伴郎,但白依然不免还是受到了牵连。
有很多人都是爱玩爱闹的,看到这么清纯的伴娘,不免也生出了许多调戏的心思。
白依然对于这些酒桌上的推杯换盏很不在行,别人一闹,她也就多多少少的喝了一点。
然而,别人还没说什么,一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楼净却先是受不了了。
看着那个伴郎偶尔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腰上,那明显的占便宜的行为更是让他恼火不已。
起身来到她身边,将人给拉到怀里,低声道:“你不能喝酒,不要喝了。”
白依然还没有喝多,看到他的脸,内心澎湃不已,只是面子上却压抑着,始终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我才喝了一点点,没事儿。”
楼净皱着眉,转头对萧轻灵说道:“她不能喝酒,你还让她喝?”
萧轻灵端着酒杯,说道:“我哪知道啊,再说,这酒也不是我劝的。”
楼净被气的不轻,瞪了萧轻灵一眼,“我先送她回去了。”
萧轻灵却把楼净给拦了下来,“别开玩笑了,我这边还没结束呢,你让伴娘先走,我怎么办呀?放心吧,等宴席结束了,我让连盛送她回去。”
萧轻灵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更是让楼净火冒三丈。
让那个男人送她回去?
她长没长脑子?
还是说,她是故意气他的?
只是,还没等楼净说什么,白依然就挣开了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不走,曲先生说了,一会儿他送我回去,楼先生,你不用担心我。”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看着面带笑容的白依然,楼净觉得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是在担心她。
但是他却没有立场去管理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是五年前,他可以直接把人带走,但是现在……
他凭什么?
“小白,你酒量不好,这样喝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没有办法,楼净只能温声劝道。
还没等白依然说什么,曲连盛就已经凑了过来,说道:“这位先生多虑了,等一会儿结束了,我会负责白小姐回去的。”
白依然转头看着曲连盛,微微一笑。
然而,就是这样的笑容,就已经让楼净受不了了。
她是喝多了吗?冲着这样的男人笑……
如果这是个规矩人品好的男人,他还没有这么担心,但是看着他之前的行为,让他怎么能放心?
让他送小白回去,那不是要把一只小白兔往狼嘴里送吗?
“你?不用了。”
楼净对曲连盛的敌意太过明显,曲连盛也算是情场老手,想了想也大概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不禁笑了笑,挑眉问道:“楼先生是对我有意见吗?还是说,白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楼净狠狠的缩了缩眼球,“不管我和她是什么关系,这里面都没有你什么事情,曲先生,小白单纯,还请你自重。”
曲连盛‘呵呵’的笑了两声,转头向白依然问道:“白小姐,你怎么说?”
白依然看了一眼楼净,然后冲着曲连盛说道,“我和楼先生只是普通朋友,他也只是担心我而已,曲先生不要在意,一会儿还要麻烦你送我一趟。”
得到了答案, 曲连盛朝楼净示威一样的挑了挑眉。
既然这样,楼净自然再不好说什么了,两个人已经‘心有灵犀’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看着楼净回到了座位,白依然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却渐渐的敛了起来。
萧轻灵悄悄的碰了碰她,小声说道:“沮丧什么,这是好事。”
白依然点了点,然后又笑了起来。
是啊,这是好事。
起码看这个样子,他对自己不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她不敢一口吃个胖子,但起码有进步,这就是好事。
酒席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白依然本来酒量就不好,刚刚多多少少被灌了一点,所以还是迷迷糊糊的,有些微醉了。
曲连盛看着这样的白依然,马上就凑了过去,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搂着她的腰,关切地问道:“白小姐,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回去吧。”
白依然揉了揉额头,半眯着眼看他,眼前的那一张脸来回的变幻,一会是曲连城,一会又变成了楼净,“咦?你的脸怎么会变啊?”
曲连盛轻笑,觉得这个女人喝醉了之后还是挺有意思的,虽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风情万种,但却也独有一番风味。
“是吗?好玩吗?”
白依然胡乱的点了点头,“嗯,好玩。”
“那我们找个别的地方继续玩好不好?”
“玩?玩什么?”
“玩好玩的,我保证你会喜欢……”
白依然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额头,好像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还是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我想睡觉。”
曲连盛只觉喉间一紧,嘶哑着说道:“好,咱们就去睡觉。”
曲连盛顺手就将人完全的搂在怀里,然后往酒店外面带。
萧轻灵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再看看楼净那完全黑沉下来的脸,笑得越发的得意。
曲连城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你觉得这招管用?”
萧轻灵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地说道:“管不管用,试了不就知道了?”
果然,她这话音才落,楼净就已经起身跟了出去。
楼净想,如果曲连盛能安全的把她送回到家里,那么他也就不再说什么。
但如果他没有……
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开着车,一路尾随在曲连盛的车子后面。
前面的车子开的不快,他也刻意的降低了速度。
然而,这条路并不是往白家的方向去的。
楼净眼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前面的车子,一刻也不敢放松。
果然,曲连盛的车子最后在一家星级酒店前停了下来,他先下车,然后绕过去,把还醉着的白依然给扶了下来。
白依然只觉得脚下发飘,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只能依偎着身边的人才能勉强的走上几步。
怀里的女人靠了过来,曲连盛便紧了紧自己的手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然而,他才扶着人进了酒店的大堂,下一秒,怀里的人就已经被人抢了过去。
虽然他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把人抢走的,但怀里一空,人的的确确已经在楼净的怀里了。
“楼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楼净沉着一张脸,看了看怀里的人,沉声问道:“你不是说要送她回家吗?怎么来酒店了?”
“哦,我本来是打算送她回家的,可是白小姐喝多了,并没有把家里的地址告诉我,我就只好带好来这里了。怎么,楼先生跟过来又是几个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人我带走了。”
楼净索性把怀里的人抱了起来,然后就往外走。
可是才迈了两步,曲连盛就挡在了前面,刚刚还笑意满满的脸,如今也是不怎么好看了。
“楼先生这样做不合适吧?说实话,把她交到楼先生的手里,我也是很不放心呢,毕竟当初白小姐是点名让我送的。”
楼净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想让你把人给留下。”
“如果我不留呢?”
此时的楼净,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肃杀之气,那是一种让人惧畏的气势,就连曲连盛都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楼净又冷凝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直接把人带走。
姓曲的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追过来,楼净把人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然后绕过去,直接把车开走。
虽然是把人从狼口中给救了回来,可是他要带她去哪里呢?
回白家?
如果他亲自送她回去,那么白家人见到他,必然又会是一场‘恶战’。
送她去酒店?
一个女人,怎么都觉得不安全。
虽然心里在挣扎着,考虑着,但车子还是往自己家里的方向开了过去。
白依然醉了,却没有醉的特别的厉害,意识涣散,就算是坐在车里,也没有那么老实。
扒着窗子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景象,白依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慢点……”
这两个字说的倒是清楚,楼净放慢了车速,看了她一眼,问道:“这样呢?”
“再慢点……”
车速又一点。
白依然嘴里哼哼唧唧,然后突然吼道:“停车!”
楼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条件反射的踩下刹车,把车子停了下来,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要吐吗?”
白依然摇了摇头,“我想下去走走。”
下去走走?
就她现在这个样子,能下去走?
楼净把人扶了过来,温声哄道:“小白,别闹,现在是晚上,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白依然眯了眯眼,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给瞧个清楚,“回去?回哪儿?哦,对了,我要回家,送我回家……”
“好好好,现在就送你回家,你乖乖坐好,好吗?”
一听说要回家,白依然这才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好,我不闹了,我要回家。”
把人安抚好之后,楼净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白依然,原来,她也有这么难搞的时候。
车子,最终还是在他家门口停了下来。
楼净下车,绕过去,又把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人从车上抱了下来。
进了屋,直接就奔着卧室去了。
白依然似乎是睡的很不安稳,在他的怀里动啊动,企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最后,她把脸贴到了某人的胸前,单手揪着他的衣领,这才乖乖的不动了。
然而,就是这不含丝毫情浴的小动作,却一下子把楼净的火气给勾了上来。
-本章完结-
&bp;&bp;&bp;&bp;压抑了五年的火气,就这样被对方几个不经意的动伤给撩了起来。
可是撩火的人却是没事人一样,睡的很香。
楼净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感慨万千。
事隔五年,终于,再一次的把人揽入了怀里。
只是,那又怎么样呢?他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做了,就要负责。
他不是怕负这个责,只是不能负这个责而已。
将卧室的门踢开,走了进去,将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将她放好,本想抽身离开,只是白依然此时正抓着他的衣领,他想起来也是没有办法的。
“小白,放手。”
楼净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明明是想劝哄着她松手,却反而让她攥的更紧。
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嘴巴却是嘀咕着:“我不……净……”
听着她无意识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楼净身形一震,“小白……”
五年了,他再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贴着她,看着她。
因为醉酒而酡红的小脸,那时而轻浅时而粗重的呼吸,那身上的熟悉的淡淡的香气,都让楼净的控制力一再的败退。
“嗯?”白依然无意识的回应着。
楼净看着她,看着她,最后还是忍不住的亲了上去。
时隔五年的一个吻,本来应该是激烈而缠绵的。
可是楼净怕吻出事来,只是轻轻浅浅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一触即走。
“小白……”拇指轻轻的抚过她的脸颊,似乎有许多话要对她说,又好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在此时,似乎者没有了意义。
白依然有些不安的动了动,另外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直接就搭上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拉,才分开的两个唇瓣就这样又贴在了一起。
这一个吻和上一次的不一样。
之前的吻清浅而又压抑,但是这一次,白依然却主动的吻了上来,并非浅浅的一个吻,而是试图加深这个吻。
主动投怀送抱?
楼净就算是想要拒绝,也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生平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的身上,彻底的崩盘。
然而,不管多深,也还只是个吻而已。
最后楼净还是放开了她,起身,退到了一边。
扒了扒头发,然后转身进了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这才勉强压抑下心头的烦躁。
怎么可能不烦躁,看得到,摸得到,却不能吃,怎么可能不烦躁?
洗完澡出来,床上的人早已经睡熟,楼净轻轻的把被子搭在她的身上,然后坐到床的另一侧,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是啊,现在这种情况,只要能这样不受打扰的,静静的看着他,就已经足够了。
白依然还没有睁开眼睛,就隐隐的感觉到了剧烈的头疼。
揉了揉额头,然后吃力的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昨天晚上分明是让曲连盛送自己回家的,怎么又会在这里的?
勉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头疼得让她想撞墙。
如果是在自己家里,那她肯定会再倒头继续睡。可是在这里……
她实在是睡不着了。
掀起被子,双脚才沾到地,卧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醒了?”
白依然愣了一下,然后轻应了一声,手掌却一直按着额头,“那个,我怎么会在这里?”
楼净没有回答,反而是问道:“头疼吗?”
“嗯,有点。”
“昨天就告诉你了,不要喝酒,你偏不听。”楼净拍了拍床铺,“躺下来。”
“干嘛?”
“帮你揉一揉,会舒服一些,我已经让他们煮了醒酒汤,一会儿再喝一点。”
白依然看着他,却没有动,只是这样一直看着,似乎有话要说,又似乎什么都不想说。
楼净挑了挑眉,“看什么?还不躺下?”
白依然这才慢慢的躺下来,枕着他的大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的踏实。
双手轻轻的按着她的太阳穴,一下又一下。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人愿意去破坏这样的气氛。
也许是他按的太舒服了,才刚刚醒过来的她,又睡着了。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又惊醒过来。
猛然的坐起身,然后看到佣人端了醒酒汤过来。
“喝了吧。”
白依然接过碗,一口气把味道有些难闻的醒酒汤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一张小脸整个都皱成了一团。
楼净失笑,“有这么难喝吗?”
“嗯,很难喝,不信你试试。”
“你当我没喝过?”把碗接了过来,放到了一边,楼净又说道:“要不要给你找点糖什么的?”
白依然呶了呶嘴,“才不要,丢脸死了。”
楼净轻笑,“你还知道丢脸?”
“我怎么就不知道丢脸了?我的脸皮可薄着呢。”白依然荡了荡双腿,“那个,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记得昨天晚上是跟曲连盛一起走的,他说要送我回家的。”
提起这个话题,楼净的眸色又暗了下来。
“你觉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依然摇了摇头,样子有些傻。
“昨天他你带到酒店去了,要不是我及时拦下来,你觉得你现在……”
“什么?”
楼净没有再重复,只是表情变得更加的严肃深沉。
“所以,以后不要喝酒,也不要随便哪哪个男人走,这样很危险。”
“危险?那你呢?比起曲连盛来,你就很安全吗?”
“小白,起码昨天晚上你是安全的,是不是?”
白依然扒了扒头发,有些烦躁地说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的跟他走的?现在一,夜情也很正常啊,曲连盛条件不错,不是吗?”
白依然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可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她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更何况是在楼净的面前。
果然,这话一说出口,楼净的脸彻底的就黑了下来,皱着眉,声音也高了几分,“小白,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什么时候变了?我原来就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吗?”白依然冷笑一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再说了,你凭什么来管我?你是我的谁啊?”
“小白,你非要这样吗?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请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凭什么故意气你啊?再说,就算我故意气你怎么了?有能耐你别再管我的事啊。”
白依然现在完全就是一副蛮不讲理的刁蛮样子。
现在就换成楼净头疼了,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的妥协道:“行了,是我错了,是我多管闲事了,小白,我派人送你回去。”
白依然咬着唇瞪着他,心里愤恨难平,然后几步过去,将毫无防惫的男人推倒,自己则毫无形象的压了过去。
“楼净,我真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的心是石头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
楼净由着她压着自己,轻叹了一声,“小白,你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白依然勾了勾嘴角,伸出手去,在他的胸口处来回的划着,一下,又一下,在不经意间就把他的扣子给解开了一个。
一个,然后两个……
楼净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小白,别动。”
他越不让动,她就越动,干脆俯下身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刚刚不是说曲连盛不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不是说如果随便跟哪个男人走会很危险吗?你也是男人,我倒要看看,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小白!”楼净沉声吼道,随即语气又缓了下来,“别闹了。”
“闹?我才没和你闹呢。”白依然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低头又亲了上去,而这一次的亲吻却再不似之前那样,反而是亲在了他的脖子上,狠狠的用力的一吮,一个草莓的红印就出来了。
楼净知道,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事情肯定会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尽管他现在想要她想得要死,理智还是占了上峰。
一个用力,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反压在了身下,然后放开她,起身,“小白,别闹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躺在床上,气息不匀,面色微红的看着站在地上的楼净。
“如果我非闹不可呢?”
楼净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才知道,他拿她,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要是不想走,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楼净转身就走,白依然气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的吼道:“楼净,你这样躲着有什么意思?算什么男人?”
楼净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语带无奈地说道:“小白,你知道我的意思。”
白依然也下了床,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好一会儿,抿了抿嘴角,好一会儿才说道:“好,算我低贱,自己倒贴 人家都不要,我走还不行吗?”
“小白,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那我该怎么说?”白依然眼眶已经红得厉害,语气也很是不好。“楼净,你一面关心我,一面又不要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是真不想要我,那你就完全的漠视我,也好让你死心。”
说完,白依然转身就走。
楼净愣了一下,然后追了出去,“小白,我让人送你回去。”
白依然却理都不理他,更是不看他一眼,下了楼,推开门,直接就走了出去。
可是才走到外面,她就后悔了。
现在是寒冬腊月,数九严寒,她身上还是昨天晚上的礼服,才一推开门,那寒风过来,直接就把她给吹的一个哆嗦。
可如果现在再回去,那还不被人笑话死?
