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岗
&bp;&bp;&bp;&bp;“不可以!”林明忍不住了从角落里跳了出来,同样的也暴‘露’了林聪的存在。
(当然他们心急不知道其实他们藏那里他们早知道了。)
“为什么不可以,你倒是和我说说。”叶晓漫一副你说不出来的样子气着了林明了。
“就不可以,因为她已经是我的了。”这话一出,把叶晓漫吓了一跳,一块泥也飞快的往他嘴里去,好在身手还在一个闪身躲过了。
“林明,你什么意思,你不要脸我家表姐妹们还要活呢。”这孩子真吓不得,这么大声嚷嚷要让有心人听去了,那她茵茵姐和柔表妹的清白还要不要。林聪也狠狠地拍了他的头一下,结果人还不赏脸,不明白地道:“哥,你打我干什么,我不是说实话吗?再不说她们家里人就把她们给嫁出去了。”
“冷静点,没看到小姐只是在试探我们吗。”刚开始他还是很心慌的,在看见弟弟跳出来这么一说叶晓漫脸上的打趣的表情,他就知道他们的事人家早就知道了。
什么?林明不相信地看了看叶晓漫,果然看见了她一脸的笑意,委屈地道:“小姐,你骗我。”
“什么叫我骗你,你要不信我明白就把她们带回家里去,回来我让她们请你们吃喜糖。”哼哼,小看她似吧,看看她回去说两句舅舅舅妈她们听谁的。
“不,不,不,小姐,我知道错了。”林明知道叶晓漫是试探他们的反应也快多了:“小姐,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的心思你也知道了不是。”
“现在要我帮你们了?”
林聪和林明连忙点头,他们多多少少的听到一些叶晓漫对他们之间的事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只是坏在她们的家人不知道啊,看刚刚夫人说那话就知道了。夫人总不可能骗他们吧?
只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她真的被叫上一起上演了这出戏。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叶晓漫摆明了要为难他们。
“小姐,你看这要是把她们嫁给了我们不也是为食全食美留下了人才吗?”林明嘻皮笑脸地道。
“我可以再找人啊,只要她们嫁得好我就很开心了。”厚,有事求她还这副模样。
唐昊天看着他们就觉得好笑,还好当年自己没有他们笨,不然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小姐,你就帮帮我们吧,如果姐妹俩真嫁给我们了,我们会一辈子对她们好的。”林聪这话让叶晓漫心里舒服多了,还是他有眼力。
“你们要知道茵茵姐她们虽然家里姐妹多,可是在家一样的得宠都是我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手中的宝,你说说你们俩对人有好感也就算了,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让她们跟着你们算什么意思。”太可恶了,都半年了也不她这里吱一声,敢情是觉得她们家姐妹好欺负是吧。还好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她已经是你的了,你要真喜欢她你就不会这么说,你就不怕毁了她的清誉,让外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小姐,我们知道错了,刚刚不是急吗,你要不吓我我也不会这么说呢。”
“敢情还是我错了,如果不是我吓你你现在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事吗?你还打算让她们这样和你们多久,你们无所谓,可是有没有为她们想过。”
林聪‘摸’‘摸’鼻了,酷酷地说了句:“我们也想说,就想着先把房子盖起来再和你们说,这家都没有的我们也不好意思提亲。还有小姐,我们这么做都是向姑爷学的。”
想当年他们家姑爷也爬了不少墙。
听到这话唐昊天‘摸’‘摸’鼻子,好吧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叶晓漫脸一红,很快又正‘色’回来:“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们的事,不要给我扯开话题。”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谁让他们现在还有求于她呢。
“小姐,我们都知道你是很好人的,你一定不会就这样见死不救的,对不对?”林明有点撒娇地道,结果让唐昊天一眼瞪过去马上收。
“现在手上有多少钱了?”唐昊天淡淡地问了一句,把叶晓漫想问又不好问的问了出来:“这怎么说姐妹俩都是你们小姐的亲人,怎么的也不能一直拖着她们,要真喜欢人家就不要拖拖拉拉的,我当年可没有这样,不要说和我学的。”他们心里有数,这些年他们兄弟俩挣的钱也不少了,如果没有大手大脚的一人盖一间房那是没有问题的。
“刚刚回去数了一下,这盖房子的是有了,只是这买地的事不好‘弄’。”做为一个外姓人要在村子里买一块地不是那么的容易,还得过村民和村长他们那些关呢。
“地看上了吗?”
“嗯,就旁边,这样她们姐妹俩以后也好窜‘门’。”林明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昊天哥,你帮他们找找村长他们,早点把这房子的事搞好。我明天和她们回去一趟。”叶晓漫也玩够了,淡淡地说。
还要回去啊?
林聪和林明苦着脸,看来今天晚上他们是睡不着了,明天做事情也上不了心喽。
看他们那样子,叶晓漫心情特别的好。
如同叶晓漫所说,第二天一大早的她就带上小乐乐、爹娘还有两个弟妹以及她们姐妹俩往张家村去了。
看着她们离去,林聪与林明依依不舍,好怕她们一回去就不回来了,那有点生离死别的样子看得叶晓漫暗笑在心里,不过她没有说破。嘿嘿,就是要让他们急一急。
不要说林氏兄弟俩就是张茵茵和张柔柔心里也没有谱,虽然昨天夜里兄弟俩有找她们说了一下,可是漫漫那棱模两可的态度让她们安不下心来。
有计划开始,叶晓漫就安排人到外公外婆那里打了招呼,因此看见他们的到来家里并没有感到意外,这就更让她们姐妹俩认定真有此事。
“姐姐,怎么办?如果漫漫姐真的不如说服爹娘,我们真的要听爷爷‘奶’‘奶’和爹娘的话嫁给我们不认识的人吗?”张柔柔心里特别难过:“漫漫姐怎么可以这样,当初不是她鼓励我们要找自己喜欢的人吗,现在怎么可以不帮我们呢?”
“哦,才这么一转身就说我坏话了。”‘门’外的叶晓漫听见姐妹俩一回房就抱怨,笑着走进去。
“漫漫,妹妹就这‘性’子,你别和她计较。”张茵茵打和场,张柔柔认为自己并没有说错,头一扭就是不理她。
“哟,这脾气还真不小啊。”叶晓漫也真不和她计较,反而觉得开心。这很好,自己喜欢的就要努力争取,争取不到起码自己努力过了:“小乐乐麻烦你们给我带着,要带不好就不要怪我不帮你们。”
张茵茵连忙过去接着:“你放心,保证带得好好的,一根头发也不少。”
张柔柔这会儿别扭得很,想讨好又放不下面子,最后只好抢过张茵茵手里的小乐乐一边去了,从那哄的动作告诉叶晓漫她也会帮忙好好看着的。
叶晓漫一笑,走出去了。
其实她今天来不是给她们回家说亲来了,不过也是为了她们的事而来的。就她以前说的,如果张家不分家,这姐妹们可就给耽误了,这一回就让她来做这个坏人吧。
从屋子里出来后,叶晓漫去找外公去了,两个人在小厅里聊了好久,也没让别的人进去。大家都十分的好奇,出来后两人表情怪怪的,让大家的心七上八下的。
吃饭时间,屋子里坐了一屋子的人。
看着这一屋子里的人,张老爹想想刚刚漫漫和自己说的话,突然发现她说得没有道理,只是让他说,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抬头看了看叶晓漫。
“外公,家里什么时候盖新房子啊?”叶晓漫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看着一屋子的人说道::“舅舅,你们这些年里挣的也不少了,还不赶紧的给盖个新房子让外公外婆享享福。”
“这你舅舅他们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带着舅舅舅妈表哥表弟他们一起挣钱,我们家哪里来的钱啊。还真别说,你说这家里确实要盖房子了,你看这一大家子的这屋子也快挤不下了。”张老爹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这屋子的房间也是姐妹兄弟三三两两的一房,这孩子都大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这娶的接下来还要生小的,长久下去毕竟不是办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应话,生怕自己说错了惹他不高兴了。
“吃过饭你们几夫‘妇’都留下来。”
“是,爹。”
。。
看着家里气氛不对,小一辈的也不敢说话。
看着爷爷这样子,张茵茵和张柔柔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刚刚漫漫和爷爷说了什么,这会儿爷爷突然变得那么的严肃。就是再好奇她们也不敢问。
饭后,小一辈的赶紧收拾东西离厅里远远的,客厅里只有张老爹、张老太,还好四个舅舅舅妈,还有一个本不应在声的张佳佳和叶晓漫。
&bp;&bp;&bp;&bp;山塘村是远近闻名的穷沟沟,附近村子里的人都说这里是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分银。可想而知,这里究竟有多穷。
山塘村背靠仙‘女’山,头枕灵清河,蜿蜒曲折的河水将整个山村围了起来,山塘村大部分的都在灵清河两岸的峡谷地带,村里人家户不多,且分的很散,单‘门’独户的人家很多,大概有二十来户,拢共一百来口人。
村北有一户徐姓人家,三代同堂,徐老头今年已逾‘花’甲,身体还算硬朗,下面四个儿子皆已成亲,家中还有两个尚待字闺中的大、小‘女’儿。大‘女’儿因为小时生病,一双眼睛瞎了,整个身体也如同十来岁的小姑娘,如今早已过及笄的年纪,依然还呆在家中。小‘女’儿年岁刚刚十五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引得附近好几个村子的人都来求亲,正应了那句老话:“一家有‘女’百家求!”
山塘村穷,徐老头也不愿意像其他人家户一样搬出去,他舍不得这块养育了他六十多年的土地,所以,徐老头不求他们家多富有,只要日子过得舒心就行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眼见入秋以后第一场雨下了,徐老头呆不住了,吃过早饭,一手拿着他的大烟斗,慢悠悠的往地里去。‘玉’米已经掰完了,他要去看看田里的谷子,他们家要准备割谷子了。
远远的,徐老头看见自家田里金灿灿的谷子,一颗颗沉沉的掉下来的谷穗,粒粒饱满,看的徐老头一张老脸挤兑成桔‘花’似的,古铜‘色’的肌肤挂着几颗汗珠,微微颔首,看来,‘交’了秋税,家里应该还剩下不少。
在田埂上走了一圈,徐老头便准备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叫大家开始割谷子,趁着天气好,割完立马晒干装仓。
“徐大伯,徐大伯!”这声音很高亢,徐老头眯着眼睛仔细的听了一会儿,这才答道:“哎!小满你叫我做啥?”
小满是徐老头家邻居赵老头的儿子,不知道这个时候叫他做什么,该不会是赵老头酒瘾犯了,找他喝酒吧,徐老头心里暗暗想道。
很快,一个身着灰黑‘色’土布,年约二十五六的男人急急忙忙的跑到徐老头面前,黝黑的肌肤上尽是汗水,他脸‘色’苍白,神情焦急,“徐大伯,你快回去吧,家里出事了。”
徐老头脚一软,手中的大烟斗一下子掉在田埂上,一下子又滑进了田里,消失不见了。一张老脸霎时苍白起来,“什么?出了什么事?”
“徐大伯,你们家虎子出事了,你快点回去吧。”赵小满急得拉着徐老头的手,想要将他拉回去。
徐老头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软软的瘫了下去,虎子是他二儿子的小崽子,今年七岁了,人长得虎头虎脑的,既可爱又聪慧,很得他和他老伴的欢心。
赵小满看到徐老头往下倒的身体,赶紧一把接住徐老头,“徐大伯,你先别急,我们回去看看再说。”说完,赵小满干脆直接背着徐老头往村北跑。
&bp;&bp;&bp;&bp;还没到徐家的院子,老远就听到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声,很凄惨,赵小满忍不住红了眼眶,其实他刚刚是骗徐老头的,徐家的虎子据说今天下河去洗澡,溺水了,捞上来的时候,小小的身体已经浮肿了,人不知道死了多久。
虎子是徐耕牛的小儿子,耕牛哥本来就只有两个孩子,一个闺‘女’,名叫堇依,一个就是虎子,没想到秋老虎都来了居然出现这种事。
“虎子,我的虎子·······”徐老头挣扎着从赵小满身上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苍老的手腕紧紧抓着赵小满的手臂,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寄托在赵小满的身上。
“爹,你回来了,虎子他········已经去了。”这时,徐老头的大儿子徐耕田走到徐老头,将他的身体扶住,低垂着眼眸哀伤的说。
“哇············”徐老头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大叫一声,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直往下掉,徐耕田轻轻的拍打着徐老头的背,“爹,先进去吧,小满,谢谢你。”
赵小满强忍着泪水,朝徐耕田摆摆手,站在院子外看着徐老头和徐耕田慢慢的王院子里面走去。这样的场景他不敢去看,虎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怎么能不伤心?赵小满心里更担心虎子他爹徐耕牛,耕牛哥大他两岁,小时候他们两玩的最好,现在看着他唯一的儿子遭此大难,他真的很担心耕牛哥,怕他想不开。
当看到地上平躺着一具小小的、惨白的身体,徐老头身体一阵哆嗦,小小的身体不似今天早上他看到的那样瘦小,而是浑身都鼓了起来,特别是脸部,浮肿的都认不出来,嘴‘唇’乌紫乌紫的,眼珠子几乎都看不到了,身上的肌肤被水泡的起了褶子,指尖、耳垂等到处都是紫‘色’的,看起来分外吓人。
在这具小小的身体旁边,一众‘女’人抱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瘦小的中年‘女’人,她脸‘色’苍白,嘴‘唇’狠狠的咬着,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虎子?”徐老头一把推开徐耕田的手,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沧桑的、青筋高高凸起的手背紧紧抓着那只已经浮肿的小手,“我的虎子啊!”说完,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众人又是一片慌‘乱’,没人注意到在这慌‘乱’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紧紧咬着嘴‘唇’,双手环抱住嘴角的双‘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地上躺着的小男孩,过分凸起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是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一天之后,这家小小的院子就响起了道士做道场的声音,铜锣敲打,唢呐声响,‘混’合着道士不时念经的声音,久久都散不去。
一个月之后,徐家老二的院子里,一道微微有些驼背的老‘妇’人叉着腰,手里端着一个竹子编制的、不大不小的篮子,里面装满了一篮子煮熟的大白萝卜,清淡的白萝卜此刻散发出阵阵清香,很是‘诱’人。
&bp;&bp;&bp;&bp;“倒霉的扫把星,把我们家怪孙孙都克死了,还想吃萝卜?”老‘妇’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坐在地上神情憔悴无比,年纪看起来比老‘妇’人还要大的‘女’人,“还又你个小搔货,小小年纪,就知道过去骗东西吃!你和你娘都不是好东西,虎子长得那么可爱,那么聪明,就被你们这两个倒霉货、扫把星、克全家的给克死了,你,你们··········你们还我虎子,我的虎子啊!你死的好惨啊!”老‘妇’人使出吃‘奶’的劲,可劲的嚎着,在山塘村这个散落着二十来户的山沟沟里面,到处都可以听到老‘妇’人干嚎的声音。
地上憔悴的‘女’人紧紧抱着一具小小的身体,不说话,浑浊的眼珠子毫无生气,‘花’白的头发随风飘散着,仿佛在不经意间,她就会随风消散在这片天地间一般。她的身形十分消瘦,两颊高高凸起,脸上的肌肤如同干涸的树皮,一处还散落着一两点黑黑的斑块。在她怀里的小姑娘同样也是如此,大大的脑袋,凸起的眼珠子,小小的身体紧紧缩进‘女’人的怀里,害怕的看着外面的老‘妇’人。
“老二,你这个没出息的,小时候就老实巴‘交’的,长大还是这样,好端端的一个儿子,就这样被两个黑心肝的给害死了,你·········你········眼看着就断了香火了,让你赶紧休了这个‘女’人,死活不干,你这是要气死我和你爹吗?”
老‘妇’人口中的老二,此刻正坐在另一头的石墩子上,两鬓微微有些斑白,眼珠子同样浑浊,身形消瘦,干瘪的手和满是皮包骨的脊背弯在双‘腿’、之间,看叶不看老‘妇’人,整个人似乎很没有存在感。
“你,你倒是说话啊!”老‘妇’人快要气死了,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迈着大步伐,‘肥’胖的身体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微微晃动起来,很有节奏,像是在弹奏着一曲说不清道不明的乐谱。她的身体从憔悴‘女’人跟前走过,带起一阵清香,小‘女’孩狠狠的吸了两口,一双大眼珠子一下子就落在了那个篮子之上,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碰!”
老‘妇’人狠狠的将篮子落在地上,‘荡’起一阵灰尘,落在白白净净的大萝卜上,瞬间,白净的萝卜上就沾满了灰尘,老‘妇’人毫不在意,指着男人的鼻子骂道:“耕牛,你果真跟一条牛一样!我和你爹做主,给你重新找一房媳‘妇’儿你步说话,让你休掉这个‘女’人你还是不说话!好,好得很,老娘从现在开始,再也不管你了!”
老‘妇’人态度极其恶劣,对那边地上的‘女’人似乎厌恶到了极点,但是对面前这个儿子,更是恨铁不成钢,不由得放下狠话,撩起地上的篮子,转身就走了。自始至终,小院子里的三个人没有一个说过话,老‘妇’人觉得自己的面子极大的受到伤害,临出‘门’,突然回头对着院子里的几个人说道:“既然你不听我的话,那好,从现在开始,老二你们家休想再从我和你爹那里得到任何东西!哼!死脑经,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傻儿子?”
&bp;&bp;&bp;&bp;老‘妇’人骂骂咧咧,声音一直传了很远,留在小院子里一家人最后若隐若现能听到的一句话是:“·············死老头子真是的··········白费了··········这些还可以回去喂猪·············”
老‘妇’人走了之后,这个小小的破旧的院子一片安静,中年男人眼神虚无缥缈,抬起头不知道看向哪里,眼角不知不觉的又滑下一滴老泪,清凉透彻,印着男人憔悴的神情,显得十分冰冷,仿佛世间最炽烈的火焰都无法将他的心温暖。
中年‘女’人整个人傻傻的,洗的发白的破旧土布衣裳上打着各种颜‘色’的补丁,发丝凌‘乱’,依旧坐在地上没有动弹,好像是一具尸体在这里。
小院子三间屋子,都是用黄泥巴垒成的,上面盖着的是松‘毛’,院子里唯一看的过去的,就是一个石磨,好几块不规则的石头敦子,还有几颗长得很奇怪几人合抱的老树。已近深秋,老树树枝上的叶子开始一片一片的落下来,不一会儿,满院子都是枯黄的落叶。
三间屋子,一间是睡觉的卧房,一间厨房,还有一间小屋子,大约只有两张木桌一般大,里面堆放了一些农具和木材。三间屋子里都有一扇小窗户,开在离屋顶最近的地方,屋顶的松‘毛’因为前几天下了好几场秋雨,被大风吹走了一些,此刻,稀稀疏疏的落下几缕阳光,为这三间‘阴’暗的屋子增添了一丝阳光。
卧房里,一张瘸‘腿’的木*靠在窗户那里,上面整齐的放着一*被子和一个枕头,*的旁边,两只掉漆的暗红‘色’木箱,还有一个没‘门’的柜子,里面放了一家人的衣服,可是在这个柜子里面,有一个地方空‘荡’‘荡’的,那个角落里什么都没放。
除此之外,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厨房内,两个灶台,但都十分‘潮’湿,还有一张拼凑而成的桌子,两条长凳子,几个有些破碎的陶碗放在桌上,几个削的不是很整齐的竹杯子,几双筷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再也没其他了!
可以说,这个家很是寒酸,寒酸到这个地方怕是乞丐都不会来!这家人男主人姓徐,正是一个月前刚刚死了小儿子的徐耕牛家,地上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姓仇,名叫‘艳’红,今年她刚满二十七岁不久!仇‘艳’红怀里的‘女’孩,是他们的‘女’儿,名叫徐堇依,今年十一岁。据说当年生堇依的时候,仇‘艳’红娘家一个秀才外侄子说希望以后这丫头长大了能够锦衣‘玉’食,所以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可是锦衣‘玉’食中的锦衣二字不太适合‘女’孩子,秀才摇头晃脑,很快便改了一个堇依。后来仇氏娘家的那家人发迹,而徐家却越来越穷,两家人之间的联系渐渐的少了,直到后来那家人搬离,这才彻底断了关系。可是已经十一岁的小‘女’孩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是十一岁‘女’孩的样子,矮小瘦弱的身体,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或许更小。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这个家庭遭受了重大的灾难,徐耕牛和仇氏的儿子徐虎子趁大人没在家,和几个男孩子一起下河洗澡,溺水身亡了!虎子今年八岁,长得虎头虎脑,作为长孙,虎子很得徐老头和他老伴龚氏的喜爱,虎子从小几乎就是在他们两个老人身边长大的。虎子是老两口心中宝贝,这一次溺水,也正是因为两个老人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去向,造成的!
&bp;&bp;&bp;&bp;小小的‘女’孩缩在中年‘妇’‘女’怀中,凸起的眼珠子紧紧包裹着两滴湿意,却始终倔强的不肯掉落下来,一双暗黄‘色’带着黑‘色’的小手紧紧抓着中年‘女’人的衣服,声音小小的,如同猫叫一般:“娘,我去做饭!”
仇氏这才回过神来,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神落在徐陌陌的身上,浑浊的眼眶瞬间红了,大手一揽,将徐陌陌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摩挲着她发黄如同枯草一般的头发,“堇依,娘只剩下你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堇依,不要丢下娘,娘不能再没有你了··············”
仇氏的声音早就沙哑了,此刻一连说了这么多,嗓子干涩得跟山塘村几十年前那台打水的一样,发出一阵一阵难听的声音。
徐堇依窝在‘女’人的怀里,声音很小很小,几乎只有一缕,而且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娘,堇依会一直陪着娘和爹,娘不要伤心!”
‘女’孩子本来很想抬手擦拭掉仇氏暗黄‘色’的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也抬不起手来,重重的放了下去,挣扎着从仇氏怀里站起来,一小步一小步的挪过去,走到徐耕牛面前,沉静的说道:“爹,你想吃什么,堇依去做好不好?”
徐耕牛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仿佛将自己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里面,什么也看不到,也听不到。
徐陌陌见此,只好重重的低下头,一个月了,爹还是这样,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
仇氏近乎干涸的眼眶再一次留下泪水,傻呆呆的看着男人,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声,拖着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进了屋子!
徐堇依揭开缺了一个大口子的米缸,里面一粒米也没有了,缺口处有一处蜘蛛网,但是蜘蛛网很破,上面的蜘蛛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干净的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敛下眼中浓浓的担忧,徐堇依又看了破旧的碗橱,同样,里面也干净的只有五只破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扫视了一遍,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想起前两天‘交’秋税的事情,她紧紧咬着嘴‘唇’,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磨难将她锻炼的比其他任何‘女’孩都要坚强,也成熟!
仇氏进来,看着‘女’儿这幅倔强的样子,心狠狠一‘抽’,沙哑的快要听不到声音的嗓子努力说出:“堇依,你出去吧,看看你爹,娘来做饭!”
徐堇依张了张嘴,她好想告诉娘亲,不用做饭了,屋子里连只苍蝇都没有,更不要说吃的了!可是,看到仇氏那张脸,她最终选择闭嘴,转身就出去了!徐堇依明白,‘交’秋税那天,衙役几乎将他们家翻了一个底朝天,才最终在近邻们的帮助下勉勉强强凑够了秋税,可是他们一家人的口粮却··········刚开始的几天,还有一些村民们送来的杂粮,可是现在········不想当着仇氏的面戳破窗户纸的徐堇依只能选择沉默,娘已经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她害怕,要是娘也想像虎子那样,睡着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她该怎么办?
&bp;&bp;&bp;&bp;背上背篓,徐堇依哀伤的看了一眼依旧还是刚刚那个姿势没有一点变化的徐耕牛,默默的走出了院子。
山塘村背后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高高耸入云霄的山脉十分壮观,快要临近十月份的天气,秋风微微有些冷冽,打在脸上,有些刺痛!加上身上破了好几个‘洞’的衣裳和‘裤’子,压根就不耐寒,这样的天气虽不是‘春’寒料峭,可也寒意满满。
山塘村背后这一片的大山之中,仙‘女’山是可以说是山塘村的母亲,没有这座大山,这里好多人都得饿死!仙‘女’山之所以叫仙‘女’山,老一辈的人们传说,在仙‘女’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座‘洞’府,很大很大,偌大的大山,这座‘洞’府大概就占了十分之一的样子。 就算在十里之外,也可以看到那黑漆漆的‘洞’口,传说那里就是仙‘女’的‘洞’府,里面真的有仙‘女’!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至今为止,很多人都进去看过,但是,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进去,可是,最终出来的却不完整。进去的那些人之中,有几个毫无任何预兆的消失了,从此以后,人们对于这座‘洞’府基本上就是半敬半恨,过年过节的时候,还会有很多老人会去‘洞’口烧香。
翻过两座小山丘,徐堇依回头看了一下山脚下的山塘村,星星点点的散落着几户人家,被大大小小的田包裹着,在附近一片峡谷里的村落来说,山塘村的地理位置真的太············差了!
她的家正好在仙‘女’山那山脚下,其实不用走这么远,但是,他们家后面没有路,那里是一片悬崖峭壁,仙‘女’‘洞’正好在他们家上面,只是悬崖上的一些参天大树将那个‘洞’口挡住了,看上去除了一片白‘花’‘花’的岩石,就是十几株参天大树。好几人合抱的松树,不知道怎么会长在那里!
所以,要上仙‘女’山的话,只能转一个圈,从另一边的小山丘上去。又走了半个时辰,徐陌陌来到一片坟地,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坟墓显得十分荒凉,不远处,一棵泡桐树上站着十来只乌鸦,不时的发出几声叫声,令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坟地的西北角,一座小小的坟墓很新,坟头的草都没有,黄黑‘色’的泥巴微微有点干,小小的坟包在这一片并不特别。因为,在这一片角落,几乎都是这样的坟包包,只是没有一个坟包像这个这么新。
徐堇依放下背篓,来到这座新坟前,随手扯了两把杂草坐下来,坟前,还有一些烧成灰烬的纸钱灰烬,黑‘色’的灰烬被‘露’水打湿了,紧紧贴在墓碑前,烧完的香和蜡烛残缺的伫立在坟前,比起其他几个坟包,多了几份生气,至少证明一点,这里还有人拜祭,不像其他坟,杂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这是山塘村世世代代埋骨之地,而西北角却是小孩子的,这里的小孩子是还未及笄就夭折的孩子。徐堇依的弟弟也就是虎子,正好属于这一片,这里在一个多月以前,多了它这座坟。
&bp;&bp;&bp;&bp;轻轻的抚‘摸’着墓碑,徐堇依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只要看到这座小小的新坟,心如刀绞般,疼的她死死抓着那块不大的石碑,指甲盖不知何时流出一缕血丝,暗黄‘色’、纤瘦的手指紧紧抠着墓碑,似乎要将上面为数不多的几个字一字不落的全部烙印进心底。鲜血顺着指尖一缕一缕染在墓碑上,‘混’合着暗红‘色’的血迹,显得渗人。
恍惚间,一道七八岁小小的身影还在眼前蹦蹦跳跳,他的身子有点小胖,但是白白净净的,很是可爱!他的胖乎乎的小手里左右拿着一颗煮熟的‘鸡’蛋,朝自己飞奔过来,凑到眼前,甜甜的说道:“姐姐,虎子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快吃吧!”
说着,献宝似的将手里的‘鸡’蛋递给她的面前,可爱的脸蛋白里透红,带着男孩子该有的淘气,头上的发丝‘乱’了,衣服上也挂了几个‘洞’,贼兮兮的说道:“不过,千万不要让‘奶’‘奶’和爷爷知道哦,不然················”
就算他不说,徐堇依也明白,要是给龚氏和徐老头知道了,特别是龚氏,要是让她知道虎子偷了他们给的‘鸡’蛋,这‘鸡’蛋她吃不成还就算了,指不定还要被骂一顿,末了还会被龚氏告状,到时候仇氏和徐耕牛更是会狠狠的打她一顿。点点头,小声的问道:“这‘鸡’蛋是················”
“姐姐,你就不要管了,快吃吧!”虎子赶紧把‘鸡’蛋壳敲碎,然后使劲往徐堇依的嘴里塞,一边笑咧咧的说着:“这‘鸡’蛋可不能冷了吃,不然一大股‘鸡’屎味,难闻死了!”等徐陌陌整个咽下去之后,虎子又将手里的‘鸡’蛋硬塞到徐陌陌的怀里,“姐姐,这是给娘的,你们好几个月都没有尝过‘鸡’蛋了,给娘尝尝鲜。”
虎子说完,看了一眼破烂不堪的屋子,皱了皱眉,风一样的就跑了,余下的话语被风吹散在这个破旧的小院子里,若隐若现,“姐,下次还有好吃的我给你们留着啊!叫娘不要···············”
心再一次被撕裂的鲜血淋漓,徐堇依傻呆呆的站在这里,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天都要来这里,似乎只要每天站在这里哭上一回,脑子里才不会那么想要离开,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已近深秋,山中风带着侵人的寒意,呼啸着从耳边刮过,放眼看去,漫山遍野都是枯黄的小草和树叶,徐堇依静静的立在墓碑前,直到红红的眼眶再也憋出一滴眼泪,整个人毫无生气的坐在新坟前面。
虎子很淘气,徐堇依知道,但是虎子心地善良,对家人更是如此。小小年纪就知道给家人留吃的。从小虎子就很得龚氏和徐老头的欢心,两个老人看在徐耕牛只有虎子一根苗的时候,直接给接过去抚养。只是后来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至于虎子溺水身亡的事情,给徐家造成的灾难也不是能估计的。
&bp;&bp;&bp;&bp;如今回想起来,其实徐堇依和虎子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因为虎子毕竟是龚氏和徐老头养大的,和徐老头那边要亲近一些,和徐堇依他们就要隔了一层。不过这孩子很懂事,知道谁才是他最亲的人,所以才有了三不五时往家里送一点吃的。
擦干眼泪,徐堇依刚一站起来眼前一黑,好不容易撑起身体,头上枯黄的发丝被坟墓旁边的一株荆棘挂住了,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摆脱不了。无奈之下,徐堇依只好再一次坐下去,喃喃说道:“难道你不想让姐姐走?也好,姐姐在这里再陪陪你!”
以前虎子不太喜欢和她一起玩,但是,心里却将她放在所有的朋友中第一位。这点还是不久前她才知道的!那时候,虎子和大伯家的兰儿很要好,兰儿年纪比虎子还小,只有五岁左右。但是人长得十分可爱,白白胖胖的,一笑起来脸颊两边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初一晚上的月牙儿似的。而兰儿也喜欢喝虎子一起玩,两人很投缘。
那天,虎子就带着兰儿一起去他们家后面的山坳里玩耍,没想到看到了一棵酸李子树,红彤彤的,很‘诱’人。虎子爬树,兰儿在下面捡果子,到时候再分。
这天,徐堇依正好背着背篓在山上打猪草,看到两个小屁孩在这里打野果子,赶紧过来看着。兰儿看到徐堇依来了,还以为她是来跟他们分果子的,当下就不高兴了,撅着嘴巴对树上的虎子说道:“二哥,她来和我们抢果子吃了!”
虎子低头就看到了徐堇依,闻言,他什么话都没说,从树上摘了好几个果子,故意仍的远远的,兰儿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捡。这时候,他从树上直接掰断一根枝桠,丢给徐陌陌,一边对她说道:“赶紧捡起来走吧!”
兰儿是徐堇依大伯也就是徐耕田的小‘女’儿,而徐耕田家就紧挨着徐老头家,要是让兰儿看到自己给徐堇依果子,回去肯定又会被说了,说不定‘奶’‘奶’还会到徐堇依他们的小院子吵闹一番!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数一多,虎子就学乖了,当着别人的面,他不会跟徐堇依还有徐耕牛和仇氏说话,当没人的时候,虎子就会悄悄的塞一些东西给他们。
徐堇依一愣,飞快点点头,拖着树枝就走了。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好久没有多久,徐堇依看向山坳里的那株酸李子树,树上已经没什么果实了,村里的孩子皮实,要是山上有什么野果子之类,一般还没等到熟透,就会被这些猴孩子摘掉。其实酸李子一点也不好吃,当然这是对于一般人,也有一些喜欢吃酸李子的。
才两个月的时间,原来天天都可以看到的人如今却成了这么一抔黄土,徐堇依一想,眼泪再一次滑落下来。
死死的拽着头发,好不容易将他们解救下来,徐堇依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坟地,朝山上走去。
&bp;&bp;&bp;&bp;仙‘女’山后面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一个接一个的山头看不到尾,有的山头上长着参天大树,有的山头满是石头。
光怪陆离的石头一块又一块,堆起来一座座高山,看起来很是险峻!那里不是徐堇依要去的地方,相反她要去的地方时仙‘女’‘洞’那里!仙‘女’‘洞’所在地悬崖,从坟岗绕过去,爬过两座小山,翻过那片丛林就到了!
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这次,她必须去那边找点吃的!村子里的人都说仙‘女’‘洞’有妖怪,老人们说有仙‘女’,有些去过那里的人再也没有回来了,据说是被妖怪吃了,也有说被仙‘女’带走了,上天做神仙去了。
可是这些徐堇依都管不着,仙‘女’‘洞’对面的这座山没什么,都是光秃秃的石头,还有一些没用的溶‘洞’。只有仙‘女’山,离山塘村较近,上面才有吃的,只是不太安全。还记得几年前他们村子里的一个光‘混’因为听到一些传言,就一个人带着砍刀还有绳子去了仙‘女’‘洞’,希望能够得到仙‘女’的垂青,带他去做神仙。
后来这个光棍没有被仙‘女’带去做神仙,相反,他被吓傻了!那时候傻傻的光棍一直不停说着:“·········大嘴巴的妖怪········好多妖怪鱼········”
就这样,仙‘女’‘洞’有妖怪的传言就出来了,除了一些老人始终坚信仙‘女’‘洞’有神仙之外,很多人都相信哪里不干净,要么就是真的有妖怪,要么就是有鬼!不然,人家一好端端的人,能就这样吓傻了?
如今徐堇依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灵清河里是有鱼,可是她不会忘记,那条河夺去了她最爱的弟弟的‘性’命,徐堇依倔强的想着,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去那条河里了,哪怕是饿死!
徐堇依小小的身子在仙‘女’山上努力奋斗着,站在仙‘女’山顶一个虎背熊腰的年轻男人看着徐堇依小小的身板,不由得喃喃说了一句:“这么小的身板,能爬得上来吗?”
徐堇依用泛白的淡蓝‘色’快要变成白‘色’的衣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为了瞒着仇氏,她什么都没带。可就是身上什么都没带,她还是好累,泛黄的肌肤上冒出两团红晕,苍白的嘴‘唇’很干燥,裂开的严重。她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可是这么一点口水,压根就没有起到任何湿润的效果,反而舌头扫过,将嘴‘唇’上的一个口子‘弄’开了,血丝一点一点的渗出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暗红‘色’。
身体摇摇‘欲’坠,徐堇依咬着牙,坚决不让自己晕倒!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此刻‘阴’沉沉,仿佛要下雨了!风吹得更加厉害了,将山上一些枯黄的草卷起来,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圆圈。徐陌陌晕乎乎的眼眸此刻抬头看了一下半空中的风,忽然发现了几根鸟‘毛’,她忍不住裂开嘴笑了。
瞬间,徐堇依浑身仿佛充满了力量,手脚并用,攀爬着上去,在一大丛黄‘色’的茅草里停了下来。
&bp;&bp;&bp;&bp;如果刚刚没有看错的,那一丛枯草是从这里吹上去的,这里有鸟买,应该就有一个鸟窝。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鸟窝,说不定这里面就有几颗鸟蛋,这可是好东西,很补人的!
记得他们家上一次吃鸟蛋,好像还是好几个月前,那时候虎子还没离开他们,和别的男孩子去山上掏鸟窝的时候掏回来的。但是虎子没有拿到徐老头他们家那边,而是老远送到他们家来了。
想到这里,徐堇依的眼眶又红了,她不能接受虎子已经离开他们这个事实!虎子虎头虎脑的,甜甜的叫着自己“姐姐”这样的画面不时的还在眼前晃悠,他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就离开他们了?
死死咬着嘴‘唇’,徐堇依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家里还有两个人等着吃的,自己要是哭过去了,家里爹和娘该怎么办?
喉咙处发出哽咽,徐堇依用打着补丁的袖子擦干净眼泪,暗黄的脸蛋因为她擦拭的动作,红了好大一块,冷风吹过来,生疼生疼。
“刺啦”一声,徐堇依手上一疼,迅速放开手中的茅草,刚刚因为眼泪溢出,眼前朦胧一片,没有看清楚,手不小心握住了茅草,一下子就割破了。
小小的掌心上,一条长约五厘米的伤口往外渗着血,还冒茅草割的不太深,但是徐堇依依旧眼前一片发黑。赶紧吐了一口口水,老一辈的人留下来的方子,说是口水可以止血。四下看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舍得从身上的破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只好从其他地方找了几张大一点的叶子将伤口包着,继续在茅草从里翻着。
茅草丛里,徐堇依时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两处有鸟‘毛’的茅草,到最后,她小小的身子几乎都淹没在茅草丛里。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徐堇依传来一声尖叫:“呀!”
原来,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处鸟窝,藏在茅草丛里,可是,正当她兴奋之余,却不小心看到了一条红黑‘色’相间分布像蛇一样的动物,吓得她当时就忍不住一边尖叫一边后退。
可是,盯着那条奇怪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徐堇依才发现,从自己尖叫到现在,那条东西依旧没动。从身旁取下一截茅草杆子,咽了几口唾沫,一步一步,紧张兮兮的走上前去,戳了一下那条东西,然后迅速往回缩。
“咦?”
还是没动!这是什么东西?徐堇依大着胆子,都看到鸟窝了,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吧!茅草杆子又戳了好几下那条东西,那条东西长得十分好看,小小的身子大概只有那种刺竹一般大,全身蜷缩成一个圆形,藏在茅草丛里。
“咕隆”
徐堇依忍不住又咽了几口口水,这下她确定了,眼前这个东西真的是蛇!可能是因为现在天气太冷了,还没来得及钻进‘洞’里,结果就冬眠了。
还记得村子里的老人们常说,蛇长得越是好看,毒‘性’就越大!眼前这条蛇长得这么好看,怕是········虽说它现在睡着了,可是徐堇依还是不敢‘乱’动。本来刚刚就有点发黑的她这会儿站都站不稳了,身体晃晃悠悠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bp;&bp;&bp;&bp;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徐堇依好不容易定住心神,从另一边绕过去,手上又多了几道口子,终于到了那丛茅草。
徐堇依心情‘激’动,两只小手紧紧握着,掌心冒出了细细的碎汗珠,伸手扒拉开茅草丛,一个圆圆的鸟巢就出现在眼前。鸟巢内好几根淡黑‘色’小绒‘毛’,还有一些斑斑点点的排泄物,可惜,就是没有看到一粒鸟蛋。
瞬间,徐堇依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垮了下来,整个人傻傻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蜡黄的脸蛋上冒着汗珠,两腮微红,为她的小脸增‘色’了几分。
“没有!”徐堇依有些叹气,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包括前不久外公家送来的杂粮,家里仅剩食物都吃光了。两头半大的猪仔为了给虎子办一个道场,也卖了。地里的粮食也因为一个多月没有去打理,减产了,加上秋税。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次,他们一家人真的只能看天意过活了。
撑起身体,徐堇依左右环顾了一下,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是,最后还是令她失望了。这里很干净,茅草丛里,除了这个鸟窝,什么东西都没有。当然,除了不远处那条不知道是不是冬眠的小蛇。
迈着沉重的步子,徐堇依一步一步的走出茅草丛,背上挎着一个硕大的背篓,小小的身子被背篓淹没了,从后面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移动的背篓。
远远的看了几眼仙‘女’山,从这里过去,再爬一个小山头就到了。可是看了看天‘色’,此刻天已经暗了。徐堇依握了握拳头,肚子早就不会叫了,这几天被饿得都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徐堇依受不了,后来,每一次饿肚子,她只要一想到虎子可爱的脸庞,顿时,肚子就不饿了。
只是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徐堇依一边走一边扯着路边的小树木或者是小草,不让自己倒下去。
终于到了仙‘女’‘洞’,徐堇依抬手狠狠的将眼帘上、睫‘毛’上挂着的汗珠擦干净,‘露’出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的笑容。
仙‘女’‘洞’虽说在半山的悬崖上,但是,在这里,山壁向里面凸了进去,‘露’出一大片地方出来。穿过羊肠小道,眼前突然看到一片树林。树林很宽阔,在树林周围,杂‘乱’无章的长着一颗颗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松树,而且都还是那种叶子是针形的松树。踩在上面,一层层的针形叶子棕黑‘色’、满满的铺在泥土上,还记得虎子曾经跟她说过,这个地方有菌!
山塘村所说的菌其实就是蘑菇,不过,大家都不认识,所以,嫌少有人敢冒这个险。但是,有的人家比如说徐堇依家,要是真的有的话,她也会采回去。这个时候了,她壳管不了有毒没毒,前提是自己不要被饿死。
可惜了,现在是十月份,要是早一个月来,说不定还能遇上好多。可能是仙‘女’‘洞’的传说吓人,反正这里人迹罕见。幽深的树林,脚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本来天就快黑了,进了这树林之后,更是黑了。
&bp;&bp;&bp;&bp;徐堇依小心翼翼的低头看着脚下,刚刚那条又长又窄的羊肠小道几乎夺去了她全部的心神,这一刻,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拎起来的,浑身湿透了。乍一进到这个地方,只觉得浑身凉透了,从心里凉出来,没走几步就浑身打颤。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出了那个满是参天大树的地方,眼前是一块大约十来亩地的空地,很突兀的显现在自己面前。空地上除了一些矮小枯黄的小草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正前方,距离空地高约四五米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面前。
山‘洞’的一边,有一条隐隐约约的小道,其实说是小道,不如说是一条人可以经过的通道。四五米高的地方,从空地这里上去,就是一块块的巨大的石块,上面零星的长着好几株矮小灌木,要去仙‘女’‘洞’,就必须一步一步爬上去,抓着那些灌木。
徐堇依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将背篓箍在腰上,避免自己一会儿上去的时候背篓滑落下来,要是里面真的有吃的,也不至于多跑一趟。
仙‘女’山顶,壮硕的年轻男子摇摇头,他的肩上扛着一只成年的獾猪,可是这只獾猪和男人的身体比起来,显得有些小了。在男人的后背上挂着一张年代久远的破弓,腰际还别着一把弯刀,另一边肩膀上还圈了一圈藤子。看着‘女’孩子一点一点的朝仙‘女’‘洞’蠕动过去,忍不住皱着眉头,喃喃说道:“又是一个找死的人!”
话虽如此,可是男人的目光却充满了担忧,仙‘女’‘洞’是山塘村乃至附近好几个村子噩梦。很多人凑传说这里面住着仙‘女’,只要见到仙‘女’,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每年都会有几个不信邪的人上来,然后莫名其妙的消失掉,哪怕是尸首,都找不到。偶尔有一两个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是也会被吓傻,说仙‘女’‘洞’里面有妖怪。
徐堇依脚在发抖,下面可以看到悬在半空中的仙‘女’‘洞’,也可以看到山塘村,更可以看到她的家。只不过很小,山塘村也不大,从这里看下去,山塘村沿着灵清河零星的分布着,河的对面,半山腰上有一处人家屋顶上炊烟袅袅,紧挨着山塘村的沙山堡和余孔岩两个村子比山塘村要紧凑一些,而且村子也大一些,每一个村子大约都有两三百人的样子。
沿着灵清河看下去,弯弯曲曲的如同银‘色’腰带的灵清河蜿蜒盘旋,两岸都是一块接着一块的田,此刻上面被种上了密密麻麻的麦子。
看着仙‘女’‘洞’,徐堇依不住的告诉自己,加油,就快到了!可是明明仙‘女’‘洞’就在她的面前,偏偏她眼前都是一片‘迷’茫,像是骤然升起了浓雾,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紧紧拽着灌木,徐堇依终于进了仙‘女’‘洞’。刚刚踏进仙‘女’‘洞’,一股凉飕飕的风便从里面吹了出来,顿时,就让她来了一个透心凉。
山塘村现在是十月份,虽说天气渐渐变冷,但是,要让徐堇依再穿着一件厚棉袄她也不会来这里的。
&bp;&bp;&bp;&bp;仙‘女’‘洞’前,除了枯黄的草木,什么都没有,就是鸟叫声,这里也没有!荒凉、孤寂充斥着整个山‘洞’,徐堇依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从背篓里面拿出自己前几天就已经准备的东西,将背篓放在外面,走了进去。
刚一进‘洞’,徐堇依就体会到了仙‘女’‘洞’的大,站在山脚下看没觉得,只有当她亲身站在‘洞’口才感觉得到这种沁骨的凉意。森冷森冷的凉风从山‘洞’中吹出来,徐堇依不禁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裳,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刚一进‘洞’,‘洞’里的空间很大,怪石嶙峋的山‘洞’顶离地面大约五六丈高,上面不少石头垂下来,形成一道十分奇特的石帘子,地面也是崎岖不平,不仅如此,刚一进‘洞’,就踩到了很多小的碎石头,隐约间,可以听到一道潺潺的流水声,隐在山石之间,显得十分清晰而又模糊。
小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在这个宽阔而又寂静空间里,除了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裳,徐堇依不知道该依靠什么?
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前走了五十几步路的样子,空间骤然缩小,四周向中间生长的石头仿佛一头头张开了血口大盆的怪物。徐堇依再怎么成熟懂事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而已,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的她不由得脸‘色’一青,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了好几个传闻,虽说老人们依旧相信仙‘女’‘洞’里有神仙,可是,村子里不少人都说这里有妖怪,会吃人,长得十分狰狞!
想到这里,徐堇依不禁一哆嗦,脚下的步子微微有些凌‘乱’,可是只要一想到家里的娘亲和爹爹,她的小手不禁握得很紧,不住的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就是妖怪要吃人也不会看上自己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这小身板,连给妖怪塞牙缝都不够,妖怪肯定看不上的。
进‘洞’的路弯弯曲曲,比九曲十八弯还要复杂,徐堇依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直到前方的路再也看不到一丝亮光,黑乎乎的一片,真正是伸手不见五指,这才减慢了步伐。家里的连照亮的蜡烛都没有,她是不会这么败家的!
前方什么都不看不到,徐堇依走的很慢,几乎是每一步都会用脚去试一下,这才敢放下脚丫子。水声越来越大,徐堇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高兴,隐隐有点兴奋在里面!想想,他们一家已经快大半年没有沾过半点油星子了,要是此番自己能够成功的话,那娘亲和爹爹就能吃点好吃的了!
在没有吃的瞬间,徐堇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来仙‘女’‘洞’,村子里有一个已经被吓傻的人回到山塘村之后,嘴里除了说仙‘女’‘洞’有妖怪之外,还有几个被忽略掉的词儿,那就是“好大的鱼!”
灵清河她不敢去,一是河边离家里太近了,第二,也是最主要的一点,那条河夺去了她亲弟弟的命!徐堇依几乎发疯的想着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要再下河了!仙‘女’山这里虽然有野兽出没,可是在她看来,比灵清河好了太多!
&bp;&bp;&bp;&bp;强行抑制住澎湃的心情,徐堇依收拾重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里面走去!虽然看不到地上的路,可是徐堇依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她正在一步一步的朝山里面,不,更准确的说是朝地下走去!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双‘腿’都麻木了,寒冷刺骨的寒风毫不留情,从她脸上呼啸而过,手上破烂而又简易的鱼篓子好几次都差点掉了,她‘摸’黑找了回来,便一直紧紧抱着。
湿气越来越重,徐堇依可以感觉得到水汽扑面而来带来的味道,枯黄的发丝不知何时沾染上了水汽,凝结成一颗一颗小小的水滴。可惜太黑暗了,她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是当眉‘毛’上滴下一滴小水珠时,徐堇依才感觉到,伸手一‘摸’,脸上全是湿湿润润的,就连衣服也渐渐湿润了!她知道,她的目的地就快到了!
近了!!
近了!!!
这是一条可以说是地底下的暗流,汹涌而出的河水冲刷着两边的怪石,徐堇依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耳边传来那一阵一阵强有力的水流声,却让她一个‘激’灵,所有的疲劳瞬间都消失了!
现在她可以很确定,这条暗河从山上留了下来,至于现在她在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徐堇依顾不得那么多,这里太‘阴’暗了,好久没有吃食的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支撑到了极致,她害怕下一刻自己就会倒在地上,留下孤苦无依的双亲在世上受折磨!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努力不让自己晕过去!
有时候认得意志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徐堇依本来就饥饿无比,加上身体又不好,今天又在这个山‘洞’里走了那么久,吹了那么久的寒风,脑子烫烫的她居然可以凭借意志支撑下去,真的是一个奇迹!
也不管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鱼,徐堇依将自己制作的鱼篓丢下去,只听到“碰”的一声,随即就是她手上的绳子一紧,她整个人差点被带进河里去了。还好她身边很多块大石头,这才将她挡住了!劫后余生的徐堇依没来得及感叹,赶紧动了动手里的绳子,水流有些湍急,身子娇小的她有些拉扯不动,一只脚死死的抵在石头上,不要命的狠狠动了起来。
“哗啦啦!!!”
水中被‘荡’起了不少水‘花’,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徐堇依在水里晃了几下,很快额头上就冒出了嘻嘻汗珠!脑‘门’一阵发热,似乎水汽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她也没注意,继续晃动着手中的绳子!
此刻仙‘女’‘洞’前,一个年级大约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破了好几个‘洞’的竹篓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该不会真的是那个笨蛋吧?”
男子无比生气,今天要不是他在这里,说不定这里又会丢一条人命!仙‘女’‘洞’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就连他这个常年住在仙‘女’山上的人都不能轻易进去的地方,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几年前来了不少人,都是听说这里面有仙‘女’,纷纷不顾安危进去了,除了一个生还之外,其余的全部把命留在里面了。
&bp;&bp;&bp;&bp;外面男人火冒三丈,里面的徐堇依突然觉得手中的鱼篓子越来越重,心下一喜,赶紧使出吃‘奶’的劲,很沉,依她这个小身板,好几次都差点被带进暗河里去了。可是却被前面的巨大石块挡住,小小的身体就像是一块破布,在石头上摔了好几次!
“唔···········”徐堇依只感觉到嗓子眼一股温腥的液体汹涌而出,忍不住张口一吐,咸咸的、涩涩的,泪水无声的在这个漆黑的地方滑落,她知道,自己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可是心底的喜悦却掩饰不住,再一次用脚抵住石头,使劲往上面拉!
“哗啦!”
这一声十分清亮,徐堇依听得分明,本来还抱着喜悦的她此刻不由得一颤,这是什么东西?要知道河里边的东西要是小了的话,是不会有这么大动静的!难道·············
徐堇依身子一凉,只觉得自己身上被冷水浇了一个透心凉,手上的动作不禁一僵,于是,悲剧的事情发生了·············
徐堇依只觉得身体凭空被‘荡’了起来,像是‘荡’秋千似的,随即,只听到“碰!”的一声,暗河里一片水‘花’。
浸骨的寒意从身体一直凉到心里,“扑腾扑腾”的在水里挣扎了几番,虽说暗河里的水不深,但是冲劲巨大,每一次当她从水里钻出来,“呼啦”一声又会再一次被‘激’‘荡’在水里。看不到光亮,耳边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无尽的黑暗渐渐将她拖进水里,意识渐渐模糊了,水声黑暗她都感觉不到了·············
黑暗中,一双温暖带着粗糙的大手将徐堇依从冰冷中拉出来,她的牙齿“咯吱咯吱”的打着架,脑子里一片‘混’沌,唯一记得的就是紧紧抓住这跟唯一的稻草绳。
黑暗中,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身子微微开始回暖,‘混’沌的脑中徐堇依似乎看到了一丝暖‘色’,她紧紧追逐着这道光,生怕一个晃眼,这道光就消失不见了,她不想再去体会那种冻彻心扉的感觉。
“咳咳··············”
徐堇依缓缓张开眼睛,耀眼的火光刺‘激’得她不得不再一次闭上眼睛,尝试了好几次,她才再一次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不远处“滴答滴答”的水声很有节奏的响起,在她的周围,除了一堆薪火,还有一个遮挡住了一半的火光。而她的身上,盖着的是一些枯黄的杂草,身上的衣服湿润的很,几乎还可以挤出水来。
强撑起身体,徐堇依满眼惊骇的看着四周这一切,前一秒自己掉进冰窟,下一刻就诡异的出现在了这个山‘洞’,饶是她神经再怎么粗条,也禁不住傻眼了!
脑子里一大片模模糊糊的东西是什么?嗓子眼都快冒烟了,喉咙火辣辣的痛,眼睛酸涩,总有种被‘蒙’上了一层薄纱的感觉,怎么也睁不开。
&bp;&bp;&bp;&bp;男人见到徐堇依醒来,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捅了一下火堆,朝里面丢了几根柴火,保证火堆不会熄灭。
好悲伤,徐堇依‘弄’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要自己稍微碰一下脑子里那一团东西,脑子里就会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酸涩,眼睛好痛,好想哭!
使劲‘揉’着枯黄的头发,直至真正成了‘鸡’窝,徐堇依这才住手,‘迷’茫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但是很快就被脑中的疼痛掩盖过去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徐堇依一时间接受不了,刚刚醒来立马又晕了过去,男人看到徐堇依这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加大了的火力,红彤彤的火焰升得很高,几乎整个山‘洞’都在火光的包围之中,温馨而又暖和。
此时此刻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了几眼外面的情况,男人深深锁起来的眉头拧巴得更紧了,但是扭头又看到地上躺着的徐堇依,黑黑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却没有离开。男人身材十分魁梧,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黝黑的肌肤,‘露’出来的脖子和胳膊上满是黑乎乎的‘毛’发,凸起的肌‘肉’充满了肌‘肉’。这本来是一个十分刚毅的男人,但是,男人脸上从额头到眉角一道奇形怪状的疤痕生生使得男人的容貌被毁了。
此刻山塘村徐耕牛家,仇氏脸上泪痕点点,声音沙哑,不住的拉着男人的衣袖,哭诉道:“孩子他爹,去找找依依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们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孩子他爹!”
男人僵硬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任由‘女’人拉着他的衣袖,一句话也不说,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子仅剩下的一间空房子。仇氏满脸愁苦,因为她知道,那是虎子也就是他们儿子小时候曾经住过的地方!后来孩子长大了,就被他爷爷和‘奶’‘奶’接过去了。可是,一年中总有好几天孩子会回来住的!因为家里只有三间屋子,所有,依依和虎子住同一间屋子,可是仇氏明白,徐耕牛眼里看的绝对不是依依!
“孩子他爹···············”仇氏嘶哑的声音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可是男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很失望,同时,又感到无能为力!
仇氏拖着快要虚脱的身体,从屋外拿了一把柴火进来,再从屋子里掏出几件虎子穿过的的旧衣服,裹在柴火上,正准备点火的时候,却被徐耕牛一把抢了过去,扯下衣服,将柴火狠狠的丢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仇氏。
“············不许你动虎子的东西···········”可能是太久没有说话的原因,徐耕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瘆的慌。
“孩子他爹你······················”
仇氏既惊讶又欢喜,“孩子他爹,你开口说话了················你··············”
&bp;&bp;&bp;&bp;很快,仇氏的脸就黑了,徐耕牛满眼眷念的盯着手中的衣服,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件衣服而已,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虎子似的!徐耕牛近乎病态的对着衣服细声呢喃,因为声音太小,仇氏没有听清楚,只听到模模糊糊的几句话:“···········儿子·······好儿子········都是他们·········都是他们·········没有他们··········你会好好的·········”
尽管听得不甚清楚,但是仇氏对徐耕牛的心渐渐冷了下来,本来就红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此刻‘射’出两道冷冷的视线,他们的现在唯一的‘女’儿,不,准确的说他们现在唯一的孩子——依依还不知道在哪里,可是他呢?居然盯着一件衣服发傻,压根就不关心他们的依依!家里没有吃的了,依依那孩子也好几天没有吃饱了,刚刚自己不过是转了一个圈,等她煮好吃的,再来就没有看到这丫头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乌漆墨黑的,他们的‘女’儿却没了踪影············仇氏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只知道,如果依依再发生什么事的话,自己肯定活不下去了!
山塘村,有一个风俗,就是已经过世的人要给他们烧生前穿过的衣服,不仅如此,还要给他们烧一些房子呀之类的。据说要是没有这些东西,他们在下面会过得很不好,没有衣服穿,也没有房子住!有钱的人家不仅给过世的人烧衣服和生前用的的东西,还要给他们烧一些下人呀之类的!这是他们附近这一带的风俗,可是像徐家这样,将过世的人的东西留下来,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少!
可偏偏在徐耕牛家,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徐耕牛怎么也受不了虎子突然离世的打击,做完道场之后,愣是将虎子平时穿的几件衣服还有玩过的玩具等留了下来。白天徐耕牛就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要是有月光的话,就对着月光傻傻的看着虎子留下来的东西。
“耕牛···········”
仇氏只能张口无声的叫了一句,随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爹不管总还有她这个当娘的在。
天空好黑,风吹得有点急,仇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今晚上肯定会下雨的!她都不记得好久没有下雨了!好像是从虎子过世那天开始,天就没下雨了吧!
依依这丫头能去哪里呢?仇氏把附近都翻了一个底朝天,没能找到‘女’儿,这才去叫徐耕牛的,可谁知道···········仇氏真的很伤心,虎子没了,她这个当娘的比谁都难受,可是,已经过世的人和活着的人,活着的才更重要啊!徐耕牛不懂,死死的抓着虎子的死不撒手,另一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顾·········
仇氏虽然心中埋怨,却也还理解,这不,他不去找她去不行吗?顶着大风,仇氏在‘门’后面找到一件破烂的蓑衣,披在身上就出去了。
&bp;&bp;&bp;&bp;如她所想,仇氏刚刚没有走出‘门’多久,瓢泼的大雨就从头顶“刷刷”的落下,乌黑乌黑的天空似乎要塌了似的,沉闷的空气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仇氏心里更是着急,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那丫头去了哪儿!
山塘村她找得差不多了,就是隔得最远的刘瞎子家,她都去看过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丫头!仇氏心里着急啊,于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附近的菜园子找了起来。家里没有吃的了,依依那么乖巧的孩子肯定是去找吃的了!可是这个季节···········仇氏有些恨恨的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冬天不知何时已经到来,山上的果树早就没有果子了,就是野菜·······好像也没有!
补了又补的蓑衣在雨中坚持了半个时辰的样子,终于还是被大风吹散了,几乎是瞬间,仇氏的身体就‘露’在风雨中,本来就甚是单薄的她差点被大风刮得摔倒在地,**的头发紧紧贴着脸颊,苍白的嘴‘唇’哆哆嗦嗦,依旧坚强的走在雨中。
不知不觉间,仇氏几乎将整个山塘村所有的菜园子地都走遍了,还是没有看到依依的身影。偶尔一两声狗吠声传来,不时的还有一些村民从屋里走出来,当看到是仇氏的时候,眼里满是戒备,同时又带着一些怜悯。好几次仇氏脸上都火辣辣的,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好几个耳光一样,难受极了!如今他们家是连肚子都填不饱了,也难怪村民们这么戒备,可能是觉得她想趁着下大雨,且天又黑了,去偷别人家的东西吃吧!
不知道在雨中走了多久,仇氏眼前雨‘蒙’‘蒙’的,好像前路都看不清了,她只是凭着感觉走。不知不觉间,仇氏来到坟岗,双‘腿’不受控制的朝西北的角落走去。潜意识里,那里有着她深深爱着的儿子!
徐堇依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身边的火堆已经熄灭了,风扬起,还会带起一些细小的银白‘色’灰尘,偶尔冒出几缕青烟,熏得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是什么地方?”再一次醒来,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早就不是原本的徐堇依了,不过,她依然还是徐堇依,只不过是承载了别人记忆的一个这个时代的过客而已!徐堇依很分得清楚自己的位置,此刻,她完全是用一种看客的身份在看这个世界。
这个山‘洞’还不错,‘挺’大的,也‘挺’宽敞。当然,要是没有时不时吹出来的凉风,应该是一处‘挺’好的地方!这个山‘洞’没有传说中的石钟笋,也没有五颜六‘色’的溶‘洞’,这里只是一个比较的山‘洞’,仅此而已!山‘洞’四周,除了一堆已经差不多快要燃尽的火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之外,再无其他。
闻着香味,徐堇依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独自已经惊鸾得没有任何感觉了,眼神顺着亮光看出去,外面全是一片树木,有‘挺’拔高达的松树,有矮小的荆棘丛,还有一些小野菊,金黄‘色’金黄‘色’的 ,开得十分旺盛!
&bp;&bp;&bp;&bp;徐堇依紧紧捂着自己的独自,脑子里却在回忆着,这具身体也叫徐堇依,不过人家的原意是希望这个‘女’孩子长大以后可以锦衣‘玉’食,不用为生活而烦恼。而她的堇依呢,却是取自“‘鸡’壅桔梗一称帝,堇也虽尊等臣仆。”、“云杳杳,树依依,离人殊未归。”说起来她上一辈子的父母还是很有文化的,只是后来却抛弃了她而已!
徐堇依很苦,站在旁人的角度看完这个‘女’孩的一生,她不得不感叹!小小年纪为了填饱肚子,居然敢一个人来到他们山塘村最为神秘而又危险的仙‘女’‘洞’!还有那个小小的男孩子,也‘挺’可怜的,还没来得及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好吧,徐堇依承认自己太理想化了,这个世界的税收十分严苛,一年两次税,一次‘春’税,一次秋税,一般农家要是老天爷给活路,一家几口人勉强糊口。要是老天爷哪年发飙,卖儿卖‘女’那是常事,更有父母剩下孩子的瞬间就会把孩子掐死,免得来这个世界受苦!
这个世界除了赋税很重之外,其余的也还好,当然,这是对徐堇依家的情况来说。徐堇依家如今就只有她一个闺‘女’,一家人只有三口,这在古代来说,可以说是绝户了!不过这也正好,这个朝代徭役也很重,国家规定每户人家每年都要去服徭役,一年两次,必须是男丁!徐堇依家就三个人,就有两个‘女’人,国家规定了,凡人家户家里只有一个儿子或者是只有一个孩子的,是不用服徭役的!
当知道这一点,徐堇依这才‘露’出笑容!正当她想得出神,一道高大强壮的身便出现在她的面前。男人手上拿了几个野萝卜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东西进来,徐堇依在看到男人进来,先一愣,随后就死死的盯着男人手上的东西,完全忘了别人的存在,直接就开始吞口水!
神啊,原谅她吧!从这具身体得来的记忆里,这个小‘女’孩已经四五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从昨天开始,这具身体就一点东西都没有进食过,还能活着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男人看到徐堇依的表情,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也不管徐堇依那双几乎可以吃人的眼神,直接将自己找来的东西丢进火里,然后从旁边取出两根细细的干柴火,将他们点燃,这才从身边找出一根细小又长的竹签,放到火上烤了起来。
看到男人手上的东西,徐堇依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像鬼一样,苍白的脸蛋指着他手上的东西,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快,快拿走!”
原来,男人手上拿着一个小布包,而他另一只手上的竹签正好穿了两只蛴螬。本来已经被钉在竹签上的蛴螬,在火的熏烤下,开始蠕动起来。其实蛴螬长得还是十分可爱,可就是浑身没有骨头,软软的,白白的,一蠕动起来就显得十分恶心,特别是蛴螬屁股后面一粒黑黑的便便,怎么看都·············
&bp;&bp;&bp;&bp;看到‘女’孩子这样的表情,男人脸上的表情稍微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能找到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子·············男人眼神一紧,更加细细的打量起‘女’孩来。
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八岁左右,或者更小···········不过也不一定,这年头好多穷人家的孩子都没怎么长身体。头发黄黄的,还有点干燥,跟外边枯黄的野草差不多,似乎只要有火苗,瞬间就会烧起来似的。
小丫头一张脸小的惊人,好像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只是一双眼珠子大的吓人,乌黑乌黑的,清澈的跟山里面的小溪水一般。洗的发白打了满满补丁的衣服下包裹着瘦小的身体,小手有点紧张,本来就甚是苍白的脸蛋此刻更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满眼惊恐的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
“这个···············”男人一开口,差点没让徐堇依吓得下巴都掉下来了,男人说话的声音十分憨厚,而且,一开口就忍不住挠头发,本来就凌‘乱’的头发这会儿愣是被他挠得不成样子。“小妹妹,这个季节,山上没什么,没什么············吃的了············那个,倒是,可以去外面打猎,只是我今天···············”
虽然男人没有说完,但是聪明的徐堇依却明白了,这个男人可能是没有带打猎的工具吧!电视上说打猎一般都是要弓箭呀之类的,可是这个男人除了手上的一串竹签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
可是············慌‘乱’过后,徐堇依还是最终镇定下来,想起她现在所处的环境,这样的画面应该不会少!
“那个,你确定这个·············恩恩··········虫子能吃?”徐堇依忍不住咽了好几下口水,这个东西怎么看都觉得很············恶心,更何况它还在动,这个真的能吃吗?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暗想:这个小丫头怎么那么不识趣?自己已经照顾了她一晚上也就算了,大早上的给她找吃的,居然还这么嫌弃?再者说了,这东西怎么不能吃了?他也好久没有吃东西了,饿的要死,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没吃过?”男人的话语有点冷,似乎带着一股浓浓的不信,“这是‘鸡’婆虫!”
徐堇依听了这个名字想笑,无奈却笑不出来,这么久没有吃东西了,胃一阵一阵的惊鸾着,痛得她死死咬住嘴‘唇’,一小会儿的时间,额头就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男人还等着这个小丫头在说些什么,却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声音,好奇的回头一看,就看到小丫头紧紧捂着肚子处,苍白的脸蛋此刻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bp;&bp;&bp;&bp;“你,你怎么了?”男人突然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娇弱的小妹妹心疼起来,定位好了之后,男人总觉得过了自己心里那关,便有些着急的看着‘女’孩,“你是不是饿了?”
徐堇依死死的捂着胃部,这才想起来这具身体已经好久没有吃饱饭了,要是不胃疼才怪!艰难的点点头,可是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已经死透的虫子,为难的吞了几口唾沫,你丫丫的,难不成就让她吃这个?
因为男人刚刚进来开始就一直侧着脸,这会儿因为担心徐堇依的身体,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可依旧还是用自己没有瑕疵的一边脸对着徐堇依。
男人似乎看穿了徐堇依的心思,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个············外面没什么吃的,再说了,我也没有带工具··········所以··········不过,你不用担心,这里面还有担心东西!”男人本来还有点结巴,可是说到后面,越说越顺溜,指了指火堆。
徐堇依不解,一堆火有什么好吃的?难不成这个男人是想让她吃这些草木灰?咳咳···········好吧,虽说这个东西毒不死人,可是,这东西她怎么下口啊······
徐堇依都快哭了,她真的吃灰!于是,本来就胃疼的徐堇依眼中噙着泪水,无比可怜的盯着男人。
男人被徐堇依看的很不好意思,憨厚的脸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眼睛也不敢去看徐堇依,一直侧着脸。
倒是徐堇依,本来就年纪小的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我不想吃灰·················”
“噗·············”男人有点没有忍住,诧异中带着震惊的侧过头,但是有害怕徐堇依看到他的脸,很快又转过去,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嘴角‘抽’了‘抽’,有些粗狂的声音说道:“那个··········我没让你吃灰············”
其实徐堇依已经看到了男人的脸,其实刚刚看到这个男人的侧脸,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很男人,只是似乎鲜少与人打‘交’道,有点害羞,没想到等他正面过来的时候,更是看到了一个刚毅男人的脸,心里有些好笑。老天这是怎么了?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给他配了一副害羞的‘性’子,还有一副比一般男人更男人的身材··········徐堇依还没来得及更多感叹,胃部有一阵痛意袭来,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一丝迟疑,瞬间她眼中的泪水就奔流下来。
男人尴尬后悔,生怕自己的模样刚刚被‘女’孩看到了,‘女’孩这么小的年纪,要是被吓到了,不是又让他心生愧疚吗?可没想到他等了一会儿,等到的居然是一阵小小的‘抽’泣声,回头一看···········
“你,小妹妹,你怎么了··············”男人急的顾不上‘女’孩是不是看到了他的脸,两个箭步走到‘女’孩身边,迅速从火堆中刨出几个黑不溜秋的东西,递到‘女’孩面前,“肯定是饿的吧?来,快吃,快吃!”
&bp;&bp;&bp;&bp;宽大而又很是粗糙的大手什么也不顾了,稍微将黑‘色’去除一些,然后就硬生生的塞到‘女’孩儿嘴里。
刚刚才从火堆里掏出来的东西能不烫吗?可是显然,男人因为紧张早就忘了,被人塞了比自己嘴巴到了几倍的东西到嘴里,最重要的还是烫嘴的,徐堇依龇牙咧嘴,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唯一的感觉就是烫!差点烫死她了!徐堇依敢说,她的舌头肯定白了!
“咦?你吐出来干什么?赶紧吃啊!”男人着急,居然这次一点也没有结巴,“你肯定是饿久了,来赶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就好了!”男人说完,也不去看徐堇依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又再一次给她塞进嘴里。
徐堇依本来苍白有点不正常红晕的脸蛋这次真的红了,而且还是红彤彤的那种!原因无他,就是被这坨黑不溜秋的东西害的,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长得是跟强壮,强壮的跟一只黑猩猩·············不对,跟一头熊似的男人害的!
徐堇依见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就要过来,挣扎着就是不肯在张嘴,男人有些急了,这回也不管‘女’孩是不是会害怕自己,赶紧催促道:“嘿,小妹妹,你怎么不吃啊?你肯定是饿的肚子疼,来,吃了就不痛了!”
看到男人有些笨拙的动作,徐堇依又一次为自己担心,死死咬紧牙关,口齿不清的说道:“等,等一下,烫,烫!”
“啊?”男人一愣,傻傻的看了一下徐堇依,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野萝卜,傻乎乎的笑了,笑嘻嘻的看了看手中的野萝卜,才后之后觉的点点头,“好像是‘挺’烫的!”
男人憨厚的模样惹得徐堇依笑得不行,只是无奈自己的独自还不争气,只好死死压住胃部,整个人俯下身来。
男人笑了一会儿,突然猛地站起来,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徐堇依,将手中破了的野萝卜硬塞到徐堇依手中,又开始结巴的说道:“那个,你,你不要害怕,我,我不··············”
徐堇依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硬塞进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随后又听到了这句话,瞬间就傻了!
男人还以为徐堇依被自己吓到了,随即转身就跑了出去!徐堇依良久才回过神来,无奈的笑了!
吃了一个野萝卜,徐堇依自己一个人又在火堆里找到了三个,全部吃进去之后,才注意到就在火堆旁边一块小石头上放着的一串金黄‘色’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的东西,强迫自己转过身去,哪怕还没吃饱,都不能去吃那个东西!
这边徐堇依再山上纠结在要不要吃那串烤出来的虫子,那边仇氏晕倒在坟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山塘村。
“唉~~~你们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半夜在坟岗那个地方?”
“我看怕是想他们家那个短命的崽子吧!”
“我看不是!徐家今年可是跟到了大霉一样,怕是被脏东西勾去了吧!”
“···············”
&bp;&bp;&bp;&bp;此刻,徐堇依家的小院子里,破屋子里用两条长凳子垒起来的临时简易*上,躺着一个神情枯槁、面‘色’无比苍白的‘女’人。昨晚因为下大雨,屋子漏雨,屋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有几个地方还在一滴一滴的滴着水,一个男人毫无表情的坐在边上,眉心皱的很紧,思绪早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神游去了。
“耕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年级大约六十来岁、身穿一身酱褐‘色’土布衣裳的‘女’人一进‘门’就大声的问徐耕牛。“好端端的怎么‘艳’红怎么会去坟岗那个地方?咦?‘艳’红怎么了这是?”‘女’人急急忙忙的走到仇氏身边,一进来就看到仇氏满脸通红的躺在凳子上,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湿的,头发凌‘乱’不堪,嘴‘唇’干燥的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女’人的声音将徐耕牛的从神思中拉了回来,看到来人,还是站起来,沙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安珍婆婆!”
来人是山塘村有名的*,几十年前安珍的丈夫上山打猎,被山里的熊瞎子给祸害了,留下孤儿寡母三口人。但是安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咬着牙将一双儿‘女’养大‘成’人。如今儿子的孙子都比他们家依依还要大一些了。说来也怪,山塘村虽说人不多,可也有一百来口人,偏偏这位老太婆谁都看不惯,唯一看得惯就是仇氏。
要说整个山塘村谁对仇氏最好,毫无疑问,绝对是眼前这个叫安珍的*。安珍一儿一‘女’,儿子‘挺’有出息的,如今在县里盘了一间酒楼,小日子过得不错,‘女’儿嫁到镇上去了,在夫家的日子也过得十分舒心。他们小的两个就想着自己现在日子好过了,想把老娘接过去。可安珍愣是死活不愿意离开山塘村,于是,拖了这么多年,安珍还是住在山塘村。
安珍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徐耕牛!因为此刻她全部心神都放在仇氏身上,伸手在仇氏额头上‘摸’了一下,吓得安珍惊呼了一声:“呀!怎么这么烫啊!”随即赶紧回头对徐耕牛说道:“耕牛,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媳‘妇’儿都快烧死了,还不快去找大夫!”
徐耕牛闻言,轻轻的撇开头去,不咸不淡的说道:“安珍婆婆,没用的,她这是招了什么脏东西在身上,叫大夫是没用的!”
安珍猛地回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仇氏嫁给徐耕牛说起来还是徐耕牛占了便宜,仇氏娘家在他们那个地方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一家,只是而且,还出过读书人。可是后来仇氏的父亲因为赚钱,‘私’下和别人贩卖‘私’盐,然后就被抓进监牢里面去了,没几年就病死在监牢里面了!所以,这才有了徐家去仇家提亲的时候,仇家会答应。
而这个徐耕牛在山塘村可是出了名的老实男人,从来不打骂‘女’人,对妻子和儿‘女’都很好!只是现在···········
&bp;&bp;&bp;&bp;安珍有些失望,只是看到仇氏现在的样子,她也不会说徐耕牛什么,催促的说道:“耕牛,快去吧!”说完,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招了什么脏东西,怕是淋雨淋的,瞧着着模样,再晚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
徐耕牛脸上烫烫的,有些不好意思,碍于长辈的面,只好硬着头皮去请离他们很远住在对河对岸的李顺祥大夫。
其实对于徐耕牛来说,安珍的年纪也没有特别大,跟他爹和娘差不多,只不过年长几岁,但是整个村子不管是谁见到安珍,都会叫一声“安珍婆婆!”这和年纪大小无关,而是和身份地位有关。
他们山塘村并不像朱家坝子、杨家庄之类的地方,一般一个村子大部分的人都姓朱或者是杨。山塘村姓什么的都有,而眼前这位安珍呢凭着自己生养了一双好儿‘女’,不要说她的丈夫就是前几任村长,她的‘女’儿‘女’婿就连镇长都会礼让三分的人,一般的乡下人家,谁敢跟这样的人作对!于是,安珍婆婆这个名号就在山塘村流行了下来。除了跟安珍差不多大的老一辈人,一般的小辈见到她都会叫安珍婆婆。
安珍婆婆见徐耕牛走了,面‘色’哀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艳’红,你的命苦啊!”