只是她不心疼自己,楼净却是心疼的要命,她才刚出屋,楼净就追了出去,又强制的把人给拉了回来。
“外面那么冷,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白依然把头一撇,毫不领情地说道:“不用你管。”
女人嘛,使一点小性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楼净看到这样的白依然,是又喜欢又无奈,心里复杂得很。
“你乖乖的听话,我让车送你回去。”
白依然也没有那么傻,这种天气,她若执意要自己走的话,吃苦受罪的也还是她自己罢了。有些时候,是不能太过较劲的。
见她不再说话,也知道她这是答应了,转头就对管家说道:“备车。”
“是。”
趁着她还没上车的工夫,楼净又说道:“那个曲连盛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他了。”
白依然仍旧抿着嘴不说话,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楼净走上前一步,想了想,还是拍了拍她的头,“不要因为跟我置气,而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没那么傻。”看到车来了,白依然才说道:“我走了。”
“等等。”从旁边取出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别冻着到了。”
白依然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大衣,眼里闪过一丝难过,却也终究是没说什么,转身出门上车。
车子停在白家门前,白依然把大衣脱了下来,放到了车后座,然后下了车。
瑟瑟的冷风吹过来,白依然下意识的抱紧了身体。
司机先是看不过眼了,说道:“白小姐,还是把大衣穿着吧,您有时间再还给九爷就行了。”
白依然本来想拒绝,可转念又觉得,司机说的很对,衣服留下,又是再见他的一个借口,于是便点了点头。
司机打开车门,把衣服拿出来递给她,白依然自己披上大衣,瞬间就暖和了许多。
“谢谢你了,你回去告诉你们楼爷,找时间我会把衣服给他送过去的。”
“好的。”
白依然披着衣服进了屋,只是才进屋,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白钦然倒是不在,不过白父白母都不在,并且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其实不用多想,白依然也大概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她夜不归宿,又连个电话都没有,家人肯定要担心的。
脱掉大衣,放到了一边,然后坐了过去,乖乖的认错,“爸,妈,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好像有点喝多了,所以没有打电话回来。”
白母瞪了过来,问道:“你昨天晚上住哪儿了?”
“我……住酒店了。”
“酒店?那你这衣服是谁的?”
那明显是男人的外套,这怎么解释?
白依然一时间也有些词穷,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慌,现在一切都还没个定局,这件事情还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好。
“那个,是我一个朋友的,昨天很多人都喝多了,人家就安排我们住了酒店,今天早出来的时候那个朋友看我没有外套,就把自己的衣服借给我了。”
“是吗?”白母对于她的说辞显然是不太相信的。
白依然严肃的点头,“真的,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们呢?”
虽然是解释了,但白父白母的脸色仍旧不怎么好看。
白母没再说什么,这一次倒是白父开了口,“依然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从小就教你,女孩子不要喝酒,不要在外面留宿,从前在英国让你一个人住那也是没有办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要真是找了什么男朋友,也得等关系稳固了再……”
他这边还没说完,就让白母给瞪了回去,“你说什么呢。”
白母缓了缓语气,说道:“依然啊,你先上去换衣服,一会儿再出来说话。”
白依然点了点,转身上了楼。
其实,看着父母这个样子,她的心里也是挺难受的。
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她该怎么去解释呢?
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做的不对。
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之后就听到敲门声,白母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洗完了?不知道你早上吃没吃东西,我煮了点面给你。”
“谢谢妈。”
白依然把东西接过来,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白母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跟着坐了过来。
白依然有些奇怪的看着白母,问道:“妈,还有事?”
“没有,你吃你的。”
“嗯。”
白依然吃的不多,剩了小半碗就放在了那里。
“都吃了吧,不是说要增肥嘛,我特意加了肉呢。”
白依然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笑了笑,“那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啊,我现在已经饱了,而且我朋友还告诉我,我还得运动才行。”
“嗯,多运动运动是好事,那个,刚刚你爸也在下面,我就没好多问,你实话告诉妈妈,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
白母的话让白依然的心头‘咯噔’一声,虽然心头突突的有些担心,但还是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妈,我不是说了嘛,我昨天晚上住的酒店。”
白母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语气却还是温和的,“你还跟我撒谎是吗?你是我生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撒谎吗?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还跟那个楼净有联系?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妈……”白依然一脸惊讶的看着白母,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是不是?”
手指紧紧的抠着衣角,白依然紧张到不行。
她不想再撒谎,她也知道就算她否认,她妈妈也一定不会相信。
但是,就如当年一样,她不知道,如果她说了实话,那又会怎么样。
“是。”
就算是心里有多纠结,最后,她还是点了头。
在承认的那一刻,白依然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就算前面要面对的是刀山火海,她也绝对不在乎了。
然而,白母心里明明早有预感,在亲耳听到她承认的那一瞬间,还是被惊到了。
“你怎么还……还跟他联系呢?依然,你们是不是又再在一起了?”
白依然摇头,“没有,昨天晚上只是个意外。”
“真的?”
“真的。”白依然答的肯定,只是后面的话风又是一转,“只是我还爱他,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既然承认了,那么索性就承认到底吧,反正他们两个就算将来再在一起,也还是要过家人这一关的,还不如早早的把准备工作做好。
“依然,你难道忘了他曾经伤害过你吗?你为了他出国五年,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呢?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妈,他在你们眼里没有什么好的,但我就是爱他,我也没有办法。”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母重重的叹了口气,“真是孽啊。”
“妈,对不起……”
原以为白母会再像五年前一样苦口婆心的劝她,甚至是威胁她,可是这一次没有。
“傻孩子,别说这些,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明白,你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当年能因为分手而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就知道你爱他爱的有多深了,虽然是去了英国五年,但五年对你这样的孩子来说,并不足以让你忘记他。你身边有秦昊和顾霁生,他们都是不错的男人,可你一个都看不上,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有忘记他的。”
白母的一番话反而让白依然震惊不已。
“妈,你居然知道……”
白母拍了拍她的手,“你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养了你二十多年,还能不知道我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的人吗?其实,抛开一切外在因素来说,楼净的确是个特别优秀的男人,但是凭着他的职业,还有他当年伤害你的事情来说,家里人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听着白母的一番话,白依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妈,其实当年的事,是一场误会。”白依然悄声说道。
“误会?”白母拧眉,严肃地问道:“什么误会?”
“当年分手的事,其实是一个误会,是我误会了楼净,以为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其实没有。”
“你怎么知道的?”
“是当年他‘出轨’的那个女人亲口告诉我的,他只是求她演了一场戏来骗我而已,一切都是假的。”
白母疑惑的看着她,这个消息来的有些太突然了,她还是有些听不明白。
看着白母的反应,白依然暗暗的松了口气,“妈,当年其实是我出了一点小意外,楼净自责没有保护好我,以为是因为他才给我带来的危险,所以才下了狠心要跟我分手,就怕以后我再被他牵连,所以才找萧小姐演了那一出戏来骗我,哦,萧小姐您知道吧,就是昨天我给当伴娘的那个新娘子。”
“啊,是她啊。”白母终于惊诧中缓过神来,“那也就是说,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嗯。”
白母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五年,他就没有……”
“妈,楼净不是那样的人。”
“哼,你对他倒是很有信心嘛。当年你出了什么事?家里怎么不知道?”
“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白依然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妈知道你大了,有些事情不愿意再跟我们说了,你出国的这些年,我和你爸也想通了,也不愿意再把我们的意志强加在你的身上,强迫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你开心就好。”
“妈……”听着这些体己窝心的话,白依然顿时感动的红了眼眶,“谢谢妈……”
“谢什么啊,你爸刚刚说的话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还是担心你的安全,你是大孩子了,如果真有男朋友……”即便是母女,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清楚才好,其实大家心里都懂。
“妈,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我没有怪爸的意思,只是,我一直让你们为我c心,是我对不起才对。”
说起这些,白依然的心里是满满的欠疚。
好像这几年,她一直都没有让家里真正的省心过。
“傻孩子,你怎么总说些傻话呢,等你以后自己生了孩子就知道了,别管你们多大,在我们的眼中,你们始终都是孩子,做父母的,总有操不完的心。现在你可能还不太能体会这些,但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都一样的。”
说完,白母站了起来,说道:“行了,要是累了就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嘛。”
白依然也跟着起身,有些欲言又止地问道:“那我和楼净的事……”
“你自己看着办吧,你爸和你哥那里我去说,我看啊,我们真要是再阻拦你,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既然这样,那就由着你自己的心思去做吧。”
白依然咧着嘴,一下子就将白母抱住,兴奋无比地说道:“谢谢妈。”
“哎哟哟,这是干嘛呀,快放开我,都快让你给我勒没气了。”白母笑骂道。
白依然这才放开她。
把白母送出门,白依然兴奋的直接就扑到床上,这还不够,这种久违的兴奋与幸福,让白依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床上来回的打着滚,踢着腿,哪里还有半点那个乖巧安静的样子?
白依然自然是高兴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高兴。
她原以为,就算她和楼净再重归于好,家人这方面也是一道很难过去的坎,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这么顺利……
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在倒追楼净的路上会越走越顺呢?
她相信,就算他再怎么执着,也终会有向她投降的那一天。
只要有爱,只要他们还爱着彼此,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相比较于白依然的兴奋,楼净这边是烦恼重重。
而烦恼的源头,自然是来自于白依然。
他知道,在萧轻灵向她抖出真相之后,她会来找自己,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会一反常态,一改从前的性格,使出这样的手段来逼迫他。
和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拒绝她,对他来说又是那么困难,他该怎么办?
正失神之间,司机进了门,说道:“楼爷,白小姐说,改天再来给您送衣服。”
楼净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小白比从前聪明多了,也有手段多了,起码那个时候单纯的就像是什么都不懂一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现在……
楼净不禁摇头失笑,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小滑头,什么都懂,也什么都明白,不好掌控,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小白……
小白……
我该拿你怎么办?
眼见快要过年了。
其实春节,对于楼净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无非就是和往常一样,算不得什么特别的日子。
楼净把寒寒送回到了云山主屋,便看到江时语正好下来。
“楼净,真是辛苦你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
江时语笑笑,指指了沙发,“坐来,我们聊聊天。”
楼净想笑。
“找我有事?”
江时语微微有些惊讶,然后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楼净大方承认,虽然那一刻脑海里闪过了白依然的影子,但却还是这样回答,毕竟她真的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然而,就是这样的问题,已经让楼净窥探到了一点问道,“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他问的直白,反倒是让江时语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算是吧,我就是这么问问,你知道我有一个朋友的吧,叫乔一阳,性格很好,所以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那个……你也不要有压力,只是想让你们做个朋友而已,当然,如果你们两个彼此有好感,那我也是乐观其成的。”
介绍女朋友?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人要给他做媒,那感觉,很奇怪。
女朋友……
如果他有了新的女朋友,白依然是不是就会死心了?
而且,他也是知道乔一阳的,更知道乔一阳的前夫是谁,想来这一次就算是见了面,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毕竟心中各有所爱嘛。
不过,乔一阳的性格的确是不错的,做个朋友也不错。
“好啊,我没问题。”
江时语高兴的拍了下手,说道:“那明天晚上你来云山吃饭吧,我把一阳也叫来。”
“好。”
从云山出来,楼净开车回家,只是才进家门,管家便迎了过来,“先生,白小姐来了。”
楼净愣了一下,然后脱了大衣,进屋。
白依然此时正在客厅里坐着,见到他进来,然后起身。
“小白,你怎么来了?”
“我来还你衣服。”
“这个不急的,你怎么过来的?”
“家里司机送我过来的。既然你回来了,也见到你了,那我就走了。”
见她要走,楼净想也没想的就开了口,“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这对白依然来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白依然怎么可能有放过的道理?
“那就打扰了。”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听着那语气,看着那样子,却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打扰人家。
有多少年了?
有多久,两个人没有再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当一切再次发生的时候,一切都恍如隔世一般的不真实。
饭菜很是丰盛,白依然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特意为她做的,因为很多东西都是她的最爱。
他,什么都知道。
楼净的话不多,白依然也没有说什么,气氛安静又诡异。
“我在英国的几年一直都是自己做饭,现在厨艺也还不错,以后找机会做给你吃。”
白依然突然出声,却让楼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
他自然是期待能尝到她的手艺的,可是如果就这么应了下来,无意之中间又给了两个再见面的借口和理由。更何况眼下他才刚刚答应明天去云山和乔一阳见面……
楼净觉得,他现在很多的时候都在纠结。
不舍得,却也不忍心。
白依然见他没说话,脸色一沉,追问道:“怎么不说话?”
“啊?好啊,以后有机会的吧。”
虽然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准备,可当她再度面对这样的冷漠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受发。
还没吃上几口,白依然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楼净也跟着起身,微微皱眉,“才吃这么一点?”
白依然看了看他,然后点头,“嗯,我减肥,走了。”
白依然快走到门口,楼净才出声叫住她,却没有再追赶上去,“依然,好好照顾你自己。”
白依然蓦然转身,脸色很是难看,像是恨不得要掐死他一样,有些忿忿,又有些委屈,嘴巴动了动,最后才落下去一句‘管好你自己吧’,再度转身离开。
白依然的确是生气的,而且是很生气。
但除了生气,好像也没有那么伤心了。
也许是自己终于肯敞开心扉去面对这一切了,也有勇气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更也许,是因为信念太过坚定,有了那种势在必得的决心,所以不管他的态度如何,都没有办法动摇她的想法。
白依然想,他这样的态度也没有什么不好,也许伤心着伤心着,也就死心了。
如果真的有死心的那一天也好,起码比起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也算是一个好的结局了。
第二天晚上,楼净准时的去了云山,临近过年,寒寒的课程也停了下来,他最近本不用天天往这边跑的。
但今天却又是不同的。
进屋之后便和沈千城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乔一阳还没到,江时语也还在楼上带孩子。
“九爷,你没跟嫂子说明我的情况?”
“什么情况?你和你的那个小白的事?”沈千城挑眉问道。
“嗯。”
“你们不是没在一起吗?”
“……”楼净笑了两声,突然觉得,他说的还真的是这么回事。“也是。”
“其实我也劝过她,但你知道的,她很热情,我总不好打消她的积极性,你呢,觉得好就处处,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就做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沈千城宠老婆的事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还有谁不知道呢?楼净更是亲眼见证了他们这么多年的爱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自然是要宠上天的。
其实,楼净是很羡慕他和江时语的,起码能有这样一个好的结局,就算中间经历了再多的磨难,也都觉得值了。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幸运,不是所有有情人都能够终成眷属。
沈千城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你的感情事我不好多说什么,但我的觉得你该从我这里明白点什么,也能想通一些什么,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你抓住了就成全一辈子,没抓住就是错过一辈子。”
楼净只是轻叹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以前两个人见过,所以这一次见面倒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就如朋友间的相处,更何况乔一阳的性格开朗,两个相处下来倒也还算是舒服。
吃完饭后,几个人又坐下来聊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乔一阳便说要回去。
“我送你吧。”楼净起身说道。
不管他对乔一阳有没有那个意思,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还不至于连这点风度都没有。
乔一阳也不扭捏,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打开车门,让乔一阳坐进去,自己则又绕到了另外一边。
“楼先生把我送到医院就好了。”
“直接叫我名字吧,都是朋友,这样叫实在是太见外了。”
“好。”
楼净笑笑,车速没有太快,转头问道:“你晚上值班?”
乔一阳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不是,我现在住在医院的宿舍,你知道的,我和叶深离婚了。”
“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什么伤心的事,两个人不合适而已,感情这种事嘛,分分合合很正常。”
楼净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笑笑,却也没有说什么。
看来,在每个人的心里,对于感情的定义是不一样的。
他也知道,乔一阳对叶深并非没有感情,反而有着很深的感情。不过既然选择了分开,肯定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乔一阳歪着头,挑着眉看着楼净,然后突然就掩嘴笑了起来。
楼净被她笑的有些莫名,“怎么了?”
“你和沈千城很像,又有些不一样。”
“哦?怎么说?”
乔一阳想了想,说道:“你们都看上去很酷,不爱说话的样子,让人忘而怯步。但其实呢,沈千城是真冷,你却不是。”
楼净被乔一阳的话挑起了兴致,“我怎么不是呢?”
“嗯,你其实是一个暖男,很温柔很绅士,是个好男人。”
楼净被她的一句‘好男人’给说的一愣,随即无奈的笑了出来,“谢谢夸奖,你是第二个这么说我的人。”
“哦?第一个是谁?”乔一阳好奇地问道。
“江时语。”
乔一阳便哈哈的笑了起来,“果然啊,不然我们两个怎么能成为闺蜜呢。”
暖男?