可不就苦吗?仇氏原本就‘性’子怯弱,被自己的婆婆治得更是龚氏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敢反抗。儿子吧被他们接过去了,那是自己身上掉下的来‘肉’,一年到头还没跟自己一桌吃过几回饭。这回更甚,儿子养着养着突然夭折了,按理说人是在徐老头那边‘弄’出事的,完了龚氏还说这事仇氏的错,连带着徐耕牛对仇氏········安珍婆婆除了感叹之外,也无能为力。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妇’而已。
徐耕牛去了很久,安珍婆婆没有办法,见到仇氏高烧不断,嘴里还不住的呓语:“············虎子·············不要走·············依依············我的孩子··············”
在仇氏眼里,怕是什么都没有孩子重要!安珍婆婆不由得心里一痛,这样的仇氏更让她心里产生了共鸣。当年丈夫意外过世,自己一个‘女’人,在山塘村含辛茹苦将两个孩子拉扯大,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得过两个孩子!如今仇氏更悲惨,丈夫丈夫跟自己离了心,孩子吧·········一个夭折了,一个失踪了·········
又换了一盆冷水,安珍婆婆看着依旧脸‘色’通红的仇氏,为她觉得深深的伤痛。要是换成自己,说不定···········
安珍婆婆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随即就看到一个身高比平常‘女’人高一些,嗓‘门’也十分大穿着一身淡米‘色’素‘色’衣裳、下面穿着一条青‘色’‘裤’子的‘女’人走了进来。
&bp;&bp;&bp;&bp;在‘女’人的身后,跟着大大小小一屋子的‘女’人和男人,‘女’人一进来就仿佛没有看到安珍婆婆,一个劲的大声嚷嚷:“耕牛那个傻孩子,我跟他说了这个仇氏不是个好的,不相信老娘!现在好了,居然大晚上睡在坟岗去了,这不是撞邪是什么?哼,有这个‘女’人在,指不定耕牛会被克死············”
“死老婆子,说什么胡话呢!”徐老头差点没忍住,手里拿着烟斗就要敲过去,“这毕竟是他媳‘妇’儿,你怎么·············”
“死老头,我怎么了?啊,我怎么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好几个正要上山的人不由得停下脚步,纷纷朝徐家的小院子围拢过来。“老娘说的不是实话吗?那个‘女’人还有那个死丫头,张先生都说了,这两个命格怪异,搞不好会克全家,你看看,不相信吧,这不是吃亏了?虎子,我的虎子啊················”
‘女’人说完,又是一阵干嚎,那声音之大,院子外面的好几个半大男孩子忍不住捂着嘴巴笑。有两个甚至学起了‘女’人的声音,更是让旁边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
“爹,不要说娘了!”这时候,徐老头和龚氏之间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一看,原来是一个长得十分削瘦,但是却不是那种典型的营养*的那种,而是这个‘女’人似乎天生就长不胖,干瘦干瘦的身体,特别是那高高蜓起的鼻尖。本来鼻梁‘挺’翘,这个‘女’人应该长得不丑,可是这个‘女’人的鼻尖愣是比一般男人的鼻尖还要‘挺’翘一些,而且,鼻尖处像极了苍鹰的鼻子一般,还带了一个勾!‘女’人细长的眼角,两边颧骨高高凸起,看起来很是刻薄!“娘说的不错!你看,虎子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就因为有这么一个娘,才让他···············”说到这里,‘女’人捂着脸,声音有些哽咽。
徐老头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心底的伤心处,虎子从小养在他们两个老不死的身边,除了膝下还有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就属虎头虎脑的虎子最得他的心。经‘女’人这么一提,徐老头顿时就想起了一个月前虎子还跟在自己身后,爷孙两还一边说笑一边上山放牛的情况,心里对仇氏更是············
“可不是嘛!”龚氏一见儿媳‘妇’为自己说话了,瞬间就不嚎了,拍拍屁股,很厌恶的说道:“都是那两个‘女’·········都是他们的错,要不然我的虎子还好好的呆在我们身边,哪至于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现在这么孤苦无依···········”龚氏本来还想说那两个‘女’人,可是转念一想,堇依那个死丫头虽然命数不好,但却是他们老徐家的种,骂别人还可以,骂自家···········她龚氏又不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都是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你非要藏着掖着,我们·············”
&bp;&bp;&bp;&bp;安珍站在屋里,外面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关于这件事,她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没有想到会闹得这么大!关于那个张先生,确实是一个名人,张先生是他们方圆几十里村子的道士先生,乡下人本就‘迷’信,加上这个张先生确实有两把刷子。一般的丧事之类的,这位张先生很有手段,不仅如此,这位张先生更是会翻书、看吉日。所谓的翻书,就是根据所提供的一点蛛丝马迹,然后推测家里哪里出了什么事,才会导致家宅不安之类的!于是,只要是他说的话,一般人们都会奉为族规似的,绝对不会说什么。
要是这件事真的是张先生说的,那么·············想到这里,安珍心里有点发‘毛’。她骨子里面也只是一个乡下‘妇’人而已,怎么可能完全不相信这些?很快,一道声音又将她的心拉进去了。
“············依依············”
这是仇氏的声音,还是没有清醒的她正在说着胡话,安珍婆婆顿时心头一凉,自己刚刚那是怎么了?要说克的话,虎子也不是在仇氏身边长大的,她能克什么?而自己呢,却因为张先生的一句话,差点就置‘艳’红于不顾,脑子里不由得回想起几年前,‘女’儿和儿子都成亲了,住的地方离自己远,而她又舍不得山塘村,舍不得埋在这里的丈夫,一直不肯走。那一次自己生病了,病的很重,差一点就死了。可是她的家里除了‘女’儿和儿子不时带回来的一些银子之外,人气都没有,要不是‘艳’红,怕是坟头的草都好高了!
所以,仇氏不仅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更是她安珍的救命恩人!当年其实仇‘艳’红没做什么,徐家也是个穷的。她只能没事的时候过去照看一下安珍婆婆,再说了,这些年安珍婆婆不时的送了一些吃的、穿的过来,这份恩情早就还完了。于是,当仇氏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是被安珍婆婆救了,感‘激’涕零,心里对徐耕牛更是失望到了极点,当然,这是后话。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安珍婆婆给仇氏的嘴‘唇’上抹了一点水,拍拍衣裳,理了理袖口,依旧十分干爽整齐的走了出去。
看到安珍婆婆,那个长相十分刻薄的‘女’人还想说什么,可还是先叫了一声:“安珍婆婆!”
徐老头和龚氏见到安珍婆婆,心里一愣,暗道:她怎么来了?
刻薄‘女’人想了想,最后忍不住了然,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也对,这几年整个山塘村唯一对仇氏以及徐耕牛家好的怕就是眼前这个、连村长都礼让三分的安珍婆婆。也不知道仇氏到底给安珍婆婆吃了什么**‘药’,搞得安珍婆婆不管不顾,对这个仇氏好得不得了!不过···········不晓得这个‘女’人想到了什么,脸上又笑的十分开心。
“老姐姐,你怎么了来了?”徐老头比安珍婆婆小一两岁的样子,叫声姐姐倒是叫得!
&bp;&bp;&bp;&bp;龚氏站在一旁,笑的有些谄媚,高高的音调急切的问道:“是啊,老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龚氏说完,几步走到安珍婆婆面前,可是看到安珍婆婆身后徐耕牛家的‘门’,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说道:“老姐姐,你进屋了没有?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进去,那个仇氏呀原来是个扫把星,还有那个死·········张先生可是说了,虎子说不定就是他们母‘女’两个害死的!我们家耕牛也是,实在是太老实了,这样的‘女’人还留着做什么?要是依我们老两口的意思,这样的‘女’人娶进家真的是到了八辈子血霉,干脆早点休了算了,也免得耽误我们家耕牛········再说了,我们家耕牛眼看着都三十岁了,这要是再拖下去··········要是百年以后没得一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岂不是··········”
龚氏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本来想要直接叫徐堇依叫做死丫头的,可是又想到在安珍婆婆面前,这才没有说出来。可就是这样,徐老头还是很不好意思,当初这个消息就是他自己不让说出去。如今,自己的老妻子却当着这么多的人说,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当下就沉声打断龚氏的话:“好了,死老婆子,说这些做什么?”
可是这样的话已经传出去了,院子外好几个人已经开始讨论起来。
“前几天我就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啊············”
“可不是嘛,平时耕牛媳‘妇’儿像小绵羊似的,真的没有看出来居然克家!”
“其实我也觉得耕牛媳‘妇’儿八成是个克家的,你们想啊,她跟耕牛成亲这么多年,膝下只有两个孩子也就算了,耕牛那么老实勤奋的人,他们的家日子怎么越过越·········我反正觉得不对劲!”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
“············”
安珍婆婆听着龚氏的话,耳朵里面又充斥着那些人讨论的话,心中仿佛升起了一大团怒火。黑着脸,安珍婆婆很是不悦的说龚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虎子这些年可是养在你们身边的!要说克,还不如说是你们两个的生辰八字和虎子不合要好听一些!”
“还有你们,不要随随便便捡到别人不要的话就‘乱’说,你们知不知道,要是你们这话传出去,出了人命你们谁负责?”
安珍婆婆有些强势,主要是自己的背景‘挺’硬的。她的话音一落,顿时就没人继续说话了,大家碍于安珍婆婆的面子,闭口不言。可是徐家人却不这样想,这时,另外一个长得很是富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肉’团子说道:“安珍婆婆,我们知道你和二嫂的关系好,可是我们也是为你好,二嫂她···········要是二嫂真的不克家,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二哥膝下还是只有一儿一‘女’?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就溺水了?还有昨晚,二嫂一个‘女’人,怎么会大半夜的跑去坟岗?而且,回来的时候还衣衫不整?要说没事,打死我也不相信!”
&bp;&bp;&bp;&bp;这时候,有一个长相看起来还算可以的‘女’人站在徐家人群中,因为这个‘女’人的打扮很‘艳’丽,脸上的妆容也十分明‘艳’照人。她这一开口,马上就引得不少男人纷纷注视着她,“我觉得三嫂说的没错!安珍婆婆,要是二嫂真的··········到时候还不是你倒霉!”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其实安珍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可是这会儿她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你们·········老妹子,不是我说你,虎子本来就养在你们身边,如今出了事,凭什么都硬塞到‘艳’红身上?作为婆婆,你不劝着小两口重修旧好,还这么说自己的儿媳‘妇’,我真是···········”
“我?我怎么了?”龚氏仗着自己身板比一般‘女’人强壮,朝安珍婆婆‘逼’了过去,徐老头一见到自家这败家的娘儿们这个动作,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赶紧挡在安珍婆婆面前,“老婆子,你要做什么?”
龚氏被徐老头堵在面前,心里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讪讪地笑着说道:“那个安珍老姐姐,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张先生都这么说了,谁没事敢凑上去?”说着,眨了眨眼睛。
安珍气得脸‘色’铁青,怪不得仇氏这几年越发的瘦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她这个快要钻土的老太婆还要沧桑一些,原来她过着这样的日子!没由来的,安珍心里又是一阵‘抽’痛,其实每个媳‘妇’儿都要经历这样的日子,不然怎么会有“多少媳‘妇’儿熬成婆”这句话?只是像徐家这样的亲戚还真是···········
正在说话间,徐耕牛带着一位中年大叔走了进来!这位中年大叔长得‘挺’俊俏的,不过,他留起了长长的胡须,看起来就要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几岁。在这位大叔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子,长得那是粉刁‘玉’琢,十分可爱。他的后背,却垮了一个和他身体不相符合的大背篓,里面装了一些都不认识的草‘药’。
“咦?李大夫,你怎么来了?”龚氏嘴快,赶紧问了出来,“耕牛,你怎么和李大夫一起?”
徐耕牛支支吾吾了好一阵,眼珠子下意识的就看着安珍这边,安珍对徐耕牛更是鄙视,上前解释道:“‘艳’红发烧了,我让他去叫的大夫!”然后,就走到李大夫身边,微笑着说道:“麻烦李大夫跑这一趟,实在那孩子走不了,这会儿正在*上躺着呢,麻烦你给看看!”
“婆婆言重了!”李大夫笑的十分谦和,小童子紧跟在李大夫身边,安珍给他们两个让了让位置,让他们好进屋去!
“真是不好意思,看你们这样子怕是刚刚才下山的吧?”安珍不小心看了一眼小童子身后的背篓,又看了看李大夫身上的衣裳,深蓝‘色’的衣服上,在衣角处沾了好些湿泥巴。
“这倒不是!”李大夫人很好,而且脾气温和,整个山塘村乃至附近的几个村子都知道,“我们哪是刚刚才下山,是正要准备上山!”
李大夫话少而简洁,他身后的小童子接着他的话就说到:“本来已经快要走到小山那里了,哪里想到就被你们给叫回来了,知不知道今天上山的路很不好走?昨晚下了大雨,**的,到处都是泥巴,真是讨厌死了!”
“襄儿,休得多言!”李大夫歉意一笑,对安珍解释道:“安珍婆婆,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被我*坏了,说话分不了轻重!”
说完,又对那个小童子严肃的说道:“襄儿,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人命关天你不知道吗?哪里有病人,哪里就是我们的舞台,岂能因为路不好走就埋怨人的?”
小童子低垂着头,闷闷的回答:“知道了师傅,襄儿错了!”
安珍婆婆对眼前这个小童子很喜欢,赶紧摆手,“李大夫说他做什么?他还小,还小,没关系!来告诉婆婆,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孤寡的老人单‘门’独户的住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陪伴,可想而知当安珍看到眼前这个小童子的时候心里的喜悦。
没想到这个小崽子还是有点脾气,刚刚被师傅说了,这下不好意思了,一直低着头,就是不肯说话,也不肯抬头看安珍婆婆。
李大夫无奈的笑了笑,“安珍婆婆,真是对不起了,这小子真的被我*坏了!他呀,叫襄玺,是我前不久在路边捡到的,随我姓!今年都十四岁了,看起来还是一副没长大的样子,真是让安珍婆婆见笑了!”
李襄玺有十四岁了,这个安珍婆婆还真的没有想到,有些震惊的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男生看!在他们这里,‘女’孩子十五岁及笄,男子十八岁及冠,可是任谁这下也看不出来,这个长得纷嫩纷嫩、身子矮矮的,可爱极了的男孩子居然十四岁了!
“咳咳·············”安珍婆婆赶紧掩下尴尬,转移话题道:“李大夫,你可要好好的给‘艳’红看看,那丫头也是个造孽的,娘家那边吧,爹娘过世,剩下几对贪婪成‘性’的哥哥嫂嫂。婆家这边吧又是这样,可要好好的给她调理调理,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病根!”
李大夫点点头,这个不用安珍婆婆说他也会这么做的,这是一个大夫该做的!更何况关于徐耕牛的事情,他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心里对这个‘女’人也多了一分怜惜!
这边安珍婆婆和李大夫还有那个小童子进屋之后,那边龚氏一把抓着徐耕牛的手腕就急切的问道:“我说耕牛,你怎么请了李大夫来?你可真是个傻子,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请李大夫来,是准备卖‘女’儿还是卖房子啊?”
对啊!经过龚氏的提醒,徐耕牛这才想起来,也对啊,自己傻傻的去将大夫请来了,但是谁看大夫不给银子的?可是他们家·············徐耕牛有些哀伤的看了一眼房子,满是不舍!
&bp;&bp;&bp;&bp;龚氏真想狠狠的拍一下眼前这个傻儿子,乡下人就该将自己的土地和房子当做命根子,可他倒好,居然为了克家的倒霉‘女’人,要卖了他辛辛苦苦建好的房子!“耕牛,你还真是一条牛啊!”龚氏忍不住感概:“你那个死丫头,张先生可是说了,那可是早夭的命格,你养着她,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我看你一点好处没捞到也就算了,还得出一幅棺材钱!还不如干脆将她发卖了,这样一来,不管那丫头今后去祸害谁,都跟我老徐家没关系了!而且,还能得上一笔钱,这不是天降的好事吗?”
徐耕牛一听,心里微微有些触动,张先生确实说过,他们家依依是个早夭的命格,不仅如此,命格还十分奇怪,大有克家之相。徐耕牛现在是真的经受不起一点风‘浪’了,只要稍稍想一下,他的脑子里就会出现虎子那胖乎乎可爱的模样,要是那孩子还在的话·············
徐耕牛心狠狠的一‘抽’痛,他的虎子啊,那么乖巧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要不是因为这两个·············徐耕牛下意识的看向屋里的仇氏,都是这两个人,要不是他们的话他的虎子肯定还活的好好的!
徐耕牛正想点头,一旁的安珍婆婆看不下去了,对着龚氏就是一通骂:“我说你到底还要不要脸?有你这样做娘的吗?耕牛如今膝下就剩下依依一个丫头,你还怂恿他把人卖了?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白活了这么几十年!”
院子外不少人点头,可不就是吗!龚氏怎么说也是依依的亲‘奶’‘奶’,居然怂恿她的亲爹将她卖了!
龚氏长这么大,除了当媳‘妇’儿那会儿被婆婆整过,如今都当了二三十年的婆婆,何时受过这等气?哪怕眼前这个人她明知道自己惹不起,还是叉着腰就反驳道:“我糊涂?你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我们老徐家的家务事,管你屁事啊!你以为大家都把你放在眼里?我呸,你以为你是个················”
“你个老婆子,你做什么?”
龚氏发疯了,可是徐老头可没有发疯,一把抓住自己的疯婆娘,“一张嘴吃了大便?没事瞎说什么?给我滚回去!”
龚氏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那个头,都快赶得上一个男人了,被徐老头这么一拉,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恶狠狠的瞪着徐老头,“老娘哪里说错了吗?你个老不死的,一个赔钱货,不赶紧的卖了,还等着败家吗?这个臭不要脸的老*,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来瞎掺合别人家的家事,老娘就说你了,你能把我怎么办?”
徐老头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一张老脸黑的不行,“死婆娘,你作死啊!”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啊,龚氏这个瞎婆娘,真是瞎了她的狗眼,得罪了她,以后在山塘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安珍婆婆本来就知道龚氏是个厉害人物,可是为了自己心中那份同情,还是站在仇氏的一边。可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要说山塘村最厉害的‘女’人,这个龚氏还不算顶尖的,村里最厉害的人是秦家进‘门’四年多的那个年轻媳‘妇’儿,那一张嘴,生生将秦家二十来口人吃的死死的,屁都不敢放一个,在她面前,乖得不得了,堪称是远近闻名的悍‘妇’之一。可是在她安珍面前,依旧十分有礼,辈分从来不敢‘乱’,对她也是笑米米的。这个龚氏真是厉害了,连她也敢不放在眼里,真当她安珍婆婆是白叫的吗?
“好,好,真是好啊!”安珍婆婆不怒反笑,对着龚氏就是一连好几个“好”字!“好你个龚氏,如今这是翅膀硬了?你们老徐家吧,说真的,还真没几个我放在眼里过!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我今天还就真的管定‘艳’红的家事了!”
安珍婆婆说完,对着院子外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马倌,去,给我将村长叫过来!”
马倌是他们这里的一种戏称,马倌其实就是管马的人,或许在有的人眼里,这是一个很了不得的职业,不为其他,就是为了大户人家那份在他们眼里很了不得的份列,就够闪瞎他们的眼了。可是在这里,这个职业十分低、贱,是很让人看不起的!
可是那个在院子外那么多人中个子最高的,长得也十分粗壮的男人居然被叫成“马倌”居然还一点也不生气,憨厚的笑了笑,点头就朝远处跑了。
可见,安珍婆婆在山塘村的地位,绝对不是一个龚氏可以比拟的!这下,听到安珍婆婆说要叫村长过来,龚氏才慌了神,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过是········是·······说说而已·············又没真的要卖了那丫头···········”
徐老头狠狠的瞪了这家老婆子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傻婆娘?
可是这会儿她已经将人得罪了,没办法,徐老头只能为他擦屁股,‘抽’了‘抽’嘴角,讪讪的笑了几声,说道:“老姐姐,瞧你这话说的,依依那也是我的亲孙‘女’,我能让这个败家的娘儿们说了算吗?压根就没这事,是不是耕牛?”徐老头一边说一边用眼珠子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个蠢儿子。自己生的儿子,徐老头哪里能看不懂他,只怕是他翘一下尾巴,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徐耕牛赶紧低垂下头,不敢去看安珍婆婆,一面在心里暗暗骂道:好你个死婆娘,平时怎么就没见安珍婆婆来管这些破事?为什么人家就偏偏要来帮你?
安珍婆婆轻声“哼”了一声,心里对徐耕牛更加鄙视,这样的男人真是窝囊得紧,亏得‘艳’红这般傻姑娘才会跟着他,不然换成是有点眼水的‘女’人,谁会看得上这样的男人?
&bp;&bp;&bp;&bp;“行了,你也不要说了!今天这事我看还得村长过来好好调节调节才行!”安珍婆婆有些不耐烦,以前怎么没发现徐耕牛这么懦弱?怎么没发现龚氏这么傻?还有徐家人怎么这般···········不要脸?“再说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是没有看到依依那丫头,难道不等村长来帮忙,光靠你们老徐家这几个人上山去找吗?”
安珍婆婆早就发现了,说什么‘艳’红晕倒在坟岗,隐隐折‘射’出‘艳’红‘妇’德有损,其实,只要不是黑心肝烂肺的,谁都会想到‘艳’红大晚上去坟岗的原因,应该就是为了他们家那个没能养在自己身边的儿子——虎子!
要是安珍昨晚上没有记错的话,瓢泼大雨之间,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可是因为昨晚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搞得她听得不太具体,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今天早早的就听到‘艳’红晕倒在坟岗,而他们家依依却始终不见踪影,就可以猜到,昨晚‘艳’红不止是去坟岗找依依,也是为了看看那丫头到底在不在那里。
“什么?依依不见了?”
徐老头很吃惊,一个孩子失踪了,可是她的嫡亲爷爷和‘奶’‘奶’以及亲人们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龚氏也有点吃惊,不过很快她就嘀咕起来:“那孩子好好的,昨天我还看到了,怎么一晚上不见就··········该不会··············”龚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情不自禁的大声说起来。
徐老头气得不行,这个败家的娘儿们,这次又要放出什么屁来?下意识的,徐老头就觉得龚氏不会说什么好话,而且说的绝对是那种可以把安珍气死的话。于是,他赶紧打断龚氏的话,“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耕牛,依依人呢?”一边说一边将龚氏拉倒自己身后,用微微有些佝偻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龚氏本就是喜欢出风头的人,这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几回,被徐老头一挡,心里就很不舒服,大声说道:“那丫头该不会也夭折了吧?天啊!张先生真的是太灵了,堪比活神仙啊!”
徐老头被龚氏的话气得一个倒仰,浑身颤抖着,这时,院子外已经很多人看不过去了,纷纷指责龚氏。
“你这是当***人说的话吗?真是作孽哟,依依怎么会碰上你们这一家子极品?”
“就是,就是,孙‘女’失踪了,不想着怎么去找回来,反而在这里胡咧咧,还真看不出来,徐家老婶子居然是这样的人!”
“就是啊!依我看,张先生也就不是个·············”
“不要‘乱’说!”
“···············”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炸在龚氏的耳边,龚氏气得浑身颤抖,指着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脸上长满了雀斑的‘女’人大吼道:“吴氏,你敢说张先生坏话?你完了,张先生的本事我知道,你等着,我一定会去告诉张先生的!”
安珍婆婆突然对龚氏很无语,目前这个样子,说真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已经年逾‘花’甲的人!
徐老头被龚氏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龚氏见安珍婆婆和徐老头都没有说话,愈发肆意了,一仰头,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高声说道:“张先生早就给他们母‘女’两算过,如此命格,看我们家耕牛多么老实勤快的一个人,这日子还不是过得紧巴巴的,如今更是,好端端的一个孩子,也········被催着见了阎王,都是这个‘女’人的错!耕牛,今天你一定要听老娘的话,休了这个‘女’人············”
屋外,龚氏说的十分起劲,不仅把仇氏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翻说了一遍,而且还“好心”的劝告大家,千万不要和仇氏走的太近,恐招来不干不净的东西!
众人虽然心底气恨,可是选择了相信张先生的话,不由得看向徐耕牛的眼神多了几份同情和怜悯!
徐耕牛是他们村子公认的最是勤劳的人之一,不仅如此,人也老实,当年仇氏的娘家就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才将仇氏嫁给他的,只是没想到·········
屋内,众人口中的主角其实早就醒了,此刻正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李大夫给叫住了。
“耕牛媳‘妇’儿,你这是做什么?你看看的你的样子,再不看病,你会倒下去的!”
李大夫本身是一个十分温和的人,很少有人见他生气,不,准确的说山塘村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可是现在,一向温和的李大夫却忍不住想要狠狠的骂一顿眼前的‘女’人。真是个不知好歹的,那通红的脸,还有干涸得裂开的嘴‘唇’长了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凌‘乱’的头发,暗黄中带着不正常红晕的脸,身上原本**的衣服此刻已经很干了。可见,她身上的温度到底有多高,“别人说她的,你生个什么气?”李大夫原以为仇氏这么生气是因为外面龚氏的话,毕竟,只要是个人,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还有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己都会生气的。
李大夫本来叫李顺祥,是山塘村乃至附近好几个村子的赤脚大夫,方圆几十里都靠他一个人看病,可以说李大夫在附近的名声比起那个张先生来绝对绰绰有余。
仇氏没想到刚一醒来就被李大夫说了一通,她使劲摇头,想要告诉李大夫,她不是因为外面龚氏的话而生气,压根就没有这回事。而是她的‘女’儿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已经过了一个晚上,她还那么小,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可是她的嗓子好痛,干燥得很,只要她稍微一动,牵扯着喉咙,痛的她眼泪直流。
“哎,我说你·········”李大夫无语了,“都跟你说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你看看你···············”
&bp;&bp;&bp;&bp;“师傅,她嗓子不舒服!”这时候,跟在李大夫身后的小男孩有点受不了自家师傅这幅傻模样,不禁提点道。
李大夫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瞪了一眼小徒弟,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既然知道还不快去倒杯水来?”
小徒弟似乎一点也不害怕李大夫,反而呵呵的笑了几声,这才转身出去倒水,这下屋子里面就剩下仇氏和李大夫两人了。仇氏不管不顾,依旧狠命的挣扎着要起来,李大夫有些生气了,当了这么多年大夫,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病人,真是‘浪’费他在这里看病。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自己都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了,起来做什么?”李大夫生气的一伸手,按住刚要起来的仇氏。
仇氏本来就好几天没有吃饱饭了,加之昨晚又风寒受凉,正在生病,哪里是李大夫的对手,一下子就倒了回去。
“············依依·············”
好不容易仇氏才从嘴里‘逼’出两个字,眼泪已经哗啦啦的流个不停,小童子手里端着一把缺了好几口子木瓢,走一步歇一步、颤颤抖抖的来到屋里,木瓢里的水已经洒了不少。李大夫一惊,傻傻的看着仇氏,直到小童子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来,“师傅,你干什么呢?快点,我都快累死了,才找到这么一点水!”说完,又嘀嘀咕咕的念叨:“他们家怎么会这样啊?想要找一个像样的东西都找不到,连水都没有,昨晚上不是下了这么大雨吗?怎么水都没有?”
李大夫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对仇氏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对着小童子就吼道:“李襄玺,还不快喂她!”
然后才讪讪的说道:“耕牛媳‘妇’儿,真是不好意思·············那个,你是说你们家依依不见了?着人去找了没有?什么时候不见的?”
仇氏很想告诉面前的人,他们家依依昨天下午就不见了,可是,声音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发不出来音调来。等到李襄玺将木瓢递到她面前的时候,也不用他喂,自己就端着木瓢狠狠的喝了起来。
肚子里本来空‘荡’‘荡’的,这下灌了一些水,顿时没有那么难受了,不过似乎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的水在晃动!
“李大夫,我求求你,我要去找我的‘女’儿,昨天她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叫了很多人,可是没人愿意···············”昨天在路上或是院子里,仇氏求爹爹告‘奶’‘奶’,可是没有人愿意帮助她。原因无他,都是因为她的命格,那个张先生说仇氏命中带煞,不过,这件事是公开的秘密,除了仇氏和徐堇依,其他人都知道。
刚刚龚氏的话仇氏听到了,可是那又如何?在她看来,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够找到她的依依,就是最好的事!
李顺祥有些为难,不是他不想同意,仇氏现在只有徐堇依一个‘女’儿,能不紧张吗?可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作为一个大夫,李顺祥很尽职,所以,他不赞成仇氏现在下*。
“婶婶,要不我帮你找好不好?你现在身体不好,暂时还是躺在*上吧!”李襄玺看出了李大夫的为难,便笑着说道。
李襄玺也就十多岁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小男生都十分喜欢玩耍,‘交’给他确实比仇氏自己去要好得多!
李襄玺怕仇氏担心,一拍‘胸’脯,斗志昂扬的说道:“婶婶,你就放心吧,山塘村那个旮旯我没去过?没几个地方我找不到,对了婶婶,昨晚你去了哪些地方,今天我就找哪些没去过的地方找,肯定能找到依依的!”
仇氏眼泪汪汪的,拉着李襄玺的手就说道:“襄玺,你真是················真是·········”仇氏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依依的爹都不管她,村民们却害怕他们母‘女’两,没想到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居然这么热心。要知道,昨天她求了那么多人,最后没有一个人理会他,原来是因为这样。
李大夫最是受不了‘女’人哭了,所以才这么多年一个人独自过,死活不愿意娶亲,如今,看来自己当年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行了行了,一会儿我没事,也去找找那丫头,放心吧,依依也不是七八岁了··············不是,我是说依依也不是小孩子了,都要及笄了,没事的,你就放宽心吧!”李大夫本来是想说七八岁,但是一想到他们家虎子就是这个年纪溺水的,生怕引起仇氏的伤心事,生生住了嘴。
李大夫和李襄玺还没来得及收‘药’钱,就出去了,一起走的,还有安珍婆婆和有限的两三人,其他人依旧在院子外听着龚氏和其他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屋里,仇氏泪流满面,她哭不是因为龚氏和几个妯娌的话难听,她哭是因为她这辈子的良人,不管不顾他们的‘女’儿,任凭那些‘女’人在外面说她,是不是其实在徐耕牛心里,也是承认这些话的?
山上,徐堇依狠狠的咽了好几个野萝卜,对于那写虫子,绝对敬谢不敏。好不容易吃得半饱,那个男人死活不肯再给自己吃了,徐堇依只好哀怨的看着他。
“你·········不能多吃···········”男人说完,发现徐堇依正紧紧盯着自己脸上的疤痕看,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就背过身去,比墨汁还要黑上一些的眉‘毛’皱成一团,“你·········不要看············会吓到你的···········”男人的眉‘毛’比一般人的黑,也比一般人的粗,眉尾处稍稍有些上扬,使得男人的面容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可是男人一开口这凶悍就消失殆尽了,活脱脱一个二愣子。
&bp;&bp;&bp;&bp;徐堇依看着男人这个模样,不知为何,想笑的冲动生生给扼杀了,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她发现男人虽然这么说,可是话语之间淡淡的自卑却表现得很明显,“不过是一道疤痕,怎么会吓到我?倒是你,这道疤痕显得更加有男人味了!”
徐堇依不知道这句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只知道现在她说的是实话,眼前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男人。只是这‘性’格··········看起来也太············说好听点是憨厚,说难听点是傻!真是的,这个男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长期住在山里,没怎么和人打‘交’道的?
“男人味?”男人说完,揪起肩膀处的衣裳放在鼻尖下嗅了一下,点头说道:“还真是有点!难道男人身上的汗味就叫男人味,那你们·········不是,‘女’的身上是不是有‘女’人味?”男人问的十分认真,绝对没有一点不正经的表情。
徐堇依的年纪不是真正只有十一岁,所以,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赶紧摆手,“那个,好像不是·······哎呀,反正我也不知道!对了,你一个人住在山上?”
徐堇依还记得这具身体的记忆中,昨天她一个人走了那么久的山路,一个人也没有发现,这山上应该是人比较少,而且,也没有看到一户人家住在山上。可是偏偏那么巧,昨天自己掉入水中,正好被他被救了?不是徐堇依怀着一颗怀疑的心看世界,而是被害死了一世,让她真的很难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人。
男人听了徐堇依的话,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说道:“我们家世世代代都住在山上,已经很多年了!”
“啊?”
男人的话令徐堇依很疑‘惑’,一户人家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住在山上?这山上不仅野兽多,问题是和人类‘交’往的机会减少了。认识社会属‘性’的动物,长期远离人群,这样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想来不是兽孩就是心理有病。
“为什么啊?”徐堇依问了之后,男人有些傻傻的,似乎不太明白她的话,她又继续说道:“我说,你们家单‘门’独户的住在山上,这是为什么?”
男人伸手挠了挠头发,虽说刚刚听到徐金钥匙货不害怕他脸上的疤痕,可是,善良的他还是不习惯将自己骇人的一面表现出来,只‘露’出自己好的那一面,憨厚的笑着说道:“我和我爹都是山上的猎户,当然是住在山上!”
徐堇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对了小妹妹,这个季节山上都没什么吃的了,你上山做什么?”男人不解的看着徐堇依,“你一个小‘女’娃子,一个让人来山上很危险的,你家里的人知道吗?”
一个说话有些结巴害羞的人,这会儿居然说得这么顺溜,徐堇依不仅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呆吗?
不过,男人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娘亲对她很好,要是自己失踪,伤害最大的应该就是她了!一想到仇氏可能会因为自己而受伤害,徐堇依的心一阵一阵的疼,她蹙紧了眉头,心里暗暗想到:该不会她的灵魂还在吧?
&bp;&bp;&bp;&bp;“小妹妹,那个············我送你回去好不好?”男人将火堆灭掉,将周围收拾了一番,刨了一些新土出来,洒在火堆上,这才准备背起徐堇依就下山。
徐堇依诧异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准确的说是个男孩,虽说他的身材很强壮,而且脸上还有一道疤痕,可是那张有些稚嫩的脸庞,还是暴‘露’了男人的真实年纪。
“那个···············”
男人以为徐堇依不好意思,于是憨厚的笑着说道:“小妹妹,你身体不好,昨天下午又·············还是我背你回去吧!”
就这样,半强迫似的,徐堇依上了男人的脊背。一路上,男人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如果徐堇依不开口,男人是绝对不会说话的。
李大夫和李襄玺还有安珍婆婆和村长一边走一边说:“依依那个孩子昨天中午的时候不见了,‘艳’红那个傻丫头也是,不知道去叫人一起找,自己一个人找了大半夜,还晕倒在坟岗,真是造孽啊!”
村长是一个已经到了知天命的老头,不过和安珍婆婆比起来,他这点年纪就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显摆了。村长姓孟,算是村子里面的国宝,因为这位孟村长是村子里唯一一个上过两年学堂的人,所有,孟村长的村长位置才一坐将近十年。
“她不是不想叫人,而是··············无人可叫!”当然,这话孟村长只能在心里这么说,却不敢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张先生的话一出,山塘村谁不相信?就是现在他们身后的这几人,也是冲着仇氏刚刚没了孩子,如今唯一 的孩子也不知所踪的情况下,又和仇氏、安珍婆婆多少有些关系的人才会这么做。
这几人中,除了李大夫师徒两,还有村长、安珍婆婆以及马倌,最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从孙麻子他们家‘门’口过得时候,孙麻子居然也凑了上来。
山塘村里有两个老光棍,其中秦光棍就是几年前在仙‘女’‘洞’被吓傻的那个光‘混’,如今快四十岁了,没有一个‘女’人肯嫁给他,到现在还是他那两个快要钻土的父母养着。还有一个就是眼前的孙光棍,他是山塘村里可以说是一个奇葩,其实吧,这个孙光棍长得还不错,虽然快要三十岁的人了,可是人却长得白白净净。孙光棍平时为人风趣,这是好听一点的话,其实这姓孙的说话总是嬉皮笑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踏实。而农村人都讲究一个脚踏实地,老师勤快,可是这个孙光棍一样没占着,更何况他家里穷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孙光棍的老爹和老娘膝下就只有他一个孩子,但是前两年因为给孙光棍说了一个媳‘妇’儿,好端端的都快要进‘门’了,却因为孙光棍嬉皮笑脸的和未来的岳父说笑了几句,这‘门’婚事就这样告吹了。孙光棍的老爹和老娘也因为这样被生生气死了,从此以后,这孙光棍日子过得更好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要说山塘村最遭‘女’人嫌弃的人怕就是眼前这个孙光棍了。因为这个孙光棍总是趁别人家吃饭的时候,去人家家里“坐会儿”这一座嘛,自然是要吃饭的,更不要说孙光棍这脸皮厚得,都赶得上茅坑里头的石头了。
也因此,孙光棍去谁家,谁家的媳‘妇’儿都黑着一张脸,整个山塘村,就连村长家也时常被孙光棍“光顾”,所以,当孙光棍站在“寻人”队伍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
而孙光棍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大家的感觉,依旧笑米米的向大家问候:“今天真是热闹啊!我也跟着大家凑个热闹吧!”
安珍婆婆一直以来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都不太好,但是这一刻,她正眼看了他一眼,严肃的脸上泄‘露’出一抹男的的笑容。
“恩,今天这热闹还真的需要人来凑!”安珍婆婆点点头,“俗话说得好,哪家没有一两件焦心的事情?就是要大家互帮互助,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绝!”
大家都没有说话,徐耕牛家两个克家母‘女’这件事早就不是山塘村什么秘密了,除了当事人,当然,或许这件事当事人也听到了,只不过没有放在心上。这个时候,大家对于他们母‘女’两个应该避如蛇蝎才对,像孙光棍这样反而‘舔’着上脸的还真的很少,反正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周围死一般的沉寂,因为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如果今天不是看在安珍婆婆面子上,怕是··········孟村长为什么在这里,可能与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有关,而马倌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安珍婆婆的原因。李大夫师徒两就更简单了,李大夫医者仁心,看不得仇氏这般不顾身体,可能还带着一丝怜悯在里面,这里面,最最令人感动就是孙光棍,一来,他和徐耕牛的关系一般,徐耕牛自己都没来,可他来了,二来,仇氏母‘女’目前的地位··········所以,当大家纷纷用尊敬的目光看这孙光棍的时候,孙光棍有些不好意思,一向嬉皮笑脸的他板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个···········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以前受过耕牛嫂子的恩惠,如今也算是报恩吧!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什么克不克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孙光棍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搞得我多伟大似的,其实,我也只不过不想欠人情而已!”
大家都没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孙光棍这样说,可见他心里对于仇氏母‘女’克家之说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大家从坟岗出发,其他地方昨晚仇氏早就找过了,要是依依那丫头还在的话,怎么可能找不到?所以,为了节省时间,仇氏找过的地方都没人重复再找。
一路上,看到越来越密集的树林,大家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心里都有点发‘毛’。仙‘女’山后面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要是一个人真的钻进了树林,就是他们装上了翅膀,也找不到。对于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丫头,他们抱着凶多吉少的心理,不免有些沉重。
这边徐堇依皱着眉头,再次问了一遍:“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徐堇依想着人家给她找了那么多吃的,完了还要送她回家,这简直就是新版的雷锋叔叔嘛,所以客气的问了一下,补料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想要理会她的冲动,就是不肯说话,要说最多也就是一个“恩”字,搞得徐堇依的反抗心理刺啦刺啦的就出来了,有种不达目的死不罢休感觉。
“················”
回答徐堇依的是一阵喘息声,虽然她身体很小,几乎没多少斤,可是这个男人居然背着她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之后才开始有点喘息,要不是这个男孩别扭,这下她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遍茅草丛中,徐堇依感觉很熟悉,思绪一下子就回到昨天,好像这里面有鸟窝的!想起鸟窝,徐堇依就很不争气的响起了鸟蛋,几个野萝卜怎么能填饱肚子?更何况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饭了,于是,她不由得咽了好几口唾沫,试探的问道:“那个·············”徐堇依本来想叫弟弟,可是转念一想,这具身体还这么小,叫他弟弟?可是让她叫哥哥,又抹不开这个面子。
男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脚下的步伐又稳又快,眼看就要穿过这片茅草丛了,徐堇依有些着急,从来没有饿过肚子的她怎么受得了,赶紧扯了扯男孩的棕褐‘色’的麻布衣裳,“喂,你等一下,我看到草丛里面有鸟窝!”
徐堇依脸不红心不跳,撒起谎来很自然,男孩顺着徐堇依的手看了过去,除了刚刚被风拂过弯了腰的茅草,哪里有什么鸟窝?男孩带着疤痕的脸微微有些不满,他一晚上都没有回家了,老爹肯定着急了,他就想着赶紧的将这个‘女’孩子送回家算了,可是她却·············
男孩不是很明白,处在变声期的他嗓音不太好听:“没有!”
两个字?徐堇依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明明在山‘洞’里还不错的男孩,怎么一路上就成了这幅样子?“我看到了!我饿了,想吃鸟蛋!”徐堇依也是扭脾气一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那种,气鼓鼓的指着不远处的茅草丛,倔强的说道。
“···········”
男人很无语,对面这个年纪小小的,个子小小的、脸蛋小小的,唯一大的就是那双眼珠子,眨巴眨巴的盯着自己,他觉得自己有些坚持不住,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进了茅草丛。
&bp;&bp;&bp;&bp;“哎···········你干什么去?”徐堇依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整个身体已经没入了茅草丛中,其实男孩的身高还是‘挺’高的,可是,进了茅草丛,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在上面。徐堇依赶紧跑过去,可是因为她真的太虚弱了,刚刚开走,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倒在地上,还好下面都是茅草,才没有摔伤,不过,她也不敢再跑了。
徐堇依本来就身子娇小得让人担心,这会儿一入茅草丛,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般,身高也不够,哪里还看得到男孩的头?在里面胡‘乱’找了几下,没有找到人,她只好放弃了,转身就出来了。
没等多久,徐堇依就看到一个手上捧着一个茅草搭建的鸟窝、头发上还‘插’着几根茅草的男孩走了出来。他的手臂上有几条鲜红‘色’的痕迹,不过并没有流血,只是被擦伤了。
“哇!”徐堇依感概,要是上一世的话,她看到鸟窝的可能只能仅限于远远的看一眼,从来没有亲身体会过,更没有近距离看过!上一世她身体不好,被送到乡下的外婆家,远远的看到表哥们去掏鸟窝。后来回了家,更没有可能见到,这次可能好好的满足一下她了!
一时‘激’动,徐堇依又忘了,差点蹦起来,迈开脚就准备跑过去··········只是,刚刚跑到过去,就因为身体太虚弱,直接倒在了草地上。
“小妹妹,你,你怎么样了?”
男人一副好尴尬的样子,原来,徐堇依摔在地上的动作实在是太不雅观了,呈一个“大”字形,嘴里还有两根茅草,样子十分滑稽。
徐堇依痛苦的‘揉’了‘揉’手腕,一咕噜就站起来,狠狠的踩了两脚脚下杂‘乱’无章的茅草,“我要杀死你们!”然后飞快用手扯了两把杂草。
“那个,你的手流血了············”
发气那是十分舒爽的一件事,只是发完之后·············徐堇依悲催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痕·········无语望天。
包扎好伤口,徐堇依一伸手,“给我看看!”很不客气的接过鸟窝,鸟窝很大,看来筑巢的鸟也不小,里面有几根漂亮的羽‘毛’和一两粒有损美观的鸟屎,除此之外,鸟窝里还有两只嘴角嫩黄嫩黄,除了腹部有些鹅黄‘色’的小绒‘毛’之外,浑身乌黑黑的小东西,还有五个圆滚滚的鸟蛋。姑且叫做鸟蛋,因为这五只鸟蛋长得真的很“壮实”都快赶得上小一点的‘鸡’蛋了。
“这是什么鸟?”徐堇依指着看样子刚刚孵化出来的黑不溜秋的小鸟问面前的人。
徐堇依全部的心神都防在小鸟身上,没有注意到男孩听到她的话之后脸‘色’一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然后面无表情的回答:“这是野‘鸡’,不是鸟!”
“啊?”徐堇依不敢相信,这‘鸡’都长这个样子吗?记忆中小‘鸡’仔不都该是黄黄的,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动物吗?谁能告诉她眼前这个‘鸡’是怎么了,浑身上下就只有那么一点黄‘色’,完了其他地方都是乌黑黑的,像是掉进了煤坑似的。“这是‘鸡’?”徐堇依有些不敢确定,再三的问道。
“这是野‘鸡’!”
徐堇依紧张的从男孩手中接过鸟窝,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眨巴眨巴的看着手上稀奇的野‘鸡’。
“咦?这个鸟蛋在动!”徐堇依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诧异的看着手上鸟窝,生怕放过了一幕画面。
“这野‘鸡’蛋怕是不能吃了,里面都有‘鸡’崽子了!”男孩很认真的看着徐堇依,“要是养活的话,可能会有一窝小野‘鸡’呢!”
徐堇依笑了,一双眼珠子眯成了一条线,一窝小野‘鸡’啊,光是想想就无比‘激’动!半大的野‘鸡’蛋突然从里面破了一小个‘洞’,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一只嫩黄嫩黄的小嘴正努力的往外面钻。徐堇依迫不及待的伸手去帮助这只破了壳的小野‘鸡’,可她刚刚把手伸到野‘鸡’蛋边,就被男孩阻止了,“你这样它就是出来了也活不长!”
徐堇依下意识的就问道:“为什么?”
“又不是凭着它自己的力量出来的,怎么能适应外面的世界?再说了现在这个天气,一个不好就可能死!”
好吧,好吧,他说的是真的!徐堇依努力劝自己不要生气,眼前这个男孩子换成是现代,也就一个初中生,自己一个大人,没必要跟他生气。虽然他说话这么不不客气,可是看在他辛苦背了自己这么久的份上,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五只野‘鸡’蛋都钻出了小野‘鸡’,徐堇依兴奋、紧张的捧着鸟窝,嘴里不住的念叨:“我要养起来,电视上看野‘鸡’长得都好漂亮,特别是什么七彩野‘鸡’,简直美死了!”
男孩只听懂了一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听懂,但是看看头顶的天空,眼看着太阳都偏西了,要是再不下山,到时候自己回家的时候肯定天黑了!虽说自己到没觉得怎么了,可是老爹会担心的,再说了,自己现在手上什么工具都没有,要是有野兽·············
想到这里,男孩忍不住催促道:“小妹妹,我送你回去吧!”
可能是两方人走的路不一样,当徐堇依快要到家的时候,才碰到她重生以来第一个记忆中的人。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具身体的小婶婶蓝氏。蓝氏正是前面跟在龚氏身后那个长的很瘦但是贼‘精’贼‘精’的‘女’人,这会儿她正抱着他们家唯一的宝贝儿子四‘毛’在菜园子里摘菜。而她的肚子里,有揣着一个,高高蜓起的独自,却还要抱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儿子,累得气喘吁吁的。
看到徐堇依被一个男人背了回来,蓝氏忍不住高呼一声:“呀,依依被一个男人背了回来!”
她这一叫不要紧,可周围好些‘女’人都在自己家菜园子摘菜,这道声音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大家纷纷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bp;&bp;&bp;&bp;本以为耕牛家这个丫头肯定凶多吉少了,不料人家居然又好端端的回来了!顿时,这道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子就飞了出去。一天之后,整个山塘村的人都知道耕牛家的小丫头被一个男人背了回来,当然这是后话!
从这个‘女’人进入徐堇依的眼帘,她不由得眉头一皱,哪怕是作为一个旁人,在徐堇依眼里这个‘女’人可是典型的烂嘴巴。仇氏‘性’子懦弱,不要说骂人了,平时就是重话都难得说上几句,更不要说叉着腰和人骂街这种举动了。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仇氏虽然是二媳‘妇’,可是地位却是几个媳‘妇’儿中最低的,上至龚氏,下至蓝氏,谁不知道仇氏好欺负?
蓝氏尖声尖气的喊完,才后知后觉的说道:“依依,昨天你去哪儿啦?人们都找疯了!你这是要急死我们吗?你个死丫头真是的,对了,这是谁呀?”
徐堇依浑身无力,只能捧着鸟窝趴在男孩背上,无奈的瘪了瘪嘴角,这个‘女’人和真能掰,都急死了?她怎么没有看出来?村子里的人都找疯了?骗鬼去吧,不要说找疯了,到现在为止,她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蓝氏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要不是自己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指不定被她哄了团团转呢!
“小婶婶,真是麻烦你了,昨天我溺水了,还好这位大哥哥,要不是她,依依肯定也和虎子一样·············再也见不到爹和娘了!”徐堇依话虽说的十分悲伤,可是脸上一点哀伤的表情都没有,反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蓝氏,心道:你不就想看她出丑吗?不就是想要狠狠的打击他们家吗?正好,也不用你打击了,我自己说出来,看你还怎么打击!
还别说,蓝氏还真是这么想的,蓝氏这个人在村子里不怎么招人待见,当然,比起克家的仇氏母‘女’两,她已经算是很好了。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蓝氏嘴巴太毒了,说话最喜欢戳人家痛处,要是原来的徐堇依,听到有人说起虎子,肯定‘欲’语泪先流。可现在是她徐堇依嘛,可就说不定了!徐堇依过去的十一年她没有参与,现在去看她的记忆,就仿佛是在看一幕电影一般,除了有些心酸之外,还真的找不到其他感受。
蓝氏被徐堇依的话生生噎住了,微微有些诧异,这孩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直白了?不过··················蓝氏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泪眼汪汪的,伸手‘摸’了‘摸’徐堇依那头‘乱’的如同杂草般黄黄的头发,哽咽着说道:“依依,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会溺水呢?虎子才因为溺水而·············你爹和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要是有点什么,你让他们怎么活啊!”
“我的天啊,难道我们家依依真的是·············短命的相吗?她还那么小,还没出林的笋子啊,怎么会···············张先生只是说依依这丫头克家,可没说她也是个短命的相啊?难道二哥这辈子注定没人送终?”
徐堇依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蓝氏,这‘女’人要是在现代的话,活脱脱一个雪姨啊!瞧瞧这眼泪,都是真的呢!
本来当徐堇依和男孩都以为眼前这个说了这么多应该会停下来了,谁知道立马又听到蓝氏的声音:“二哥家今年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们徐家的报应到了吗?一个两个都溺水?难道真的如张先生说的那样················”
徐堇依本来以为自己会像一个旁人一样站在一旁听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听越是心烦,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脸就忍不住有种想要过去撕碎的冲动。
男孩鲜少出山,更是很少来山塘村,听到这些话的他也有些生气,红着脸弱弱的说道:“那个大婶···························她没事························”
“咦?你是谁?对了,你看不出来依依是个‘女’孩子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背着一个小姑娘大张旗鼓的回来?被人看到指不定还要说什么出来呢!真是的,依依也是,要记住,你是一个姑娘,他这样会坏了你的名声,以后谁还敢娶你·················”
蓝氏似乎故意要这么说,声音很大,本来先前那句话就引得周围好多人注意了,这下更好了,大家看徐堇依的目光纷纷带着颜‘色’,她不由得蹙起眉头,不悦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张嘴巴像是上了发条似的,一直一直不停的说,隐约间,她可以看到‘女’人暗黄的牙齿上海粘着一片菜叶子,厌恶,无比的烦躁。
“虎子已经去了,你怎么还不吸取教训?好端端怎么要去溺水?该不会是被鬼抓了吧?早就跟二哥说过,赶紧的请张先生来看看,不相信,这下好了,虎子被水鬼抓去了,现在依依也···············”
徐堇依对着‘女’人就是一声吼:“闭嘴!”
徐堇依本来就身体弱,刚才还趴在男孩背上,可是因为蓝氏不停的说,就不好意思再趴在人家背上,早就下来了,这一吼,身体不住的晃了晃,男孩眼疾手快,飞快的扶住她,才不至于让她倒下去。
蓝氏懵了,徐堇依和她那懦弱的老娘一个德行,不要说吼人了,平时就是重话也没有说过一句,可是这会儿··········蓝氏瘦削的脸庞满是不悦,眼里闪过一丝鄙视,对围在不远处看戏的人们干笑着说道:“瞧瞧,瞧瞧,我说二哥家肯定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不相信,你们看·············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bp;&bp;&bp;&bp;“闭嘴!”徐堇依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音调没有先前那么大,但是森冷的眼神,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锁人‘性’命的勾魂使者一般。“小婶婶,依依回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在小婶婶话里,依依可是溺水死了不对,被人救起来也是不对的哦!小婶婶,你这样真的太伤依依心了,小婶婶打小就看着依依长大,要是依依真的有什么不对,也不可能光克虎子一个人不是?这么多年了,要克的话,足够克整个徐家甚至整个山塘村了,你说是吧?再者说了,小婶婶作为依依的长辈,你眼前这个大哥哥可是依依的救命恩人,小婶婶难道不应该表示表示?还是说小婶婶其实就盼着依依死?”
徐堇依每一字每一句都说的十分清晰,不仅如此,声音还不小,反正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依依这丫头说得没错!张先生是不是算错了?要是依依和‘艳’红真的克家的话,也不会等到这两年才克!”
“哼,我看蓝翠翠这个不要脸的死婆娘肯定就盼着耕牛一家日子不好过,真是,你们都相信蓝翠翠,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个‘女’人最喜欢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了!”
“可是张先生················”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可怜人,不要去多管闲事了!”
“···············”
大家都是在菜园子摘菜的,全是‘女’人,顿时议论纷纷,有的人对张先生的话持有怀疑态度,可是却没人敢真的说出来。有的为徐堇依和她老娘打抱不平,可是里面却没有一个人是为蓝氏说话的,可见蓝氏在山塘村‘混’得有多差。
蓝氏涨红了脸,这是自她嫁到山塘村以来第一次这么没有面子,而且,让她没面子的还是自己的晚辈!蓝氏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下就叉着腰骂道:“徐堇依你这个小j蹄子,老娘是为你好,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会儿你装什么,整个山塘村谁不知道你和你娘是个克家的命?二哥那么老实勤快的人,因为你们母‘女’两,日子过得那么清苦不说,如今更是连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了!要不是你们,虎子也不会被水鬼抓去!”
“今天更好,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勾野男人,依依,你是长大了,连我这个婶婶也不放在眼里了!我倒要去问问二哥,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蓝氏骂骂咧咧,提着菜篮子就要往徐堇依家走去。
徐堇依双手环抱,似乎对于蓝氏说要去他们家一点也不着急。要知道村子里的小孩子一般最害怕什么?不用说都知道,最怕的就是有人上‘门’告状,有的家长或许会问两句,要是遇到那种脾气暴躁的,问都不用问,直接一顿鞭子之后再说。可是看徐堇依的样子,哪里像是被人上‘门’告状该有的样子?
男孩这是第一次正眼看了徐堇依,他没想到刚刚还虚弱得趴在自己背上的小丫头原来这么厉害,听听那话说得··········简直厉害极了!
蓝氏心里则是多了几个疙瘩,这个徐堇依取个名字拗口不说,如今这说话也变得十分顺溜,难道是因为溺水使她变聪明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徐耕牛家,仇氏因为发高烧这会儿已经又昏睡了过去,徐耕牛又一次傻傻的坐在院子里一块巨大的石块哪里,看着下方清澈透亮泛着‘波’光的灵清河,不由得发起呆来。打小虎子就没在他们身边养大,但好在那孩子知道谁是他亲人,对自己和媳‘妇’儿也还好,加上徐耕牛孝顺,老父亲和老母亲想要一个小孩在他们膝下承欢,自己也不能阻止不是?在徐耕牛看来,徐老头和龚氏从小就将虎子接到他们身边养大那是在帮助他。
徐耕牛很勤快,从小就是这样!给他取个名字叫耕牛还真没叫错,徐耕牛真的就如牛一般老实温顺,做事勤勤恳恳,仙‘女’山上别人丢弃不要的土地,徐耕牛也要自己捡起来再种上庄稼,哪怕是山上很远,一天只能去一次,徐耕牛也没有放弃。可是这么老实勤快的徐耕牛家却是山塘村最最贫穷的一户人家,所以,当张先生说仇氏和徐堇依母‘女’两命格太硬,克家克子之后,整个山塘村几乎都相信了。
徐家的小院子黄泥筑成的院墙因为雨水的冲刷,高一处矮一处,院子东边有一小块‘插’满了竹竿的小菜地,但是因为许久没人打理,变得有些荒芜,枯黄的菜叶子和长势旺盛的杂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西边则是徐耕牛家用来晾晒衣服的晾衣竿,中间是一大块石头垒成的石桌子几块稍微平整的石凳子,不远处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块。
还没进徐家破烂的小院子,蓝氏那大大的嗓‘门’就开始嚎了起来,“二哥,你们家依依居然说我盼着她死?她这是什么话?小小的丫头片子,二哥,我可不相信这话是她自己想说的,今天你得给我答复!我是她婶婶,可她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说要我闭嘴就闭嘴,这哪里是什么侄‘女’,这分明是我们家祖宗嘛!”
蓝氏因为说话声音大,加上走得有些急了,背上的四‘毛’就醒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珠子,叫了一声:“娘!”
蓝氏立马声音就变得温柔起来,‘挺’着大肚子艰难的将四‘毛’放下来,“四‘毛’,醒啦?告诉娘,饿不饿?等一下啊,娘回去就给你蒸‘鸡’蛋羹!”
四‘毛’清醒之后,看了一下徐耕牛家的小院子,无比鄙视的瘪了瘪嘴巴,十分嫌弃的说道:“娘,我不要在这里,这里不好玩!”
蓝氏又耐着‘性’子哄四‘毛’,好不容易将孩子哄好了,蓝氏才发现徐耕牛压根就没理会她!不要说理她了,就是她身后的徐堇依,徐耕牛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一句话不说,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动作,脸上满是哀伤。
&bp;&bp;&bp;&bp;“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蓝氏牵着四‘毛’的手,走到徐耕牛跟前,不满的说道:“二哥,你想纵容你们家依依眼里都没有我这个长辈吗?二哥,不是我这个弟妹说你,你看看你们家依依,回来了也不知道叫一声,这是当‘女’儿该有的吗?二哥,我看是要好好的教训一番,不然,以后长大了还得了?指不定连祖宗她都不认了!”蓝氏说的义愤填膺,仿佛以后真的会有这么一回事,端起一副长辈的样子,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对徐耕牛说道。
男孩简直看呆了,第一次见到‘女’人吵架的他不禁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的大大的,但是也尽量不让自己有疤痕的一边脸暴‘露’在人们眼前。
蓝氏说的兴处,尽然忘乎所以的丢了四‘毛’的手,四‘毛’人小小的,长得圆嘟嘟的,就是脸有点黑,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四处打量着。
徐堇依无语,但是同时心又那么痛,她回来了,可是徐耕牛却没有任何表现,就像是站在他面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人一样。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徐堇依不禁手脚发凉,比起昨天在仙‘女’‘洞’里面‘阴’冷的暗河水,此刻徐耕牛的表现让她更加冰冷。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眼睛有些酸涩,想要掉泪却什么也掉不下来,本以为作为一个看客,她应该不会有任何感情才对,可是当蓝氏说话说得那么高昂的一刻,她竟然心里隐隐在期待,看来,这辈子怕是··········掉进了这个时代。
“小婶婶,你说话可得‘摸’着良心啊!”徐堇依一副泫然而泣的样子,本来就瘦小的她近日更是脸‘色’苍白,瘦巴巴的脸蛋,身上单薄的衣裳,枯黄的头发,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苛责她。“刚刚那么多婶婶都在,依依什么时候不尊长辈了?只是依依大难不死,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大哥哥,她是依依的救命恩人,可是小婶婶却说他是依依的············野男人············”徐堇依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依依不是克家··········依依没有招脏东西··············”
人们纷纷点头,刚刚蓝氏那话说得那么大声,大家又都不是聋子,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此刻,原本和蓝氏有间隙的长牛媳‘妇’站出来说道:“蓝翠翠,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耳背啊!依依才多大年纪,什么野男人不野男人的?你们家就没有几个小丫头?要不是‘艳’红‘性’子懦弱,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吗?”
长牛媳‘妇’儿也是个暴脾气的‘女’人,长得跟龚氏有得一拼,更遑论她比龚氏年轻许多!长牛是山塘村里的猎户,不过也只是农闲时才会上山,所有,长牛长得就十分高大强壮,只不过很黑,浑身上下除了那口牙齿,就没有白的地方!所以当年长牛到了说媳‘妇’儿的年纪,附近几个村子的姑娘没有哪个愿意嫁给他。直到长牛二十岁的时候,才从媒人那里得到了如今他媳‘妇’儿佟氏消息,说是离他们两百来里的一个小村子里有一个姑娘,年纪到了十八岁依旧还没有嫁出去,人也勤快,做事麻利,那身板也好,屁股大好生养!唯一的缺点就是那姑娘长得太·············强壮了,一般的男人没有哪个比得上她,据说她单手能够举得起一个男人来,光是这个传闻,就吓到了一大片男人。于是佟氏就这么一直拖一直拖,直到十八岁才嫁到他们山塘村。
“管你什么事啊?”蓝氏最讨厌别人叫她的全名,因为山塘村有一个十分有名的邋遢‘女’人,名字就叫周翠‘花’,不管是哪家父母,在教育‘女’儿的时候,都会说一句:“不听话就等着变成第二个翠‘花’吧!”
“这是我们老徐家的事情,五大三粗的‘女’人懂什么?再说了,我在教育我侄‘女’,免得她到时候变成你那个样子!”
佟氏闻言气极,高大的身影直‘逼’蓝氏,蓝氏被吓了一跳,赶紧扯了扯徐耕牛的手臂,“二哥,你说我说的不对吗?”
徐耕牛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四周围得很紧的人群,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老四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蓝氏被咽得半死,敢情她在这里就是唱独角戏的?蓝氏可是那种你就是身上一两‘肉’都没有,她也会给你榨出一滴油来的‘女’人,怎么可能吃亏?不满的指着徐堇依就说道:“大哥你还问?你看你的好‘女’儿,我是她小婶婶,可是我一句话都说不得她也就算了,还说我诅咒她死!二哥,我嫁到你们老徐家也这么多年了,我是那种人吗?”
大家纷纷不说话,心里暗道:怎么不是那种人?你就是那种人!不过,除了像长牛媳‘妇’儿那样才粗人才会直接说出来之外,一般谁愿意没事喜欢和人对骂?
“我呸!蓝翠翠,真是不要脸!耕牛哥,你和我们家长牛也是好兄弟,要不是看在我们家长牛的面子上,今天这趟我还不赶了!蓝翠翠这个‘女’人我是看不惯,你们家依依丫头差点没命,还好这位小哥救了回来,可是人家蓝翠翠一张嘴就是勾野男人!依依可是你自己的‘女’儿,你允许蓝翠翠这样说?”
佟氏这些天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整个山塘村除了说仇氏母‘女’克家之外,还有就是说虎子没了对徐耕牛打击很大,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傻傻的!佟氏今天就要看看,徐耕牛对自己如今唯一的亲‘女’儿会是什么态度!
徐耕牛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很过分,但是大家都体谅他没了儿子,不计较。可是死人和活人这么一个区别,徐耕牛怎么就分不清了呢?已经没了的人和一个活着的人,谁更重要?
&bp;&bp;&bp;&bp;正当大家都等着徐耕牛的态度时,蓝氏的大儿子也就是七岁的四‘毛’“哇!”的一声就哭了。蓝氏当下就慌了神,赶紧跑过去,温柔耐心的问道:“四‘毛’,怎么了?告诉娘,是不是有人趁大家不注意欺负你了?”
大家一听到蓝氏的话,纷纷鄙视蓝氏,怪不得这四‘毛’长成这个样子,男孩子没一个男孩子的样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原来是蓝氏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真是·······
大家都不是傻子,蓝氏这人讨人嫌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在这里的人都是年纪翻了十岁的,谁会犯得上去欺负一个仅仅几岁的孩子?蓝氏说这话可就将大家都得罪了。
可是蓝氏不觉得,她本人觉得这是在暗示大家,千万不要欺负他们家四‘毛’,不然··········哼哼,她蓝翠翠可不是吃素的!
四‘毛’‘抽’泣着,哽咽的指着徐堇依身边的男孩说道:“娘,他好凶,吓我,娘,打死他!”
蓝氏顺着四‘毛’的手看过去,自己也吓了一跳,拿到挛缩在一起疤痕,加上男孩微微有些彪悍的面容,生生吓住她了!本来他们村长牛就长得够吓人了,可是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比,生生降了好几个层次。
长牛那是又黑又壮,眼前这个男孩到不黑,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挺’好的,只是那凶神恶煞的面容,还有那条疤痕·············加上男孩拔高的身材,大家刚刚的注意力都被蓝氏吸引住了,加上今天在场的不仅他一个高个,一时没有注意到,这会儿一看到真是··············
蓝氏急忙抱着四‘毛’,狠狠的退了好几步,这才定住心神,长牛媳‘妇’儿眼前一亮,哎呀,总算是看到一个比他们家长牛还要丑的人了,真好!赶紧上前去问道:“小兄弟,你是·············”
徐堇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介绍救命恩人,赶紧挡在男孩面前,对长牛媳‘妇’说道:“长牛婶婶,就是这个哥哥将我救起来的,要不是她,依依肯定和弟弟一样··············呜呜···············”
长牛媳‘妇’点点头,“对了小兄弟,你是哪个村的人,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大家纷纷点头,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他们几乎都认识,但是眼前这个············他们好像都没有见过啊!
被这么多人看着,男孩有些羞赧,小麦‘色’的肌肤上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紧张的看了一眼徐堇依,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个小········小妹妹,你·········到家了···········我就·········就······走了!”
“哎!小兄弟,不要着急走嘛,是你救了依依,我们山塘村的人都会感‘激’你的!对了,你是哪个村的人?”
长牛媳‘妇’想要打听一下,毕竟人家救了他们山塘村的人。可是蓝氏却‘阴’阳怪气的说道:“哼!长成这幅样子,居然吓哭了我儿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问?问什么问?指不定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不明人物,你们还真当他是好人呢?”
佟氏一听就不愿意了,蓝氏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吓死她了?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呢!她和长牛长得壮实这件事大家背地里说来笑笑,可是真的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今天还是第一遭,佟氏想想就觉得火大。
“蓝翠翠,你这话什么意思?”佟氏本来身子就高壮,这一步一步的‘逼’近蓝氏,让她倍感压力。
徐堇依其实对于眼前这个能够称为男人的男孩也很感兴趣,见佟氏和蓝氏在互骂,便趁机问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依依!”
徐耕牛终于开口说话,不过一开口就是骂人:“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姑娘家家的,好好的不学,学人家夜不归宿?还有他,他是谁?你是姑娘难道你不知道吗?”
徐堇依有些诧异,记忆中徐耕牛自从虎子没了之后,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些。
“爹,你什么意思?”
“咳咳··············你昨晚··········算了算了············”长时间没有说话了,徐耕牛的嗓子有点受不了,徐耕树赶紧上前拍拍他的背,“你娘昨晚上找了你一晚上,现在还在*上躺着!不要闹了,回去好好看看你娘!”徐耕牛心还是软的,不想说太多重话。
徐堇依见徐耕牛这幅样子,心中郁闷无比,自己是他的亲生闺‘女’,看来徐耕牛压根就不相信她!不管她昨天到底上山做什么,徐耕牛都不在乎,想来怕是觉得如今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值得让他关心的东西了。
徐堇依‘性’子倔强,她又没有做错,凭什么大家都觉得她错了?再说了,就是她现在这身板,人家可能看都不想看,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面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大哥哥,不能说吗?”徐堇依深刻的记住自己现在只有十一岁,不是三十二岁,歪着脑袋问道:“大哥哥,是你救了依依,依依都不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男孩被徐堇依这幅萌萌的样子震惊到了,昨天从这个小‘女’孩从水里救起来之后,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如今一想,顿时明白了。昨天这个小丫头昏睡着,今天一起来且不说看了他的样子,就是他找到那些‘鸡’婆虫,这丫头认不得也就算了,没想到看到居然十分害怕!
要知道他们世世代代住在山里的人家,谁能不认识‘鸡’婆虫啊!可是这丫头不仅不认识,反而害怕得不得了。加上后来的野‘鸡’蛋,反倒是这会儿的表现,男孩才觉得怪异,可能是一件熟悉了徐堇依成熟的表现,突然对于这种可爱的表情有点接受不了,傻傻的看着她。
&bp;&bp;&bp;&bp;“算了,牛不喝水难不成我还要强按头不成!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救命之恩无以言报,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面对徐堇依豪放的动作和语言,男孩有些无措,不过,当听到徐堇依那句“牛不喝水强按头”时,一颗心才放了回来。
长牛媳‘妇’和蓝氏两人最后越骂声音越大,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不少人,其中小孩子居多。这个时辰,劳力们都出去干活了去了。
“熊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院子外一个长得十分壮实的小男孩探头探脑,皮肤也有点黑,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就‘露’了出来。
在里面哭得稀里哗啦的四‘毛’听到小男孩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哽咽的叫道:“麻雀哥哥,你怎么来了?”
被叫住麻雀哥哥的小男孩听到四‘毛’的声音,有些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小声的嘀咕道:“不要脸,比我还要大,居然叫我哥哥!”然后迈开小短‘腿’就跑了进来。
麻雀一进来就拉着男孩的手,十分欢快,“熊哥哥,你怎么下山了?”
徐耕牛听到麻雀的话,恍然说道:“孩子,你是山上熊大锤子家的小孩?”他话里虽然是疑问,但是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这个被麻雀叫住熊哥哥的男孩一愣,显然有些惊讶这里居然有人认识他爹。正在和蓝氏对骂的佟氏赶紧住了嘴,恨恨的骂了一句:“算了,你这个泼‘妇’,老娘才懒得跟你动口。”转身看到麻雀,问道:“麻雀,你怎么来了?你哥呢?”
麻雀就是佟氏和长牛的小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听到自家娘亲的话,赶紧跑到佟氏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摇摇晃晃的说道:“娘,熊哥哥下山了,娘,你说了,一定会好好招待熊哥哥的!”说完又飞快跑到男孩身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紧紧拉着男孩的手,“熊哥哥,你终于下山了!熊哥哥,我跟你上山好不好?熊哥哥,你给我大哥抓了一只小泥猪,我也要,熊哥哥,你也给我抓一只好不好?我把‘鸡’蛋给你吃,恩,还有娘给我做的‘肉’‘肉’,还有············”
“呀!原来是熊大哥家的小子!真是·············几年不见,长得这么壮实了?对了,熊大哥还好吧?”佟氏十分热情,母子两个一人抓着一只手,开心的问道。
男孩被突然起来的热情吓到了,脸红得不得了,特别是当佟氏说出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仿佛一簇一簇的小火焰,让他浑身是上下都热得不了,巴不得立马就转身离去。
“长牛嫂子,这就是山上那家人的小子?哎呀,真是难得啊!”
“好几年没有看到他们了,我还以为是被财狼吃了!”
“听说长牛大哥曾经上山打猎,要不是山上住的那家人,说不定坟头的草都好高了!”
“··············”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佟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说熊家被财狼吃的‘女’人一眼,温和的笑着问男孩,“别怕,你是长时间没有下山了不知道,其实村子里的人都‘挺’好的。”
佟氏见男孩还是放不开,有些着急,徐堇依一直沉默着,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看佟氏对他的态度,怕是当年真的救了长牛叔一命这件事是存在的。
“大哥哥,长牛婶婶人很好的!”徐堇依突然走到男孩面前,认真的说道。在她看来,人之所以叫人是因为他是社会成员的一员,生活在社会之中,具有社会属‘性’。可是刚刚听到熊家人居然好几年没有下山了,不禁有些担忧,怪不得眼前这个大男孩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人多,更是一说话就脸红。
蓝氏依旧还是气呼呼的,尽管和佟氏对骂,但是她心里还有气,对着佟氏的时候,怎么也不敢放开,多少对佟氏还存有一些忌惮。这会儿又看到佟氏对那个刚刚吓哭了她宝贝儿子的男人那么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男孩就骂道:“哪里来的丑八怪,他家里人呢?怎么也不看好?”
佟氏闻言,气呼呼的挥着手臂就上前去,徐耕牛眼见着‘女’人之间要打架,连忙叫住佟氏:“长牛媳‘妇’,你不要‘激’动!弟妹,你也是,这个小兄弟可是我们家的恩人,你怎么说话呢?”
男孩皱着眉头,低着头,显然对于蓝氏将他身上的缺陷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觉得很丢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麻雀,叽叽喳喳的跟其他人解释道:“才不难看,我哥哥跟我说了,熊哥哥这是英雄的标志,你们不知道,熊哥哥可厉害了,那么小就跟熊瞎子搏斗,最后打赢了,还得了一张熊皮!”
佟氏白了蓝氏一眼,倒回来拉着男孩的手,关切的说道:“孩子,不去管他们,麻雀说的没错,这是英雄的标志,也是一个男孩子的标志,不像有的人,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天天赖在娘亲身上,哪里像个男孩子,比‘女’孩子还要娇气!男孩子就要像你一样。麻雀,以后多向你熊哥哥学习,男孩子,就要顶天立地,天天像个娘们似的呆在娘怀里,像什么样子?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很不好意思,但还是闷闷的说了一声:“我叫熊娃子!我先走了!”随后,不管大家怎么看他,两条‘腿’上像是带着风,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还处在一片空白中的徐堇依等她反应过来时,看到的只剩下一个背影,佟氏笑了笑,说道:“这孩子居然这么害羞!”
蓝氏正想回佟氏什么,却突然看都一行人朝徐耕牛家的小院子走来,伸手就将四‘毛’抱起来,朝‘门’口走去。
龚氏和徐老头还有徐耕牛的几个兄弟都来了,连带着还有他们的孩子,一大群人看起来很壮观!平时山塘村很安静,除了红白喜事之外,很少见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bp;&bp;&bp;&bp;徐耕牛的三弟徐耕树一见到徐堇依,霎时眼睛一亮,脸上的担忧一览无遗,徐耕树的妻子钱氏也跟着走了上来。
徐耕树本人是他们兄弟几人中长相最是憨厚,而正好身材看起来也十分·······敦厚,粗粗的鼻子,厚厚的嘴‘唇’,无一不再证明他的老实。他的妻子钱氏长相圆润,肚子有些凸起,不过,不是因为她怀孕了,而是长‘肉’了,徐耕树本来不高,钱氏也和徐耕树一样,长得很结实,微微有些黑的脸笑起来很亲切的样子,上前来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关切的问道:“依依,你这孩子昨晚跑到哪儿去了?都不知道跟你娘说一声吗?今天三婶才听到你娘病了,哎,你这孩子也是·············”
徐堇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眼神有些着急的看向屋里,仇氏生病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会儿知道担心你娘了?昨天怎么就忘了?”钱氏恨恨的点了一下徐堇依的额头。徐家几个妯娌中,只有钱氏和仇氏两人稍微合得来一些,蓝氏和徐耕牛大哥家的曾氏与他们两个都是上辈子仇人,四个妯娌之间总是少不了一些争斗,所以,徐家才会分家分的那么快。
徐堇依被说的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心里有些焦急,先前那个想当旁人看戏的想法早就因为蓝氏而消失殆尽了。
钱氏见徐堇依这幅模样,忍不住摇摇头,“好了,你先去看看你娘再说!”
谁知道徐堇依正准备走的时候,龚氏和她的大伯母曾氏两人不约而同的叫住她,“依依,过来!”龚氏一如既往的冷淡,今天的话语中还带了一丝强硬的态度。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我刚下地就听到你和一个男人的事情?徐堇依,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徐家的人?不要丢尽了我们老徐家的脸!”
徐堇依的大伯母曾氏一脸鄙夷的看着徐堇依,冷冷的说道:“哼,真是母‘女’两,昨晚上二弟妹就睡在坟岗,这会儿她闺‘女’又带了一个男人回来,可真是··········家学渊源啊!”
徐堇依的大伯母钱氏也就是先前那个跟在龚氏身后长相十分圆润的‘女’人,她肌肤白白的,和山塘村好多‘女’人不一样,不仅如此,曾氏还是隔壁朱家坝子唯一的秀才先生的‘女’儿,可想而知,当年龚氏给徐耕田娶到这个媳‘妇’儿的时候是多么得意!这么多年过去了,曾氏整个人被养的白白净净的,一点也不像一个乡下的‘妇’‘女’。
徐堇依被气得忍不住冷笑一声,当下忍不住就回复道:“瞧大伯母这话说的,知道的会说大伯母你关心我和我娘,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故意抹黑我们呢!依依知道嘴角昨天任‘性’了,家里没有吃的了,依依没办法,只能希望上山找些吃的,却没有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大伯母说的对,我和我娘给爷爷和‘奶’‘奶’还有各位长辈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大家!”
大家一听徐堇依这话,纷纷看向龚氏和曾氏的目光微微有些不一样,整个山塘村谁人不知龚氏的为人?龚氏是山塘村出了名的抠‘门’,而且,还是个习惯窝里抠‘门’的,而且,龚氏这个人谁的话都不相信,哪怕是徐老头。
曾氏更是如此,自以为自己是秀才的‘女’儿,当年要不是发生那件事,她也不会舍弃镇上那些有钱的公子哥转而嫁给徐耕田这个笨蛋了。所以,曾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整个徐家,她曾氏没有一个放在眼里的。
这会儿听到徐堇依说家里没吃的了,可见平时这个当‘奶’‘奶’对自己的亲人是多么的苛刻。
“依依昨日在山上差点掉入暗河,幸得刚刚那个大哥哥将依依救了起来,要不是他,依依可能现在已经去见虎子了!呜呜···············”徐堇依说完就哭,眼神不住看向蓝氏,这个‘女’人,肯定是她,刚刚自己一个晃神,她就跑到龚氏面前,说起了这些,当真不是个好人。
蓝氏嘴尖,立马就说道:“是呢,今天依依还是那个男人背回来的呢!依依一个小姑娘,那个男人都那么大了,居然··············哎,我们当然知道是他救了你,可是外人不知道啊,依依啊,不是婶婶说你,你说这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得了?你的名声就毁了!”
龚氏闻言,气得指着徐堇依的鼻子就骂道:“小蹄子,和你娘一样,都不是省心的,好端端,又不是‘腿’断了,怎么非要人家背回来?”
钱氏见不得龚氏这样子,上前劝道:“婆婆,你看,人家那是好心救了我们家依依,不然··········二哥如今膝下就剩下这么一个丫头了,难道真的要依依也丢了才甘心吗?”
钱氏没有明说谁甘心,但是话里话外都在指责龚氏和蓝氏,依依这丫头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他们这帮人不管不问也就算了,还要来指责,真是·········气死人了。
徐耕树也结巴的说道:“就,就是啊娘,二哥现在就,就依依一个丫头了,就,就············”不要为难她了!奈何徐耕树还没有说完,曾氏就尖声尖气的指责道:“三弟,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和婆婆可是为了我们老徐家的名声!大姑和小姑两人还没出阁,就是你几个侄子和侄‘女’,也都不小了,这些传言要是传出去的话,对他们影响多大你想过没有?”
龚氏连连点头,就是这样,她的两个闺‘女’,一个如今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嫁出去,一个虽说才刚刚及笄,可是她也着急啊!曾氏就更不用说了,曾氏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的两个儿子如今都已及冠,两个‘女’儿大‘女’儿眼看着就及笄了,也是时候想看人家了。要是这个时候突然传出点什么来,那孩子的亲事可就泡汤了!曾氏打算的很细致,龚氏也不傻,老闺‘女’虽说瞎了眼睛,但是终归是自己亲生的。
&bp;&bp;&bp;&bp;徐耕树果真不说话了,钱氏也沉默了,曾氏说的没错,他们家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都还小,可是孩子都是见风长,一转眼的功夫就长大了,再说了,他们家草儿可也到了及笄的年纪,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对她的亲事肯定会有影响的,他们夫妻两个不敢冒这个险。
徐堇依了然一笑,对于钱氏和徐耕树两人的举动也不在意,反而眼睛看向徐耕牛,作为这具身体的老爹,说实话,徐耕牛做的很很差。徐堇依明白徐耕牛的心情,唯一的儿子没了,真正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要说不伤心那才叫奇怪。好不容易徐耕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就是张先生说她和她老娘两人克死了他的儿子,于是,徐耕牛心底边对他们两个有了想法,以至于不管是仇氏还是徐堇依不见了,徐耕牛也不见什么动作。仇氏徐堇依就不说了,毕竟在古代‘女’人的地位很低,低到有或者没有应该都没问题,可是她呢?她徐堇依可是徐耕牛此刻仅剩的唯一的一根苗,哪怕只是一个丫头,可也好歹是他的孩子啊!