楼净笑笑,不知道他的那些手下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会是什么感想。应该会跌碎眼镜吧?
那白依然呢?
她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是暖男,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也许,对她来应该是后者吧?
一个把她伤的那么深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暖男?
车子停在b大附属的外面,乔一阳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进去了,你路上小心。”
楼净也跟着推门下车,“用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好,再见。”
楼净点头,又说道:“明天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吧。”
乔一阳明显的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啊,我有时间。”
“那好,明天联系。”
“好。”
楼净上车,朝乔一阳挥了挥手,然后驱车离开。
只是车子还没开出多远,就从后车镜里看到乔一阳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纠缠。
楼净摇头笑笑。
共实他和乔一阳都一样,都是想用这次机会来摆脱掉一些东西,一些人,一些事。
说起来,倒有些像是相互利用?
虽然说感情这种事分分合合很正常,但是只要你心中对另外一个人还有爱,应该是很难再接受其他人吧?
所以,他和乔一阳是一样的人,却始终没有办法走到一起。
相信他明白,乔一阳也能明白。
然而,他又想到九爷之前说的那句话,‘抓住了就成全一辈子,抓不住就错过一辈子’。
他的眼前不是没有机会的,但是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抓住。
他害怕自己会错过一辈子,也害怕会害了她一辈子。
活了三十多年,见过了大大小小的风浪,今天才发现,他其实是个胆小鬼。
红灯,车子停下。
绿灯,打着方向盘,去了那个他经常去,却许久没去的地方。
-本章完结-
&bp;&bp;&bp;&bp;车子停在白家门外,那是他从前经常停靠的位置。
熄了火,点了一支烟,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子,好像在等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等,只是这样看看。
楼净觉得很是奇怪,居然有一天可以这样平静的坐在这里,看着这扇窗子。
这五年里,只要知道她回来,他都会过来,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晚。
那个时候,每次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种窒息一般的心痛。
可是现在,那种心痛却消失了。
为什么会消失呢?
是因为这个人又回来了吗?
是啊,她终于又回来了,他只要想她了,就可以来这里看她。
坐的久了,索性就推门下车。
靠着车身,姿态悠闲的吞云吐雾,目光却紧紧的锁在那扇亮着灯的窗子上。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爬窗去她屋里时她惊讶和惊喜的表情。
那个时候,好像是他们刚从y省回来,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不要说白依然,就算是他,也是舍不得跟她分开一分一秒。
可能,所有热恋的人都是一样的,恨不得时时刻刻的粘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为一个女人坚守一辈子。
但是现在,他相信了。
他可以坚持一个五年,就可以有十年,二十年。
她就像是用烙铁烙在了他的心上,除非把心都摘掉,不然,就永远都会抹去,不会忘记。
正失神间,那扇拉门便被拉开,然后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白……
楼净所在的地方刚好没有路灯,漆黑的刚好可以很好的把他掩藏起来。
他看到她站在围栏边,穿着冬天的睡衣,毛绒绒的,很是可爱。
距离并不是很近,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但却可以从她的一举一动感受到她的落寞。
刚刚还平静的心,突然间就揪了起来,像从前那样,难受的要窒息一般。
一阵冷风吹过,楼上的人打了个寒噤,拢了拢衣襟,却还是打了个喷嚏,然后转身就进了屋。
楼净又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才把烟蒂扔掉,上车,离开。
再接到萧轻灵的电话,白依然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是有些高兴的。
“萧小姐。”
“还叫我萧小姐?见不见外?”萧轻灵玩笑地问道。
白依然抿着嘴笑笑,“轻灵姐。”
“嗯,这还差不多。”萧轻灵靠在椅子上,长腿搭在桌子上,姿态悠闲。
“我刚知道了一个消息,不过不太好,你要不要听?”
白依然的心‘咯噔’一声,突然间就害怕起来,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什么消息?”
“我听说,我九哥给楼净介绍女朋友呢,昨天晚上见的面,听说……结果好像还不错。”
拳头越握越紧,指甲已经完全的陷进了肉里。
“你,说什么?”
萧轻灵又好心的再重复了一次,“他去相亲了。”
“他怎么……怎么可以……”
白依然的声音已经颤了起来,明显是在一副要哭的样子,萧轻灵又不知道告诉她这件是对还是错了。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相亲也不代表什么,这种没有感情基础,两个人也不会长远的,更何况,他如果真的想找女朋友的话,为什么不找你,非要找别人呢?对不对?”
“也许,他没并不爱我。”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他不爱你,还能爱谁?行了,你就别多想了,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白依然知道,纵然此时心理再难过,也一点用都没有了,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然后挂了电话。
真到挂断电话,白依然还是有些懵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会这样走下去,他为什么会去相亲。
是真的不爱她吗?
还是说他是想借着这个女人来摆脱自己?
也许,前面的那个理由她还要可以接受,但是后面的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可是,她要就此放弃吗?
不,不能。
就算是要放弃,她起码也要弄个明白。
她好不容易鼓气勇气去挽回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白依然才拿着电话走出办公室。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小白?”
白依然靠在墙边,微微的仰着头,“我听说你去相亲了?”
楼净眉头微拧,声音也变得凌厉了几分,“你怎么知道的?”
可问完之后,楼净就已经想到了,“是萧轻灵告诉你的?”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可是这一次,白依然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如往常一样,这样的反应在,已经代表了一种回答。
白依然心头一紧,“楼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能……”
本来不想哭的,可激动起来,那眼泪又再一次的不受她的控制,很没有骨气的掉落了下来。
“你不是说,不跟我在一起,是怕我受到你的迁连而受到伤害吗?怎么,现在不怕了吗?”
听着她微颤的声音,楼净的心也是疼的厉害,嗓子也跟着紧了起来。
“小白……”
“楼净,如果你真的不爱我,我可以接受,但我不允许你以为这样的方式逃开我,我就有那么讨厌吗?让你这样迫不及待的去跟别的女人相亲?难道你的身边谁都可能,就不能是我,是吗?”
白依然字字犀利,问的楼净哑口无言。
“小白,事实上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我想象中的样子?你知道我想象中是什么样子的吗?你是不是想让我像你当初祝福我的时候一样,去祝福你?”白依然哽咽着,最后难受的直接蹲了下来,声音也跟着低下去几分,“我不会的,我没有你那么大度,我不会去祝我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幸福快乐,我做不到。”
不再等楼净说什么,她便先挂断了电话。
她已经受不了了,再也不想听他说那些冠冕堂皇而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可是,该说的,她都说了,为什么心里还这么难受,还这么憋屈呢?
为什么……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真正的打开心结呢?
原来目标明确,现在却又茫然起来。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像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不管她怎么努力,他都看不到,也不在乎。
但凡,他若是在乎自己一些,也不至于会去相亲。
白依然没有再去找楼净,也没有再打电话给他。
好像把这个人从生活中屏蔽掉了一样。
马上就要到年底了,工作量很大,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用工作来麻醉自己,让她不要去胡思乱想。
转眼,马上就是春节了。
白依然自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直接窝在家里,打算整整的睡足七天假期。
这样颓废的白依然,就连白母都看不下去了。
强拉着她出了门,说是给她买新衣服穿。
白依然本来是不想出门的,可白母却强拉着她要出,她也便跟着去了。
更何况,现在她也赚钱了,到了过年的时候,也要送家人礼物的,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把礼物买回来,也就省心了。
出门的时候,这里唯一的小不点也非要跟着,他妈妈还在部,队里没有回来,说是初一才能回来,白母便把他给带上了。
过年出门购物,那简直就是上战场一样,拼杀个不停。
白依然牵着小侄子的手,就怕把人给挤丢了。
小家伙也是粘着这个姑姑的,只是到了外面,看着热闹,高兴得不得了,看到什么吃的都想要,白依然是个疼侄子的,一般他开口要的东西都会买给他。
这会儿白母正在买那些家居的小装饰,小家伙就要吃糖葫芦,白依然松了他的手去拿钱,只是当钱付好,拿了糖葫芦想给小侄子吃的时候,小家伙已经不见了。
白依然顿时慌了起来,招呼着白母,在人群中的找着,喊着,结果哪里还有小家伙的影子?
“报警吧。”
白依然打电话报了警,可是她也知道,就算是报警,也未必能马上找到孩子。
现在时间紧迫,一点都耽误不得。
白母已经哭的不行,她必须冷静下来。
现在这个时候,看来,她只能找楼净帮忙了。
慌乱的把电话打了出去,响了几声之后,才被接了起来。
“小白?”
白依然抑制不住的哭出来,“楼净,帮帮我。”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依然语气急切且无助,楼净惊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小白,别慌,怎么了?”
此时的白依然已经是六神无主,有些慌乱的说道:“我,我小侄子不见了,我们在市场,他刚刚还在我身边的,可转眼间就不见了,楼净……我该怎么办?”
楼净眼睛瞬间瞪大,“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白依然说了具体的地址,楼净拿起车钥匙就疾步往外走。“好,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我去找你,你放心,我会派人去找孩子,小白,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楼净的声音,楼净的话,让白依然慌乱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
她相信他。
她一直都相信他。
挂断电话,白依然轻喘了口气,拉着已经快要哭倒的白母,说道:“妈,你放心,一定会找到小家伙的,我刚刚……刚刚给楼净打了电话,他有办法找到小家伙。”
白母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紧紧的抓着白依然的手,颤着声,疑惑且无助地问道:“真的吗?他有办法?”
“嗯,妈,我们等等,也许一会儿小家伙就会回来了。”
“好好好,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虽然怀着希望,但白母的眼泪还是又掉了下来。
希望,毕竟只是希望而已,在没有见到孩子平安回来之前,所有的言辞都显得无力,所有的希望也随时有可能变成无望。
白依然拉着白母到市场外口处,这样等楼净来的时候也好找到她们。
果然,楼净来的很快,随便把车子停在路口,然后就推门下车。
朝白母点了点头,“伯母,依然,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在找了,只要有我在,一定会安全的把小家伙找回来的。”
之前还没怎么掉眼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出现,那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楼净,你真的能把我小侄子找回来,是不是?”
“嗯,一定会的。”
白母抹了抹眼泪,语气还算是温和地对楼净说道:“楼净啊,谢谢你来帮忙。我们也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姨,您这就客气了,小白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能帮到的,我一定帮,您别担心,我保证,半个小时之内,孩子一定会找到的。”
白母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还能再说什么呢?
自己的女儿铁了心的要跟人家,虽然她心里对这个曾经害自己女儿受伤吃苦的男人还存在着芥蒂,但凭着他今天这态度,她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楼净重新把目光落到白依然的身上,手掌握成拳头,紧了又紧,最后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小白,放心吧。”
白依然看了看他落在自己肩膀的手掌,又看了看他,然后抿着嘴点了点头。
手掌移到她的颊边,拇指轻轻的抹掉泪水,“别哭了,你这样哭,伯母怎么办,嗯?”
“我知道,我不哭了。”白依然自己也伸手抹了抹眼泪。
正在这个时候,楼净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出电话,扫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然后痛快的接了起来,神色严肃,语气强硬地问道:“怎么样?”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楼净便挂了电话,转头又是一副温和暖暖的样子。
“伯母,小白,你们放心吧,孩子已经找到了,他们正带过来呢。”
这个消息让白家母女两个长长的松了口气,白母拍着胸口,喃喃道:“还好,还好……”
白依然也是高兴得想哭,可还是咬着手指忍了下来,等情绪平复下来,才看着楼净说道:“谢谢你。”
“我应该的,孩子找到就好。”
正说话间,一个黑衣男子已经把走丢的小家伙抱了过来。
“楼爷。”
白母上前把孩子接了过来,冲那黑衣男子点头说道:“谢谢。”
那黑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您客气了。”
说完,那黑衣男子又凑过去,在楼净耳边低语两句,楼净看了白家母女一眼,对手下暗中使了个眼色,那黑衣男子便转身离开。
白母抱着孙子,安抚着受到了惊吓的小家伙,不过还是不忘对楼净说道:“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
“伯母,您别太客气了,能帮上忙我很高兴,还好这次时间短,那些人也没把孩子抱多远,也还是很好找回来的。”
“谢谢,谢谢。”除了这些,白母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了。
这种情况下,她们也不可能再逛下去了,白依然转头对楼净说道:“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虽然现在才说这些好像有点晚了,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们你们。”
“不用,司机跟着一块来的。”
楼净点头,“那好吧,以后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
白母想了想,才又说到,“已经是中午了,楼先生如果不忙的话,就来我们家吃午饭吧。”
白母的态度让楼净有些意外,随即却摇了摇头,“还是不了,以后有时间我再去拜访,今天还有事,我也得回去了。”
既然人家已经这么说了,她们也没有勉强的道理。
送走白家母女,楼净才上了车,直接回了家。
小家伙是真的被吓到了,一直窝在奶奶的怀里不肯自己走路。看着大人是心疼不已。
白母年纪大了,一直抱着孩子肯定也是受不了的,白依然便反小家伙给接了过来。
白母拿出湿巾来,给小孙子擦了擦脸,然后说道:“今天真是多亏了楼净,咱们领了人家的情,回头也得找个机会感谢一下人家。”
白依然抱着孩子没说话。
感谢?
要怎么感谢?
现在他都已经去相亲了,怕是也不需要她的什么感谢了吧?或者说,现在她的感谢,对他来说更是一个麻火烦。
白母看了她一眼,见她没说话,想了想,便又说道:“过年了,我回头买个礼物,你帮我送去给人家。”
白依然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轻轻的安抚,半晌后才应了一声,“好。”
这一次的事件也给白家人一个教训,恐怕有了这一次,以后再出门,除非必要的情况,否则是能尽量不带孩子,还是不要带孩子了,尤其是这种人多的时候,就算是看的再紧,也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白钦然自然是不能说什么的,别说孩子找回来了,就算是没有找回来,他也没有办法去指责任何人。
不过,当白家的其他人听说是楼净帮忙找回孩子的时候,还是狠狠的吃了一惊。
“依然,你怎么会想到要找他?”白钦然问完之后就觉得这话问的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随即又解释道:“依然,哥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的,哥,我们先是报的警,可是你也知道,警察的办事效率并不高,尤其是丢孩子这种事,更是一分种都耽误不得的,楼净在这边的势力很大,只要是他想找的人,就一定能很快的找到,我是没有办法了才找到他的。”
白依然解释的平平淡淡,神色也是淡淡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是让人心疼。
虽然白母知道白依然对楼净还有心思,但现在却又有些看不透她的想法了。
“其实说起来,楼净也算是咱们的恩人了,我都没有想到,他还会这么帮咱们家。”
白母不着痕迹的为楼净说着好话,也是不着痕迹的在为白依然未来的感情之路铺路。
白钦然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点了点头,说道:“改天我会亲自登门道歉的。”
白母看了白依然一眼,说道:“不用了,还是让依然去吧,再怎么说,人家肯帮咱们,还是看在依然的面子上,依然去了,也好说话一些。”
“妈!?”白钦然意外的看着白母,不敢相信,白母怎么还会让依然跟楼净再接触。
白母瞪了他一眼,最后拍板地说道:“就这么定了,行了,我先带孩子上去睡一下,你们也都上去休息吧。”
-本章完结-
&bp;&bp;&bp;&bp;经过上午这么大的一个阵仗,白依然也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上了楼,换了衣服之后就躺在了床上,可即便如此,却也还是睡不着的。
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之后还是起身去拿了电话,给楼净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白依然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轻轻的叹了口气。
可这一口气还没有叹完,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刚刚落寞的神色又突然亮了起来。
“以为你在忙,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刚刚在处理一些事情,你到家了?”
“嗯。”白依然轻应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今天已经对你说了太多声的‘谢谢’,但除了这句,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家里人也都很感谢你。”
楼净靠坐在办公桌的桌沿,眼里带着许久未见的温柔,“你的事,我自然会尽全力的帮忙,孩子还好吧?”
“嗯,我妈已经哄他睡下了,你明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楼净微微一愣,想了想,“明天是除夕了。”
“我知道,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问出这句话之后,白依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这样恳求的语气来跟他说话,恳求的想要见他一面,呵呵,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如今在这一个男人的身上,都做尽了。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楼净又怎么可能再忍心拒绝。
不管他有多狠心,在她的面前,显露的全部都是柔情。
他对她,只有狠心过那一次,就只有那一次。
“好,明天几点?我去接你。”
“中午见吧,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好。”
白依然早起的时候就有些头晕,应该是感冒的症状,早起就喝了一大杯的热水,然后准备一下就出了门。
白家人对某些事情似乎都已经心知肚明,只是好像也都想开了一样,再也没有人去过问她到底要去见谁。
大家的某种默认让白依然也松了口气,看来这家人的这一关算是彻底的过去了。
也可以说,家人这一关一直都不算是什么,五年前不算什么,现在依然不算什么。
因为他们是她的家人,永远都会把她的幸福和快乐放在第一位的,就算这个男人并非是他们所喜欢和认同的,也都会爱屋及乌的愿意去接受。
也许,这就是家人的意义吧?
白依然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某商场,下车之后就把司机谴了回来。
大年三十,商场里虽然算不上是人山人海,却也是热闹无比。
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他选礼物的,就算是没有昨天的事情,她原本也打算要买礼物给他的。
只是,原来送,好像没有什么名目,现在多了一个理由而已。
想想,这么多年了,她好像只送过一条领带给他。
其实,他什么都不缺的,生活起居都有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缺什么少什么更是有人提前就给置办好了,从来不用他操一点心。
如果再送什么袖口钱夹之类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白依然慢慢的走着,看着,努力的想着要选什么东西给他,却突然被厨窗里的一条浅灰色围巾吸引住。
那是一条一面是丝绸,一边是羊毛的围巾,质感一流,看上去也很高端上档次。
白依然手指轻轻的磨擦着,想象着他戴上这条围巾的样子。
“小姐,这条围巾可以吗?还有别的款式和颜色可以选择的。”
白依然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不用了,就这条吧,帮我包起来,我要送人。”
“好的。”
付了钱,拎着袋子出了门,然后拿出电话来给楼净拨了过去。
楼净到的时候,白依然正坐在商场里的休息位上喝着热咖啡。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神情有些涣散,样子看上去却是极悠闲的,就像是他当年初见她时的模样,单纯而美好。
“小白。”楼净站在几步外叫她。
白依然寻声看了过来,看到他的站在那里,笑了笑,然后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坐一会儿吧。”
楼净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白依然举了举手里的咖啡,“不知道你来的这么快,没有给你买,怎么办?你就先看着吧。”
楼净失笑,看着这样活泼开朗起来的白依然,又觉得很是欣慰,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逗她,“这么小气?你就不能把你的让给我喝?”
握着纸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却极力的控制好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杯子递到他面前,“你既然不嫌弃,那就给你喝吧。”
楼净却轻轻的推了回来,“还是你喝吧,怎么,听你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太对。”
白依然点了点头,“嗯,好像要感冒的样子,所以才买了这个来喝。”
楼净无奈的轻叹一声,“感冒了就要吃药啊,这大过年的,要真是严重了可怎么是好?”
“没关系,不差这一时,我回家就吃。”
“这种事情拖不得。”楼净起身,把她身边的袋子也一并的拎了起来,“走吧。”
“走哪儿?”
“先去找药店给你买药,然后去吃饭。”
“不……”白依然想要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然后点了点头,“好吧。”
车子在一家药店停了下来,“你先在车上等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好。”
白依然坐在车里,看着他下车,又进了药店,突然就甜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
很不错。
哪怕他还没有接受自己,哪怕他为了拒绝她而选择去相亲,那又怎么样?
他爱的还是自己,他对她还是那么好。
果然,没多一会儿,楼净就出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一袋子的药。
楼净上车之后就把袋子放到了她怀里,“拿着。”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啊?我就是个初期感冒而已。”
“你自己看看要吃哪一种,我听他们说的,好像都一个样。”
白依然失笑,打开袋子,在里面挑挑捡捡,看了几个说明之后,就晃了晃手里的胶囊,说道:“就吃这个吧。”
“可以。”楼净从一边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给她,“用这个水吃,咖啡就不要再喝了。”
“好。”
白依然吃了几粒,然后把水放到一边,把药袋子系好。
“晚上回去再吃一次,只吃一顿肯定是不管用的。”楼净不放心的再叮嘱。
“我知道的。”
两个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又去了唐子墨在私房菜馆。
现在中国的餐饮业迎来了春天,平时还好说,到了年节的时候更是火爆到不行,有些大酒店更是要提前几个月就开始预订年夜饭的。
唐子墨这里倒是没有准备年夜饭的习惯,只是像往常一样的正常营业,没想到,人还是不少的。
两个人进了一个小包间,刚坐下来,就有人送了热茶过来。
楼净给她倒了一杯,“多喝一点热水。”
白依然却没有动,而是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送你的。”
楼净略微迟疑的接了过来,“什么?”
“新年礼物。”
楼净把东西拿出来,看到之后笑了笑,围在脖子上,“很好看,谢谢。”
这一句‘谢谢’却坏了白依然所有的好心情,一张小脸立刻就沉了下来,“感谢你昨天的帮忙。”
楼净也看出她生气了,暗叹了一声,把围巾摘了下来,说道:“小白,我很高兴我能帮到你。”
“楼净,如果昨天的事情发生在别人的身上,你也会这样帮忙吗?”白依然紧紧的盯着他,问道:“我想知道,我和其他人,在你的心里是一样的吗?”
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
“像昨天这样的事情,全国各地,每一天都在上演着,你觉得我都会管吗?小白,我们是朋友。”
“那除了朋友之外呢?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朋友之外?
虽然楼净也想在朋友之外还有一些什么,但是他不能。
面对白依然一次又一次的咄咄逼人,楼净总是没有好办法来应对。
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怂,想见她,又怕见到她。
“小白,你非要这样逼我吗?你什么都知道的,是不是?”
白依然点头,坦然的承认,“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想听你说。楼净,我家人那边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楼净被逼的没有办法,拉起她的手,看着她,眸色深深。
“小白,跟我在一起,会主上你受到伤害的,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你懂吗?”
隔了这么久,逼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了他的一句实话。
白依然暗松了一口气,说道:“以为什么才叫‘伤害’?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叫伤害的话,那么不要我,欺骗我,这样心灵上的伤害,就不叫伤害了吗?”
白依然挣开他的手,撸起自己的袖子,递到他面前,“这个就不叫伤害了吗?”
“五年了,楼净,就算别人没有伤害过我,但是你对我的伤害,从来没有停止过。”
白依然的话让楼净震惊不已,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所做的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另外一种伤害,甚至是更严重的伤害。
这一顿饭吃的并不算有多欢乐。
楼净把人送到白家门外,看着她推门下车,“小白……”
白依然站在门外,转头看他,“怎么了?”
“没有,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春节快乐。”
白依然突然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
“谢谢,春节快乐。”
送完了白依然,楼净又转去了商场,之前早就说好了,除夕去云山过。
孩子们的礼物他都还没有准备,还有小白的礼物……
楼净对挑礼物不是很在行,孩子的也还好,给个红包就可能了,但是给女人挑礼物,即便是无所不能的楼净,在这上面难免犯了难。
一个大男人自己逛街,逛的还都是女士饰品的店铺,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呢?”
楼净看了看那导购,微笑着问道:“哦,我想给朋友挑新年礼物,有好的推荐吗?”
“请问是女朋友吗?”
“不是。”
“那……丝巾可以吗?这个送女性朋友很合适的。”
楼净想想,“也好。”
女人的东西和男人的区别很大,光是丝巾就有很多种颜色和花色,还在什么短款中款中长款之类的,看的楼净眼花缭乱,最后还是在导购小姐的帮助下才挑了两条,包了起来。
挑完之后,楼净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送女朋友,送什么好呢?”
导购小姐看着这么一个大男人面露困窘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先生,送女朋友的说道可就多了,虽然我们店里也卖女士用品的,但我个人还是建议您送一些小手饰比较好。”
难得这位小姐,也算得上是良心推荐了。
楼净笑了笑,“多谢 。”
拿着打包好的东西,然后下了楼,听着刚刚导购小姐的话,拐进了一家珠宝店。
他记得白依然是没有耳洞的,那么耳朵上的东西就免了。
至于戒指……送过去了更会让人误会。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项链和手链可以选了。
最后还是了一条精巧的颈链,上面带着一颗心形的粉钻,自然也是花费不菲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急着把东西送过去,而是直接去了云山。
才把车子开进大门,就感受到了浓浓的春节气息。
这些年一直冷清的云山,因为江时语的回归,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只因为一个人,就可以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对这种想法会感至不屑,但现在他却深有体会。
因为一个白依然,他的生活至今都没有真正的平静下来过。
其实,就如白依然所说,他用分手这种方式折磨了她五年。其实,这五年来,受折磨的双何止她一个人?
他在这里的每一天,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但这是他认为可以保护她的最好的方式,这是他选择的路,所以,他要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在这里过年,无疑是热闹的,有孩子,有笑声,有亲人,也有朋友,正常生活中该有的,都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却缺了一块似的,空空的,很是难受。
因为乔一阳也来了,所以四个人玩了半宿的麻将,倒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去想太多其他的。
大年初一,在这边吃完早饭之后便直接去了白家。
把车子停在外面,给白依然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之后才被接起来,“喂……”
电话里的声音慵懒而软糥,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得到她此时的样子,一定还没睁开眼呢吧?
“还没醒?”
“嗯。”然而,还赖在被窝里的白依然却后知后觉的睁大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楼净?”
“嗯,我在你家门外,你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啊?哦,那你等我一下。”
挂断电话,白依然马上掀被起床,刷牙洗脸,然后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只换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就跑了出去。
果然,一出大门就看到了靠在车门上的楼净,一路小跑的到了马路对面。
“你怎么来了?”
楼净了皱了皱眉,问道:“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也不怕冻到吗?先上车再说。”
白依然脚下还是一双露脚跟的拖鞋,现在这样站在外面,特别的冻脚。
听他这么说,绕过去坐进车里。
暖意袭来,让白依然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找我有事?”
楼净把盒子拿了出来,递过去,“小白,新年快乐。”
白依然愣住,看看那递过来的盒子,又看了看楼净,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是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礼物。”
白依然这才接了过来,只是攥着那盒子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的泛白。
“你昨天不是送了我围巾嘛,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虽然我知道自己这样问有些不太好,但我想知道,如果我昨天没有送你礼物,你是不是也想不起来要送我?也就是说,这是不是一份回礼?”
楼净看着她的脸,知道她此时是有些生气的,如果他现在承认了,那么她肯定会更生气也更伤心。
“不是。”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选择了否认。
“不管你有没有送我围巾,这个礼物我都会送给你,只是原来想给你包红包的,后来改了主意。”
果然,他这样一说完,白依然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谢谢。”
“不打开看看吗?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再去换。”
白依然抿着嘴角把打开盒子,精巧的链子顺间就掳获了白依然所有的目光。
“这个……这么贵重啊!”
这么贵重,简直是把她送的那个礼物给比下去了。
“你喜欢就好。”
他就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要她喜欢,贵不贵又有什么重要?
白依然捏起项链,笑了笑,又递给他,“帮我戴上。”
“乐意之至。”
白依然微微的撩起头发,半转着身,等着他把项链帮她戴上。
“好了。”
白依然伸手抚着那坠子,斜了他一眼,试探地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过的?”
“去了云山,和九爷他们一起过的,哦,对了,还有一阳。”
“一阳?一阳是谁?”
楼净勾了勾嘴角,帮她解惑,“是我相亲的那个人。”
此话一出,白依然手掌蓦然收紧,那项链因为她这样用力的拽着而有些勒脖子。
可白依然却不在意这些。
“看来你和她发展的还不错嘛,都已经一起过除夕了啊。”
“也不算。”楼净淡淡地说道。
“不算什么?”
“昨天午夜的时候,她前夫过来,把人给带走了。”
“前,前夫?”白依然有些迟钝的抬头,正对上楼净似笑非笑的脸,小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什么意思?”
-本章完结-
&bp;&bp;&bp;&bp;“乔一阳的前夫。”
白依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想了一会儿,才不确定问道:“你是说,和你相亲的这个乔一阳是离过婚的女人?而且好像和前夫还有感情?”
楼净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是还有感情,他们本来就很相爱。”
他这样一说,白依然就更糊涂了,“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
既然明知道人家是有相爱的人的,为什么他还要和她相亲?
楼净把她紧攥着的手拿了下来,说道:“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但小白,一阳是个很好的女人。”
他没有说,他只是把乔一阳当成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过直白,让她自己去意会才好。
更何况,有些事情他还没有想明白,又怎么能全盘的跟她交待出来呢?
“我没有说她不好,楼净,我不想诋毁任何一个人,但是你不爱她,她也不爱你,你们两个这是要干什么?楼净,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甩开我,你真的不必这个样子的。”
楼净轻叹一声,却也没有解释那么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行了,你快屋去吧,以后不要穿这么点就出门。”
白依然一直没有动,转头又看他,问道:“那个,我家里人一直挺想当面谢谢你的,还说请你来我家吃饭,既然到这儿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楼净笑笑,说道:“大过年的,还是算了,改天吧。”
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白依然真的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也可以说,自己的脸皮在一次又一次被拒绝中变厚了。
好像,真的一点都不难过了。
“那好吧,不论如何,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说完,白依然推门下车,然后裹着羽绒服一路小跑的跑回了屋里。
从外面带进来一身的寒气,此时的样子刚好被白母撞见,马上就跟她瞪了眼睛,“跟你说多少次了,出门要多穿一点。”
“对了,你穿成这样干嘛去了?还这么早,我以为你还没起呢。”
“嗯,出去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新年第一天嘛,妈,红包呢?”
白母瞪她,“都多大了,还要红包?我没有。”
“我还是孩子呢。”
“快三十的人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孩子?赶紧去换衣服,下来吃饭。”
白依然也就是这么说说,完全没有要较真的意思,过年嘛,图的就是个气氛,谁还真的去在乎那几个红包呢?
结果才上了几个台阶,就看到她大哥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喜庆的大红包,顿时就乐了。
“给你。”白钦然也没有逗她,直接就把红包给递了过来,“新年快乐。”
“谢谢大哥,新年快乐,对了,我给小家伙的红包还在上面呢,我去拿。”
上去换好了衣服,然后拿着早前就准备好的礼物和红包下了楼。
小家伙见到玩具开心得不得了,‘姑姑’‘姑姑’的叫着人眉开眼笑。
白依然拉着椅子坐了过去,不过才坐到那,白父也递过来一个红包。
白依然笑嘻嘻的收下,又说了几句新年的吉祥话。
白母转头看她,见她笑的这么高兴,也是欣慰的很,只是今天白依然的衣服领子有些大,那条项链正好就露了出来,很是抢眼。
“咦?你这条链子哪里来的?新买的吗?”
白依然看了一眼白父,舔了舔舌头,吱吱唔唔地说道:“那个,楼净送的。”
事到如今,她觉得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了,反正,如白母所说,她和楼净那点事,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的,还不如现在说出来,让大家都早些习惯,也早些接受。
果然,她这么一说,家里人都跟着吃了一惊,不过惊讶归惊讶,大家却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般来说,过年这几天虽然是放假,但有些时候比上班还要累。
串门子走亲戚,还有各种家族聚会,同学聚会,同事聚会,一个接着一个,忙的让人睁不开眼。
白家亲戚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不管是出门还是在家接待客人,白依然也都要跟着的。
几天下来,倒是把白依然给累的快要瘫了。
初七上班,初六的时候总算是空了下来,她却是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家好好的睡上一天。
结果,这一觉睡到中午,就接到了萧轻灵的电话。
萧轻灵这人很是爽快利落,打电话过来,一点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地说道:“别说我不够意思啊,楼净现在可正跟着那个女人一起吃饭呢。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要不要过来,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就挂了早话,随后短信就响了起来。
白依然坐起来,看着信息上的地址,然后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却还是迅速的起身,化了妆又挑了套衣服换上,然后就出门了。
找到那家饭店很容易,萧轻灵的消息一向靠谱。
那是一家门脸不算很大的地饭馆,看上去很普通,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白依然站在外面,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坐在角落里,两个相对而坐,楼净背对着她,但是却能从那女人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们聊的还是很开心的。
白依然咬着下唇,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
就是这个女人吗?