对于徐堇依充满期待的眼神,徐耕牛似乎又一次沉浸在自己的心神里面,对于外面的世界充耳不闻。
徐堇依只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沉到谷底,这一次,心再一次毫无征兆的痛了起来,徐堇依忍不住捂着‘胸’口,可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徐堇依的动作。她暗暗在心底告诉自己:“徐堇依,这次你该死心了吧?走吧,都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何必执着?”
龚氏见徐堇依看着徐耕牛,不由得脸‘色’一沉,对徐堇依就说道:“哼,都是仇氏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就跟着老娘不学好,真是丢死人了!”
徐老头脸一黑,他没有想到龚氏居然这么说话,沧桑的脸在看着徐堇依孤身一人站在他们面前,微微有些动容,对龚氏说道:“老婆子,你又在‘乱’说什么?依依还小,你说这些她懂什么?”
“你个死老头子,你懂什么?这丫头居然败坏我们老徐家的名声,难道我也不该管吗?想想我们家大丫和小丫,老头子,今天你不要管!”
龚氏的话像是戳中了徐老头的痛处,不敢再说什么了,讪讪的退了几步,眼神有些漂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老头这一生要问最得意的是什么,那就是他媳‘妇’儿给他生了好几个儿子,在他们兄弟几人中,就属他的儿子最多。但也因为儿子多了,徐老头对后来两个闺‘女’好得不得了,可是他的大‘女’儿在很多年前,因为一场病,从此以后一双眼睛都看不到了,如今已经二十好几岁了,还是没有人家。徐老头也因为害怕大家异样的眼光,从来不再外面说自己有一个‘女’儿,这也是除了山塘村本地的人之外,鲜少有人知道徐老头还有一个闺‘女’这件事。
“耕牛,你看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你们家这点事,搞得我们大家都下不了地。”龚氏声音带着一丝不满,换成是谁今天或许都不高兴,好不容易天放晴了,大家都想下地干活,可偏偏他们家事情多,这一件事接一件事,刚刚到家又来了,真是············烦死人了。
徐耕牛不说话,龚氏被他这个样子气得半死,每次一看到徐耕牛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龚氏就气就不打一处来,几步走到徐耕牛跟前,问道:“耕牛,你这是什么意思?”
“·············”
徐耕牛缓缓转过头,定定的看着龚氏,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娘,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这么多人都看到了,难道还能让人家都忘了不成?你说说你,一个当家人,怎么就天天出这些事?自己的‘女’人吧大半夜跑到坟岗去,你作为她的男人,难道你不知道吗?还有你们家这个小丫头,才十一岁,居然就学会那些狐媚子手段····················”
“婆婆,你积点口德吧!”
不知何时,仇氏已经出来了,只见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手扶在‘门’边,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红红的眼眶微微有些肿了,仇氏想要努力睁大眼睛,可是肿胀的眼眶怎么也张不开。“依依·········我··············我的‘女’儿···············你················你················死丫头,你昨天去哪儿了?知不知道娘好担心?”仇氏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堇依,似乎只要自己一闭眼,眼前的人儿就会不见似的,那紧张的模样,跟天下所有的母亲一般无二。
徐堇依只觉得‘胸’口有种什么东西在流动,酸酸的,涩涩的,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整个人有点像是走在棉‘花’上,软软的,暖暖的,可是却总有种走不稳的感觉。
“娘~~~”这一生喊出来,徐堇依只觉得顺畅无比,不比叫蓝氏或是龚氏,甚至是徐耕牛,都没有给她这种感觉,仿佛这道声音是从心底钻出来的,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依依······················”仇氏想要走过来,无奈身子真的太不争气了,一动就拼命的喘气。
徐堇依赶忙走过去,扶着仇氏,仇氏暗黄的肌肤上很多干茧,手腕很细,整个人很瘦,徐堇依有种感觉,似乎只要一使劲,眼前这个‘女’人就会被自己抱起来。
“仇氏,你可算是醒了!”龚氏很不待见仇氏,“既然醒了就说说吧,昨晚上你在坟岗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徐堇依闻言,一股怒气充斥着她的‘胸’腔,在场的这么多人,只要稍微有个脑子的都知道仇氏昨晚上干什么去了,只要龚氏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拼命的往仇氏身上泼脏水,真真是好婆婆啊!
&bp;&bp;&bp;&bp;徐堇依冷笑一声,稚嫩的童声还未褪去,青‘色’枯黄的脸蛋高高扬起,不等仇氏回答就抢先回答龚氏:“‘奶’‘奶’这话问的好奇怪,依依这么小都知道,娘昨晚上肯定是去找依依去了,都怪依依,要出去该跟娘说一声,不然,娘也不会生病了!”
龚氏还想说什么,但是徐堇依会给她机会吗?答案是——不会!
“‘奶’‘奶’,你是年纪大了吗?我娘以为我去虎子哪儿去了,说来,依依昨晚上还梦到虎子了呢!他说他好想‘奶’‘奶’和爷爷啊,我跟他说爷爷和‘奶’‘奶’也很想他,我也很想他,可是他都不理我,说要去爷爷和‘奶’‘奶’,娘,弟弟为什么会这样?是我们对他不好吗?”
徐堇依好伤心,一想到虎子那张笑脸,哪怕是她并没有和他一起玩过了,可是当想到那孩子脸蛋,她就忍不住心疼,那么小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这样没了。
“你说什么?”徐耕牛一个箭步冲到徐堇依面前,一把抓着她的手,徐堇依吃疼,挣扎着说道:“爹,你干什么,好痛!”
仇氏也急了,徐耕牛这下发起疯来就没轻没重的,‘女’儿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受得了他那么的力气?
“你放开依依!”仇氏力气也不大,加上又是生病中的人,差点被徐耕牛一把甩在地上,但是仇氏还是不肯放手,“你抓痛依依了,放开她!”
“你刚刚说看到虎子了?他还说了什么没有?”徐耕牛像是魔障了似的,抓着徐堇依的手就不放,“他到你梦里为什么不来爹梦里啊!他知不知道爹很想他?知不知道啊!虎子,我的虎子················”最后,徐耕牛蹲在地上狠狠的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丝毫不顾形象,双手抱着头,压抑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一声一声传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除了龚氏和徐老头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有怜悯的看着徐耕牛,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样也换不回虎子了,他们能做的就是全解徐耕牛,希望他不要总是沉浸在哀伤之中,还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人需要的照顾,他也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徐耕树哭得稀里哗啦,哪怕是佟氏,特忍不住抹眼泪,走上前来揽住仇氏的肩膀,关切的说道:“‘艳’红,耕牛,你们不要想那么多,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你们就想开些,好歹还有依依伴着你们两个。”
仇氏无声的掉眼泪,本来红肿的眼眶此刻已经完全眯成一条线,徐堇依很心疼。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徐耕牛,她发现这么多人中,确实他很可怜,可是既然知道虎子已经不在世上了,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她和仇氏呢?虎子毕竟已经过世了,要陪着他走到最后还是他们母‘女’两啊!
“爹,虎子进不进你的梦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明明看着有人欺负我们母‘女’,也不管不顾?你是不是心里也在想,虎子是我和娘害死的?”
徐堇依问出了仇氏的心里话,此刻,她正一脸紧张的盯着徐耕牛的脸看,好像真的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个答案来。可惜,仇氏失望了,从徐堇依说出这句话,到后来龚氏开口说话,徐耕牛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操’纵在龚氏的手里。
龚氏年纪大了,这人啊年纪越大越是害怕那些东西,所以,龚氏有些紧张的看着徐堇依,徐老头倒是无所谓,点点头说道:“那孩子倒是有心,也不枉我们这么多年对他了!”
“你,你说真的?”龚氏有些不相信,“哼,我不管你今天说什么,反正,有件事我早就想做了!耕牛,娘重新给你找一个媳‘妇’儿好不好?重新给你找一个,给你生个继承香火的,不然,等你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然后龚氏有转身对着大伙说道:“你们也看到了,仇氏嫁给我们家耕牛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儿子一个丫头,如今连唯一的儿子也··············”龚氏多少有些忌惮,“这么多年过去了,仇氏肚子到现在也没有动静,所以,我想大家做个证,今天我就替我们家耕牛休了这个‘女’人,理由嘛就是没有生个儿子!”
这个理由在乡下来说够了,他们这些人家最是看重就是香火问题,像徐堇依的三婶婶,一口气生了那么多儿子,所以,哪怕钱氏人蠢,龚氏也没有说过什么重话。几个儿子中,只有耕牛膝下单薄,他们做父母的,肯定看了焦心,这才有了今天这出。
徐堇依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刚那话是从龚氏嘴里说出来的,仇氏身子微微颤抖,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只有徐堇依看到那双嵌入‘门’框边的手,不知何时已鲜血直流。突然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仇氏其实也明白龚氏说的那个道理,一个男人,要是没有一个儿子继承香火的话,会被大家嘲笑的。可是她呢?所以仇氏没有说话,但是心痛到无法言喻也着急一个人承受着。
“‘奶’‘奶’,你这是要休了我娘吗?”徐堇依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她原来所处的环境,从来都没有逆来顺受这一说,“‘奶’‘奶’这话说的不对,我徐堇依难道不是我爹的孩子吗?什么继承香火的没有?难道在‘奶’‘奶’眼里,我就不是我爹的孩子吗?”
龚氏被问住了,不由得咽了,徐老头这会儿也帮着龚氏说道:“依依,谁说你不是你爹的孩子?真是‘乱’说,只是你爹膝下没有一个儿子,你·········你虽说也是,可到底是个丫头,终究会················”徐老头‘欲’言又止,其中不少人点点头,仇氏自从好几年前生了虎子之后肚子一直没动静,大家都是乡下人,男人这一辈子最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能继承香火、传宗接代的儿子,可是徐耕牛········男人们光是想想就觉得悲哀。
&bp;&bp;&bp;&bp;可是在场的‘女’人们呢?徐堇依原以为龚氏和徐老头这么说,肯定会有好多人否定的,不管怎么样仇氏都为徐耕牛生了两个孩子,为他的家‘操’了那么多年的心,如今失去孩子的不仅是徐耕牛,还有她!
可是令徐堇依失望了,这里这么多人,可是帮他们母‘女’说话的很少,几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家都怜悯的看着他们,只是头却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去。
徐堇依最后把希望都放在了徐耕牛身上,希望他能像个男人一样,不要让他们母‘女’最终落到人人厌弃的地步。
徐耕牛闻言,依旧还是不说话,只是脸上微微动容的表情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龚氏着急的不得了,这个孩子也是的,打小就老实,要不是她这个当娘,指不定以后死了都无人送终。“耕牛,你自己说,还要不要这个不会生蛋的‘鸡’?”龚氏指着徐耕牛的鼻子,气势很强大,带着一丝压迫的意味。
“爹,你真的要那么狠心?”徐堇依可不是原来那个徐堇依了,眼看着仇氏这么背欺负,她怎么可能安静的看着他们处置仇氏?“‘奶’‘奶’,人在做天在看,我娘是不是不生蛋的‘鸡’大家有目共睹,你凭什么要我爹休了我娘?我娘到底犯了什么错?”
龚氏被徐堇依的话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涨红着一张脸恨恨的盯着眼前这个黄‘毛’丫头,果真是j人生的种,说话就这么让人讨厌。作为一个婆婆,龚氏最不喜欢的就是仇氏这样的儿媳‘妇’,什么事都唯唯诺诺,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她永远都是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害的这么多年她的名声在山塘村越来越难听,这里面,仇氏居功至伟。可是龚氏忘了,当年她选中仇氏正是因为仇氏毫无主见、做事唯唯诺诺好拿捏。
当年徐耕田去了曾氏之后,曾氏本来就是朱家坝子曾秀才唯一的‘女’儿,自然是捧在手心疼着,自然也有一些小姐脾气。嫁到徐家之后,曾氏更是觉得自己亏了,长长衣服高高在上的姿态,压根就没把龚氏放在眼里,龚氏在曾氏那里讨不到好处,才会给二儿子娶了这么一个小家子的气的媳‘妇’儿。可是现在龚氏后悔了,恨不得当初徐耕牛没有娶这么一个媳‘妇’儿,要是这样的话,指不定孩子都有一打了。
面对徐堇依的质问,徐耕牛的眼神怎么也不敢看过去,只能躲躲闪闪,仇氏看到徐耕牛的举动,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来,双手紧紧抱着徐堇依,仿佛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曙光,要是不紧紧抓住的话,她的整个世界都是黑暗。
“耕牛,我龚翠兰的儿子难道将来只能和秦光棍一样,孤独终老?耕牛,你就不要总念着这么多情分,这件事就是你岳家知道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天大地大,孩子最大,要是她仇‘艳’红能生下一个儿子来,那么,就不休了!可是她生不出来,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只生了两个,更何况现在只有一个丫头片子,你将来的日子可怎么办好?”龚氏明叫龚翠兰,不过,这个名字鲜少有人会提起,一是‘女’人的名字除了自己的丈夫,外人怎么称得?二是没必要,在这里‘女’人的地位很低,低到只要知道你姓什么就可以了!
龚氏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不一会儿就鼻涕眼泪一把抓。徐堇依嘴角一‘抽’,本来‘阴’沉的脸此刻变得有些扭曲,龚氏哭着擤了一把鼻涕,长长的、透明的鼻涕在她的手中晃悠着,随后,被龚氏狠狠一甩,再在鞋子上一擦,完事了继续哭!
除了曾氏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其他人就当没有看到这一幕似的,徐老头脸‘色’沉痛,对仇氏说道:“耕牛媳‘妇’,这件事你看············我们知道你委屈,只是耕牛都三十多岁了,可是膝下只有依依一个丫头,在这样下去的话可就真的断了香火,这对你也不好不是?”徐老头故意加重“丫头”两个字,就是希望仇氏明白,一个丫头而已,和儿子的差别太大了,“耕牛这一辈子要是没有个儿子,我想他在山塘村甚至附近几个村子肯定都抬不起头来,他更是对不起我们徐家列祖列宗。耕牛媳‘妇’,你也是我们老徐家的媳‘妇’,我相信你是明白的,也相信你大肚的,你放心,依依以后还是我们徐家的人,你,你············”
徐堇依真是无语了,眼前的老两口你扮红脸我扮白脸,大家都当仇氏好欺负。可事实是仇氏确实好欺负,虽然心痛到无法呼吸,可是她还是咬着嘴‘唇’说道:“我,公公,你,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知道是·········是我对不起耕牛············他·········他要是·········真的想要休了我··········我也认了!”
徐堇依诧异,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就这样仇氏就答应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不,我···················”
“徐老弟,你这是想要‘逼’死‘艳’红啊!”
一道沧桑的‘女’声从后面传来,人们自觉的散开,等到来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今天出去寻找徐堇依的安珍婆婆和李大夫一行人。安珍婆婆本来年纪就大了,今天又走了很久的路,脚步有些虚浮,李大夫和李襄玺二人则一人扶着一边搀扶着她。
“‘艳’红嫁到你们老徐家,生是你们徐家的人,死是你们徐家的鬼,你会说,一开口就要‘逼’死她。且问你,一个被休了的‘女’人她今后的日子怎么过?你让她怎么承受别人的闲言碎语?‘艳’红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是没给你们老徐家生个孩子还是她犯了什么大错?你说出来,大家都听听!我还不相信了,今天有我孟村长在这里,你还敢胡‘乱’说!”
&bp;&bp;&bp;&bp;仇氏眼睛红红的,但是因为哭得多了眼眶里没有什么泪水,只能无限哀伤的盯着安珍婆婆,沙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婶娘!”
徐堇依有些糊涂,其实不仅是她,在场的很多人都糊涂,怎么仇氏叫安珍婆婆反而叫婶娘了?安珍婆婆在山塘村除了年岁相仿的人之外,一般人都叫她安珍婆婆的。
后来徐堇依才知道原来仇氏曾经救过安珍婆婆,后来在她两个儿‘女’出去之后,时常去看望她,这才使得哪怕是张先生‘弄’出来一个传言她依旧顶着压力来帮忙的原因。
“老姐姐······················”
徐老头一时间什么话都没有讲出来,说实话,刚刚他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对徐耕牛来说,能再找一房媳‘妇’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对仇氏来说,就如安珍婆婆所说,真的是‘逼’人上死路了。
龚氏本来就很不满安珍婆婆处处‘插’手他们家的家事,这会儿更是连村长都扯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龚翠兰真的怕了她安珍,一叉腰,‘挺’着肚子就回道:“我们家的家事管你什么事?难道说就让我们家耕牛断了香火?安珍,我尊敬你才叫你一声老姐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以为你自己的脸皮有多少斤,真把我惹急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龚氏骂骂咧咧,似乎一点也没有将安珍婆婆放在眼里,末了还小声的嘀咕道:“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老徐家的事你就那么想管?可惜了,老徐当年就是没看上你!”
安珍婆婆气得吐血,龚氏以为自己说的声音很小,不料这里好多人都听到了,纷纷捂着嘴巴笑个不停。
仇氏哭着摇摇头,对安珍婆婆说道:“婶娘,对不起,这件事是‘艳’红连累你了,你不要管了,这是‘艳’红的命,我,我认了!”
徐堇依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硬气的给她撑腰的,可是仇氏压根就没准备反抗,难道她真的准备舍弃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了吗?尽管仇氏这么“不争气”可是徐堇依还是放心不下这个可怜的‘女’人,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个傻‘女’人能够开窍一些,不至于·········结局悲惨!
“娘···············”徐堇依泪流满面,“爹要是真的休了娘,依依就跟着娘一起吧!”虽然和仇氏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她却让徐堇依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母爱,这是她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的温暖,一时间,她就像是长期油走在黑暗之中孤寂的人一下子看到了光明,也像是行走在沙漠中好不容易遇到的一汪清泉,她不舍得,一点也舍不得。要是自己跟着仇氏的话,仇氏说不定会看在徐堇依的份上,不会做出那种事来,希望她还是仇氏活下去的希望。
安珍婆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仇氏,一个胆小而又懦弱的‘女’人,可是最后还是被伤到体无完肤的‘女’人。
“听到没有,她自己都答应了,干你屁事啊!”龚氏很得意,脸上的笑容很张扬,“哼,仇氏,还是你懂事,知道什么是对耕牛好,恩恩,真不愧是仇家出来的‘女’儿,就是贤惠!”
仇氏的娘家,曾经也是隔壁镇子上有名的望族,只不过时光荏苒,再怎么了不起的家族最后也只有走向衰败的一天。仇氏的娘家如今只剩下一个烂摊子,所以龚氏才敢这么做。
“耕牛啊,你可要好好谢谢你媳‘妇’儿,要不是他,你香火问题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徐耕牛顺着龚氏的手看过去,破烂的‘门’边,一对‘女’人并肩站着,仇氏满脸泪痕,本以为再也哭不出来的她此刻泪水满布,憔悴的容颜、枯黄的肌肤,但是看着徐耕牛的眼神却是那么悲伤,徐耕牛所以的话都堵在嗓子眼,最后无语相望着。
徐堇依扶着身边这个可怜的‘女’人,仇氏几乎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徐堇依小小的身板上,龚氏说的她都懂,都明白,可是问什么心还是那么痛呢?
“既然这样,耕牛,正好,村长还有这么多乡亲在这里,赶紧的,请村长写一封文书,休了仇氏,重新找一个媳‘妇’儿,争取明年就给为娘生一个大胖小子。这次娘一定好好帮你带孩子,你就好好的过日子吧。”龚氏有些迫不及待,高大的身子小跑着来到徐耕牛身边,抓着他的手就摇着说道:“耕牛,快点!你跟你讲,前不久娘去‘春’湾你姨母家,看到一个姑娘,年方二十,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长得那个好,很标致,屁股也大,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而且,做的一手好菜,身子板也结实,娘估‘摸’着赶紧寻个时间,打发媒婆给你提提看················”
徐堇依只觉得龚氏此刻的话是在往仇氏伤口上撒盐,果不其然,仇氏此刻脸‘色’无比难看,身体摇摇‘欲’坠,就快撑不下去了。
还好李大夫眼尖,走过来不着痕迹的在仇氏的手上死死的按住一个‘穴’位不松手,李襄玺很鄙视的看着龚氏,安珍婆婆第一次那么生气,这‘女’人的意思是早在还没有休了仇氏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要给徐耕牛重新寻一房好媳‘妇’?
“‘奶’,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给依依寻一个后娘进‘门’吗?”徐堇依冷笑着,“‘奶’‘奶’,你们要休了我娘,原因嘛我娘不追究,可是我想问问看,到底是什么理由可以让‘奶’‘奶’觉得一定要休了我娘?”
“滚一边去,小丫头片子,关你什么事?”龚氏像是赶蚊子似的拍开徐堇依,“什么理由不理由的,还能有什么,你和你那个娘都是克家的不祥之人,要不是你们两个,虎子也不至于··············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耕牛,赶紧的,休了她娘明天就让媒婆去提亲,争取三年就抱两。”
&bp;&bp;&bp;&bp;“不!”徐堇依倔强的抬起头,“‘奶’‘奶’,我和娘怎么就克家了?‘奶’,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准爹休了我娘!”
“反了反了!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做什么?仇氏,还不快来将这个死丫头给我拖开!”
“依依,你,你做什么?快回来!”仇氏焦急的看着徐堇依,“你还小,不懂事,不要管那么多!”
“为什么我不要管?”徐堇依气得不得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张先生,张先生,就是因为他一句话,就要让我和我娘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今天我倒要好好去问问,我和我娘到底克着谁了!虎子自小养在‘奶’‘奶’你们家,我们家虎子都没有进来过几次,如今他没了,‘奶’‘奶’好算计,就将这些责任全部推倒我们身上!要是有人非说虎子是被克死的,那么克家之人一定就是我‘奶’‘奶’——你不可!”
徐堇依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很多人不由得点点头,可是龚氏却黑着一张脸,不敢相信的盯着徐堇依,不仅是她就连龚氏身后的好几个‘女’人纷纷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徐堇依说出来的!
“哎,这丫头···············”龚氏强压线心里那股子不爽,“依依你一向不都是············怎么今天一下子就变得牙尖嘴利起来?”
曾氏附和着:“是呢,是呢,平时依依哪里敢这么说话,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居然不害羞了,真是难得。”
“就是,就是!”蓝氏也忍不住连连点头,“难道是·············依依,你一晚上就开窍了?”
除了蓝氏和曾氏的嘲讽之外,钱氏很质朴的点头对徐堇依说道:“丫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以后护着点你娘,不要让人欺负她!”
“爹,你起来说句话吧,不然,就你这样一直坐在石头上,一个屁都不放,我和我娘怎么好意思继续下去?”
“依依···················”徐耕牛只是淡淡的叫了一声徐堇依的名字,相比以前虎子还在的时候,如今的徐耕牛话语之间对徐堇依少了几分关心,“孩子,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乖乖的好不好?你放心,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爹,你一定要娶后娘吗?在你心里我娘到底是什么?在你眼里,我娘是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你觉得我娘只是给你生儿育‘女’的一个工具吗?”
徐耕牛沉默,周围也是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很多‘女’人都明白,在他们男人眼里,‘女’人不过是给男人专‘门’生儿育‘女’的工具而已,可是,他们内心深处依然觉得龚氏说的没错,也觉得徐耕牛没有做错。只是,这会儿徐堇依这么清楚明白的问出来,在场的‘女’人只觉得有些心酸,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人站出来说话。
仇氏这会儿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个不停,徐堇依只好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娘,爹这样做你是同意的是吗?那以后依依就跟着你一起生活,娘,你不会离开依依的!是不是?”
面对‘女’儿这般哀求,仇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儿,早在徐耕牛沉默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去陪儿子的想法,诚如依依所讲,要是她也走了,那孩子怎么办?这个世界上,后娘有几个对丈夫前任妻子所生的的孩子尽到了做母亲的责任?仇氏舍不得孩子受苦,哪怕是想,她都舍不得孩子。可若是自己厚着脸皮这样活下去,将来················仇氏满眼纠结痛苦,徐堇依看到同样心疼的不得了!
徐堇依这边努力的跟龚氏和徐耕牛争取他们这段婚姻,可是那边曾氏和蓝氏都不肯安静下来。
蓝氏怀里抱着四‘毛’,对身旁的丈夫嘀嘀咕咕的说道:“哼,下不出蛋的‘鸡’有什么用?”说着朝徐耕生‘挺’了‘挺’自己凸起的独自,自信的笑道:“这一胎我一定会生个儿子出来,耕生,你没看到我这么辛苦吗?快点,抱一下你儿子!”
徐耕生是龚氏和徐老头最小的儿子,打小就被他们两个*爱着,脾气自然不好,这会儿听到蓝氏的声音,颇有些不满的瞪了蓝氏一眼:“抱什么抱,都五六岁了,还抱着,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以后七老八十了老子还要给他擦屁股吗?败家娘们,没看到我二哥在休妻吗?惹急了老子一样把你休了!这么多年你是一个接一个的生赔钱货,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蓝氏嫁给徐耕生已经七八年了,可是这几年蓝氏除了生了一个儿子之外,其他的全是‘女’儿,徐耕生能帮生气吗?本来看的好好的,愣是被这个败家娘们给打断了,徐耕生都有种想要休了眼前这个笨蛋的想法。
蓝氏被徐耕生的话气得一个倒仰,本来就笨重的身体忍不住朝徐耕生身上倒过去,嘴里一边狠狠的说道:“徐耕生,你这个挨千刀的,老娘和你拼了!”
曾氏鄙视的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却看向徐耕田,徐耕田本能的一缩脖子,要说这辈子徐耕田最怕的是什么?绝对不会是什么没钱,而是眼前这个看似十分温柔的‘女’人,只有他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多有手段,到底有多闹腾!
徐老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那边两个还没解决好,这边又开始闹腾了,真是都是些不省心的货,早知道当年就该把这几个讨债的淹死算了,如今来报应自己了。
“不要闹了!”徐老头‘阴’沉着脸,对着徐耕生和蓝氏就一通吼:“都给老子闭嘴,要闹回你们家去闹,在这里闹什么?要是真的想要休妻,正好,跟你二哥一道吧!”
徐耕生不吭声,蓝氏讪讪的退了回去,也不去看徐耕生,也不看徐老头,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徐耕生更加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bp;&bp;&bp;&bp;徐堇依本来没注意,徐老头这一生吼出来之后,徐堇依本能的望了他一眼,他们老徐家怎么尽出这样的男人,难道他们徐家的风水就如此只差?
“爷爷,你说什么?看来,今天你们是非‘逼’着我爹休了我娘不可,我相信大家都不是瞎眼的人,自然看得出来这姓徐的一家子都在‘逼’死我我娘!既然你们都是我娘没有生出孩子的来,那么我想问,我是怎么出来的?难不成我还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娘,你同意被休弃吗?”徐堇依没有去理会龚氏那吃人的眼神,也没有去理会徐老头和大家那惊讶的眼神,反而转身怜惜的看着仇氏,这个‘女’人是这个时代造成的悲哀,更是身为‘女’人的悲哀。“娘,俗话说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难道你就像一辈子背着这个被休弃的名声过下去?”徐堇依虽然在心疼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她却不得不为这个‘女’人争点什么。
李大夫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李襄玺瘪瘪嘴,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话:“怎么几天没见反而嘴皮子这么厉害了?”
李襄玺跟着李大夫在附近几个村子看病,自然是识得徐堇依这小丫头,说到底,李襄玺第一次知道徐堇依这个名字还是因为李大夫的话,要知道在乡下,一个丫头片子取个名字不是翠‘花’就小草,再俗一些就是什么臭丫头呀,很少有人会给‘女’儿取一个这么文雅的名字,c书盟人取的。可是在乡下,哪里有几个读书人?就是李大夫,也不过堪堪认得几个字,才给他取了这么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名字。
‘欲’语泪先流,徐堇依算是真的服了仇氏这个‘性’子了,说真的,她都很怀疑她是怎么在徐家这么多吃人的老虎嘴里生活下来的。仇氏‘性’子温柔,说到底其实就是懦弱,在徐堇依的记忆里,仇氏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而且,徐堇依也几乎没有去过外家,好像见到外家的亲戚的次数都少的可怜,可见仇氏在外家的地位··········可能这也是养成仇氏这个‘性’子的原因。
“娘·················”徐堇依只好抱着仇氏的头,将她揽在怀里,“不要哭了,以后我们娘两就好好生活吧。”这是徐堇依思考的半天的结果,反正看仇氏这‘性’子,在徐家也只有被欺负的份,更何况徐耕牛对她好像压根就没有夫妻之情,这样的婚姻可是是完完全全失败的,两个人再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只能先这样了。
仇氏这会儿正在伤心中,等后来仇氏回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不知道什么变得这么·············果断了!要是以前的徐堇依,不要说劝自己和徐耕牛分开,哪怕是跟龚氏说上几句话都会忍不住打颤的人,此刻居然气势十足,也是这会儿大家都因为仇氏和徐耕牛的事情给遮掩住了,等大家回过神来,不由得感概,多灾多难的孩子就是早熟。
“算了,爹,既然你对我们如此心狠,我和娘也不会死缠着你!”徐堇依最终还是先妥协了,先前的十来年自己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从这具身体深处徐堇依发现她和仇氏都过得十分憋屈,或许这一次对他们来说是个机会,一个获得新生的机会,只是,她是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的。
龚氏满眼笑容,恩恩,这样最好,看来自己明天就要去请媒婆,早点讲耕牛的事情落实下来,免得夜长梦多,争取明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徐老头也笑了,带着一抹深深的感‘激’之情,只要依依能明白就好,他们这也是被‘逼’无法才走到这一步的。
“可是················”徐堇依放开仇氏,安珍婆婆上前将她扶住,有些担忧的看着徐堇依,说道:“依依,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大夫也点头说道:“小丫头,你们母‘女’两··················真的决定了吗?”
“安珍婆婆,李叔,谢谢你们这么为我们母‘女’两考虑,只是·············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我爹心里压根就没有我娘,或许在我爹心里我娘不过是一个专‘门’给他生孩的工具而已,可有可无。虎子走了,我是我娘唯一的依靠了,所以,你们放心,我会我和娘好好生活,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讨厌我们、最后丢弃我们的人都看清楚,没有男人,我和我娘一样可以活下去。”
李襄玺眼珠子瞪得老大,眼前这个还是以前自己看到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吗?怎么仿佛*之间这个小丫头就长大了?而且,光那一身自信的气息,瞬间吸引了在场这么多人的目光!
安珍婆婆对于徐堇依这种好心态没有说什么,只是别过头去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跟她娘一样,看起来柔弱,其实心底都是无比倔强的,真是一对让人心疼而又忍不住咬牙的母‘女’。
“依依·················”仇氏没有想到‘女’儿居然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很愧疚,作为一个娘亲,不能给‘女’儿一个安心成长的环境已经是罪过,此刻她还要‘女’儿这般维护她·········要是说先前仇氏还没注意到徐堇依的话,那么这会儿仇氏以后知道了‘女’儿心里的想法,泪眼婆娑的说道:“依依,‘乱’说什么?你是你爹的‘女’儿,就是我走了,你也要跟你爹好好生活,我相信你爹会给你找一个很好的娘,你··············不要再‘乱’说了!”仇氏担心徐耕牛听到徐堇依这样的话之后会责怪她,不由得偷偷瞄了一眼徐耕牛,心里暗暗祈祷:依依是他的‘女’儿,希望他能好好对待依依,千万不要找一个狠心的后娘,不然他们家依依可就··················
&bp;&bp;&bp;&bp;徐耕牛点点头,看仇氏的眼光突然变得柔和了,眼前的‘女’人真的很好,又温柔又懂事,最重要的是将他放在第一位,除了··············想到此处,徐耕牛忍不住叹气,要是虎子···········一想到虎子,徐耕牛自然而然的又想到张先生的话,瞬间,仇氏身上所有的好处都被他否定了,这样的‘女’人即使再好,也不适合娶回家,谁知道娶回来之后家里会发生什么事,就比如说虎子的事。
可是如今能将仇氏休掉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要是再不理会亲身‘女’儿,怕是会被人唾弃。“依依,一个小丫头片子整天胡说什么,你是我徐耕牛的‘女’儿,你要跟着谁走?”徐耕牛瞪了徐堇依一眼,这会儿他还没发现‘女’儿的变化,可见平时这个徐耕牛和徐堇依的关系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甚至徐耕牛更多的是忽略了徐堇依。
徐堇依淡淡的笑了,面对着大家伙,笑的很坦然,“爹,爷爷,‘奶’‘奶’,正好今天安珍婆婆还有孟村长在这里,既然要休妻总的有个说法不是?我娘不是没给老徐家生儿子,可谁知道半途夭折了,这也不能怪我娘,大家都是有脑子的人,要是我娘能克家的话,我也不可能出生了。可是这么多年我也没事,虎子也长这么大了才没了,足以说明我娘的清白。可如今既然徐家这么‘逼’迫我娘,那么也请拿出一点诚意来,不然·············我和我娘总不能被休离之后天天喝西北风吧?爹,我娘可以承认被你休了,请你给我们一条生路,我娘既是被休弃了,那么娘家自然是不能回了,可是我和我娘还得生活不是?房子什么的我们要求爹还有爷爷和‘奶’‘奶’帮我们建了,另外,给我们一两块可以过活的土地,这总没得错吧?”
徐堇依这一连串的话说出来几乎连气都不带歇会儿的,看的李襄玺目瞪口呆,傻傻的望着站在大家面前笑得很自然的‘女’孩,在她的脸上,李襄玺没有看到一点难过,相反,在她眼里似乎还藏着一丝··············迫不及待。李襄玺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忍不住又看多看了几眼,眼前的‘女’孩长得十分瘦小,肌肤黄黄的,巴掌大的脸蛋上一双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比起灵清河的河水来似乎还有明亮清澈一些,微微扬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一只小狐狸。
龚氏眼睛睁的老大,这是怎么回事?仇氏同意了,可是却要他们帮忙盖房子,还要两块地?
徐老头傻眼了,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一个被休弃的人居然还这么大摇大摆的索要土地,是这个世界疯狂了吗?
安珍婆婆连连点头,像徐耕牛这样的那人根本就不能称作男人,可是没办法,这就是乡下人的想法,她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多安慰一下仇氏。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敢这么跟徐耕牛还有龚氏他们说,要房子要土地要得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少见。
孟村长本来就是被安珍婆婆‘逼’过来打酱油的,他一个外人怎么说都不好,可是这会儿徐堇依的话却将他推到了风头‘浪’尖上,安珍婆婆就算了,毕竟她从心底里就向着这对母‘女’,只有自己·············
“依依,你·················”徐耕牛也傻眼了,本来家境就薄弱的他要是此刻在拿出一些银子出来的话可就真的让他为难了。“依依,你是爹的‘女’儿,当然只能跟着爹了,‘艳’红你··················”徐耕牛有些愧疚的看着仇氏,但是,失去儿子的打击让徐耕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仇氏和‘女’儿,所以才会一直沉默的看着远方或者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爷爷,‘奶’‘奶’,你们也不要生气,‘奶’‘奶’你自己不是说了吗?等我爹休了我娘就要马上准备给我爹重新娶一房媳‘妇’儿,既然如此,我这个‘女’儿就成了可有可无。可是我娘却只有我一个‘女’儿,失去我,我娘就等于失去了全世界,所以···········爹,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既然爷爷和‘奶’‘奶’这么热心的帮你,你就不要跟他客气了,毕竟是一家人。”
徐堇依心里很清楚,自己心软了,不是因为徐耕牛,而是因为仇氏,因为此刻仇氏正一双红肿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自己要是‘逼’迫徐耕牛的话,她就会马上倒在地上一般。徐堇依不敢冒险,仇氏的身体不好,这会儿还在生病,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就真的··········悔恨不已。
“李叔,我············我娘··············”这会儿还在斗争中,徐堇依只好很小声的对着李大夫说道,用眼神示意李大夫帮忙看一下她娘。
徐堇依这下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该做的都做了,至于徐耕牛,能不能明白其实徐堇依心里压根就不在乎。
李大夫点点头,半大的男孩李襄玺已经长得跟成年‘女’人一般高,站在徐堇依面前整整高了两个头不止,弯下腰平看着徐堇依,稳重的点点头,“依依妹妹,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婶婶的!”
徐堇依很感‘激’他们,这个村子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只有少数人才是真心的对待他们母‘女’。徐堇依暗暗发誓,以后自己如果有一天有能力了,一定不会忘记这些人。
&bp;&bp;&bp;&bp;这时,沉默了好久的佟氏突然大着嗓‘门’就说道:“我觉得依依这孩子说的不错!我们‘女’人其实说到底有什么错?可是现在‘艳’红被‘逼’无奈,只能委屈了,所以,耕牛,不管你怎么想的,该出的你还是要出。还有大伯、大伯娘,‘艳’红不是没有给你们家生儿子,可是半路夭折怪得了谁?如今你们‘逼’着耕牛休了‘艳’红,那么你们也要对人家‘艳’红负责。”佟氏无比鄙视龚氏和蓝氏,“一个‘女’人无缘无故的被休离,这样的侮辱也只有‘艳’红才会忍耐你们,所以,‘艳’红是绝对不会回娘家的,倒是你们,要休了人家那好,反正人家的后半辈子都你们徐家养起算了。要不然就让新进‘门’的媳‘妇’儿叫一声姐姐,从此恭喜耕牛两‘女’一夫!”
佟氏的话很讽刺,在山塘村,祖祖辈辈几十代人,没有听说谁居然娶了两个妻子的。要是徐耕牛真的有这个“福气”的话,那么说明他徐耕牛也不会呆在山塘村了。
蓝氏一直和佟氏就不对付,这会儿见佟氏一开口就是他们徐家,不由得心中一火,将四‘毛’硬是塞进徐耕生怀里,叉着腰就骂道:“佟氏你作死!不要脸的死婆娘,我们老徐家的事情,怎么到哪儿都有你?我呸,我看你的嘴里就是茅坑里的大粪,一张嘴那臭气都飘出来了!”
佟氏这会儿破天荒地没有跟蓝氏说话,反而冷笑一声,对徐耕生说道:“我说耕生,你们家那四‘毛’都被惯成什么样了?瞧瞧,这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要当爹的抱着!耕生,你们家四‘毛’拉粑粑是不是还要你给他擦屁股啊?我就说嘛,娶个媳‘妇’儿要是娶好了那是福气,要是娶不好,会祸害三代的!看看,这不是就已经开始报应了吗?”
佟氏说话可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徐耕生脸‘色’黑的要死,都能刮得出一层锅底灰来了。将四‘毛’一下子放在地上,几岁的小男孩因为长期被爹娘抱着,‘腿’脚还不利索,还没完全学会走路,突然被徐耕生放下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吓得四‘毛’“哇哇”大哭。蓝氏心疼死了,赶紧跑过来将四‘毛’抱起来,小心的哄了起来。
徐耕生很好面子,所以,只是黑着脸死死盯着蓝氏和四‘毛’,并没有马上爆发。
“屁!”龚氏听完佟氏话只觉得心都在滴血,不就是休个媳‘妇’儿而已,居然还来向中间要钱,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仇氏,你也觉得我们徐家对不起你,应该给你银子?”龚氏算是明白了,徐堇依那张嘴十分了不得,所以,龚氏把矛头直指一向听话的仇氏。
“你是什么意思?你们徐家不会什么都想拿出来就要打发‘艳’红出去吧?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孟村长,你这件事你怎么看?”安珍婆婆一步就挡在仇氏面前,眼神颇为不善的看着龚氏。“‘艳’红,你也这么觉得?‘艳’红啊,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他们老徐家真的做出休弃的事情来,你和依依还要生活呢,难不成让孩子跟着你受苦?”
仇氏不说话了,安珍婆婆这下在给她打预防针她懂,所以,只见仇氏沉默的低着头。李大夫和安珍婆婆说道:“安珍婆婆,我看她有点受不住了,要不还是等她好一点再说?”
今天的事情他们都看到了,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善良,善良到没有限度。要不是安珍婆婆拿依依出来,她怕是也会退步的。
仇氏不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再说,怕是会伤了‘女’儿的心,‘女’儿如此贴心,只是···········看到徐耕牛那哀伤的眼神,仇氏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徐堇依也担忧的看向仇氏,心里却想着赶紧将这件事结束,反正这会儿不管她怎么看徐耕牛,都觉得···········弱爆了!这哪里像是个男人,在徐堇依看来,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不,准确的说一个为了传宗接代连自己‘女’人都能休掉的男人真的太········不是男人了。
所以,对于仇氏对着徐耕牛那一眼,徐堇依表示很不理解,不仅不理解,反而打心眼里觉得仇氏太圣母了。一个那么伤害自己的男人,仇氏都能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着他,真的让她很烦躁。
“‘奶’,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也是一个‘女’人,你就是命比我娘好点,生了那么几个儿子。我娘命苦,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不能养在自己身边也就算了,如今更是半路夭折了,这会儿大家更是将后果硬生生的安在我娘头上,要休了她。被‘逼’无奈,我们都同意,只是,你不能明知道要‘逼’死人而无动于衷,我徐堇依还是你们徐家的人!”徐堇依掷地有声的话语砸进每一个人的心里,大家又不是心都是铁打的,徐堇依说的没错,只是··········千百年的传统都是这么过来的,一时间,除了心底淡淡的心疼之外,也就都跟着点头。
“爷爷,‘奶’‘奶’,此刻你们也看到了,我和我娘退步、妥协,只要你们不要再为难我们,爹娶不娶后娘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因为爹你们可以丢下我娘,而我却是不能!孟爷爷,你是山塘村的村长,依依在这里也别无所求,只希望孟爷爷能帮我们娘两寻一个活路。”
李大夫本来是想扶着仇氏进屋,谁知道仇氏走了几步,就听到徐堇依这话,当下就感动的哭了起来。眼眶里没有一点泪水,声音也沙哑得快要失声了,可是这样的呜咽听起来更让人心酸不已。
李大夫作为一个外乡人············也算是吧,李大夫本来就不是山塘村的人,只是经常在几个村子给人们看病,这才和大家熟识。眼见着身子瘦小的徐堇依一个人站在这一对大人中间,那强撑着的模样,让他看得忍不住心疼,不由得点头赞同道:“徐叔,你们不要做得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她也给你们当了十来年的儿媳‘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bp;&bp;&bp;&bp;“恩,李大夫这话说的没错,这会儿我们也不去追究谁对谁错,既然依依和‘艳’红母‘女’两就愿意让步,那么,你们总得给他们一条生路。”安珍婆婆也跟着点头。
孟村长本来不想说话,可是几次三番被人提到追究的名字,好像这下不由得他自己了,最重要的是这会儿安珍婆婆和李大夫两人这会儿正一个劲的盯着他,孟村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极了,讪讪的笑了笑,说道:“徐老哥,徐大嫂,就看在这两孩子命苦的份上,把你们山边的几块地给他们做菜园子吧。”
安珍婆婆闻言,不满的瞪了孟村长一眼,“光是那点地够什么?人家好歹是两个活人,又不是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巴掌那么大的一点地方就能打发的?老弟,我看你是明白人,这样吧,田呢也不要多了,你们就给个一亩田吧,反正他们母‘女’两个也种不来,勉强能够度日就行了。地呢···········就给七分地吧,房子的话也需要你们出点钱,总不能让新媳‘妇’儿跟这个···········旧媳‘妇’儿住在一个屋檐下面吧?”
安珍婆婆说起旧媳‘妇’儿的时候,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都是乡下人家,她好从来没有听到过哪家说要娶两个媳‘妇’儿的。有的就是妻子过世了,或者跑了才会重新娶一个,像徐耕牛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龚氏不干,光是听到那些一亩田七分地的时候,心都快痛的滴血了,怒火蹭蹭的上涨,立马就回应安珍婆婆的话:“我呸,我们家耕牛总共才两亩田,几分地,仇氏和那个死丫头凭什么一下子就要去了那么多?我不干,休妻是一定要休的。我也知道被休了之后肯定不好受,但是,我们老徐家的香火也很重要。”龚氏神经大条,压根就没有听出来先前安珍婆婆说的那几句话的意思,傻傻的跟安珍婆婆讨论起田地的事情来。
徐老头当然听出了安珍婆婆话里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女’人吵架?“老姐姐,你们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出了银子还要出田地?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哼!这会儿你也觉得不公平?”安珍婆婆讽刺着徐老头,“人家啊‘艳’红辛辛苦苦为你们老徐家生了一儿一‘女’,虽然少了些,但也是儿‘女’双全,可是你们呢,孩子半路夭折了,又不是‘艳’红造成的,你们就咄咄‘逼’人,要将她休掉,我只想问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龚氏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不是因为她?就是因为她,这个扫把星,要不是她,我们家虎子也不会···············呜呜···········”
徐老头白了自家婆娘一眼,真是个没出息的媳‘妇’儿,居然又开始哭起来了,哪里像个刚刚还在跟安珍婆婆对骂的人?
“爷爷,你说说,倒是同意不同意?”徐堇依有些不耐烦了,仇氏身体不好,这会儿苍白的脸上满是虚汗,要不是有人扶着她,这会儿说不定早就摔在地上去了。
“我不同意··················”
“依依··················”
徐老头和龚氏两人同时开口,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耕牛打断了,“我同意!”
几乎所有的人都诧异的看着徐耕牛,刚刚说休妻的时候这个男人那心肠狠得,可见一斑。可是这会儿他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男人这会儿良心发现了?大家摇摇头,一点也不相信徐耕牛会这么好心。
正当大家一致认为徐耕牛不会那么好心的时候,徐耕牛的一句话顿时让大家吃了一惊,“依依,你要的东西爹会给你准备的。”
冬月如期而至,徐堇依和仇氏母‘女’两从徐家离开之后,徐耕牛徐家出力帮助他们修建了一座两间小屋的房子,在山塘村的西方,后面就是悬在半空中的仙‘女’‘洞’,另一边便是山塘村乃至附近好几个村子埋葬死人的坟岗。所以,四周都没有人家,只有他们这一栋小屋孤零零的立在寒冬之中,显得十分孤寂。
冬天的早晨,寒气‘逼’人,仙‘女’山整整大半座山峰都是一片银装,枯叶荒草,雾‘蒙’‘蒙’的白汽升腾而起,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一般,只是多了几份凛冽。
徐堇依身上穿着唯一一件破烂不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古董棉衣出现在这栋房子前,抬头看了看整个山塘村,眼里不禁多了几份‘迷’茫,随即,一阵寒风刮过来,她忍不住朝掌心哈了一口气,狠狠的搓了搓手,朝另一间屋子走去。
将近一个月的锻炼,徐堇依已经不再是那个连最简单的火也不会生的‘女’孩,如今,她不仅学会了生火、劈柴、淘米、做菜、种菜、下地··············只要能做的,她几乎都会了,在这一个月里,徐堇依不仅一次想到那句话:“生活啊确实要生火才能生活!”本来就黄黄的、瘦瘦的手掌这会儿已经皲裂开了不少口子,可是她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将手埋进冰冷的水里,只为了剩下那一点烧水的柴火。
徐堇依和仇氏两个‘女’人,单‘门’独户过日子自然是十分艰辛。好在仇氏不是那种娇滴滴的人,而她徐堇依也不是前世那个只会看书、念书的书呆子,如今,她每天上山砍柴,下地刨地也不会‘腿’疼了。只是徐堇依再怎么厉害、仇氏再怎么坚强也不过是个‘女’人,两个‘女’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上山砍柴自然比不过男人,所有,每天上山砍柴也不过堪堪只够两个人烧火煮饭,平时就连洗脚水都舍不得烧,只能忍着两三天洗一次脚丫子。
不远处几只‘毛’茸茸的小‘鸡’仔正叽叽喳喳的闹着要出笼,徐堇依微微一笑,转身挽起袖子,拿起一把木瓢,朝不远处的水缸走去。
&bp;&bp;&bp;&bp;山塘村的冬天很冷,冷到晚上徐堇依和仇氏两人抱在一块睡也每晚都会被冻醒,怎么也睡不着。仇氏的嫁妆徐耕牛还给她了,看在她带着他目前唯一的‘女’儿份上,徐耕牛大发慈悲,每个月还会给两石杂粮给他们家。可是自从前几天徐耕牛再一次成亲之后,说好的两石杂粮一次都还没给就这样夭折了。
仇氏的嫁妆这些年都被仇氏当光了,仅剩的一根银簪子刚过‘门’那会儿就被“孝敬”给婆婆龚氏了,等他们搬了家,剩下的就是几件破衣裳和一*破棉絮。寒冷的冬天,只有一*棉絮,而且还是破烂不堪的棉絮,怎么能够防寒?
徐堇依走到水缸边,这是一口陶缸,口子处破了一个小口,除此之外还是蛮好的。这口缸还是安珍婆婆在他们搬家的时候送给他们的,徐堇依很感谢,这口缸比起徐家那一大家子送的“华丽”窗帘布有用得多。徐堇依他们的小院子原本以为需要两三个月才能修建好,当然这是徐堇依嘴角心里这么想的,实际上,只是用几根木材和黄泥垒成的房子才十几天就好了,两间屋子,一间是他们母‘女’两的卧房,一间是厨房加杂物房还有客厅和在一起。屋子小,院子也小,巴掌大的地方,愣是被他们母‘女’两分化了好几块出来,一块专‘门’用来养这些小‘鸡’仔,一块专‘门’种上了一些小葱和蒜苗,剩下的徐堇依种了几颗不知名的小野‘花’。李襄玺还答应了她,等到开‘春’,就上山给他们家挖几棵果树。
水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狠狠的用木瓢敲了几下,冰面没破。一阵冷风吹过来,徐堇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更冷了。
敲了好一会儿,水面才破开了,徐堇依用木瓢在冰面扒拉了几下,才将冰全部消散进了水里。
“依依!”仇氏推开‘门’,赶紧接过‘女’儿受伤的木桶,“这些事叫娘就好了,你还小,提不起!”仇氏念念叨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更加瘦了,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上天似的。前几个月,虎子走了,本来就消瘦的仇氏就瘦了一大圈,经过休妻事件,仇氏更加瘦了。徐堇依这个身体只有十一岁,因为长期营养不好,看起来只有八岁左右的样子,可是如今的仇氏都快赶得上她的体重。
仇氏手脚麻利,一会儿的功夫就打了一桶水,歇了好几次才将这桶水提进了屋里。“依依,你去把‘鸡’崽子就放出来,娘来烧火。”仇氏看了一下一边叽叽喳喳的小‘鸡’崽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些小‘鸡’仔就是一个月前徐堇依上山,那个姓熊的男孩抓到的,只是那傻子那天丢下这窝小‘鸡’仔就跑了。这到便宜了徐堇依,他们刚刚搬家,身边什么都没有,要不是这几个活物,他们都有些不敢住在这里。
看到仇氏那么熟稔的坐在灶膛前,从身边抓起一把枯草,拿起火折子,轻轻的吹着,不一会儿,一缕晕黄温暖的火光冉冉升起,印得仇氏那张忧郁得皱起了好几个褶子的脸更加深邃,仿佛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在深刻不过的伤痕,不论这火光多温暖,也无法照‘射’进那褶子深处。
冬天太冷,本来就不容易养活的小野‘鸡’已经死了三个,徐堇依和仇氏心疼的将剩下的四只小野‘鸡’放在这间屋子,给他们垒了一个厚厚的、温暖的鸟窝。这样剩下的四只才长到现在这么大。
关上‘门’,徐堇依才蹲下来,把木栅栏打开,四只小野‘鸡’麻黑麻黑的许久小跑了出来,一只一只的围着徐堇依转。从他们出生起就和徐堇依一起生活,早就不是山上还没见到人就会飞跑的小野‘鸡’。
看着他们一只只可爱的小模样,徐堇依的心都软了,赶紧拿了一个木盆,带上‘门’,迅速走了出去。
这一个多月,徐堇依终于习惯了乡下的生活,除了累,还有那淡淡的平静。这是她活了二三十年都没能感受得到的安宁,是心的安宁。乡下的日子很苦,苦到她刚开始每晚上都会哭,仇氏紧紧抱着她,母‘女’两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起哭,可漆黑的夜晚里,她却感受到了大地的呼吸,感受到了‘花’儿的微笑,也感受到了这种累到极致、睡得安稳的日子,比起前世那夜夜失眠,这一世确实太让她眷念了。
渐渐地,徐堇依习惯了,心一点一点的向这个陌生的年代、陌生的地方靠近,每天早上都起来做着这些事,仿佛她做了很多年。
刚刚喂完小‘鸡’仔,徐堇依还没来得及洗手,就听到竹子编制而成的篱笆外传来一道稚嫩的男声。
“依依··············”
徐堇依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开‘门’,凛冽的寒风无孔不入,迅速钻进她的衣裳,她忍不住牙齿打架,抬头一看,院子外站着一道藏青‘色’棉衣的男孩,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正笑着看着她。
他的笑容很大,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洁白的小虎牙‘露’了出来,才几天没见,徐堇依觉得他似乎又拔高了一截。
“依依,愣着干什么?快开‘门’!”男孩挥了挥手,“哎哟,冷死我了!我看过几天肯定下雪!依依,到时候我带你去抓鸟去!”
徐堇依笑笑,快速走出来,打开那道“‘门’”说是‘门’,其实就是小篱笆,但是男孩就是十分知礼,要是徐堇依不来给他开‘门’,他就会一直站在‘门’外。
“襄玺哥哥,你怎么来了?”关上篱笆,因为家里还有几只小‘鸡’仔,徐堇依不敢打开,这道‘门’虽然防不住人,但是却可以防住小‘鸡’仔往外面跑。
来人正是李大夫的徒弟李襄玺,这个年纪的男孩几乎见风长,几天没见,眼前这个大男孩她已经需要抬头看了。男孩额头上带着几粒细小的汗珠,喘气的时候,一道白‘色’的水汽在空中缓缓消散。
&bp;&bp;&bp;&bp;男孩浓墨般的眉‘毛’斜飞入鬓,眼角微微上挑,眼睛不大不小,皮肤有些黄,身子看起来有些瘦削,只是徐堇依亲眼看到眼前这个男孩挽起袖子帮他们家做事,那高高凸起的肱二头肌告诉她,这个男孩绝对不瘦弱。可能和长期上山采‘药’有关,男孩显得有些野气,不过和那天那个傻憨憨的熊哥哥比起来,这个可是要秀气多了。
“诺,我来拿这个给你们!”李襄玺将手上的包袱递过去,“依依妹妹,我师父说你们家·············那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对了依依妹妹,等一会儿我要上山,师父说让我去采一些‘药’回来,那个,能不能把你们家的背篓借我?”
李襄玺知道眼前这个小不点自尊心超强,所以,要是他直接说帮他们砍柴的话,这小丫头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没办法,他只能借口上山采‘药’。
徐堇依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家厨房‘门’后面的背篓,那是他们家搬家的时候,徐耕牛编了送他们的,也算是他们家比较值钱的东西。可是一会儿她还准备背着背篓上山砍柴呢,这会儿要是借给李襄玺了,她怎么办啊?
或许是看出徐堇依脸上的为难,李襄玺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妹妹,不是,我·········我············”李襄玺为难了,总不能跟徐堇依说我其实是准备给你们家砍柴的吧?要是这样的话,他敢保证,这丫头还有仇婶婶绝对不会答应的。
“好了,给你!”徐堇依看到李襄玺那为难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转身就进屋拿着背篓出来递给他。“襄玺哥哥,这个时候你上山采‘药’?山上还有‘药’吗?”徐堇依有些坏心的质问。
李襄玺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更加紧张了,生怕徐堇依看出点什么,抓起背篓一边跑一边说道:“依依妹妹,我,我先走了。”
徐堇依看着手上包袱,再看了看已经跑远的某人,呆住了。
屋内仇氏正在准备做饭,猛然看到徐堇依傻傻的站在‘门’口,不由得有些诧异,问道:“依依,刚刚襄玺那孩子过来干什么?”
“娘!”徐堇依回过神来,将手上的包袱晃了晃,回道:“娘,我也不知道啊,你看··················”
仇氏停住脚步,“这是什么?”
这十几天来,李大夫和安珍婆婆偶尔还有其他村民会不时的送一些东西过来。仇氏和徐堇依两人都明白,一时的同情或许会让大家稍微怜悯一下,长时间的怜悯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尽可能不麻烦大家,有什么事都是他们之间完成。但是,李大夫和安珍婆婆两人却像是真的关心他们,除了不时的过来看望他们母‘女’,还会送一些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徐堇依耸耸肩,她怎么知道!仇氏接过徐堇依手上的包袱,有些伤感的说道:“哎,我们母‘女’总是受他们这些恩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依依啊,一会儿等襄玺那孩子回来,就还给他吧!”停了停,仇氏又说道:“李大夫日子也不好过,现在也拖着一个孩子,我们怎么能要他的东西?”
徐堇依点点头,她不是那种喜欢靠装可怜装柔弱来博取人们同情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这些日子她还没真正的进入自己的角‘色’,所以才没闲工夫考虑这些,不过现在·········哪怕是为了冬天不再受寒,她也要发愤图强,作为新时代下的‘女’‘性’,徐堇依从来没有想过靠男人生活,再者说了,她怂恿仇氏和徐耕牛和离,这会儿他们家就两个‘女’人,也没人给她依靠。
进了屋,仇氏正在做饭。说是做饭,其实一粒米也没有,甑子里都是一些杂粮,而这些杂粮还是一个月前从徐耕牛那里的,一袋‘玉’米,两袋豆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种子,稻子他一粒都没给他们母‘女’两。
酱‘色’的榨菜卷裹着一层金黄‘色’的‘玉’米面,在火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香味,另一边,仇氏正在用水洗一下芸豆。这是徐耕牛给的,芸豆产量高,对土地的要求也不高,所以给的也最多。芸豆这种东西并不好吃,主要是在这个地方把芸豆用清水煮熟就算了,多少有钱一点的人才会放一两根排骨仔里面,但是这东西吃多了会闹肚子。反正这东西徐堇依不喜欢吃,她宁愿吃那咸菜多的‘混’合粮食,也不吃这东西,芸豆吃多了会打屁!
草草的吃完饭,徐堇依收拾了一下家里,仇氏已经出‘门’去了。这些天忙着新房子的事情,徐耕牛给的那两块地还没收拾完,已经是冬天了,要不了多久就开‘春’,他们的地要是还没收拾完,明年他们母‘女’两可就真的只能饿死了。
“依依,你娘呢?”远远的,安珍婆婆提着一个满满的袋子东西,拉开篱笆走了进来。
“婆婆,你怎么来了?”徐堇依放下手上的扫帚,迎了出去,“我娘她上山去了,山上的地还没收拾,我娘说了,等开了‘春’种上‘玉’米,明年我们母‘女’两就不用饿肚子了。”
对于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的‘女’人,徐堇依打心眼敬佩,不仅是敬佩她的人品,更是敬佩她的内心。在这个山塘村,像她这样对待他们母‘女’两的人已经少之又少,按理说连村长都得礼让三分的‘女’人对他们应该不用像现在这样。可偏偏安珍婆婆对他们比之前在徐家的时候更好,自从他们搬了新家之后,安珍婆婆每天来一次他们这里也就算了,每次来必定会带着一些东西,比如他们家缺的粮食、衣裳之类的。粮食虽然不是稻子,但是也是‘玉’米,对他们家来说,‘玉’米就跟它的颜‘色’一样,是金子啊!衣裳也不是新的,可都是好料子,比起他们当地的土布,那已经算的是好东西了。
&bp;&bp;&bp;&bp;“是这个理!”安珍婆婆点点头,“你娘就是个劳碌命,不过,也亏得她,不然这孤儿寡母的,还真是··············”安珍婆婆摇摇头,之所以对这对母‘女’这般,就是她在他们身上看到当年的自己。
丈夫去世了,几个大伯叔子就来抢东西,自己一个‘女’人带着一双儿‘女’在夹缝中生存,其中的艰辛,也只有受过的人才知道。如今这一对母‘女’跟当年的她有什么区别?男人吧,没死,可跟死了有什么两样?再者说了,他们现在还比不上那会儿的自己呢!至少自己那会儿强硬,吃的够!不像这对母‘女’,‘艳’红懦弱,整个家都靠眼前这个小丫头撑起,吃的没有,光是看看她就心疼,也难得管张先生说的那话,什么克不克的,他们不是一家,只不过伸个援手而已,还能怎么样?
“依依,这是婆婆给你们带的一点心意,这几天愈发冷了,你一个小姑娘就不要总往山上去了。”安珍婆婆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徐堇依,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这里,仙‘女’山那么大,山上总有一些野东西,你呀,还是个小丫头,就不要跟那些男人去凑热闹了。”安珍婆婆一贯的唠叨,可是听在徐堇依的耳朵里,却堪比天上的仙曲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仇氏,安珍婆婆是第一个关心、疼她的人。
“婆婆,我知道的!”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做不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家就两个人,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要是不上山砍柴,他们两个难不成冻死?可是这话徐堇依却不能说出来,她还是分得出好坏。安珍婆婆是为她好,她知道,记得前几天上山砍柴,她就亲眼看到了一头野猪还有几只野山羊。不过,隔得‘挺’远的,但是,这也让她兴奋又害怕。
“你这丫头··············”或许是看出了徐堇依的敷衍,不过却没有再说。“婆婆我给你们带了一些豆子,多少能顶的上一些。”安珍婆婆一字一句里都是同情,自从这对母‘女’和徐家没有关系开始,徐家那边像是真的是陌生人一般,一个都没来过这般。倒是徐耕牛成亲的时候,知客反而特意过来请他们两个过去,安珍婆婆不止一次鄙视那边的一大家子,这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豆子?徐堇依听得心肝一颤,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徐家那边为了省粮食,给他们豆子她能理解。那东西能够做菜,但是,却不能当做主食,顿顿都吃!想到家里还剩的那一袋‘花’豆、芸豆,徐堇依真的有种想要将他们仍的远远的冲动。其实这也不怪徐堇依,这多少天来,他们家除了咸菜、榨菜‘混’合一点‘玉’米面就是豆子,还是清水煮芸豆‘花’豆,害得她每天都打屁,真是···········有辱斯文!
“婆婆,这个·············家里还有很多··············”徐堇依本想试试看能不能退回去,可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珍婆婆接了过去。
“什么家里很多?”安珍婆婆狠狠的白了徐堇依一眼,“你们这家里就是贼都不带惦记的,还很多?骗谁呢?告诉你,你婆婆我不缺这点东西。再说了,这是婆婆我自己种的,没有人敢说什么!”
徐堇依很想告诉安珍婆婆,错了错了,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看安珍婆婆的神情,满满的都是心疼,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安珍婆婆一边念叨,一边拉着徐堇依的手就进屋去了。“依依啊,婆婆知道你们日子过得苦,里面我还特意找人给你们带了一块新鲜的‘肉’,好久没有尝到‘肉’味了吧?赶紧的,今晚上好好拾掇拾掇,跟你娘好好补补!”将袋子放在桌上,安珍婆婆从里面拿出一小块猪‘肉’,上面还带着两根骨头。
徐堇依眼珠子都瞪得老大,尼玛,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肉’啊!能不兴奋吗?‘肉’很小,大概一斤的样子,但是看着‘肥’瘦兼有的‘肉’块块,一颗心都快飞起来了。喉咙处忍不住狠狠咽下几口唾沫,鼻尖似乎还有一股新鲜的‘肉’味在回旋。
安珍婆婆看到徐堇依那一双眼睛几乎都落在那块‘肉’上了,一点想笑的冲动都没有,反而觉得很心疼。看这孩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尝过‘肉’味了。
其实这一点也不怪徐堇依,来这个鬼地方这么久了,除了天天吃咸菜、榨菜‘混’合‘玉’米面,再有就是清水煮豆子,顿顿都是这个,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更让她悲催的是这么久了,她一点油水都没有碰过,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将那几只小‘鸡’仔给宰了。上次,死了一只小‘鸡’仔,她就想用开水烫了直接吃,可是看着另外几只小‘鸡’仔,一双双可爱的眼珠子,硬生生将她这个想法给掐死了。
但是,再怎么渴望徐堇依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想吃的*,禁锢自己的想法,最后客气的笑着说道:“婆婆,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这个············我们真的不能要!”
安珍婆婆没有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说,要知道刚刚明明看到她那渴望的表情,怎么会···········但是,安珍婆婆却很满意这孩子的表现,想吃,但是自制力却告诉她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真是一个好孩子。
“傻孩子!”安珍婆婆忍不住‘摸’了‘摸’徐堇依的头,“婆婆这不是在怜悯你们,你也知道婆婆一个孤老婆子,哪里吃的了这么多?这不是怕‘肉’坏了到时候丢掉可惜了,正好,你们帮帮婆婆,婆婆一个人老婆子能省点心。”
徐堇依眼眶酸酸的,第一次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安珍婆婆照理说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可是就是这么一个非亲非故的老人,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他们。
&bp;&bp;&bp;&bp;徐堇依明白,在山塘村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肉’是多么‘精’贵的东西,可是安珍婆婆怕他们有负担,却告诉她害怕这‘肉’会坏!看看外面的天气,大冬天的,一般‘肉’放个三五天甚至十来天也不会有问题。
“婆婆···············”徐堇依努力吸了吸鼻子,把眼眶中的眼泪硬生生‘逼’回去,“婆婆,这个我们真的不能收。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真的,我和我娘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你。婆婆,你年纪大了,这个就拿回去自己好好补补身体。”
安珍婆婆婶婶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个小丫头哪里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正是她的成熟,才让安珍婆婆更加觉得心疼。
怕徐堇依不收,安珍婆婆干脆将东西一放,被岁月挤压的愈发矮小的身材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在徐堇依的视线里,远处还传来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丫头,不要急着拒绝婆婆,这些你可以记着,等你以后出息了,在好好的报答婆婆。”
徐堇依看着安珍婆婆的身影,一只手还在半空中悬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巴掌大的脸蛋上笑的十分开心,笑的十分温暖,这是徐堇依第一次对着外人从心里发出的第一个笑容。
打开袋子,里面是半袋大黄豆!徐堇依咂舌,不由得为刚刚自己那黑心的想法而羞愧。在山塘村这里,芸豆、‘花’豆这些东西都是比较下贱的东西,除了炖‘肉’,一般很少用那东西填饱肚子。但是这个黄豆不一样,这东西不管是在这里都是金贵,黄豆不仅可以就这么吃,还可以制作成豆腐、豆芽。
徐堇依傻傻的看着桌上的两包东西,一包是李襄玺给他们送来的,目前还不知道士怎么,仇氏说一会儿记得还给李襄玺。还有安珍婆婆这一袋子的东西,真是让她头疼不已。
很快仇氏就回来吃午饭了,这时候李襄玺那孩子还没有回来。一进‘门’仇氏就看到自家‘女’儿哭着一张脸,盯着桌上的两包东西发呆,开口就问道:“依依,你在做什么?”
“啊?”徐堇依回过神来,刚刚她还在想既然他们将东西送来了,干脆就别先还了,他们家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不如············不一会儿,她的脑子里面就装了好几个想法,要是能够实现的话,肯定能让他们吃饱饭。突然被擦伤这么一打断,这才想起来做生意什么的,都需要本钱的。可问题是他们家现在真的是贼都不带惦记的,真真正正的家徒四壁,哪里有什么本钱。
“娘,你回来了?”徐堇依明知故问,早上吃那东西,仇氏能有力气干农活才怪。山上的地要将杂草收拾了,然后还要翻地。这是这两样哪一样不要力气?早上仇氏就吃了一碗咸菜、榨菜‘混’合着‘玉’米面做成的饭,一点油水都没有,饿得自然快。“娘,你看·············这是刚刚安珍婆婆送来的··················”徐堇依指着桌上的两包东西。
“怎么又送东西来了?”仇氏皱着眉头,这个影响不好,安珍婆婆也是有儿‘女’的人,要是村里传出点什么话来,到时候怕又是一个祸事。“婶娘就是这样,依依,我们不能再要婶娘的东西了。你婆婆也是有儿子‘女’儿的人,村里本来就很多人不满意我们娘两,要是·············依依啊,总之,这些东西我们还是不要了。一会儿你寻个时间,连李大夫家的也一起送回去吧。”
仇氏这人虽说懦弱,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这个村里人多嘴杂,加上‘女’人多,你一言我一语,到时候有些话传到婶娘家儿子‘女’儿耳朵里,怕真的会惹祸事的。就算不出什么事,但是她就是不喜欢。这是仇氏剩下的不多的自尊心,和离······说到底就是被休弃的‘女’人,她应该避嫌的,再说这村里讨厌她的人多得是,要是有人‘乱’说些什么,说不定会使她和安珍婆婆之间出现矛盾,这是仇氏不愿看到的。
徐堇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只能点点头。
“好了,依依,去把饭热热,娘还要赶紧上山收拾土去,再不去明年就只能看着别人收庄稼了。”仇氏手上的刀放下来。“早点收拾完,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家的地只能一锄头一锄头自己挖,没有他们快,我们得要快点。”
徐堇依从几块木板搭建而成的碗柜里拿出一个空碗,将灶台上的锅盖打开,从里面盛出一碗“饭”递给仇氏。
仇氏一边吃一边问徐堇依:“依依,你吃了吗?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可外要不要饿着自己知道吗?”一碗饭很快就被仇氏吃的只剩下半碗,仇氏才擦了擦嘴角,“依依,怎么这晚饭··············”多了很多?
因为家里剩下能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所以每顿饭她都尽可能的少煮一点,甑子里都多少饭她记得很清楚。可是············仇氏太套看了看一旁的‘女’儿,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这孩子呀···········
“哎,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嘴里好淡!依依,娘不想吃了,先走了啊!”仇氏将剩下的半碗“饭”放在桌上,拿起刀站起身,就要离开。
“娘·········”徐堇依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肯定被仇氏知道了,但是没办法,家里只有那么多吃的,仇氏还要上山干活,不吃饱的话怎么干活?所以,她每顿饭都会尽可能的少吃一点,给仇氏省下来。只是还是被仇氏看出来了,“娘,吃完再去吧!”
“不了,娘这几天嘴里素淡得很,什么味都尝不出来,你吃吧,娘走了!”仇氏不等徐堇依反应过来,拿起刀走得很快,很快便消失在他们家的小院子。
&bp;&bp;&bp;&bp;直到看不到仇氏的背影,徐堇依才笑着念道:“素淡?”不过她的脸上却是一片温暖,再次体会到这样的温情,她心底软软的,比起棉‘花’来还要软和。眼睛不注意的瞄向桌上那半袋子黄豆,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年头,她猛地站起来,由于走得急了,还碰到了一旁的椅子。
快速将屋子收拾了一下,把半袋子黄豆拿到木盆那里,在灶膛前烧起火来。李襄玺背着满满的一背篓柴火回来,就看到坐在灶膛前笑的十分开心的徐堇依。
“依依妹妹,你在做什么?”放好柴火,李襄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徐堇依所在的屋子,“咦?依依,这是谁送的?又是安珍婆婆吗?”
乍一看到半袋子泡在水缸里的黄豆,李襄玺眼珠子瞪得老大,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两年,农家那点事没什么他不清楚的。自然,他也知道黄豆的价值,一般人家谁会送这个东西?
“恩,婆婆送的!”徐堇依点点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看了李襄玺一眼,“襄玺哥哥,你回来了?采到‘药’了吗?我说你真是的,这个天儿还上山采‘药’?山上能有才怪。”
李襄玺呵呵的笑了几声,没有回答她的话,好奇的盯着她手上的甑子。“依依,你们家甑子已经很干净了!”终于忍不住,李襄玺留下一句话。
“我知道!”徐堇依小小的身子站在凳子上,很费力的用竹子制成的刷子洗刷甑子,“我怕上面有油星子,襄玺哥哥,我要做一个很特别的东西,保证你们都没吃过。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们送过去尝尝。”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生活,徐堇依现在内心渴望的就是能够吃饱饭,再摆脱每天都不停打屁的节奏。过了一会儿,徐堇依想到李襄玺刚刚才回来,多嘴问了一句:“襄玺哥哥,你刚刚干什么回来?”
“没做什么!”
“哦,那正好,赶紧的,到时候成功了,你就是大功臣!”
李襄玺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不是鄙视,而是···········无语。做大功臣就是给她洗甑子?要说他们家有油星子,打死他都不相信,这丫头不知道多久没有沾过油星子了,就是每次给他们家送点油过来,可偏偏这两自尊心超强的母‘女’,打死他们也不同意。
要是李襄玺知道今天安珍婆婆送过来的东西不止是黄豆,还有猪‘肉’的话肯定会嘀咕好一阵。没办法,不管怎么说他和师父的日子总比这两个‘女’人好过一些,但是偏偏他们就是不领情,死活不肯收他们的好。
当然,当傍晚仇氏回来看到还没处理的猪‘肉’,自然是少补了一顿唠叨,无非就是说他们不能再麻烦安珍婆婆,她对他们已经很好了,还有就是她的恩情他们母‘女’将来怎么偿还?这是后话。
“我们都没吃过的?”李襄玺这回事被徐堇依彻底勾起了心里的好奇心,不由得凑近看,“我说依依妹妹,这黄豆可不是这么蒸的,你这个蒸出来我们还能吃吗?”
黄豆可是用来做豆腐、豆芽、豆浆之类的,可是像徐堇依现在这样直接蒸出来,还真是没见人干过。
“我没让你现在就吃!”徐堇依白了李襄玺一眼,猛然间想起还有事情要做,但是现在她又走不了,眼神一瞄,顿时就脱口而出:“襄玺哥哥,你现在有事吗?”
“啊?”李襄玺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什么事啊?我现在没事!”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要是这会儿李大夫在这里的,肯定会被这个不争气的徒弟气得半死,明明是叫他去山上看看,随便帮这对母‘女’砍些柴火回来,谁知道这一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哦!襄玺哥哥,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忙?”徐堇依一双过分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李襄玺,眼里闪烁着兴奋还有点调皮的光芒,“我现在走不了,哥哥,你帮我去河边看看有没有豆豉叶好不好?帮我多摘一些回来,有用呢!”
“豆豉叶?那是什么东西?”李襄玺从来没有听过有这么一个名字,问道。
徐堇依一愣,这才想起来这个地方还没有豆豉呢,怎么会有豆豉叶?再者说了,那个叶子在前世他们那里叫做豆豉叶,但在其他地方却不叫这个名字。而这个不知名的朝代连豆豉都没有,怎么会有豆豉叶?这也是她刚刚看到安珍婆婆送来黄豆想到的,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要有点技术或是新奇的东西,不然,像他们这种人家,要地没有地,要人没有人的,拿什么来赚钱?
“哦哦,那个,那个就是···············”徐堇依就是了半天,最终没能想出一个好的说法来。“你不用管了,帮我看着我,等我一下。”丢下这句话,她直接飞奔出去,泡豆子就‘花’了她不少时间,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可是想要吃饱饭的念头却那么强烈。
很快,徐堇依就在快要到灵清河边的一条小路上找到这种豆豉叶,其实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只是这种叶子不分冬‘春’,常年都是这样。制作豆豉,不一定非要豆豉叶,也可以是芭蕉叶,也可以是南瓜叶,但是这个季节她上哪儿去找芭蕉叶,上哪儿去找南瓜叶?不过,豆豉叶制作出来的豆豉要好吃一点,还记得前世她老爸就超喜欢,但是她自己却十分讨厌,那味道受不了。
“襄玺哥哥,就是这个!”徐堇依一抹汗水,把手上的豆豉叶子递给李襄玺,“我要这个,襄玺哥哥,多帮我摘一点好不好?要不你在家帮我看着火,我自己去!”徐堇依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了,那条河她真的不愿意再去,从本尊宁愿去仙‘女’山那个地方就看得出来。
李襄玺虽然人不大,但是考虑事情却十分周到。他们山塘村前面的灵清河可不是一般的河,河水很深,而且很急,每年这条河里都有小孩淹死,像今年他们村的···········所以,他第一个就摇摇头,“我去,你在家好好看着火,这东西河边多得是,一会儿我就回来。”
仇氏回来的时候,李襄玺还没回来,黄豆已经蒸熟了,用手指可以轻松捏扁,软软的。
“依依,你这是做的什么?一进屋就一大股味道。”仇氏把刀放好,嘴里还念着:“终于收拾完了,明天去你三婶家借把锄头去,要不了几天就把地翻完了,然后就要过年了··················”
徐堇依有些紧张的低着头,不敢去看仇氏,她不知道要是仇氏知道她没有将黄豆还有那块小小的猪‘肉’还给安珍婆婆的话仇氏会不会生气,但是,为了他们可以吃上一顿饱饭,还是硬着头皮,准备跟仇氏实话实说。
“咦?依依,怎么闻起来像是豆子的味道?而且还是黄豆?”
徐堇依在心里暗暗咋舌,真不愧是老庄稼把式,光是味道就能闻出来。“那个娘··············”徐堇依紧紧握着双手,不管仇氏说什么,反正她是不会还回去的,大不了等他们度过这个难关,到时候加倍还给安珍婆婆就可以了,现在他们真的没必要为了那不值钱的自尊心连命都不要了。
“娘,确实是黄豆。”想明白了,徐堇依长长吁了一口气,“这是安珍婆婆送来的,还有,她还给我了提来一块‘肉’。”
“什么?你还没有还回去?”仇氏皱着眉头,这些日子安珍婆婆还有有限的几个人对他们好她都看在眼里,但是仇氏其实是一个骨子里倔强的不得了、可表现出来的却又是一个十分柔弱的‘女’人,“依依,娘怎么跟你说的?人穷志不穷,我们虽然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但是,不能折了腰。你安珍婆婆和我们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对我们好?依依,人家安珍婆婆也是有儿有‘女’的人,我们·················赶紧的,给人家送回去。”仇氏坚定的说道。
徐堇依不动弹,就这么死死的看着仇氏,良久,她压下心底那股怨气,说道:“娘,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给婆婆送回去?再说了,我们都快饿死了,谁还管志气不志气的。娘,我们娘两现在日子清苦,安珍婆婆对我们很好,我们只要记在心里就行了···················”
徐堇依说着说着,压根忘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只有十一岁,越说越老成,看得仇氏像是见鬼了似的,傻傻的盯着徐堇依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喃喃说道:“依依,你真是我‘女’儿吗?”
徐堇依心下一惊,整个人像是触电般愣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温柔无比的仇氏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甚理解的徐堇依当下就有些火大了,生长小康社会的她哪里过过这样的日子,可偏偏仇氏宁愿为了继续饿着肚子,也不愿欠人家的情。真是快要气死她了,于是说话就有点没轻没重的,“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你所谓的志气,我们就得饿死吗?安珍婆婆既然给了我们,就是想让我们能够活下去。娘,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说到这儿,徐堇依的声音不由得方柔和了下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现在没必要这么硬撑着,人都死了,撑着还有用吗?安珍婆婆这份情我们且记着,只要我们活下来,还愁将来没机会报答她吗?”
仇氏傻傻的,好长一段时间都反应不过来,看‘女’儿的脸蛋,还是这么多年的样子,只是长大了一些。只是··········为什么‘女’儿又变得不像以前的‘女’儿了呢?难道是虎子的死对她也·················仇氏没再说话,一个人钻进他们的卧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李襄玺在夜幕降临之前终于回来了,满满的一背篓豆豉叶子,“依依妹妹,够了么?要是不够的话,明天我再去给你摘一些来。”
徐堇依看了看,半袋子的黄豆,‘弄’出来的大概有三个簸箕那么多,再加工一下,应该可以赚一些钱,到时候再利滚利,没准等到他们过年的时候,日子就好过多了。
但是这个豆豉叶子还真是··············想到这儿,徐堇依眼珠子一转,对李襄玺说道:“襄玺哥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你说!”
“反正这个天上山也采不到‘药’材,这样吧,你帮我摘这种叶子,我呢,就付工钱给你,怎么样?”徐堇依一本正经,内心翻涌而出的‘激’动,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学了这么多年的工商,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当一个有钱人吗?
“你付我工钱?”李襄玺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还不到自己‘胸’口处的小人儿,“依依,你确定你没有发烧?哥哥可是大夫,要不我帮你看看?”
被人轻视,徐堇依很不满,狠狠的瞪了几眼李襄玺,一拍‘胸’脯,扬起小脑袋,自信的说道:“你不要不相信我!”末了,又贼兮兮的拉着李襄玺的袖子,凑到他跟前说道:“要不我们打一个赌,我要是赢了,我以后做什么你得为我保密,怎么样?”
徐堇依想了想,自己这一招新玩意儿出来,指不定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来,为了吃饱饭大如天也‘逼’不得已要这么做,但是后续的事情太麻烦也非她本意。“而且,你还要和我一起,我做什么,你也要跟着,就算被罚,两个人也可以少一些嘛!”徐堇依说的头头是道,仇氏很喜欢李襄玺,看得出来李大夫对李襄玺也很好,要是能够拖他下水,肯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更何况她是‘女’孩子,很多时候不方便,但是有了李襄玺就不一样,这孩子是男的,上得了山,下得了河,指不定还能跟她一起去坟岗呢,这样的好事不赶紧抓着老天爷会劈了她的。
李襄玺眯着眼睛,笑米米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狡黠的‘女’孩,忍不住干咳了几声,说道:“依依,你看我·············”说着在徐堇依面前转悠了一圈,“我呢还是个半大孩子···········有些事情我可做不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啊!”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目前还是一个半大孩子,但是在山塘村这个男子十八岁及冠来说,他现在可不就是以半大孩子吗?
“我不会看不起的你的!”徐堇依很认真的回答,她现在就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小不点,要是每个人帮着自己,那还得了。“襄玺哥哥,我跟你说啊,那个,要是我娘怎么想出来的,你可要为我掩护!”
就这样,两个孩子达成了协议,因为天已经黑了,徐堇依没有留他吃饭,只说明天好好答谢他,便将他送走了。
进屋很久徐堇依都没有看到仇氏,直到滚烫的熟黄豆冷却下来,徐堇依才察觉有点不对劲,径直进了他们的卧房。
屋里黑漆漆的,除了‘门’口偷偷‘射’进来的一缕晕黄的火光,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见五指。黄土做成的一小扇窗户里不时的漏进来一两声风吹动的声音,他们家仅有的一*破棉絮里藏着一个人影,在这个黑的什么都看不到的屋子里,徐堇依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那个人是仇氏。
一步一步的走近,徐堇依小声的唤道:“娘~~~”可是*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得蹙了蹙眉头,难道睡着了?徐堇依不由得怀疑,“娘,你睡着了吗?”
“··················”
回答徐堇依的依旧还是一片安静,因为家里穷,所以一到晚上他们几乎都不点灯,就是烧柴火也很少,毕竟上山砍柴也是一件力气活。
“娘~~”徐堇依走到*边,伸手就‘摸’了上去,脑子里一条线顿时就崩溃了,仇氏居然在哭!而且还不知道哭了多久。徐堇依深深的叹气,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仇氏伤心的原因,站在*边,她自己都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一双‘腿’都麻木的没有一点感觉,才缓缓说道:“娘,我真的明白你的意思!”
稚嫩的声音,但是却十分成熟的语气,本来很不协调的调调,但是不知为何,这会儿给仇氏一种本来就是这样的感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娘,我们既然和徐家脱离了关系,不就是好好的活着吗?我相信虎子在天上也是这么想的,他肯定也希望我们母‘女’能够好好的活着,连带着他的那一份一起,活出‘精’彩来。”
“娘,你知道吗?前几天襄玺哥哥跟我说了一个方子,本来我没有放在心上。襄玺哥哥说能赚钱呢,我很想赚钱,可是,我们连基本的东西都没有,就是一粒珍珠放在我面前,无奈没有打开蚌壳的工具,也只能干看着。谁知道··············”
“我没有想到安珍婆婆今天居然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物,我是想好好跟你商量的。可是你在山上忙着农活,我不想打扰你,本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悄悄的做完,要是赚钱了,我们就可以好好的还安珍婆婆这个恩情,要是没赚钱·············”
接下来的话徐堇依没有再说了,但是那低垂着的小脑袋,还有那小小的,努力压制住的哽咽声,听在仇氏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仇氏迅速掀开被子,还没来得急穿鞋子,一把将徐堇依抱在怀里,哽咽的说道:“依依············我········我的‘女’儿············”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两颗同样备受伤害的心紧紧的贴在一起,这一刻,是徐堇依重生之后第一次感觉到的温暖。而仇氏则是深深的自责,‘女’儿要是跟着徐耕牛的话,怎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饭都吃不饱。如今更是,明明小小年纪,要是在别的人家,她这个年纪正是在家跟爹和娘撒娇的年纪,可是他们家依依却不得不长大,都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用啊!
“娘,不要哭了!”徐堇依心疼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尽管现在她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知道,仇氏的眼睛肯定肿了。“娘,马上就要过年了,依依不想看到你这么瘦!”这是大实话,不仅是是她,还有她自己。有好几个月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可以想象,他们两个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开恩了。
仇氏流着泪点头,算了,就像‘女’儿说的,只要他们以后好好报答安珍婶娘就可以了。
抹干眼泪,母‘女’两再次来到他们的并用房,仇氏有些好奇,看到摆在地上三个大簸箕上面冷却的黄豆问道:“依依,襄玺那孩子出的什么主意?孩子啊,这都是金贵玩意儿,要是失败了···········”仇氏不敢想,黄豆这东西‘精’贵,要是让她这么搞,哪怕是有把握,她也不敢全部都煮熟了。
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徐堇依压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再说了,上辈子她看到她娘亲不止一次做这个东西,想来应该没问题的。
“娘··········要是失败了也没关系,不是是失败是成功他············”
“啊?”
还好住嘴蛮快的,不然·········徐堇依紧张的看了看仇氏,发现她没什么异常才之后才继续说道:“没关系,多来几次就好了!”徐堇依衣服无所谓的样子,看的仇氏心惊胆战,也只有他们这些小孩子才会这么折腾,这会儿仇氏才觉得自己的‘女’儿还是以前那个‘女’儿,而不是因为几个月来虎子的死,因为她和徐耕牛的和离而长大的依依。
仇氏无语的看着败家的‘女’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她不懂节俭?笑话,他们家依依为了节俭,可以顿顿吃榨菜‘玉’米面,可以顿顿吃芸豆‘花’豆清水煮,加上身上穿的衣服,一共也才有三身衣裳,还都是她上面几个姐姐穿了不要的。
“依依,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仇氏想‘弄’明白,毕竟两个小孩子,懂什么?虽然仇氏很清楚,他们家依依这次怕是把这写‘精’贵玩意儿都‘浪’费了,可是,当着孩子的面,仇氏却不想这么说,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务,应该比起两个孩子要熟得多,要是能补救就补救,不行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们做豆豉!”徐堇依很骄傲,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制作出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当然兴奋了。不仅如此,她还想以后这东西出名,指不定还能以她的名字命名呢,叫什么好呢,叫堇依豆豉?不好听,那叫依依豆豉············正当徐堇依无限遐想的时候,仇氏满脸疑‘惑’的看着徐堇依,火黄火黄的火光将她那张小脸添上了几笔健康的颜‘色’,“豆豉?那是什么?”
仇氏自问自己活了将近三十年,还从来没有听过豆豉这两个字,难不成是其他地方的东西?这倒是很有可能,襄玺那孩子不止他们本地的,具体是哪儿的除了李大夫之外没人知道。
“是襄玺他们老家那儿的吃食?”
“············啊·········是吧!”徐堇依无比佩服仇氏那发散的思维,一小会儿的功夫就连后路都给她想出来了。先前没有想到那茬儿,李襄玺压根就不是他们这儿的人,据说是李大夫出‘门’看诊的时候捡回来的,这一养就是好几个年头。反正她徐堇依是没有那么好的心,但是李大夫有。
“哦,怪不得!可是依依,他们那里的口味和我们这里的一不一样?要是不一样的话,这么多黄豆可都‘浪’费了·············”仇氏用满满的的可惜的眼神盯着地上的簸箕,要是拿到镇上去买的话···········
徐堇依一愣,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一时兴奋,忘了还有这么一个问题,于是,她赶紧收敛好自己的心神,坐下来细心的问仇氏:“娘,这个东西是···············”细心的将豆豉的做法跟仇氏说了一遍,完了徐堇依又问他们这里人大多数都偏什么口味。
这一番折腾,又‘花’了不少时间,徐堇依着急的跟仇氏两个人很快洗干净那些豆豉叶。取来三个箩筐,现在里面放一些豆梗,还放了一些稻草,这才放上一层薄薄的大约一寸厚的豆豉叶,再放上一层黄豆,如此几次,直到将箩筐全部装满。豆豉叶不要铺得太厚,会影响豆豉的发酵,这是当时妈妈在一旁做豆豉时再三强调的,徐堇依当然不会忘记,不过想到妈妈,眼眶不禁酸酸的,在看了几眼眼前的仇氏,顿时又觉得好受多了。
大半个时辰下来,徐堇依和仇氏忙得浑身沾满了汗,仇氏望着徐堇依,问道:“依依,那接下来做什么?”
“接下来当然是用这三个簸箕倒扣在铺好的豆子上,如此可以防止豆子上的水分随风散失变干而无法发酵,同时又没有完全密封,避免缺氧而使微生物无法生长。”徐堇依一本正经的回答仇氏。
仇氏听得‘迷’‘迷’糊糊的,对徐堇依的话一个字都不明白,“依依,你在说什么············”
徐堇依愣了,脑子里不停的转换着一个接一个画面,一会儿这具身体的画面,画面中她跟在仇氏身后,在菜园子里捉虫子,一会儿又是前世妈妈在她面前做豆豉,她无比嫌弃的捏着鼻子,背着从网上下的怎么制作豆豉的方法,一边跟老妈说她错了·················
眼泪夺眶而出,多久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们了,而现在··········努力吸了吸鼻子,想要将那股哀伤的念头压在心底,无奈失去双亲的痛苦怎么压制得住?
“依依,你怎么了?”仇氏着急了,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哭上了?“‘女’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仇氏着急啊,在他们这种地方,要是生病了一个不好就是一条命啊,赶紧伸手在徐堇依的额头上探了探,“依依啊,你不要吓娘,你到底怎么了?”
流着眼泪笑着对仇氏摇摇头,“没事娘,我就是想到我们今后的日子要是好过了,一定好好扬眉吐气一番,让他们好好看看!”
仇氏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瞬间从嗓子眼放到了心底,只要‘女’儿没事,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你刚刚·············”
“哦,那是襄玺哥哥说的!”李大夫识字,只附近几个村子为数不多的几个识字的人之一。所以,说李襄玺识字,大家都不会觉得奇怪。李大夫收李襄玺作为自己的弟子,就是为了平时看医书,也必须教会他识字。
“哦哦!”
“娘,我们家有没有什么烂衣裳?或是不要的破布什么的?”扣好之后,在簸箕上放了一层厚厚的干稻草,徐堇依问道。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怕温度不够,只好‘弄’些破衣裳来裹着,希望不要坏了,不然······真的会心疼死他们的。
“烂衣裳没有,破布好像还有一些,是虎子的··········”刚刚提到虎子两个字,仇氏的眼泪就关不了闸似的,一个劲的往下掉。
虎子跟着徐老头他们,虽然平时很少见到自己的亲爹亲娘,但是徐老头对虎子特别号,就是苛刻的龚氏,对虎子也不错。所以,他们给虎子的衣服也不会少的。当虎子没了,按他们山塘村这里的习俗,应该要把他生前穿过的衣服在河边烧给他,据说是怕他在地下没有衣服穿。更有甚者,一些有钱人家还会烧新衣服给下面的人穿,但是一般穷人家就是把他生前的衣服烧给他就可以了,也有没钱的人家只烧几件衣服,新一点都留下来,或是继续给别的孩子穿,或是用来做抹布之类的。虎子留下来的衣服没有几件,一件在徐耕牛那里,还有一件在她这里,还有一些龚氏留下来做抹布了。
徐堇依就知道,其实不仅是仇氏,就是她自己也会情不自禁的流眼泪,虽然这个弟弟从小养在爷爷和‘奶’‘奶’身边,但是跟他们很亲,而且小小年纪就知道顾着他们这一边,这么乖巧的孩子居然·············人都说祸害遗千年,这不是没道理的,在这个世界上,往往都是善良没有干过什么坏事的人最先被老天爷收走。
“娘·············”
除了这句话,徐堇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仇氏,过了好一会儿,仇氏才停住哽咽,“娘,不要哭了,我相信虎子也希望你好好的。”
“恩,我,我不哭·············”仇氏红肿的眼睛眯着,显得十分可怜。
“娘,我们先把这个盖住,希望老天爷可怜,给我们母‘女’两一条活路,千万不要坏了!”徐堇依忍不住双手合什,向着屋顶祷告。
“求老天爷有什么用?傻孩子,老天爷要是真的长眼睛的话,会让我们···········”
母‘女’两赶紧给几个箩筐盖上衣裳,徐堇依不放心,又把他们都移到灶膛前,这儿的温度是他们家最高的地方,希望能够成功。
第二天一大早,徐堇依就和仇氏准备了一桌蛮不错的饭菜,当然,这是对于他们来说。
一斤左右的猪‘肉’,愣是被徐堇依分成了十来块,而且,上面两根骨头也被她剔下来准备熬汤喝,总比天天吃豆子强。
咸菜‘混’合‘玉’米面的饭,一盘咸菜炒‘肉’,一盘白萝卜炒瘦‘肉’,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盘菜,愣是被仇氏做了很大半天才做出来。后来徐堇依才知道原来仇氏将那块‘肉’上‘肥’的一点一点的割下来变成了油,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油渣,后来仇氏告诉她,‘肉’全部熬成了油,一点点油渣都没有。
“依依,快去叫你婆婆还有襄玺那孩子过来吃饭!”仇氏还没来得及解下围裙,就开始催着徐堇依。
“娘,为什么不叫李叔?你这样一个叫一个不叫的,也不怕李叔生气。”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放心吧,你李叔不会生气的!”仇氏拍拍徐堇依的脑袋,“快去,早点回来吃饭。”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徐堇依怕漏风,到时候温度不够,豆豉没成功就完了,所以一直不敢掀开看。每天都像‘侍’候那几只小‘鸡’仔祖宗一样‘侍’候豆豉,温度不够了,赶紧烧堆火,只要在家,她就坐在灶膛前,眼珠子转都不转一下,直勾勾的盯着看。
第七天一大早,李襄玺就背着背篓跑过来,背篓仿佛都装不下他的高兴,一到徐堇依家就兴奋的大喊:“依依妹妹,那个什么豆豉好了吗?”
徐堇依白了他一眼,两人已经说好了,要是有人问起,李襄玺就说这个东西是他从一本古书看到的,具体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早就忘了。这个借口不管是从哪方面看都‘挺’完美的。
“哪有这么快!”不过说实在的,她也有些迫不及待了,和李襄玺一起进屋,在灶膛前坐下来,神情有些紧张,也不知道成没成功,“你说要是···········算了···········”
本来徐堇依还想问些什么,但是话一出口又被收了回去,当手伸到第一个箩筐面前的时候,徐堇依真的颤抖了。
李襄玺看到徐堇依这个样子,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也紧张兮兮的死死盯着徐堇依的手。“依依妹妹,你倒是快点啊!”李襄玺有些忍不住催促,“快点,我看看到底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赚钱。”
当一层一层的揭开衣裳,最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
“依依妹妹,你确定这个能吃吗?”李襄玺一脸嫌弃的指着箩筐里面的东西问道。
箩筐里面装着的正是一箩筐已经长霉的黄豆,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霉高高的一层,一块黑的,一块白的,看起来甚是滑稽,更让他有点受不了的就是这个明显已经坏了,发出一股有点难闻的味道。
相对于李襄玺的嫌弃,徐堇依则表现得很‘激’动,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动手做豆豉,真是太意外了!还记得那时候妈妈做好自己看到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且,现在这个明显比那时候的还要好一些。‘激’动的徐堇依结结巴巴的指着箩筐里面的豆豉说道:“那,那个,我们,我们好像成功了!”
“啊?你确定?”李襄玺其实人很淡定,但是,被徐堇依这一句话搞得也不淡定了,“都长霉了,已经坏掉了,怎么还成功了?而且你看,那黏黏的,也不知道坏成什么样了!”
徐堇依没有回答李襄玺的话,却伸手过去,捻起一团黄豆,放到鼻尖下面使劲嗅了嗅,没错,就是这个味道,真的太好了!“啊,我们真的成功了!”终于她忍不住,蹦了起来,然后高声宣布这一个喜讯,尽管他们家附近没有人家。
李襄玺傻傻的看着徐堇依,但是徐堇依呢,却一边将箩筐里面的豆子移出来,一边念叨:“这个在这里是稀罕玩意儿,到时候送些给安珍婆婆尝尝,还有长牛婶婶,还有李叔····················”
李襄玺越听越不是滋味,为什么那多人都有,偏偏他这个最大的恩人啥都没有?“依依妹妹,为什么我没有?”
&bp;&bp;&bp;&bp;“谁说你没有?”徐堇依真是‘弄’不懂李襄玺,有时候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那种特别霸道的男人,比如说他们一起上山,他绝对不会让她背柴火回来,也绝对不会让她爬树;有时候又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男孩子,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非要跟她较真,就比如现在。“你没和李叔一起住啊?”狠狠的白了李襄玺一眼,都说了送李叔,那能少得了他的吗?
“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两个怎么能‘混’在一起说呢?还是说依依妹妹,你其实就是舍得不················”
徐堇依怒了,按理说她都这把年纪了,两世加起来都快年过半百了,怎么着也不能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打闹啊,可偏偏这个小屁孩不识趣,总是让她气得牙痒痒的。
“李襄玺············你不是跟李叔住在一起吗?难道你们还要分两个甑子吃饭不成吗?”气极的徐堇依压根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片子,朝李襄玺就是一通吼。
李襄玺傻眼了,徐堇依傻眼了,自己刚刚怎么就傻呆呆的说了那些话呢?完了,完了,还不知道李襄玺会怎么想她呢。
“你···········你还是···········”李襄玺觉得自己的舌头在和牙齿打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彪悍的徐堇依,以前的徐堇依和她娘一样,是一个十分乖巧的小丫头,害羞又怯弱,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会炸‘毛’,会大喊,会·········
“嘻嘻············”傻傻的憨笑几下,徐堇依迅速收好脸上的表情,“其实吧,这个还没完成,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的成功。”
“依依,你确定这个什么豆豉的没用坏掉?还能吃?”见徐堇依不好意思,李襄玺也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顺着她的话题就说了下去,一边说还一边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看簸箕里面长霉了的黄豆,那黑乎乎的,还黏黏的,有的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条透明的、‘乳’白‘色’的丝线···········越想越恶心,偏过头,李襄玺再也不敢去看了,“依依,这个看起来很恶心,你确定能赚的回那些黄豆?天啊,要是你败了那些黄豆,我敢说,婶婶肯定心疼死的。”
这句话徐堇依不否定,确实如他所说,仇氏虽说这几天没说,但是那股心疼劲儿可是实打实的表现在脸上。可是·········徐堇依扬起小脸上耀眼的笑容,“襄玺哥哥,这个就放心吧,不过,我们这里的小镇在哪儿啊?”
山塘村这个小村子绝对是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地方,在这个犄角旮旯里面,徐堇依的记忆中只出去过一次,那就是很多年前跟仇氏一起回娘家。其他时候,她最多就是去挨着的几个村子。
李襄玺挠挠头,笑嘻嘻的,模样有些小得意,那傲娇的小模样看的徐堇依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捏,“这个你问对人了,我和我师父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去镇上一趟,我跟你说啊···············”
李襄玺打开了话匣子,就不再是那个有些温雅的男孩子了,像个话唠子似的,滔滔不绝的说起来,“余阳镇可真大,比我们山塘村大多了,我听我师父说,余阳镇下面管着好多个村子呢。什么‘春’湾,朱家坝子,杨家湾都归余阳镇管,镇上的人可真多,每到赶集的时候,人来人往的,走都走不了,还有啊···········”
徐堇依看李襄玺说个没完,赶紧打断他的话:“襄玺哥哥,我只想问问,镇上离我们这里远不远?还有,什么时候赶集啊?”
“当然远啊!”说到路程,李襄玺似乎很不满,怨气深厚的说道:“依依,你不晓得,从我们这里去一趟镇上,需要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这么说吧,我和我师父两个人早上天麻麻亮就起*收拾东西,等我们走到镇上差不多天都黑了,冬天的话早黑了。而且,从我们这里去镇上还要翻越两座山。依依呀,你不晓得,上上次我和我师父我们去镇上的时候,在野猪岭遇到了狼群,我的娘耶,要不是我们跑得快,怕就‘交’代在那里了。”
“什么?”徐堇依有些咋舌,怎么远啊?要知道李襄玺虽然还没成年,可到底是男孩子,李大夫就更不要说了,那是男人啊,他们都要走一整天,要是她的话······不敢想,她还想等豆豉做出来之后,就拿到镇上去买,这下好了,这么远,这是要累死她的节奏吗?“就没有近路什么的?”她还存着一点侥幸。
“切,我们这旮旯不要说近路了,就是路都很难找到一条,再说了官道离我们更远,压根就没从我们这里过。咦,依依,你要取镇上?难不成是想卖这个东西?”李襄玺指着簸箕上的豆豉。
徐堇依无声的对望着,然后又低下头去,发酵的过程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就是拌料了。徐堇依嘴角的口味是比较偏重的,而且,也是属于无辣不欢型,那天从仇氏口中她也知道这里的人们也特别喜欢吃辣,所以,豆豉她也准备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弄’。可是··········看了看自己的家,这里面好像除了油盐之外,貌似再也没有什么佐料了,不对,家里还藏着一包‘花’椒,那是徐堇依前不久背着仇氏和李襄玺一起上山摘的,每次炒菜的时候她都喜欢放一点,但是仇氏不知道。
“襄玺哥哥~~~”
李襄玺身板一抖,每次徐堇依用这样近似于撒娇的口‘吻’跟他说话,最后的结果就是每次都被这个小丫头框进去了,而且完了,还要跟仇氏打马虎眼,做她的帮凶。“那个依依啊,首先说好,这次你要上山什么的,还有你想去河边抓鱼我一概不会答应的··········就算我答应你了,婶婶也不会答应的,还有我师父会扒了我的皮,我···········”李襄玺真的快哭了,上次禁不住这个小丫头一阵撒娇卖萌,就答应她上山掏鸟窝,谁知道这丫头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差点没摔残了,自己差点被师父给锻炼死,这次说什么也不答应了。李襄玺如是想,只是往往想象很丰满,现实太骨感,他自己那点心志根本就禁不住徐堇依那可怜兮兮的声音。
“没有啦!”徐堇依赶紧否认,上次因为自己很好奇,也想像李襄玺一样,呼拉拉的爬树,可是没想到一脚踩滑了,从树上摔下来,在*上躺了两天才好。“我··········”徐堇依有些哭笑不得,“我只不过想问问你们家有没有辣椒?还有生姜!”
“哦哦,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我回去给你找找···········”李襄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徐堇依的视线里,他的话语还在风中回旋,但是人影却不见了。
徐堇依嘴角还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避他们母‘女’如虎狼,但是那师徒两还有安珍婆婆,却在这个严酷的寒冬带给他们前所未有的温暖。
今天仇氏回来的很早,徐堇依有些诧异,看着天际微微泛着黄,不由得点点头,山塘村有一句老话:“天黄有雨!”当然,天黄也会下雨,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天空,天际黄黄的,但是当空却敞亮得很,这样的天说明今晚至多明天就回下雪,而且,还绝对准确。
“娘,天是不是要下雪了?”徐堇依埋头加了两根柴火进去,没注意去看仇氏的脸‘色’。
半饷,徐堇依才傻傻的抬头看着仇氏,本来就瘦削的仇氏经过几个月的打击,整个人已经沧桑的跟她的年纪一点也不搭调,原本暗黄的脸此刻一点血‘色’都没有,不仅如此,眼眶还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
“娘,你怎么了?”徐堇依有些焦急,在她看来仇氏是那种比较脆弱的‘女’人,但是同时她也有‘女’人该有的坚韧,比如说为了‘女’儿,她可以苟且偷生,在丈夫不要,娘家无人的情况下,可以很坚强的跟徐堇依一起生活,一个多月过去了,也没有那种消极思想。但是仇氏也是脆弱的,她可以因为别人的一句话,特别是徐家那家人的话。所以,当仇氏一连哀伤的出现在徐堇依面前,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徐家那边的人是不是说了什么,“娘,他们是不是又···············”
“没,没有!”仇氏有些急切,赶紧摆手,但是,她迅速背过去的脸上徐堇依明明看到了一丝水痕,“看样子明天怕是会下雪,依依,一会儿我们上山砍些柴火回来吧,要是今年雪大的话,日子就难熬了。”
仇氏以为‘女’儿没有看到,悄悄的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是,若是徐堇依是没有看到她的泪痕就算了,可都看到了,怎么能当自己没有看到呢。“娘,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徐堇依的语气有些强硬,那边人没少找他们的麻烦,但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们母‘女’两已经憋屈到乌龟壳子里面去了,他们还想怎么样?在外面散播对他们不好的谣言,不仅如此,还去叫张先生重新给他们算命,这次,他们却要张先生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山塘村这个事情闹得太大了,所有那个张先生压根就没答应,蜷缩在这间的龟壳里。徐堇依无比鄙视,要不是他们现在忙得很,没时间,她还真想过去见识见识,那个所谓神算张先生是不是长了三只眼睛四个鼻子。光是想到他们这两个多月以来过的日子,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真的没什么!”仇氏不肯说,徐堇依拿仇氏没办法,这个‘女’人看似柔弱,但是却是一根筋,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无论怎么说,怎么劝都没用。
徐堇依索‘性’也不问了,反正有李襄玺那个传信的,到时候问问他就可以了。“依依啊,你在做什么?那说的那个豆豉好了吗?”仇氏看了看地上簸箕里面的黄豆,迅速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好。
“恩,娘,砍柴的话等我一下,我把这个‘弄’好就走。”
一炷香的时间,李襄玺就拿着好几块老生姜跑了过来,因为长时间离开土地,加上天气也渐渐冷了,所以老生姜已经瘪了,黑乎乎的,看起来很难看。
“依依,你又叫襄玺给你拿什么了?”仇氏最不喜欢的便是欠人家人情,这会儿看到李襄玺一手拎着一袋子东西就忍不住发火。“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随随便便就麻烦你李叔他们,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徐堇依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完了!”李襄玺好笑的看着她,“婶婶,那个,不是依依叫我拿的,是我·············你也知道我们家就我和我师父两个爷们,一个不小心这些生姜就坏掉了,他师父正想拿出去丢掉,听到依依说,我才想起来。正好,我也懒得去丢了,麻烦死我了!婶婶,说起来还要感谢依依呢!”
听到李襄玺为自己开脱,徐堇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娘,你要不要这么··········固执啊·········”当然,后面三个字是悄悄的说的,这话她可不敢当着仇氏的面说出来。要说徐堇依现在算是见识到“‘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真谛了,不用看远了,就看他们家娘,真正的水做的。
“哎··············依依················”仇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于徐堇依,仇氏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她。
虽然很生气,但是看到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挽起袖子干的起劲仇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洗了手,帮着徐堇依。
“娘,最好是把他们都分开·············对,就是这样,这样才能入味·············”
“对了,你们等我一下!”徐堇依站起身,看着仇氏和李襄玺两人在簸箕里搓着豆子,“这个最好是加一点白酒进去。我记得我们搬家的时候,马倌··········叔叔带来了一瓶酒,还没喝完。”真是糗大了,马倌两个字马倌叔只准安珍婆婆叫,其他人谁叫他就会跟谁急。哪怕是村长,也不能随便叫他马倌,但是徐堇依一没注意,说顺口了,一下子就说出来。
“依依,你这话要是让招财叔听到了绝对挨打。”李襄玺幸灾乐祸,马倌,原名叫马招财,就因为他小时候被送到镇上当了两年养马的小厮,才被大家叫了这么一个名字。但是马倌自己很讨厌,任谁被家人送到别人家当小厮,都不会开心的,更何况还是那么一家人家。所以,只要有人当着他的面叫这个名字,他就会生气,全村上下,只有安珍婆婆才能叫。
“呵呵···············”
“这个还要用白酒?这到底‘弄’得什么东西啊?”仇氏憋了好久,终于问了出来,“依依,都霉成这样了,还能吃吗?”
“这个··········娘,你别看这个东西霉了,说真的,它要是不霉的话还不能吃呢!等着看啊,就快好了!”
看到生姜,徐堇依又想到一些赚钱的点子,这会儿更是巴不得她‘弄’出来的豆豉都卖了,到时候在利上加利,赶紧赚点钱做本钱。
三个人又‘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样子,才把三簸箕的半成的豆豉‘弄’好了装进他们家唯一的陶缸。据说这是仇氏去世的双亲留给她唯一还完整的东西,真是不容易啊!
“依依,怎么还要盖住?”李襄玺不解的问徐堇依。
“呵呵············”徐堇依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难不成还说要进行二次发酵?“襄玺哥哥,你忘了吗?你跟我说还要再发酵一次,这回成功的话几乎就成功了!”赶紧抄李襄玺眨眨眼,提醒他千万不要在仇氏面前说漏嘴了。
“哦哦!”李襄玺赶紧点头,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我这不是忘了吗?”
仇氏和徐堇依两人整装待发,但是仇氏却怎么也不同意李襄玺跟他们一块去,末了又说道:“襄玺啊,我知道你心地好,但是···········你们也避避嫌,我们孤儿寡母的···········婶婶这也是为你们好知道吗?以后没事不要总是跑到我们家来了!婶婶和依依都是不祥之人,也就你这个傻小子还傻傻的···········”
“婶婶你··············”李襄玺傻眼了,来他们家是师父吩咐的,如今他也算是半个男人了,应该帮助弱小。当然,这是李大夫的原话,只是李襄玺嘴角觉得徐堇依这个小丫头蛮好玩的,加上他自己也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于是,几乎每天都会到他们家报到,有时候仇氏没办法,想让他不要总是给他们家砍柴,但是看到他真诚的笑容,又全部憋了回去。
今天这是第一次仇氏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李襄玺小孩子心‘性’,有些受不了,瞪大了眼珠子,咬着嘴‘唇’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巴巴了,隐隐还有些委屈。
“娘··············”
“依依,你不要说话!”没想到仇氏想也不想,直接打断徐堇依的话,“襄玺,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和你依依妹妹如今的境况你也看到了,婶婶也是为你好,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人说闲话的。”
“我不在乎··············”
“但是我们母‘女’两在乎!”仇氏背过身去,在山塘村,对他们好的就那么几个人,她真的不想他们为了他们母‘女’两跟大家为敌,“孩子,你快回去吧,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为我们家。”
这一刻徐堇依觉得仇氏真的很复杂,明明自己的日子过得那么艰苦,偏偏为了别人,她可以硬生生将别人的关心拒之‘门’外,这样的‘胸’襟,反正她是没有。
等到李襄玺走了,徐堇依才敏感的问仇氏:“娘,你今天到底遇到什么了?”徐堇依不相信,这么多天过去了,李襄玺天天来她都没说什么,怎么突然今天想起来说这些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今天她在外面听到了一些难听的话,不然仇氏也不可能说出那么尖锐的话,再说,就仇氏那个‘性’子,也不可能说得出来。
“能遇到什么?傻孩子,我们快些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冬天的天黑的早,真如仇氏所说,要是再不快些,真的天黑了。他们家单‘门’独户的住在山塘村一个没人的角落,要上山,得要从坟岗过。以前要是他们两个‘女’的从这里过的话,指不定心里瘆的慌,但是现在··········
母‘女’两站在坟岗前面的小路上,紧紧盯着西北角的地方,那里是他们虎子沉睡的地方。
努力压线心中的那股悲哀,徐堇依扯了扯仇氏的袖子,“娘,我们走吧!”
仇氏的眼泪几乎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没有掉下来,双手握得很紧,硬生生被她掐出了一条血痕,但是她毫无知觉,痴痴地看着那边。视线越过高高矮矮的坟包包,直直的看着最那边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坟包,两三个月的时间,坟头上就冒出了几根杂草,在坟包的前面,还有一颗已经枯黄了叶子的樱桃树。
樱桃树在山塘村这个地方被叫做酸李子树,但是徐堇依知道酸李子和樱桃是不一样的。这是她和李襄玺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找到的,那时候她就想干脆直接给虎子移回去,因为她永远记得虎子还小的时候,徐老头给他摘了半篮子的樱桃,本来虎子就喜欢吃,她大伯家的两个姐姐一个哥哥都很喜欢,可是这孩子偏偏谁都不给,藏着掖着给她带了两大把已经压坏的樱桃。
“娘,明天‘春’天的时候,虎子就会生龙活虎了!”徐堇依指着那棵黄了叶子的小树苗,“那是我给他栽的酸李子树,娘,等到明年开‘春’,说不定会开‘花’的。”
徐堇依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没想到仇氏居然笑了,笑的十分恬静而又温柔,“是啊,等到开‘春’,虎子就好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我安慰,徐堇依总举得自己要是这会儿不说点什么,万一仇氏想歪了可怎么办?于是干咳了几声,说道:“娘,我们就当做这棵树是虎子的延续好吗?不要再想了,虎子现在肯定过的很好,娘,我们就不要在念着他了。我听老人们说,要是一个人在尘世的牵挂太多了,就不肯投胎,就会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好,好,我不想了!”仇氏迅速抹干净眼泪,不住的点头,“我呀只要你们姐弟两过的好就行了,就像你说的,我不能再念着他了,要是投不了胎怎么办?走吧!”
这就是母亲,为了‘女’儿,哪怕是想念,她都可以生生压制下来。徐堇依眼眶酸酸的,情不自禁的拉着仇氏的手,上山去了。
仙‘女’山很高,至少在他们家这块地算是最高的一座山峰,山的一边十分险峻,另一边却草木茂盛,坡度也没有那么陡峭,很平缓。
今天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仙‘女’山半山腰下地方,那个小地方叫做藤子窝,那里到处都是藤子,村里家家户户只要需要藤子的几乎都会到这里。
这个地方相对于其他地方,比较安全,这里没有大的树木,有的只是高高低低一个接一个的藤子结成的帐篷形状的地方。但是这里很多小树,就长在藤子窝附近,因为没什么树木,一般的动物很少来。
这个季节勤快的农家人几乎家家户户都会上山砍柴,所以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砍柴的人,但是大家无一例外都避如蛇蝎,生怕遇到他们就会发生了不祥的事情一样。
尽管仇氏和徐堇依两人很伤心,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接受这个被众人厌弃的现实。
仇氏尽管人很娇小,但是干起活来却十分麻利,不一会儿,就砍了一摞柴火。徐堇依人小,拿起那把刀都成问题,自然砍柴也没有仇氏那么麻利。
“依依,这里娘来,你去旁边捡一些干了的柴火过来。”仇氏接过徐堇依手里的刀,把她打发到另一边去。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是一个真理,虽然徐堇依才重生到这里仅仅只有一两个月的样子,但是在这两个月里,她吃透了苦头,比起一般的穷人家孩子多了几份成熟。仇氏这么一说,她自然就跑过去捡干柴去了。这个季节干柴很难得,但是每个家庭都需要干柴来引火,所以,徐堇依捡的很快,不知不觉间,人就离仇氏越来越远。
藤子窝这个地方因为树木较少,所以一般没什么大的动物,仇氏很放心,也就没有注意徐堇依的动向,等她发现‘女’儿不见了,大声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才慌了神。
“依依~~~~”回答仇氏的是对面山壁反弹回来的回声,冬日的仙‘女’山,显得有些寂静,静的仇氏可以很清楚的听到自家的心跳声。
而此刻的徐堇依呢,不知何时居然来到一片参天大树的林子里,这里的树木很粗大,有的是松树,有的是银针,还有的是梧桐树和泡桐树,这里面长得最粗的就是泡桐树。徐堇依很喜欢,因为这种树一到冬天就会自家掉下一些干死的树枝,于是,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这里。
“呼···············”徐堇依长长的呼了口气,看了看身后的柴堆,居然跟她差不多高了?而且这一路上还有其他的柴火堆呢!这么多,但是他们母‘女’两就两个背篓,这些怎么‘弄’回去啊!
徐堇依苦恼了,一个人傻傻的盯着地上一大堆干柴看。突然,林子里惊起一阵鸟叫,这个季节鸟很少的,但是,一时间这么多鸟叫,徐堇依顿时心头一凉,下意识就看了看四周。
四下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动物,徐堇依高提着的心还是么与放下来,相反,她的心提得更高了。不觉间呼吸加重,眼神像是x线似的扫描着四周,希望··················
“啊················”压抑住的声音,不远处,一棵高大的不知名的树木上一只矫健的豹子正四处看,它的嘴巴上叼着一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鹿子,鲜血顺着‘毛’发一直流到地上,乌黑的血液浸入大地,暗黑‘色’的血液迅速融入黑‘色’的土地。这幅画面要是在电视上,徐堇依或许还有一番心思好好欣赏,可发生在自己身边,这个就···············
努力使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就连呼吸她都使劲的压制,就是希望眼前这个动物中的小王子不要看到自己,不然··············
可是似乎这招压根就不管用,豹子的视线很好,一下子就瞄准了徐堇依所在的地方。瞬间,徐堇依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浑身血液都在倒流,冷汗一滴一滴的挂在眉‘毛’、睫‘毛’上,她一动也不敢动,死死的盯着那只优雅的豹子。
在确定徐堇依对它没有任何威胁之后,豹子才慢悠悠的开始享受起自己的伙食来。吃了两口,豹子拖着鹿子爬上了那棵大树的一个三叉节的地方,动作不紧不慢,十分得体的吃了起来。
可是这就可怜徐堇依,小小的身子努力纹丝不动,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很快,徐堇依的脸‘色’就苍白起来。但是她面前的那只豹子却像没有看到她,依旧慢吞吞的吃着嘴里的东西。这一刻,徐堇依气极了,要是可以的话她真想飞奔过去狠狠的揍它一顿。
这时一道空灵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
“依依~~~”
徐堇依暗骂一声,但又不敢出声,但是被打扰的豹子却停止了嘴上的动作,警惕的看着四周。
但是焦急的仇氏怎么可能就此停住,果然如她所想,紧接着仇氏一声又一声的声音从山里传了出来。豹子有些急了,从树上一个箭步跳下来,还不忘叼着自己的粮食,鼻孔处怒极了,发出重重的喘息声,眼神更是冷冷的盯着徐堇依。
徐堇依真的怕极了,这会儿不要说动了,就是呼吸,她都忍不住想自己要是是一个死人的话那该多好。
但是············当徐堇依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不远处“嗖!”的一声‘射’过来一支箭,强劲有力的箭身划破了空气,狠狠的钻进豹子身后的那棵树,箭柄几乎都陷了进去,豹子迅速跳了两步,嘴里的鹿子掉了,但是它没敢去捡。动物天生就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回,豹子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最终看了一眼站在五十米开外的男孩,迅速钻进了树林,消失不见了。
徐堇依只觉得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伸手在这间的额头上狠狠一抹汗水。劫后余生的兴奋使得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子,就先平息自己的害怕。
“你············怎么在这里?”
良久,一道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响起,徐堇依狠狠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往后退,那害怕的模样,使得面前的男孩皱紧了眉头。
看清楚来人,徐堇依才彻底放下心来,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喘着粗气,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谢!”
男孩本就嘴笨,这会儿看到‘女’孩这么认真的跟他道谢,反倒不知所措起来,傻傻的盯着徐堇依看。
“你,你怎么在这里?”半饷没有听到声音,徐堇依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名叫熊娃子的男孩正傻傻的盯着她看。一个月没见了,眼前的男孩的身高似乎又往上面窜了一截,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原因,她个人觉得他的脸‘色’似乎比起以前白多了。
“我打猎!”简单的三个字就回答了徐堇依,但是男孩拧紧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我娘上山砍柴!”徐堇依站起身,拍拍自己屁股上的尘土,冬天真的是太冷了,‘弄’得她屁股冷冰冰的,“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像我每次危险都是你,对了,你叫··········”
上次在村子里听到有人叫他熊娃子,但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总不能也跟着叫熊娃子吧?好歹人家大了她好几岁呢!“我叫徐堇依,你可以叫我依依。”同时,徐堇依也给男孩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男孩很害羞,有些黑的肤‘色’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我叫熊烨琰,那个,你就叫我熊哥吧!”
徐堇依想笑,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一开口就是:“你要是姓候的话我得叫你猴哥了?呵呵···············”
“啊?”熊烨琰憨厚的挠挠头,一本正经的回答:“依依妹妹,我真的不姓候,我姓熊,那个山里面那个熊瞎子的熊!”
“噗嗤!”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徐堇依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你的名字真的好有个‘性’!”除了这个夸奖之外,徐堇依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恩!”
徐堇依发现这个男孩真的话很少,明明这会儿自己就心急的不行,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要走了,真是个傻得厉害的男孩。
“对了,你的名字取的还真不错,是谁给你取的?你爹还是你娘?”徐堇依有些好奇,在乡下,她的名字已经算是很难得了,但是没想到眼前还有一个跟她一样的,光是听熊烨琰三个字就知道不凡。
“················”
“依依~~~~”
“哎,来了!”没有等到熊烨琰的回答,徐堇依有些失落,“你怎么不回答我?你的名字谁给你取的啊?真好听!”
“你的也好听!”男孩老实的点点头,“你娘刚刚叫你了!那个,这只鹿子你拖回去吃吧,新鲜着呢!”
徐堇依瘪瘪嘴,很明显眼前这个叫做熊烨琰的男孩不想跟她讲,在上一世那个法制社会下长大的徐堇依自然也不去‘逼’他,尊重别人的**这是做人的基本。
“哦!”徐堇依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还在流血的鹿子,那只豹子只吃了一点,还剩下大半只没有吃,加上后面那一摞的柴火············
“我送你去你娘那儿吧!这里不安全,以后少来知道吗?”
很难得熊烨琰一下子就说了那么多,但是徐堇依很高兴,原因无他,这个男孩真的太上道了,自己一把将大半只将近七八十斤的鹿子抗在肩上,大手一捞,将地上的柴火一下子就捞起来大半,剩下的一点徐堇依当然和自觉的抱了起来。
从这里到藤子窝很近,只是要从树林中穿过去,只是徐堇依抱着一把柴火,熊烨琰肩上还有手上都是他们的东西,这么多东西,在林子里怎么方便?于是,熊烨琰带着徐堇依走了小路,没有去林子里瞎转悠。
&bp;&bp;&bp;&bp;路上,他们看到了于*,于*对他们还十分客气,点头就过去了。于*是他们村也是最穷的一家,和现在的徐堇依家有的一比,只是人家于*过得要比仇氏好一些,因为她有一个儿子。于*的丈夫几年前就病死了,留下她和一个儿子可怜度日。好在于氏也是个勤快的,虽然日子清苦,可好在能填饱肚子,还有一个儿子陪伴自己左右,也还过得去。
“婶婶,你不要过去了,我们刚刚从那边过来,那里有一只豹子在。”熊烨琰很好心的拉着于氏的手,“婶婶,要是它还没走就不好了,为了以防万一,婶婶,你千万不要过去。砍柴的话可以去那边·············”
基于一个现代没见到真实生活在丛林里的豹子的徐堇依来说,肯定是更加劝诫:“就是,婶婶,我们刚刚在那边看到一只豹子,虽说走了,但是谁知道它还回不回来。”
于*呵呵的笑了几声,看他们的眼神也特别温和,“依依,还有这位小兄弟···········谢谢你们,放心吧,为了我们家猫儿,我也不会去的。”
猫儿石于*和她丈夫留下来的唯一的儿子,今年三岁半,但是由于先天不足,生下来之后也没有得到较好的营养,所以弱弱的,像极了一只小猫咪。于是,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猫儿,村里的人都是这样,为了好养活,取的名字都十分俗气。
徐堇依点点头,于*又多嘴问了一句:“依依,这位小兄弟是·················”
徐堇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很想告诉眼前这个看起来是跟温柔的‘女’人,她和这位兄弟也不熟。
熊烨琰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羞赧的告诉于*:“婶婶,我是山上的熊娃子,那个·········那个我和我爹很长时间没有下山了,所以··········所以·········”
“哦!原来是熊大哥家的,我就说嘛,山塘村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我哪个不认识。对了熊娃子,今天婶婶要好好谢谢你们,这次婶婶自己做的粑粑,你们尝尝。”于*热情的从背篓里面拿出一块布巾,从里面取出几块烙得金黄金黄的粑粑,递给徐堇依和熊烨琰一人一个。“你们可不要嫌弃,这是婶婶自己做的,没有多少‘玉’米面,大部分都是咸菜,希望你们··············”于*显得有些局促,毕竟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自己准备的上山砍柴的伙食,根本就不是用来准备招待别人的。
徐堇依和熊烨琰对视一眼,都笑了,熊烨琰嘴笨,看着徐堇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徐堇依了然一笑,对于*说道:“婶婶,瞧你这话说得,你自己也是上山砍柴的,我们给你吃了你吃什么啊?再说了我们也没帮什么忙,婶婶你太客气了。”
“依依这丫头就是乖巧,比起以前嘴巴更甜了!依依,你娘她还·········好吗?你们前外不要怪婶婶,婶婶也是没办法··············我和你猫儿弟弟孤儿寡母的,在这个村子很···········”
徐堇依没有怪罪于*的意思,在这个村子,只要不对他们落井下石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她已经不想了。“婶婶,瞧你说的,我们都明白。好了婶婶,我娘还在那边等我,我们先走了。”徐堇依没有去接于*递过来的粑粑,她看得出来,这个于*自己已经过的很贫寒了,这些吃的怕是也不容易,熊烨琰见徐堇依没有要,他也没去接,傻傻的站在徐堇依身边,憨憨的笑着。
于*见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都不接自己的吃食,不由得心里一暖,硬是拿了两个塞到徐堇依手里,又拿了一个塞到熊烨琰手里,一边还说道:“依依啊,这个你带过去给你娘尝尝,婶婶的手艺怎么样。哎,要说呀,我们村也就你娘的厨艺············那是没得讲,婶婶是不敢和她比了。”于*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好自己的背篓,朝另一条小路走了,末了还朝他们摇摇手,“依依,快去吧,你一个小丫头,以后还是不要来这里了!”
徐堇依点点头,手里的两个粑粑已经冷掉了,但是在徐堇依手里,她却感觉到了一股暖流淌过她的四肢百骸,一点一点的融进她的心,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似乎才一点一点进入自己的角‘色’。
“那个,这个··············”熊烨琰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粑粑,“我·······给你,我不饿!”硬是塞进徐堇依手里一个粑粑,熊烨琰红着脸。
“呵呵··············”徐堇依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傻男孩憨笑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笑。“好了,婶婶既然说是给你尝尝她的手艺,你拒绝了就不好了,是不是?赶紧吃吧!”像是哄小孩似的,语气轻柔,就差伸手拍拍他的脑袋了。
还别说,徐堇依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她这小不点的身高难以到达那个高度,这才生生住了手。
熊烨琰的脸更加红了,不由得嘟嚷道:“小妹妹,你还小,该给你补身体的,我······我身体好着呢!还有,我,我比你大,你··········”嘴笨的熊烨琰只能说这些话,其他的他也想不出来。
“噗嗤!”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人,徐堇依笑弯了腰,原来这个男孩的重点是在最后一句话,肯定石碑自己刚刚吓到了。不过也是,自己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快要到而立之年的‘女’人,而是一个还没及笄的小破孩。
“你自己吃吧!好了,我要快点过去,我娘一会儿肯定会到处找我。”徐堇依着急的抱起一把柴火,转身就走了。
留下熊烨琰一个人傻呆呆的盯着还没有送出去的粑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愣了半响,直到徐堇依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急急忙忙的扛起大半只鹿子和满满的一背篓柴火跟了上去。
徐堇依着急,仇氏这个人‘性’子虽然软弱,但是比较急躁,再说了,这里可是山里,到处都藏着数不尽的危险,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仇氏的担心也并无道理,就像刚才,一个不小心,就差点成了野兽口里的食物了。
一路上徐堇依他们又遇到了赵小满的媳‘妇’儿韩氏,赵小满和徐耕牛两人是多年的好兄弟,小时候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所以韩氏呢和仇氏的关系一直‘挺’不错的,但是除了仇氏克家克子的事情之后,韩氏对仇氏的态度就··········就连徐耕牛要休了仇氏,韩氏也连一个面都没有‘露’过。
当然,这事一直是仇氏心中的痛,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趋利避害这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毕竟很伤人,仇氏虽然面上没说,但是心里肯定会不痛快。
韩氏见到徐堇依,讪讪的笑了笑,最后还是说了几句:“依依,你怎么上山了?”
然后又是“依依,你娘好吗?”
最后是“注意安全啊!”
徐堇依没有多说什么,客气的跟韩氏点点头,带着熊烨琰一起走了。韩氏看着他们两个背影,脸‘色’有些复杂,但是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了,转身就上山去了。
远远的,徐堇依看到了仇氏的身影这会儿她正焦急的下山,徐堇依赶紧的叫了一声:“娘~~”然后也急忙跑过去。
看到徐堇依,仇氏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是语气还是有些生气,隐隐带着一些惊慌,“依依,你去哪儿了?你这个死丫头,到处跑什么跑?”虽说仇氏听起来像是在骂徐堇依,但是她自己的眼泪却流了下来,可见她到底有多害怕。
徐堇依很想告诉仇氏,她没事,不用担心,可是两人看起来很近,但是走路的话却需要很长的时间,徐堇依不好意思在这片宁静的山谷里解释,便草草的回了一句仇氏,便朝她走去。
走到山底的时候,突然遇到了跟他们一样上山捡干柴的兰儿和‘花’儿,姐妹两个跟在两个哥哥身边,哥哥妹妹四个人十分热闹。看到徐堇依,年纪比徐堇依大一点的兰儿一脸鄙视的盯着徐堇依,冷冷的说道:“哟,这不是那个克死了自家新弟弟的那个小妖怪吗?哥哥,我们可要避开点走,谁知道遇到她会不会发生什么怪事!”
‘花’儿跟徐堇依的年纪差不多大,实际上‘花’儿比徐堇依小了一岁多,但是打小这个‘花’儿就是死活不肯叫徐堇依姐姐,不仅如此,还时常伙同其他妹妹弟弟一起欺负她。那时候的徐堇依和仇氏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性’子,从来不会跟大人告状,有什么委屈自己一个人憋着,这也使得他们更加变本加厉。
‘花’儿听到兰儿的话,很是赞同,点头说道:“就是,就是,就这么一个祸害‘精’,居然还有人敢和她一起!”
‘花’儿说的人自然是根子徐堇依后面的熊烨琰,熊娃子常年都和老爹一起呆在上山,很少下山,和村子的里的小孩子都不熟。只有几个大人才知道他们后面的仙‘女’山上还住着一户人家,徐堇依有些生气,这两个‘女’孩子小小年纪居然说话如此刻薄,当真是遗传了他们家那个嘴巴恶毒,心肠也特别坏的娘。
“熊哥哥,你有听到人在说话吗?完了,完了,我们好不容易脱离豹口,现在又陷入了野猪口。熊哥哥,你可要保护我,我最害怕的就是野猪了,长得又丑,脾气也不好,动不动‘乱’咬人,我真的好害怕!”说完,还假装害怕的样子缩到熊烨琰身后去了。
熊烨琰人是老实,但是不傻,明显的徐堇依嘴里的野猪就是眼前这几个···········可是他又不能说出来,因为他也听出了两个小‘女’孩言语里的不善。
听到徐堇依的话,兰儿和‘花’儿两姐妹气得就想上前来动手打徐堇依,但是当视线落在熊烨琰身上的时候,却不敢动了。
兰儿毕竟是姐姐,率先说道:“你是谁?麻烦请你走开,我这个死丫头的姐姐,看她嘴巴那么不干净,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兰儿和‘花’儿两个哥哥大牛和二牛在一旁点头,特别二牛,很不屑的盯着熊烨琰那比他高了很多身体,嫉妒的说道:“就是,你是谁?真是的,我告诉你,少管我们徐家的事,不然·············哼哼········”
大牛人比较老实,虽然赞同了兰儿的话,但是却傻傻的问他们:“这里哪里有野猪?妹妹,你们赶紧教训完就走吧,万一真的有野猪···············”
“大哥!”兰儿恨恨的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那么笨?这个死丫头说的是我们!”
“啊?”大牛终于反应过来,看徐堇依的眼神更加不善,“你,你刚刚骂我们?”
徐堇依懒得回答大牛的话,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大牛都已经及冠了,可是整天像个二傻子一样,跟着他几个弟弟妹妹欺负她,哪里有一点大哥的样子。有时候徐堇依很纳闷,你说曾氏那么聪明,而且还是镇上的小姐,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傻不啦叽的儿子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
“徐堇依,你找死!”大牛虽然人没有熊烨琰那么高,但是胜在有料,圆滚滚的身材搭配上那个四四方方的脑袋,活脱脱就是一现代的水桶!要不是这会儿他那狰狞的表情,红彤彤的脸肯定会让大家都觉得十分可爱。“你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小娘皮,居然还敢我们兄妹几个是野猪?徐堇依,今天我们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认得我徐大牛这个人!”大牛本来就是个傻傻的‘性’子,谁知道他刚刚说完,兰儿就接过去补了两句,“可不就是,大哥,这种人就该狠狠的打,不然她总是记不住。”
徐大牛只觉得自己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哪里还顾得了徐堇依前面的熊烨琰,一抬手,眼看着一个巴掌就要落下来。
“·········”
徐堇依身子小,一下子躲在熊烨琰身后,高高壮壮的熊烨琰往她面前一站,从正面看过去,连徐堇依的衣角都看不到。
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声响,徐大牛怒气冲冲的盯着仰头盯着这个壮实的男孩子,年纪没有他大,但是身高却比他高了很多。
“大哥,你干什么?打死那个小j人!”‘花’儿蹦蹦跳跳,拍手催促道。
其实这样的画面很多,徐堇依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次自己被他们打了,特别是徐大牛,这个人压根就是一个傻子,经不起别人说,一说他就会动手。
“你············小子,你让开···········不然············”徐大牛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仰起头,一股子不服输的样子看起来甚是滑稽,“我教训我徐家的人,和你这个外人没有关系的吧?”
兰儿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要是眼前这个男孩非要护着这个小j人的话,他们这里的人怕是拦不住。于是便“好心”的劝诫道:“这位哥哥,我看你是不知道,你身后这个死丫头可不是好人,克死了自己的亲弟弟,如今亲娘和亲爹闹和离,这样的不祥之人,你护着她干什么?”
本来仇氏和徐耕牛两人的婚事说好的是徐耕牛休了仇氏,但是后来安珍婆婆一再坚持,这才变成了和离。徐堇依对这边的习俗不太明白,到后来才知道这个和离和休弃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休弃是因为‘女’方犯了七出之条,而和离则是男‘女’双方自愿放弃这段婚姻,今后男婚‘女’嫁,再无干系。要不是后来安珍婆婆跟她说明白,还真是差点就给徐家的人给骗了。
“就是,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就开始勾搭野男人,这种人就应该浸猪笼!”‘花’儿义愤填膺,不知道还以为她有多么的正义。
可偏偏‘花’儿和兰儿这两张嘴脸让她恶心的不行,明明就是这两人颠倒黑白,却非要装作一副圣人的模样,气得她想上前去狠狠的扇他们两耳光。只是自己这副小身板,还真是只能想想算了。可是对于兰儿和‘花’儿小小年纪就这般嘴刁,瞧从他们嘴里吐出来的话语,怎么看都那么让人心寒。
徐堇依本就不是那种忍者神龟型的人,对于他们两个,自然是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直接就回了过去,“小j人叫谁?”
“小j人当然是叫你!”‘花’儿想也不想,立马就回了过来。“也不看看你那身板,我看也只有这种傻不啦叽的男人才会要你!”
徐堇依笑了,笑的十分开心,乐呵呵的模样十分可爱,“怪不得,原来是小j人在叫我,我就说嘛,哪家的狗没有关好,居然跑出来见人就咬,原来是个小j人,这就另当别论了!”
“你············”‘花’儿的年纪也只比徐堇依小一岁,当然听明白了徐堇依话里的意思,当下就气得脸通红,狠狠地跺了跺脚,对徐大牛吼道:“哥,你还看着做什么?她欺负你妹妹,你没看到吗?”
徐大牛傻傻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对徐堇依就骂道:“好你个死丫头,居然敢说‘花’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徐堇依紧紧抓着熊烨琰的衣服,一点害怕的迹象都没有,反而高傲的仰起头,身子却藏在熊烨琰背后,小声的跟他说道:“哥哥,你可要保护我,他们经常打我,很痛的!”
为了保住自己这可怜的小身板,徐堇依可是卖萌都有使出来了,要是不灵的话,她的老脸可就丢到大海里面去了。
一直沉默的熊烨琰回头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徐堇依,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难堪,本来就黝黑的肌肤此刻黑的不成样子。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人多了还有这么一个不好的现象,看着身后娇小的人儿,难道她平时就是这么背这些人欺负的吗?
“你走开,我,我···············”徐大牛身大无脑,眼珠子瞪得圆圆的,直勾勾的盯着熊烨琰,再一次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教训了这个臭丫头这么多次,只有这次,她身边有一个强壮的男人保护着。徐大牛有些不确定,要是自己打不过这个男孩子那该怎么办啊?
“大哥··········”‘花’儿催促着,这会儿她真想看看这个死丫头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样子,肯定好看极了。
经‘花’儿这么一催,徐大牛一咬牙,闭着眼睛一拳就挥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惊起了好多只藏在树林里面的麻雀,叽叽喳喳的迅速飞向远方,徐堇依睁大了眼睛,圆滚滚的眼珠子里掩藏不住的惊讶。
只见徐大牛‘肥’‘肥’的的拳头被紧紧扣住,怎么也挣不脱不开,一张和熊烨琰相比白了很多的脸此刻更加惨白,要不是自己还有点理智在,这会儿肯定已经哭出来了。
“你········放开我·········好痛!”
‘花’儿和兰儿两姐妹也震惊了,眼前这个男孩确实很强壮,但是,和已经及冠的徐大牛比起来,居然还赢了,真是·········
二牛不敢相信,身子有些不由自主的往兰儿身后移了又移,“二哥,怕什么,大哥,等着我们来帮你!”兰儿一声令下,兰儿‘花’儿就直接朝熊烨琰冲了过去。
熊烨琰傻眼了,跑过来的要是一个男孩子,他想不想,肯定挥拳就过去,可是这两个小妹妹他真的·········下不去手。
“喂,傻大个,你真傻了,他们冲过来了!”徐堇依焦急的扯了扯熊烨琰的衣服,“快点,不然我们就挨揍了!”
“不怕,他们这点力气,应该打不痛的!”熊烨琰最终放弃了,毕竟人家是‘女’孩子,虽说这个‘女’孩子有点泼辣,可是,这不妨碍他做人的原则。老爹教过他,不要打‘女’人,因为‘女’人比山里的大虫还要凶。
闻言,徐堇依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是打不痛你,不是打不痛我,看兰儿和‘花’儿两姐妹,哪里有点‘女’孩子的样子,真想把他们现在的样子录下来,给其他人看看,到时候保准这两姐妹哭爹喊娘。只是·········这里没有摄像机,也没有手机·····
“你妹的,老娘这次可要发飙了!”徐堇依可不是熊烨琰,见两姐妹气势汹汹到底直接朝自己扑过来,哪里能忍得住?
不一会儿,这里发生了一场‘乱’战,徐堇依毕竟年纪小,虽说自己也狠狠的揍了他们,但是自己身上也带了彩。‘摸’了‘摸’脸,一股暖暖的热流从耳边缓缓滑落,铁锈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鼻腔,这一刻,徐堇依真的气极了,不管自己的今后的名声如何,首先要做的就是狠狠的咬死这两姐妹。
印入熊烨琰眼里的就是徐堇依发疯似的冲向两姐妹,抓、挠、咬、掐·········‘女’人能用的招数她通通都用上了,而且,嘴里死死咬着兰儿的耳朵,眼泪‘混’合着血液布满了她小小的脸蛋。这一刻,熊烨琰脑子里的一根弦“咔嚓”一声,断了。
大手一把拎着一个小丫头,直接将他们拎到一边,但没想到徐堇依不依不饶,死活不肯放过兰儿的耳朵。
“啊,你这个死丫头,死j人,我要打死你,啊,娘,好痛啊!徐堇依,我一定要‘弄’死你,我·············”徐兰儿嘴里吐出的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了,加上现在她身边又来了一个熊烨琰,手脚被他抓住,动也动不了,而且一边徐堇依这个死丫头都快把她的耳朵咬下来了。
徐兰儿心里害怕,同样害怕的还有其他三兄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悍的徐堇依,眼前的这一幕真的吓坏了他们。以前都是他们欺负徐堇依,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小丫头这么欺负他们?
像极了饿到极致的狼,徐堇依死命的咬着徐兰儿的耳朵里,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咬死这个死丫头。
“依依,你放开她!”熊烨琰自己都被吓到了,没想到这么可爱的丫头居然也有这么彪悍的一面。
“依依·············”见徐堇依没有任何动作,熊烨琰有些慌了,这会儿的徐堇依怎么看都是被‘迷’住了心神,于是,他放开徐兰儿的手脚,大手轻轻拍了拍徐堇依的脸蛋,“依依,快放开,不然,你娘会生气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徐堇依的脑子里炸开,对了,她还有仇氏,这几兄妹可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还会给仇氏带去麻烦。
放开徐兰儿,徐兰儿连滚带爬的跑开了,到了徐大牛他们几个身边,才大声大声的哭了出来。
“大哥,二哥,那个小j人她打我,你们···········你们要帮我报仇·········我要打死那个不要脸的烂币··········”徐兰儿哭得很凶,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徐大牛可心疼了,在他下面是一个弟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妹妹,从小徐大牛就护着徐兰儿,这会儿见妹妹的耳朵差点都被咬掉了,哪里还冷静得下来,大骂一声:“我曹!”
熊烨琰本就心疼徐堇依,此刻见徐大牛不要脸面,直接朝他们冲过来,也有些火气,直接迎着徐大牛‘肥’圆的身体就一拳打了过去。
熊烨琰身材高大,加上长期在山里打猎,那是徐大牛一个‘肥’‘肥’的、圆滚滚的打得过?紧接着就是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徐兰儿和徐‘花’儿两人没有去管徐大牛被打的严重不严重,反而指责他,说道:“大哥,你怎么这么没用?二哥,你是死人啊,赶紧帮大哥的忙啊!”
徐二牛可不是傻子,任凭他们两个呼来换取,只见他整个人懒洋洋的站在一边,脸上还带着一抹轻笑,语气不重不轻的说道:“哎,两位妹妹,你们看到了,我大哥都打不过,我···········我去了也只能被打的命,还是··········要不两个上吧,我看清楚了,这个傻愣子似乎不打‘女’人。”
徐兰儿白了徐二牛一眼,对于自家二哥,她能不清楚吗?只是········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刚刚她和徐堇依打得那么厉害,但是这个男孩只是将她移开了,并没有动手打她。
“好,二哥,你等着,看我怎么教训这个不要脸的ch货···············”徐‘花’儿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
“走开,你不帮忙就不要拦着我!”徐堇依本来已经冷静下来了,可是被徐‘花’儿这么一说,顿时整个人就像被放在火上烧一般,差点没有蹦起来。
熊烨琰无语了都这样了看这战斗力···········似乎还‘挺’不错的。只是·········
“依依···········你怎么了?”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在不远处传了过来。
霎时,徐堇依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拉着熊烨琰就朝仇氏那边跑去,这会儿她顾不得他们兄妹几个讨厌极了的声音和话语。
“咦?二婶来了?”徐大牛一拍大‘腿’,拉着徐‘花’儿和徐兰儿一边走一边说道:“哼,好你个徐堇依,以为这样我们就可以原谅你了?你做梦,等着,我们去跟二婶告状,二婶肯定会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这是他们经常做的一招,只不过那时候的徐堇依从来不会反抗,亦不会告状,要是被人看到了,那么他们倒打一钉耙,反而去跟仇氏告状,仇氏就会低声下气的跟他们道歉,有时候还可以捞到一点好处。
“对啊,姐,我们去跟二婶告状去,这次非要看着二婶打死那个ch货不可。”徐兰儿挽起袖子,一副马上就要开干的样子,十分有‘女’汉子的气势。只可惜毕竟人小了一点,没有‘女’汉子,倒是觉得有点不伦不类,一看就知道她的家教有多差。
仇氏因为担心徐堇依,急急忙忙的从山上下来,还没到这边就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差点没把她的心给吓出来了。
“切,什么二婶,不过是一个被休弃的弃‘妇’罢了。”徐兰儿不爽冷着脸,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徐二牛也跟着‘阴’阳怪气的附和道:“可不是嘛,行了兰儿,这样一个‘女’人教出来的‘女’儿,你指望她能跟我们一样吗?”
这话徐堇依没有听到,要是听到的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说的没错,她怎么可能这么几个兄妹一样?要真是这样的话,仇氏不用外人欺负她,指不定就被她给欺负死了。
这边徐堇依还没来得及跟仇氏说上话,那边徐大牛兄妹几个就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大声的质问着仇氏:“二婶,看看你们家徐堇依干的好事!”徐大牛的声音那是中气十足啊,这一声吼,硬是狠狠的吓了仇氏一跳。
自从和徐耕牛和离之后,他们母‘女’两很少和徐家那边的人联系了,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叫自己二婶的,还真是·········仇氏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看徐大牛的眼神也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哀伤。
徐堇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之所以拉着熊烨琰就跑的原因就是仇氏,仇氏这个人‘女’人一向都是柔弱的,只要是有人告状告到她哪儿去了,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的‘女’儿又惹祸了。所以,仇氏会很没骨气先把自己的‘女’儿打一顿,然后才会跟人家道歉。
其实仇氏这么做的原因徐堇依都明白,但是不能认同。仇氏这是明显的用自己的孩子来消灭别人的怒火,更明显的仇氏这是对自己的孩子不负责。所以,徐堇依很想扭转仇氏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毕竟,这样的做法太多了的话会使得孩子跟她离心。
所以,当徐大牛这么一说,徐堇依下意识就立马回复道:“这位大哥,你可不要‘乱’叫,这里谁是你二婶?”
仇氏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儿,这一看,仇氏差点被吓死了,徐堇依脸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留下一道那红‘色’醒目的印迹,无时无刻不在跟仇氏说她到底遭受了什么。
都说会哭的孩子才有有糖吃,徐堇依很害怕仇氏一会儿又来指责自己,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于是她也不管那么多,一个熊扑,直接扑进仇氏的怀抱,一边哭着,一边将徐大牛四兄妹的罪行一五一十的告诉仇氏,末了,怕仇氏不相信,不得不拉出熊烨琰,“娘,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他,整件事情他都看到了!”
熊烨琰点点头,这丫头真的‘挺’能折腾的,但是看到徐堇依脸上的血迹,不由得多嘴说了一句:“他们几个合起火来打她一个人!”
熊烨琰的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仇氏心中的怒火,徐大牛一句及冠了,在他们兄妹几人中,也只有‘花’儿和徐堇依的年纪差不多,其他的都比她大。可是这么多人居然欺负一个小孩子,真是不要脸!
这么多年了,仇氏的隐忍没有得到徐家人的怜惜,反而使得他们更加嚣张,这一次,仇氏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让自己此生唯一的牵绊寒心,冷气一张脸,对徐大牛就吼道:“你们还要不要脸?这么多人居然欺负我们家依依一个人?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来呀,你们不是‘挺’厉害的吗?你们要是今天不把我们母‘女’撂倒在这里的话,我回去就要跟村长说,还有没有家教?一个大人,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妹妹,这么多人居然打我们家依依,我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
徐大牛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娘呀,这还是他们家那个无比懦弱的二婶吗?这么彪悍,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不仅是他,就连其他几个,包括徐堇依在内,都忍不住咋舌,仇氏今天这是··········开窍了?徐堇依忍不住心里窃喜,但是很快,仇氏下一秒的话就气得她········
“我的‘女’儿就是做了再怎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只能由我这个当娘的来说,由我来打,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打我的依依?今天就是你娘在这里,我也得跟她讲讲理,你们·········你们以为我好欺负就·············呜呜········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已经和你们徐家·············没有·········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这么不把我们当人···········”
徐堇依眼睛瞪得圆圆的,谁能告诉她现在这是怎么了?刚刚还霸气十足的仇氏这会儿哭得那个悲惨,比祥林嫂还要祥林嫂。
熊烨琰人本来就老实,看到仇氏哭得这么伤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伸手揽住仇氏的肩膀,小声的劝诫道:“婶婶,我没让他们狠狠的打依依妹妹!”
&bp;&bp;&bp;&bp;因为声音小,所以除了徐堇依之外,没人听到。这会儿徐堇依也不敢藏着掖着,赶紧解释:“那个娘,我只是耳朵背抓破了,没什么大事。”对于耳朵破了,徐堇依没什么感觉,在他们那个年代,很多‘女’生都喜欢在自己的耳朵上打‘洞’,多的有七八个,所以,这点小事她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这对仇氏来说绝对是大事中的大事,‘女’孩子最怕是什么?当然是破相!试问哪个‘女’孩子能接受自己破相了?耳朵也是‘女’人一个重要的地方,仇氏还想着等过几天找安珍婆婆来给自己的闺‘女’穿一个耳‘洞’,这下好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实践,就已经············
“哼,还叫她什么二婶!大哥,我就不信了,这世上没有真理了,我们几个哪有一起打她的,只有我和‘花’儿···········”
“哟!这是不打自招了吗?”徐堇依立刻反‘唇’相讥,“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老天爷存在,俗话说天理昭昭,坏人始终都会有报应的。”
仇氏跟着瞪了徐兰儿一眼,“你多大?你也好意思这么说,你大我们家依依四岁,都快是大人了,居然和你那妹妹一起欺负我们家依依?”
徐兰儿噎住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是,她自己傻,居然傻傻的说出来。只是她忘了要是不说出来的话,那么别人给他们兄妹几个扣上的可不是两姐妹打架,而是兄妹四个,这个严重多了。
“就算,可你自己看看············”说着,将自己的呗咬伤的耳朵送上,上面一圈血淋淋的压印昭然进入眼帘。不仅如此,徐兰儿脸上还有脖子上甚至手臂上都是徐堇依的杰作。徐兰儿回头叫了一声徐‘花’儿,徐‘花’儿跟着走上来,还没说话就先哭上了。
徐堇依哭使得仇氏马上就心硬了,疾言厉语将他们骂了一通,可是这会儿徐‘花’儿那就不一样了。徐‘花’儿的年纪本就比他们几个都小,这样一来,徐堇依几个都有欺负弱小的嫌疑了。
“‘花’儿,给她看看你身上的伤!徐堇依,你是属狗的吗?你看看你·········我不管,我和我妹妹如今身上都有伤·············”对付仇氏,徐兰儿可是深的曾氏真传,“真要说出去我也不怕,我和我妹妹身上的伤口没假,真要说出去,你们也休想脱得掉。”
徐兰儿可是抓住了仇氏的软肋,看人家姐妹两身上的伤口,那绝对不是自己咬出来的,自己哪有这么狠的心?那么只有·············一想到这里,仇氏立马就丢过去两记明晃晃的眼神。徐堇依一点心虚都没有,‘挺’直了身板,回答仇氏无声的问话:“娘,他们两个打我一个,我害怕,就闭着眼睛,我也不知道,耳朵痛的厉害,我就············就··········不小心·········”
经徐堇依这么一提醒,仇氏才想起来,自己的‘女’儿可是见血了,他们两个身上除了大大小小的压印,几乎没怎么见血。
“哼,说就说,依依,我们回去告诉村长,就是老徐家··················”提到徐家,仇氏微微有一瞬间的愣神。
而仇氏没有说完的话,徐堇依自然而然的接了下去,不管仇氏现在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仇氏很明显,他们母‘女’可不要再时时刻刻都被徐家这些人的气了。“恩,娘,你放心吧,回去我就顶着他们的证据给村长爷爷看看,我就不信了,他们老徐家的人可以这么厉害,都能一手遮天了!看他们还怎么包庇你们两个坏‘女’人··········”徐堇依的嘴巴也不是吃素的,这一通说下来,当时就让徐兰儿和徐‘花’儿兄妹几人呆住了。
“你···········你········”你是徐堇依吗?这是徐大牛想问的话,但是,没有等到他问出来,他们几个的人影就不见了。
直到看不到徐堇依他们几个身影,徐兰儿才瘪了瘪嘴角,今天真是倒霉啊,徐堇依那个死丫头怕真是属狗的,这些伤口都好痛,特别是脸上的伤,该不会真的破相了吧?完了,要真是这样的话,哪怕跟徐堇依那个不要脸的拼了也要为自己讨回一口气。“还说什么你们老徐家?哼,真是个忘祖忘宗的东西,自己不姓徐吗?”
“姐,我真的好痛················”徐‘花’儿捂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徐兰儿。
徐兰儿白了徐‘花’儿一眼,淡淡的说道:“又不是你只有你身上才有伤?要不是你············算了,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们一定要告诉娘。”
末了,徐兰儿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嘀嘀咕咕的说道:“今天这个徐堇依和仇氏真的很不正常,怎么看···········难道说一个人和离之后会生活的更好?不会吧,自从二叔娶了新二婶之后,那边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捞到···········”
这边徐堇依和仇氏还要熊烨琰两人走了一半,仇氏这才想起来,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
虽说上次仇氏人清醒着,但是那天那么多事,全都压在她心上,哪里还去注意熊烨琰的存在。
“婶婶,我是熊娃子,我们家就住在仙‘女’山上,所以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熊烨琰憨厚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徐堇依发现这个傻大个真的好玩极了,动不动就脸红,但是看在刚刚他救了她的份上,就不跟一般计较了。“娘,你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一只豹子,差点吓死我了!要不是这个傻大个···············他,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依依,怎么说话呢?你这孩子!”仇氏上上下下的将熊烨琰打量了一番,这孩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生呢?“你是············”
“婶婶,我爹是熊大锤子············”
熊烨琰还没说完,仇氏就长长的“哦”了一声,看来,仇氏也认识这个名叫熊大锤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奇葩叫这么一个名字。徐堇依不禁暗暗想着,大锤子······该不会他们村还有一个名叫大‘棒’子的吧?额,好吧,她邪恶了!后来,徐堇依才知道原来他们村还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名字就叫··········
“娘,你知道他爹啊?”徐堇依很好奇,取这么一个名字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当然,他爹可是我们村的英雄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总是住在山上。”说到最后一句,仇氏不禁有些感概。话里话外都是在怀念的感觉,很快,仇氏话音一转,对熊烨琰问道:“娃子,你爹他还好吗?”
熊烨琰点点头,他老爹自然好的不能再好了,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今天他深入仙‘女’山去了,说是为了明年的伙食,要去猎一只能够撑得起他们半年伙食的野物去。“多谢婶婶关心,对了婶婶,这么多柴火?我送你们下山去吧。”看着徐堇依怀中抱着的柴火,憨厚的声音里都是关心。
仇氏点点头,虽然今天上山事情太多了,但是收获蛮大的,加上依依这次捡到的干柴,应该够他们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
回家的路那么长,但是今天徐堇依却觉得那么短,仇氏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熊烨琰说话,徐堇依只是淡淡的笑着,听着他们两个天一句地一句的聊天。
“娃子,这么多鹿子,我们也吃不到,你自己带一些回去吧。”
“娃子,今天就不要走了,眼看着天都黑了,在上山的话婶婶也不放心。”
“娃子,今晚让你尝尝婶婶的手艺。”
“·············”
仇氏对熊烨琰这个傻货真的‘挺’好的,具体原因徐堇依只能自己在心里猜测,怕是和熊烨琰他老爹有关系。
刚回到家没多久,仇氏还没来得及做好饭,他们的小屋外就聚了一伙人,吵吵闹闹,特别是其中有几个‘女’人的声音,硬是让他们没办法继续呆在家里。
仇氏迅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刚出‘门’就看到徐家一大家子满满当当的聚集在他们家‘门’前。特别是曾氏,一脸的长期便秘的模样,本来保养得当的脸此刻黑黑的,难看极了。
“仇‘艳’红,你给我滚出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差点没有吧仇氏他们家小小的屋子都给掀翻了。
“你们这是···········”看着小小的院子里面塞满了人,仇氏表示不理解,他们这是又闹哪一出?