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多漂亮,但看上去却是很特别的一个女人。
之前听楼净说,她和她的前夫还是很相爱的,两个人也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而白依然也确定,他还是爱着自己的。
但是现在,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样的一个女人,难道接触下来他就没有可能会喜欢上吗?
如果不喜欢,如果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会经常约出来单独的一起吃饭吗?
白依然不知道是不是她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了,但是从心底冒出来的酸味是真的很不好受。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进去,她要站在那个女人面前,她要宣示她的主权。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
倒追怎么了?
只要他肯回到自己身边来,她才不怕别人说些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劲儿,然后推门进去。
站在门口,她却没有再往里面走,目光落在楼净的身上。
他倒是没有发现自己,倒是那位乔一阳看到了她,明显的一愣,然后笑着对楼净说了什么,楼净猛然的转身,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惊讶不已。
他走到她面前,无不惊讶地问道:“小白?你怎么来了?”
白依然看了看乔一阳,然后轻声问道:“楼净,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楼净眉心微蹙,刚想说什么,就见乔一阳已经拿着包走了过来,看了白依然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我突然想到医院里面还有事,你们吃吧,我先走了哈。”
看着她仓惶的身影,看着她刚刚的表情,白依然突然间就放了心。
这个女人,的确是不爱楼净的。
有时候,女人看女人是很准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把这个看透。
“她就是乔一阳?”
“嗯,你来,是为了看她,还是为了看着我?”
楼净问的直白,白依然回答的也很直白,“都有吧。”
他带着在之前的位置坐了下来,挑眉问道:“结果呢?”
“还好,我很满意。”
“又是萧轻灵?”
白依然没有回答他,反而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生气了?”
楼净看着她,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只是说道:“我请她吃饭,实际上是想向她请教一些问题。”
“什么?”
“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她说我是自私的人。”
白依然微微一怔,随即缓了神色,问道:“那你觉得,你是吗?”
“可能吧,如果十个人里有九个人是这么说的,那么可能我真的是很自私。”
白依然嘴角微微的勾起,“楼净,我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以呢?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结果了吗?”
-本章完结-
&bp;&bp;&bp;&bp;楼净看着她,轻笑出声,眼里的柔情毕现,“小白,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依然有些没太懂他的意思,疑惑的‘嗯?’了一声。
“从前的小兔子,什么时候变成一只小刺猬了?”
他这要一解释,白依然就明白的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倒是一点气都没有,反而也跟着失笑出声,“不是刺猬,应该是猫才对。”
“猫?”
“嗯,我在英国的时候养了一只猫,你应该也知道的吧?我觉得我越来越像牠了。”
“总之前和从前不一样了。”
白依然歪着头,抿着嘴角,也不说话,就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楼净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等着他的答案。
轻叹一声,“小白,我觉得你现在过的很好,没必要那么执着。”
白依然换了个姿势,有些无奈地说道:“楼净,我过的不好。”
“没有你,我过的一点都不好,这五年来,一点都不好,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的。”
也许,连白依然自己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坦然的对楼净说这些话,没有丝毫的羞涩,像是一个小女孩突然长成了大人一样。
“楼净,你呢?你想我吗?”
这个时候,他还怎么能撒谎?
“你说呢?”
“我不要你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我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白依然再一次的咄咄逼人起来,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又有些激动地问道:“难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想说吗?你到底还有犹豫什么?其实,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但是我就是想要你亲口说出来。”
“我想你,我和你一样,没有一天不是在想你。”
终于,在白依然的逼问下,他坦诚的面对她,面对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终于承认了,白依然居然有一种鼻酸到想哭的冲动。
太不容易了。
她等了那么久,终于把这句话给等到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嘴角却是弯成了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饶是这样,还是把楼净给吓了一跳,挪坐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轻声地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呀?你想听的,我说给你听了,怎么反倒是哭了呢?”
泪水滑落,白依然轻轻摇头,微微哽咽着说道:“没有,我就是高兴的。”
她朝他靠了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哭的越发没了形象。
楼净轻叹一声,伸手把人揽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温声的哄着。“好了好的,别哭了,你再这样哭,我就真的成罪人了。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嗯?”
听他这么一说,白依然才慢慢的把眼泪收起来,好半晌才真正的平静下来。
赤红着眼眶,有些委屈地说道:“你本来就欺负我了。”
楼净无奈又宠溺地问道:“我怎么欺负你了,嗯?”
白依然扁了扁嘴,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哭呢,丢死人了,我不要在这里呆了。”
“好,那我们走。”
把人带到车上,抽了纸巾帮她擦脸,神情温柔得像是要将人溺毙一样。
“你还没吃午饭吧?先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白依然点头。
一听到萧轻灵的消息,她就着急的出门了,哪里有时间吃饭?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她这才感觉到饿了。
“想吃什么?”
白依然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看着他,浅淡中带着一抹甜意,“什么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楼净咧嘴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小白也会说这样肉麻的话吗?”
白依然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泛起红霞,“你不说,当然就由我来说了。”
她轻拍掉他的手,问道:“怎么,很让人受不了吗?”
“不会,我很喜欢,以后可以经常说,我一定不会听腻。”
白依然坐正身体,拉着他的手,不满地说道:“这种话难道不是应该由你来说才对吗?”
楼净笑着不说话,白依然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你以前常说的。”
“以前?”
“嗯。”
“现在年纪大了,说不出口了。”
白依然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然后哈哈的笑了出来,“还真是,你年纪好像真的不小了。”
楼净看过来,“嫌我老了?”
白依然挑了挑眼梢,凑过来,故意问道:“你说呢?”
“我们小白的确是年轻正茂啊。”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所以说,当初你就该和秦昊在一起嘛,你们两个不是差不多?那个秦昊也是年轻有为。”
也许是问题解决了,所以他再说些这样的话,白依然也都没有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秦昊固然不错,但我就喜欢不起来,怎么办呢?我就喜欢‘老男人’怎么办呢?”
“又开始调皮了,是不是?”
“你先把车子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什么?”楼净依然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怎么了?”
白依然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有些紧张地说道:“你……吃完饭之后跟我回家吧。”
楼净看着她,“这么快?”
“快?快吗?我们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楼净,你想不想跟我结婚?”
一个人爱另一个人,那么自然就会想到结婚这个问题。
也许两个人在一起不非得要这张纸来束缚彼此,但这就像是一个神圣的仪式,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环。
他们相爱,所以也需要一个名分来证明自己与对方的关系。
白依然会想到这些,无可厚非。
当然,她也有可能是急躁了一些,两个人才刚刚复合,她就急切的提出了这个问题,但就如她所说,他们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光,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楼净看着她,突然就解开两个人的安全带,转身便覆了上去。
他用行动告诉了她,他的答案。
这个吻,迟来了五年。
火热而缠绵。
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的确需要这个吻来让对方感受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
不知道吻了几次,也不知道吻了多久,没有人去细想这个问题。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气息都已经不均匀了,彼此额头相抵,喘着粗气。
白依然微微的闭着眼,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而此时的楼净显然比她还惨。
“小白,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换个地方说话。”
白依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却也还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而楼净则是把油门踩到了底,直奔着最近的酒店而去。
有些事情,显然已经等不了了。
拿了钥匙,拽着人就上了楼。
白依然此时已经猜到他想干什么了,脸红的不行,更是羞的直接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电梯打开,楼净也顾不了那么多,把人抱起来就朝着那个总统套房而去。
然后,开门,进屋。
再然后……
哪里还有然后?
小白兔落入狼口,肯定连渣都不剩了。
事后,白依然已经完全昏睡过去,楼净看着怀里的人,满心满眼的满足。
五年啊,终于又把她拥入怀里了。
不过……
她的确是太瘦了。
打电话订了餐。
虽然他也不舍得放开她,却也还是起身去了卫生间,自己快速的冲了一个战斗澡之后,又拿了湿毛巾过来给她擦拭。
动作虽然轻巧,却还是把疲累的人给弄醒了。
“吵到你了是不是?”
白依然微微摇头,看到他手里的毛巾后,这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更是羞的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楼净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禁好笑,拉着被子把她的小脸又露了出来,“我们都是老夫老妻的了,还在害羞?”
“什么老夫老妻……”
“好好好,你先睡一下,我订了餐,一会送过来的时候多少吃一点,不是早就饿了吗?”
白依然忍不住瞪他,“你也知道我饿着呢?那你还……”
知道她饿着,还这么折腾她,他是故意的吗?
楼净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声音嘶哑着说道:“憋了五年,我忍不住了嘛。”
-本章完结-
&bp;&bp;&bp;&bp;像是故意要看到她脸红的样子,所以言辞上也更为大胆。
虽然之前是什么都敢说了,但关于这方面,白依然永远也学不会大胆。
也可以说,白依然的脸皮,就算是再练个十年二十年,也厚不起来。
“你,那你怪谁的?”
五年的时间,还不都是他亲手浪费掉的?
楼净轻叹一声,“是是是,都怪我,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我可以慢慢的找补回来。”
正说着,门铃就响了起来,楼净出去开门。
白依然趁着这个工夫缓缓的起身,可是刚刚还不太觉得,这一动才觉得,身体上上下下所有的关节都像是被拆了得新组合过一样,酸疼得要命。
之前穿在身上的衣服都脱在了客厅,她只得裹着被子下了床,趴在门口,听到了外面的关门声,这才探出去半个身子,确定没有别人了,才走了出去。
楼净转头看到她,目光瞬间幽暗,“怎么起来了?”
“起来吃东西啊,我的衣服呢?”
楼净指了指沙发。
白依然看过去,昨天脱在地上的衣服,都被他捡到了沙发上,也不知道刚刚送餐的服务员看到了没有,简直是丢脸死了。
“先穿个浴袍吧,然后就过来吃饭。”
白依然想想也是,又拖着被子转到了浴室。拿了浴袍穿上,顺便洗了脸,这才再次出来。
楼净点了不少东西,白依然坐下来,看着同样是穿着浴袍的楼净,又羞的有些抬不起头来。
“那个,吃吧。”
白依然的确吃了不少东西,本来就饿,刚刚又耗费了不少的体力,如今见到食物那肯定是少吃不了的。
吃饱了,人也有了精神。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楼净挑眉,“不是说要去你家吗?”
白依然瞪大眼睛,“真的要去?你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楼净逗她,“你是让我准备挨打呢,还是让我准备提亲?”
白依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来话,半晌之后才吱吱唔唔的憋出来几句,“那个,好像,你都要准备一下。”
“嗯,你说的对,这样,我今天先去准备挨打,明天再来提亲,怎么样?”
“不知道,这个要问你自己。”白依然压抑着嘴角边的喜悦,微微扬了扬下巴,说道:“提不提亲你自己来决定,我不管。”
“哦?那之前是谁问我要不要结婚的?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暂时搁置吧,更何况,我可是很多年没挨打了,不知道现在年纪大了,还受不受得住了。”
“你敢不来!”白依然一时没寸得住劲,一下子就瞪了过去。
楼净凑过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轻柔,“嗯,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敢。”
从酒店离开,已经是晚上八点,这一次,楼净没有把车子停在大门外,而是大大方方的开了进去。
车子停下来,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紧张吗?”
楼净笑笑,却什么都没说。
紧张?
大风大浪什么都见过了,按理说他不应该紧张的,但是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要说的话,还真无端的就紧张了起来。
果然,年纪大了,没了那种冲劲,还是怕挨打呀。
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白依然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他的。
“走吧。”
楼净低头,看着十指交握的双手,突然笑了笑,和她一起进了门。
白家人今天都没有出门,难得的凌溪也没有回部队去,一家人正在客厅里逗着小家伙玩。
本来和乐融融的气氛,因为楼净的出现在而冷却了下来。
虽然大家心里已经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不打算再干涉,但是看他们两个这样出现的时候,心里也都还是五味杂全。
“伯父伯母,你们好。”
白母最先反应过来的,笑着冲他们招手,“来了?过来坐吧。”
凌溪把小家伙抱到一边,给他们挪了位置出来,白依然拉着楼净坐下。
气氛有些尴尬,楼净却主动开口,“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
白父这一次倒是点了头,“都还好,上次孩子的事情我们一直想当面的感谢你,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你来了,刚好,谢谢你的帮忙。”
凌溪也说道:“是啊,楼先生,上次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了。”
“伯父,你们太客气了,小白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是我能帮到的,我不会不管的。”
佣人端了两杯茶水过来,楼净接过来,只是握在掌中,却没有喝。
“伯父伯母,我今天来还有两件事情想要说。”
白家人都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第一呢,是我要先道歉,五年前因为考虑到一些因素,为了小白好,所以我选择了跟她分开,没想到却让她受到了更大的伤害。不过五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她,这次她从英国回来,我又取得了小白的原谅,我现在我们两个又在一起了。”
“我知道因为以前的事情,伯父伯母对我有一些误会,我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但我保证,以后我会好好爱她,不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楼净说完,白父却没有好气的冷哼一声,说道:“五年前你开始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不同意,这个你是知道的,但那个时候你就说会好好爱她,结果呢?还是不是把她伤的体无完肤?”
看到白父为难楼净,也跟着着急起来,“爸……”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怎么,我说他你疼心了?”
白依然的确是心疼的,也是有些害怕,害怕她爸爸这样的态度,万一把楼净给吓跑了怎么办?
“我……”
她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楼净挡了回来。
“小白。”
白依然看了他一眼,只能蔫蔫的坐在那里,不再插嘴。
白父白母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心里暗暗的感叹,这女大不中留啊,才跟人家和好,就向着人家说话了。
楼净转头对白父笑了笑,“您说的对,但我小白是真心相爱的,从前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们已经浪费了一个五年,我不会再去浪费第二个五年了,请您相信我。”
白父喝了口茶,想了想,然后颇有些感慨地说道:“现在儿女长大了,有些事情也不是父母能管得了的,尤其是感情这种事,我们更是没有办法插手。依然从小被我们娇养到大,原来以为她会一辈子这样平安单纯的生活下去的,可是没有想到遇到了你,然后又出了那样的事情,后来去英国五年,该经历的她也都经历了,该吃的苦她也都吃过了,我们现在只希望她能开心就好,既这样她仍然选择了你,那我们也就不管了,随你们自己去吧。”
楼净和白依然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喧的笑了。
“谢谢伯父伯母,我会对小白好的。”
白依然也美滋滋地说道:“谢谢爸妈。”
看到女儿这副样子,白父轻咳一声,板着脸轻斥道:“女孩子家该有的矜持都到哪里去了?”
白依然扮了一个鬼脸,然后又对楼净开始挤眉弄眼。
楼净挑着眉看她,明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偏偏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平白的让白依然在那里干着急。
白依然轻轻的靠了过去,小声地提醒道:“说啊。”
“说什么?”
“你说说什么?”
楼净忍住笑意,“一紧张我就忘了,要不小白提醒我一下?”
白依然察觉出他是故意的,抬头怒瞪着他,“不说算了。”
见她生气,楼净也适可而止,抓紧她的手,笑了笑,又转头对白家二老说道:“伯父伯母,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
“我想和小白结婚。”
“什么!”白家人这一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虽然恋爱最后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可是他们两个今天才复合,就提结婚的事?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我和小白相爱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既然下定决定再在一起,那么就肯定是要结婚了,我年纪也不小了,想尽早的把小白娶进门。”
-本章完结-
&bp;&bp;&bp;&bp;白父皱着眉,没有说话,倒是让楼净和白依然忐忑不已。
白依然紧张的抠着楼净的手心,楼净则干脆把这个不老实的小爪子给握住,不让她再乱动。
半晌之后,白父才沉吟道:“我们虽然不阻挠你们复合,但是结婚这事还是早了一点。”
白父干才这么一说,白依然马上就开口,“怎么早了?爸,我过了年都28了,您还想让我三十多再嫁呀?”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把白父给气的血管都要爆了。
看看,看看他们养的好女儿。
人家楼净还没说什么呢,她先着急了。
矜持哪里去了?脸面哪里去了?