“仇‘艳’红,你少在哪里装傻!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曾家是好欺负的,你看看你们家那不详的‘女’儿干的好事?我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么破相了,你们家那是狗吧?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啊!”曾氏一开口就是不干不净的,冲着仇氏就骂过去。
仇氏被曾氏说的一愣一愣,可能是习惯了,下意识的就想道歉,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刚刚长在讨论怎么将那只鹿子给分解了,没想到屋外面吵吵闹闹的,一点都不安心。这不,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大一场面,还好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但是就看到仇氏那张快要妥协的脸,不禁有些着急,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就回答曾氏:“大伯母说什么?依依可听不懂!今天这么多人来我们家,是想看好戏还是来落井下石的?我和我娘两人孤儿寡母的,真的小心惯了,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说真的,我‘挺’害怕的!所以,我想去叫两个撑场面的,你们应该不会拒绝的吧?”语气虽然是问句,但是徐堇依的表情告诉他们,她只是通知他们一声,可没真的让他们决定。
“想跑?”曾氏脸‘色’不善,一个大步来到徐堇依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安静下来的小院子似乎还没有听到徐堇依被曾氏那一巴掌打过之后留下的回音,那么清晰,那么·········痛恨!
仇氏终于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曾氏面前,想也不想,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徐堇依,像是一只护‘鸡’仔的母‘鸡’似的,怒目等着曾氏,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吃人似的。曾氏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后退,但是一想到自己身后那么多人,很快便恢复过来了。
“哟?你也知道护着你们家这个小妖‘精’?小小年纪,居然能把她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打成那样?真是有爹生没爹教的货!仇‘艳’红,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非趴了这个死丫头的皮不可!”
“‘交’代?你也好意思?”徐堇依不怒反笑,只是嘴角那一抹血迹殷红无比,刺得他们的眼睛生疼。“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不就是想要狠狠的教训我一顿吗?我今年十一岁曾素水!不要把大家都看成跟你一样没脑子好不好?你是个傻货,别人可不是!”
“你············你说什么?”曾氏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我可是······你大伯母·············我···········你············”
“大伯母?这是个什么东西?”徐堇依笑的开心极了,死‘女’人,你以为我没办法收拾你吗?错了,她有的是办法,只是·····现在她还小,再者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曾氏,你就好好等着吧,看她怎么一点一滴的还回去。
曾氏闺名叫素水,听着名字就知道,他们家的人跟乡下人家还是没法比的。但是,这个名字却让徐堇依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她可记仇了,这次曾氏扇了她一巴掌,来日,定当百倍还之!
“曾素水,你脑子没进水吧?你是我大伯母?你确定?”徐堇依说着,视线却看向徐耕牛新进‘门’的媳‘妇’儿。
没想到今天她也跟了过来,她是干什么?难道和曾氏一样,是来找麻烦的?“哼,我和我娘两人早就和你们徐家没有一文钱干系,怎么着?现在又来说这些是想怎么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吧?”
“···········你··············”曾氏没有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不懂事,就是自己不再是她的大伯母,但是年纪也比她娘还大啊,真是··········
“徐堇依,你可真是个不孝的东西,我娘不管怎么说都要长你的岁,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更何况你还姓徐,不要忘了自己的祖宗!”徐兰儿毫不留情的指着徐堇依,今天回家一看,自己的脸都快被徐堇依那个小j人给毁掉了,怎么能让她不生气?
“曾素水,你少在我面前说什么长辈,你以为你是谁?你有资格吗?当着我的面就打我‘女’儿,你·······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仇氏气急了,挡在徐堇依和徐兰儿面前,虽然她话语有些颤抖,但是为了孩子,仇氏真的什么都敢做。
徐堇依很满意仇氏的表现,说真的,有时候她真的看不惯仇氏的做法,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是她娘呢?
“仇‘艳’红,你现在厉害了啊!”曾素水被气得头顶冒烟,蓝氏站在人群中,看到仇氏和曾氏两人吵架,乐呵得闭不上嘴,她怀里抱着自己的四‘毛’,屁颠屁颠的逗‘弄’着,不时的发出一声笑声。
徐堇依咬牙,长这么大,不,准确的说两世为人,这时她第一次遭遇扇耳光,其中的气愤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这会儿········徐堇依不是傻子,今天徐家几乎倾巢出动,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又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熊烨琰很害羞的,本来就有点黑的肌肤上满是红晕,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本来徐堇依这会儿沉默着,乍一看到熊烨琰这幅模样,就有些忍不住笑了,悄悄的走到熊烨琰身边,用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问道:“你怎么脸红了?”
熊烨琰不好意思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害羞的,于是,索‘性’沉默不语了。徐堇依觉得这个男孩子还真是无趣的紧,也不跟他说话了。但是想了一会儿,有对他说道:“我请你帮个忙吧,你去村里找一家姓孟的,把他请到这里来好不好?”
“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快去啊!”
熊烨琰在大家不自不觉中悄悄的走了,徐堇依的心却高高的提了起来。
“仇‘艳’红,哼,我不管你今天怎么说,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不给我一个说法,今天我还不依了!”曾氏因为背后太多的人给她撑腰,语气有些强硬。
“二弟妹··············今天你看········你们家依依也太狠心了,我们家两个可都是丫头,你看看,你看看,这一个个的··········真是的,我们家兰儿马上就及笄了,这要是··········”徐耕田结结巴巴的,主要是他媳‘妇’儿实在是太厉害了,在她的衬托下,徐耕田这话就显得十分温和了。
“什么二弟妹!徐耕田,你傻了吧?你们家二弟妹在这里呢!”曾氏白了徐耕田一眼,真是个傻货,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看中了他。手指指了指身边的‘女’人,这个‘女’人长得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有点矮,五官也难得好看,怎么说呢,眼睛小,还是个单眼皮,鼻子塌,鼻梁上满布小雀斑,眉‘毛’又浓又黑,脸蛋还是难得的国字脸,拼凑在一起显得十分·········滑稽。这个‘女’人今天穿了一件全新的红的发黑的棉布衣服,小小的身子紧紧裹在这套衣服里面,头上‘插’着一支红梅报喜的银簪子,打造的十分‘精’致,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鲤鱼戏莲绣‘花’鞋。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打扮过,这个‘女’人今天的装扮很奇特。这是徐堇依的想法,主要是这个‘女’人年纪看起来大约二十来岁,但是身上那身深红‘色’的衣服,硬是将她的年纪提升了好几岁。
徐耕田不好意思极了,刚刚一时顺溜,说错了。徐耕田是个知错能改的,当着徐家这么多人的面,歉意的朝‘女’人说道:“二弟妹,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真是···········”
‘女’人微微笑了笑,“大哥说哪里话,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话虽然是对着徐耕田说的,但是眼神却看着徐耕牛。
徐耕牛此刻正复杂的看着仇氏,这样的仇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有些尖锐,有些刻薄,还有彪悍!无可否认,这样的仇氏比起前面的几个月似乎多了几份鲜活气儿,有些·······
‘女’人望着徐耕牛,成功的将大家的视线都移到了徐耕牛身上,这是徐堇依和仇氏母‘女’两搬家以来徐耕牛第一次见到这所小房子,没有他们家那么大,而且位置也极不好。但是,这间屋子却·········多了几分人气。
仇氏的视线自然也被徐耕牛吸引了,不,准确的说从徐耕牛到他们屋子前开始,她就开始注意他了。仇氏发现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徐耕牛变了,现在的他没有一个多月前那么死气沉沉,也没有以前那么颓丧,现在的他看起来似乎年轻了几岁,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淡淡的的喜悦,人也比以前‘精’神了。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比她仇‘艳’红好了几百倍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心中总是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呢?
在‘女’人这么热切的目光中,徐耕牛也不好再继续沉默,假意干咳了几声,对仇氏说道:“你是怎么教育她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她两个姐姐是哪里得罪她了,居然要毁了他们的容?”
仇氏可以清晰的听到心碎的声音,而徐堇依则是无所谓的瘪瘪嘴,说真的,徐耕牛的话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屁的事,压根就不能影响到她。只是仇氏··········
仇氏努力压制下心中那股酸涩后直冲上来的怒火,冷静的回答道:“你知道什么?在你不了解事情经过的情况下,请不要随意指责我的‘女’儿!”
“她也是我的‘女’儿!”徐耕牛有点不甘心,脸‘色’有些难堪,“难道我还不能教训我自己的‘女’儿吗?”
“你················”仇氏的眼眶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浓浓的水汽,面对徐耕牛这样的话,她显得有些无措。徐耕牛说的没错,哪怕他们已经和离了,但是只要一天依依的骨子里还流淌着他徐耕牛的血,那么他就教训他自己‘女’儿的资格。
“耕牛,你说的没错,不管怎么说依依都是我们的孩子,趁着年纪小,改教的我们就多教教,不要等她长大了后悔················”
“你是谁?”徐堇依第一个不同意,这个‘女’人是想在徐耕牛面亲表现得自己是有多么的温柔,能容忍人吗?“少在那边叽歪,你是我什么人?我长不长歪管你什么事?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你··············”‘女’人压根就没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牙尖嘴利,这下子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眼泪汪汪的盯着徐耕牛看,一双手紧紧抓着徐耕牛的手臂,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徐堇依!”徐耕牛大吼一声,任谁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被‘女’儿这么说都会生气的,更何况徐耕牛还等着这个‘女’人给他生一个儿子呢。“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娘?果真是,早知道你就长成这样,当时我就不该把你给她,看给我教出来的好闺‘女’!”
“你也是,少在那边放屁!她是我娘?你确定我是从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吗?你看看那个‘女’人,歪鼻子小眼睛的,我怎么可能是她生的?再说了,我早就和你们徐家没有任何关系了,难不成是你记‘性’不好?要不要我把和离书给你看看?”
“依依·············”
仇氏拉着徐堇依的手,眼泪早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依依,不要说了!”
徐耕牛被徐堇依几句话气得半死,龚氏在一边早就忍不住了,自己刚刚进‘门’的新媳‘妇’儿,居然被一个晚辈给骂了,说不定到时候对他们老徐家就伤心了,那她今年年底抱孙子的愿望就泡汤了。再者说了,这会儿正是个好时机,新媳‘妇’儿进‘门’,作为婆婆,必须的要立个规矩,不然以后谁都可以爬到她头上拉屎了。这么一想,龚氏脚下的动作飞快,一个箭步冲到徐堇依面前,伸手就要准备狠狠地扇她一巴掌。但是,已经被扇了一巴掌的徐堇依怎么可能让自己再被扇一耳光?赶紧后退了一步,龚氏手上的动作落空了,脸‘色’有些不悦,冷着脸,质问道:“徐堇依,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她是谁?她也是你娘···········呃,虽说是继母,但也是你娘,你就是这么跟你娘说话的?”龚氏指着‘女’人就朝徐堇依一通说骂,“哼,不要以为你跟着你娘就可以无视我们,我告诉你,哪怕你真的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还是你‘奶’,我还是徐家独一无二的当家人!”
徐堇依看着龚氏,不由得点点头,瞧瞧这气势,瞧瞧这说话的语气,一般人还真的学不来。只是龚氏这话实在告诉她还是在告诉所有徐家的人,她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不管怎么样,徐堇依都来不及思考,现在她面对的可是自己的嫡亲‘奶’‘奶’,要是不小心蹦跶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光是人们的口水兜足以将她淹死了。
“‘奶’,瞧你说的,‘奶’,不是我刚刚说话冲,主要是这个‘女’人我和我娘真的不认识!早知道这是我爹新纳的··········不是,新娶进‘门’的媳‘妇’儿,我也不会这样的,你说是吧?这事啊主要是我爹都没跟我们讲一声,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个,还那样教训我,我肯定心里不乐意,你说是吧?”徐堇依有些讨好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大大的眼珠子都快笑没了,甜甜话语,‘弄’得龚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徐耕牛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娶了新媳‘妇’儿,他的神智才稍微回笼了一些,乍一看到以前自己那傻呆呆的‘女’儿,如今却变成了现在这幅伶牙俐齿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
倒是徐堇依的后母,狠狠地瞪了徐堇依一眼,这个死丫头,什么叫徐耕牛不介绍她给他们认识?好像是自从和徐耕牛成亲以来,徐耕牛这个男人似乎根本就没想来要把自己介绍给他这个前妻看的吧!
徐耕牛一边接受着现任妻子炽烈的眼神,一边接受着仇氏那哀怨的眼神,有些受不了,不由得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讪讪的笑了笑,说道:“那个··········”
谁知道正要准备介绍他们认识一下的时候,仇氏突然开口说话了,“你不要说了,今天你们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吧?既然说完了,那就走吧,我自己的‘女’儿,我会教她的,不劳你们费心了!”
‘女’人还没来及的向仇氏炫耀呢,没想到仇氏居然一开口就说了这么多,顿时,她觉得自己仅有的一点优越感一下子就没了,真是··········气死她了!
“徐耕牛,你··············”‘女’人不甚明白,因为这时她的手臂上突然多了一只宽大的手掌。
“媳‘妇’儿,你···············”徐耕牛没有直接说什么,但是‘女’人似乎明白了,转而‘露’出一抹笑颜,当着大家的面说道:“哎,姐姐你怎么这样说呢?不管怎么说依依都是我们的孩子,也是目前相公唯一的孩子,哪怕是作为后娘,我想我教育依依也没什么不对!你说是吧?相关?”
‘女’人挑衅似的看了仇氏一眼,话里话外无一不在宣示着直接的主权,而且还刻意加重了“目前”两个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会怀孕生小孩似的。
仇氏背过身去,双手紧紧抓着徐堇依的手,这一刻,似乎徐堇依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浮木,要不是依依,她可能真的饿撑不下去了。
仇氏眼中的酸楚徐堇依看的分明,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仇氏会为了徐耕牛这样一个渣男这般心伤。直到后来她自己成亲了,她才明白,原来仇氏早就将徐耕牛看成是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亲人,他们之家的情意不是传说中的爱情,而是亲情!只是没想到世事无常,他们之间最终演变成了现在这样,真是··········无可预料!
“爹,来了这么久,你也不跟我和我娘介绍一下,要不是她自己说是我后娘,我还以为是哪家没关好的疯狗,逮着谁就咬谁呢!真是的,爹,你这可就做的不对了!再说了,什么给你们教?难不成你们想教一个这样一个喜欢出尽风头、眼中没有长辈的人出来?”徐堇依回应的抚‘摸’着仇氏的手,希望自己身上的温度能够将她那颗冰冷而又满是碎痕的心带去一丝温暖。“看看,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可还有我爷爷和我‘奶’‘奶’在呢,这个‘女’人居然一点礼貌都不懂,都不是让着老人家一点,没看到我‘奶’早就想跟我说话了吗?”
徐堇依指着一旁有些按捺不住的龚氏,用开玩笑似的语气指了出来。顿时,龚氏的脸难看极了。看来这几年自己真是好说话极了,搞得这个新进‘门’的媳‘妇’儿眼里压根就没自己,趁着今天这个结汇,好好的跟她立个规矩!
“咳咳···········”清了清了嗓子,龚氏严肃的看着大家,说道:“恩恩,今天带着她过来,也是想让你们认认···········好了,马氏还不过来让依依认认你?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徐家的媳‘妇’儿,整个山塘村的人都要认得你!”
对于马氏一本正经的话,徐堇依只是挑了挑眉头,没有回答。完了马氏又继续说道:“马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徐家的人了,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的伺候我们家耕牛,争取早日给他生一个大胖小子知道吗?”
马氏不悦的瞪着龚氏的脸,这个老‘女’人,早几天就已经喝过了她敬的媳‘妇’茶,现在才说认了她!真当她是仇氏那个笨‘女’人?这个老‘女’人不就是想要在自己面前立威吗?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是让人倒胃口!
“依依·············”龚氏本来还想跟徐堇依说说,起码也要好好恶心仇氏,这个‘女’人嫁给他们家耕牛这么多年,除了生了一个虎子,到现在什么也生,如今好不容易给耕牛娶了一个媳‘妇’儿,只要一想到明年就可以抱孙子,怎么不让她高兴?
但是···········
谁知道话一出口,就被曾氏打断了,“婆婆,你不要光说那些有的没的,今天不是来讨论二弟家的那些破事。而是我们家兰儿和‘花’儿,反正这祸事是徐堇依惹下的,今天仇氏不给我一个‘交’代,哼,这件事我们就没完!”
龚氏脸‘色’黑黑的,神情十分不悦的瞪了曾氏一眼,但是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
“说话呀?哑巴了?”曾氏见仇氏和徐堇依母‘女’两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得意,“徐堇依,你就是个十足十的怪物,我两个‘女’儿平时上山都没事,偏偏今天就出事了?哼,要说这和你没关系,打死我都不相信!”
“就是!徐堇依,我看你和你娘还是搬走好了,免得坏了我们山塘村的风水!”徐兰儿的话更加刻薄,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了某种动物。
“放你娘的狗屁!”一道威严中带着沧桑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站在院子里所以的人都纷纷侧目。
一个步履坚定老妪由一个身材高壮,肌肤有点黑黑的男子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待到老妪走进,大家都没人说一句话,看清楚来人,沧桑眼眶热热的,但是很快,她就嗔怪了徐堇依一眼,说道:“依依,你这孩子也是!你婆婆年纪大了,怎么没事就折腾她老人家?”
但谁知道安珍婆婆一开口不是骂徐兰儿,也不是和其他任何一个人说话,而是单单问了身边的男孩,“好孩子,将你刚刚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大声说出来,哼,我就不相信了,这个世界还有这么黑白颠倒的人在!真要是这样,也不要怕,大不了我去镇上告诉镇长,再不行我们就去县里!我就不信了,县里的捕头都是吃素的!”
安珍婆婆的话可不是吓唬大家,因为山塘村的人都知道安珍婆婆虽然孤身呆在山塘村,但是她一个‘女’儿嫁到镇长,据说镇长都要卖几分薄面给她,儿子在县里,人‘挺’本事的!
曾氏人一愣,她没想到安珍婆婆一开口就是这样一通话,住在山沟沟里的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老太婆的‘女’儿嫁的人家可是数一数二的,若说他们家是小‘门’小户,那么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大户人家,‘门’口朱红‘色’的大‘门’要多高就有多高,要多难进就有多难进。
&bp;&bp;&bp;&bp;“今天我在山上遇到这丫头的时候····················”熊烨琰用自己独特的嗓音一五一十的将今天的事情全盘托出,里面没有一丝掺假。
徐堇依多少有点诧异,男孩用他青‘春’期特有的有些嘶哑的声音将徐兰儿和徐‘花’儿是怎么在山上侮辱她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而且熊烨琰一站出来,大部分人都认出来了,这个不就是那天把徐堇依送回来的那个男孩子吗?听到佟氏说好像是姓熊!而且还是住在山上的,那么···········不就是几十年前村子里‘挺’出名的熊大锤子的亲人?
熊烨琰说完,安珍婆婆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仇氏一眼,语气有些无奈,说道:“你呀,总是喜欢吃了亏自己一个人藏着掖着,就没想过你‘女’儿?你自己看看依依这身板,在看看徐‘花’儿和徐兰儿的身板,人家徐‘花’儿还小依依一些,长得跟头小‘肥’猪似的,你们家这个都快瘦成筷子干了!”
徐‘花’儿被安珍婆婆说的都快抬不起头来了,她是长得可爱一些,不是长得像头小‘肥’猪!可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只好自己气极,撅着嘴生着闷气!
仇氏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安珍婆婆说的她哪里不知道,只是现在他们家真的不适合············
安珍婆婆见仇氏一副自责得不行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身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徐老头说道:“徐老弟,不是我说你,看看你们家!你也不小了,生了这么多个儿子,怎么就没办法管好呢?”
“·············”
徐老头无语,这会儿曾氏已经被安珍婆婆吓住了,乡下人,一听到报官就忍不住打颤!再说了,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她这个当娘的能不清楚吗?现在明摆着错都在他们这边,可是她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仇氏他们母‘女’两个。
龚氏一听到安珍婆婆教训徐老头,心里生气的不行,这个老不死的,总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他们,还真当自己是一根葱啊!“你·······今天是我们徐家的是家事,你不要总是不要脸似的‘舔’着老脸来管我们···············”龚氏怒火冲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背景、后台之类的,一时嘴快,什么好的坏的通通说了出来。
安珍婆婆也不恼,倒是仇氏生气的瞪着龚氏,徐堇依看了好笑!自从仇氏和徐家撇清了关系之后,和安珍婆婆走的更近了。看他们的样子,比起亲生母‘女’有什么两样!
“哦?我记得不久前‘艳’红才和你们徐家撇清了关系,怎么现在又说是你们徐家的人了?我就说啊,老妹子,你看看啊,人都老成这样了,就不要有事没事总来这里念叨,也不怕提早衰老了!”安珍婆婆不急不缓的说话,言语中不免带着一点倚老卖老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没让徐堇依觉得厌烦,反而让她十分高兴,以为安珍婆婆是一位十分慈祥的老人,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其实也蛮毒舌的!
仇氏也忍不住嘴角有些‘抽’搐,龚氏是谁?那是徐家供在香火上的‘女’人,但是此刻,看到她一脸便秘到底样子,真是········舒畅极了!
“你············”龚氏脸‘色’铁青,这几年在徐家作威作福,什么时候有人当着这么多人指责她?没有!只有现在,只有这个姓安的‘女’人,不就是一个死了男人的*吗?凭什么这么说她!就算仇氏不是他们徐家的人,可是跟安珍婆婆有什么关系?
“就算她跟我们徐家没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一个死了男人的*,凭什么指责我?徐堇依这个死丫头怎么说都是我们徐家的人,做错了事,难道不应该···········”
“不好意思,从你们将‘艳’红丢弃之后,我便认了她做我的干‘女’儿,你们也知道,老婆子这一生只有一儿一‘女’,做梦都想再要一个恶闺‘女’,现在好了,上天亲自给我送了一个,我怎么能不要呢!”说到这个,安珍婆婆脸上的褶子全部挤成了一堆,那愉快的模样,哪里像是在作假?
倒是徐堇依震惊了,这件事她怎么连一点信儿都没有得到?再看仇氏,她脸上的震惊不比她小!这下徐堇依明白了,刚刚龚氏不是说仇氏和安珍婆婆没关系吗?现在好了,安珍婆婆认了仇氏做干闺‘女’,那么她就有权利站在这里帮她说话了!这一刻,徐堇依满心感‘激’,感‘激’安珍婆婆,在这个有些凄凉的古代,还是有这么一个人,打心眼里对你好!仇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以遇到安珍婆婆,而她徐堇依呢,也是如此!
“哼,我没权利?那么你告诉我,谁有这个权利!”安珍婆婆可不是那终归好打发的人!这家子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惯。不管怎么说徐家在山塘村都算得上大家,居然一家子都是些这样的人,真是···········安珍婆婆不由得想起了徐老头的姐姐,那个干练的‘女’孩。
在山塘村,所说的大家不是那种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而是指下面子子孙孙十分旺盛的家庭!
当年徐老头的姐姐可是他们村出了名的能干,父母早亡,年幼的她带着弟弟,起早贪黑将弟弟拉扯大,看着弟弟成亲,自己这才成了亲!可谁知道老天爷作‘弄’,成亲没几年,徐老头的姐姐就过世了!
还记得自己刚刚嫁到山塘村那会儿,徐老头的姐姐对她很不错,两人时常一起上山打猪草、砍柴!
“你骗人!”龚氏哪里肯依!一想到仇氏这个‘女’人居然和安珍婆婆拉上了关系,嗓子眼就像是吞进去了一只苍蝇,而且这只苍蝇还吞不下,也吐不出来,真真是恶心死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告诉你,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仇氏··················”
“闭嘴!”徐老头恨不得将这个蠢‘女’人丢回炉重造,“老姐姐,今天真是对不住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带着老婆子回去,对了,还有耕田,看看你们家两个报应干的好事!还好意思来这里找茬?赶紧给我滚回去!”
徐老头发话,比起龚氏来不知道有用了多少!龚氏还想说什么,徐老头一个眼神丢过来,龚氏只好委屈的低下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龚氏走了,蓝氏和钱氏两人也跟在她身后,走了!最后走的是曾氏和徐‘花’儿和徐兰儿姐妹两,徐堇依没有进屋,隐约听到徐兰儿质问仇氏,“娘,为什么放过那个小j人?娘,你不心疼我们了,你看看我们脸上,我········”徐兰儿狠狠的跺了跺脚,对这个结果不依,撅着嘴巴,继续说道:“安珍婆婆到底有什么特殊?为什么她一说话,娘你就不吱声了?”
“就是啊娘!安珍婆婆就哪里厉害?比外祖父还要厉害?”徐‘花’儿一脸天真,“哎哟,好痛!”可能是徐‘花’儿动作太大了,扯到了伤口,痛的龇牙咧嘴。
曾氏瞥了一眼两个‘女’人,不由得瘪瘪嘴,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你们还小!反正娘告诉你们,以后没事不要和安珍婆婆对着干,对你们没有好处!娘能说的就是这样,她的身份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啊?娘,安珍婆婆那么厉害?”徐‘花’儿有些不以为意,安珍婆婆不就是一个老太婆吗?还是个孤老太婆,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倒是徐兰儿,听了曾氏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徐堇依如今孤苦无依,就以为好欺负了,谁料安珍婆婆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保徐堇依和她娘!如今又听到曾氏的话,不由得深深的嫉妒起徐堇依来!凭什么她的命那么好,就算是被徐家扫地出‘门’,还有人护着她!还有今天那个傻子,到底为什么?
这边徐堇依亲昵的挽着安珍婆婆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婆婆,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
徐堇依这话绝对不是在拍安珍婆婆的马屁!今天若不是安珍婆婆过来坐镇,哪怕是他们说的实话,还是可能没人相信!不为什么,就是人多力量大就可以完全‘性’的压倒她们这一边!这一刻,徐堇依终于感受到了传说中儿孙满堂的好处!要是打群架的话,这样的阵容就可以胜利一半了!
仇氏对于这个‘女’儿可是十分无奈,狠狠的瞪了徐堇依一眼,就差揪着她的小辫子念叨了,“徐堇依,你婆婆这么大年纪了,你居然·········你······谁让你去叫婶娘过来的?”
“呃··············”徐堇依好笑的看着仇氏,但是仇氏却没有继续跟徐堇依说话,转头一脸歉意的看着安珍婆婆,“婶娘,依依不懂事!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我·············”
“麻烦什么!”安珍婆婆有些严肃的瞪了仇氏一眼,“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是我干闺‘女’,既然是我干闺‘女’,哪有让人欺负的?还是说‘艳’红你嫌弃我这个孤老婆子,不想给我做干‘女’儿?”安珍婆婆满脸的伤感,“哎,也是我强求了,我本来就是个···············”
“婶娘!”听到安珍婆婆这么说,仇氏眼泪汪汪的,她心里明白安珍婆婆是故意这么说的,“婶娘,‘艳’红何德何能············婶娘千万不要这么说,‘艳’红自己就是一个克子克家的命,要说命不好·············”
“行了行了,怎么还哭上了··················”安珍婆婆怜爱的看着仇氏,“难道你真的不愿意给我当‘女’儿?”
苦‘肉’计!徐堇依暗暗在心里说道,要说今天她真的很感动,安珍婆婆像是一个天神,将他们解救出来!其实徐堇依压根没有想到安珍婆婆来的这么及时,毕竟熊烨琰对他们山塘村不是很熟悉,没想到没过好久他居然带着安珍婆婆来了,真是个好孩子!徐堇依暗暗在心里给他打了十分!
“婶娘,不是,我··············”仇氏此刻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眼泪像断了线珠子,一滴一滴的从脸颊滑落,滴在泥土的地上,消失不见了。
“那还叫婶娘?‘艳’红,你们家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你呢,也不要想太多,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娘了!”安珍婆婆拍拍仇氏的手背,“好孩子,不哭了啊!”
没想到安珍婆婆到底安慰没让仇氏止住眼泪,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这一次,仇氏是嚎啕大哭的,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将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十分伤心!
徐堇依很好奇,安珍婆婆说的仇氏娘家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但是这会儿仇氏哭得那么伤心,她也不好追问!
倒是熊烨琰,第一次看到‘女’人哭得这么凶,有点不知所措,双手不知道是该将仇氏拉起来还是做什么!不由得看着徐堇依,小声的问道:“那个·········她哭了··········”
“我知道!”徐堇依站在一边,仇氏过去的生活她一点也不知道,看安珍婆婆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拉她起来的意思,反而放纵她哭,不时的拍怕仇氏的后背!索‘性’,她也不急了,或许安珍婆婆和她是一个意思,不管过去有多少伤害和伤心,只要大哭一场,然后饱饱的睡上一晚上,什么都可以化为虚有!
“那············”看着熊烨琰傻傻呆呆的样子,徐堇依很好奇,这样的一个不谙世事的男孩,他们家大人怎么会舍得放出来!
“大人的事,你别管!”
熊烨琰傻眼了,这个小丫头明明还没有自己大,怎么偏偏就喜欢装大人?可是嘴笨的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喂,傻大个,你们家的人怎么会放心让你出来?你们家到底住在仙‘女’山哪儿啊?仙‘女’山我也上去过好几次,可是,没见到哪里有房子啊?”徐堇依悄悄的扯了扯熊烨琰的衣袖,两人退出屋子,坐在屋外的小石墩上,寒冷的石头使得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爹就是住在山上!”熊烨琰伸手挠挠自己的头发,“我们家就在仙‘女’‘洞’不远处,哪里很少有人去,自然也没人看到!”
“啊?你们家住在仙‘女’‘洞’那里啊?”徐堇依怎么也不敢相信,要说山塘村还有什么地方让她害怕,那么可能就死这个仙‘女’‘洞’了!这一世的徐堇依可不就是魂归仙‘女’‘洞’吗?要不是她接手了这具身体,现在坟头怕都长草了!
“恩!”
“那里不是说············”
“才不是!”熊烨琰义正言辞的否定!徐堇依傻眼了,这个傻子难道自己要说什么?还没等她说出来居然就否定了?“仙‘女’‘洞’十分漂亮,只是你们自己不熟,找不到路,最后就············仙‘女’‘洞’里面很懂暗‘洞’·······恩,也就是消坑!”
“哦!”
“而且里面还有很多漂亮的鱼和螃蟹,长得可漂亮了!”提到仙‘女’‘洞’,熊烨琰憨傻的‘性’子似乎开了窍,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
两人就这样天一句地一句的聊着天,等到仇氏出来叫他们两个进去吃饭的时候,徐堇依才发现她和这个傻大个居然聊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再次见到仇氏,她脸上洋溢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柔,而且,她身上环绕着一种名叫幸福的光芒!似乎半个时辰就能使得一个人改头换面一般!徐堇依有些傻眼了,说真的,她今天受了不少刺‘激’!但是仇氏这个刺‘激’绝对算是最最厉害的一个!
要说一个时辰前的仇氏如果看起来像四十岁的老太婆的话,那么此刻的仇氏绝对看起来少了整整十岁!
她很好奇,到底安珍婆婆和仇氏说了什么,使得仇氏变化那么大!
“干娘,今天依依他们从山上带回来一只鹿子,你尝尝好不好吃!”仇氏殷勤的给安珍婆婆搛了一筷子的鹿‘肉’!
“呵呵··········”安珍婆婆也笑的十分和蔼,笑米米的看着徐堇依和熊烨琰,特别是熊烨琰,安珍婆婆一边吃一边问道:“熊娃子,你爹他现在还是打猎?”
“恩!”真是太好吃了,熊烨琰狠狠的塞了一筷子的鹿‘肉’进去,“我爹今天打猎去了!”
“你爹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不搬下来跟我们大家一起住,非要带着儿子住山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安珍婆婆有些缅怀,“要说当年你爹可是我们山塘村的大英雄啊!要不是他···········山塘村怕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都在山上住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肯下山来!”
“我爹说山上清净!”
“是清净,但是很不方便!你看看你爹,好好一个孩子,居然·········看着比一般的‘女’儿家还要害羞,一说话···········哎哟哟···········”
熊烨琰的脸又红了,而且还是那种如同夏日天边的火烧云一般红!
“你们瞧瞧··········这孩子呀,就得让他多和同龄的小孩子一起玩,男孩子嘛,不和孩子们一起上山掏鸟窝,下河抓鱼怎么叫男孩?可是········你这孩子,以后没事下来和依依一起玩玩!”
徐堇依和仇氏两人对视一笑,徐堇依看到这么可爱的大男孩,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就是,我说傻大个,你们家真是麻烦,住的那么高,平时下来赶集什么的可麻烦是不?”
“······也不是···········”熊烨琰就差将自己的头埋进那碗大大的碗里面去了,这么多人一起盯着他看,他怎么可能不脸红?“我们从山上可以直接去镇上,很近的,比这里到余阳还要近一些!”
“哦?”安珍婆婆‘挺’感兴趣的,“这么说熊大锤子并没有让你与世隔绝?我就说嘛,那孩子哪是这么傻的人!给婆婆说说,你们平时去镇上都干些什么啊?”
“就是换点衣裳、吃的、盐巴之类的·············”说到去镇上,熊烨琰似乎很有兴趣,“夏天的话我和我爹大概几天就要去一次镇上,冬天还要,七八天去一次!”
“看来你们在山上的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徐堇依‘插’嘴说道,“哎,我说傻大个,你爹要是出去打猎去了,你是不是可以好几天都不说话?”
“依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娃子比你年长,要叫哥哥知道吗?”仇氏狠狠的瞪了徐堇依一眼。
徐堇依无奈啊,她两世的年纪加起来怕是都可以做他阿姨了吧?居然还要叫他哥哥,真是·············算了,谁让自己现在住的身体只有十一岁呢!
熊烨琰毫不在意,狠狠的将碗里最后一点吃的吃干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大家一眼,今天这桌上貌似就他一个人最能吃了,这么大一碗吃的,一下子就没了!可是自己的肚子却···········
仇氏点了点徐堇依的鼻子,说道:“依依,还不快去给哥哥添饭?”
徐堇依放下自己手上的碗,瘪瘪嘴,苦‘逼’的妹妹真的当不起啊!
“那个我·············”熊烨琰不好意思,他已经连续吃了两大碗了,这会儿要是再吃的话···········于是,熊烨琰十分礼貌的拒绝:“婶婶,我其实已经饱了············”
“咕咕················”
这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一响起,熊烨琰差点没找个地‘洞’钻下去,他知道自己的饭量很大,可是这不能怪他啊!
安珍婆婆仇氏以及徐堇依三个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安珍婆婆直接笑弯了腰,徐堇依最不雅,差点笑喷了!
“好了,孩子,婶婶家没什么好吃的,但是管饱!再说了,我们今天能吃上‘肉’,可都是占了你的便宜呢!”仇氏拍拍徐堇依的脑袋顶!
“我···········没什么··········鹿子不算什么········我·············”
“我知道,你也是个英雄!”安珍婆婆点点头,“你和你爹一样,都是英雄!你们不知道吧,这孩子去年还一箭‘射’死了一只熊瞎子,当真是·······那句话怎么说的·········”
“虎父无犬子!”徐堇依毫不犹豫的接话,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忍不住后悔了!
果真,仇氏又一次诧异的看着徐堇依,那视线像是一道超强的光,将她从里到外打量了一番!似乎想要将她心底的东西看出来一般!
徐堇依有些心虚,赶紧去给熊烨琰盛了一碗冒尖尖的饭!说道是饭,还不如说是杂食!里面什么都有,有‘玉’米面,有徐堇依讨厌的芸豆、‘花’豆········还有一些‘肉’赫尔咸菜,但就是没有大米!
低着头,徐堇依快速将手上的饭碗递给熊烨琰,仇氏只是愣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安珍婆婆像是压根就没有听到似的,徐堇依自己做贼心虚,却不知道其实这会儿大家都没去看她。过了好一会儿,徐堇依才渐渐放松了下来,静心听着仇氏和安珍婆婆说话,中间不时的夹着一两声问熊烨琰的话语。
时间很快就到了冬月下旬,眼瞅着日子一天比一天靠近过年,徐堇依心中十分着急,虽说豆豉的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但是不到最后,谁知道最终的结果是怎样?
好不容易差不多了,奈何天公不作美,下半个月几乎天天都是‘阴’雨绵绵,总是在下雨,却怎么也下不完。徐堇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想要上山砍点柴火直接在火上烤干,但是下雨,山路不好走,徐堇依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天,仇氏实在是等不及了,家里就她和‘女’儿两个人,等着明年的收成过活,可偏偏老天爷和你作对,仇氏心里着急,嘴都长泡了。终于等不下去了,便寻了一件蓑衣,上山去了。
徐堇依怎么可能放心仇氏一个人上山,于是背起属于自己的小背篓,跟在仇氏身后一起上山去了。
‘毛’石是属于仙‘女’山背面的一个山坳里面,因为地处偏僻,加上这里四面环山,杂草丛生,土地贫瘠,徐耕牛在龚氏的怂恿下,才将这块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坳的土地给了他们。
仇氏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接受了徐耕牛给的土地,这块土地既然叫‘毛’石,那么是绝对不可能少了石头!这里包括地上、泥土里到处都是数不尽的还未打磨菱角分明的‘毛’石。
徐耕牛给的两块土地,一块是‘毛’石,一块在仙‘女’山的半山腰上,比起‘毛’石这里稍微好一些,但是太远了,光是去一趟差不多就要‘花’半天的时间。‘毛’石这里虽说土地不好,但是有一点优点,那就是近!从他们家到这里,只需要半个时辰即可。
冒着细细冰冷的小雨点,徐堇依小心的走在山路上。山路的雨天不好走,有的地段还是黄泥巴,十分滑,稍一不注意就会摔下来。
伸手从蓑衣外接了一手的雨水,徐堇依看了看似乎没有尽头的路途,打了一个冷战,乌紫的嘴‘唇’上上下下打架,对仇氏说道:“娘,你看这天··········我们回去吧!要是生病多划不着啊!光是‘药’钱就够我们喝上一壶了!”要是她知道自己是神嘴的话,徐堇依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仇氏将徐堇依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女’儿,但是嘴上却说道:“哼,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跟来你偏要,你这丫头,真是越大越难管了,我说的话就是不听!要是生病了,到时候喝‘药’的时候,你可不要在那里一个劲的跟我说苦了!”
徐堇依瘪瘪嘴,她觉得现在的仇氏似乎比几天前多了几分人气,至少现在懂得和她开玩笑了!
仇氏说的是徐堇依刚从仙‘女’‘洞’下山那天,一回来就生了一场大病,幸好那时候李大夫他们好心,没收他们‘药’钱。因为是中‘药’,徐堇依愣是一边被‘逼’着喝‘药’,一边在心里狠狠的埋怨李大夫,开了那么苦那么难闻的‘药’。仇氏每次看到她喝‘药’,两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她,搞得徐堇依那时候觉得抓紧像是坐牢似的。
“娘············我跟你说真的,你就笑话我!”徐堇依嗔怪了仇氏一眼,撒娇似的抱着她的手臂,仇氏身上的衣裳有点湿湿的,但是她却将大半个蓑衣都放在徐堇依身上。
“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怕吃‘药’,现在还还好意思跟我撒娇,也不怕被人笑话!”
暖暖的体温,通过一双不算大的大手,丝丝缕缕缓缓的渗进徐堇依的心里,像是一缕冬日的暖阳,那么温暖,那么让她依恋!这一刻,徐堇依抱着仇氏的手臂,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她的内心,真真正正的想要永远留在这里,留在仇氏身边。
“娘,我‘弄’得豆豉差不多了,今天你去收拾土地去,我来砍些柴火,回去烤干,过几天我们就去镇上,试试看能不能卖点银子,到时候买点好吃的回来补补你的身体!”
“你呀!”仇氏没有打击徐堇依,反而*溺的看着她,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行了,就在这里,不许走远了,到时候娘找不到看我回家不收拾你!”故意装作严肃的仇氏其实一点严肃的感觉都没有!
徐堇依很想告诉仇氏,其实娘你一点也不适合装正经!仇氏本身就是那种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女’人,在山塘村的‘女’人中,仇氏的身材绝对是娇小的那种,说话温温和和的,‘性’子也十分柔和,哪怕是徐耕牛做了那么让她伤心的事,但徐堇依都没有见过她怒目的样子。
到了‘毛’石,徐堇依放下背篓,看着仇氏弯腰在地上用刀砍砍踩踩,忙个不停,才拿起安珍婆婆送的小一号的柴刀,朝自己最近的小数木走去。
徐堇依自己很有自知自明,她现在这个小身板,想要去远的地方或者像男人们一样,直接放倒一棵大树扛回家那是不可能,唯一可能的就是砍一些小树,或者干脆捡写干柴回去算了!干柴有干柴的好处,那就是容易点燃,但是很快就会烧完;还是活着的小树的话就要经燃一些,不会一会儿就烧完了。今天好不容易上山了,她才不会傻傻的去捡干柴,再说了,这里离家也不远。
“你怎么在这里?我帮你!”
突然一道有些嘶哑的男声从上方传了下来,徐堇依抬起头,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高壮的男孩子,微黑的肌肤,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豹子皮制成的衣裳,背上背着一把大大的弯弓,他的一只手上还挂着几只一件死掉的野‘鸡’和兔子。
“咦?怎么是你?”徐堇依诧异的望了他一眼,“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看到熊烨琰手上的动物,徐堇依才明白,他应该是在打猎。
男孩也不说话,从徐堇依手上抢过柴刀,挥手就朝身边的一棵手腕粗细的树木砍了过去。
徐堇依傻眼了,男‘女’之别她哪里不知道!只是要不要这么打击人?一颗小树,拇指粗细,她要努力砍好几刀,像现在这种手腕粗细的,最少也是十来刀!可是刀到了人家手上,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不一会儿的时间,熊烨琰就砍了一大堆木柴,居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徐堇依有些着急了!这么多柴火,怕是她要分好几次才能‘弄’回去了!
“好了,够了!”徐堇依赶紧拉住熊烨琰的手臂,“这么多,我背不完!”
“我送你回去!”熊烨琰一本正经的说道。
徐堇依无语望天,这人情啊是越欠越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婶婶呢?今天在下雨,你怎么上山了?”熊烨琰有些心疼眼前这个黄‘毛’丫头,年纪不大,身板也很瘦小,才到他‘胸’膛。可就是十分倔强,那天自己送了他们一只鹿子,但是仇氏和徐堇依两人愣是把家里狠狠的收拾了一遍,末了,就给他做了一双棉鞋。
熊烨琰不知道,那双鞋子里面的棉‘花’还是仇氏把被子拆了,把几个月前给徐耕牛做好的一双鞋子塞进了一些棉‘花’做成之后给他的!
“我娘在那边!”徐堇依指了指仇氏所在的地方,“我和我娘收拾土地来了,这老天爷也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这几天天天下雨,在这样下去我们明年就该被饿死了!”
“我这里有!”熊烨琰说完,将手上的一串野‘鸡’兔子等一股脑的全部塞进徐堇依手里,“我们家很多!”怕徐堇依不收,熊烨琰撒谎道。
这是熊烨琰长这么大第一次撒谎,黑黑的肌肤上两抹红晕十分显眼,一时间不敢低头去看徐堇依,只好看着地上,双手有些无措!
徐堇依好笑的看着这个男孩,这样的天气还出来打猎,居然还说自己家里还有,真是··············“助人为乐”的好孩子,摇摇头,不知道该他说什么好!
天上的小雨点渐渐连成了雨丝,不大,但是很密,不一会儿,徐堇依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浸湿了,粘粘的很不舒服。
“依依··············你在哪里········下大雨了···········”不远处仇氏高声呼唤着徐堇依的名字,“快点,我们要回去了!”
刚刚徐堇依死活没要蓑衣,跟仇氏说自己呆在树下,不需要蓑衣,仇氏想了想,没有坚持。见这会儿下大雨了,有些着急。
“娘,我来了~~~~”
环山的‘毛’石响起了他们母‘女’两的回声,熊烨琰抬起头,不等徐堇依说话,迅速将柴火装好,剩下装不下的,只好抱在怀里,朝仇氏那边走去。
“娃子?你怎么来了?”看大熊烨琰,仇氏诧异了一会儿,“依依,快点过来!”仇氏一招手,将徐堇依揽进自己的怀里,又对熊烨琰说道:“娃子,下这么大雨,你在这里干什么?”
徐堇依将自己手上的猎物递到仇氏面前,笑米米递到跟仇氏说道:“当然是打猎啊!”
“你这孩子!下这么大的雨,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娃子,你快点回去,我和你妹妹也要回去了!”
“婶婶,我送你们回去············”熊烨琰一边说一边将背篓挂在自己肩膀上,人高马大的他几个大步子就走到了仇氏和徐堇依两人面前。
“你这孩子············”仇氏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也心疼熊烨琰,把蓑衣给徐堇依,自己小跑几步走到熊烨琰身边,抓着他肩上的背篓,“好了,这些给婶婶,你去和依依躲一下,淋了雨小心生病知道吗?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快去啊!”
“婶婶,我来!”刚刚那么多柴火,徐堇依的小背篓哪里装得下,所以,有很大一部分进了仇氏的背篓。而熊烨琰呢,这会儿背着的就是仇氏的背篓!大人背的背篓,可挂在熊烨琰背上,怎么都感觉瞬间背篓缩水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
&bp;&bp;&bp;&bp;最终仇氏还是能说服熊烨琰,只好任由他背着背篓下山去了!下山的路很长,快要到家的时候,他们碰到了好几个村里的人,他们是在自家菜园子里摘菜的。看到仇氏,各种表情的都有,这些仇氏和徐堇依都看惯了,也不去在乎那些,径直朝他们的小窝走去。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湿衣裳,老远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声音,“依依,婶婶,你们回来了?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来了?”
仇氏正在给熊烨琰换衣服,听到李襄玺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大声回应道:“襄玺来了?快进来吧,我跟依依才刚刚回来呢!”
说话间,李襄玺已经跑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包鼓鼓的东西,形状很不规则,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你是谁?”
李襄玺一进‘门’就看到李襄玺那高大的身体几乎将‘门’外的光挡了大半,此刻仇氏正在抬起头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熊烨琰乖巧的由着仇氏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是一片温柔,从来没有见过的软和。
听到李襄玺的声音,仇氏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跟他介绍道:“襄玺,来来来,这个啊就是娃子,不过··········对了娃子,你今年多大了?”仇氏这才想起来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熊烨琰今年到底多少岁呢!
“婶婶,我过了年我就十六岁了!”熊烨琰看都没看李襄玺一眼,眼神自始至终都盯着仇氏,黝黑的肌肤上,刚毅的脸庞里满含着李襄玺看不懂的温情。
“十六岁!”仇氏念了一遍,“还有两年就及冠了,就要长大了!对了,襄玺过了年就十五岁,看来啊················襄玺,来,这个是熊哥哥!”仇氏热情的拉着李襄玺的手,将熊烨琰介绍给他。
李襄玺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这个长得十分憨厚男人就有一种打心眼里不喜欢,甚至微微带着敌对!后来李襄玺才明白过来,其实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只是等他明白的时候,伊人早已是别人的了!
“熊哥哥?”李襄玺皱着眉头,“没见过!婶婶,依依呢?”李襄玺朝仇氏身后的屋子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徐堇依的身影,双‘腿’不由得就朝里面走去。
“依依在里面换衣服呢!”仇氏柔和的脸上满是慈爱,对于一个自己当了母亲的人,对于那些没有母亲的孩子心里总是有点怜惜。“我们刚刚才从山上下来,对了襄玺,你今天来是··············”仇氏看了看李襄玺手上的东西,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啊?”李襄玺上上下下的将仇氏打量了一眼,才说道:“婶婶,这会儿下这么大的雨,你们还去山上?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婶婶,你等一下,回去我就给给你们抓点‘药’!”末了,李襄玺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扭捏的说道:“那个,虽然我没有我师父厉害,但是,一般的风寒还是会治的!”
仇氏摇摇头,“费那些心思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事,你看我这不是···········阿嚏!”话还没说完,仇氏就打了一个喷嚏。
“你看你看,婶婶,你呀就不要跟我倔了,一副‘药’的事情,能有多大?你等着,我马上回去!”李襄玺说风就是雨,脚步刚跑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婶婶,没看到依依,也不知道她怎么样?要不我去看看她吧,要是··········哎呀,瞧我这乌鸦嘴,还是看看吧,我放心一些!对了婶婶,这是·········我,我师······我的一些衣裳,那个,婶婶,我不会补,所以能不能麻烦婶婶···········”
李襄玺懊恼极了,在仇氏看不到的地方,忍不住暗暗嘀咕,这个讨厌的师父,真是丢死人了,居然要他·········害得他···········
“这有什么关系?放在这里吧,等一下我就补好,你等一下来拿吧!”一家两个男人,浆洗缝补的事情哪里做得来?仇氏也知道一家子都是男人的难处,再说了,李襄玺这个孩子她看着不错,这一次也算是帮个忙而已。
“还有这个!”李襄玺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起来的小包,放在仇氏面前的小桌子上,“婶婶,这是·······我跟我师父去镇上的时候买的烧饼,给依依妹妹尝尝!”说完,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看着李襄玺的背影,仇氏笑米米的对熊烨琰说道:“娃子,你看看,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一个朋友都没有!跟你爹说说吧,还是下山来吧!再说了,你爹年纪大了,要是生病···········不是婶婶咒他,这人啊一老,什么‘毛’病都出来了!我就深深的感觉到上次病好之后,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哎,这········哎呀,是婶婶多嘴了!”说着说着,仇氏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没管得住,赶紧打住。
“婶婶,我会跟我爹说的!还有谢谢婶婶!”熊烨琰很想自己穿衣服,但是仇氏不肯放手,而他也贪念这么一小会儿的温情,任由仇氏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
“娃子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娘两没有合适你穿的,你先穿婶婶的,等会儿婶婶给你洗了晾干你再穿!”
“婶婶,你先自己换吧,我没事!”因为自己的身体和仇氏相比,真的大太多了,仇氏的衣服哪里穿得上?扣子不管怎么使劲,就是扣不起。
仇氏把熊烨琰推进屋子,两间屋子,徐堇依呆在里屋,刚好换好衣服,就看到仇氏把熊烨琰推了进来。
“这天冷的!孩子,屋子外太冷了,小心着凉,你先在屋子里待一会儿,婶婶换好衣裳就出去把火生起来再叫你们出去。”仇氏一边将昏暗的小屋遮掩的严严实实,“依依,衣服换好了吗?你们两个要是冷的很,先躲进被窝里面知道吗?”
这间小屋有多冷只有仇氏和徐堇依知道,在这里,没有火的时候,他们母‘女’两就是紧紧相拥着,依旧感觉到无边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奔过来,一丝一丝的浸入骨髓,浸入灵魂!破烂的棉絮改在身上就跟没盖差不多,有时候徐堇依在想,这么冷的天,可她跟仇氏两个人居然还这么健康,可能真的是老天眷顾!
徐堇依无奈的犯了一个白眼,真想大声的问仇氏,娘耶,我是个‘女’孩子好不好?还好自己的衣服提早一点换好了,不然·······可现在仇氏居然还要他们两个窝在一张*上,这不是为难她吗?
“娘··············好了,我出去生火,娘,你先把衣服换下来,不然········阿嚏!”徐堇依还没说完,一声响亮的阿嚏声在这间小屋子里响了起来。
“依依··········你·········阿嚏!”仇氏也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看来,这次老天爷都不帮他们,母‘女’两一起生病了,可怎么得了?
“依依妹妹,婶婶,你们在里面待一会儿,婶婶,记得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我去生火!”熊烨琰的话还带着男孩子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但是话语中淡淡的、不容反驳的严肃劲儿让徐堇依不禁瞪大了眼珠子。
熊烨琰给徐堇依的印象一直是傻呆呆的,憨厚的,老实的··········但是,就是没有严肃的!可是现在········徐堇依不禁有些好奇,看来这个傻大个也有自己的脾气啊!
而熊烨琰浓墨的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特别是看到仇氏身上几乎和她的肌肤贴在一起的湿衣服,眼中的不悦更是浓厚了许多。但是他没有多说,也没有给他们两个反驳的余地,自己一个人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天空渐渐的‘阴’沉下来,空中的雨也渐渐凝结成了一颗一颗的大水珠,在空中斜斜的编织着一幕锦绣绣出来的美图。寒风从小屋子旁边吹过,留下呼啸哽咽的声音,这声音在寒冬显得更是孤寂和冰冷,似乎发誓要将世间所有的温暖摧毁。
熊烨琰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烧火的地方,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这屋子真的太简陋了。两间屋子,一间睡觉的,一间做菜烧火吃饭的,简陋的屋子被仇氏和徐堇依打扫的十分干净,泥土的地上连一点灰尘都看不到。
很快,一缕火苗缓缓在灶膛升起来,火黄火黄的火光一丝一丝将寒冷驱散,照应着熊烨琰的脸庞,也变得柔和起来。
徐堇依有些不满仇氏,刚刚进屋之后,她就催着她换衣服,没想到她没换,反而是先给别人换,真是··········现在好了,生病了吧!上次仇氏病好之后,李大夫就说过那次生病使得仇氏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以后得要小心调养,没想到,没过多久,仇氏又生病了!
&bp;&bp;&bp;&bp;“娃子为人老实本分,但是我们也不能欺负人家!人家好心好意的帮我们,临了,我们还把人家‘弄’生病了,就算他爹不说,他不说,你觉得你过意的去吗?”
“再说了,娃子也是可怜人,小小年“娘,你也真是的,我叫你先换衣服的嘛!”徐堇依撅着嘴巴,为仇氏系上扣子,“那傻大个············熊哥哥比你年轻,比你强壮,他怎么会生病?倒是你,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么?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怎么办?”
仇氏径直穿上自己的衣裳,对徐堇依的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但是双手却将徐堇依的手抓到自己的大手之间,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徐堇依的身体。
良久,仇氏才缓缓说道:“依依,做人可不能这样!娃子可是为了帮我们,他要是生病了,娘会很自责!再说了,他是我们家的恩人,要不是他,你这条小命说不定早就去跟阎王爷报到去了!”
“这做人啊,可不能这样!人这一生很短暂,不管是像我一样,一个被和离的‘女’人,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还是像你‘奶’‘奶’一样,她这一生最最辉煌的就是生了那么多儿子,可是依依啊,你觉得你‘奶’‘奶’在你这么几个叔伯之间,谁真的将她放进了心里?”
“做人就得时常‘摸’着自己的良心,纵使我这一辈子颠沛流离,纵使我一辈子孤独终老,但是,只要我的良心还在,在未来的日子里,不用受良心折磨,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纪就没了娘,从小就跟着他爹在山里窜上蹿下的,前几年我们都在笑话他爹,这哪是在养孩子,这根本就是再养猴子嘛!”
“··············”
仇氏给徐堇依讲了很多,这也是徐堇依记忆中仇氏第一次这么长,这么正式,这么语重心长的跟她说话。
以前仇氏的注意力被徐耕牛还有那个不能和自己住在一起的虎子分了去,如今虎子不在了,徐耕牛也和她没关系了,仇氏这才幡然悔悟,一直在自己的身边的‘女’儿。
从虎子的事情之后,仇氏想了很久,孩子就要从小教育,告诉他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是对的,什么事错的!用自己的人生阅历告诉他们一些生活中事情,免得他们到时候走歪路。
徐堇依耐心的听着仇氏的话,从她的话中,徐堇依才知道原来熊烨琰是个没有娘的孩子,怪不得看到仇氏就‘露’出那样的表情来!想了想,觉得熊烨琰其实蛮可怜到底,就是不知道他老爹是不是一个好爹,不然的话,熊烨琰的日子绝对过得很悲惨。
“婶婶,好了,你赶紧出来烤烤火!”
‘门’外,熊烨琰的声音透过一道薄薄的‘门’穿了进来。
李襄玺很快就回来了,她的肩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婶婶,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李襄玺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问仇氏,“婶婶,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好好保养身体,你说你,下雨天上山去做什么?”
徐堇依听着李襄玺的话,忍不住想笑,这个小屁孩自己都还是一个小孩子,居然学起了李大夫说话的样子,真是·········
还没等徐堇依笑出来,就看到李襄玺身后跟着一个青衫男人,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因为走得急,他的身上被雨打湿了。**的衣服紧紧贴着他的身体,额边一缕青丝上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雨珠。模样有些狼狈,但是丝毫不损男人那温雅的气质,一步一步,走得急但是也走得稳。
屋子里突然来了一个人,仇氏手忙脚‘乱’,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的问道:“李大夫,你怎么来了?”
“襄玺说你们生病了!我不放心这个臭小子,他懂什么,就知道在外面胡‘乱’吹嘘,知道的都会以为他在开玩笑,不知道的当真了怎么办?”李大夫一本正经,一点也不在乎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李襄玺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对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上次我没骗你,要是不小心调养,小心真的成了大病!”李大夫径直来到小小的灶膛前,看着身上穿着衣服的熊烨琰,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头,“娃子,你怎么下山了?”
“师父,你怎么认识他?”李襄玺好奇极了,虽说上次就见到过依依这个救命恩人,但是那时候因为无暇顾及,今天再一次见到他,只知道他心中十分不舒服。
“哼!”李大夫重重的哼了一声,“按理说你该叫他一声师兄的!”
“啊?”
这会儿不仅是李襄玺,就连徐堇依都忍不住好奇,只是她似乎真的生病了,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不停的打了起来。
“这小子当年还跟我学了三年多的医术呢!只是·········这个死脑筋,非要跟他那个笨蛋爹一样,要去打什么猎!真是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心血!好了,你被给我捣‘乱’,我先给依依看一下!”
徐堇依家真的太小了,灶膛前只有一条长凳子,徐堇依和熊烨琰挨得很近,李大夫坐在刚刚出生站起来的小板凳上,伸手就搭在徐堇依手腕上。
李襄玺则在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熊烨琰,熊烨琰不说话,身上穿着不合适的衣服使得他很不舒服,再说了,他年纪比李襄玺大,怎么会跟他计较!
把完脉,李大夫抬起头,在灶膛另一边看到仇氏正坐在那里,那里离火那么远,怎么可能感觉得到温暖?
“依依没什么大事!大妹子,你也过来,我给你把把脉!”李大夫对仇氏说道:“依依只是风邪入侵,好在这孩子衣服换的及时,喝上一帖‘药’就好了!倒是你,上次我跟你讲了那么多,我看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徐堇依总觉得李大夫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但是听进去之后,又觉得没什么,上次李大夫确实说了。
仇氏连忙摆摆手,开玩笑,李大夫可比不得李襄玺或者熊烨琰,他们两个虽是男的,但是年纪小!但是李大夫不一样,他是成年男子,而且还是一个未婚的成年男子!这要是传出去············这后果·······仇氏想都不敢想。
徐堇依看到仇氏一个人坐的那么远,眉头深深锁了起来,仇氏还没好,怎么能离火这么远呢?虽说他们家这火·········因为是烧柴,所以,有时候会有一些烟,有时候徐堇依受不了,就会哭得稀里哗啦的,眼眶红红的,但是就是不肯离开!
“娘,你在哪里做什么?赶紧过来,我让你,你身体不好!”徐堇依站起身来,小小的身子想从熊烨琰跟前过去。
但是灶膛里是火,后面是熊烨琰,徐堇依没有想那么多,硬是从中间挤了出去。轻轻扯了扯仇氏的衣服,“娘,坐过来一点!”
仇氏嘴巴张了张,眼帘不由得耷拉下来,“李大夫,真的不用把脉了,我自个儿的身体我知道,没事的,好好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李大夫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个大夫!”说着,就站了起来,对徐堇依说道:“去多烧点水,一会儿给你娘好好泡泡脚!”
徐堇依正想去,仇氏急忙叫住徐堇依,徐堇依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看着仇氏,李大夫无奈的说道:“这是我的感谢,我们家就我和襄玺两个人,衣服破了也不会补,刚刚听到襄玺说,你帮他缝补衣裳,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襄玺那孩子就是一根筋,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补衣裳?他还嫌弃我补得不好看!”
“今天这‘药’钱不算钱,我是为了感谢你!”李大夫说的很真诚,见仇氏的脸‘色’没变,不由得又加了一句话:“你要是觉得亏了的话,干脆以后多帮我们缝补两件衣服就好了!实在不行,我给算钱,我真是怕了襄玺,总是觉得我··········算了算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仇氏抬头看了看李大夫那张真诚得不能在真诚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娘,我去给你烧水去了!”末了,徐堇依又对李大夫说道:“李叔,麻烦你了!我娘是个倔‘性’子,可千万不要酿成大病了!你放心,到时候你开了‘药’,我负责监督她,保证她喝得一滴都不剩!”
“死丫头!”仇氏瞪了瞪徐堇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自己,她都不会让自己生病的,“好,我答应你们,你给我和依依看病,我给你们缝补衣服,就不用算钱了,我们上次欠你的‘药’钱还没给呢!李大夫,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只是我们孤儿寡母的············”
&bp;&bp;&bp;&bp;李大夫也不傻,当下就明白了仇氏话里的意思,其实他自己也十分奇怪,怎么一听到李襄玺这个小‘混’球一说他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呢?应该是李襄玺那个小‘混’蛋故意将情况说的很严重,所以才会··········
“咳咳··············大妹子,你说的什么话!作为一个大夫,我相信任谁看到他的病人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都会生气的!”
仇氏微微一笑,把将手伸过去,不禁尴尬一笑,对自己的小人之心不禁有些羞愧,“李大夫,真是麻烦你了!是我自己不争气,怪不得李大夫!”
李大夫稍微傻了一下,随即温和一笑,先坐了下来。李大夫没有再说话,一心帮仇氏把脉。
李襄玺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挤到徐堇依和熊烨琰中间,歪着头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妹妹,以后你要是再上山砍柴,千万不要顶着雨天去,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再说了,就是要去也可以叫上我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嘛!”
徐堇依对李襄玺报以微微一笑,随即说道:“襄玺哥哥,真的很感谢你,但是这是我们家的事,我想自己完成!”语气客气而又有些疏离,“如今我们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娘两个人,要是事事都要靠别人,那以后你们走了或是没空的时候,我和我娘怎么办?”
李襄玺听出了徐堇依话里的意思,浓浓的眉‘毛’狠狠的皱成一团,张了张口,却只吐出了两个字:“··········依依··············”
他想说什么,但是自己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去说呢?李襄玺第一次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真的很尴尬,想要帮助眼前这个倔强而又有些小聪明的小丫头,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乡下人一般哪里有那么容易生病?要是不生病的话,他又以什么样的借口来他们家?
熊烨琰听着他们两个说话,一直很沉默,就当大家都觉得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们家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李襄玺闻言,赶紧屏住呼吸,狠狠的吸了两大口空气进嘴里,过了一会儿,只听见他厌恶的说道:“哎呀,香什么呀香,我的师傅哟,这味道··········像极了你的臭袜子!”
另一边正在把脉的李大夫被李襄玺这一句话气得,当时就差点一个气岔,晕倒过去!但是这股子味道从他进‘门’开始就闻到了,毕竟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像‘女’人一样那么八卦呢?这才一直憋着没说,没想到李襄玺这个笨蛋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子就说了出来,而且还带上了他!
仇氏脸上的表情很尴尬,这个东西她知道,从依依做出来的时候开始,她就闻到了,只是碍于依依的面子,她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李大夫别过脸,不敢去看大家,因为这个时候大家肯定都在偷偷的笑话他!没办法,谁让他自己的脚臭呢?
徐堇依更是囧了,这个死李襄玺,明明知道的还不好?非要说出来,而且,还非要和熊烨琰作对,这人真是············
“那是依依这几天一直在搞的东西,叫什么··············”仇氏笑着跟大家解释,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只好向徐堇依求助。
“豆豉!”
“对,就是这个豆豉!”仇氏乐呵呵的解释,“这个东西还是襄玺和她一起捣鼓的呢!说是从那本书上看到的·················”
徐堇依瞬间脸拉长了,要不要这样?这明明就是她随便找的一个理由,现在好了,居然被仇氏当着大家的面案问了出来。要是李襄玺这个死孩子掉线的话,估计仇氏心里还得长出其他心思来!徐堇依明白仇氏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很温和的一个‘女’人,但是很多时候她都把心思藏在心里,别人很难发现,但是终有一天,仇氏会爆发的,这样的后果徐堇依可不想看到。
想到这里,徐堇依猛地回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李襄玺,心里暗想:死孩子,你要是敢在关键时刻掉线的话,死定了!
李襄玺也算是机灵的,似乎他听到了徐堇依的话,对她笑了笑,抬起头笑呵呵的说道:“师父,你说我一天都不务正业,你看看,我这不是在助人为乐吗?再说了,能帮到依依妹妹,难道不好吗?”
“‘混’小子!你就说去吧!可是你闻闻,你这都跟依依说了些什么?瞧瞧你干的好事,自己都觉得这么难闻,还叫依依做,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李大夫取下手,严肃的走到李襄玺身边,那威严的气势,哪里还像平常温文尔雅的李大夫,活脱脱一个快被气炸了的老爹!
“那个·········那个·············”李襄玺赶紧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头,当初徐堇依跟他说的时候,两人只商量说这个方子是他在古书上看到的,并没有跟他讲其他,“我也只是在古书上看到有,跟依依妹妹说了说,没想到············”
“李叔,不是这样的!”徐堇依赶集解释,没想到平时温温和和的李大夫凶起来居然这么有个‘性’,“那个,不怪襄玺哥哥,这是我捣鼓的,我就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成功!正好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李叔,等下你也不要走了,我先‘弄’点出来给你们尝尝,保证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好不好?”
李大夫对于眼前这个小丫头真的是打心眼里怜惜,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疼娘亲,定是一个极有孝心又善良的小姑娘!而且,那天他也亲眼看到了这个小丫头的伶牙俐齿,倒是一个了不得的丫头。能屈能伸,要是是个男孩子,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
熊烨琰抢在大家前面,最先说道:“那个依依妹妹······我·············我能不能给我爹带一点回去············这东西真的很香,我想我爹会喜欢的!”因为是第一次开口跟别人要东西,熊烨琰很害羞。在他的记忆中,要想从别人手里得到东西,只有两种办法,一是给钱,然后拿走!而是直接抢走,但是眼前的‘女’孩子可不是山中的动物,不能用抢的,再说了,想用钱买,他身上也没有现成的银子!
李大夫点点头,“你那爹怕是真的会很喜欢这个东西,一般对于你爹来说,只要是大家不喜欢的东西,可他偏偏喜欢,真是············算了,娃子,你要觉得亏欠了他们,这个没关系,回去跟你爹说,上山给依依打两只山羊就好了!”
熊烨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打两只山羊?这话也亏得李大夫说的出来,山上的野山羊可比不得自家养的,四条‘腿’跑的十分快!而且,这东西山上比较少,他们怎么打得到?
而熊烨琰不知道,其实李大夫原本是想跟他说干脆直接打两头野猪的,但是考虑到这东西真的太招人了,这才作罢!要是熊烨琰知道李大夫此刻心里的话,肯定气得吐血,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居然这么招人待见?
徐堇依笑呵呵的,自己一个人先溜到灶台旁边,小心的掀开箩筐,这东西已经差不多了。
取了一碗出来,找了一个筛子,放在火上,开始烤了起来!另外再‘弄’了一些,没有烤,直接出去和仇氏一起做饭。
李大夫很好奇,看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终于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下,怒气冲冲的说道:“李襄玺,你个‘混’小子,你自己说,你到底跟依依说的什么?你这个败家子,这是黄豆你知道吗?镇上卖到三百文钱一斤的东西,你居然··············我告诉你,要是这东西坏了,你就给我等着把整本《黄帝内经》背出来吧!”
李襄玺狠狠的哀嚎了一声,要不要这么坑爹?要他背《黄帝内经》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那么多,他该做怎么办啊,师父这次真的发飙了!他哪里注意到黄豆的价格,他是男人好不好?
于是,李大夫话音一落,李襄玺像一条滑溜的鱼儿,从灶膛前溜走了!李大夫看着李襄玺的背影,咬牙切齿,却不能真的把这个‘混’小子怎么样!
李襄玺迅速跑到徐堇依和仇氏哪里,一边碎碎念:“哎哟,我的天啊,原来师父这么凶啊?依依,都是你,你看看我··············我现在好倒霉!”
徐堇依白了他一眼,“这东西本来就这样,你还说,刚刚要不是你那张臭嘴,怎么会被你师父骂?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襄玺脸‘色’一黑,这话说的············也饿太直接了吧?怎么都不考虑考虑他能不能接受呢?
&bp;&bp;&bp;&bp;今天徐堇依要做的一个是凉拌豆豉,用的就是还没彻底干完的豆豉,然后放上佐料搅拌。这道菜十分开胃,要是能够加一点鱼腥草的话那就更好了!鱼腥草是一种中‘药’,开胃的,十分好吃,‘混’在这里面,绝对是东家那些大户人家少不了的好东西!
熊烨琰在外面和李大夫聊了一会儿,说是聊天,其实就是李大夫问一句,熊烨琰回答一句,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这倒是十分符合熊烨琰的‘性’子,但是李大夫却觉得十分无趣,跟他老爹一样!所以,没过多久,熊烨琰就借口给仇氏和徐堇依送点‘鸡’‘肉’过去而离开了。
熊烨琰离开了,李大夫单独坐了一会儿,大叫一声:“李襄玺!”
另一边李襄玺屁颠屁颠的就溜了过来,滑溜的如同一条小泥鳅,“师父,你老人家怎么了?有何吩咐,小的立马给你办好!”一板一眼的模样,比起孟村长更加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干咳了几声,重新恢复到先前的模样,“李襄玺,少给我打马虎眼,我跟你说,你自己都没试过,居然就敢拿来给依依用?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是个学医的,你就没有想过,要是坏了或者是死人了怎么办?我们作为一个医者,一定要谨记,自己身上背负着不仅是病人的生命,还有他们‘交’给我们的责任··················”
李襄玺真的快要崩溃了,他师父真的超厉害的,不管说什么,到最后肯定能都扯到这上去,真是·············无语至极。
另一边,熊烨琰走进灶膛,将手上的野‘鸡’和兔子往灶台上一放,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给你的!”
仇氏回过头,傻眼了,不明所以的问道:“娃子,你这是干什么?这些东西是你自己打的,带回家自己吃吧!婶婶家什么东西都有!对了依依,一会儿你那什么豆豉给你熊哥哥带一些回去!”
徐堇依点点头,对仇氏说道:“恩,娘,我知道了!”然后又对熊烨琰说道:“这些你自己带回去吃吧!”
熊烨琰不动,依旧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那倔强的样子十分可爱。
“哎,你这孩子!”仇氏走到熊烨琰身边,“婶婶家真的用不了这些,你自己带回去吃好吗?你是不是觉得婶婶家吃的太素淡了?”
“没,没有!”熊烨琰赶紧摇头,“这是给婶婶和依依补身体用的!”说完,干脆放在灶台上,就站到一边去了。
在熊烨琰心里,和徐堇依和仇氏在一起比跟李大夫在一起舒服多了,所以,他宁愿隔了一个帘子和他们呆在一起,也不愿和李大夫他们呆在一块。
“放心吧,婶婶家够的!你上次送来的鹿子还没吃完呢,我让你依依妹妹腌了很多,就是留着没有的时候吃的!”仇氏将东西硬塞回熊烨琰手里。
熊烨琰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嘴里结结巴巴的说着:“那个·········婶婶··········我··········”
徐堇依看着熊烨琰那副样子就想笑,于是对仇氏说道:“娘,算了吧,他们家就住在山上,肯定不缺这些!要不,你等会儿给他们回一些你烙的烧饼,就行了!”
“你这孩子!娃子凭什么辛辛苦苦打回来的野物都给我们了?做人不能太贪心,知道吗?”仇氏语重心长,“娃子,你是辛苦大打的这些东西,不能都给婶婶家了!婶婶也不傻,今天你冒着雨打猎,肯定家里没吃的了,这些东西你就带回去,你也不要跟婶婶推辞,在这样的话,婶婶会觉得你是故意打我们的脸,在我们家害怕没有吃的给你吗?”
仇氏的一席话说得熊烨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提着一串野物傻傻的看着仇氏一张一合的嘴巴。
徐堇依这下真的乐呵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熊烨琰这种可爱的奇葩啊!“傻大个,你··········哎哟,笑死我了,说真的,你去镇上的时候是不是这样?我敢说,你要是这样的话,那些买家就该烧高香了,到哪儿去找你这种傻子啊!”徐堇依一时高兴,没注意,直接叫了出来。
仇氏一听,脸都黑了,她最不想的就是徐堇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和礼貌。立刻就瞪了徐堇依一眼,说道:“依依,怎么说话呢?”
徐堇依吐了吐舌头,一时太高兴了,忘了!
熊烨琰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女’孩子可以这么可爱,那纷嫩纷嫩的舌头,在‘唇’齿之间若隐若现,可爱至极。
“你·············”仇氏气得不轻,碍于熊烨琰在这里,也不好发作,只好将这股子气咽下去,等到找个时机,好好跟徐堇依说说。
就这样,一顿饭下来,熊烨琰吃的很饱,就连刚刚说很难闻的李襄玺,也忍不住多吃了两碗饭。徐堇依家没有大米,就是‘玉’米面,也只有一点点,所以,更多的还是豆子之类的,但是‘混’着那豆豉,真的‘挺’好吃的。
吃完饭,李大夫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说道:“依依,你这东西怎么做的,‘挺’好吃的!特别是这个冬天,吃上一点,觉得自己的胃口都好了很多!”
徐堇依有些小得意,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成功,也宣告着他们家即将结束这种天天吃豆子的日子,她怎么能不高兴!“李叔,这个就是先把豆子发酵,然后洒上佐料就可以了!”
“可我怎么吃着里面有点酒味?”李大夫皱着眉头,又一次在桌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
“当然是放酒了!师父,看你还骂我,你看依依这不是成功了吗?我就说嘛,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不成功呢?哈哈···············”李襄玺得意的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李大夫白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似的,就连老实的熊烨琰都像看笨蛋一般,李襄玺哪里受得了,傲娇的把头凑到李大夫眼前,“师父,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聪明?哼,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你们嫉妒我,其实呢,我这个人也没有你们想的那样······················”
“好了!我都看到一条短尾巴翘上天去了!”李大夫毫不犹豫的打击,“本来就是短尾巴,非要学松鼠,翘上天去,也不怕你那点点短尾巴也不见了!”
李襄玺撇撇嘴,不以为意,反而更加笑呵呵的,转而朝徐堇依眨眨眼睛,“依依,你说呢?”
徐堇依无奈的点点头,李襄玺果真是小孩子心‘性’,这么一点也要争,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样,反正徐堇依心里特别高兴!
“对了李叔,你什么时候去镇上?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徐堇依其实巴不得明天就去镇上,这样一来,他们后天或者大后天就可以回来了。
“依依,你去镇上赶集?好像真的没几天了,余阳镇是每半个月赶一次集,一个月两次,一般是初一那天一次,一次是月中。”李大夫算了一下,“今天已经是冬月二十八了,再过几天就是了!依依,你去干什么啊?”
李襄玺正要抢着回答,徐堇依赶紧瞪了他一眼,李襄玺瞬间将那些话收了回去,有些不满的看着徐堇依。
“我想去镇上看看!”
仇氏皱眉,她大概猜到了,只是···········仇氏也有点拿不准,按理说这个新玩意儿‘挺’好吃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绝对的,经过这么多事情,仇氏哪里还看不清楚。“依依················”仇氏正想说点什么,却被徐堇依打断了。
“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娘两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就算真的不行,那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在试试,这些东西也可以作为礼物送人的,你看,傻··········熊哥哥不就‘挺’喜欢的?”徐堇依似乎一点也没将失败中这回事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本钱都出来了,剩下的就只有靠他们的人品了!毕竟,这个和制作豆豉不一样,靠的不是技术,而是运气!
“哎·············”仇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徐堇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随你吧!好了,等过几天娘陪你去镇上,不过,别忘了你给外婆送点去!”
外婆,就是仇氏认得干娘,徐堇依的干外婆,也就是安珍婆婆!
徐堇依点点头,外婆对她这么好,怎么会忘了她呢!在徐堇依看来,送豆豉给安珍婆婆,还不如自己做好了给她送过去,安珍婆婆毕竟年纪大了,硬的她吃不了。
&bp;&bp;&bp;&bp;这天晚上,送走了熊烨琰和李大夫师徒两之后,徐堇依给仇氏熬了李大夫留下来的‘药’,母‘女’两一人喝了一大碗‘药’,徐堇依这才端起一碗自己做的豆豉烧冬瓜和一些刚刚烤干的豆豉给安珍婆婆送了去。
安珍婆婆家住在山塘村的中间,是一间四进的小院子,小院子外面还套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园子,里面种满了瓜果蔬菜,但是冬天的到来使得园子看起来并不是生机盎然,多了几分萧条和沧桑。
隔着篱笆,徐堇依可以看到园子里仅有的一点绿‘色’,绿莹莹的包菜像一朵晶莹剔透的绿‘色’小‘花’,在这个放眼望去尽是枯黄的季节,这点绿‘色’无疑是一枝独秀,显得十分耀眼。
斑驳的黑‘色’大‘门’,或许是因为年代悠久,深厚的黑‘色’变成了深褐‘色’,像极了安珍婆婆脸上的肤‘色’,同样的被岁月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扣扣············”
一声很有规律却又不小的敲‘门’声从大‘门’ 一直传到了里面,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道声音,“谁呀!”
这道声音一听就不是安珍婆婆的,安珍婆婆年纪大了,她的声音应该和她的面容一般,被岁月侵蚀了,留下的只有沙哑。徐堇依这才想起来,安珍婆婆家可是有两个十分能干的儿‘女’,虽然安珍婆婆没跟他们去镇上住,但是这里应该会请了人来照顾的,不然,安珍婆婆这么大年纪,他们谁放得下心来。
“我找‘奶’‘奶’!我是徐堇依!”徐堇依客气的回答。
和安珍婆婆成为亲人,这不在徐堇依的掌握范围内,加上仇氏和徐堇依他们都不是那种喜欢仗势欺人的人,不会因为和安珍婆婆关系好就不把谁放在眼里。在徐堇依心里,安珍婆婆能给他们一时的安宁,却给不了一世。同样的,安珍婆婆对他们可能只是一时的怜惜,所以从他们的关系确定以来,徐堇依对安珍婆婆除了尊敬和敬佩,也带着一丝疏离。
而安珍婆婆似乎对于徐堇依和仇氏这么知趣也十分欢喜,俗话说得好,人贵自知!徐堇依和仇氏懂得自己所处的位置,不会去妄想不该自己的东西,这也正是安珍婆婆对他们更好的原因。
很快,‘门’开了,是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几岁的‘女’人,村子里的人都叫她福嫂子,这个‘女’人来了山塘村好几年了,一直都是她在生活上照顾安珍婆婆。
“福婶婶好,我是徐堇依!不知道我‘奶’‘奶’现在在不在?”徐堇依笑容甜美,扬起笑脸,朝福嫂子微微一笑。
福嫂子既然来了这个山塘村这么多年,村子里这么点事情早就看透了,可是在得知安珍婆婆居然不要身份,和一个已经和离的‘女’人‘弄’了一个什么干亲戚,这让她诧异之余,对徐堇依母‘女’两更是多了些戒心。依安珍婆婆的身份,整个山塘村谁不赶着趟巴结?可惜了,自己照顾了她这么多年,也没见对自己多么特别。福嫂子上上下下的将徐堇依打量了一番,真的没找出眼前这个小丫头的不同之处,她就纳闷了,安珍婆婆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
“哦,进来吧!”侧开身子,福嫂子难掩眸子里的鄙视之意,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衣,脚下的鞋子看起来倒是‘挺’保暖,只是沾满了泥土。手上不知道端着什么,不时的有那么一缕香味溢出,倒是十分勾人!福嫂子一愣,难道是因为美食?还是说安珍婆婆喜欢吃美食,所以才认了这对母‘女’?
徐堇依进去之后,没有忽视掉福嫂子眼中的鄙视之意,不过,她不关心这些,眼不斜视,抬头‘挺’‘胸’,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还没到正屋,就听到了安珍婆婆的声音,徐堇依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微笑。
“依依丫头,怎么今天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啊?”安珍婆婆矮小的身体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哎哟,你这孩子带了什么东西来啊?我闻着好香啊!”
徐堇依笑着将手上的东西递到她面前,“‘奶’‘奶’,还是你鼻子厉害,还没看到呢,就知道我给你带了东西来!”轻轻的将盖子打开,“这是我娘给你做的,‘奶’‘奶’,你尝尝看还不好吃?”
“‘艳’红那丫头就是贴心,比起我自己那丫头啊,想想还是‘艳’红好,吃什么东西都忘不了我这个老太婆。”安珍婆婆满脸感概,“我光是闻着就觉得十分香,一看就知道好吃!”
徐堇依有些紧张,自己做的东西,她不敢跟安珍婆婆说这东西是自己做的,毕竟太过逆天的东西都是会遭天忌的。
“恩~~~”
徐堇依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要说她亲手做东西给安珍婆婆吃没有‘私’心,那绝对是骗人的。只有李大夫和李襄玺以及熊烨琰三个人说好徐堇依有些不放心,如今她在这个异世,除了留着前世的记忆之外,没有一点优势,所以,这次她想要成功,就不能让一个人活着几个人觉得好,还得大家都说好那才行。
看着安珍婆婆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徐堇依第一次发现自己仿佛回到了高考那年,紧张的看着弹出来的窗口,连呼吸都不敢,尽量屏住呼吸。
好在安珍婆婆也没有逗徐堇依的意思,很快就咧开了脸蛋,笑米米的说道:“依依丫头,你这里面加了些什么啊?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冬瓜了!”
徐堇依笑了,笑得十分开心,是那种从心底泛出来的笑容,安珍婆婆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要是她都说好吃的话,可以看出,这东西真的蛮好吃的。
“‘奶’‘奶’,你真厉害!”徐堇依毫不犹豫的夸奖,“这里面加了一点我和我娘捣鼓出来的黄豆,你不知道,这还是你送的呢!”徐堇依乖巧的坐在安珍婆婆身边,那小模样,比养的小喵咪相差无几。“对了‘奶’‘奶’,这是我给你带的,你做菜的时候,可以放一点,冬天的时候可以提提味,保证每天你都可以吃很多。”
安珍婆婆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你不知道,一到冬天,我这嘴巴就起了一层厚厚的舌苔,吃什么都没味。还好你今天送饭了这个东西来,你说什么?这个是我送的黄豆做的?这黄豆怎么可以做出这个味道来··········”
徐堇依笑米米的听着安珍婆婆在一旁唠叨,自己却一句话都不说,她心里明白,安珍婆婆说这么多,无非在夸奖她,但是她却不能‘舔’着脸就往上爬。
“丫头啊,你这到底怎么做的?”
安珍婆婆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盯着徐堇依,那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似的!
徐堇依心里一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依安珍婆婆的阅历,要是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怎么还说她白长这么多岁?“‘奶’‘奶’,还是你慧眼如炬!”毫不掩饰的夸奖,“这豆豉其实是李襄玺哥哥从一本古书上找来的,他没事的时候就跟我说来说去,我闲着无事,就一个人瞎捉‘摸’,没想到还真被捣鼓出来了。”
这一番话出来安珍婆婆没有丝毫怀疑,李大夫的那个傻徒弟不喜欢医书反而喜欢那些奇闻轶事,对于那种偏的东西更加上心,这个事实不仅是山塘村知道,就是隔壁几个村子也是知道的。
“哦,那孩子也就喜欢这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丫头,你这个豆豉还有什么做法?都给‘奶’‘奶’我整出来,到时候我让福嫂子好好给我做一顿。”末了,安珍婆婆又笑着问徐堇依:“依依啊,你老实跟‘奶’‘奶’讲,你这个什么·······豆豉·····准备怎么做?”
安珍婆婆已经差不多已经猜出来了,依徐堇依母‘女’两现在的处境,他们外在的危机已经被她给暂时解决了,但是内在的·······仇氏和徐堇依两人都是十分有自尊的人,怎么会接受别人的施舍?
徐堇依也不瞒安珍婆婆,她此来的目的除了看看安珍婆婆吃了豆豉之后怎么说之外,还有就是想向安珍婆婆取取经。毕竟年纪在一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种财富。
“‘奶’‘奶’,我也不瞒你,你知道的,我们家现在·······所以,当我捣鼓出这个的时候,我就想着能不能‘弄’到镇上去卖,赚一点银子,我和我娘好过年。‘奶’‘奶’您作为长辈,依依就像过来问问,你看这个是不是可行?”
“行,怎么不行?”安珍婆婆一拍大‘腿’,神情显得有些‘激’动,“丫头啊,我跟你讲,这个东西肯定‘性’,但是······”安珍婆婆看着另一边还是干干的豆豉,那一股味道好真是冲鼻子,像极了那种好久没有洗鞋子和袜子的男人刚刚脱出来的,和已经做好的简直两个极端。想到这里,安珍婆婆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丫头,要不,你干脆‘弄’两个菜出来,这样一来,比光卖这个强多了。”
这点徐堇依那里不懂,只是,要从这里背锅碗瓢盆去镇上,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再说了,她和仇氏就两个人,再怎么能干也不能搬那么多东西过去吧?
&bp;&bp;&bp;&bp;安珍婆婆见徐堇依没有说话,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光芒,说道:“丫头啊,我有个‘女’儿,也就是你的姑姑,她呢和你姑父在镇上开了一间酒楼,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徐堇依又不是傻子,虽然说豆豉肯定会让安珍婆婆的‘女’儿家赚钱,但是她独木难以成林,还不如跟他们合作,银子嘛,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赚多了,总得一点一点的赚。
“‘奶’‘奶’·········这个·········”
“我就知道,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要强的人。你放心吧,这件事我这老婆子只是牵个线而已,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造化啰!”
徐堇依知道,安珍婆婆这么说是在尊重她内心的那一点点固执的自尊心,霎时,一股暖流经四肢流向百骸,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眼前这个老人又一次带给她温暖。
徐堇依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且不管安珍婆婆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向他们母‘女’伸予援手,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在心里记挂着她一辈子。“‘奶’‘奶’·········我·····总之,谢谢你!”徐堇依站起身来,恭敬的朝安珍婆婆鞠了一躬。
“瞧你这孩子!”安珍婆婆眼眶热热的,她自己亲自吃过这个叫豆豉的东西,真的很好吃,要是可以在菁菁的酒楼里卖的话,肯定能赚钱。当然,他们这也算各取所需,但是这话双方都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好了依依,这样吧,过几天就赶集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镇上,‘奶’‘奶’带你去看看。当然,最好是做点这个········对了,依依,刚刚那道菜叫什么名字?”
“豆豉烧冬瓜!”
“对,就是这个,让他们尝尝!”
徐堇依满怀着‘激’动朝家里走去,脑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银子,幻想着,天上掉下来一锭一锭雪白雪白的银子·······正想着,忽然,感觉到脸上一凉,提起小灯,定睛看了看,原来下雪了!
快要到家的时候,徐堇依忍不住灭掉灯,直接在路上飞奔,此刻‘激’动的心情似乎除了这样,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释放的途径。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脑子晕乎乎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才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的空气,压下心里的‘激’动,一步一步朝家里走去。
说真的,其实她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收获,她自己本想去问问安珍婆婆,这个东西的市场怎么样,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一个惊喜,不仅找到了买家,更是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机缘。
回到家,徐堇依一五一十的把在安珍婆婆家发生的事情跟仇氏说了,仇氏本就星子柔弱,以前家里有徐耕牛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做主,所以,造成了现在他们家的实情就是仇氏只是听听,很少做出决定。
“依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们·········”仇氏眼瞅着‘女’儿这么开心,其实说真的,当知道他们家有钱可以过年的时候,仇氏打心眼里高兴,可是转念一想,他们和安珍婆婆的关系不过是建立在一种怜惜之上的,这样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再说了,她也不愿意在家低声下气的去讨好别人········
“娘,你说的我都懂!只是娘你也换一个方向考虑,我们给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赚钱的路子,他们凭什么不要?再说了,菁菁姑姑本身就是商人,你认为他们会做没有利益的生意吗?我们这个最多算得上是各取所需罢了,不过,‘奶’‘奶’这个人情还得要牢牢记住,因为没有她,我们也不会攀上镇上酒楼!”
仇氏不说话了,‘女’儿分析的头头是道,她还有什么说的?只是希望老天爷不要在捉‘弄’他们,这次能够顺利赚点银子,该给依依作件新衣裳了。好多年了,依依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裳,大冬天的还穿着这么一件破棉衣,看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母‘女’两又说了一些话,徐堇依决定这几天都不出‘门’了,跟仇氏两人专‘门’在家里烤豆豉算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腊月初一,这天一大早,徐堇依就起*了,还没来得及洗漱,‘门’外就传来了李襄玺的声音,刚刚把李襄玺迎进屋,熊烨琰也来了。徐堇依和仇氏顿时傻眼了,不来就全部都不来,这一来全部都来了。
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徐堇依好奇的问道:“襄玺哥哥,傻······熊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李襄玺瞪了一眼身后的熊烨琰,笑米米的说道:“不是你说今天要去镇上吗?我猜你肯定没有去过,所以,我带你去。”
“那条路太远了!”熊烨琰简单而又明确的说道。
“啊?”徐堇依傻眼了,谁能告诉她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仇氏慈爱的笑着,对徐堇依说道:“好了依依,你看他们两个都来了,你也不要总磨蹭,赶紧收拾收拾,我们等一下就去镇上了。”
等徐堇依进屋换衣服的时候,仇氏才皱着眉头问他们两个,“襄玺,娃子,你们两个这是···········”
“婶婶,走村子前那条路太远了,我知道一条近路,我今天来是想带你们去那条路走!”依旧还是很简洁的话,但是话里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李襄玺傻眼了,这个傻子怎么这会儿反应这么敏捷?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这个傻子抢了去,真是········
熊烨琰的话让仇氏很心动,山塘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子,没几乎人家有车子,而且还都是牛车,走路的话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要是能走近路,肯定能早点走到镇上。
李襄玺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仇氏那沉默的样子,所有的话都被重新咽了下去。
“婶婶,我们走吧!”熊烨琰朝前大垮了一步,一下子就站在了李襄玺的跟前,“虽说那条路近一些,但是也得早点去,明天就能回来了!”
仇氏有点犯难,一听到要明天才回来,脑子里就有了很多念头。第一个就是他们家的小‘鸡’仔,不,准确的说是半大‘鸡’崽子,这样的‘鸡’崽子,大半都可以正常长大,要是一天不会来的话,他们的‘鸡’崽子怎么办?还有,他们家住的这么偏远,要是被贼惦记上了怎么办?这可是她和依依两人安身立命的地方··········
熊烨琰不明所以,傻傻的看着仇氏,李襄玺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说话。这是仇氏自己的决定,他们不能帮她,也帮不了她!
“娘,你在想什么啊,我们早点去,争取早点回来·········”徐堇依换好衣服,这是她所有衣服中最好的一件,还是李襄玺上次给他们家送来的尺头做的。后来徐堇依收拾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匹淡粉‘色’几乎白‘色’的尺头,徐堇依本想给自己和仇氏一人做一身衣裳,但是死活不要,说是这个颜‘色’不适合她,这个颜‘色’太年轻了。徐堇依劝说无用,便不再说话了。
“依依··············”仇氏‘欲’言又止,面‘露’难‘色’,“家里的‘鸡’崽子们怎么办啊?”终于,仇氏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很为难的看着徐堇依。
仇氏是娘亲,而且徐堇依过了年才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让她在家一个人去镇上卖东西·········光师想想仇氏就觉得不放心。可要是自己一个人去镇上,将依依留在家里,整个家也就是一个十二岁的丫头,这也让她怎么也不放心。
徐堇依瞬间明白了仇氏的意思,刚开始的时候,她因为太兴奋了,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现在一想,觉得他们家这个小屋子还有他们家的小‘鸡’仔都是问题。村里不乏穷人,更不缺小偷,平时大家没丢什么东西,都不太注意,可是现在这个年代吃都吃不饱了,也说不准就有人有了这种念头。
这一刻,几个人都沉默了,熊烨琰不傻,只是甚少和人打‘交’道,仇氏说的那么明白,他哪里不明白了,可是这个事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插’嘴。好几次他都想干脆说自己带着这个小丫头去镇上,可是话一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李襄玺年轻且心直口快,稍微想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回答:“婶婶,你在家看家吧,依依跟我们去镇上!反正我师父也是去的,婶婶你就放心吧,我保证照顾好依依妹妹!”说完,还朝徐堇依眨了眨眼睛,那模样,有些可爱。
徐堇依抿嘴一笑,调皮的也朝李襄玺眨了眨眼,在徐堇依看来,自己完全可以一个人去镇上,再说了,仇氏这个‘性’子,真的去了镇上,她能做什么?可是徐堇依显然忘了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更忘了哪怕仇氏‘性’子软弱,但是,只要仇氏只她娘,那么就有话语权。
&bp;&bp;&bp;&bp;仇氏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似乎对李襄玺的话更是多了些不确定。
李襄玺人机灵,仇氏脸上的表情怎么会看不懂?于是有些急切的说道:“婶婶,你要相信我,我肯定能带依依妹妹去的,你就放心吧。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师父一起的嘛,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绝对没事的!”
徐堇依见仇氏脸上复杂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些着急,赶紧伸手在仇氏面前保证:“娘,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行的!家里你先看着,我明天就回来!”
“你懂什么!”仇氏生气的瞪了徐堇依一眼,“你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还想干什么?给我闭嘴!”
徐堇依瞬间蔫了,仇氏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似的在她的脑子里回响,她又一次忘了,自己今年都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而已,一个十二岁的丫头,就算你能力通天,又能如何?
“‘艳’红,你这丫头大清早的又在干什么呢?”
突然,一头大黄牛慢悠悠的来到徐堇依的家的小院子,老远就看到安珍婆婆乐呵呵的,“我说‘艳’红的,这一清早的,你这是干什么呢?孩子还小,有什么慢慢跟她说就好了,不要这么凶!”
仇氏不好意思极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朝‘女’儿发火呢,一是她觉得‘女’儿不懂事,暂且不说李襄玺和他们的家的关系,就是依依这样做事不看看自己的处境,就很要不得。再一个就是依依也是十来岁的小丫头了,每天都跟两个孩子‘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娘···················”仇氏赶紧迎上去,徐堇依紧随其后,但是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弱弱的叫了一声:“‘奶’‘奶’!”
“‘艳’红,你看看,你看看··············依依这孩子被你吓的·················”
徐堇依不好意思极了,仇氏也忍不住脸红,自己教训孩子,正好被长辈看到,这也太···············“娘,你别管,这丫头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好管教管教,我担心以后管不住!”
“依依是那种姑娘吗?你呀,就是担心多了,也不看看你们家依依是什么样的孩子!”安珍婆婆叫住前面给她赶车的马倌,又对仇氏说道:“你呀自己就是个不喜欢做主的人,好不容易依依没学你这样,如今你反而担心了,真是···········”
仇氏知道安珍婆婆说的没错,可是有些事仇氏就是十分坚持,依旧固执的说道:“娘,不是这样·················依依毕竟大了,我···············”
“依依,你给‘奶’‘奶’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安珍婆婆见仇氏满脸通红,就将视线转向徐堇依,“今天这里‘挺’全的,你们两小子怎么也来了?难不成你们也是来和依依一起去镇上赶集的?”
安珍婆婆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从刚刚仇氏说话的口气中就听出点什么来了,但是仇氏脸皮子薄,话说到一半,怎么也不肯说了。
“婆婆,我们来等依依跟我们一起去镇上!”李襄玺几步就来到牛车前,饶有兴趣的围着牛车打量!
就他所知,他们山塘村好像只有村长家有牛,但是,那是一头年纪好大的牛,而且不是黄牛,而是一条棕红‘色’的牛。
“呵呵··················”安珍婆婆乐呵呵的看着几个孩子,对仇氏说道:“好了,就知道瞎担心,几个孩子才多大?”
徐堇依也乘机对安珍婆婆说道:“‘奶’‘奶’,我今天可能去不了镇上了·················”
“这是怎么了?”安珍婆婆着急的抓着徐堇依的手,好好的,怎么不去了?“依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告诉‘奶’‘奶’,‘奶’‘奶’帮你··············”安珍婆婆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好吃的豆豉,她还想今天菁菁看到她肯定高兴,而且,安珍婆婆以她几十年的阅历来看,这个东西以后怕是·················
“娘,这不是·················”仇氏看着安珍婆婆那着急的模样,忍不住也心慌了起来,徐堇依悄悄的握住她的手,稚嫩的音调平平的,一字一句清晰的将她的担忧说了出来,末了,加了一句:“‘奶’‘奶’,虽说依依不能和你一起去,但是我娘可以!”
仇氏紧张的张了张嘴,结巴的说道:“依···············依,我,我不行的,我······················”
徐堇依朝仇氏淡淡一笑,踮起脚轻轻的拍拍仇氏的肩膀,“娘,不要担心,你能行的!相信我,你能行的!”
安珍婆婆有些担心,仇氏嫁到山塘村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性’子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正如徐堇依所说,他们家还有一些小‘鸡’仔在,这是他们家目前唯一值钱的东西。可是仇氏············不是安珍婆婆不相信仇氏,只是仇氏本身就不具备让人信服的东西,仇氏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女’人浓缩的一个代表,凡事都喜欢以男人的决定作为自己的行动的准则,这样的她能胜任吗?或许说仇氏懂该怎么做吗?显然,仇氏不懂,安珍婆婆怎么能放心呢?
良久,熊烨琰思考再三,才说道:“婶婶,要不然这样吧,依依妹妹跟安珍婆婆一起去,我和他稍后就到!至于婶婶,你就在家看家,这样好吗?”
仇氏想也没想,直接点头,刚刚安珍婆婆那不信任的眼神她怎么会不明白?当年自己还未出阁的时候,娘就教自己,出嫁以后,凡事要听夫君的话,‘女’人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用去管那么多·················出嫁以后,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是结果却······················
“依依,你和你‘奶’‘奶’一起去吧,你知道,娘嘴笨的很,去了也不能做什么,只会拖累你们。”仇氏皱着眉头,“早点回来知道吗?”
徐堇依眉头深锁,看着仇氏的目光很怜惜,这个‘女’人啊,一生都在为别人考虑,什么时候才会为自己考虑呢?
想了想,徐堇依转身看着李襄玺,说道:“襄玺哥哥,我想请你在家帮我看一下家好不好?我们争取早点回来························”徐堇依很不想麻烦李襄玺,但是现在没办法,仇氏是必须去的,正如先前仇氏所说,她年纪小!要不是刚刚有了仇氏那番话,使得她一下子犹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襄玺哥哥,真是麻烦了,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襄玺为难了,他要和李大夫一起去镇上,他们每天上山挖了一些草‘药’,还有,家里有一些‘药’没有了,也得去镇上换回来,很多事,可是只有李大夫一个人的话,怎么将那些草‘药’搬回来?
徐堇依有些丧气,这回,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多力量大!李襄玺为难,而熊烨琰呢,是必须回家的!不为别的,熊烨琰家里和徐堇依家里一样,都是两个人,人家说不得也得回家看家去呢!
“那···················算了!”徐堇依摆摆手,沉重的压力压在心里,怎么也推不开,很难受!
“依依··················刚刚娃子说的没错,这样吧孩子,你去,让你‘奶’‘奶’陪着你,这样娘就放心了!我在家看家·······················”仇氏‘欲’言又止,把徐堇依‘交’给安珍婆婆,她其实是放心的,不放心的就是她捣鼓出来的那个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样!
“娘!”徐堇依不怎么同意,她自认为在家一个人去镇上绝对没问题,只是她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跟别人谈生意的时候会不会太奇葩了?要是仇氏能跟着去的话,倒是‘挺’好的,至少不会欺负人不是!
“婶婶,依依对不起,我·············”李襄玺觉得心里难受死了,好不容易依依跟他开一次口,而自己居然却拒绝了,“依依,我师父············‘药’草比较多··········”
“襄玺哥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徐堇依坚定的看着李襄玺,“我并没有怪你,其实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想那么多!好了,娘,你就在家等着我,放心,有‘奶’‘奶’跟着,不会有问题的!娘,你就在家等着我给你带好吃的!”
&bp;&bp;&bp;&bp;徐堇依本来想说自己肯定能行的,转念一想,仇氏就是因为不放心她,才犹豫不决,自己要是再这么说的话,指不定仇氏更加担心!但是说安珍婆婆就不一样了,安珍婆婆是长辈,果真,仇氏没多想,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娘不在你身边,做什么决定多问问你‘奶’‘奶’知道吗?还有,自己一个人多多小心,一个人不要外出,就是要出去,和你‘奶’‘奶’说一声,要不然可以让你两个哥哥带着你去知道吗?”
仇氏很不放心,可是,又放不下家里的命根子,还有他们母‘女’两安身立命的小窝,“襄玺,娃子,婶子不去镇上,就麻烦你们两个多多照顾依依,她还小,你们多让着她点!”
仇氏一直絮絮叨叨,眼中的担忧毫不掩饰的表现在他们面前,“娘,依依就麻烦你了,依依还那么小,我这心里真是··················”
“依依啊,这是留给你急用的,我们家又不是快要饿死了,不要总是让人帮助我们知道么?”
仇氏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绛红‘色’布包,整整齐齐的布包,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见仇氏一层一层的打开,里面又是一层米黄‘色’的小布,接着,又是一层黑‘色’,终于,徐堇依看清楚了,布包里面装着的是这一串铜钱。徐堇依大概看了一下,大约有四五十个铜钱,一枚一枚铜‘色’带着黄‘色’泛着油光的铜钱是那么耀眼,仇氏手抖了抖,将多余的布抖下去,递到徐堇依身边,“依依,出‘门’在外,不能每一钱知道吗?从小娘就告诉你,穷家富路,穷家富路,出‘门’在外,比不得家里,这些钱你带着,不要饿肚子知道吗?”
说完,仇氏还有些不放心,又一次说道:“在外面钱财不能‘露’白,千万放好了,算了算了,要是不行的话,放你‘奶’‘奶’那里吧!依依啊···················”
安珍婆婆看看头上的天,已经快亮了,他们还要走那么远,于是,打断仇氏的话:“‘艳’红啊,你看看你!依依都十二岁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这个老婆子在吗?放心吧,保证全头全尾给你讲依依带回来的!”
徐堇依再一边暗暗嘀咕,她真的不知道该夸仇氏什么,居然说要做什么决定都跟安珍婆婆说一声,她好想跟她娘说一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会跟安珍婆婆的‘女’儿家做生意,这样,她还怎么跟安珍婆婆商量?不是徐堇依不相信安珍婆婆,她想对于任何一个当娘的人来说,肯定是自己的亲生儿‘女’放在最前面,哪怕是自己,都会放在后面!更遑论她一个认的干孙‘女’,这关系,更是隔了好几辈子那么远!
“娘,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长大了,能照顾你了!”徐堇依轻轻的拍拍仇氏的腰,将头埋进仇氏的腰间,“我很快就回来,为了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
最后一句话除了仇氏之外,没有任何人听到,直到徐堇依和大家远去的身影,仇氏才回过神来,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了,远远的,蓝氏刚刚准备上山就看到仇氏这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模样,回去后很快就传出来,说仇氏被和离之后,整个人已经疯了,瞬间,仇氏和徐堇依再山塘村的名声再一次掉落谷底。
腊月初一,傍晚,天边除了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缕光亮之外,整片天空已经暗了下去,路边被寒风吹动的树枝“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还没真正进入余阳镇,星星点点的灯光给这天孤寂的天空增添了好些‘色’彩!远处不时的冒出一两声狗吠声,中间夹着‘妇’人大声喊着该归家的孩子吃完饭的声音,让这里看起来真的多了几分生气。
黄牛车上,徐堇依和安珍婆婆还李襄玺以及李大夫四个人在车上,显得比较空旷!只是黄牛本来就走的慢,等他们到镇上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牛车刚刚出山塘村,熊烨琰就一个人下了车,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之间。
“依依,看到没有,前面就是余阳镇了!”安珍婆婆挑开厚厚的棉布帘子,指着前面灯火通明的地方说道。
坐在前面赶车的马倌笑嘻嘻的回过头,对安珍婆婆和徐堇依说道:“是呢,最多还有一刻钟,就到了!婶婶,这车还是照以往一样,赶到董老爷家去吗?”
董老爷,正是安珍婆婆‘女’儿罗菁菁的婆家!徐堇依没来过余阳镇,但是听村子里的人说过,这罗家啊,可不是一般人家,是镇上的大户,据说开着一家很大很大的饭庄!具体有多大,徐堇依不知道,但是乡下人都喜欢夸大,反正将罗家夸成了天上有的地上无的人家户,生生羡慕死了不少山塘村的人。
安珍婆婆皱了皱眉,要是她自己一个人来镇上,那她肯定毫不犹豫的说去董家,但是现在···············
李大夫一个人在乡下给那么多看过病,察言观‘色’的本事本就不差,就算现在天黑了,他还是看到了安珍婆婆脸上的为难,当下就温和一笑,说道:“婆婆,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襄玺近日可要狠狠的走上好几个时辰,我们等会儿还要去安仁‘药’铺和那里的朱大夫谈一下,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襄玺,去,把我们的草‘药’背着,跟安珍婆婆说谢谢!”
李大夫的语气一直很温和,可是李襄玺就是不敢说不,不仅不敢说不,而且还很难得的听话,背着草‘药’,一个箭步跳下去,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个恶大大的笑容,说道:“安珍婆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们现在就不麻烦你了!依依妹妹,我和师傅先走了,明天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我···················”
“走吧,你这个臭小子,依依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你自己‘毛’都没长齐,还想干什么?”李大夫假意要揪李襄玺的耳朵,李襄玺跳着躲开了,视线却一直盯着徐堇依。
徐堇依朝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很快,车上就只剩下徐堇依和安珍婆婆两个人了!徐堇依觉得自己的屁股快要烧起来了,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徐堇依咬咬牙,对安珍婆婆说道:“‘奶’,我·················”
徐堇依刚想说什么,没想到安珍婆婆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马上就知道了,“依依,你是我孙‘女’,跟着我一起去董家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我可不是带了一个吃白食的过去,我给他们家带了一个财神过去!依依,你不要说了,‘奶’‘奶’有时候确实有‘私’心,但是你要相信‘奶’‘奶’,‘奶’‘奶’绝对不会害你!”
徐堇依脸红红的,脸上的温度很高,似乎快要将她的理智给烧没了!“‘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姑姑毕竟没有···········”
“放心吧,这件事我可不是一个人做主的!认你和你娘做亲戚这件事我早就去信跟他们说清楚了,你伯伯和你姑姑都知道的!好了,你这小丫头年纪小小的,居然就这么多心思!”安珍婆婆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徐堇依人虽小,但是很成熟!这是她看中的地方,但是,小小年纪就这般老成,让她不禁有些担心,而且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机灵的,真真是··············
徐堇依垂下头,“‘奶’,我不是这个意思,‘奶’,我想起我好像还有一点东西在襄玺哥哥身上,我去找襄玺哥哥去,我···············”
“好了,不要说了,小丫头就是心思多!”安珍婆婆皱着眉头,沧桑的脸上皱褶紧紧堆在一起,“依依,你还小,不要有那么多心思,‘女’孩子聪慧是好事,但是过于聪慧就················”安珍婆婆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徐堇依明白,慧极伤身。
马倌憨厚的掀开车帘子,对安珍婆婆恭敬的说道:“婆婆,到了!”
等他们下车之后,马倌突然对走在后面的徐堇依说道:“依依,你就好好的跟着安珍婆婆吧,放心吧,安珍婆婆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刚开始徐堇依还不是很明白,直到明天·············
他们今天来的地方不是董家的大‘门’,而是董家的后‘门’,说是后‘门’,其实也比一般人家的正‘门’大很多!朱红‘色’到底大‘门’朝南面开着,‘门’前,一株百年的老槐树弯弯曲曲延伸至庭院内。
马倌轻轻敲了敲‘门’,很快,一个身穿青‘色’短襟夹袄的中年‘妇’‘女’打开‘门’,‘私’下扫视了一下,当看到安珍婆婆的时候,脸上原本就淡漠的表情瞬间转换成笑脸,那热情,绝对可以把寒冬吓退!
“哎哟,亲家婆婆来了!真是稀客啊,来人啊,亲家婆婆来了!”中年‘妇’‘女’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到好几声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从‘门’里钻出来几个年轻的小丫头来!
一个小丫头身穿暖黄‘色’小夹袄,里面穿着一件团‘花’暗纹的绿‘色’的半新衣裳,下面穿着一条淡绿‘色’的棉‘裤’,头上扎着两个包包头,粉红‘色’的头绳让徐堇依不禁狠狠的看了两眼。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大约十五六岁,两边脸颊纷嫩纷嫩的,特别是笑起来,两个小梨涡可爱极了!
“哎哟,红袖还以为贾家嫂子骗我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老夫人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派人说一声?瞧瞧这些没眼力界的,还不快开‘门’,这是亲家老夫人,怠慢了仔细你们的皮!”
安珍婆婆笑米米的,也不说话,看着这个名叫红袖的在她面前跳上跳下的,不禁有些好奇!按理说一个小丫头,怎么着也不能先教训人而把客人放在一边吧?可是眼前这个丫头就是这么做了,看安珍婆婆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他们进去没走多久,徐堇依就看到一个身穿淡紫‘色’华丽藤‘花’暗纹夹袄,领边和袖边纯白‘色’的兔子‘毛’随着来人的步伐,一闪一闪的,俏皮的跳动着;来人下面穿了一条枚红‘色’金丝滚边的马面裙,头上两支金丝玲珑八宝簪熠熠生辉,一张圆润的小脸该白的白,该红的红,很是惹人注目。加上又是众星拱月,那么多人围在她身边,不是打灯就是撑伞,显得更是高贵!可是当看着安珍婆婆的时候,漂亮‘女’人疾步跑到安珍婆婆面前,眼泪汪汪,真正的‘欲’语泪先流,“娘,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你都不来看我!”
徐堇依傻眼了,眼前这个还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高贵‘女’子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可爱撒娇的‘女’子?
“你这孩子!”安珍婆婆满眼慈爱,轻轻抚‘摸’着‘女’子的头发,“还有这么多人在,你也好意思撒娇?也不怕坏了你在他们心里的形象!”
跟在‘女’子身后的一个‘女’子以及刚刚给他们开‘门’的红袖,两人忍不住捂着嘴巴,呵呵的笑了起来。
‘女’人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随后继续在安珍婆婆怀里蹭了蹭,说道:“娘,你管他们做什么?反正他们平时也没少笑话我!算了,我原谅他们,我娘来看我了,他们的娘没来,他们这是在嫉妒我呢,我明白!”说完,得意的仰起头,那模样,哪里像一个二十好几岁的‘女’人?这明明就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女’孩子嘛!
“反正我懒得管你!”安珍婆婆白了她一眼,视线不经意的落在徐堇依身上,马上拉着‘女’人的手给徐堇依介绍:“依依啊,来,这就是你姑姑了!”
‘女’子经安珍婆婆的介绍才看向徐堇依,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徐堇依装作没看到,任由‘女’子上上下下的把自己打量一番。
良久,‘女’子才笑米米的、亲切的拉着徐堇依的手,“哎哟,这就是依依吧?我是你姑姑,我叫罗菁菁!”
好直白的介绍,徐堇依一点也不反感,反而对眼前这个第一次见到的便宜姑姑多了几分好感。“姑姑好,我是徐堇依!”徐堇依习惯‘性’的伸出手去,在半途想到了什么,急忙收回手。
却不料罗菁菁的动作更加迅速,迅速握着徐堇依的小手,笑的十分开心,“依依丫头,你今天可是第一次来我家,我一定要带你好好看看!”
安珍婆婆赶紧阻止她,“你呀,我们坐了一天的车,还不快带我们去好好休息会儿?真是的,记得给你马倌哥温上一壶酒,你知道的,他就好这一口!”
一行人相处的十分愉快,董家其实不大,当然,这是在徐堇依的眼里!但是,在山塘村人的眼里,这样的家确实很大!虽然天黑,但是凭借微弱的灯光,徐堇依还是将董家的后院看了一个大概!
董家的后院的院子是一个六间屋子并排着,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不过这个季节,也没什么‘花’草,只有几株矮小的常青树,青翠的颜‘色’给这个荒芜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机。
罗菁菁带着徐堇依和安珍婆婆很快就来到他们住的小院子,一个五间屋子三面环建而成,一路上,徐堇依了解到罗菁菁身边有两个小丫头,一个名叫红袖,一个名叫添香,年纪都不大,但是自罗菁菁嫁进董家,这两个小丫头就一直伺候她,也算得上是她的心腹。所以,红袖才会在后‘门’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其目的嘛,当然是希望董家的人不要看低了安珍婆婆。
董家原本安静的家庭,因为安珍婆婆的到来,很快董家的老爷和夫人都来了,和安珍婆婆亲切的‘交’谈着。而徐堇依呢,则一个人吃着桌上的点心,偶尔回个一两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徐堇依就醒了,她没忘自己可是怀着殷切的期盼来的!昨晚上,他们快要睡觉的时候,罗菁菁的丈夫也就是罗家的大少爷董*平回来了,徐堇依没有和他多谈,只说了今天有事要和他说一下。加上安珍婆婆的原因,董*平很干脆的点点头。
徐堇依起*以后,找到红袖,和她一起去了罗菁菁他们院子的小厨房,将自己从家里烤干的豆豉都拿出来,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饭有红袖他们看着,还有一个贾家嫂子,徐堇依就负责‘弄’菜!在脑子里狠狠的搜刮了一回,徐堇依想起了几道豆豉的家常做法。
第一道菜就是萝卜干炒腊‘肉’,但是放了豆豉之后,这道菜会更加有味道,先将将萝卜干用温水泡发,切成小段。然后把蒜苗洗净切段,红辣椒切碎;接下来就是腊‘肉’了,腊‘肉’比较硬,所以,先切好之后,蒸熟;最后就是在锅置火上油烧热,煸香葱姜蒜片,再放入豆豉、辣椒,爆香,倒入腊‘肉’略炒,待腊‘肉’微微出油,倒入萝卜干段,烹入少许黄酒、加适量清水盖上锅盖焖一会儿,水快焖干时,将蒜苗倒入翻炒。这道菜就差不多可以起锅了!要是在那个时代的话,还可以放点‘鸡’‘精’之类的,但是这里,只能一切从简了。
但是,光这道菜炒出来,这个小厨房的小丫头和贾家嫂子都忍不住吞口水,董家就是在镇上开饭庄的,当然,他们家的厨子那厨艺也不是胡吹的!但是现在,他们都不得不说,眼前这个还需要站在凳子上才能完成炒菜的小丫头真的很不一般。
“依依,这是什么呀?好香啊!”红袖小嘴甜,凑到徐堇依跟前,笑米米的问道。
徐堇依调皮的眨眨眼,嘴巴贴近红袖的耳边,小声的道了一声:“·············就不跟你说················”
气得红袖想狠狠的揍她一顿,当然,只能想想而已!
“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添香相比红袖,人要沉稳很多,她早就注意到徐堇依刚刚从她身边那个小黑罐子里面掏了一些东西出来,隔得太远,没看清楚是什么,但是她相信绝对和那个东西有关!
所以,当红袖眨也不眨的盯着徐堇依手上那碗菜看的时候,添香就死死的盯着徐堇依身边的黑陶罐看。
接下来,徐堇依又做了一道豉香回锅‘肉’,这是昨晚上就跟罗菁菁说好的,安珍婆婆在一旁添油加醋,要不是昨晚天黑了,罗菁菁肯定要徐堇依马上就给她做出来。
豉香回锅‘肉’其实很简单,两刻钟都不到,她就做好了,这一道菜一出来,几个小丫头眼睛都直了!平时他们也很少吃‘肉’,更不要说这么香的,鼻子厉害的添香使劲呼吸了两口,问道:“依依,你这里面放了什么啊?好香啊!”
徐堇依淡淡一笑,“好了,今天我就做两个菜,这东西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到时候要的话记得找我,看在我们这么相熟的份上,肯定不会买你们高价的!”
“呀依依,你是想来我们董家卖东西啊?”红袖心直口快,一听到徐堇依这么说,顿时不舒服起来,任谁怀着目的来自己家里,都会不舒服的。
其他几个人也不说话,但是看徐堇依的眼神就没有闲钱那么崇拜了。徐堇依也不在乎,已经笑呵呵的回答:“是啊!这东西是我自个儿捣鼓出来的,加上我家里条件不好,我就准备卖掉一些,买点过年的东西!”
添香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徐堇依这个所谓的“捣鼓”是什么意思,人家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东西,凭什么白给人?再说了,人家这不是还带了两个做菜的方子吗?“红袖,你就这么口无遮拦,等着吧,看少‘奶’‘奶’不扒了你的皮!”
红袖吐吐舌头,不以为意。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是问心无愧,我一不偷二不抢,只要能赚钱,我觉得很光荣!”徐堇依从凳子上跳下来,拍拍自己的衣服,完了取下围裙。
添香很赞同,“我们都是从小就被父母卖掉,这一辈子,我们辛辛苦苦赚钱,虽说没什么地位,但是,这钱至少来的干净!”
徐堇依朝添香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这年把,落井下石的太多,像添香这样的‘女’孩子已经很少了。
其他几个人都举得十分愧疚,低下头去,徐堇依端着做好的一盘豉香回锅‘肉’,添香帮忙端着那碗萝卜干炒‘肉’,朝罗菁菁他们屋子走去。
刚刚掀开帘子,罗菁菁鼻尖一动,赶紧问道:“哎呀,这是什么啊?好香啊!”
董*平本来在里屋,听到罗菁菁的话,赶紧走出来,一袭藏青‘色’绣着祥云朵朵的长衫,头上挽着一个当下十分流行的发髻,发间‘插’了一支青‘色’的绿‘玉’簪子,整个人显得十分儒雅。不知道是不是徐堇依感觉错了,眼前这个董*平浑身上下看不出来一点商人的气质,相反,在他身上,她感觉到了一丝读书人该有的温文尔雅。
可是,当董*平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豉香回锅‘肉’上时,瞬间才相信了,眼前这个绝对是个‘精’明的商人,而不是一个读书人。
罗菁菁疾步来到徐堇依身边,要不是礼节束缚,徐堇依都感觉她肯定想干脆直接伸手在盘子里抓算了。“依依,这是什么?光是闻着我就觉得好香,馋死我了!”
董*平见罗菁菁这幅样子,忍不住摇摇头,温和一笑,“好久没有听到你这么夸奖人了,今天真是难得!添香,下去准备四副碗筷,你们少‘奶’‘奶’难得来了兴致,赶紧让她尝尝!”
添香脸上、眼里都是笑,脚下的步伐飞快,很快就出去了!这时,安珍婆婆由马倌搀扶着,来到屋子,刚一进‘门’就说道:“哎呀,我这个老婆子就是运气好,一进来就闻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岳母,您来了!”董*平赶紧来到安珍婆婆身边,伸手扶住她,将她带到桌子边。“夫人,来,慢点!”然后又扶着罗菁菁,慢慢的坐下来。
徐堇依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们三个,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董*平对罗菁菁的态度很奇怪!就是安珍婆婆,今天看罗菁菁似乎也很奇怪!
“依依,你这里面放了什么啊?我看着一大块一大块的‘肉’,本来还觉得‘肥’腻,没想到吃进去之后居然这么滑,还那么香;还有这个,萝卜干,亏你想得出来,我先尝尝!”说着,先搛了一筷子萝卜干在嘴里,然后又吃了两口豉香回锅‘肉’,忍不住赞叹:“哎呀,真是好吃!我以为自己会吐呢,没想到一点没吐,反而更好吃了!相公,你尝尝看,娘,你也尝尝!”说着,给他们一人搛了一筷子‘肉’。
&bp;&bp;&bp;&bp;安珍婆婆得意的笑了笑,“哼,也有你吃不出来的时候!小时候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平,你吃出来这里面是什么了吗?”
罗菁菁心里那个气啊,董*平赶紧给她顺气,“夫人,你现在不能生气,好了,其实这个我也没有吃出来,这会儿你不用伤心了!”
安珍婆婆笑的很开心,罗菁菁小时候其实就是个吃货,后来嫁给董*平也是缘分使然,当然,其中肯定也少不了她大哥的作用,不然,董家也绝对不会娶她的!
安珍婆婆那个得意啊,都说老小孩老小孩,真是··············徐堇依笑得不行,就等着安珍婆婆揭开谜底!
“这个其实是黄豆做的,你们不知道,这丫头简直想钱想疯了,居然捣鼓出这个来,当时我第一次吃,这丫头给我做了一个冬瓜豆豉,我牙不好,这东西正好,好吃极了。本来冬天胃口就不好,自从这个丫头给我些豆豉,做菜的时候放一点,或者干脆就这么直接炒了吃,我每天都能吃好多!不过依依啊,这道菜你怎么就没想孝敬孝敬你‘奶’‘奶’我呢?”
回锅‘肉’本来就软,正好适合安珍婆婆这种年纪大的人,徐堇依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肉’太贵了,他们家根本就买不起吧?再说了,当着董*平的面,这事还·············
“娘,现在依依不是做给你吃了吗?依依啊,这个什么豆豉怎么做的?”嫁到董家这么多年,罗菁菁还是懂一些生意场的事情!昨晚安珍婆婆跟她说的时候,罗菁菁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当时决定什么事。
“这个依依可不能说!”
徐堇依正好不知道该不该说,安珍婆婆就替她说了,徐堇依感‘激’的看这安珍婆婆,这时她才明白昨晚上马倌说的是什么意思!
“‘女’婿啊,今天这东西你也尝过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当然啊,你呢也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凭你做了这么多年声音,你自己真心的说说看,这个东西到底怎么样?”
徐堇依这会儿觉得自己可以消失了,看安珍婆婆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要占自己便宜的样子!徐堇依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当时怎么就那么想呢?现在想想,自己那会儿真的很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丢脸到不行!
董*平的视线从安珍婆婆身上转移到徐堇依身上,此刻温和的脸和他那‘精’明的眼神一点也不搭,但是徐堇依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董*平!
“你准备怎么做?”毫不掩饰,也不委婉,直接单刀如题,“这个东西我很感兴趣!相信你也饿知道,我们董家在镇上开了一家饭庄,平时生意也还行,但是,我今天想要这个,你又什么需要?”
徐堇依也不矫情,瞬间恢复到前辈子直接谈生意的样子,办了凳子,坐在董*平对面,脸上尽是严肃,顿时,令董*平以及罗菁菁还有安珍婆婆傻眼了。
“这个东西是我直接捣鼓出来的,我其实也没有多大的胃口,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只需要一点银子来买年货!或许你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这是实话!‘奶’‘奶’知道我们家的,我们现在急需用钱!”
“但是这个东西你也看到了,虽不是什么高贵玩意儿,但是,也算得上上得了厅堂!要是你准备往大的地方发展,那么最开始就要用新奇的东西吸引住大家的眼睛,豆豉无疑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放心,我是不会跟你漫天要价的,这东西的价值你比我清楚,你看着办就好!”
徐堇依的心不大,她只想暂时渡过难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连说了这么多,董*平对于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真的刮目相看,他想往县里发展,甚至是郡里,但是,缺少的东西中最重要的就是新奇!刚到一个新的地方,很多人肯定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家饭庄,但是,只要有了新奇的东西,大家的注意力集中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将他们家的声誉打出去了。只是他有些不相信,这个小丫头怎么看出来的?而且,还指出来了!这事就连罗菁菁甚至罗家老两口都不知道!
“银子?那你需要多少?”董*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徐堇依,似乎很想从她身体里面找点什么东西出来。
“····················”这个徐堇依还真的不清楚,这一两个月以来,她都没怎么去注意这个东西。只是现在她真的不想再吃豆子了,也想和仇氏好好换一套衣裳,再给家里买一些棉絮之类御寒···············对于这里的经济,在此之前,她一点也不了解!
求助的眼神看向安珍婆婆,安珍婆婆马上就明白了,先给罗菁菁解释一下,说道:“这丫头是第一次来镇上,她娘将她‘交’个我,我可不能放着不管。再说了,她还是为我的孙‘女’呢!”
罗菁菁点点头,山塘村是她的娘家,那里发生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所以,现在徐堇依和仇氏的苦处她都知道,于是,罗菁菁抓着董*平的手,说道:“相公,我们可不可以··············”
董*平苦笑,怎么怀上孩子了变化这么大?不过···············这笔买卖倒是能做。
“夫人,我知道了!”董*平轻轻的拍了拍罗菁菁的手背,安抚着她,“小丫头,我呢算是你的姑父,我也不欺负你,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个豆豉我们要了,给你两百两银子,但是,你不能再卖出去了!”
董*平的价给的蛮高的,出乎安珍婆婆的预料,在她看来,就算黄豆价格再贵,也不至于贵到这个地步,顶多也就几十辆,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两,没想到董*平居然开出了两百两!
徐堇依无奈的翻了一记白眼,两百两············怎么说呢,你说多吧,貌似也不很多,你说不多吧·············怎么想徐堇依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捣鼓了这么几天,再说了,自己不仅提供他们豆豉,还可以给他们提供两个方子,有了这个,他们家的饭庄才有可能坚持下去不是?
“我会给你们几个豆豉的做法!”徐堇依淡淡的的看着董*平,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我给你们提供两个做法,但是银子可不能这么少··············
董*平抿嘴一笑,没看出来这丫头这么好玩,而且这胃口··············
可是···············
“而且,我不会光卖给你们家!”
董*平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这丫头是逗着他们玩吗?两百两觉得不够他可以理解,但是这条恕他不能接受。
就连安珍婆婆都惊讶了,在她看来,这是多好的事啊,可是为什么···········罗菁菁也不解的看着徐堇依,问道:“依依,为什么?”
“你们家的饭庄不会只准备卖这些菜‘色’吧?既然你准备自己开拓一个新的市场出来,那么,光是凭我今天给你们做的这两道菜,怎么能满足呢?所以,你们的我也会提供,但是,你们走什么路线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这个东西我还要提供给一般人家,大冬天的,谁读不容易!”
董*平眼前一亮,虽然能这丫头说的好几个名词他都不明白,但是,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董家饭庄,绝对会在他手上发扬光大!
“好,两百五十两,你再给我们‘弄’两道菜出来,材料不用担心,我马上叫人去准备!”董*平猛地站起来,罗菁菁被他吓了一跳,“相公,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董*平兴奋的抓着罗菁菁的双肩,笑着说道:“我在给我们儿子准备家业!”说完,慈爱的看着罗菁菁平坦的小腹。
徐堇依顿时觉得自己傻得不得了,怪不得董*平对罗菁菁一直小心翼翼的,怪不得安珍婆婆有时候视线会不由自主的看向罗菁菁,原来是·············
“恭喜姑姑,姑父!”
徐堇依很识趣,站起身来给他们两个道喜!安珍婆婆笑米米的点点头,“依依真乖!不过你姑姑这胎还看不出来,等再过几个月,到时候就看得出来了!说到这里,还得感谢依依呢,你不知道,你姑姑这些天都没怎么吃饭,要不是你今天‘弄’了这两道菜,她还不知道吃什么呢!”
徐堇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真的,这个她真的不知道,不过,看来她运气‘挺’好的,歪打正着!这个只能说是老头眷顾,不过,正是因为这个,他们这单生意才能成功!没错,徐堇依已经准备答应董*平了,两百五十两,应该够他们家生活一段时间了。
&bp;&bp;&bp;&bp;徐堇依乐呵呵的抱着两百五十两银子,一时间,只觉得身在梦中,怎么也不觉得真实!过了几个月的苦难生活,终于迎来了她的好日子,可是她自己却觉得很虚幻,于是,徐堇依傻傻的跟董*平提了一个要求。
“姑父,能不能给我换成一锭一锭的银子,这个拿着我总有种好假的感觉!”不管怎么使劲掐自己,她都不觉得现实,还是沉甸甸的银子让她觉得舒服些。
这一要求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董*平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银票确实麻烦一些,用的时候需要去换,他们余阳镇太小了,怎么可能有钱庄?所以,当两百五十两银子变成了将近十来锭银子放在徐堇依的面前,徐堇依傻兮兮的笑了。
五十两一锭的银子四锭,剩下的五十两在徐堇依的要求下全部换成了十两一锭的银子,徐堇依小小的身板上,放了这么多银子,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董家的老两口早就不管事了,家里的事情都‘交’给董*平,当董*平端着徐堇依做的菜去给他们两请安,老两口第一次就爱上了这几道菜。徐堇依给他们家留下几道菜谱,便和安珍婆婆一起出‘门’去了。
因为带来的豆豉徐堇依只给了大半给董家,剩下的徐堇依准备拿到镇上去卖。正午的余阳镇显得热闹非凡。附近大约十来个村子的人都会到余阳镇赶集,徐堇依他们去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人群,使得他们的前行变得十分艰难。
这是徐堇依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真实而又喧闹的集市,绸缎布庄、酒楼、米行············小小的余阳镇镇上,却是什么都有!看的徐堇依眼‘花’缭‘乱’,要不是赶时间,她真好好的看看一下这里,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其他的赚钱法子!
“好了依依,就在这里吧!”
安珍婆婆指着四周卖‘鸡’、猪‘肉’的地方,这半条街集中了余阳镇全部卖‘鸡’和卖猪‘肉’的摊贩。这里到处都是腥味,有‘鸡’屎味,还有猪屎味等,还好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话·············可以想象,可是,就算是冬天,这里也隔了一些空地方出来,徐堇依他们只好在这里放下背篓里的豆豉!
同时,徐堇依从手腕上的篮子里拿出几个碗,马倌在一旁将他们从董家借来的一只大锅和几样简单的菜记忆佐料。
不一会儿,这里的空地方就被徐堇依他们占了一大半!马倌此刻正蹲在地上帮忙点火。
“依依丫头,你自己捣鼓出来这个东西真好吃!回去也给我们家‘弄’点吧,你不知道我们家那小子,这嘴巴特别馋,逮着哪儿好吃不用大人吩咐,自己就去了!”
马倌身高中等,但是那张脸特别长,属于马脸;要不然也不会被大户人家要去做管马的!
“放心吧叔!肯定少不了你的!”这一路上,包括现在,马倌虽说或许是因为安珍婆婆的原因一直跟着他们,但是不得不说,他对她真的很不错!
“哎,依依真懂事!”马倌乐呵呵的。
很快,他们这几人因为不一会儿就‘弄’起了这么大的动作,引得四周不少人侧目!隔壁一个卖猪‘肉’的黑脸大叔一嚎嗓子,“嘿!你们这是做什么?离我们这么近,还架起了锅,该不会是想在这里煮东西吃吧?”
黑脸男人的这句话引得不少人哈哈大笑,他们这里之所以还空着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的空气闻起来不舒服。乍一看到这么几个人非要往他们这里凑,不由得奇怪之余,更多的是嘲讽。
徐堇依假装没有听到黑脸男人的嘲讽,依旧不紧不慢的做着手上的事,安珍婆婆因为年纪大了,徐堇依和马倌都不让她做,她只在一边看着。对于黑脸男人的话,安珍婆婆皱皱眉头,不悦的说道:“我们确实在这里做吃的!但是,希望一会儿你们能扛得住*················”安珍婆婆故意说了半截话,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
安珍婆婆十分自信,依依做的菜可是连世世代代开饭庄的董家老爷和老太太都喜欢,这样的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话语权的!
“切~~~”
“瞎吹················”
“··············”
各种鄙视随之而来,安珍婆婆也不说话,等一会儿要他们排队都买不到!安珍婆婆这心思要是让徐堇依知道,非得哭笑不得不可,这人上了年纪之后,‘性’子却越变越小,怎么看都是小孩子似的。
今天徐堇依只准备两个菜,一个是蒜香豆豉,一个是豉香萝卜丁,两个菜都很简单,需要才材料也十分简单。
当着大家的面,徐堇依先做了一个蒜香豆豉,这个蒜香豆豉是徐堇依很爱吃的一道菜,原料就是蒜苗和豆豉,蒜苗挑那些又大又‘肥’的,洗干净切成一截一截的,然后再切一些姜末等,徐堇依个人比较喜欢剁辣椒,所以,这个也是必须准备的。
先把锅预热,放上油,然后把姜末放进去滚一圈,再把辣椒放进去,紧接着放豆豉,最后才放豆豉·················
这一切,徐堇依做的有条不紊,那娴熟的动作,看呆了身边不少人,就连安珍婆婆,也看呆了!徐堇依今年过了年才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居然这么···········
渐渐地,行走的人群纷纷停住了脚步,眼里既是惊奇又是惊讶的看着被围在中间徐堇依。
“···········好香啊··············”
“闻着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这东西看起来似乎很不一般···············”
“··················”
人们围着徐堇依他们的摊子说个不停,马倌早就咧开了嘴,乐呵呵的跟大家介绍:“各位乡亲父老,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这将是今年过年最受欢迎的豆豉!我相信大家肯定都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马倌卖力的宣传着,引得不少人围观。
这本来就是徐堇依设计好的,她的脸皮子也比较薄,叫卖什么的,她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出来。于是叫卖,还不如直接用现场版的表演给大家看看!
安珍婆婆得意的朝隔壁的几个摊子丢了一个眼神过去,隔壁的黑脸男人一张脸更黑了,手上砍‘肉’的刀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就走了过来,扯开嗓子就高声说道:“是不是真的像你吹嘘的这样好吃?不会是闻着香,其实不怎么好吃吧?”
徐堇依刚刚才做好了第二道豉香萝卜丁,在围裙上擦擦手,马倌本来今天要是街上置办一些生活用品,但是徐堇依用银子将他引了过来。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丫头可是身怀巨款!再说了,这个东西昨晚上他可吃过,那是真的好吃,所以,今天徐堇依稍微一说,他就来了,看的不仅是安珍婆婆的面子,更是徐堇依这支具有上升价值的潜力股!
“大哥,是不是这样的其实我说了不算,你们大家是不是?”马倌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句话说的可是滴水不漏,“好不好吃得要你们大家尝了之后再来给我们评价················”
“狗屁,你大爷的,给我滚开点,让老子尝尝,这个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的话···········老子让你今天吃屎··············”黑脸男人说话很拽,再加上他手上杀猪刀,硬是像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坏人!
马倌被气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在他看来,这样泼‘妇’似的骂人除了‘女’人,哪个大男人做得出来?可是偏偏眼前这个莽汉就做了,而且,更加令人讨厌。
“叔叔,你先不要着急生气,先尝尝看!”徐堇依适时出现在黑脸男人和马倌中间,拿起一双筷子就递给他。
黑脸男人一点也不客气,从徐堇依手里抢过筷子,飞快搛了一筷子蒜苗放在嘴里。
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黑脸男人。其实徐堇依心里多少也有点紧张,她征服了董*平和罗菁菁,征服了安珍婆婆和董家的老爷夫人,但是不代表她能征服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她也不确定!
相对于徐堇依的紧张,安珍婆婆则是满眼的得意,马倌更是脸上洋溢着笑意,如果不是他亲自尝过,都不敢相信,黄豆居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放在菜里居然这么好吃!
大家看着黑脸男人吃了一口,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都禁不住紧张的问了起来,“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就是啊,吃了怎么反而不说话了?”
“该不会这东西不好吃吧?”
“···················”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徐堇依双手忍不住紧紧握着,人群的边缘,刚刚卖了‘毛’皮的熊烨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徐堇依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敢这么大胆,直接在街上就开始卖,而且,还是用这种方法··············
“··············呼呼··········”就在大家的目光的注视下,黑脸男人又迅速的往直接的嘴里扒拉了好几口,这才含糊不清的说道:“没想到这蒜苗炒出来这么好吃!我说丫头,你这里面就放了你桌上那些东西?不可能吧,这东西我自己也吃过,可是没有这么好吃!我媳‘妇’儿做那个蒜苗············哎哟,别提了,搞得我儿子一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似的············”
徐堇依一颗高高吊起的心终于平安的放了下来,微笑着回答黑脸男人的话:“大叔,这里面当然不全是你看到的那些,最主要的还是这个············”徐堇依端起黑‘色’的陶罐,里面装的就是徐堇依烤干的豆豉。
“这个叫豆豉,是我自己没事闲着瞎捣鼓的,没想到做出来之后,放在菜里,或者直接炒了吃都‘挺’好吃的!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个东西依旧烤干了,能放很久,做菜的时候放一点进去,很提味的!”
大家伸长了脖子,纷纷看着徐堇依手上的陶罐,但是,说要买的人却少之又少·······倒是黑脸男人,把刀往自己的背上一‘插’,大声说道:“我说丫头,这什么豆豉的,‘挺’符合我的口味,这个我喜欢,给我来点吧!”
“你当然喜欢,这味道你不就天天接触吗?”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声音,随即,好几个‘女’人都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这味道怎么闻都和我们家那个好几天不洗鞋子穿出来的臭脚丫子一样,臭死我了!这东西能好吃才有个鬼!”
“算了吧,这东西闻着味道这么大,放在菜里··············”
眼看着大家渐渐散去,徐堇依心里很不好受,但是,她并不灰心,这个东西她差不多已经卖出去了,今天不过是想卖卖零的,既然不行,那就算了,回去多给董家的饭庄写几个菜谱,到时候等豆豉推广出去,还怕没人买吗?
“我呸,这些个臭娘们,真是···········丫头,不管他们,老子就喜欢这味道!二哥,你过来尝尝这个,我保证你肯定喜欢!”黑脸男人安慰完徐堇依,马上就朝另一边的猪‘肉’摊子招手,很快,好几个中年男人一起走了过来。
“瘟猪神,难得啊,我们在这里‘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对一个小丫头这么好!不过,我们更好奇,来,小丫头,给我们几个粗人一双筷子,也让我们都尝尝············”
“娘呀,确实‘挺’好吃的,真是‘女’人,怪不得老祖宗要说他们头发长见识短,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没人识货?丫头,给我也来点,瘟猪神,你说的没错,这东西确实‘挺’适合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哈哈···········”
“就是就是,这就是男人的味道···············”
几个男人很开心,徐堇依准备了一个比较小的碗,二十文钱一碗,很便宜,所以,那些男人几乎没人都卖了好几碗。
总共八个人买了,其中三个买了两碗,男人们很爽快,徐堇依也很开心,虽然这点小钱和董家给的比起来真的很微不足道,但是,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享受到了赚钱的快乐。
另外几个卖‘鸡’的大婶看到男人们几乎一人没有落下,不禁也来了兴趣,凑近来,小声的问道:“丫头,能不能给我来点?我先尝尝·················”
徐堇依很爽快,给他们一人一个小碗,这一下去,很快,锅里的菜都没有了!安珍婆婆有些心疼,这么菜都完了,可是买的人却少之又少,其实她不明白,为什么徐堇依已经卖给董家了,还要出来赚这么一点小钱。和董家给的两百多两银子,这点银子真的太不够看了。
“依依···············”
马倌也看的心疼,可是徐堇依却像一点事也没有,反而笑米米的盯着几个‘女’人,甜甜的问道:“婶婶,你们觉得怎么样?豆豉虽然闻起来不太好闻,但是,这个东西很提味,不管是做菜还是做‘肉’,放一点,不仅可以使菜更加入味,更是可以使菜不要那么腥、那么荤·············冬天特别是过年最适合了!”徐堇依觉得自己都快词穷了,可是手上却没有多少钱,不由得心情有些沉重。
“嗯嗯···············”
“没想到这东西闻起来不怎么样,吃起来还行··········”
“············”
徐堇依闻言,不由得莞尔,这就是‘女’人和男人 差别,男人喜欢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但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女’人不一样,本来好吃,一旦到了他们的嘴里,就会变成还行,还可以,差不多就这样等等。
“婶婶,你们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不好吃也没关系,反正这东西也不贵,二十文钱一碗············这一碗可以做多少菜了···················你们说是吧?”徐堇依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一只专‘门’*人的坏人,“要是觉得好吃···············”
“两文钱?这么贵?”其中一个长得比较野蛮的‘女’人一脸的不相信的,指着徐堇依手上的小碗,“两文钱才这么点?小丫头,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你们家大人呢?”正在说话间,视线却看向安珍婆婆,“老人家,你自己看看,你们家卖东西怎么能坑我们呢?二十文钱才这么点,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安珍婆婆快要气死了,想到这些东西人家董家‘花’了两百多两银子,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识货呢?“你···············”安珍婆婆指着‘女’人的鼻子,“两文钱你还说贵,你················”
“‘奶’‘奶’!”徐堇依赶紧挡在安珍婆婆跟前,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奶’‘奶’,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位婶婶既然觉得我们卖贵了,我们不卖就是了,何必生气?”
安抚好了安珍婆婆,徐堇依又笑米米的转身对‘女’人说道:“婶婶,这是黄豆做的,你们也是做生意的,黄豆的价格应该知道吧?更何况这是我经过将近一个月加工出来的。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出来卖东西,二十文钱还不够我本钱的,我压根就没赚钱。”
‘女’人无语,黄豆的价格她当然知道,而且,还很清楚,因为今天早上她刚刚卖出去了一袋黄豆,单价是四十五文钱一斤,半个月以前还比较便宜一些,但是因为年关将近,很多人都喜欢吃豆腐,于是,黄豆的价格也随之涨了上来。如今,人家要是卖二十文钱一碗,还真的没什么赚头。
但是,‘女’人大部分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下意识就回答徐堇依:“指不定这里面压根就不是黄豆,我看呐,可能是芸豆或者是‘花’豆的多,这两样东西便宜,才七八文前一斤。”
马倌气极,安珍婆婆要不是徐堇依拉着,说不定早就骂出来了,徐堇依小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是很快就闪了过去。这样的情景很多人都遇到过,大部分人都喜欢反驳,但是徐堇依不喜欢,在她看来,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对得起早就的良心就好了。
“婶婶,我们也不多说了,你要是觉得我们家的豆豉还行的话,可以现在就买。要是不行的话,那就算了!我还是那句话,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买卖嘛,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硬‘逼’着你买,你说是吗?”徐堇依歪着脑袋,表情很认真很严肃,“至于婶婶你觉得这是‘花’豆或是芸豆·······················我在乡下长大,分得清黄豆和‘花’豆的区别,而且,这里还有其他的婶婶,我想他们应该也吃的出来,我这里面到底是黄豆还是‘花’豆。婶婶,做人还是要凭良心的,这种烂嘴巴祸害损‘阴’德的事我不做!”
徐堇依这一席话引得不少人喝彩,这些人都是乡下长大的,诚如徐堇依所说,他们一吃就能吃出来,这里面的豆子到底是什么。可是像这个‘女’人这样的···················大家都很鄙视,但是大家都忘了,刚刚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一罐子陶罐很快就被卖了出去,算上刚刚卖出去的,徐堇依总共卖了八百八十文,怀里抱着沉甸甸的铜钱,徐堇依嘴角咧得很开,安珍婆婆白了她一眼,这孩子该不会是个财‘迷’吧?瞧瞧这模样,真是············丢脸啊!
卖了东西,徐堇依请马倌将东西搬回去,自己带着安珍婆婆一起,一会儿钻进绸缎庄,一会儿跑进米行,忙得不亦乐乎!当然,徐堇依没忘还要收购黄豆,既然已经给董家定下了,那么久不能半途而废,再说了,现在他们还要靠这点银子吃饭呢。
余阳镇,棉‘花’店。
徐堇依正在和老板讲价,一道声音生生‘插’了进来,带着不解和疑问,隐约的,还带着一丝质问。
“徐堇依,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听说你卖了很多那个什么豆豉,赚了很多钱?”
徐堇依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徐兰儿和徐‘花’儿姐妹两牵手并立,在他们身边,蓝氏以及徐耕树家的草儿一行人,正紧紧盯着徐堇依的腰间的一个布包。
因为今天的铜钱有点多,徐堇依真的不好意思把他们塞进怀里,只好系在腰间。当这么多人盯着她腰上的时候,不由得身体一凉,后背隐隐有冷汗冒了出来。
“依依,你怎么在棉‘花’店?你是想要买棉‘花’吗?”草儿是徐耕树的‘女’儿,也是徐耕树的第一个孩子,今年十三岁了。平常因为钱氏和仇氏的关系比较近,所以,草儿对徐堇依还是有点照顾。
安珍婆婆淡淡的撇了一眼几人,声音淡然的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从来都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大家这才注意到安珍婆婆的存在,徐‘花’儿和徐兰儿姐妹两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撇过头去,便不再看安珍婆婆。
蓝氏不好意思极了,在他们这行人中,就属她辈分较高,可是,在安珍婆婆眼里,也是个晚辈。
安珍婆婆的话使得店里不少人侧目,都盯着这行人看,有不少人还窃窃‘私’语起来。
“可不是嘛,现在啊,可真是世风日下啰!”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人,真是丢人!”
“我要是有这样的媳‘妇’儿和孩子,老子早几年就把他们淹死算了·······················”
有读书人,有‘女’人,也有男人,大家讨论得很热切,虽然声音小,可是一字一句的传进了蓝氏等人的耳朵里。
徐草儿最先回过神来,赶紧走到安珍婆婆身边,亲切的叫道:“安珍婆婆,你也来了?”
“恩!”
安珍婆婆淡淡的点点头,没有说话了。
徐堇依正沉浸在刚刚徐兰儿的话中,看来,回去之后又是不平静的日子啊!
&bp;&bp;&bp;&bp;“恩,今天赚了一点小钱,家里的棉絮被风吹跑了,没办法,我们总不能冷死,只能来镇上买了!”徐堇依装作十分老实的样子,就是希望大家不要打她那点银子的主意。
“哦?我刚刚看到可不是这样的嘛,不是很热闹吗?”徐‘花’儿口无遮拦,“徐堇依,你可是我们徐家的人!你那点钱还不是我们··············”
“‘花’儿!”徐兰儿赶紧打断徐‘花’儿的话,“安珍婆婆,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你!依依也是,怎么也不跟我们大家说一声,你这孩子!”徐兰儿看着徐堇依的视线十分温柔,仿佛就是一个姐姐看妹妹的眼神。
徐堇依只觉得身上一僵,有种‘鸡’皮疙瘩冒出来的感觉,心道:这个‘女’人还真的能装,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大家,你是一个温柔又爱惜妹妹的姐姐?真是,你不嫌恶心,大家看了都恶心。
“大姐,你们怎么也来棉‘花’店了?难道,你们家的杯子也被风吹走了吗?”徐堇依十分天真的歪着脑袋,脸上‘荡’漾着一抹纯洁的笑容,“哎,大姐,你们家也太倒霉了,该不会今年八字不好吧?我今天去找先生看过了,他说今年我和我娘都不太顺利的原因就是因为犯小人,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我今年怕是遇到小鬼了!”
大家这才注意到徐堇依话语中再三强调的杯子被风吹走了,大家定睛一看,徐堇依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衣裳,原本淡粉‘色’的衣服一件变得很白,而且上面打满了补丁,这还不算,这件衣服穿在徐堇依的身上只觉得大了很多,一看这件衣服就知道不是徐堇依的。
乡下都有这种情况,小孩子穿哥哥姐姐留下来的衣服,可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很明显不是姐姐或者哥哥的,而是一个已经成年人的人所穿的衣裳。
于是,大家看徐兰儿他们的眼神就很不一般了!不管在那个村子,都会有那种不友好的邻里,更有不好相处的妯娌。
徐兰儿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的握了握拳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徐‘花’儿还傻傻的看着徐兰儿的背影,不解的问道:“姐,你干什么去?等等我!”
这一幕很快就过去了,只是徐堇依没想打事情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当然,这是后话!
徐堇依买了很多黄豆,两百多两银子,被她一下子‘花’去了将近五十两,使得徐堇依一直都忍不住‘肉’疼。
回去的时候,徐堇依给了马倌五百文钱,马倌当即就忍不住热泪盈眶,只不过是赶赶车,而且还是安珍婆婆叫的。怎么也不能赚这么多钱,他心里明白,徐堇依这是在感谢他,感谢他的帮助。
而安珍婆婆,徐堇依就没有给钱,安珍婆婆并不缺钱,她卖了一匹上好的尺头,准备回去给她做一套衣裳。
徐堇依买了很多东西,买的最多的就是大米,几个月了,都没能吃到米饭,可想而知,徐堇依对米饭都快入‘迷’了。另外还买了一些猪‘肉’等,棉‘花’等各种东西,零零散散的,几乎装了整整一牛车。
在镇上耽搁了一整天,徐堇依他们一直到第三天才回家,才三天的时间,徐堇依却觉得好久没回家了!对仇氏也很想念,原来仇氏这个‘性’子柔弱,但是无时无刻不再关心她的‘女’人,徐堇依才明白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一大早,徐堇依就和安珍婆婆一起,坐上了回山塘村的牛车。
傍晚,天上又一次下起了雨夹雪,徐堇依冷的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几乎都缩在牛车的角落里。
安珍婆婆从一个大大的包袱里取出一件半新半旧但是很厚实的棉衣出来,盖在徐堇依身上。
“依依,这是你姑姑给的,昨晚上我就想给你了,只是·············”安珍婆婆有点不好意思,按理说徐堇依现在的身家,在山塘村也算得上有钱人了,毕竟,不管是哪家都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一两百两银子出来,但是徐堇依能!可是看到这会儿徐堇依这么冷,她还是拿了出来。“依依,不要嫌弃啊,你姑姑家··············”本来这些衣服是徐堇依一到董家的时候,罗菁菁派人找出来了,反正都要丢掉的,还不如给了这个可怜的小丫头。
“‘奶’,你说什么呢?”徐堇依笑着拢紧了身上的衣服,一下雨夹雪,就冷的要死,不同于光下雪,这样的天气,寒风似乎专找人类的弱点,一点一点的往身体里面挤,冻得人生疼,骨子里都忍不住发抖。“我感谢姑姑还来不及,‘奶’,我和我娘永远都不会变的!”
安珍婆婆了然一笑,更是心疼这个丫头,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到了山塘村的时候,山路两边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白的雪,天空中还“簌簌”的下着,地上湿湿的,牛车走得慢,但是比较稳。
远远的,徐堇依就看到坟岗下的小院子前,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紧紧望着出村的路。
徐堇依‘激’动,双手忍不住紧紧抓着自己买的东西,掀开帘子,很想大声喊一声仇氏,可是,话一到嘴边,她又生生咽了下去。
还没到家,徐堇依就听到了仇氏的声音,“依依,怎么去了这么几天?”徐堇依一步从牛车跳下来,“娘,你慢点!”
安珍婆婆由徐堇依和仇氏扶着,从牛车上下来,笑着打趣:“‘艳’红,着急了吧?我们本来也想昨天会=回来的,可你也知道,等我们买了东西,再回来,时间怎么够?”
仇氏点点头,她知道,只是,她真的很想‘女’儿!依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呢!“娘,依依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没有,没有!”安珍婆婆摇头,“这丫头简直乖得不得了,你说这孩子一看到你就像个猴子似的,差点没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居然在镇上的时候乖巧得很!”
仇氏乐呵呵的,不过,还是象征‘性’的拍了拍徐堇依的手背,“都这么大了,居然也不知道稳妥一点,要是摔着了怎么办?有没有给你‘奶’‘奶’惹麻烦?”
“娘,我哪里有给‘奶’‘奶’惹麻烦?‘奶’‘奶’,你说是吧?”徐堇依朝安珍婆婆眨眨眼。
“哎哟,这孩子,真是············算了算了,马倌,你给依依把东西送过去,我先回家呢!累死我了,这车坐的,屁股都快裂成四瓣了!”
“娘,回去做什么?我做好了饭,走,一起去吧!”仇氏拉着安珍婆婆,死活不放她走。
无奈之下,安珍婆婆只好和徐堇依和仇氏一起去了他们家。仇氏做的菜很家常,不过,因为上次剩下的鹿子‘肉’还有熊烨琰三天前拿来的兔子‘肉’,所以,菜‘色’还算好。
等安珍婆婆走了之后,徐堇依才将自己买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娘,从明天开始,我们家就吃米了!”
仇氏不赞成,“依依,就算我们赚了一点钱,也不至于吃大米,大米是‘精’贵玩意儿,何苦糟蹋!”
“娘,我们这次赚了两百多两银子,放心吧,我们以后顿顿吃米,都供得起。”徐堇依有些小得意。
“怎么会这么多?”仇氏诧异了,在她看来,就算真的很赚钱,最多也就几两银子,也不至于一两百两银子吧?
“我跟姑父················也就是姑姑他们家签了一个契约,以后我们家的豆豉都供他们,这两百两银子算是定金加首付,你看,我买了这么多黄豆,娘,这次我们有得忙了!”
仇氏后来非要徐堇依一五一十的将镇上发生的事跟她说一下,徐堇依只好把在镇上发生的事情都给她说了。仇氏这次更加感谢安珍婆婆了,一听说给安珍婆婆卖了一块好尺头,马上就忍不住端来自己的篮子,就开始动手做了起来。
第二天,徐堇依还躺在*上,鼻尖都是新棉‘花’的味道,真是好闻极了!暖烘烘的被窝,徐堇依怎么也不想起*,窝在被窝里面,想着自己再怎么辛苦都值得了。
*上早就已经起*了,因为知道那个东西可以卖钱,一起*就开始烧水,豆子都是昨晚上泡好的!
“依依,起*了!”
屋外,*上脸上微微洋溢着一抹笑意,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
“嗯嗯!”闷闷的两声回答,然仇氏脸上的笑意更加满了,几乎都快溢出来了。“你这孩子,还不快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娘,今天下雪了!”
“早停了!”
“··············”
等徐堇依起来的时候,真的没有下雪了,可是依然很冷!徐堇依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依依,家里的桶不够,要不然我们再去借两只过来用!”那边,仇氏正皱这眉头看地上那么多黄豆,这些可都是银子啊!
&bp;&bp;&bp;&bp;徐堇依摇摇头,短时间内他们家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发展,所以,她准备直接去找木匠做木桶,到时候可以的话,再建一间烘房出来。
烘房是徐堇依前世的时候去其他地方旅游的时候看到的,在当地很有用,特别是烟农!烘房不仅可以烘干烟叶上的水分,还可以烘辣椒等凡是需要脱水保存的东西,可以说,这种房子的价值很大。
要不是经仇氏这么一提,或许她压根就想不起这么回事!自己现在才十二岁,离及笄还有好几年,仇氏也才三十来岁,还很年轻,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不是吗?徐堇依希望不管将来发生什么,至少都有点准备。
“娘,豆豉将来说不定会更加红火,所以,我想我们可要扩大生产··············不是,我是说可要做更多的豆豉。”徐堇依一个不小心,嘴里就蹦出来了两个字,吓得她赶紧歪了过去。
仇氏不解的看着徐堇依,她哪有那多大的野心,所以,拧紧了眉头问道:“依依,你这是···················”
“娘,昨晚我就跟你说过了,姑姑家是要长期供货的,再说了,姑父那里的饭庄也不小,一个月我们送一趟的话,大概一次就要几百斤的豆豉,娘,这么多,我们总不能每次都借吧?我想,要不我们干脆自己请人做吧,反正现在家里的银子也是够的!”
“你呀················”仇氏忍不住笑了,‘女’儿说的没错,她虽然不懂,但是昨晚上徐堇依跟她说的十分清楚。他们的家豆豉,几乎全部供给董家,而那两百五十两银子其中五十两银子是这一次徐堇依带去的将近五十斤豆豉的钱,另外两百两银子是过年前他们家所需的豆豉三百斤豆豉的银子。仇氏倒是没想到董家居然信任他们家,一下子就掏了几百两银子出来!“你这孩子,好不容易赚了点银子,你就天天想着怎么‘花’光!你呀,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你说你以后长大了,安家了,你让娘怎么安心啰!”