楼净忍着笑意,转头对白父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有些太过突然,但这却不是仓促的决定,如果没有中间这五年,想来我和小白孩子也该有四岁了。小白倒还好,主要是我着急了。趁您和伯母身体还硬朗,也还有时间帮我们照看一下孩子。”
楼净知道,说那些什么情啊爱啊的话都太流于表面,不足以让他们信服。老人都是看中这些事情的,他这么说,反而更容易击到白父的心窝。
果然,楼净这话一出口,白父的脸色就缓了下来。
白母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悄悄的捅了捅白父,又给他使了个眼色,白父这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们也管不了了。”
白依然笑逐颜开,抬头看着楼净,满眼的浓情蜜意。
虽然两个人已经算是正大光明的男女朋友了,但是楼净还是回家了。
本来白父就不太愿意的,如果他们再明目张胆的住在一起,那岂不是会弄巧成拙?
不过事情定下来就算是好的。
当然,结婚也不只是一句空话,既然要结婚,那就肯定要准备婚礼,白家二老已经说了,不管他们的事,由着他们自己去折腾,那么从定日子到办婚礼,其实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由他们亲自来策划了。
日子倒是很好订的,选个良辰吉日并不难。
最主要就是那些看着不算什么,但其实很费神费时间的事情了。
礼婚纱,拍婚纱照,还有请客,还要设计婚礼现场。
本来有些事情都可以交给别人去做的,但这是白依然盼了多年的婚礼,她实在不想嫁他人之手。
楼净宠着她,她想做就让她做。
一边要工作,一边要策划这些东西,本来是想增肥的,结果没几天,不但没胖,之前好不容易养回来的那几斤又很快的掉了下去。
楼净搂着她的腰,皱着眉问道:“你是不是又瘦了?”
白依然睁眼撒谎,“没有啊,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还想骗我?”楼净瞪眼过去,威胁着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辞掉工作,专心的筹备婚礼,二是把婚礼的事情交给别人,你专心的去上班。”
“哦,对了,还有,离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限定你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增重十斤,这个不过分吧?”
“十斤?一个月涨十斤?那我得怎么涨啊?”白依然瞪眼,她本来就不是易胖的体质,掉肉很快,但想胖上来就很难了。
楼净切着牛排,然后送到她的盘子里,悠闲地笑道:“这我就不管了,反正你涨不了十斤,婚礼就延期。”
白依然眨着大眼睛,惊愕的看着楼净,“你,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所以才拿这个当托词啊?”
“别又胡思乱想,这是给你的任务。还有,你是想辞职还是怎么样?当然,我一点都不介意你婚后做全职太太。”
白依然扁扁嘴,说道:“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大男子主义,很多男人都希望女人婚后做全职太太吧?”
楼净抿了一口红酒,说道:“我大男子主义没错,但我还没有到那种不许女人抛头露面的狭隘的地步,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而已,当然了,这个还是要告诉你自己选择的。”
“那我当然要工作啦,女人一定要独立才行。”
“独立?”楼净挑了挑眉,说道:“没看出来,我们小白还倡导这些东西呢。”
“这个当然,现在的女人必须要有这种意识啊,男人靠不住,万一有一天不要你了怎么办?到时候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想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楼净轻叹一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说,小白这也是不信任我吗?”
白依然吃了一口牛排,含糊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很相信你,但那是两码事,我总得要有自己的生活吧?”
“嗯,这个我同意,所以,你是选择工作了?”
“当然。”
“那好,从今天开始,婚礼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婚纱都已经定下来了,改天我们再去拍婚纱照就行了。”
这一次,白依然倒也不再坚持了,主要为了保证婚礼如期举行,她必须得增肥十斤啊。
不过……
“那个,婚纱照你打算去哪里拍呀?”
“我无所谓的,看你喜欢哪里,是在国内还是出国?”
“我觉得在国内就好了,出国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吧?”
女人对于婚纱照都是存有幻想的,但是白依然却并不觉得在国外拍就一定很好,中国万里大好河山,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拍出美美的婚纱照来,去国外来回的折腾好像没有什么必要。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完晚饭,楼净又送白依然回家,当然,就算白家人对有些事情已经是心知肚明了,但白依然还是没胆让他住到自己家里来,或者是直接住到他那里去。
还有一个月,再怎么样,他们也能忍的。
当然,所谓的‘忍’,那也都是给别人看的,每夜楼净爬窗子的时候,白家人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看来还是要早一点把婚结了才好,或者是把证领了也可以,尽早结束我这爬窗子的日子。”
白依然掩嘴笑道:“我倒觉得这个方法挺好的,有点私会的感觉,更刺激。”
楼净一把将人拽到怀里,手掌在她的手背轻轻的磨蹭,暗示性十足地问道:“怎么?原来我们小白喜欢刺激吗?”
白依然被他挑的脸颊发烫,却仰着小脸问道:“难道你不喜欢吗?”
楼净微微一愣,随即眯着双眼,带着几分咬牙的味道,低声道:“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先去洗澡,一会儿带你玩点刺激的。”
“我不……”
结果,反对无效,小白兔直接被大灰狼给绑进了浴室,然后再一次的吃干抹净。
所以说,白依然想要增肥还是很有困难的,吃的再多,也抵不住这超大的运动量啊。
楼净办事讲究效率,为了让自己以后不再爬窗子,第二天就带着白依然去了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门口的时候,白依然还有些懵的,虽然两个人已经在准备婚礼了,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是走到了这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慌,更没有过要逃跑的想法。
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走进这里,签字盖章,就算是没有婚礼,他们两个也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
她不知道是怎么被带进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签的字,只知道在她还稀里糊涂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再从这里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而这个小本本上面有她和楼净的照片,上面还盖着具有法律效力的钢印。
这是真的。
他们真的结婚了。
“楼净,我们结婚了。”
楼净看似平静,实则心中也是激荡不已,看了看手里的小本本,然后低头朝着她的嘴唇覆了下去。
这是一个轻浅的不带任何情浴的吻,也是庆祝之吻。
“小白,你终于是我的了。”
白依然伸手圈住他的腰,仰着头,拼命的想要吞下激动的泪水。
“楼净,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们甜蜜过,也痛苦过,那分别的五年,只是为了让今天更加的幸福。
是啊,幸福,从今以后,他们只会有幸福,再不会有别的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结了婚,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呃……不对……
领了证,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当然,这才领完证,楼净就把人给带回到了白家。
不为别的,只为搬家。
现在有证了,他们可是合法的了,白家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说什么了。
果然,到了白家,把结婚证一拿出来,白母一下子被惊到了。
“这个……你们这么快?”
“嗯,婚礼之前总要把证领了的,伯母,我是想把小白接到我们那里去住,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个……”其实,白母是有些尴尬的,关于这种事情,其实都是年轻人自己的事,白母还没有天真到以为他们还在拉拉小手的阶段,不过她更没有想到,他们会把这种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
作为母亲,白母此时真的是没有办法。
她能说她不答应吗?
“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自己决定就好。”
白依然高兴的晃了晃楼净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我妈肯定会同意的,妈,那我先上去收拾东西啊。”
楼净看着白母那千变万化的脸,忍着笑地微微欠身,“谢谢伯母,我先上去帮她收拾东西。”
两人起身上楼,白母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他们家的女儿,一碰上楼净,怎么就这么不矜持了呢?
白依然把人拉到房间,翻出箱子,把常用的衣服都摘下来放到床上。
一边叠着衣服,一边问道:“你说,我妈是不是被我气到了?肯定会说我不矜持的。”
楼净坐到一边,也没有伸手帮忙,这些事情,他想帮,也只能是帮倒忙,听着她的话,不由轻笑,说道:“跟我在一起,不算不矜持。”
只是,衣服太多,弄到最后就已经放不下了。
“等一下,我再去找个箱子来。”
手腕被抓住,“行了,不用,就带一些常用的就行,还需要什么再去买就好了,这边也要放一些衣服的。”
白依然想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又从里面拿出几件来,再把其他几件家居服塞进去。
“行了,那就走吧。”
楼净拉着箱子跟着她下楼,然后跟白母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就又离开了。
白母是不知道该生气啊还是该生气,她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就这么白白的送人了。
说起来送人,可不就是白送给人家了嘛,这证都领了,两个人也都结婚了,从始至终都没提过聘礼的事儿。
虽说他们白家也不差那几个钱,可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但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好像已经晚了。
把东西搬到楼净的房间,一样一样拿出来,挂在他衣服的旁边,有些东西就真实了起来。
自他们两个重新复合以来,白依然就觉得自己好像生活在里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就算是拿到结婚证的时候,也还没有多少真实感。
直到这一刻,看着两个人的衣服挂在了一起,才终于感觉到,两个人终于要生活一起了。
看着她面对着衣橱发呆,楼净从身后将她搂住,“在想什么?”
白依然放心的往他怀里一靠,感叹地说道:“这五年里,我从来不敢去想你,更不敢想我们之间还会有今天,净,我现在觉得,之前的五年虽然痛苦,但那是上天对我们两个的历练,因为这个结果,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嗯。”楼净紧了紧手臂,“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再回到我身边,我以为你会很恨我。”
“以前的确是恨过的,但没有爱,哪里来的恨?越爱就越恨,越恨就越爱。”白依然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拽着他的衣襟,说道:“其实我想,如果没有这五年,也许我们也不会有今天,所有的事情可能都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的。”
“不要再想以前,小白,我们要往后看,我们以后只会更幸福。”
“我们结婚以后就要个宝宝吧,好不好?”
“宝宝?”
“怎么,你不想要孩子吗?”
楼净轻叹,“不是不想要,只是觉得现在还太早了,我们才结婚,过几年二人世界再说吧。”他摸着她的发顶,宠溺地说道:“在我心里,你还是个孩子呢,我想再宠你几年。”
白依然被他说的心里暖暖的,咬着唇,又往他怀里靠了靠,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但是再过几年我就三十多了,我看着我的小侄子,那么漂亮,那么可爱,我就想,如果我们也有孩子,肯定也那么可爱。”
“再说了,你当初跟我爸妈讲的不也是,结婚以后就马上要宝宝嘛。”
楼净挑眉,“小白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什么?”白依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楼净眼睛眯了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到了床边就将人扔了上去,随即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小白,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我们应该做一些会有小宝宝的事情?”
然而,话音刚落,也不待她回答,便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剩下的,就只有白依然的尖叫声,而尖叫声过后,便是那怎么都压抑不住的引人遐想的喘息声。
因为要准备婚记,沈千城主动把帮里大部分的事情都揽了过去,楼净反而成了一个大闲人。
所谓闲人,就是在白依然上班没时间的时候,去做一些零零杂杂的事情。
比如,接她上下班。
虽然白依然坚持称自己会开车,可是鉴于上次车祸的事情,楼净把她看的很严,绝对不让她有碰车的机会。就算他没有时间去接送她,也会派司机去接。
婚礼之前,白依然再一次见到了乔一阳,那个和楼净相过亲的女人。
当然,不也只有她,还有全程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俊美的男人。
他们是在云山见的面,所以白依然也见到了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她从楼净的嘴里听过她,叫江时语,听说她和沈千城的故事也很传奇。
不过,最吸引白依然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两家的小宝宝,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一个赛一个的有性格,看的她简直移不开视线。
三个女人坐在三楼的小花厅里闲聊,乔一阳看着她,笑着问道:“依然喜欢孩子?”
白依然跟眼前的两个女人都不熟,虽然能感觉得出来她们性格都很随和,但也还是有一些放不开,所以只是羞涩的笑了笑。
江时语喝了口水果茶,说道:“楼净也很喜欢孩子,你们现在要,估计年底就能生了。”
乔一阳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
“那个,他不太想要。”
乔一阳眨了眨眼,直接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说想过几年二人世界。”说起这个,白依然的脸越发的红了。
江时语笑笑,“楼净很爱你,他是个好男人。”
乔一阳也喝了口茶,说道:“你不用管他,这要孩子的事情啊,是女人说了算的,不是他们男人。”
乔一阳本来就是妇产科的医生,再加上性格开朗,就算是说这些话,也都没有什么顾忌,反倒是白依然很不好意思。
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她觉得,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应该是很有主意的,肯定能帮到她。
“可是他不……我也没有办法。”
乔一阳轻笑一声,“怪不得楼净说你单纯,你还真是单纯啊。你知道女人最大的权利是什么吗?”
白依然摇头。
乔一阳比出一根手指,“闹。”
“闹?怎么闹?”
“他要是爱你,你怎么闹都有理。”乔一阳凑过来给她支招,“我跟你说,你得掌握话语权,想办法让他身你妥协,知道吗?”
和乔一阳相比,白依然还是太嫩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懵的。
倒是江时语开了口,说道:“一阳,你不要教坏依然。”
“依然,你不要听一阳乱说,等有时间我和楼净谈一谈,这件事情其实没有那么难。”
-本章完结-
&bp;&bp;&bp;&bp;直到婚礼的前夕,白依然仍然没有想明白,乔一阳所说的占据话语权是什么意思。
她和楼净在一起,没有什么所谓的话语权一说,楼净愿意宠着她,除了生孩子的事情,基本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觉得,楼净已经给了她足够的话语权。
那……怎么提这件事呢?
就在白依然纠结当中,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婚礼。
楼净的婚礼,自然是盛大的。
其实,如果按照楼净的意思,只要办一个低调一点的婚礼最好,毕竟太过高调可能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可是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人想就可以的,还有白家在,这种事情还是要尊重白家的决定,尊重白依然的决定。
每个女孩子都会幻想自己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一生就这一次,他自然不会剥夺她的这份权利。
更何况,白家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这样悄无声息。
在那一天,白依然披上洁白的婚纱,真真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在宣誓的时候,白依然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真真的哭成了一个泪人。
鲜花,掌声,在那一天,白依然得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也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祝福。
她,隔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他。
婚礼结束,两个人便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机场,飞往法国,去度蜜月。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白依然疲累不堪,下了飞机之后虽然是白天,楼净还是带着她直奔着饭店去休息。
“洗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嗯?”
白依然摇头,虽然是睡了一路,但现在是白天,她还要倒时差,再怎么样也不能睡了。
“还是出去吧,转一圈再回来。”
“不急,我们时间充裕,你先好好休息,我不们不需要太累,先睡一会儿。”楼净帮她把外衣脱下来,然后轻轻地圈住她,下巴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咬着她的耳垂,说道:“而且……我们好像还没洞房呢吧?”
“洞房?”
白依然脸色微红,“你不累?”
手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钻进了她的衣摆,在她的腰侧轻轻的捏了捏,满意地说道:“还好,这一个月来没白养,长了些肉了。”
“当然要长了,不然你不是就不跟我结婚了嘛。”
“我老婆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老婆……”白依然轻轻的呢喃,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压抑不住的。
“怎么,不是老婆吗?”
白依然抿了抿嘴,有些羞涩的看着他,“那我……”
楼净点了点她的鼻头,“你什么?你该叫我什么?”
明明可以很顺口的把那两个字叫出来,可是他这么一逗,她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别逗我了,我去洗澡。”
她转身要走,却又被他给强行的拉了回来,在她的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喑哑着嗓子说道:“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应该邀请我一起。”
“不要,我累了,我想睡觉。”
“嗯,你说的对,我觉得睡觉,是两个人的事,我们才新婚,放你一个独守空房很不对,你说呢?”
这个时候,白依然突然就想到了楼一阳说过的话。
占据话语权。
女人的话语权,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吧?