仇氏絮絮叨叨的,徐堇依抿嘴,淡淡的笑着,继续听着仇氏说话,“这过日子啊,就是要细水长流,你看看你,‘花’钱就是水一样,哗啦的一声就泼出去了。”
徐堇依不住的点头,过了好久,徐堇依才抬起头,问道:“娘,这次我们先借来用,但是,下一次还是不要了!对了娘,我们这里你知道谁是木匠吗?我还要一个泥水匠,哎哟,被娘提着耳朵念叨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脑子开窍了,好多事啊!”
仇氏乐呵呵的看着徐堇依在她面前卖宝,也不言语,自从虎子走了以后,依依仿佛*之间长大了,哪里还有小孩子的样子?这会儿难得看到她这么可爱的一面,终于将心理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终于想起娘了?”仇氏假装叹了一口气,白了徐堇依一眼,“你这个小丫头如今是越来越有注意了,哎,我是老了,遭人嫌弃了!”
徐堇依乖巧的把头凑到仇氏‘胸’前,“娘,看你胡说!我娘还还年轻着呢,我哪里嫌弃你了,娘,你不要诬赖我!”撅着嘴巴,徐堇依现在的样子才真的像以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
“好了好了,再被你这么夸奖,你娘我这张脸都不用长在脸上,干脆长在锅底算了,正好可以炒菜!”淡淡的母‘女’温情在两人之间流动,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可是仇氏却感到了极大的满足,当然,每当深夜,噩梦中的心痛,她是如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徐堇依的,“我们村木匠有,但是泥水匠没有,这个要去‘春’湾那边找,村子里没有!”
“咦?”徐堇依有些惊讶,两个月前,她和仇氏的家还在建的时候,徐堇依亲眼看到山塘村的寥寥可数的几个男人过来帮了一下忙,其他时候,都是仇氏自己亲自做的!比如背泥巴,他们家的屋子是用黄泥巴垒成的,其中所需的泥巴数量可想而知。仇氏一个人整整背了半个月,剩下的半个月就是房梁问题,仇氏是‘女’人,而徐堇依年纪还小,所以,在没有别人帮忙的情况下,家里的木材都是仇氏一个人上山去砍的。后来,还是安珍婆婆看不过去了,拿钱请人帮他们买了两根木材,这才把房子建完了。当时徐堇依心里还在想,山塘村的男人真厉害,因为他们不仅可以下地,而且可以上的山,建的了房子,简直就是全能型的人才。
这会儿仇氏突然跟徐堇依说山塘村其实有一个木匠,这怎么不让她惊讶?要是山塘村有木匠的话,他们当时也不至于和徐家的人吵架。在余阳镇,木匠不仅要会做木匠活,还要负责盖房子。当时他们家建房子的时候,村子里只有三个男人,一个是马倌,一个是秦光棍,还有一个是李大夫!
马倌就不用说了,一看就不是个适合做木匠活的,李大夫就更不要说了,他是个大夫,看起来温文尔雅,当个大夫适合,当木匠··············还是算了吧,就李大夫那身板,要是真的让他趴在屋顶,还真的有点吓人。
“难道是················秦光棍?”徐堇依不确定的问道。要说这个秦光棍,她真的没什么印象,他们的地基建好之后,盖房子那会儿,秦光棍没有要人去请,自己来了他们家,给徐堇依的印象就是这个人找不到媳‘妇’儿那绝对是有原因滴!
秦光棍人长得十分矮小,比起山塘村的男人,他的身高顶多也就差不多比一般‘女’人还要矮一点,最主要的是,秦光棍长相粗短,不管是脸还是身材,塌塌的鼻子,还是个酒糟鼻,小小的眼睛,厚厚的嘴‘唇’,粗短的大‘腿’,微微有些发胖的身体,整个人就像是··············一桶水!没错,秦光棍真的长得就像现代的一桶水,这样的身材,他上哪儿找媳‘妇’儿去?
人家孙光棍比起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都没能找到媳‘妇’儿。秦光棍是他们山塘村算是比较出名的光棍,单了这么多年,秦光棍依旧没有找到伴!
“恩!”仇氏点点头,如今她几乎跟*差不多,盖房子那天发生的事不少人背后都在嚼嘴皮子,只是碍于安珍婆婆的面,没有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但是仇氏心中依然很不是滋味。
徐堇依震惊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秦光棍看起来那么不靠谱的一个人,居然是个木匠!不过她就奇怪了,按照他们山塘村甚至整个余阳镇来说,一般有手艺在身的人都很容易找媳‘妇’儿的,哪怕他长得很挫!可是这个秦光棍···············
“哦,娘,那我去找他帮忙做几个木桶了,对了娘,我还想在我们家旁边建一个屋子,专‘门’用来烘烤豆豉,你看怎么样?”
徐堇依没有多想,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仇氏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怎么又要建房子?”
“娘,你看,每个月上百斤的豆豉,光是凭我们两个每天来烤,怎么够?再说了,豆豉这个东西可不过时,一年四季都可以放在菜里。最主要的是,每个季节的蔬菜不一样,豆豉自然也可以做出更多的‘花’样,到时候,只怕是我们的供应量还会更大,到时候怎么办?我们家还有田地,家里又只有我们两个人············”徐堇依越说声音越小,这些问题产生都没怎么想到过,被徐堇依这么一说,顿时傻眼了。
“那············可是很麻烦···············”最终,仇氏忍不住说了出来,他们家刚刚建好房子,村子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这才过去多少时间,马上又要建房子,这不是·········
“没事,娘,我们乡下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了,我出钱,还没人干活!”徐堇依可得瑟了,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除了父母之外,就是银子了!
仇氏想了想,终是觉得徐堇依太出众了,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她不想‘女’儿被人盯上。“依依,我们还是不要做那些了,大不了慢慢来吧,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仇氏的视线紧紧盯着徐堇依的脸看,生怕错漏了一丝她的表情。
果真,闻言,徐堇依不由得大声问了出来:“娘,为什么?”
“·········依依···········你········你只是一个‘女’孩子··········娘不希望你太··········娘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仇氏吞吞吐吐的,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徐堇依不由得一笑,这算什么?名声么?这个东西她真的不稀罕,一个人连命都没有了,谈什么名声?
看到徐堇依脸上的冷笑,仇氏不由得有些紧张,“依依,我,我··············”
“娘,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以后嫁不出去?”徐堇依冷冷的笑着反问,“还是说你担心我们两个的名声?算了吧,这是个什么东西,在生活面前,什么名声,什么未来,都是扯淡!”
仇氏脸‘色’苍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徐堇依,记忆中,‘女’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和自己顶嘴过,更没有像现在这样,言语之间这般讽刺,她这是在质问她吗?
仇氏脸上的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晶莹剔透的眼泪,纯净的如同世间上最最干净的东西都无法与它相比!徐堇依急了,紧紧拽着仇氏的衣服,问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娘,我们已经答应姑姑家,现在反悔的话·········再说了,以后我们难到就靠这点银子过生活吗?你看看你,你身体自从上次生病之后,一直没好完,身上也没什么衣服,还有我们的房子,下雨的时候漏雨,下雪的时候,寒风都能吹进被窝里面··············”
仇氏的眼泪依旧“哗啦哗啦”的流个不停,“娘!”徐堇依大叫一声,因为仇氏的身体居然在晃!
徐堇依小小的身子撑着,将仇氏扶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来,急忙倒了一杯水,但是因为动作慌忙,杯子里的水洒了很多出来,将她的袖口都打湿了,可是她没去管,紧张的盯着仇氏。
喂了一杯水进去之后,仇氏脸上的表情才好了很多,没有像刚才那样苍白,但是满脸的哀伤却怎么也挡不住!
“娘,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们现在真的需要钱,我希望我们母‘女’两离开了男人能活得好好的!”
徐堇依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十分真诚,这也是她自己心里所想的,可以说,徐堇依的想法和仇氏不仅没有一点相同,相反,几乎和她背道而驰!但是现在徐堇依这话却真真正正的说到仇氏心坎里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为徐耕牛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家务,为他··············可是到头来,却因为虎子的突然离去,徐耕牛在被徐家两个老人的“‘逼’迫”下,娶了现在的‘女’人,还把他们母‘女’两给丢出了徐家,这样的伤痛,可以说在仇氏心里留下永不可磨灭的伤痕。这几个月来,徐堇依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仇氏到底伤痛,而仇氏自己也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可是这不代表伤痕不存在!
“娘,这个家只有我们两个,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最亲的人了,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可是我们两个想要不被人欺负,只有自己强大起来,娘,我们家以后不一定只做豆豉的生意,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徐堇依像发誓一般,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仇氏瞪大的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儿心里是这么想的,既感动的同时,有十分心疼。依依才十二岁,应该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小丫头,却被‘逼’着长大,还要保护自己这个没用的娘亲。
“·············依依············”仇氏哽咽着,“都是娘没用啊!”
“娘!”徐堇依真的没有想到听了这话仇氏居然哭得更凶了,“不要哭了,娘,你不要担心,等我们日子好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身体不好,先去休息,我去找人帮忙做桶,娘,你看看,要是一次泡出来的话,需要多少只木桶?”徐堇依赶紧转移话题,要是仇氏在这么哭下去,她真的快崩溃了。
仇氏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净,一本正经的打量了一下屋里满满当当放着的黄豆,说道:“依依,既然你想要做大,娘也·················只是你要记住,你是个‘女’孩子············”
对于这一点,仇氏似乎特别坚持,这个时候徐堇依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但是一直到后来,徐堇依才真正明白仇氏说的话。
“娘,你放心吧!”徐堇依有些无所谓,在她看来,不就是赚钱银子吗?至于吗,谁那么无聊天天没事就盯着他们?
对于徐堇依的态度,仇氏真的无能为力,只能再三叮嘱:“好了,你在家,娘去!我算了算,这么多,大概需要二十来只大木桶·················”
仇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徐堇依就急忙打断她的话,说道:“娘,有没有那种大木桶,恩,就是那种洗澡用的,这么大··············”徐堇依一边说一边比划,“要是这么大的话,应该要不了那么多···············”
仇氏刚一点头,徐堇依又急着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应该会节省不少钱!娘,你就跟他说往大了做!对了娘,我们争取赶紧点把烘房建好!这样一来,过年前我们还能再赚一笔,等过完年,我们指不定还能重新翻修一下屋子············”徐堇依脑子里面都是幻想,想到以后自己有一个温暖的房间,可以吃饱饭,瞬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
对于徐堇依此刻的表现,仇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重重的拍了一下徐堇依的头,休息了两刻钟的样子,便朝村里走去。
接下来的一天,徐堇依忙着把所有的黄豆泡水,但是,几乎整个山塘村的木桶木盆都被借走了,两天之后,徐堇依家又来了几个人,刚到他们家,从徐堇依嘴里得出要建的房子,很快便动手了。
&bp;&bp;&bp;&bp;五天过去了,地基已经建好了,而这边徐堇依家却又在开始收购柴火了,没办法,谁让他们家只有两个‘女’人,豆豉不是靠他们母‘女’两能够吹干的。
随着徐堇依家一天比一天更不一样,山塘村里到处都可以听到讨论他们的声音,腊月十四这天,秦光棍带来了六只木桶!
徐堇依看着院子里六只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木桶,瞬间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他们家的屋子只有那么大,这六只木桶要是放进去的,不用任何人说,徐堇依也知道,她和仇氏只能在外面睡觉了。
而仇氏却皱眉头看着篱笆外围的水泄不通的村民,眼神很复杂············
“哎呀,你们说仇氏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花’样?你看看,这个桶能干什么?”
“喂猪?我看不像,哪家喂猪的桶有这么大?你们瞧瞧,这个桶都可以装人进去了。”
“哎呀,这个我知道,这不是浴桶吗?你们都不知道吧,这个是镇上那些大户人家才用的木桶,这可是只有小姐少爷才用得起的,啧啧·········这母‘女’两的日子过得················”
“··············”
随着人们说的越来越多,人群中好几个人的脸‘色’有些难看,特别是马氏的脸,黑的不行!本来就眼睛小的她此刻眯着眼睛,差不多就是一条线,哪里还看得到眼睛!
蓝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刻薄的说道:“哼哼,还以为被赶出来会落魄,没想到倒是‘混’得越来越好,不是说克家吗?我看,指不定是攀上那个男人了吧?呵呵················”蓝氏捂着嘴巴,斜着眼睛看着身边马氏的表情。
果真,马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着院子的仇氏眼神愈发不善,嫁给徐耕牛,她本来就不满意。只是想到自己都二十好几了,依旧还待字闺中,家人刻薄,才不得不找了一个看起来老实的人!可是嫁过来她才知道,这个徐耕牛哪里是个老实人,压根就是一扶不起烂泥,这样的男人,还有他那个已经被和离的前妻,似乎都在和她作对。上次的屈辱就算了,龚氏参与了,可是现在呢?说人家克家,可是看到人家和离之后这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她心中就有一股怒气怎么也发不出去!就像是自己丢弃的一件玩具,但是到了别人手里,却重新被加工成了更加漂亮的玩具。
“弟妹说的没错!一个‘女’人,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几个月之内就变得这么有钱!”马氏每条一挑,尖细的声音有点刺耳。
马氏的声音不大,但是院子前围着不少人,她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好几个‘女’人加入他们的讨论!
这边徐堇依正在考虑,这些木桶放在那里!秦光棍笑米米的看着徐堇依,又短又矮的身材立在木桶前,徐堇依突然想笑,这样的身材,她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这么高大的木桶!
“依依,我的桶很好,家里没地方放没关系,可以放到后院去!”秦光棍指着徐堇依他们家屋子后面。
说是后院,其实就是一块不大不小的地方,那里关着仇氏和徐堇依都特别重视的‘鸡’崽子!
仇氏想了想,也觉得除了那个地方,还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安放!但是徐堇依的视线却看向右边,那是他们家烘房的位置。因为正在修建,所以原本建好的篱笆也被拆了,不要说人了,就是畜生也挡不住!这些木桶每一个都要‘花’掉四百八十钱,六只木桶,差不多三两银子!三两银子可不是小数,对于山塘村的人们来说,三两银子,可以够一个六口之家半年的生活了!把这些木桶放在后院,那和把银子放在一个没主人的地方差不多!这不是白白的给人送钱吗?
徐堇依摇摇头,“娘,可以放到烘房去!”烘房全是用黄泥土砌成的,木材上次他们家用完了还剩的有。再说了,这么几个人,整个房子都快差不多了。
仇氏看了看烘房那边,确实可以安放这些木桶,里面的横梁还没安放,加上烘房的‘门’以及安好了,放在里面安全得多!
“也好!”仇氏点点头,对秦光棍说道:“秦大哥,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搬到那屋子里面去?”
秦光棍呵呵的笑了笑,干脆的说道:“当然没问题!”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仇氏!
徐堇依皱皱眉,她很不喜欢这个秦光棍,虽然才和他打过一两次‘交’道,这个秦光棍看仇氏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徐堇依不是真的只有十二岁,她身体里面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这个秦光棍不管从哪方面看,对仇氏都不是简单!所以,每次和秦光棍见面,徐堇依都会跟在仇氏身边,“娘,不用麻烦秦叔了!我可以叫他们帮忙!”徐堇依指着不远处烘房上正在盖房子的几个男人。
这几个人都是徐堇依从其他村子请的,每天工钱六十钱,这个价钱,不管在哪里,都算是高价了!所以,平时几个男人看到仇氏和徐堇依两人有什么重活,都会帮忙!
“不用,不用!”秦光棍连连摆手,“他们正在屋顶,下来的话很麻烦,不如我给你们搬进去!”
说着,秦光棍自然的扛起一只大木桶,瞬间,他短矮的身材被遮挡住了,要不是还有一双‘腿’在,徐堇依都会以为自己看到的木桶自己在滚!
“大妹子,来帮帮忙,帮我开一下‘门’,你再看看,我把这个给你放在哪儿!”秦光棍被压在木桶下,声音闷闷的。
“秦叔,真的不用了!”徐堇依一个箭步挡在秦光棍跟前,朝屋顶上的一个男人招手:“雷大叔,你们有空的话可不也可以帮我搬一下这个?反正现在也不着急,等有空再说!”最后一句话是徐堇依对秦光棍说的,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可要放下东西回去了。可是秦光棍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一步一步朝烘房走去。
徐堇依脸‘色’也不好看,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仇氏也有些着急了,秦光棍的做法她虽然不喜欢,但是此刻人家都帮你在搬东西了,怎么好意思不让?
徐堇依是个‘性’子执拗的,死活挡在秦光棍跟前,就是不让路!吐出来的话也没有刚刚那么含蓄了,“秦叔,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们家虽然就两个‘女’人,但是做事还是讲究章法的,秦叔你帮我们家做桶,已经是很感谢了,搬这个就不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我也就是顺手的事!”秦光棍从徐堇依身边走过去,木桶不小心碰到了徐堇依的肩膀,本来就瘦弱的徐堇依差点被带在地上,秦光棍赶紧道歉:“哎呀,依依,真是不好意思,我看不清楚。你这孩子也是,走远一点吧,你叔我身上扛着东西,哪里看得到你?要是把你伤到了就不好了,大妹子,赶紧的,我们快点将这些木桶放好吧!”
仇氏早在徐堇依被擦到的瞬间跑了过来,里里外外的将她看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依依,你挡在前面做什么?赶紧走开,要是碰到你怎么办?都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总是这样不让娘放心!”
“娘··············”徐堇依狠狠的跺了跺脚,可是仇氏已经走在前面带路去了!
徐堇依连忙跑到他们前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碰”的一声将烘房的‘门’关了,对秦光棍毫不客气的说道:“不用了,放在这里就可以了!现在天还没黑,没关系的!”
仇氏见徐堇依这么坚持,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呆呆的看着她。秦光棍生气了,瞪大眼睛,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和被人拒绝之后的尴尬。碍于这么多人在,秦光棍只好生生将这股怒气压制下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依依,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
“秦光棍这是要登堂入室啊!”
“我看着像,看不出来,一个和离过的‘女’人居然还这么受欢迎!”
“得了吧,秦光棍那种人也只能配这么破鞋············”
“·················”
徐家的几个妯娌聚集在一起,曾氏、马氏、蓝氏,一句话比一句话难听,钱氏黑着一张脸,对他们几个说道:“大嫂,二嫂,四弟妹,你们这话说的太难听了!秦光棍只不过帮帮忙,你们这么说是不是太·············”
“我说三嫂啊,我们说什么了吗?不过是看到了,随口一说而已,瞧三嫂这话说的,再说了,三嫂,你不要忘了,你是老徐家的人!”蓝氏声音尖锐,带着一点咄咄‘逼’人。
马氏也有些看不惯,回道:“就是啊三弟妹,不过,说来也是,这才和离多久啊,你看看,这又是请木匠做桶,又是建个奇怪房子的。说真的,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啊?我看着,莫不是真的是·············赚来的钱吧?哎哟,我可真是嫌脏啊,你看看这个姓秦的,这也长得太···········亏得她············”
曾氏乐呵呵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几个,始终不再说话,蓝氏听马氏说完,接着马氏的话说道:“可不是嘛,二嫂,你看········啧啧··········你不知道,这个秦光棍啊,在我们村子可是‘挺’有名气的·········”
钱氏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脯上上下下的起伏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这边他们的话正悄悄地传出去,可是这会儿在院子里的徐堇依和仇氏都不知道,徐堇依看了看四周的人们,妥协的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秦光棍没想到徐堇依这么快就改口了,有些震惊,傻傻的看着她。徐堇依没去看他的表情,转身对仇氏说道:“娘,这里我来就好了,你先去做饭吧!”
仇氏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徐堇依这么反感秦光棍,但是也知道避嫌,当下点点头,客气的跟秦光棍说了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看着仇氏的背影,秦光棍咬牙切齿,忍不住狠狠的将眼前这个‘女’孩摔死算了。可是,他不敢·············
等仇氏走了之后,徐堇依才淡淡的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看来,还是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不过,她不在乎·············
“秦叔,麻烦了!”徐堇依走在前面,既然秦光棍非要帮忙,那么久让他帮个够!徐堇依心里腹黑的想着。
秦光棍咬着牙,跟在徐堇依身后,僵硬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不麻烦,不麻烦···········”
进了烘房,秦光棍四下探望着,但是因为身上压着一个巨无霸的木桶,使得他很不方便,加上已经走了这么远,秦光棍早就有些扛不住了,不由得问道:“依依,到底放在哪里啊?”
徐堇依笑米米的,巴掌大的脸蛋上一双眼珠子十分明亮,在烘房这个昏暗的屋子里,显得很耀眼,那可爱的模样,天真的笑容,谁能想到这丫头居然那么腹黑?“不远了,不远了···········”徐堇依带着秦光棍,专挑最不好走的路走!因为屋子还在建,所以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头、黄泥巴,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几次秦光棍都差点摔倒了!本来就身材矮小的他,被整个木桶压在身上,还要注意脚下的步伐,很累!
烘房内,放了不少木头,几乎每一根都有碗口大小,这些都是放在烘房里面,以后再上面烘烤豆豉用的。‘乱’七八糟的摆放在地上,徐堇依身子灵活,在木头中间跳来跳去,“秦叔,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哎哟!”徐堇依走在前面,离秦光棍有五六步远的样子,但是中间隔了好几根木图,
所以,徐堇依眼巴巴的看着秦光棍摔在地上。巨大的木桶被木头夹在中间,死死的压在秦光棍身上。
想笑,但是不敢笑出声来,徐堇依站在一边,高声的问道:“秦叔,你没事吧?哎呀,秦叔,这里好多木头,我过不来,你怎么样?”
秦光棍使劲将身上的木桶推出去,但是,木桶被四周的木头拦住了,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没用。 “依依,过来帮帮忙,哎哟,要压死我了···········”
听着秦光棍的叫声,徐堇依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多了,死男人,让你还打她娘的注意!哼,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啊?秦叔,怎么办啊,我过不来···········秦叔,要不你往左边挪一点,你左边空着的。”徐堇依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故意装出快要哭了的样子,其实是快要撑不住了,破功了!
左边确实是空的,但是·············那里有很大一堆黄土。头顶的几个男人听到声音,紧张的问徐堇依:“依依,下面怎么了?”
徐堇依笑了笑,对他们说道:“没事,雷叔,不用担心,就是下面东西太多了,一下子没注意,秦叔摔在地上了!”
徐堇依刚刚说完,就闻及一道轻微的不可查的笑声,随即,又一道声音轻轻的笑着说道:“这么小的个子,摔倒也不奇怪!真是的,这就是,做人啊还是好好掂量掂量自己,不要没事就凑上去!”
徐堇依死死捂着嘴巴,牙齿毫不犹豫的咬在手上。过了一会儿,就听见秦光棍正窸窸窣窣的从木桶下滚出来。徐堇依指使着他:“秦叔,往左边一点················对了,对·················就是那里,再左边一点·············”
“呼呼···············”终于,秦光棍出来了,瞟了一眼秦光棍,徐堇依很果断的扭头,因为她笑了!真的忍不住了,短小的身板上,原本的衣裳已经看不出颜‘色’了,上面重新染上了一种颜‘色’,屎黄屎黄的,十分狼狈!
终于,徐堇依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表情十分“关切”,问道:“秦叔,你怎么样?哎!我就说了嘛,不麻烦你了,可是··········秦叔,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秦光棍‘露’出一丝笑容来,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朝徐堇依摆摆手,“没事,没事,不就是一个木桶吗?放心,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抱歉,只要········”秦光棍想了很多,想要攻克下仇氏,那么攻克这个小丫头片子绝对少不了。
&bp;&bp;&bp;&bp;“哦,没事就好!”徐堇依一步一步的 朝秦光棍走去,很诚恳的对秦光棍说道:“秦叔,要不然算了吧,就放在这里,算了算了············”
秦光棍现在急于在徐堇依面前表现,一拍‘胸’脯,“没事,依依,你说放在那里,秦叔保证给你搬过去!”
徐堇依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秦叔,真的不用了,这样多麻烦你啊!”
“这有什么!你说,放哪里?”
“诺·······”徐堇依指着烘房最最边缘的地方,“秦叔,后面还有那么几只桶,放在那边吧。这样一来,这地方应该够放了!”
折腾完秦光棍,徐堇依这才满意的走出来,远远的,徐堇依走在最前面,等秦光棍出来的时候,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声。秦光棍忍不住脸‘色’一红,低头一看,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黄泥巴,尤其是屁股那块,形状十分规则,颜‘色’很浓厚!一不注意看,都看成了··········那个!
可想而知,秦光棍有多生气,而徐堇依见大家笑了,特别屋顶上的几个人,笑的很欢快!徐堇依“好心”跟大家解释:“雷叔,秦叔不过是摔了一跤,其实他身上的不是屎,真的,我保证,是黄泥巴·········你们也知道黄泥巴和屎差不多·········”
这就什么话?黄泥巴和屎差不多?秦光棍还傻傻的跟着点头,“笑什么笑,没见过黄泥巴啊?”
人们哈哈大笑起来,徐堇依眉头微微上挑,继续说道:“秦叔,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第一次就发生这样的事,算了,不搬了,等雷叔他们下来再说吧!”
徐堇依话音一落,屋顶上的就传来一道声音,一听,正是雷姓水泥匠的,“依依丫头,我说你也是,等一下我们下来就帮你搬进去。这么点东西,哪里费什么事?你看看,他看起来这么········瘦弱,万一出点什么事,你们家两个‘女’人,可怎么办?”
“噗嗤!”
徐堇依忍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她第一次发现雷叔真的蛮可爱的!秦光棍闻言,瞬间心底的男子气概被雷叔打击出来了,大声说道:“依依,你放心,我马上就搬进去!”
接下来,秦光棍真的一个人把六只桶都搬进了烘房!等搬完,秦光棍整个人都快累趴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手揪起衣角,狠狠的扇起风来。
“依··········依,你们家建这么奇怪的房子做什么··········还有这些大桶··········你们不会真的用来洗澡吧?”秦光棍会做这种大桶,是因为他见到过。镇上那些小姐们就喜欢用这种大木桶洗澡,这样香烟的画面,光是想想秦光棍都觉得自己浑身热得不行。
“暂时不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徐堇依朝大家眨眨眼睛,虽然大家迟早都会知道,但是现在她就是不想说。
腊月十五这天,徐堇依又一次和大家一起去了镇上,董家所需要的货物太多了,所以,徐堇依和仇氏把他们上次剩下的以及这半个月的豆豉通通带到镇上去。
家里因为还有几个人在,仇氏就留在家里了。看着徐堇依坐在牛车上,仇氏的心也跟随着牛车的颠婆,晃上晃下。
再一次来到余阳镇,徐堇依已经熟‘门’熟路的找到董家,把货物‘交’清之后,又去了镇上,这一次赶集完,要等到明年才能再来镇上了。
走在街上,听的最多的便是董家饭庄!徐堇依不着痕迹的抿嘴一笑,看起来,她那个姑父倒真的是个人才。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居然就整出了这么多人人气。
“老黄啊,哎呀,你怎么现在才来镇上啊?我跟你讲,你这回可是没有口福啰!”
“怎么说?”
徐堇依听到的话,视线就随着他们而去,入眼的两人皆是四十来岁左右,看穿着大半,皆在一般农家人之上。
“董家饭庄现在推出好几种菜,我的娘耶,真是好吃极了!我带信让你来,你窝在家里做什么呢?难不成你的儿媳‘妇’儿生孩子了?”
“董家饭庄?什么菜?老李,你可不要骗我,我们两这大半辈子,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
“你还别不相信,现在呀你就是有钱还得排队呢!走,走,先去订个位置再说!”
“·············”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徐堇依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还是被‘阴’霾笼罩,但是,徐堇依却看到了层层乌云背后,太阳正在一点一点的驱散这‘阴’霾,相信很快,‘春’天就要到了。
这一次,街上的人多得数不清,大家都来置办年货,徐堇依也不意外。这一次,她带着一个成年男人,是给他们家建房子的,所以,她毫不客气的‘花’着兜里的钱。
大米,徐堇依一下子就买了一百斤,稻子买了两百斤,猪‘肉’买了八十斤,另外还买了一些尺头,又给仇氏买了一些针线,杂七杂八的。
“吴哥哥,要不你把这些东西送到我们村子哪里去,你也去逛逛街吧!这半个月你都在我们家,肯定还没置办年货吧?”
吴朝金是‘春’湾那里的人,二十多岁,高高瘦瘦的,肌肤很黑,长得十分憨厚。这次就是他陪着徐堇依来镇上。不然,徐堇依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搬得动上百斤的豆豉?再说了,没有大人陪着,仇氏也不可能放她来镇上。
“好!只是··········依依,你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吧?”吴朝金伸手挠挠后脑勺,“买齐了的话我送你回去,我很快就回来!”
徐堇依想了想,同意了!今天镇上的人太多了,鱼龙‘混’杂,谁知道这里面都有些什么人?反正她要得东西差不多了,回客栈等他也好!
腊月十六,徐堇依一起*就整理好东西,和吴朝金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山塘村。
仇氏见徐堇依安全回来了,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帮忙将东西收拾好。徐堇依出去看了一下烘房,差不多了!
烘房里面的横梁都已经装好了,烧火的地方以及烟囱都‘挺’好的,徐堇依满意的点点头。徐堇依和仇氏就给几个人结账。徐堇依家不包吃,也不包住,但是工钱的‘挺’好的,几个人乐呵呵的。
雷叔他们中间年纪最大的,同时也是附近几个村子唯一的泥水匠,见多识广。看到徐堇依蹲在地上算账,除了诧异之外,更多的是感概!山塘村被和离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儿自己搬了出来这件事早就传遍了方圆十里,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们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十分艰辛。可是,当他们真的在这家带了半个月,才发现,他们理解的有多不符合现实。
“雷叔,这是给你的!”算好了账,徐堇依把银子给他们,另外,还给了一个小红包,“雷叔,真是不好意思,寒冬腊月的,让你们来给我们家建房子,我和我娘心里真的‘挺’过意不去!”
“是啊,雷大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不要推辞!”仇氏把小红包放在他手上。
其他几人感‘激’的看着徐堇依和仇氏,做了这么多年泥水匠,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好的人家。
还没发完工钱,外面吵闹的十分凶,徐堇依和仇氏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院子里,马氏拽着徐耕牛的手臂,怒气冲冲的走到徐堇依和仇氏面前,院子外的篱笆············几乎全部垮了。
徐家的徐老头和龚氏带着徐家百年难得一次出‘门’的大‘女’儿小‘女’儿都来了,这一次,徐家几乎是全家出动,这阵仗···········很大!
“徐耕牛,你说,他们从哪里会的这个什么豆豉?是不是偷了我们老徐家的秘方?”马氏一上来就没给仇氏好脸‘色’,说话间的唾沫星子不时的飙到仇氏脸上,徐堇依人小,紧紧站在仇氏身边。
“什么秘方?”仇氏和徐堇依几乎都是一头雾水,不甚明白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装?你装什么?”马氏指着徐堇依的鼻子,“现在整个余阳镇,谁不知道就是你们两个‘弄’了个什么豆豉,哼,不要以为你们可以瞒天过海,那秘方是我们的!”
徐堇依脸‘色’一变,眉心深深的锁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现在豆豉在余阳镇可是十分红火的。可惜了,这次没有多余的,不然的话,可以利用董家制造出来的势,趁机赚一笔钱。
徐耕牛嘴巴喏喏,最终什么都没说,低垂着头,仇氏满眼的复杂,徐堇依正想说话,龚氏就拉着瞎眼的徐蓉蓉走了上来。
这是徐堇依真真正正的亲姑姑,但是,长这么大,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看到过两次,其他时候这个大姑都是躲在家里。徐蓉蓉其实本来不是瞎子,只是在八岁那年,因为一场病,结果瞎了一双眼睛。原因是徐老头和龚氏两人舍不得钱,不肯让徐蓉蓉去镇上看病,只让她在赤脚大夫那里看病。结果病没看好,反而瞎了一双眼睛。这一辈子,徐老头和龚氏都欠这个‘女’儿,所以,徐蓉蓉在徐家过得还不错,就是因为瞎了眼睛,没人肯娶她。
“仇氏,你到底什么时候拿了我们徐家的秘方?”龚氏一上来开口就是质问,“我也不计较,拿出来就是了!”
徐堇依怒极反笑,仇氏被龚氏的话噎得一句话堵在嗓子眼,苍白的脸,怎么也挡不住伤心。
“你们说我拿了徐家的秘方?”仇氏不敢相信,这还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徐家吗?不,不是,“我什么时候拿了?”
“‘奶’,我们说话可要讲究证据!你们这一来就气势汹汹,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我和我娘都是‘女’人,你看看你们,也怪不得你们,这么多男人,居然这般欺负我们!”徐堇依手指指向院子的篱笆,他们辛辛苦苦建起的篱笆,就这么被毁了,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火大。
“就是,且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你们向强盗一样,直接闯进我家,我想,总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吧!”仇氏这一次态度十分坚定。
徐蓉蓉头一次听到仇氏这么有底气的话,不由得用手扯了扯龚氏的衣服:“娘,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徐蓉蓉的声音弱弱的,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感觉!加上徐蓉蓉长得就是那种弱不禁风的身段,可能是因为皮肤长期没有见光的原因,白希的不像是正常人的肌肤,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毛’绒绒的汗‘毛’,还有红的蓝‘色’的血管,异常清晰。徐蓉蓉身高也不高,只到龚氏的‘胸’口处,比一般人矮一点。
“回去什么!”龚氏撇开徐蓉蓉的手,徐家的最小的‘女’儿徐莹莹见徐蓉蓉站立不稳,赶紧扶着她。不满的瞪了龚氏一眼,这个时候龚氏的注意力都放在仇氏和徐堇依身上,哪有闲心去管他们两个?
徐莹莹咬着嘴‘唇’,将徐蓉蓉扶下去,小声的不知道在跟她说些甚么。
“我不管你们今天想做什么,但是,请你们像个人样,出去,重新敲‘门’!”徐堇依白了龚氏和马氏以及徐耕牛一眼,“只有畜生才没有娘教,不管干什么都不管不顾,我想你们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你·············”马氏被气得脸‘色’苍白,这是在说他们是畜生吗?徐堇依还真的就给马氏一记眼神,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想的没错,确实,你们就跟畜生差不多!
龚氏冲到徐堇依面前,怒气冲冲的说道:“小j人,你说什么?”
“说什么?”徐堇依冷笑一声,畜生赶紧拉了拉徐堇依的衣服,徐堇依真的饿很生气,这些人每一次来他们家,从来都没有好事!这一次,更严重,他们家的篱笆全部塌了,后院还管着他们的‘鸡’崽子呢!“娘,你别管,这些人跟强盗有什么区别?我们家怎么招他们惹他们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两个?你看看,我们好不容易才修好的篱笆,又被他们给毁了!这哪里是亲人啊,这是仇人啊!”
徐堇依真的伤心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只要有点事,徐家老小就像是出窝的土匪强盗,将他们母‘女’两‘逼’到一个绝境才肯罢休。
仇氏听了徐堇依的话,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只是徐堇依是放声大哭,而仇氏则是紧紧咬着牙,死活不愿意在他们面前哭出声来,苍白的脸,显得楚楚可怜。
龚氏脸‘色’不好看,“仇氏,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我是她‘奶’,居然一开口就骂我们是畜生,这就是你教的?”
“哈哈··········”仇氏闻言,放声大笑起来,指着龚氏的鼻子骂道:“畜生?我觉得畜生都高抬你们了!你看看你们,那一次来我们这里,不把我们教训一次才走人?这次更好,直接都抢上‘门’来了,你们的秘方?哈哈············你们徐家还有什么秘方?你们徐家有的都是畜生!”
仇氏爆发了,徐堇依傻傻的看着仇氏,想起来前世很著名的一句话:不再沉默死亡,便在沉默中爆发!仇氏现在,是被压迫紧了,爆发出来的吗?不过,这样的仇氏徐堇依很喜欢!
“你············”
“‘艳’红··············”徐老头一步一步的走上来,板着脸,很是严肃,“‘艳’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娘········她不管有什么不对,但是你别忘了,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再说了,老天爷看着呢,也不怕遭雷劈?”
仇氏冷冷的看着徐老头,眼泪无声的滑落,但是她满脸都是讥讽,“遭雷劈?我很想遭雷劈!你们这帮专吸人血的畜生,不就是眼馋我们家赚了一点银子吗?也好意思说是你们家的秘方?我都替你们脸红!如今早就不是你们徐家的人了,想要夺我们家的东西,哼,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这东西我就是喂猪喂狗,也不会给你们的!”
“你············”
“爷,我希望你能好好管管这些人,不要动不动就来抢我们家,说真的,狗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也是咬人的!你们千万不要把我们‘逼’急了!”徐堇依站起来,满脸的不屑!徐老头先前怎么不来,这会儿仇氏一说话他就来了?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看到他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徐堇依都忍不住想要吐!
“我呸!管?管什么管?”马氏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徐堇依,仇氏,我劝你们两个识相点,赶紧的,把我们家的秘方‘交’给我!”
这时候,屋里还没结完账的几个‘春’湾的男人走了出来,就站在一旁,不说话了!徐老头没想到仇氏屋子里居然还有人在,顿时,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神情慌张,不知道这会儿该回去呢还是继续呆在这里。
马氏一看到几个男人出来,顿时就口出荤话:“我说仇‘艳’红,你是有多*啊·············看看,这么多男人···········啊!”
仇氏脸‘色’苍白,上前去一巴掌就扇在马氏脸上,徐堇依也恨极了马氏,在这个落后而又封建的社会,马氏的话无疑是在‘逼’死仇氏!也跟着上前去,张口就狠狠的咬下去,考虑到自己年纪小,徐堇依咬了一口之后,飞快退了回来!
雷叔年纪最大,视线一扫,很鄙视的看着徐老头,冷冷的说道:“难怪我们在‘春’湾都知道了,看来你们老徐家的家教········啧啧···········”
徐老头平时最是好面子,这会儿被人当着面指出来,就等于当着他面刨他们老徐家的祖坟差不多,没脸的同时,又恨极了!
“啊,你们两个j人,居然············”马氏一副穷凶恶极的样子,“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秘方,是我从娘家带来的··········”
徐堇依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管从哪一方面,这个‘女’人都十分讨厌。徐耕牛抬起头,一副不敢相信的看着马氏,龚氏更是咆哮起来:“马氏,什么你从娘家带来的?那是我们老徐家的!”
“婆婆,你不要不要脸!”马氏反驳,“豆豉本来就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没想到居然被你们偷出来了!不过算了,我这人一向心地好,你们两个‘女’人也不容易,我也不跟你们计较,这样吧,赚来的银子我也不要多的,给我五分就可以了!”
“你·············”
仇氏还想说什么,被徐堇依扯了扯,既然他们这么想窝里斗,不如就让他们斗个够!他们还不用‘花’钱,一举多得!
这边马氏和龚氏掐架,徐堇依和仇氏还要‘春’湾的几个人看热闹,那边曾氏和蓝氏低声说着···········
“你不是说你看到了吗?那你说说,仇氏和徐堇依到底怎么会制作豆豉?”
“我是看到了,不过是看到他们卖东西而已!”
“那你‘乱’说什么?”
“大嫂,这你就不懂了,我亲眼看到徐堇依给董家送货!你知道的吧,余阳镇现在就属董家的饭庄最火了,原因就是因为徐堇依给他们送了这个什么豆豉!那可是好东西,现在镇上都卖疯了,大嫂,我们要是能够知道这个怎么做,我们就能赚好大一笔!”
曾氏不说话了,尽管蓝氏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没有把握的事她是不会做的!徐兰儿凑到曾氏面前,说道:“娘,你看徐堇依又是建房子又是穿新衣服的,那天我们都看到她去买尺头去了,挑的还尽是好的!娘,你看看,才一两个月,徐堇依居然变得这么好看了,还有她,你看看···········”
曾氏定睛一看,要不是兰儿提醒,她还没发现,这个仇氏才一个多月不见,这肌肤,还有身上的衣服············整整年轻了不是一岁两岁!还有徐堇依,这个小丫头以前可是一副吃不饱饭,面黄肌瘦的样子,看现在,‘唇’红齿白,这小模样,已经初见美丽。
龚氏被马氏气得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唱歌似的,一桩桩一件件的数着马氏的不孝:“你个挨千刀··········不孝敬婆婆········不顾夫家·········”
听着龚氏这一句句颇具韵味的哭诉,徐堇依只觉得蛮好玩的,徐老头皱着眉头,良久才对仇氏和徐堇依说道:“依依,我听说你在镇上卖过那个什么豆豉?”
“恩!”徐堇依点头,这件事没必要瞒着大家,因为不止一个人看到她卖豆豉!
“这就好,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依依啊,这个豆豉怎么捣‘弄’出来的?你看你两个姑姑都在家闲着呢。正好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说是吧?”
徐堇依哪里还不明白徐老头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她偏偏装傻,“爷爷,这个东西啊················”徐堇依故意‘欲’言又止,徐老头紧张的看着她,自从听到他们从镇上回来之后,那豆豉都快卖疯了,据说上次买到的,这次又都倒卖出去了,还听说这个东西能存放很久,而且很好吃·········徐老头也有些心动了,他们老徐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加上不久前徐耕牛又娶了一房媳‘妇’儿,‘花’了不少钱,光是想着他就觉得心疼!这回好了,只要徐堇依肯分享,那么,他们家一定可以攒点钱,到时候把两个‘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徐老头想了那么多,就是没有想到徐堇依和仇氏两个‘女’人算是从徐家被赶出来的,生活很艰辛,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生活不易!
徐堇依故意看着徐老头那张紧张兮兮的脸,喉咙处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就连龚氏这会儿都不哭了,要是徐堇依能够告诉他们怎么‘弄’这个豆豉,就算不给他们秘方也好!马氏不满,用手狠狠的拐了一下徐耕牛,示意他说话。可是徐耕牛就算不肯抬起头,也不肯说话。马氏差点当着龚氏和徐老头的面狠狠的打一顿眼前这个男人,还好仅剩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呵呵············”
大家都没有想到,徐堇依居然笑了,而且笑得那么开心,仇氏刚刚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是换成几个月前的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们,但是,现在的自己却一点也不想告诉他们,她清楚的在他们身上看到寒心!
&bp;&bp;&bp;&bp;“你笑什么?”徐老头严重的感觉到自己作为徐家最年长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徐堇依,我今天是来告诉你的,你不想干也得干,你是我徐家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是我徐家的!”
“哈哈············真是难得,看到一个这么有权利的老头,我说依依丫头,我在‘春’湾都听到了,不是说你和你娘被赶出来了吗?你什么时候有家人了?”
徐堇依摇摇头,冷笑着看着徐老头,终于‘露’出他的真实目标来了吧!“其实我也正纳闷呢,我和我娘单‘门’独户,这件事已经报备上去了,对吧爹?你和我娘是没关系的吧?可是你看看,现在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又是徐家人了,那这样的话,你是··········”
徐堇依手指向马氏,“难道你是我爹的妾?我记得我们村子还没有哪个男人这么有能力,居然还纳妾!这都是那些大户人家的手段,再说了,莫不是徐家很有钱,才会这样?”
徐老头被徐堇依这一连串的话堵得,只觉得心口一口恶气,生生的压抑在心口处,生疼生疼的!
“我就纳闷了,既然这么有钱,当初我赫尔我娘退出,给我爹的小妾让位置,只给了我们一指甲盖的东西也就算了,如今我和我娘的日子刚刚好过一点,他们又来了···········”徐堇依说着说着,又情不自禁的落泪。
雷叔、吴朝金等几人看了也觉得心酸不已,真的看不出来,这徐家居然这么无耻!
最后,徐家的人都走了,只是,曾氏和蓝氏两人最后那一眼别有深意的眼神让徐堇依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徐家人没有讨到好处,反而让人看了笑话,不出三天,附近不少村子都会知道徐家是怎么‘逼’迫孤儿寡母的!
等大家都走了,徐堇依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仇氏说道:“娘,我第一次发现,他们真的好无耻!”
仇氏没有说话,只是很沉默!徐堇依相信,仇氏此次肯定也看穿了徐家的人的真实面目。“娘,你还好吧?”徐堇依有些担忧的看着仇氏,她明明看到刚刚仇氏的眼睛一直落在徐耕牛身上,看来仇氏还是没能从徐耕牛的‘阴’影中走出来。
“没,没事!”仇氏收回目光,沉默不语的往家里走去。
看着仇氏的背影,徐堇依有些担忧,可是接下来的时间,她忙得没时间再想这件事。烘房建好了,泡豆子的桶有了,万事俱备,只欠动手了!、
当晚,徐堇依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泡豆子。仇氏见到徐堇依这么‘性’急,只好陪着她一起,母‘女’两一直‘弄’到深夜,才把将近五百斤黄豆泡进水里,才收拾完东西,准备洗洗睡觉。
半夜,徐堇依被仇氏轻轻摇醒,徐堇依‘迷’‘迷’糊糊的,轻声问道:“娘,怎么了?”
“嘘············”仇氏轻轻捂着徐堇依的嘴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徐堇依说道:“依依,你听?”
徐堇依闻言,屏住呼吸,仔仔细细的听了起来。不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再仔细一听,隐约还有呼吸声!徐堇依一惊,他们家遭贼了!
迅速穿好衣服,徐堇依鞋子都没穿,直接抡起*旁的一根棍子,就朝‘门’口走去。
因为家里只有两个‘女’人,所以,仇氏和徐堇依会在*旁、‘门’后面等,仇氏也赶紧跟在徐堇依身后,小心翼翼的朝,‘门’外走去。
黑漆漆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徐堇依和仇氏只能靠着记忆里的路线走!轻轻打开‘门’,徐堇依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一步一步,越来越靠近,徐堇依便发现声源地不是他们家的两间屋子,而是········仅仅几步之遥的烘房!那里,他们今晚上泡了整整六只木桶的黄豆,这是他们母‘女’接下来一个月的银子啊!
徐堇依很快便想明白了,这是有人来他们家探秘来了!看来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让有心人抓到了。
“娘,你去那边,我去这边·········”徐堇依凑到仇氏耳边,用手比划了一下,顺手在‘门’后面抓起一个木棍,递到仇氏的手里。
仇氏摇摇头,“依依,你去那边,我娘这边!”仇氏不放心,正面面对小偷,万一要是个穷凶极恶的人,那依依··········仇氏不敢想象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徐堇依知道仇氏担心她,无奈自己这个身板太不争气,只好点点头,悄悄的走到烘房‘门’边,和仇氏一左一右,躲在‘门’口。
“哥,你看到什么了?”
“嘘~~~小妹,你声音小点。”
“怕什么,都这么晚了,那两个‘女’人早就睡了!”
“大哥,你快点!”
“·············”
这两道声音········很熟悉!徐堇依和仇氏对视一眼,虽然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彼此心灵相通,徐堇依和仇氏都明白,他们家这是进熟人了!
徐堇依在黑暗中没动,脑子里转得飞快,要是他们现在抓到他们,他们两个肯定不会认罪,指不定还会随便找一个借口,然后洗脱掉他们半夜闯入他们家,意图不轨这个罪名!
徐堇依很快来到仇氏身边,用手比划着,仇氏没有说话,紧紧抿嘴,徐堇依知道,仇氏这是不忍心!不管怎么样,徐堇依是不会让这帮强盗平白夺取她创造出来的一切。
徐堇依狠狠的摇摇仇氏的手臂,无声的恳求,要是这次放过他们,要是他们下次再想出什么损招,难道他们母‘女’两个要为这帮没有情分的东西埋单?不可能,打死都不可能!
仇氏不动,徐堇依也不管了,轻轻推了推仇氏,“娘,这是属于我们两个的东西,不管是谁,我都不许他动!”
终于,仇氏还是忍不住徐堇依的恳求,点点头,朝外面走去。
徐堇依家离村子里比较远,所以,仇氏去村子里需要一点时间。徐堇依想了想,正想做点什么,这时,里面又传来了一道声音:“咦,这里面好像是豆子!”
“真的呀!我看看!”
“真的,真的!”
“大哥,能看出来这是什么豆子吗?难道是芸豆?”
“不可能,芸豆比这个大多了。”
“那是··········啊!”
烘房里,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屋子,男人似乎着急了,赶紧捂着‘女’人的嘴巴,恶狠狠的说道:“你‘乱’叫什么?把人喊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不,不是!”‘女’人惊慌失措,紧张的心还没平静下来,语气很害怕,“大哥,刚刚,刚刚·······有人‘摸’我屁股!”哪怕是黑夜中,徐堇依也可以猜得出来,‘女’人此刻的脸红的就像是猴子屁股一样。
“你说什么?这里就我和你,我什么时候‘摸’你屁股了?”
“真的,真的!”‘女’人很肯定,“刚刚真的有个东西‘摸’了我的屁股,我,我感觉到了!”
“你,你真是·········”
男人不想再和‘女’人讨论这个问题了,放开‘女’人就准备走!可是‘女’人哪里会让他走,一双手像是钳子似的,紧紧抓着男人的手。
男人没法,只好警告她,“兰儿,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乱’叫的话,你就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不管你了!”
‘女’人还没来得及点头,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惊慌,几乎是哭了出来,大叫着:“谁!”可是回答她的,除了男人怒极的声音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要死的!鬼吼鬼叫做什么?要是我们被发现了,你等着,我绝对不会管你的!”
“大哥··········真的有人,有人‘摸’我的大‘腿’·······我感觉到了,冰冰凉凉的,他的手一共‘摸’了两次········”
“什么冰冰凉凉?我是暖和的,冰冷的手,除了死人就是··············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说刚刚有人‘摸’我的大‘腿’,冰冰凉凉的,我········害怕······大哥········呜呜········”
“我们该不会遇到鬼了吧?”男人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整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们一时兴奋,忘了,这个地方离坟岗很近,几乎一出‘门’就可以看到那高高低低,新旧‘交’错的坟堆!
老人们常说这种地方‘阴’气重。容易遇到那种不干净的东西!要真是这样的话···········
“大哥··········你是说··················”
“我们好像是········啊!”
紧接着,一男一‘女’在烘房内上蹿下跳,因为里面的横梁都已经装好了,所以,不时的传来一两声闷哼!可是里面的人没有任何感觉,依旧像无头的苍蝇一般。
男人记得自己刚刚也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摸’了一下,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bp;&bp;&bp;&bp;徐堇依捂着嘴,偷偷的乐呵,看着他们像猴子似的,她开心极了!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来他们家质问的徐家人。一个是徐耕田的大儿子徐大牛,一个是‘女’儿徐兰儿,两个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居然跑来他们家,想必是想偷看什么,没想到仇氏一向浅眠,发现了他们!
“··········大哥·····是不是·······那东西啊······”徐兰儿哆哆嗦嗦的,这个地方怎么她都觉得邪‘门’,大半夜的,怎么会········
徐大牛闻言,身体狠狠的颤抖了一下,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刚刚‘摸’他们的不就是···········
随即,两声惨叫从俩面传了出来,“啊!鬼啊!”
刚刚被请来的孟村长还没进‘门’,就听到这一声,吓得他老脸一百!这地方离坟岗那么近,有那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仇氏的脸一沉,徐家人真的太过分了,白天全家出动前来‘逼’迫他们母‘女’两个,晚上居然也跑来偷他们家东西,难道真的觉得她们母‘女’就是活该?
徐堇依从烘房内走出来,站在‘门’口,话说对于这种人,既然已经钻进了他们的家的大‘门’,自然没有再放出去的道理。关‘门’打狗,说的不就是现在的情形?
眼睛瞄了一下不远处一闪一闪的灯光,徐堇依计上心头,抡起手中的木‘棒’,听到里面出来的脚步声,立刻大叫一声:“娘,有鬼啊!”说着,就‘乱’七八糟的打一通,不管他们怎么喊,怎么说话,徐堇依都当听不到,一边喃喃说道:“娘啊,我害怕,有鬼·····”另一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一棍接一棍的打下去。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是我,是我!”
“啊,好痛啊!大哥,谁打我·········”
这一刻,徐堇依满心的都是报复的块感,连同白天的怒火,一起朝这两个兄妹发了出去。这感觉,真的好舒服!
仇氏以为徐堇依出了什么事,不由得脸‘色’一紧,脚下的步伐愈发的快了,嘴里还不忘跟孟村长说道:“孟叔,我们家依依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他们偿命!”
孟村长被仇氏此刻的表情吓住了,仇氏一向都是温柔的,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失态过,而且,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一定会把伤害徐堇依的坏人扒皮‘抽’筋,恨不能喝其血食其‘肉’,样子十分可怕!
孟村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连连点头,说道:“看来,村子里是得要好好整顿整顿,人家主人还在家呢,居然这么大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
孟村长还没说完,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看到徐堇依闭着眼睛,小脸满是苍白,抡起木‘棒’胡‘乱’的打着,几乎每一棍都会打在对面‘乱’跳‘乱’蹦的两个人身上。
仇氏紧张的走过去,在那边听到依依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被他们两个欺负了,没想到········但是,听到依依口中不停的说着有鬼有鬼,仇氏心里打起鼓来。刚刚他们在烘房外面的时候,明明听到了徐大牛和徐兰儿的声音,依依为什么偏偏要说是鬼呢?
徐堇依听到脚步声,马上就如同的倦鸟归家一般,直直的冲向仇氏的怀抱,把头埋进她怀里,哽咽的跟仇氏说道:“娘,我们家来鬼了,我看到了,娘,我好害怕,娘,我怕············”
徐堇依故意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小身板一抖一抖的,装的很像,在孟村长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抬起头,朝仇氏做了一个鬼脸。仇氏一下子就明白了,忍不住掐了徐堇依一下,但是口中却说道:“依依,不怕啊,不怕,有娘在,有娘在!”
徐大牛和徐兰儿差点没被打死,现在终于没人打他们了,这才注意到,原来是村长来了!两个人立马就像是遇到救星一样,一前一后的朝孟村长奔过去,一边跑徐兰儿还一边告状,“孟伯伯,徐堇依那个j人,居然这么死心,她是想要打死我和我哥呢,孟伯伯,你要为我们两做主啊!”
“就是就是,孟伯伯,我都跟徐堇依说了,我说我是她大哥,可是她还是不肯撒手,非要将我们打成这样,你看···········”徐大牛把袖子挽上去,他粗壮的手臂上,一条条血红‘色’印迹正在向他们展示他所受的苦。
“啊,娘,不是鬼么?我还以为是鬼,他们在我们家的烘房里,他们,他们···············”徐堇依结结巴巴的,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看到这里,孟村长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就趁着脸,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徐大牛还没反应过来,傻兮兮的说道:“孟叔,你先别管,她,徐堇依居然下重手,我们可是她的哥哥和姐姐,真是·············”
“孟伯伯············”徐兰儿赶紧扯了扯徐大牛的衣袖,可惜了,徐大牛一心都在怎么惩罚徐堇依上,哪里还顾得着徐兰儿,用手狠狠的拍掉徐兰儿手,衣服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样子。
徐堇依想笑,可是却生生忍住了,小脸蛋憋得通红通红的,埋在仇氏的怀里,死活不敢抬头。
孟村长‘阴’沉的脸,脸‘色’很难看,不一会儿,村子里其他人也跟着上来了,同来的,还有几条乡下的土狗。今天徐堇依家的篱笆坏掉了,所以,人们根本不需要开‘门’,直接从坏掉的地方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孟村长难看的脸‘色’,以及对面两个被打的十分狼狈的兄妹。
佟氏抱着他们家小麻雀,跟在长牛身后,长牛牵着灰扑扑的土狗,进来就问:“村长,不是说有贼吗?这是···········”
佟氏走到仇氏跟前,宽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艳’红,村长不是说你们家遭贼了吗?他们两个这是···········”
徐堇依从仇氏怀里探出头,仇氏正复杂的看着徐大牛和徐兰儿,心里暗自忖度,不知道该不该跟他们说。可是徐堇依不一样,对于老徐家那边的人,她打心眼里没有好感,这回都欺负上‘门’,她才不会傻傻的,替他们掩饰过去。
“婶婶,我和娘正在睡觉,然后就听到有声音,我娘以为是小偷,就去村子里叫你们来帮忙,我睡不着,害怕,就听到他们在尖叫,说是有鬼,我一害怕,就·········就··········我不知道是他们·····我以为是鬼······吓死我了!”徐堇依衣服心有余悸的样子,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讥讽。
“你胡说,你明明知道是我们,你还打,徐堇依,你跟你娘一样,都是j人,小ch货,你·········你······”身上的伤火辣辣的,痛的徐兰儿想也不想,听到徐堇依这么一说,她也跟着噼里啪啦的,像是炒豆子似的,全部说了出来!
“大晚上,你们怎么在这里?”孟村长板着脸,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大家都看出来了,这兄妹两个,肯定不安好心,活该被打!
山塘村的风俗、民情都‘挺’好的,偶尔有一两个小偷,但是,都不多!一般到了腊月份,都是其他村子的人来他们村偷东西。作为一村之长,孟村长一听到仇氏说家里有贼,赶紧的召集了大家伙,准备好好的给外村的一个下马威。谁知道外村人没有逮到,反而逮到了两个本村人,而且,都还是徐家人,这可真是··········
徐兰儿脸‘色’一白,什么话都不说了,徐大牛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支支吾吾的,一下子看了一眼徐兰儿,一下子又看了看徐堇依,良久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们没干什么· ·······我们只是··········只是········”
“大哥,大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奇了怪了,大晚上,你们有什么事非要等到我和我娘都睡着了才来我们家,而且,还扮鬼吓唬我,我们家这地方······害得我真的以为有鬼,早知道是你们在里面偷东西,我也不会动手了!”想要故意这么说的,还特别将“”睡着了“偷东西” 这两个词着重说出来。
这里的人多少应脑子想一下就知道了,佟氏捂着嘴笑,用手戳了一下徐堇依的额头,转身对孟村长说道:“村长,我觉得我们村有些人家的家教真的有问题,你看看,这些孩子才刚刚········居然不学好,就学外村人大晚上进屋‘摸’东西,这不是在败坏我们村的名声吗?”
孟村长‘摸’着自己胡子茬茬的下巴,点点头,确实,徐大牛和徐兰儿不是小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好的不学,居然学人家偷东西,这不是败坏他们村的名声是什么?
“我们········没有偷东西!”徐兰儿弱弱的回答,“我们只是想来看看,看看而已,哪里是来偷东西,你们不要冤枉我们!”
“可是我们家好多东西都放在烘房里面,你们没事进去看什么?再说了,‘门’今晚上天刚黑的时候,我就上锁了,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徐堇依怒目瞪着他们两个,不问自取,这还不是偷?
“我们··········我们·········”徐兰儿词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堇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徐大牛有些老实,见徐兰儿被徐堇依堵得说不出话来,很生气的说道:“我们不过是想来看看你是怎么做那个豆豉的,哪里偷你们家东西?你们家除了豆豉,其他的我还看不上!”徐大牛很得意的扬起下巴,因为曾氏的原因,徐大牛从小就在镇上玩,和徐堇依比起来,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在他看来,徐堇依和仇氏两人就算赚了一点钱,可是却进不了他的眼!
面对这么自大而又老实的徐大牛,徐堇依表示可笑!徐兰儿赶紧扯了一下徐大牛的衣袖,徐大牛回头笑嘻嘻的跟她说道:“兰儿,你看,我聪明吧?我们本来就只想来看看他们是怎么做豆豉,然后拿一点回去试试看,哪里想要偷他们家东西?再说了,他们家的东西有我们家的好吗?哪里值得我去偷?”
徐兰儿无奈的翻了一记白眼,对于这个傻哥哥,她真的无能为力,这下好了,不用人家‘逼’问了,徐大牛全部招了!不仅如此,还承认了他们是来徐堇依家“拿”东西的!
孟村长气得脸‘色’铁青,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他们山塘村所有的名声都毁了,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山塘村有小偷,以后他们村的不管到哪里,都会遭到嫌弃。
“你们两个真是太大胆了!谁让你们来的?”孟村长怒极,指着徐大牛就问道:“人家的屋子,你半夜三更直接跑了进去,还说不是偷东西,你们,你们真是丢脸!”
“我们··········”
佟氏最是看不惯曾氏和蓝氏,蓝氏是嘴上坏,而曾氏则是心底坏,只是没想到那么有心计的曾氏,居然生了这么一个傻儿子。“孟叔,这次可不能随便放过他们,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曾氏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的?当初‘艳’红已经和徐家断绝关系了,还是孟叔你作证的,如今,他们这又算什么?‘艳’红和依依孤儿寡母的,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孟叔,他们这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佟氏的一席话,真正的‘激’怒了孟村长,徐家的人三番五次的不认账,就如同佟氏所说,这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是什么?
“长牛,去,把徐家的人都给我叫过来,我倒要好好问问他们几个老的,这是怎么教的,居然教孩子大半夜的来人家屋里,而且还这般理直气壮!”孟村长猛地一拍石头,对长牛说道。
佟氏用手捅了捅长牛,示意他赶紧去。长牛把手上的土狗递给佟氏,佟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手中的狗。
等长牛走了之后,佟氏才对地上的土狗喃喃说道:“阿黄,我可告诉你,今天你给我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看,像那种偷偷‘摸’‘摸’的人,你要是敢给我放进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末了,佟氏又对仇氏说道:“大妹子,不是我说你,你看你们家,孩子又小,你又是个‘妇’道人家,家里啊,怎么少得了一条狗看家?你看吧,这不,出事了!好端端的家里就遭贼了,你说你们一大一小赚钱容易啊,还不是你们起早贪黑的才赚了那么点,人啊,就是不能专盯着别人锅里的,而自己呢却专想不劳而获!”
佟氏这般指桑骂槐,徐大牛和徐兰儿又不是真的傻子,当然听出来了,气得想要说什么,徐大牛更是,想要动手。要不是佟氏面前的那条土狗正气势汹汹的盯着他,指不定他就冲了过来!
徐堇依甜甜的笑了,乖巧的点点头,“婶婶说的没错,娘,我们明天就去抓一条狗看家好不好?不然,我可害怕了强盗了!”本来是小偷,可是现在却被徐堇依说成是强盗,这两者的诧异可就出来了!
“徐堇依,你们不要太过分!”徐兰儿指着徐堇依的鼻子,“我们不过····················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吗?好歹我也是你姐姐,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徐兰儿长得比较好看,白希的脸上挂着两行眼泪,看起来还真的有那么几分姿‘色’。
可惜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徐堇依等一帮‘女’人,孟村长虽然是男人,可惜了,年纪大了!而且,徐兰儿这话又在提醒他,徐家压根就不承认他作的证明!这让一个当了这么多年村长的他怎么受得了?
“你是谁姐姐?徐兰儿,看来你们徐家确实没把我防在眼里!当时请我给你们作证的是你们,如今,不认账的也是你们!你们徐家还真是了不起啊!自己偷了东西,还不能对你做什么,好啊,真是好啊!”孟村长指着徐兰儿的鼻子,“现在人家人赃俱获,你还敢抵赖?不就是仗着他们两个心软吗?好,今天我要你们好好记得,我是怎么改善村里风气的!”
“这话没错,是得好好整顿整顿,不然,他们这一粒老鼠屎还真的坏了一锅粥!”佟氏连忙点点头。
不一会儿,徐耕田和曾氏以及徐老头都被请来了,当徐老头看到徐大牛和徐兰儿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复杂,随即视线就落在曾氏身上,眼中带着浓浓的质问!
徐耕田傻了,整个人在看到徐大牛和徐兰儿的时候呆呆的看着他们,曾氏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惊慌,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反而飞快跑过去抱着徐兰儿,大声哭道:“兰儿啊,我的‘女’儿,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娘找了你很久,你告诉娘,你怎么在这里?这个地方‘阴’气重重,该不会被鬼‘迷’了吧?”说完,朝徐兰儿递了一个眼神。
徐兰儿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一下子就倒在曾氏的怀里,害怕的哆嗦着,跟曾氏哭诉道:“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醒来就感觉到有人‘摸’我大‘腿’,冰冰凉凉的,我怎么会来依依家,娘,我怎么会在这里啊!”当说到有人‘摸’她大‘腿’的时候,徐兰儿是真的害怕了,脸‘色’很苍白。
“啊!孩子他爹,你快来看看孩子,该不会真的被鬼‘迷’了吧?这可怎么办啊?这地方本就不干净,白天的时候我都感觉瘆的慌,更不要说晚上了!”曾氏也紧张的看着徐兰儿。
徐大牛傻呆呆的,不解的问道:“娘,你们在说什么啊?不过,这里好像真的不干净,我和兰儿一样,也有个好冷好冷的东西‘摸’我,他,他··········爹,我好害怕,这里不会真的有·····················”
徐耕田眼看着两个孩子都这样,不由得惊慌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们说真的?”说完,还紧张的看了四周一眼,当看到不远处的坟岗的时候,更是脖子一缩,赶紧朝他们母子走去。
孟村长没有想到事情变化得这么快,不由得强按住心神,虽然他不太相信徐兰儿的话,可是这个地方确实不太干净,主要是离坟岗真的太近了!
佟氏眼见这帮子不要脸的要被惩罚了,没想到曾氏的脑子居然转得这么快,当时整个人都有点傻了!
倒是徐堇依,轻轻的安慰了一下,哼,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小偷这个罪名了吗?不可能,于是,徐堇依大声的说道:“我说伯娘,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什么被鬼‘迷’了?刚刚大哥可是亲口说要来我们看看东西,还说了,要是方便的话,还会拿一些回去,难不成,刚刚大哥是被鬼上身了?”
“啊?”曾氏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笨,虽然很生气,可是这个时候重要的不是骂他,而是想办法为他们洗罪!“哦,大概是!”曾氏把徐兰儿放在徐耕田怀里,走到徐大牛身边,抬手就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嘴里大声叫着:“大牛,大牛,你快回来,快回来·········”
曾氏这是在招魂,山塘村的风俗,有的小孩子晚上路过一些不干净的地方,有可能会把三魂七魄中的一样留在那里,于是,得要最亲的人帮他招魂!
徐堇依瘪瘪嘴,还真的别说,曾氏还真做得出来!徐大牛什么时候被曾氏打过,立刻就想哭的心都有了,不解的问曾氏:“娘,你干什么打我?”
曾氏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谁能告诉她,这个蠢货到底是谁生的?“大牛,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谁?”
徐大牛觉得自家娘傻了,白了曾氏一眼,说道:“你不是我娘是谁?娘,你刚刚打我干什么?”
“大牛啊,你刚刚是不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你怎么回来这里?”
另一边,徐兰儿使劲的给徐大牛眨眼,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个笨蛋能够在关键时刻能稍微开窍一点,不然他们··········
看到他们自编自演,徐堇依觉得很无趣,想来,曾氏几天是非要保住这两个人不可,还不如··················既然这样,徐堇依也不用跟他们客气了!
“啊!”
徐堇依大叫一声,引得四周的人纷纷看着她,徐堇依吐了吐舌头,对仇氏说道:“娘,我看大牛哥和兰儿姐姐怕是真的被鬼上身了,我想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们是不会这么对待我们的!好歹我和我娘曾经也是他们的亲人!现在看他们两个的状况,应该比较严重,要不这样吧,我们这附近不是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先生吗?干脆去叫他帮大牛哥和兰儿姐姐招魂,随便,来给这里做场法事,我也害怕呢,要是每天晚上都有被鬼上身的人来我们家折腾,我怕我和我娘的身体吃不消!”
徐堇依这话说的绝!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佟氏真的很想给这个丫头拍手称赞,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坏了!不过也是,她娘是个软‘性’子,要是她再不强大一点,这不是白给人欺负吗?
“依依说的没错!我看那,要不就照依依说的做,明天好好的请人给他们兄妹两个找个魂,最主要的是,给他们两个好好算算八字,要是火眼低的话,以后还是少来这里的好!”
火眼,是他们这里的土话,据说有的人天生火眼低,可以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这样的人晚上走路很容易遇鬼!不过,这是据说,徐堇依倒是一点也不相信,不然,她和仇氏也不会住在这个地方了!
送走了他们,徐堇依和仇氏两人重新倒在*上,徐堇依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对仇氏说道:“娘,明天我就亲自去会会那个张先生,哼,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只手四条‘腿’,要不是他,我们母‘女’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依依,事情都过去了,还提那些做什么!”仇氏无声的叹息,“要怪也只能怪我和你爹没缘分,虎子也··············算了算了,依依,早点睡吧!”
仇氏轻轻拍拍徐堇依,很快,徐堇依就睡着了,但是无论如何,仇氏都睡不着!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不怨人,怨只她自己!
&bp;&bp;&bp;&bp;第二天,徐堇依真的起得很早,一大清早的就揣着一锭银子急急忙忙的往山塘村隔壁村子沙山堡走去。
在去沙山堡之前,徐堇依先去了解了一下这个名叫张道陵的人,这个张道陵据说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当道士先生的,方圆十里的村子,也只有沙山堡才有先生。不管是红白喜事,都少不了他的存在!
徐堇依心里很鄙视,要不是这个人,仇氏不会被和离,她的日子也不用过得这么悲惨!
沙山堡离山塘村不是很远,从灵清河过去,在往上油走上一段路,转一个弯,就到了!徐堇依人小,整整走了半个时辰!
沙山堡比他们山塘村大了很多,高高低低住着的都是人家户,徐堇依‘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他们家!
站在张道陵家‘门’前,徐堇依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起来,张道陵家在沙山堡来说,也算得上上等人家!青石垒成的围墙很高,一道黑‘色’的大‘门’,坐北朝南,‘门’口放着两个雕刻着‘花’草的石墩!
轻轻的敲敲‘门’,很快从‘门’里探出来一个脑袋,是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男孩子,长得粉刁‘玉’琢,可爱极了!看到自己还不到这个小孩子的身高,徐堇依很郁闷,暗暗下决心,等在有钱一点,一定要把这个身体调养好。
“喂,小屁孩,你来这里干什么?”
小男孩一开口就没一句好话,徐堇依对他的印象瞬间变得十分糟糕!很不客气的回答:“管你什么事?自己都是一个小屁孩,还说我,让开,我找张道陵有事!”
“你·········”小男孩气极,正想挥手打徐堇依,却被徐堇依挡下了,怒气冲冲的说道:“我爷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他的名字不是拿来叫是拿来干什么?难不成,他的名字只能用在墓碑上?”徐堇依对张道陵的印象就不好,这一开口就十分刻薄!不过,相对于张道陵对他们造成的痛苦,这个真的只能算小儿科!
“你············”小男孩没有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厉害,小脸涨得通红,“我要跟我爷爷告你!”小男孩说完,转身就跑了!
看着男孩子的背影,徐堇依瘪瘪嘴,轻道一声:“真是个小屁孩!”
进屋,就看到黑瓦青砖下的正屋中央放着一副道家鼻祖老子的画像,画像两旁,分别挂着一副对联“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横批为:“有无相生”
很单调的颜‘色’,大堂的中央,还放着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圆桌,总之,这一切给徐堇依的感觉就是很有调调。具体是什么调调,请恕徐堇依真的不懂,说不出来!
刚刚给徐堇依看‘门’的小男孩此刻正依偎在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看起来只有中年的男人怀里,小声的说着什么。看到徐堇依进来,还不忘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找我?”
男人一开口,徐堇依就不由得皱皱眉,这声音听起来很讨厌,怎么说呢,沙哑吧,可是却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最最主要的,徐堇依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他的眼睛似乎就是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渊,里面藏着无尽的龌蹉!
“恩!”徐堇依点点头,还不客气的坐在他对面,“今天我找你有点事!我们村有两个人的魂丢了,要请你帮忙招招魂!”
“哦?”男人眼里闪烁着‘精’光,有生意上‘门’!轻轻的把小男孩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男人这才说道:“那么你来是·············”
“啪!”的一声,男人看到桌上银光闪闪的东西,良久都没能移开目光,眼中的贪婪那么热切,就连在一旁的徐堇依都有些忍不住,迅速将银子收回自己手上。
“小姑娘,有什么要求你说!”男人迅速掩饰好自己的*,一本正经的问道。
徐堇依白了他一眼,语气很讽刺,“你不用在我面前装,说真的,看到你这样比看到明明想要的要命,却非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好多了!张道陵,你知道我是谁吗?”徐堇依定定的看着张道陵,眼中一点都不掩饰的恨意,看的张道陵狠狠的一哆嗦!
张道陵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小丫头最多也就十二三岁,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摄人的目光,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张道陵仔仔细细的将徐堇依打量了一番,今天徐堇依穿了一件桃红‘色’碎‘花’小棉袄,边缘立着少许洁白的兔‘毛’,下面穿着一条暗绿‘色’棉‘裤’,一锭锭金元宝的图案显得十分可爱,使得徐堇依整个人可爱了不少。
当然,这也是张道陵为什么在看到徐堇依之后会让她进屋,而且,还允许她无理的坐在自己面前。
“我想,我应该没有见过你!”良久,张道陵才摇摇头,缓慢的说道。
“哦?”徐堇依挑眉,“说实话吧,要不说你,也不会有我今天的日子,说起来,你还是我们家的恩人呢!”徐堇依冷笑,“我姓徐,是山塘村徐耕牛的‘女’儿,当然这是几个月前,现在嘛,我是我娘仇‘艳’红的‘女’儿!我来找你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其实,你不用说我大体也知道,只是,我还是想听你说说,当然,要是说得好的话···········”徐堇依把那锭十两的银子在张道陵眼前慢慢的,一点点的移过去,“就是你的了!”
张道陵心中一动,眼前这个小丫头,从她刚刚的话里,她就不可能把她当做一个真正的小姑娘看待!那锭银子·······十两!只要说两句话,十两银子就到手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想来,她也不能怎么样!
“是你‘奶’,当然,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你曾经的大伯娘!”张道陵毫不犹豫的将龚氏和曾氏给卖了!
徐堇依其实差不多也猜到了,只是,不知道仇氏要是知道这个答案,心里会怎么想!可是,徐堇依已经不打算告诉仇氏了!
“你也知道,你娘自从生了你弟弟之后,就一直没有再怀孕,你弟弟走了,你‘奶’就怕你爹从此以后断了香火,死了没人送终,这才想出这个主意!”
张道陵出于道义,还是把理由跟徐堇依说了一下,徐堇依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在盘算着。就龚氏那个脑子,她能想得出来这样的办法?骗鬼去吧,这个‘阴’毒的想法大半是曾氏那个贱‘女’人想出来的!
“行了,你收了他们多少钱,居然这么帮着他们说话?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个道士真的很失败,难道你不觉得你把老子的画像放在这里很侮辱他吗?算了,这已经不管我的事了!”
张道陵更加诧异了,除了读书人和干他们这一行的人,其他人很少有人会认得他们道家的鼻祖。没想到眼前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居然认得老子!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手上的银子,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说道:“那个,我已经说了,你是不是···········”
“爷爷········”小男孩这个年纪,应该懂得不少东西了,这个时候听到张道陵的话,一点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他一直尊敬的爷爷!
“小宝,有些事你看到就行了,等你长大以后,你会明白的!”张道陵意味深长的教训小男孩,但是眼睛却始终盯着徐堇依手上的银子。
“收拾收拾,一会儿跟我过去给他们看一下,那两个正是我大伯娘的儿子和‘女’儿,接下来不用我教你了吧?你知道该怎么说的,另外,这件事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说出来,要是让我知道了,你知道的,你最在意的··········”徐堇依用眼神告诉张道陵,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那么,他最在意的孙子可就··········“反正我光着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说了,我现在手里还有点钱,惹急了,你懂得!”
“你放心,我这个人很有道德的,该说的才说,不该说的我绝对不会说的!”张道陵毫不怀疑徐堇依的话,要不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他明知道是徐耕牛的孩子,还真的会以为自己遇到鬼了!这么小的孩子,但是说话做事这么老练,张道陵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孩子肯定会大放异彩!
“恩,好了,走吧!”
很快,当他们出现在山塘村的时候,村里的人还在说:“真巧,正准备去找张先生,没想到张先生自己来了,看来,张先生是知道什么了!”
快要到山塘村的时候,徐堇依一个人先溜了,先回了一趟家,然后才慢悠悠的走在前去村子里的小路上,脸上的表情很放松,也很开心。
“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晚我半夜起*,突然举得心口很不安,往南边一看,只看到层层叠叠的引起笼罩着你们这里,所以,我今天才来的这么早!”
“啊!”
“张先生,你真的是神人啊!昨晚上徐耕田他们家的儿子和‘女’儿都被鬼上身了,居然干起了偷盗的事情来,真好,你来了,快去帮帮耕田家吧!”
“···········”
&bp;&bp;&bp;&bp;村民们都是善良的,热心的准备带张先生去徐耕田家,但是张先生挥手拒绝了,高深莫测的说道:“不用麻烦你们了,昨晚上我就见你们山塘村西北方‘阴’气深重,想来,应该就是那里了!”
西北方,正是徐耕田家所在,大家看张先生的目光愈发的尊敬起来,张先生抿嘴一笑,不作回答,抬脚就往徐耕田家而去。
可惜仇氏又闲不住,在家烧火烘烤豆豉,徐堇依只好自己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徐耕田家而去。这一次,她要好好看看,曾氏到底有多厉害!
等徐堇依来到徐耕田家的时候,曾氏正破口大骂张道陵,而四周,不少村民指指点点,看曾氏的目光甚是不善。可惜曾氏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及这些人的想法?
“张道陵,我放你娘的狗屁,我‘女’儿怎么可能是被我儿子克的?我儿子这么老实,他哪里像是煞星?”
面对如此泼辣的曾氏,张道陵不疾不徐,慢悠悠的说道:“夫人,方圆十里都知道老朽向来不说假话。你看贵公子的生辰············啧啧·········天煞孤星!所谓的天煞孤星呢其实就是劫煞加孤辰寡宿,隔角星叠加,‘阴’阳差错,刑克厉害。既有贵人解星,亦无可助。劫孤二煞怕同辰,丑合见寅辰见巳,戌人逢亥未逢申,隔角双来便见坉,中主卖田刑及身,初年必主家豪富,丧子丧妻还克父,日时双凑不由人。天煞孤星二柱临,刑夫克妻,刑子克‘女’,丧父再嫁,丧妻再娶,无一幸免,婚姻难就,晚年凄惨,孤苦伶仃,六亲无缘,刑亲克友,孤独终老,柱中既有贵人相助无碍,却免不了遍体鳞伤,刑伤有克。”
“你,你闭嘴·············”曾氏气急败坏,要不是自己仅有的一点理智提醒着她,她真想冲过去狠狠的暴打他一顿。
“你看看他自己,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可是你看你们姑娘·········都这样子了。”张道陵‘欲’言又止,但是大家都知道,张先生没必要骗大家!