这么灵光一闪,白依然便突然笑了起来,咬着唇,眯着眼,笑的妩媚至极。
手指在他的领口处打着转,一颗又一颗,轻巧而笨拙的解他的扣子。
“老公,你想一起洗?”
一句‘老公’让楼净的喉咙瞬间发紧,看着她的动作和表情,楼净觉得自己的魂都快要被她给勾去了。
“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站在那里,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以白依然的性格,在这种事情上,就算是他主动,她也放不开。
今天还真是破天荒的主动了一次,他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白依然嘴角擒着笑着,只是这笑意和往常的不同,带着几分他所不熟悉的痞意。
扣子一粒又一粒的解开,指尖顺着肚脐往上,像弹钢琴一样的弹着。
楼净的肌肉瞬间就绷紧,眸色已是深不见底。
“宝贝儿,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招,嗯?”
白依然不说话,只是笑着,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手指停在了某处,轻轻一捏,引来了某人一声闷哼。
“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得要死了。”楼净拉着她后退了几步,坐到了床上,顺带着也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继续。”
白依然低头,在他的喉结上轻轻一咬,手掌却大胆的把他的衣服从身上扒了下来。
再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顺利的把他的火气挑起来以后,她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楼净瞬间清醒过来,“怎么了?”
“你想要?”
“你说呢?”
火气被她撩的老高,他这个时候要是停下来,那肯定得死。
“可以啊,我想要个孩子。”
楼净这才明白她的意图。
原来,弄了这么半天,她为了就是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么执着的想要孩子,楼净的胸口居然有些发酸。
这孩子还没揣上呢,她的注意力就已经全都在那个没影儿的小家伙身上了,要是以后真的生出来了,凭着她爱孩子的那股子劲儿,以后她心里还有他的位置吗?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九爷那偶尔显现出来的烦躁感了。
可是,眼前的这种情形,好像也由不得他说个‘不’字。
要是他把这个孩子给否定了,那么这个蜜月乃至于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得靠自己消火了。
两难啊,他该怎么办?
见他没说话,白依然从他的身上起来,转身就想去,由着他在那里‘自生自灭’。
结果人才离开,就被他给拽了回来。
“这就生气了?我也没说不答应啊。不过……”
他这是答应了?
白依然瞬间双眼放光,“不过什么?”
楼净也学着她,坏笑道:“想要,自己来拿。”
不管后来是他给的,还是她拿的,反正楼净的火终于被灭掉了,至于灭火的人……
还在睡着,哦不,还在倒时差。
在法国玩了几天,又去了周边国家玩了一些日子。
虽然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很多地方她都已经去过了,但是那时候和此时却又是不同的。
因为有他,就好像连风景都变得不一样了。
玩了十几天,终于回到了国内。
白依然又开始上班,而楼净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可是一切又好像都不一样了。
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了。
白依然和乔一阳还有江时语成了朋友,三个人偶尔会出来见个面,或者直接去云山见面。
三个已婚女人,说起来话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乔一阳和江时语都关心着白依然怀孕的情况,拉着她问东西问西,差一点把他们度蜜月的那些事都给套了出来。
白依然自然不会傻到什么事都说的,但还是担心怀孕的问题。
“我,我不会怀不上啊?”
“哎,这你担心什么?只要你身体没有问题,那就肯定能怀上,放心吧。”
“嗯。”
“你们结婚有一个月了吗?”
“还没,还差几天。”
乔一阳翻了个白眼,“那你着什么急啊,等过几天的,你再留意一下,要是例假不来,你自己就做一个早孕测试,实在不行,来医院找我也可以。”
白依然笑笑,点了点头。
看着她如少女般羞涩的样子,乔一阳又忍不住的逗她,说道:“没事的,就算这一次没怀上,以后也可以的,反正怀孕这种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多做几次,总会有中奖的时候,小语,对吧?”
江时语轻叹一声,“我说,依然单纯,你不要说这些,把她给带坏了。”
“都是女人家的,我怎么就把她给带坏了?你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这事儿你最有发言权了。”
江时语被乔一阳堵的无语。
的确,三个孩子的妈了,这里还真就她经验最丰富。
不过想想,乔一阳说的也没有错。
孩子嘛,多做几次就有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关于孩子的事情,还真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有的,不说不做怎么可能有?
不过好在,在这种事情上面,楼净向来是不遗余力。
虽然如此,但白依然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
现在马上就一个月了,也快要到大姨妈驾临的日子了,白依然就更加的坐立不安了。
这种不安的情绪也深深的影响到了楼净。
本来他对她就是十分关注的,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是担心的不行。
晚饭之后就把人拉到楼上,问道:“你这几天怎么了?坐立不安,是工作上出了问题,还是生活上出了问题?”
白依然觉得有些‘有苦难言’,担忧的这件事就算是跟他说了也没有用,没准还会招来他的嘲笑也说不定。
“没有,可能是大姨妈快来了,所以有些烦吧,你最近别理我,过几天就好了。”
“大姨妈?所以,你是在担心怀没怀上的事?”
白依然惊叹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是什么脑回路?她只不过就说了一个‘大姨妈’,他就能想到怀孕的事,真是神奇的让人不服不行啊。
楼净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个小脑袋里面想些什么还能瞒得了我?”
白依然微微低头,拽着楼净的胳膊,有些失落地说道:“要是没怀上怎么办啊?”
“小白,我们才结婚一个月,你就这么着急?”楼净再一次的表示无奈,“再说,没怀上的话,那我就再努力呗,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男人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绝对不允许这方面的能力被人质疑。
不相信他的能力?
白依然是傻了才会不相信呢,以他们这种频率来看,她就该就是属于很‘幸福’的那种女人吧。
但说一句怕挨打的话,有时候太多了,也很烦恼啊。
终于到了大姨妈每天到来的日子,白依然的例假向来准时,所以早上起来没见红,白依然就兴奋又忐忑,拿着试纸就进了卫生间。
结果发现,没出来虽然是两道杠,但是其中有一道不是很明显,她又有些不太敢确定了。
楼净本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看着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小棒棒,便明白了,“怎么样?”
白依然嘟着嘴,把两个棒棒往他前面一举,“你自己看。”
楼净一个大男人,又没养过孩子,哪里看得懂这个?
“什么意思?”
白依然手掌贴着小腹,低低地说道:“两条杠,就说明是有了。”
楼净眼睛瞬间瞪大,惊喜又无措地问道:“有了?”
“不知道,有一条杠不是很清晰,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白依然是即忐忑又紧张。
她在担心,也在害怕,害怕万一这是个错觉,万一是没有怀孕怎么办?
楼净伸手帮她顺着头发,轻声哄道:“这个不用担心,去换衣服,咱们去医院看一下就行了。”
白依然点头,“那好,去找一阳吧,她刚好是妇产科的,有认识的人,也安心一些。”
点了点头她的鼻尖,楼净似笑非笑的逗她,“怎么,现在跟一阳还成朋友了?你不是把她当情敌的吗?”
白依然歪了歪脑袋,转了转眼珠子,一脸无辜地说道:“谁要把她当情敌了?再说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人家叶先生那么好,人家会看上你才怪呢。”
楼净干脆将人搂在怀里,挑着眉,威胁性十足地说道:“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怎么,我们才新婚一个月,就开始嫌弃你老公了?”
白依然忍住笑意,“我哪有?”
戳了戳他的喉结,问道:“生气了?”
“你老公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过……以后你要是再夸别的男人,我也绝对不会客气的。”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所谓的‘不客气’完全就是变着法的折腾她。
白依然皱了皱鼻子,轻轻的推开他,“行了,我先换衣服,然后去医院。”
说着,她转身就进了衣帽间,楼净也跟了进来,白依然挑了方便的上衣和裤子,转头问他,“你会陪我一起去吗?如果你没有时间,我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你觉得你老公我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不在吗?行了,你快换吧,多穿一点,我在楼下等你。”
“好。”
去之前,楼净就已经联系了乔一阳。
他们到的时候,刚好也是乔一阳交接班的时间。
所以说,有人好办事。
连号都没有排一下,就直接就进去了。
乔一阳询问一下情况之后就帮她做了b超,并不算复杂,没多一会儿的工夫就做好了。
“恭喜你们,的确是怀孕了。”
白依然眨间瞪大眼睛,激动又惊喜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拿这件事情来骗你们?目前看来情况还不错,不过要注意的事情也很多。”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知道真相的这一刻,白依然的眼里泛着酸意。
转头看着楼净,抿着嘴,控制着要哭出来的冲动,“净……”
楼净看着他的模样,是又好笑又心疼,轻轻的把人圈在怀里哄着:“不是得偿所愿了吗?还哭什么鼻子呢,你可是要当妈妈的人了。”
可是这样的安慰却直戳她的泪点,刚刚还压抑着的,现在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的了。
楼净有些无奈的看着乔一阳,乔一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女人的眼泪那就是那开了闸的洪水,怎么拦都拦不住的,除非她自己止住,不然别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楼净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好了,别哭了,现在有宝宝了,要心情愉悦一些。”
乔一阳看到这种状况,也只得帮忙,说道:“依然,你现在才是第一个月,心情不能太激动,刚刚不是说了吗?要注意情况,对了,一会儿把需要注意的有个单子,给你们一份。”
男人说话不管用,医生说话可是比什么都有用,一听乔一阳这么说,白依然的眼泪马上就止住了。
抹掉眼泪,有些羞涩地朝乔一阳笑笑,“一阳,谢谢你。”
“嘿,跟我客气什么?回家好好休息吧,如果一切正常,到三个月的时候再过来做一下检查。”
“好。”
从医院出来,坐到车里,白依然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胸口胀着满满的幸福。
楼净心里也是高兴的,虽然他不是很想这么早要孩子,但如果白依然一直想要,那么他就顺着她,只要她高兴就好。
原来他以为,他对孩子并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但现在才发现,不期待,那是因为还没有。
不可否认的,在乔一阳宣布她的确是怀孕的消息的时候,他内心的激动并不比白依然的要少。
他,也开始期待这十个月快些过去,期待肚子里的小东西快些出来。
没想到,他就快要当爸爸了。
白依然抬头,正对上他失神的瞬间,抿着嘴笑了笑,小声问道:“你就快要当爸爸了,还觉得不够真实是不是?”
楼净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是还不真实,现在怀孕了,公司那边就不要去了吧?我看了一阳给的那个注意事项,整整一大篇。”
白依然虽然也不舍得自己的工作,但对于肚子里的这个她盼望已久的孩子来说,却是微不足道的。
工作算什么?
事业算什么?
哪里有她的孩子重要?
“嗯,不去了。”
“乖,在家好好养着,实在闷了就去找江时语和乔一阳玩。”
“嗯,我知道。”白依然轻应道,然后撒着娇似地说道:“我想我爸妈了,怎么办?”
“那就回去,正好,我们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相信他们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老公,你真好。”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我一直都知道啊。”
楼净轻哼,“你啊,就这张小嘴会哄我,不过,你可千万别有了孩子就忘了老公才好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知道白依然怀孕的消息,白母自然是高兴的,才得到消息,就赶紧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已经去公司上班的白家父子。
当母亲的,对于儿女的事情总是各种的不放心。
“既然你怀孕了,那就搬回来住吧,平时在家里,妈还能照顾照顾你。”
白依然看了看楼净,其实她倒是无所谓住在哪里的,这里是她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家,住在这里更习惯一些。
但是,如果她搬过来,楼净肯定也是要跟着过来的,男人住在女方家里,肯定很不习惯的吧?
“妈,还是算了,我还是住在那边吧,那边厨师佣人也都有的,楼净也会照顾我的。”
白母也知道她是在考虑楼净的因素,不着痕迹的看了楼净一眼,才又说道:“楼净也一块跟着过来就行了啊,咱们家地方也不小,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但是楼净工作起来会不方便啊。妈,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我平时会多回来的。”
平时,她也是见惯了那些个黑衣人在家里进进出出的,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可真要是搬到这里来,楼净总不能把那些人叫到这边来吧?那成什么了?
白依然坚持,白母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还有楼净在身边,如果太过坚持,好像对他不满意一样,这就不好了。
“那好吧,不过你工作怎么办?”
白依然回头看了楼净一眼,笑道:“我打算辞职了,在家专心的养胎。”
这一次白母倒是点头赞同,“呖,这就对了,虽然我也赞同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但是不管到什么时候,女人都还是要以家庭还孩子为重的,尤其是第一胎,一定要好好的养着,更不能出什么差错了。”
说完,白母又感叹一声,高兴地说道:“哎哟,这可真快啊,转眼我们家依然都快要当妈妈了。赶快生吧,生完了,妈好帮你带孩子。”
白依然笑笑,也是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楼净还要事,得先离开,干脆就把白依然给留在了白家,有白母陪着也好,等到晚上他忙完了再过来接她回去。
白依然现在俨然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午饭因为白母的交待而变得异常的丰盛,好在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孕期反应,所以吃什么东西也都不打怵,被白母逼的足足多吃了一碗饭。
吃过午饭以后,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又被压去午睡。
白依然闻到窗边,揉着发胀的胃,暗暗的感叹,不知道辞职在家工作是不是正确决定,难道以后都要过这种日子了吗?
白母在外面,她怕唠叨,也不敢出去走,只能在屋子里转着圈,等食消化的差不多了,又快要到晚饭的时间了。
楼净的事情处理的倒也快,晚饭之前终于赶了回来。
既然赶上了晚饮,也就没有再回家吃的道理,只能留了下来。
“妈,我真吃不下了,中午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完呢。”白依然长长的吐了口气。
“哎哟,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多瘦啊,你这么瘦,孩子都有营养吗?你多吃一点才有力气嘛,再说了,你现在还没有反应呢,等你有反应的时候就是想吃都吃不下了,趁着现在,好好的补一补。”
白依然知道,白母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有道理归有道理,但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吧?
转头求救似的看着自家男人,楼净微微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在岳母面前,可没有他发言的权利。
吃完晚饭,白依然就跟着楼净回家了。
坐到车上,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撑死我了,我妈实在是太恐怖了。”
楼净侧过身来帮她系安全带,轻笑一声,“她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啊,可是你看到了吗?她现在完全是把我当猪来喂啊,太恐怖了。”白依然忍不住的吐槽,然后又转头指控他:“还有你,你刚刚都不帮我。”
启动车子,楼净有些委屈地说道:“老婆,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实在帮不了你,你觉得我在你妈面前有话语权吗?我要是真向着你说了,回头你妈更不放心让你跟我回去了,肯定以为我照顾不好你。”
白依然一听,想了想,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啊。”
“是吧,所以呢,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家养着,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也觉得,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
“我也知道,但我胃就这么小,我吃不下啊。”
“我今天去云山,把九爷那边的营养师给借了过来,这段时间不许挑食,营养师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嗯?”
白依然讶然,“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至于。”
好吧,说实话,楼净有这样的表现,白依然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之前,看他不咸不淡的态度,白依然以为他并不喜欢孩子的,但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细致。
看来,是她误会他了?
也许是考虑到她怀孕的关系,所以这一次车子开的中规中矩,平稳得很,所以整个路程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家。
到了家里,白依然上楼,虽然已经快五月了,但晚上出来还是有些冷,进到屋里暖和了一会儿,这才开始换衣服。
本来正打算去洗澡的,结果楼净进来了,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衣服,说道:“从今以后还是泡澡吧。”
因为怕地滑,摔到她,所以才让她泡澡。
白依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嗯,我去给你放水。”
白依然愣了一下,拿了衣服跟了过去,看到他弯身给自己调水温,白依然幸福的靠在一边,调侃道:“果然怀了孕就是不一样,我从前可是没有这样的待遇啊。”
楼净坐到浴缸边沿,摇头笑道:“你是想说,我以前对你不好?”
白依然走过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了,圈着他的脖子,说道:“不是不好,是没有现在周到。”
“老婆,别撩我啊,你知道我从现在开始可能要当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尚了,嗯?”
白依然倒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眨了眨眼,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怎么办呢,楼爷?要不,让你的手下给你找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过来?”
楼净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道:“我可不敢。”
“哎哟,别捏我的脸,小心孩子的脸被你扯变形了。”
“他还是个胚胎呢。”
“那也要小心一点。”白依然很认真地说道。
“哦,对了,继续刚才的这个话题,如果你实在受不了,那个,要不你就去隔壁睡?”
“你想自己一个人睡?”
白依然摇头,“我当然不想,我不是担心你嘛。”
楼净深吸一口气,说道:“考验我的时候到了,我总得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定力,是不是?”
“好吧,随你,我都没有意见的。”
不知不觉间,水已经放好了,楼净伸手试了试水温,“嗯,正合适,不过还是不能泡太久,知道吗?”
“我知道。”
“嗯,那些精油之类的东西就不要放了,我看一阳给的单子上也有说,乱七八糟的东西尽量不要用。”
“好,你出去吧。”
楼净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小没良心的,我以为你好歹会邀请我一下呢。”
白依然伸手解开自己的一个领扣,眨了眨眼睛,调皮地问道:“楼先生,就算我邀请你,你敢来吗?”
楼净瞪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出去。
看着他那样子,白依然咯咯的笑出声来。
出了浴室,楼净长长的吐了口气。
他敢去吗?
他家小白说对了,就算她邀请他,他也不敢进去,万一擦个枪走个火,那就完了。
不过,看着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他也就跟着松了口气。
既然她这么在意这个孩子,那就如她的意吧。
孩子……
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想想,就算是他们中间多了一个电灯泡,只要想到这个电灯泡是他和她的结晶,好像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了。
-本章完结-
&bp;&bp;&bp;&bp;孕期,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煎熬,但其实对男人说也是一种折磨。
尤其像楼净这种虽然年纪大,但某些方面并没有走下坡路的男人中的男人,更是如此。
每天晚上软玉在怀,楼净都后悔当时的决定,分开睡,其实才是最理智的做法啊。
但是看着怀里的人睡的香甜,他又舍不得离开。
一起睡,是折磨。
分开睡,也折磨。
所以说,吃苦受罪的是女人,但其实男人受到的都是隐形的伤害啊有木有?
从云山那边借调过来的营养师根据白依然的身体状况做出了一系列的营养补调方案。
不管是在什么人的眼中,她都是有些偏瘦的,怀孕的前三个月是补调的关键,能吃的东西不多,不能吃的东西倒是不少。
白依然平时爱吃的那几样东西,基本上都被列为禁止碰触的黑名单,楼净怕她会一时克制不住的偷吃,全屋上下都不许再出现那些东西,连带着他自己都跟着吃起了孕妇餐。
当然,营养师给她出的方案和白母给她补调的方式是不同的。
白母是恨不得一顿就把她养成一个胖子,而营养师则是人性化的让她少食多餐,既不会靠成消化系统的负担,也起来补的作用。
不过这种补法倒是很有效果的,短短不到半个月的工夫,人就已经胖了三斤多。
这对白依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楼净看了自然也是高兴的,虽然三斤还看不出来什么,但起码她的脸色比以前要好多了。
只是,这样的欢喜还没来得及释放,白依然就有了孕期反应。
孕期反应最普遍的就是孕吐。
白依然也不例外。
这样的反应来的有些猝不及防,某一天早上,楼净不没醒的时候,就感觉身边的人起了床。
楼净本来就警觉,身边有一点点的动静,他都能迅速的清醒过来。
现在白依然正处于孕期,他更是警醒万分,白依然才冲进卫间生,楼净也马上的跟了过来。
白依然扒着马桶干呕着,什么都吐不出来,但就是恶心,这种想吐吐不出来的干呕,更是难受得很。
“怎么了?”看着这种情况,楼净担心不已,手掌轻轻的帮她顺着后背。
白依然摇头,刚刚那个恶心感稍稍的平复了一些,就微微的直起身来,“就是恶心,已经一个半月了。”
对她来说,虽然是第一次怀宝宝,但在家没事的时候就看育儿的书,所以对这种情况也是有一定心里准备的。
“反应了?”
“嗯,应该是。”白依然扶着他,彻底的站直身体,重重的吐了口气,看着他担心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这是正常反应,我想喝杯水,你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楼净把人扶到床上,盖上被子,说道:“再躺一会儿。”
“嗯。”
白依然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身影,眼里尽是笑意。
一个男人是不是爱一个女人,其实就看在这个女人有事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态度。
平时再怎么甜言蜜语都没有用,要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连他人影都见不着,那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白扯一样。
然而楼净,却是到这种时候,越能让她感觉到他的爱。
遇到这样一个男人,能经历五年的误会与磨难,再次和他走到一起,也算是她的幸运了。
没多一会儿的工夫,楼净拿了杯白水进来,递给她,看着她喝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嗯,我本来也没有什么事的,放心吧。”
“早饭已经做好了,是端上来吃还是下去吃?”
白依然把水杯放到一边,掀被下床,笑道:“我现在还没到动不了的地步,难道我以后都不下床了吗?”
楼净也跟着笑笑,倒没有再说什么。
早餐做的清淡爽口,虽然已经五月的天,但做的也都是热乎乎的饭菜,一点也没有寒凉辛辣的东西。
然而,就算是这么清淡,白依然在喝了一口白粥之后还是忍不住的跑进了厕所。
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吐的,但是那种恶心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快要将人逼疯了。
楼净看着,心里疼着,却也知道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扶着她重新坐下来,吩咐厨房去做别的,自己则拿出手机给乔一阳打了电话。
把情况跟乔一阳说了一下,便听到了乔一阳一声无奈的叹息。
“楼先生,这个我也是没有办法,人和人的体质不同,也不是没有孕期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但是你家小白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你不用紧张。”乔一阳停了一下,然后又提醒道:“但是,她吐归吐,再怎么难受也得让她吃东西,不然光吐不吃肯定是不行的。”
“好,谢谢。”
挂了电话,楼净又帮着她顺了顺背,“一阳说了,不管怎么样都得吃东西,否则对胎儿不好。”
白依然点头,“我知道。”
所以说,天下母亲都是不容易的。
从怀胎开始到最后生产,十个月,艰难得如果不亲身体验,那种感觉是无法想象的。
白依然的孕期前三个月就在各种‘折磨’中熬了过来。
因为孕吐的关系,整个人没有胖起来,反而是又瘦了两三斤,整个人的气色也不是很好。
好在,三个月之后,孕吐的情况减轻了一些,平时一些清淡的东西也能吃一些了,楼净也终于吐了口气。
当然,孕期内最生要的事情还是吃。
吃,就是补。
主食除外,什么水果,坚果,什么牛奶,什么维生素。
听的人眼花缭乱,看的人也是眼花缭乱。
白依然现在每天就是吃吃吃。
从早上吃到晚上,从白天吃到夜里,基本上就没有停着的时候。
三个月的时候,又去楼一阳那里做了产检,母体是瘦了一些,但营养跟的上,胎儿发育还是很正常的。
胎儿正常了,两个人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某天,白依然摸着自己的小腹,然后被惊到了。
“你摸摸看。”白依然抓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楼净不知道是什么,问道:“会动了?”
白依然瞪了他一眼,“什么呀,这才三个月,还没完全的成形呢,会动什么?我是让你摸摸,肚子硬硬的,有没有?”
这一次楼净轻轻的压了一下,也被惊到了,“是啊,硬硬的。”
白依然甜甜地笑了起来,说道:“他会一直长一直长,等再过一个月,估计就能显怀了。”
“嗯。”楼净捏了捏她的手臂,说道:“现在好像是长了一点肉了,不过还是要多吃一点,不然孩子也长不大的。”
“我知道啊,我现在已经快要成猪了,你没看到,我现在一直都在吃吗?”
楼净轻笑,“长的太慢了。”
“就这体质吧,没有办法,对了,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这是所有当父亲都过不去的一道坎,总会被问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其实,对楼净来说,真的无所谓。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一样疼。”
白依然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我想到了你的答案,能不能有点新意?”
“真心话也要心意?”
“总有一个倾向的吧,那这么说吧,九爷家的朵朵和寒寒,你更喜欢谁?”
“这个不一样的,朵朵有小女孩的心性,爱撒娇,嘴巴甜,很会哄人。寒寒更有男孩子该有的心性。”
“所以说呢?”
“要是这么说,那我还是希望是个女儿吧,跟你一样单纯可爱。”
这么说着,就好像有了一种真实感,画面感也更加的强了。
如果有一个像她的女儿,会对他撒娇卖萌,好像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事。
“真的?那你不喜欢儿子?”
白依然这样一问,楼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侧头看她,问道:“你该不会是想生两个吧?”
白依然瞪大眼睛,无辜的点了点头,“两个……看情况吧,我觉得家里热闹一些比较好,你看九爷家里不就很热闹?”
楼净轻咳一声,“那个,小白啊,有一个就够了,咱们哪有那么多精力啊。”
-本章完结-
&bp;&bp;&bp;&bp;“怎么没有精力带?我妈可以帮我带啊。”
楼净可没有白依然那么天真。
再要几个?
现在要一个孩子,已经把他正常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如果以后再要,那岂不是还要再经历一次?
虽然孩子多了,家里的确会热闹,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九爷跟几个孩子争风吃醋时的那狂躁样子。
真要是遇着什么事,老婆打不得,孩子骂不得,到最后吃哑巴亏的还得是他一个人。
“以后再说吧,我们先把生下来好好的养着就行了,至于再不再生的,现在说什么都还早。
楼净先安抚着。
白依然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她更不知道楼净内心的真正想法。
男人和女人,在关于生孩子的问题上,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正值盛夏,天气热的不像话,可家里因为有这个孕妇在,连空调都敢多开,只有在厨房和楼净的书房才能开着空调。
随着月份的增加,白依然的肚子也终于显露了出来。
因为她人瘦的关系,所以这个肚子就显的格外的大,甚至是看着有些吓人,楼净每每看着,总害怕那肚子会爆炸。
现在白依然的饮食也都正常了,早就已经不吐了,也没有那些挑嘴的毛病,基本上有什么吃什么,什么东西都不烦,甚至胃口会更好一些。
以前是希望她能多吃一些,现在看着她胃口大开的样子,楼净反而会觉得很好笑。
“你以前要是能这么吃,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瘦了。”
白依然举了举自己的手,说道:“看我现在,其实也没有长多少,都长到肚子上了。”
“嗯,这小家伙个头一定不小,看你肚子就知道了,明天是不是该去做产检了?”
“嗯,已经和一阳约好了,明天下午过去。”白依然轻抚着大肚子,说道:“说是这一次就能看出孩子的性别了。”
“不过,我不想看,我想到时候生的时候有个惊喜。”
楼净把人搂了过来,手掌也轻轻的搭在了上面,慢慢的抚着,那皮肤上的紧绷感让他觉得很新奇,也很不可思议。
“嗯,你决定就好。”
白依然孕后的第一次产检,都是楼净亲自陪着过去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乔一阳看着她的肚子,挑了挑眉,“看这个个头,小家伙的体重一定轻不了啊。”
“我感觉现在身子越来越重了,起床好像都有些费劲了。”
“这个是正常的,不过依然,你要是想顺产,那你现在就得多动一动,平时多走走,这样对生产有帮助。”
“嗯,我知道了。”
乔一阳笑笑,“想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别?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
“不要。”白依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我想有个惊喜。”
乔一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扶着她起来,“你这心态不错,男孩女孩都一样的。”
楼净扶着白依然下地,“一阳,谢谢你。”
“怎么老跟我说谢谢呢?你这个准爸爸做好准备迎接新生命了没有?”
楼净微微一愣,“我做什么准备?”
“男人啊……”乔一阳摇头轻叹,“你以为孩子生下来就完了?那还得养呢,换尿布,喂奶,你以为养个孩子那么容易呢?”
乔一阳砸巴砸巴嘴,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个啊,你就得向我们家叶先生学习了,带起孩子来比我都娴熟。”
楼净摇头苦笑,“一阳,你这可是在破坏家庭团结啊,我估计我和叶先生肯定是比不了的。”
叶深的事,白依然也是听说过的,虽然有些小羡慕,但也仅仅是小羡慕而已,并没有因为这个就要她家的楼净也必须做到那种程度。
不过,逗一逗他,还是要的。
“为什么比不了?叶先生能做,你为什么不能做?”
楼净觉得,他家的小白完全的被乔一阳和江时语给教坏了,从前她可不会这样的。
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宝贝儿,人和人是不同的,叶先生在这方面造诣深厚,你老公我肯定学不来,行了,咱们别打扰一阳工作了,回去吧。”
他觉得,以后还是让小白少跟她们在一起的好,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说到这儿,白依然才闭了嘴,和楼净一起离开。
夏天过去了,秋高气爽,很适合出行。
白依然这种状态肯定是不能出远门的,顶多也就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听着乔一阳的建议,她现在就算是肚子再沉,也还是在由着别的搀扶着在外面走一走。
顺产,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孕妇来说,都是最好的方式。
再一转眼,眼瞧着就到了预产期,在白母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终于搬到了白家去住。
现在和从前的情况不一下,现在马上就要到临盆的日子了,有白母在身边照看着,既方便,又安全。楼净平时有事不在,大家也都放心得很。
补了近十个月,也还是有成绩的,不仅她的肚子大了,胸也大了许多,虽然手臂和大腿也都还是纤细的,但比起以前来说,现在已经很好了。
之前在自己家里,生活上也是被照顾的不错。
现在回到了娘家,白母更是变着法的给她补。
就算白依然吃不下,白母也会以给孩子为由,尽量的让她多吃一些。
面对白母的‘热情’,白依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能肚子里这个是文静的,之前六七个月的时候很有有踢踹的动作,老实得有些异常,白依然还害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特地去检查了一下,结果一点问题都没有,她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临近预产期,肚子里的小东西可能也是破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世界,想早一点见到爸爸妈妈,所以折腾的越来越厉害。有时候白依然晚上整宿整宿的睡不好。
她睡不好,楼净自然也是睡不好的。
给她轻轻的按摩,又陪着她说话,直到肚子里的小东西停下来,直到她安然的入睡,他才能睡。
这一天,楼净有事,早早的出了门。
白依然醒来之后下楼去吃了早饭,再回到楼上睡回笼觉,可谁想到,才睡了十来分钟,肚子就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
这一次疼,和平时小家伙踢她时候的疼痛是不一样的。
肚皮一阵阵的缩紧,然后挤压着,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依然在书上看过这种情形,如果是临近预产期发生这种情况,那就是要生了。
忍着痛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楼下的白母打了电话,白母一听赶紧了救护车,然后带着人就上来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就是要生了,赶紧令人收拾东西。
白依然紧紧的抓着白母的手,“妈,给楼净打电话。”
“好好好,我这就打,我这就打,你调整呼吸啊,没事的没事的。”
楼净本来是约好了人见面谈事情,结果还没到地方就接到了岳母打来的电话。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也就只有一件事。
毫不犹豫的接了电话,果然,小白要生了。
打着方向盘,一流的车技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大的用处,油门踩到地,直接折返了回去。
楼净到家的时候,医院的车也才刚刚到,楼净摔上车门一声跟着冲了进去。
看到白依然惨白的小脸上挂着汗珠,一张小脸因为疼痛而几近扭曲,楼净是又心疼又着急。上前去握住她的手,一边帮着把人抬到车上,一边安慰道:“小白,没事的,没事的。”
白依然疼的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憋了半天才虚弱地说道:“你陪我。”
“好,老公陪着你,没事的,没事的。”
一路到了医院,楼净也跟着进了产房。
楼净在电视上看到过生孩子,知道那是很疼的一件事,可是再疼,没有发生在自己至爱的人的身上,永远也没有办法去体会。
直到此刻,看着白依然被折腾得几近昏厥的样子,他才深刻的体会到,生孩子,真的是一件很伟大事。
好在白依然这段时间锻炼起到了效果,生的还是很顺利的。
当那声啼哭响彻产房,楼净也不禁湿了眼眶。
“恭喜,是位公主。”
楼净看了一眼那初生的婴儿,最后握着她的手,倾身覆了上去。
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
“老婆,辛苦了,我爱你。”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