张道陵过来看的时候,徐大牛正好还傻呆呆的,以为自己昨晚真的遇鬼了,反观徐兰儿,因为大半夜的去偷东西不成,又闹出那样的事情,加之又被徐堇依生生吓了一跳,回来之后,就发烧了!而张道陵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看到徐兰儿生病了,故意这么歪曲的!
可是山塘村的众人虽然听不懂张道陵先前那一段话的意思,但是却明白天煞孤星是什么,这要是哪一家摊上这么一个人,不要说家和,只要不出事就得念一声“阿弥陀佛”了!
“哎,怪不得,一家两个人都被鬼上身了,这不是天煞孤星是什么?我听张先生那话的意思,怕是兰儿也是个···········”
“可不是嘛,天啊,我还以为他们家几个孩子都是好的,如今看来··········”
“大家以后离他们家的人远一点,天煞孤星,这是什么,这不是意味着家破人亡吗?不想死的,就赶紧的后退几步。”
这话一出,好多人都忍不住后退几步,看他们家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徐堇依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么一幕,不由得微微一笑,暗道:“风水轮流转,终于到你们家了!”
“夫人,你也不要生气,气大伤身!你们家本来就有一个孤星在,你要是再生气的话,气血不足,很容易让孤星趁机入侵,到时候·········”张道陵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曾氏已经忍不住了,提起一条凳子就朝张道陵冲了过去。
“老娘非要打死你这个胡说八道的‘混’蛋,我们家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要这么作践我的两个孩子?”
张道陵‘阴’沉着脸,躲开曾氏手上的板凳,大声说道:“夫人,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家‘女’儿太弱了,根本就经不起孤星在一旁!这样吧,我给她指一条明路,赶紧把她嫁出去吧,这样一来,你们家至少可以保住一个‘女’儿不是?”
这时,人们大声问张道陵:“张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不可否认,人民的力量是巨大的,张道陵不过稍微这么说了一句,大家就开始聊了起来。有的说徐兰儿身子娇弱,受不得那些脏东西沾身;有的说其实是徐兰儿命理不好,怕是对子嗣也有影响;一时间众说纷纭,曾氏被气得一边骂人一边大哭,场面十分滑稽!
看到这里,徐堇依觉得已经没必要看下去了,反正她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曾氏以后怎么说,只要贾昂徐大牛是天煞孤星的说法传出去,在传一点关于徐兰儿的,相信他们两个的未来不会太平淡!
完成了这件事,徐堇依只觉得心口十分舒畅,连带着走路的步伐都轻松起来,不由得哼起了小曲,得意得不得了!
回到家,徐堇依先去看了一下仇氏,因为这里没有煤,烧火都只能用柴火,仇氏只好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烘房那里。
“娘,你在这里守着,我上山去砍点柴!”徐堇依跟仇氏打了一声招呼,背起自己的小背篓,就出了‘门’!
但是徐堇依并没有马上去山上,而是在灵清河边的一块大石头边坐了下来。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张道陵满脸铁青的走了过来,看到他的表情,徐堇依不禁想笑。
看到徐堇依又换上了一件灰白‘色’的土布衣裳,一脸恬静的坐在石块上,张道陵不禁有些晃神。要说今天他看到的是一个世家小姐的话,那么现在的徐堇依才像是真正的农村小姑娘。
“来了!”徐堇依淡淡的开口,从甚少掏出那锭银子,看也不看,直接丢给张道陵,洒脱的模样,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十两银子!本来朴素的衣裳,偏偏对待钱财这么不上心,两种不一样‘性’子,综合在一个人身上,却让他一点也不觉得矛盾,十分和谐。
接着那锭银子,张道陵显得很高兴,临走前对徐堇依说道:“小丫头,以后还有事记得找我!”
徐堇依不以为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就走了。
没几天,不仅是山塘村,就连沙山堡乃至‘春’湾的人都知道了山塘村出了天煞孤星!另外还有一些‘女’人传言,说是山塘村徐耕田家的大闺‘女’天生克子,更有甚者,说她不能和男人结合!
听到这些传言,徐堇依莞尔一笑,和仇氏依旧忙着豆豉的事情!
快要过年了,徐堇依忙着给董家送豆豉, 好容易赚了一点银子,仇氏则想着回一趟娘家,这么多年了,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仇氏再也没有回国娘家!
腊月二十八,仇氏终于徐堇依说了,“依依,明天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徐堇依诧异的看着仇氏,不是说好明天去镇上吗?怎么··········“娘,我明天还要去镇上呢!”虽然明天不赶集,但是徐堇依还是想在年前把账跟董家算一下,而且,这次他们还带去了多余的。又经过了这么多天,要是这东西更加受欢迎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娘,外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徐堇依不禁想起这么多年过去了,据说小时候她还和仇氏一起去过仇氏的娘家,自从记事以来,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仇氏娘家的消息。哪怕是仇氏后来和离了,也没见仇氏向娘家求援过。
“也不是············”仇氏吞吞吐吐的,“我就是,就是···········”仇氏脸上满是为难,她很想告诉徐堇依,她很想很想娘和爹,可是·····仇家的那些事又使得她不能回去。
“娘,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的吗?” 徐堇依扬起小脸,严肃的问道。
“依依·········”仇氏心里暗自忖度,如今自己虽然和离了,可是好歹有‘女’儿傍身,再者说了,也不会朝他们要一分钱,只不过想去看看娘,应该可以的!“你娘我有十年没有见过你外婆了,心里一直念着,如今我们家多少有点银子了,我想回去看看,也能尽尽做‘女’儿的孝心!”
“娘,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我有外婆,对了他们是哪里人?为什么我们这么多年都没去?”
“这个········这个······”仇氏眼神闪烁,很明显不想当面告诉徐堇依,“依依,我们明天一起去就可以了!送豆豉不急,等三十那天,我和你一起去!”
仇氏一拍桌子,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不过徐堇依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那种被瞒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第二天,仇氏起得很早,外面的天还没亮,几乎黑乎乎的,仇氏就把徐堇依‘弄’醒,然后往她身上套着一件件原本准备给徐堇依走亲戚时穿的衣裳。
徐堇依一直‘迷’‘迷’糊糊的,任由仇氏给她穿衣服,直到他们走了半个时辰,她才问道:“娘,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青山镇!”仇氏似乎很急,一直拉着徐堇依的手不停的往前面冲!
青山镇!这个地方徐堇依知道,就在余阳镇的隔壁,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路途也比较远!前提是走大路,但是这一次,仇氏却带着徐堇依从仙‘女’山斜面穿了过去,这本来是上山的路,此刻他们正朝仇氏的娘家走去。
青山镇,这一个被青山环绕的小镇,风景十分清丽,青山绿水,冬天的痕迹在这里不太明显。此刻徐堇依和仇氏两人站在青山镇附近的一个小路上,仇氏正在努力辨认,徐堇依‘揉’着发痛的膝盖,眼神哀怨的看着仇氏,气喘吁吁的问道:“娘,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
“快了!”仇氏只淡淡的回答了两个字,又开始寻找了起来。
“好像是这里·········”仇氏喃喃自语,“往前面走一点,好像就到了!”
徐堇依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娘这也太不靠谱了,但是看到仇氏脚下如同飞一般的步伐,徐堇依不由得加快了步子,紧跟在仇氏身后。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子,人家不多大约只有十来户的样子,此刻天已大亮,不少人背着背篓,从村里出来。
看到仇氏,有几个人脚下的步伐一顿,但是很快就走了!徐堇依诧异的看着仇氏,但是仇氏脸上除了兴奋之外,再无其他,徐堇依只好沉默着。
这个地方不是青山镇,但是离青山镇很近,只需要两刻钟左右。正是因为如此,村子前面的官道十分宽阔,比起山塘村,这里的‘交’通便利了不是一点两点。
进村的时候,徐堇依注意到仇氏走的没有那么快了,相反,反而故意慢吞吞的走着,不时的还落后于徐堇依身后。不一会儿,他们终于来到一栋大房子前,徐堇依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仇氏,问道:“娘,这就是外婆家了吗?”
仇氏点点头,“是啊!就是这里了,也不知道你外婆身体还好不好!”说完,在‘门’口走来走去,看样子,似乎心中很忐忑。徐堇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仇氏这是近乡情怯吗?不过,想到自己前世已经过世的父母,徐堇依想,自己应该也和仇氏差不多,说不准比她还要更甚一些。
“娘,我敲‘门’了!”跟仇氏说了一句,徐堇依便抬手准备敲‘门’,仇氏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等········等等········”
“娘,等什么?外面好冷!”
为了好看,仇氏今天给仇氏穿的是一件嫩黄‘色’芙蓉暗‘花’纹的夹袄,里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厚衣服,下面穿着一条淡粉‘色’碎‘花’底的‘裤’子,梳着两个包包头,粉红‘色’的头绳微微垂了下来,显得既可爱又俏皮。
仇氏看了看徐堇依,确实如实,便咬着牙,敲了‘门’!
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声音,“谁啊,大清早的,还不让老娘睡觉,作死呢!”
徐堇依不着痕迹的皱皱眉,还没见人,可是这声音却··········十分刺耳!想来,这人怕是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倒是仇氏,听到里面的声音,神情似乎兴奋和‘激’动,急忙回答:“大嫂,是我‘艳’红啊!”
“‘艳’红?”里面的‘女’人打开‘门’,从里面探出来一个‘乱’蓬蓬头发的脑袋,“谁是‘艳’红?”
“大嫂,是我啊!”仇氏赶紧走到‘女’人面前,抬起头,好让‘女’人好好看看她,殊不知,‘女’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很快便移开了视线。倒是看到身后的徐堇依时,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哎呀,这是哪家的小姐?居然长得这么标致!”
今天因为起的急,仇氏只打扮好了徐堇依,反倒忘了她自己,她还是穿着在家穿的一件绛红‘色’土布衣裳,头上的乌发也只用一条青‘色’的布带绑了一下,除了她身上挂着的一个包袱,浑身是上下再也没有其他了。
徐堇依看到这个‘女’人,下意识的就不喜欢,不管是她眼中看到自己这身衣服时的炙热还是看到仇氏眼中的鄙视,顿时,她对这个传说中的外家也没有多少心思了,只想赶紧了却仇氏心中的思念回家去。
“大神,麻烦你让让,我是来找我外公的,这是我娘!”徐堇依把仇氏拉倒大‘门’前,毫不客气的对‘女’人说道。
‘女’人噎住了,这个小丫头说话还真是不客气!‘艳’红?在仔细打量了一下仇氏,她的样子似乎有点熟悉,再仔细一想,这不是已经过世的婆婆的容貌吗?
“哎哟,真的是‘艳’红啊!瞧我,这大清早的,可能还未睡醒,这才‘迷’了眼睛,真是········来来,‘艳’红,快进来!”将仇氏和徐堇依请了进去,‘女’人有笑着对仇氏说道“‘艳’红,这是你‘女’儿吧?说来,都这么大了!好多年没有看到了!对了,我听到人说你还有个孩子,对了,孩子呢?”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徐堇依眯着眼睛,则是仇氏的伤痛,在家的时候,徐堇依自己都尽量不说,免得触碰到仇氏的伤口。果然,仇氏闻言,还没说话就先哭了,哭得十分伤心。“大嫂,我们家虎子早就··········”仇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模样十分可怜。
‘女’人尖叫一声:“这是怎么的?”
“余氏,大清早你嚎叫什么?”
一道罡气不足但是沧桑为十足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余氏眯着眼睛,叉着腰,高声回答道:“关你个老不死的什么事?作死啊,大清早的,尽给老娘找不痛快!”末了余氏又对仇氏和徐堇依解释:“‘艳’红,你们不知道,自从你娘死了之后,你爹就得了失心疯,每天没事就会骂我两句············”
余氏后面的话仇氏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回旋:“你娘过世····过世·······过世··········”
徐堇依看着仇氏越来越苍白的脸,担心不已,赶紧扶着仇氏的身体,小声的问道:“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仇氏一直在喃喃说着,徐堇依见仇氏怎么也不肯走了,心里着急的不得了,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了,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仇氏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女’人本来看到徐堇依身上的穿着,还以为是一个大款,所以,当下就十分殷勤的帮忙扶着仇氏,把她扶进屋。堂屋里,徐堇依看到了一个骨瘦如柴躺在椅子上的老人。深深凹陷进去的眼眶里没有一点光芒,他的身上一股难闻的气味充斥着鼻腔。
“这是谁啊!”沙哑的声音,“给我倒点水喝,我好久没喝水了!”带着一丝丝渴求,徐堇依不由得眼眶一酸。
仇氏见到躺椅上的人,一把推开徐堇依,一步就跪倒在椅子面前,大声说着:“爹,你怎么了啊?你这是怎么了?爹,我是‘艳’红啊!爹,你怎么了·········”仇氏紧紧抓着她爹的衣服,哭得像个小孩子,怎么也不肯起来。
徐堇依睁大了眼睛,这个就是她外公?怎么有点不一样!再看余氏的目光,里面尽是鄙视和嫌弃。徐堇依心里一沉,赶紧去倒了一杯水递给躺椅上的人,对仇氏说道:“娘,你先起来好不好?”
仇氏良久才抹干净眼泪,从地上站起来,不解的问仇大福:“爹,你这是怎么了?我娘呢,是真的············”
“‘艳’红,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出嫁的第二年你娘就死了,哎,要我说当年要不是你,你娘也不至于似的那么早!”想到这里,余氏到现在都还有些遗憾!
“你闭嘴········咳咳··········”仇大福听到余氏的话,忍不住大声的呵斥,但是却让他不住的咳嗽起来。徐堇依赶紧把被子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了一杯水才好了一些。
仇氏满眼的哀伤,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也不会······指不定现在也不会这样!
喝了水,仇大福好受多了,对于是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要不是你,‘艳’红至于和我们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吗?要不是你··········她娘也不会死得那么早,我当年怎么给老大挑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啊,我悔啊!”
徐堇依差点哭了,仇大福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哭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可见,对于当年的事他是多么的悔恨!
“爹,你说什么?”仇氏都有些懵了,诧异的看着仇大福。
后来,在仇大福的讲述下,徐堇依赫尔仇氏才了解了当年的事情,原来,当年余氏单独和人说好了,把自己还待字闺中的小姑子要给别人当妾!当年的仇氏长得很清秀,镇上的富户也看上了,但是仇氏不愿意,加上仇氏的娘亲也就是徐堇依的外婆死活不肯,仇氏才能得以逃脱!但是徐堇依的外婆却因为这样生病了,余氏用不给徐堇依外婆看病为借口要挟仇大福,让仇大福答应!
仇大福本来还想着牺牲‘女’儿算了,毕竟老婆子跟了自己几十年,他舍不得!可谁知道这件事被仇氏知道了,仇氏自己一个人逃了出去,遇到了徐耕牛。就这样,或许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难题,仇氏就让徐耕牛上‘门’提亲,仇氏的娘亲撑着一口气,答应了!但是仇大福和余氏以及仇氏的大哥都恨极了仇氏,非要她成亲以后不要再来他们家了!那时候仇家在青山镇也算的是中上等人家,而徐家那时候不过是一个穷的要死的家庭,怎么和仇家比得上?
就这样,仇氏成亲之后,除了刚刚生下徐堇依的时候过来看过一眼,那时候仇氏的娘已经快不行了,但是仇氏不知道!匆匆忙忙在仇家呆了半天就回去了,一直到现在。
后来,徐堇依没有在仇家呆多久,带着仇氏和仇大福回家去了!余氏本来还想从仇氏身上榨点钱,可是在仇氏很仇大福讲述中听到仇氏不仅死了儿子,而且还被休了,瞬间,巴不得她仇大福这个包袱马上带走!
因为有仇大福的原因,徐堇依再青山镇叫了一辆马车,把他们送到山塘村!仇大福因为这么多年没有得到好的照顾,双‘腿’几乎瘫了,双目也看不清楚了。仇氏背着仇大福,走的很慢。等到他们到家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九,这一次,仇氏亲自上‘门’,请了李大夫过来!先给仇大福看了身体,跟仇氏说了一些平时应该注意的事,随后又开了‘药’方。在得知李大夫马上就要去镇上,仇氏赶紧把徐堇依拜托给他,自己留在家里照顾仇大福!
时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仇氏心中的那点怨恨早就消失不见了!想到老爹这些年所受的苦,仇氏哪里还顾得上徐堇依!
这厢,徐堇依和李大夫还有李襄玺一起去了镇上。好久没有见到徐堇依了,李襄玺很兴奋,一直不停和徐堇依说着话。
“依依,你不知道,镇上豆豉都卖疯了!我听说,不少客商还在打听做法呢!依依,这次你带了多少啊?不知道够不够?”
说到豆豉,李襄玺很兴奋,比他自己赚了钱还要兴奋!
闻言,徐堇依心中一动,反问道:“你说什么?客商?”徐堇依一直以为他们余阳镇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镇子,没想到还有客商!
“是啊!”
李大夫看着两个孩子谈笑着,不时的‘插’上一句,“余阳镇不远有一条很大的官道,直接通向江南郡,有些客商来不及赶路也会来我们镇上!”
因为豆豉比较多,所以这次徐堇依租了一辆马车,有了马车,速度可不是牛车可比!
&bp;&bp;&bp;&bp;徐堇依看着马车边一闪而过的墨绿‘色’,不由得莞尔一笑,要真是这样的话·········未来几年,她和仇氏应该都不会缺吃的!怕是怕········
余阳镇,徐堇依他们还没来得及近镇,就看到一个两个小丫头站在城‘门’口着急的走来走去。走近之后,徐堇依才看清楚,这不是罗菁菁身边的两个丫头红袖和添香吗?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出于礼貌,徐堇依掀开车帘子,对前面赶车的人说道:“大叔,麻烦停一下!”车还没完全停下来,徐堇依就叫道:“红袖姐姐,添香姐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和添香怕就回去要受罪了!”红袖心直口快,赶紧走上前来,“不是说好昨天来的吗?你不知道,我们家都快被踏平了!”
“红袖,你就少说两句吧!”然后客气的对徐堇依说道:“姑娘,快些随我们去吧,少‘奶’‘奶’怕是等的急了!”
看他们两个的神‘色’,徐堇依觉得有些好笑,笑嘻嘻的回答:“两位姐姐莫不是想我了?瞧瞧,苦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们了!”然后对李大夫他们说道:“李叔,襄玺哥哥,我现在要去董家,你们···········”
徐堇依话还没说完,添香上前,朝李大夫和李襄玺分别福了福了身体,说道:“两位,我们现在有急事找姑娘,要是你们不急的话,可以先去董家!”
李大夫摆摆手,他受不了拘束,再说了,他和董家,没什么关系。贸然前去,总是不太好,再说了,这大过年的,空着手去,总觉得不太好的。
“麻烦两位姑娘了,我们还是··········”
“师父,婶婶把依依‘交’给我们,就是希望我们多多照看一下,依依还小,我们这么走了,这不是在辜负婶婶的希望吗?”李襄玺接过李大夫的话,朝徐堇依眨眨眼,徐堇依哭笑不得,赶紧说道:“就是啊,再说了姑姑家也是好客的,李叔,你就当陪着依依嘛!”
两个还在在一边软磨硬泡,李大夫哪里还招架得下来,加上还有红袖和添香在一边添油加醋,最后,李大夫跟着徐堇依一起去了董家。
见到徐堇依和徐堇依身后的马车,董*平开心极了,急忙招呼徐堇依,“丫头,你可来了,你再不来的话,我都要到你们家找你去了!”
徐堇依笑得很甜,“姑父,你这话说的很假,我会以为你想我!”
罗菁菁在一旁捂着嘴笑的很开心,打趣道:“依依,你还别说,你姑父真的差点就去了!依依啊,不是说好昨天来的吗?怎么今天才来!”
徐堇依不好意思挠挠头,“昨天出了点事,今天这不来了吗!对了,有什么事吗?”
“你这丫头!”董*平扶着罗菁菁坐下来,罗菁菁自然而然的拉着徐堇依的手,对李大夫和李襄玺说道:“这是李大夫吧,我是依依的姑姑,这是他姑父,今天真是非常感谢你,你们赶了一天的路,想必累了吧!添香,快去上茶和点心!”
李大夫和李襄玺坐下来,董*平迫不及待的说道:“依依,今天你带了多少豆豉来?你不知道,这两天我都快被人‘逼’疯了!”
“啊?”徐堇依惊讶的看着董*平,不是说快被‘逼’疯了吗?为什么这会儿笑的这么开心?
“依依,这次可真的多谢你了!”董*平很感谢徐堇依,要不是有了豆豉,他们家也不会有今天,而且,离他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就在刚刚天黑的时候,还有两个客商上‘门’,想要匀一点豆豉带出去卖!
“姑父,你这话太客气!”徐堇依被董*平夸得不好意思极了。
罗菁菁拍拍徐堇依的手背,“没什么,你姑父说得对,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到县里开店!”
徐堇依既惊讶又欢喜,没想到董*平的速度这么快,连忙问道:“姑父,你已经准备好了?”
说到这里,董*平和徐堇依两人像是遇到了多年的知己一般,滔滔不绝的谈论起来。听着他们两个谈论的声音,罗菁菁笑米米的看着李大夫,说道:“李大夫,很难想象吧,依依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有经商天分!而且,这丫头聪明得紧!看着就惹人疼!”
李大夫还真的有点震惊,要说以前的徐堇依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那么此刻,她是最最耀眼的星星!闪烁在属于她自己的天空,看来,这个小丫头藏得很深。
李襄玺傻呆呆的盯着徐堇依,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可以这么耀眼,那些东西,正是········
“姑父,光是靠豆豉的新鲜感是不可能成功的,这一点你要清楚!这个东西只能为你吸引客人,但是,却不能为你保留客人!”
“这个我当然清楚!所以,我准备先试试水!依依,既然你说豆豉可以一年四季存放,而且,还有更多的炒法,我想用这个,先做出一点成绩来,等大家都熟悉了我董家饭庄的饭庄,以后不管哪一家再模仿,我想也不可能成功!”
徐堇依点点头,没想到董*平居然这么聪明,居然就有了品牌效应的想法!但是,“姑父,但是有一点我无法保证,黄豆供应不上!光是我们余阳镇,乃至附近几个镇,我想,照你刚刚所说,有这么多客商上‘门’,还有你准备开一家分店,肯定不够!”
“另外,姑父,最近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我不打算跟大家说豆豉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徐堇依直接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经过徐家的事情之后,徐堇依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自己赚了银子,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成了香饽饽。谁不想来咬上一口?加上徐堇依和仇氏两个人被徐家和离了,很多人更会肆无忌惮,欺负两个‘女’人!所以,经过几番思考,徐堇依才对董*平说道!
“哦?是什么麻烦?依依,要是解决不了,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不是外人!你想怎么做,直接告诉我们就可以了,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董*平很豪爽,就差一挥手,拍拍‘胸’脯跟徐堇依保证。
徐堇依微微一笑,董*平说的没错,或许她可以借助他们董家的力量解决!但是,要是不止徐家找麻烦呢?要是更有权力的人找麻烦呢?那他们该怎么办?
徐堇依不是真正只有十二岁,徐家人给她提了一个醒,她和仇氏才赚了两百两银子,就有人上‘门’偷东西,要是等他们赚了更多的钱,徐堇依害怕,有人会拿仇氏来威胁她!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让这可能消失掉!
“姑父,你们董家在余阳镇或许有用,但是你想过没有,出了余阳镇,甚至出了县,出了郡,你们家··········有能怎么样?姑父,我说话有点直,你不要介意!”
“依依,你说的没错,也算是给我浇了一盆凉水!要不是你这一番话,我可能还觉得沾沾自喜·············”
徐堇依颇有点尴尬,当着别人说别人的坏话,这种事也只有她徐堇依才做得出来!
“依依,我···········”李襄玺很‘激’动的抓着徐堇依的手,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这么多人在,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好将全部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沉默,尽是沉默!这一刻,李大夫看向李襄玺的眼神不一样了,就连想要都觉得李襄玺很奇怪!
“好了,我们不谈这事!姑父,这次我给你们带了三百斤豆豉,应该够了吧?元宵节的时候再给你们送!”徐堇依想了想回答,这一次,她总共带了五百斤豆豉,三百斤给董家,剩下的徐堇依想自己卖!价高价低都由她自己算。“但是,我希望不要把我‘弄’豆豉的事说出去,只说是秘方就可以!要是有人需要豆豉,可以先跟你们讲,等到我元宵节来再说!”
徐堇依已经想好了,等到元宵节的时候,要是要的人多的话,来一个竞价,这样一来,肯定会使豆豉的名声再往上面升一些!
“好!”董*平答应的很干脆,倒是罗菁菁有些为难,良久才说道:“依依三百斤会不会太少了?你不知道,上次送来的两百斤只支撑到了前天,昨天和今天都没有了,要不,这次多匀一点给我们,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价格再往上面涨一点,你看怎么样?”
“姑姑,你说什么呢?”徐堇依白了罗菁菁一眼,“这不是价格的问题!价格我已经跟你们讲好了,不管今后豆豉有多受欢迎,我都不会提价的!”徐堇依心里自有一把称,董家的恩惠她只能这么报答。再说了,还有安珍婆婆到底面子在里面,而且罗家对她也不错,再说了,等豆豉全部大量上市之后,只怕是价格不会太占优势,自己何必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置大家的情分不管呢?
&bp;&bp;&bp;&bp;罗菁菁心中一惊,徐堇依知道早就在说什么吗?照现在豆豉的火热程度,可不是几十文钱可以买到的!
董*平也觉得很对不起徐堇依,虽说他们家上次算是给足了徐堇依方便,也看在安珍婆婆的面子上,但是现在要说徐堇依占了便宜,还真是说不过去!这几天,豆豉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六百文钱一斤,相比前不久的几十文钱,整整长了十倍不止!
“依依·······话不能这么说!你重情,这是好事!但是我跟你姑姑却不能因为你重情就占你便宜!如今豆豉的价格在九百文钱左右,所以,我们现在说好的价格还会往上面涨,不然的话,下次见到岳母,岳母该说我们了!”董*平笑的很开心,说话的语调十分轻快,似乎那几百文钱一斤的豆豉不算大事!
徐堇依震惊了,傻傻的看着他们!她也曾经想过豆豉会赚点钱,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豆豉居然这么赚钱。她这次带了几百斤豆豉,九百文钱一斤,这可是好几百两银子啊!而且,这个价格是不是炒的太高了!几乎一两银子一斤,这样的价格······一点也不符合徐堇依原本所想的!
豆豉更应该是日常所需的,而不应该被炒的这么高!“姑父,这不是我想要的!”徐堇依很干脆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豆豉会这么赚钱!但是,这是姑父你的功劳,我并不想白白贪墨了这个功劳!姑父,提价的事就不要再说了。而且,豆豉的制作方法我也准备给你们算了。”
“依依,你·········”
“依依,你说什么?”
“你··········”
徐堇依这句话震得他们几个人都傻眼了,真正的不下于一个炸弹的威力!如今豆豉这么赚钱,是个人应该都不会愿意将豆豉的制作方法‘交’出去才对!可是偏偏徐堇依说她不愿意掌握豆豉的制作方法,反而要拿出来给大家分享。饶是董*平见过不少大世面,也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唾沫!
徐堇依看到他们惊讶的表情,开心的笑了,“怎么,被我吓到了!”
李襄玺看到徐堇依这么可爱的表情,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充斥着他的心窝窝,“依依,我们是真的被你吓坏了!”
“可不是嘛,你这孩子也是的,你在胡说什么呢!”罗菁菁白了徐堇依一眼,心有余悸!
“我没有胡说!”徐堇依很坚定的回答,“这个局面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把豆豉推广出来,顺便赚点银子养家,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多事情来!姑父,我没有‘乱’说,我考虑好了,我们家再怎么样也不过只有我和我娘两个人,如今看豆豉的市场,应该不差。我和我娘有没有长出来两双手,怎么可能?再说了,不是有句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这样的罪我可不想我娘跟着我一起受。”
徐堇依说的很轻松,她早就想好了,要是可以的话,她很想将豆豉的制作方法转出去。她和仇氏干脆招些人一起制作,这个想法她不止一次考虑过,可是最终徐堇依还是放弃了。他们家真的太小了,小到万一有点权势的人稍微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轻松的把他们家打败!徐堇依不想因为豆豉,给仇氏带来麻烦,更不想因为豆豉,打‘乱’她在山塘村的生活!
“你说是上次那件事吗?”李襄玺试探‘性’的问道。那天的事情传得很快,没几天附近不少村子都知道了,李襄玺自然也听到些传言,但是此刻听到徐堇依这么说,不由得脸‘色’一沉,看来,是真的有人对付他们家!
徐堇依不说话,也不做任何表示,但就是因为她这样沉默的表情才让大家觉得这是实情!
“依依,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董*平是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商人,所以,要是让他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换成是他的话,想不要不想,肯定不行!
“姑父,你不知道!”徐堇依开口打断董*平的话,“我和你要得不一样,我只要和娘一起好好生活,从来没有想过争什么!所以,姑父,我不是说笑的。你要是吃得下的,那么今天我就可以把豆豉的方法告诉你!”
李大夫虽然很多时候都听不懂徐堇依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当听到徐堇依要无偿的把豆豉的方法告诉董家时,心还是忍不住紧缩,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依依,这事你不回去问问你娘吗?”
徐堇依一愣,反应过来,对李大夫微微一笑,“还是李叔想得周到,不过,我想就是回去问了应该还是这个答案!我跟我娘一样,我们两都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被麻烦缠上!”
徐堇依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罗菁菁捧着才凸起的独自,“依依,你········”
“姑姑,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要是可以的话,以后还可以把豆豉推出去,让它成为我们余阳镇的招牌,姑父,你说呢!”徐堇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几年后,豆豉真的成了余阳镇的特产!当然,这是后话。
“依依,要是你嫌麻烦,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呢!”终于,坐在李大夫身边的李襄玺开口说道:“董家吃不下,如今豆豉炒的这么火,这既是机缘,也会祸根!”
徐堇依猛地回头,眼神是李襄玺从未见过的陌生,就连李大夫也是如此,看李襄玺的目光很陌生,仿佛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襄玺无奈的咽下一口唾沫,低垂下眉头,先对李大夫说道:“师父,对不起,我········很多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坏心!”
李大夫没有回答李襄玺的话,而是定定的看着他,李襄玺无奈的扭头对徐堇依和董*平解释道:“豆豉越红你们董家就越吃不下,这个道理你们·········”
“我懂,没想到公子小小年纪居然懂得这么多,不知道公子是哪家的········”董*平的眼神透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犀利,似乎要把李襄玺看穿一般。
谁知道李襄玺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和董*平继续讨论,眼睛反而盯着徐堇依,解释道:“董家要说在余阳镇,可能还算得上数一数二,可是,要是放大了说,荆南县,甚至武云郡,董家又算什么?那些客商都是走南闯北的人,他们要是真的将豆豉带出去了,那么董家不仅吃不下这么大的单子,反而会引得一些世家大足和富商的‘插’入,到时候,事情可就麻烦了!所以,依依,一开始你就得找一棵大树,这样才好乘凉!”
徐堇依长大了嘴巴,在这个封闭的山塘村,除了知道余阳镇和青山镇,其他的地方对徐堇依来说,都是懵的!可是现在听李襄玺说起这些,什么荆南县,什么武云郡,这些她听都没有听到过!
董*平眯紧了眼睛,这个人是谁?不仅知道荆南县,而且还知道武云郡,在他们余阳镇这个小地方,知道县的名字的已经很少,再加上郡,可是凤‘毛’麟角!难道说眼前这个男孩是一个游商?
游商,顾名思义,就是油走在不同地方,专‘门’做各地生意的这种商人!但是,很多游商都喜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很少在一个地方停留下来。
“你说的没错!可是,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给依依做那棵大树?”董*平不愧是商人,一开口就说到点上,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怀疑。
“襄玺,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管,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欺负我们这里的人,更不能欺负依依,知道吗?”李大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当年捡到李襄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不对劲,哪怕身上穿着最最破烂的衣裳,可是那一身淡然的气质,硬生生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师父,瞧你说的!”听到李大夫的话,李襄玺一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怕李大夫打他骂他,怕就怕李大夫不说话,这才是他最最恐怖的地方。“我害过依依么,再说了,那偏方还是我给依依的,师父你说这话真的太伤我的心了!”李襄玺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依赖和无赖。
李大夫笑了,当年捡到李襄玺的时候是淡然,可是现在的他渐渐多了人气,也知道和人开玩笑了,这是好事。“你这泼猴子,要不是你提醒,我还忘了这茬!”李大夫忍不住敲了一下李襄玺的头,对董*平他们说道:“要说豆豉,还真的有这个猴子一分,既然你这么说,那‘交’给你,你能保证不会再有生事之人找依依他们的麻烦?”
罗菁菁好奇的问徐堇依,“怎么说?我还以为豆豉是依依你捣鼓出来的,没想到还有一个人的功劳!”
“当然有我!”李襄玺很得意,扬起下巴,朝徐堇依‘露’出一个笑容,“要不是因为我,这丫头怎么可能捣鼓出来?”
徐堇依强行按下心口那一缕疑‘惑’,笑着回答:“是呢,要不是你,我还真的捣鼓不出来!但是襄玺哥哥,你可不要骗我,既然你要接手,那就再好不过了,回去我就把方子说给你,只有一点,以后卖给董家的豆豉不许提价!”
罗菁菁感动的快要哭了,她没想到徐堇依在提出把豆豉的方子‘交’出去后的第一个要求便是不给董家提价!
董*平赶忙说道:“不可,不可!依依,这怎么可以,纵然我董家吃不下豆豉的方子,但是提提价格还是可以的!再说了,依依,你这样让我们以后怎么面对你········”
徐堇依知道董家人客气,只是淡淡的笑着说道:“姑父,救命之恩等同再造!当初要不是你大义,愿意帮我们孤儿寡母,指不定我们母‘女’早就被冷死在山塘村了。”这话徐堇依还真的没有夸大,家里吃的没有了,仅有的活物便是那几只野‘鸡’仔,但是,那是他们家最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一直到他们母‘女’冷死、天天吃豆子吃到吐,都没有把‘鸡’崽子们给宰了!
“依依,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罗菁菁瞪了徐堇依一眼,“夫君,你看这个············”
“姑姑,你不要再说了!襄玺哥哥,你说呢!”徐堇依丢了一记眼神过去,吓得李襄玺赶紧点头!
晚间,徐堇依和李襄玺还有李大夫三人坐在一起,李襄玺尴尬的低下头,李大夫面容严肃,徐堇依则带着一点好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襄玺,你说吧,今天在董家面前夸了海口,我看你怎么解决这件事!”李大夫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我是怎么教你的,这两年你都学到脑袋后面去了?襄玺,我给你取这个名字,让你跟着我姓,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伴,更不是为了什么利益!这点你要记住,你跟在我身边两年多了,我从来不知道你还记着以前的事!”说到后面,李大夫脸上满是落寞,当初捡到李襄玺的时候,他衣不蔽体,浑身都是伤,几乎都是刀伤,这样的伤口,李大夫都没去担心自己,反而一心把李襄玺救了过来,如今听到李襄玺的话,李大夫不免以为自己在李襄玺心中没什么位置。
“师父!”李襄玺高声叫了一声,“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师父,我不是··········师父,你要相信我,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说实情,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依依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经有了一个周全的办法,保证不会亏待依依的!”
李大夫良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站起身就朝内屋走去。看着李大夫的背影,李襄玺咬着嘴‘唇’,显得十分为难。
徐堇依在李襄玺面前晃了晃手,李襄玺猛地回过神来,诧异的问道:“做什么?”
徐堇依看着李襄玺现在的样子,就忍不住打趣,“襄玺哥哥,你到底凭什么说那么硬气的话?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麻烦缠身呢!”
“这个正是我想跟你说的!”李襄玺正襟危坐,严肃的看着徐堇依,说道:“既然你不想让人知道你有做豆豉的方子,那正好,以后你就干脆拿着方子,我给你算红利分成如何?”
徐堇依白了李襄玺一眼,像是在看白痴一样,语气也无比鄙视,“李襄玺,我说你傻了吧?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想着钱啊,钱啊,我又不是想钱想疯了,至于你画了一张饼给我就傻傻的把它吃下去吗?”
“哎,你这丫头!”李襄玺很想伸手在徐堇依的额头上拍一拍,无奈,徐堇依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自己,怎么也下不去手。
“好了,反正我帮我圆谎,我欠你一个人情,放心吧,我也不要什么传说中的分成了,方子就给你,随你处置吧!不过,你得快一点,要是慢了的话,我指不定竞价出去!”说到这里,徐堇依眼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要说前世今生,她最希望的就是亲自感受一下拍卖行的那种气氛,那种挥金如土的豪气!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激’动啊!有了这个想法,徐堇依想了想,要不自己以后干脆做一个拍卖行,专‘门’做一些稀奇玩意儿的生意!
这边徐堇依陷入了自己构造的一个虚幻国度里,李襄玺则傻呆呆的看着她,这样自信而又‘迷’人的笑容,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一个十二岁的丫头!
第二天,因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所以,徐堇依今天晚上之前,一定要赶到家!早早的去镇上摆了一个小摊子,徐堇依还没来得及叫卖,一会儿的时间就有一大堆的婶婶婆婆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市场似的!
一哄而下,徐堇依手上的豆豉就没了!很多没有买到的大婶们纷纷凑上来,问道:“小姑娘,你什么时候再来?”
“对啊,小姑娘,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你们家大人吗?”
“小丫头,我出三倍的价钱,快点给我来一点!”
“··············”
徐堇依无奈的看着这么多人,只好丢下一句:“我还会来的!”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家里还有一个老人在,徐堇依这次又一时兴起,想要办一个拍卖行,所以,只好等李大夫和李襄玺两人回来,跟她一起去看看铺子或者是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先建一个起来再说!徐堇依在心里隐隐有了一个轮廓,不管是为了一尝夙愿,还是为了赚钱,这个拍卖行她是真的想建起来,想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留下自己的足迹!
再次回到董家,罗菁菁因为养胎,没有出‘门’,看到徐堇依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不禁有些诧异,问道:“依依,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买的人多!”徐堇依跟罗菁菁解释了一番,随即又问道:“姑姑,你知道这镇上有没有那种比较大的建筑出租或者卖?”
“建筑?”
“就是,比如说像你们家的饭庄那样的楼!”徐堇依一噎,赶紧解释:“就要那种,或者更好的!”其实在徐堇依心里,董家的饭庄已经算是余阳镇上比较好的,但是,徐堇依一想得到拍卖行,就想到前世那种高大的楼层,或恢弘,或大气!
罗菁菁想了想,老实的回答:“依依,这个好像还真没有!我们家饭庄已经算是镇上最好的,两层,再多也没有了!”说到自家饭庄,罗菁菁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得意!
“那要是想要建一栋和你们饭庄差不多的房子,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徐堇依有些迫不及待,既然没有,干脆自己建一间算了!
“依依,你想做什么?”罗菁菁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小不点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毛’都没长齐,但是,看来心还不是个小的,居然胃口这么大!“依依啊,你还小,不要·········”想到董*平为了在县里开一家铺子,准备了这么多年,罗菁菁就担心不已。
“我·········”徐堇依本来想跟罗菁菁解释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看罗菁菁的担忧的样子,肯定只会劝着自己!算了,既然自己喜欢,等自己再长大一点,好好谋算谋算,也可以等李襄玺把豆豉的事情解决好,到时候再说。
回到山塘村,天早就黑了,徐堇依告别李大夫和李襄玺,先回家把东西卸了,然后拿起一套全新的枣红‘色’富贵‘花’开棉衣,还带着一些糕点和吃食,朝安珍婆婆家走去。
棉衣是罗菁菁给安珍婆婆做的,另外徐堇依带了一套仇氏做的衣服,以及徐堇依给安珍婆婆做的一双兔‘毛’手套和护膝和袜子,请安珍婆婆明天来他们家过年。
到了安珍婆婆家,开‘门’的依旧还是福嫂子,看到徐堇依,福嫂子并不觉得奇怪,但是,依旧还是不太喜欢徐堇依,淡淡的说了一声,将徐堇依请进屋。
“‘奶’‘奶’,我来了!”看到坐在厚厚的棉毯上面的安珍婆婆,徐堇依笑的甜甜的,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奶’,你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徐堇依看到安珍婆婆正眯着眼睛,怕是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徐堇依的声音,安珍婆婆缓缓睁开双眼,满是皱褶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个老婆子这里?快要过年了,只有依依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奶’‘奶’说什么呢!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姑姑还让我给‘奶’‘奶’你带了一套衣服呢,姑姑这不是现在身子重,走不了嘛!”徐堇依从包袱里把罗菁菁给安珍婆婆做的棉衣拿出来,“‘奶’‘奶’,明天去我们家过年好不好?我们家人少,过年一点都不热闹,希望‘奶’‘奶’可怜可怜我们娘两,来陪陪我们!”
安珍婆婆看着在自己面前卖萌撒娇到底徐堇依,不由得“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听说你娘把你外公接来了?怎么还会是你们娘两呢?依依,说话不老实哟!”
徐堇依就知道了,这村子,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第二天肯定就传遍了山塘村!“是呢,我外公双‘腿’不方便,我娘多年没有见到他了,这不是太想念了吗?还是‘奶’‘奶’你耳朵好,这都知道!”
“这可不是我这个老婆子胡扯,村子里好多人都说你娘现在傻了,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念叨着多年未见的爹。”
“‘奶’,我不是这个意思!”安珍婆婆以为徐堇依觉得她太多嘴了,于是,她赶紧解释:“我是说‘奶’‘奶’你老当益壮,耳聪目明!‘奶’,这是我给做的,你试试合适吗!”
“呀,依依这手巧的!”看到那一双大红‘色’绣着一多牡丹‘花’的手套,安珍婆婆瞬间眼前一亮,“依依,这个是···········”
“‘奶’‘奶’,这是戴手上的!冬天太冷了,你们年纪也大了,可比不得我们这些年轻人,所以,这是给你们保护手的!‘奶’,这双是袜子,里面我也加了一些兔‘毛’,暖和!”
一晚上安珍婆婆都乐呵呵的,一晃眼,大年三十就到了!早上起来匆匆吃过早饭,便和仇氏一起准备年夜饭!中午时分,安珍婆婆就过来帮忙了,说是帮忙,但是仇氏和徐堇依两人不要她进厨房,只让她陪着仇大福!
难得有一个额年纪差不多的老人,不一会儿,两个老人就聊到一块去了,这边徐堇依和仇氏忙得脚不沾地。
一直到傍晚,才准备好!一共八道菜,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菜,徐堇依笑的十分开心!当时那么想赚钱,就是想过年的时候能吃点好的,至少,不用天天吃豆子。
家里没有男人,所以,徐堇依和仇氏也不准备请祖宗们了,但是,仇氏已经过世多年的娘和虎子是必须要请的!山塘村有个说法,过世的人,要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没有亲人亮灯,也没有亲人请饭吃,那么在地底下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投不了胎!当然,这只是传闻,这监狱是不相信,无奈仇氏坚持,只好在堂屋兼厨房搞了一小桌。
徐堇依家的年夜饭刚刚准备开始,福嫂子就急急匆匆的跑来徐堇依家,对安珍婆婆说道:“老夫人,少爷回来了,还有少‘奶’‘奶’和小少爷和小小姐。”
安珍婆婆闻言,立马放下筷子,“噌”的一声站起来,急忙朝外面走去。刚刚跨出‘门’槛,安珍婆婆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徐堇依和仇氏以及仇大福说道:“‘艳’红,老大哥,真是对不住,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
仇氏摆摆手,安珍婆婆家的情况她大概知道一些,虽说她有儿有‘女’,但是‘女’儿已经嫁人了,儿子又长时间在镇上,哪里有时间陪着她?想来安珍婆婆当时人仇‘艳’红做干‘女’儿的时候,怕就是因为寂寞!好在仇氏没让安珍婆婆失望,让安珍婆婆原本如同一潭死水似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bp;&bp;&bp;&bp;“娘,你就去吧,好久没见到大弟了,娘你很想他吧!”
仇大福也笑了,“老妹子,瞧你说的话,她是你闺‘女’,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这话多生分?”
安珍婆婆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脚下的步伐很快,这一刻,安珍婆婆似乎不是那个已经年逾‘花’甲的老人,就是一般的成年男子,也不见得走得过她。
等安珍婆婆走了走了之后,徐堇依才小声的问仇氏:“娘,‘奶’‘奶’家儿子是············我好像都没见到过!”
“你才多大,我都没有见过几面!那孩子也是个心大的,当年他考上了童生,但是由于家里没钱,才没有继续念书。一个人跑出去打拼,我听村子里的人说过,说是在县里做生意,至于做什么我不知道!反正看起来蛮有钱的样子,依依啊,我们娘两如今家小业小,就不要往你‘奶’‘奶’身边凑了!”
仇大福点点头,“‘艳’红说的没错,照你娘的说法,既然他回来了,你尽量少去,免得人家以为我们是去要东西的!”
徐堇依点点头,仇氏和仇大福既然是父‘女’,自然‘性’子也差不多,她算是看出来了,都是两个人穷志不穷的!
“对了依依,我看你们··········你们不要这么‘浪’费,我就一糟老头子,你们母‘女’两不嫌弃我,已经算好了,不用为了我特意整这么多菜,这得‘花’多少钱啊?”仇大福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只觉得自己心口都在疼。这些年他在仇家,过的日子简直是········每天只要能吃饱就算很好了,不拘什么东西,哪怕是猪食也是好的。可是余氏那个‘女’人心眼坏,不要说猪食,就连猪草他都很难见到。仇大福这双‘腿’废了这么多年,苦日子不知道过了多少,如今,见到仇氏他们母‘女’这般‘浪’费,不由得想要教育一番。
徐堇依往仇大福碗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都是‘肥’‘肉’,一点‘精’‘肉’都没有,金灿灿的,十分‘诱’人。“外公,你就放宽心吧,我和我娘能败家吗?这是我们赚的一点银子。再说了,今天不是过年吗?不管这一年来我们有多苦,但是,只要有钱了,今天肯定要吃顿好的,还有明天,是一年的开始,意味着来年我们家的收成问题。”
“放心吧,明年收成肯定好!”仇大福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徐堇依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以及仇氏满眼的心疼,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孩子们对他的孝心他能阻止吗?不能,“对了依依,你们家里在搞什么东西啊?”
“豆豉啊!”徐堇依立马就回答:“外公,这个东西可是千金难求的,所以啊,我们家才能吃上点好东西。”
仇大福也不是那种好奇的人,再说了,他早就已经过了好奇的年纪,反倒是对仇氏,心里说不出的担忧:“‘艳’红,当年爹阻止你,那会儿你很倔,死活不愿意,可如今你这···········算了算了,‘艳’红啊,爹也不‘逼’你,只是你既然已经和离了,那还是找一个依靠吧!”
仇氏手上的动作一僵,脸‘色’惨白惨白的,徐堇依一惊,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仇大福说的这件事徐堇依从来没有想过,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她真的没有想过。再说了,经过徐耕牛的事情之后,仇氏心里对男人肯定早就失望了,这样的一个‘女’人,你再‘逼’着她找一个,这不是‘逼’她吗?
“外公,我不想要!”徐堇依看了看仇氏那张了好几次的嘴巴,只好由自己来背这个黑锅了!“爹我不要,我只要娘就可以了!”略微带着稚气的话语,听在仇大福耳朵里,就成了阻止仇氏再一次成家的可能。
“依依,胡说什么?你娘是个‘女’人,哪能一辈子带着你!”仇大福有些不满,看徐堇依的眼神也很不一样。要是他们家‘艳’红没有这个‘女’儿的话,是不是········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瞬间,就被仇大福给否决了,不管怎么说,依依身上还留着他们仇家的血,而且,依依对他·············仇大福觉得自己变坏了。
仇氏感‘激’的看着徐堇依,徐耕牛的无情,徐家的无赖,这一切都让仇氏暂时对男人生了害怕。加上自己现在还带着一个‘女’儿,哪个男人愿意替别人养孩子?可是仇大福的话却让她········自从和徐耕牛和离之后,仇氏一心想着带着‘女’儿好好生活,把‘女’儿养大‘成’人,看着她出嫁,看着她成为母亲,这样自己就满足了。可是却忘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和离的‘女’人,长期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在外人眼里,可就真正成了克家或者是更难听的话了。
“‘艳’红,我··············”仇大福显然知道自己错了,想要改正,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爹,我知道!”仇氏红了眼眶,低下头去,本来一个好好的年夜饭,却因为仇大福的一句话,有些变味了。徐堇依也沉默了,在她看来,仇氏虽然胆小又懦弱,但是人很善良,最主要的是,她有很多‘女’人都没有的坚韧。要说这个世界上能够配得上她,怕是很少。
守岁是古往今来的传统,仇氏和徐堇依两人也不例外,仇大福因为身体弱,早早的就睡觉去了。屋子里,只有仇氏和徐堇依两人,徐堇依依偎在仇氏怀里,望着外面的稀稀疏疏的灯光,只觉得好温馨。
“娘,我们要不要再建一间屋子?”徐堇依抬起头,问道。
看仇氏的意思,仇大福以后怕是要长期住在他们家的,仇氏的娘家也就是仇家那边,仇氏应该不会让仇大福回去的。再说了,那边本来还有仇氏放在心上的爹和娘,如今娘过世了,剩下的只有一个爹,余氏还那般对待,仇氏怎么可能会让仇大福回去?
只是徐堇依家只有两间屋子,仇大福来了,只能住在外面的屋子,用一块布遮挡起来,算是仇大福临时的住处。
仇氏闻言,有些诧异,皱着眉头说道:“依依,我们·········我怕钱不够用,再说了,这不是有地方住吗?”
从前天回来,徐堇依就没有全部把银子‘交’给仇氏,不是不相信仇氏,而是直接心中有了计划,需要用钱,再说了,仇氏也不懂。所以,现在仇氏手上有的就是第一次去镇上董家拿的两百两银子以及这次徐堇依回来给她的十来两银子。仇氏本就是那种节俭惯了的人,家里刚刚才建了一个烘房,如今,怎么可能又建屋子?
“再说了,你外公身子不好,以后看病买‘药’都是银子,我们得要省着点用,不然·········”
徐堇依摇摇头,很认真是跟仇氏说道:“娘,会‘花’钱的人才有找钱,这才是正理!”
仇氏一听‘女’儿的话,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会‘花’钱的人才会找钱?这不是骗人吗?于是仇氏严肃对待教训起徐堇依来:“依依,做人最主要的是过日子,不管是好日子还是不好的日子,都是过日子!可是这个过日子呢,不是说‘花’钱‘花’的多就是过日子。你眼看着就长大了,这个过日子啊就像是河里的水,想要水不断,只有细水才能长流!”
徐堇依就知道,仇氏心里总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管是仇氏还是其他人,他们的想法和仇氏都差不多。想到这里,徐堇依很自觉的不再说话了。
正月初三,徐堇依和仇氏在家忙着发酵豆豉,没想到李襄玺登‘门’了。看到李襄玺手上拿着的东西,徐堇依瞬间有种在风中凌‘乱’掉的感觉。
仇氏看到李襄玺手上的东西,摇摇头,脸上洋溢着一抹浓浓的笑容。因为仇氏是和离出来的,再说了娘家也没什么人,正月过得十分惨淡,几乎都没人登‘门’。没想到李襄玺居然成了他们家的第一个登‘门’拜访的人,这怎么不让仇氏高兴?
“襄玺,你呀也真是的,这么客气做什么?”仇氏今天很高兴,但还是接过李襄玺手上的一匹尺头,“你师父还好吧?”
“我师父在后面,本来我们两个一起来的,但是刚刚进村的时候,听说徐家婆婆生病了,他们就把我师父请了过去。”
“徐家婆婆?”徐堇依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李襄玺跟前,“是我‘奶’‘奶’吗?她怎么生病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李襄玺摇摇头,他和师父有没和徐堇依他们住在一起,哪里知道。“不过,你们要是想知道的话,等我师父来了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拉倒吧!”徐堇依毫不犹豫拒绝了,要真丝那边徐家,和她还真的没多少关系,“我说你们怎么来了?而且,还带了这个?”
因为李襄玺带来的一匹布‘花’‘色’十分繁复颜‘色’也试验‘艳’丽的布匹,布匹上,一匹一批绿‘色’的小马儿欢腾着,大红‘色’的底图,衬得这匹布更加美丽。
&bp;&bp;&bp;&bp;听徐堇依说到这里,李襄玺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像是刚刚被火烧了似的,**辣的,不敢直接盯着徐堇依的眼睛看,只能闪烁着眼神,推卸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是我师父选的,正月份,不管去哪家,都得带上东西不是,这是礼节,少不了的!”
李襄玺说的振振有词,徐堇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李大夫还真是有意思,送这么一个东西,也不知道·········徐堇依脑子中浮现出李大夫那张温和的脸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傻呵呵的乐了起来。
“依依,你笑什么呢!”李襄玺看着一边傻兮兮的徐堇依,眯着眼睛,不过,他的视线在看向那匹布的时候,嘴角还是狠狠的‘抽’了‘抽’!说实话,当看到李大夫买了这么一样东西,李襄玺只觉得拿在手里烫手。想要丢掉,可是当李大夫一记刀眼‘射’过来,他自觉的把东西抓在自己手上。
徐堇依没有注意李襄玺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李襄玺已经不再叫她依依妹妹,反而只叫“依依”两个字!“没,没什么!”徐堇依绝对不会告诉李襄玺,她想到李大夫一个人在布庄买这么‘艳’丽的布匹时,被一个老‘女’人指着鼻尖笑话的样子!当然,这只是她的幻想,事实上有没有她真的不知道!
仇氏听到李大夫一会儿要来,急急忙忙的去厨房做饭去了,徐堇依和李襄玺两人坐在高高的‘门’槛上,李襄玺一下子就严肃了,一本正经的问徐堇依要方子!
说是方子,其实就是徐堇依把怎么制作豆豉的详细情节跟李襄玺说一下。本来徐堇依差点就说我给你写下来吧,本来方子什么的,不都是在纸上的吗?可是很快,徐堇依就想到自己一个乡下‘女’孩子,怎么会写字?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于是,就改成了徐堇依说,李襄玺执笔。只是徐堇依家压根就没有纸和笔,只能靠李襄玺自己了!
“依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良久,李襄玺才沉声问徐堇依,“我不明白!”不仅是李襄玺,就是换成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明白,为什么徐堇依守着这么一座小金矿,偏偏要放弃。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徐堇依只是淡淡的回答,在快节奏的社会里生活的太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慢生活,自己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累?谁不会有死的一天,没必要为了那么一点钱,把自己‘迷’失了!
李襄玺就知道,两人很快就沉默了,李襄玺不知道该怎么把这话接下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时辰,但是李大夫还是没来,徐堇依不禁有些怀疑,问道:“不是说了李叔要来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来?”
李襄玺伸手挠挠头,他也很疑‘惑’,难不成那个人是得了什么重病吗?不然,为什么李大夫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算了,可能是临时有事又被叫走了!依依,作坊我会很快建起来,只是·············目前我还不能完全做主,我能给你的就是一点蝇头小利以及董家的豆豉价格,但是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摆脱这样的状况了!”
徐堇依从来都不怀疑李襄玺的话,一个人他将来怎么样,其实打小真的可以看出来,像李襄玺,当徐堇依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除了耀眼的容貌之外,还有那欢脱的‘性’格以及让人见之忘俗的气质!她从来不觉得乡下可以养出这样的人来,倒不是贬低,而是这是真的,这样贵公子形象有点和他们这个地方不一样,似乎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这也是造成李襄玺在别人眼里出挑的原因。
“跟我还说这些!”徐堇依压根就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在乎她娘不要被牵连!都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万一哪天真的有人想钱想疯了,那他们母‘女’两岂不是很危险?
“依依,你放心吧,何快大家的注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开,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的!”李襄玺很真诚的说道。
“恩,谢谢你!”徐堇依笑着点头。
两人正说着,李大夫就来了,不过,脸‘色’不是很好,而且,身上的衣服似乎被什么撕扯过了,‘乱’糟糟的,两颗扣子甚至掉了。衣角那个地方皱皱的,‘药’箱的一条带子也断了,想似打了一场仗似的。
李襄玺疾步走到李大夫身边,着急的问道:“师父,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李襄玺这两个问题,李大夫选择沉默,眼神瞥了一眼徐堇依和他们家的屋子,走到‘门’口,都没来得及进去,直接从‘药’箱里面掏出两捆包好的‘药’递给徐堇依,说道:“这是给你娘的‘药’还有你外公的‘药’,我已经写清楚了,文火煎熬三个时辰,一天三次,每一次一碗!好了我们该回去了,襄玺,走了!”
“哎···········”徐堇依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大声说道:“李叔,我娘正在做饭呢,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大夫脚下的步伐一顿,虽然很轻微,可是徐堇依看到了,但是,李大夫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走的更快了!
仇氏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依依,出了什么事?”
徐堇依撅着嘴,眼中也满是疑‘惑’,“我也不知道呢,刚刚李叔来了,可是,他只把这个给我之后,‘交’代了两句就走了!”徐堇依晃了晃手上的‘药’,她也很疑‘惑’好不好?谁能告诉她,李大夫这是发什么疯?
一直到正月初七,徐堇依和仇氏才知道原因。原来,那天真的是龚氏生病了,不过,她生病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而是因为她是被马氏气病了。徐老头气得要死,龚氏的小‘女’儿徐莹莹气不过,直接跑到徐耕牛家理论,可惜了,马氏盯着还没有凸起的肚子,徐莹莹还没开始说话,就开始大哭起来,非说小姑子欺负她一个怀孕的人!
这个马氏也是个能干的,这才嫁过去几个月,居然就有了,而且,这一有,顿时成了徐耕牛掌心的宝贝,巴不得时时刻刻都把她系在‘裤’腰带上。这次据说龚氏生病就是因为马氏觉得龚氏他们偏心,徐耕牛眼看着家里又要添口了,可是却没有一点进账,马氏心里着急,不免就打起了徐老头的家业来。
但是龚氏也不是个笨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当下就跟马氏吵了起来,到后来,马氏干脆说自己要打了这个孩子,让徐耕牛没人传承香火。当场就把龚氏气病了,后来,徐莹莹跑去跟马氏理论,却被马氏几句话就骂哭了,这样一来,龚氏更加生气了,巴不得飞过来扇马氏几耳光,只是身体使然,只能躺在*上。
李大夫去给龚氏看病,还没看完,马氏就来抓人,这下龚氏和马氏就开始抢人,龚氏这才深深地觉得仇氏比起马氏,简直要好了很多!所以,当时就这么说了一句“要是仇氏还在的话,绝对不会像你这样!”
完了!马氏当时就觉得自己心口一团火在烧,不管不顾的就跟龚氏骂了起来,后来,两人又拉扯了一番。本来李大夫是上前劝架的,结果架没劝成,反而两个‘女’人你一手我一手,把他‘弄’成了徐堇依看到的样子。
最后,马氏更是口无遮拦,说仇氏*李大夫,这句话,仿佛就像是一块石头,打破了李大夫原本沉静的心,当时就跟马氏说了起来。但是,一向温和的李大夫怎么可能是马氏的对手,到最后,双方都差点动起手。
马氏本来是想动手,但是被徐耕牛拉住了,而李大夫呢,也快被怒火烧光了理智,好几次都想上前,狠狠的扇马氏几耳光。可是医者的仁心告诉他,他不能动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身体里还有一条小生命!
知道这件事,徐堇依对徐家那边的人更加厌恶了,正月十四,徐堇依再一次租了一辆马车,和仇氏一起去了镇上。
这边,仇氏和徐堇依刚走,家里就来了以为不速之客,仇大福眼珠子都瞪大了,一点也不敢相信。
眼前是他好久没有见到的儿子仇进宝以及那个恶毒的儿媳‘妇’余氏!看到他们,仇大福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公公,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当然是来拜年的,对了,我那个好妹妹呢?”余氏说着,就要往屋子里面钻,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看到这里,仇大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就拦在余氏面前,“出去,你敢进去试试?”
仇进宝赶紧走到仇大福面前,‘舔’着脸,笑米米的说道:“爹,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来看看妹妹,你这样·········”
“仇进宝,你少在老子面前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当老子傻了吗?”这些年,仇进宝明明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但是,从来没有阻止过。不仅如此,为了不让自己眼见心烦,干脆出去做临工,也正是因为他的默认和认可,才使得于是更加肆无忌惮。
“爹,我这不是出去找钱去了吗?再说了,我们家也没短你什么啊,就是吃的,你看,你不一样还活着吗?”仇进宝很无耻的说道。
仇大福心口不停的上下起伏着,很生气,他的怒火似乎在这一刻可以烧光所有的东西似的。眼前这张长得圆圆的,胖胖到底身体的人就是他的儿子,这是他的儿子!真是一个笑话,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他,惩罚他过去做错了很多。
“公公,你也不用这幅样子!我妹妹呢?哎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怪想念的!”余氏还是想要往里面钻,可惜因为仇大福坐在‘门’口,怎么也进不去。
“哼!‘艳’红今天走了,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公公,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艳’红的亲大哥和大嫂,怎么,怎么不能进去了?”
要不是看透了于是的脸,仇大福还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一个温柔的大嫂,可是,在余氏地狱般的折磨下,仇大福的心早就被磨硬了!怎么可能受余氏这句话的影响?“我不管你们来做什么,反正我是不会让开的!想要进去,不好意思,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余氏早就想跟这个老不死的摊牌了,只是害怕仇氏在家里,这才作低伏小,不敢喧哗!听到仇大福说仇氏不在家,瞬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刻薄的脸上棱角分明,把手上的包袱递给仇进宝,往四周看了一下,一叉腰就吼道:“你个老不死的,我要是想要进去,你以为你拦得住吗?笑话,一个残废,还妄想拦着老娘,我告诉你,老娘今天进去定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办?”说着,真的挽起袖子,准备把仇大福搬开!
谁知道余氏搬了很久,只是稍微降椅子移开了一下,根本没能将仇大福移开,不由得尖声一吼:“仇进宝,你丫的是傻的啊?没看到老娘搬不动吗?这是你爹,他要是死了,你还得给他抬棺材呢,站在一旁看着做什么?老娘还要把他搬出去呢?”
仇进宝被余氏一看就看的心肝发颤,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来,娘子,你,你辛苦了!”
“没用的孬种,老娘当年怎么就嫁了你?真是瞎了老娘的眼睛!”余氏退回来,很不满,特别是看到仇大福现在身上所穿的衣裳,顿时心里就有了想法!“还在那里发什么呆,让你来就赶紧的!”余氏看到仇进宝站在她身边,吓得双手打抖,真是的,这样一个孬种,自己怎么会看上他呢?
“我,我就好!”仇进宝赶紧弯下腰,准备把仇大福抱走!
谁知道仇大福虽然下半身瘫了,但是上半身还能动,双手紧紧抓着‘门’的两边,死活都不松手!仇进宝几乎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是,还不能把仇大福移开。
&bp;&bp;&bp;&bp;“走开,死老头子!”余氏一把推开仇大福,仇大福一个不防,被余氏整个人推倒在地,余氏这大喇喇的走了进去,仿佛这是这是她的家似的。仇进宝跟在余氏身后,眼神淡淡的撇了一眼仇大福,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了进去。
仇大福倒在地上,麻木的双‘腿’直愣愣的躺在地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水,却怎么也掉不下来。麻木的‘腿’,连带着麻木的心,仇大福终究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几十年的儿子,怎么外人仅仅只用了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让儿子成了别家的人了?
余氏一进屋,看到屋里的东西,不由得一瘪嘴,真是的,镇上的人说的神乎其神的,可是自己一来看,这里都是些什么东西?余氏随手拿起桌上竹制的杯子,胡‘乱’丢在地上,又拿起一杯木瓢,还是一手丢开,最后,她踢了踢地上的一个小木盆,将小木盆踢翻了,发生一声闷闷的声音。
“哎,不是说赚了很多银子吗?你看看,你看看,这像是赚钱的样子吗?我就说嘛,一个没有男人的‘女’人,能有多大本事?哼,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好好的跟男人不过日子,非要闹什么和离!仇进宝,老娘告诉你,你回去之后可千万不要跟人说仇‘艳’红是你妹妹,她现在的名声早就坏了,要是因为这个耽搁了我们家囡囡,老娘非要跟你拼命不可!”
余氏尖细的声音像是一道无孔不入的魔音,仇进宝早就习惯了,下意识的就点头。余氏紧接着说道:“哼,我们家囡囡长得这么漂亮,以后肯定是当少***命,我们呀,就等着我们家囡囡长大好好孝敬我们!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家和这边的关系,不然,我们家囡囡的婚事可要泡汤了!”
余氏和仇进宝有一个‘女’儿,四个儿子,余氏对于他们家囡囡可是十分*爱,今年已经及笄了,长得也算是他们村十分好看的姑娘。余氏早就准备好了,青山镇上有一家富户,家里是做生意的,十分有钱,他们家儿子愿意娶囡囡,只要囡囡嫁过去,肯定也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放心吧!我也不知道原来她过得这样日子!”仇进宝有些感叹,相对于徐堇依和仇氏的小窝,他们家更像是大户人家!
“这就好,可千万不要坏了我们家囡囡的好姻缘!咦·········这是什么香味?”余氏的鼻子‘挺’灵的,毫不犹豫的打开碗橱的‘门’,顿时惊呆了,“啊!我说钱去哪儿了,原来在这里啊!”
仇进宝也闻到了,飞快奔过来,不用筷子,直接伸手进去,抓了一大块‘肥’腻的‘肥’‘肉’,就往嘴里丢!一边还念念不忘的说道:“我就说嘛,小麻子怎么可能骗我?他说他在镇上看到徐堇依那个死丫头在卖豆豉,媳‘妇’儿,呃·········”仇进宝忍不住狠狠的将嘴里的‘肉’咽下去,伸伸舌头在嘴角周围‘舔’了一圈,“那个什么豆豉卖得可火了,董家饭庄做出来的豆豉据说可以卖到二两银子一盘菜!我的乖乖娘啊,那得多少钱啊,你看我说的不错吧,还有这个‘肉’,真是好吃极了!”
余氏见仇进宝说的这么好吃,也忍不住伸手抓了一块,飞快放进嘴里,那速度,简直快极了!
“恩~~~”余氏很享受,口中的‘肥’‘肉’‘肥’而不腻,还有一股浓浓的香味和‘肉’香味,余氏几乎可以想象到,要是这是刚刚炒出来的,那得多好吃啊!
于是,夫妻两个很不要脸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仇大福艰难的从地上撑起来,眼看着两天的伙食正在被两个人狼吞虎咽着,一股怒火‘混’合着心酸从心底直直的升腾起来,怒吼一声:“你们两个孽障!”
余氏吃的肚子撑了,这才动作十分不雅的‘揉’‘揉’肚子,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仇大福,一点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反而对仇进宝说道:“我说仇进宝,你们家这个老狗还真是有福气,被‘女’儿接过来,我们都以为他是在受罪,没想到这日子过得·····啧啧········比起我们两个,好太多了!”
仇进宝肚子也吃的差不多,但是,还是忍不住往肚子塞,胡‘乱’的点点头,也不管余氏说的是什么,就点头。
这话余氏不是第一次这么骂仇大福,所以,习惯了的仇大福除了心底深深地无奈和怒气,再也没有其他了。
吃饱喝足了,余氏开始往徐堇依和仇氏的房间里面去了,仇大福大声吼道:“孽障,你这是要干什么?‘艳’红他们没在家,你们这是抢东西,你们是强盗啊!”仇大福再也忍不住了,‘女’儿家好不容易有了一点银子,要是被这两个祸害拿去了,‘艳’红和孩子怎么办啊?余氏,仇大福大声朝村子里喊道:“快来人啊,抓贼啊,来人啊,抓贼啊··················”
余氏从屋里探出头来,对仇进宝吼道:“你个孬种,就知道吃,吃,怎么不吃死你!没看到你们家这老狗在瞎叫唤吗?还不快堵住他的嘴巴,进来找东西?”
仇进宝这才后知后觉的赶紧跑出来,不知道从桌上顺了一个什么东西,看都不看直接塞进仇大福嘴巴里,还恶狠狠的说道:“我让你叫,让你叫,让你断老子财路,老子搞死你·············”
仇大福挣扎着,无奈年老又瘫了,怎么也动不了!里屋余氏眼珠子都瞪大了,眨也不眨的盯着手上一个深蓝‘色’的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四锭银光闪闪的银子,看的她连姓什么都忘了,赶紧招呼外面的仇进宝,“仇进宝,你给我赶紧进来,你看看这是什么?我的娘哎,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是银子啊!”说完,还真的狠狠一口咬下去,直到牙齿一酸,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大声叫着:“哎哟,居然是真的,是真的银子,仇进宝,快进来,进来,银子啊银子············”
外面的仇进宝一听到银子,一把推开仇大福,将他又一次推到在地,仇大福的嘴里还塞着仇进宝总桌子上顺过来的抹布,浑浊的老眼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眼泪,脸上满是悲呛,所有的心酸和怒气,在这一刻,几乎都化作乌有!
就在刚刚,仇大福以为自己会死在亲生儿子手中,他还在想,要是自己当年没有‘逼’迫‘艳’红的话,妻子也不会走,‘艳’红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而自己也不用受这样的苦楚。这一刻,仇大福真的想就这么死了算了,死了,就能看到自己的老伴了,多少年了,自己都快忘了她的音容,忘了她的柔和的声音,忘了·········
可是,仇进宝放开了他,而他,眼前一黑,终于也晕了过去。仇进宝进屋之后,没有去看余氏,眼珠子也直愣愣的盯着余氏手上的银子,一双眼睛巴不得贴在上面,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还有口水流了下来。
“天啊,媳‘妇’儿,这是真的银子?”仇进宝有点不敢相信,从余氏手上颤颤巍巍的接过那四锭银子,放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硌得他牙齿生疼!“真的,真的········啊,居然是真的··········”仇进宝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家居然真的有,我们发了,发了!”
余氏赶紧冲仇进宝手上把银子抢回去,紧紧抱在怀里,眼睛四处瞄了瞄,紧张兮兮的说道:“有人没人?你小声点,小声点。”
仇进宝眼睁睁的看着银子从自己怀里硬生生被抢走的银子,忍不住从余氏身上抢过来,“我知道,我知道!”仇进宝紧紧抱着银子,小声的问道:“媳‘妇’儿,快找找,还有没有,我的天啊,真的没想到!”
余氏也紧张的看了看‘门’口,然后飞快把徐堇依他们的*翻了又翻,没有,仇进宝也跟着翻,什么都没有!余氏恶狠狠的说道:“没了?不可能,我刚刚在*上找到的,可能还有,还有,一定还有···········”余氏已经疯魔了,狠狠的将被套一撕,‘露’出里面雪白的棉絮。
“什么,你说被子里面?”仇进宝也跟着把他们的*全部翻了一遍,什么什么没有!余氏还是忍不住,又去将仇氏他们屋子里面所有的东西翻出来。
不一会儿,地上什么东西都洒遍了,徐堇依的衣服,从镇上买的尺头,所以的东西都在地上。
临走前,余氏还不死心,还把外面的碗橱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傍晚,徐堇依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狼藉和躺在‘门’口的仇大福!仇氏哭喊着从车上冲下来,徐堇依也懵了,昨天走的时候还跟仇大福说的好好的,因为仇大福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腿’可以站起来一小会儿,但是动弹不了。所以,昨天仇氏走的时候给他做了一些吃的,放在碗橱里面,他们看到仇大福可以站起来拿东西吃才放心走了。
&bp;&bp;&bp;&bp;可是现在这是什么状况?不要说别人,就是徐堇依都懵了,直到里面的仇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才着急的跑进去,尽管很着急,但是,还得要人清醒着。迅速差赶车的一个老汉去帮他们叫大夫,一边进去看仇大福的情况。
“爹,你醒醒,你怎么了?爹,你不要吓我,爹········”仇氏一声声的呼唤,紧紧的揪着徐堇依的心,躺在地上的仇大福面‘色’苍白,隐隐还有紫‘色’,嘴‘唇’干紫,身体冰冷,要不是‘摸’到他脖子处大动脉还在微弱的搏动,徐堇依都会以为仇大福已经死了!
“娘,你不要着急,外公没事,赶紧的,把外公扶*,烧点水!” 徐堇依毕竟人小,怎么可能搬得动仇大福?还好仇氏听了徐堇依的话,迅速反应过来,帮忙把仇大福搬*,又赶紧的烧水。
因为还在冬天里,外面的天不太热,也不知道仇大福在地上躺了多久,徐堇依 也很着急,压根就没来得及看家里,一心只想着怎么把仇大福救过来。双手不住在仇大福身上捏来捏去,希望这样能够使他温暖一点。
不远处,仇氏跌跌撞撞的,不时地传来一声很响的声音,徐堇依都没空去看。又‘摸’了一下仇大福的脉搏,很微弱,几乎‘摸’不到。徐堇依这才准备拿被子给他盖一下,谁知道如眼的被子,竟然只剩下原来他们盖过的破烂的被子,前不久刚从镇上买回来的做好的被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徐堇依这才意识到,他们家怕是招贼了,而且,看仇大福躺在地上,怕是贼人偷东西,被仇大福看到了,这才动手·········徐堇依很无奈的叹气,早就知道可能会有人不择手段,只是没想到对一个几十年岁的老年人居然都有人下得去手。
“依依,水,水来了,你,你···········”仇氏手里端着热水,眼泪汪汪的站在*边,声音哽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外公他············”仇氏知道,一个老人,还是一个身体瘫痪的老人,在外面躺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万一··········仇氏不敢想,前不久才知道娘过世了,如今,难懂爹也要········不要,仇氏狠狠的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依依,你外公···········没事吧?”
沙哑的声音,这才多久,仇氏的声音就已经变成了这样,可以想象,要是仇大福真的有点什么,仇氏会怎么样?
徐堇依抬头一看,入眼的就是仇氏那双红肿的眼睛,紧张而又担忧的面容,以及恐慌,努力憋出来一个笑容,希望能安慰得了仇氏,“娘,外公还有气···········”徐堇依也不敢夸大了,毕竟,她也不知道仇大福在地上躺了多久,而且,他身体不好,更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仇氏蹲下来,用帕子沾了热水,往仇大福身上一一擦过去,“依依,你快去叫大夫,只要你外公还有一口气在,我绝对不会放弃他的。”
“我已经差人去叫了···········”
“依依,怎么了?”
徐堇依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就跑进来一个年轻的少年,他的额头上海冒着汗珠,脸‘色’微红,气喘吁吁的看着徐堇依。
徐堇依一看到李襄玺,顿时觉得心安了,“噌”的一声就站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把李襄玺拉过来,着急的说道:“你可来了,快看看,我外公怎么样了?”
李襄玺这才注意到躺在*上的仇大福,伸手就在仇大福的手腕上探起脉来,而一旁的仇氏则一直抹眼泪,嘴里念念叨叨:“都怪我,早知道昨天我就不走了,要是我不走的话,你外公也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襄玺,我爹没事吧?他怎么样啊?”
面对这么焦急的仇氏,李襄玺也颇感压力,再一次努力试了试,还是没有‘摸’到脉搏,李襄玺有些气馁,“婶婶,你在等一下,我师父马上就来。”
一听到李大夫来了,仇氏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惊喜,在他们这些乡下人眼里,李大夫无疑就是菩萨,有了他,他们似乎觉得很安心。
“真的呀?”仇氏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正好撞到了刚刚进来的李大夫,这一刻,两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结合在一起。仇氏双手高高举起,双‘腿’已经进入了李大夫的双‘腿’、之间,李大夫温和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双手附到她头上,感觉十分···········
徐堇依在里面叫了一声:“娘,李大夫来了吗?”
仇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冲李大夫身上退出来,回答道:“来了!”然后,也来不及尴尬,着急的说道:“李大夫,快来看看我爹,他·················”
“好!”李大夫很干脆的拎起‘药’箱,从仇氏身边擦肩而过,仿佛刚刚两人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
屋子里,过了好久李大夫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对仇氏和徐堇依说道:“问题不大,但是,怕是要留下病根了!”
“你外公真是奇人,他至少在地上躺了十个时辰,除了寒冷饥饿,其他的还可以,就死不知道他为什么会··········”
李大夫本来不想问的,但是,一看到仇氏那双哭红的双眼,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仇氏吞吞咽咽,好久才说出:“我们······我们······一进‘门’就看到我爹躺在地上,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
“娘,你好好看看四周。”徐堇依指了指四周,他们的屋子比被强盗过境还要惨烈,这场景,简直就和蝗虫过境差不多。地上‘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碗橱的‘门’大大的开着,里面还可以看到一个一个碗被胡‘乱’的丢在一起,地上还有两个破碎的碗,仇大福睡得*,上面的棉絮不见了,连带着,被套也不见了,不仅如此,他们昨天做好的吃的也通通不见了,里屋的‘门’没关,里面的状况也很惨烈,而且,看样子比外面更甚。里屋,徐堇依和仇氏的衣服被翻了出来,到处都是,地上散落着徐堇依以前的衣服,最近仇氏给她做的新衣服却一件也没看到,*上的被子也不见了,而且,最最主要的,*上的*垫子被掀开了,‘露’出下面厚厚的一层稻草。
仇氏心中一凛,脑子里一片空白,良久才反应过来,几步跑到屋子里,狠狠的扒拉着*上仅剩的稻草,完了,完了,什么都没有了········仇氏失魂落魄的,眼神毫无焦点的看着外面,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
仇氏看到仇氏的动作,脸‘色’一沉,她知道,那个地方,是仇氏放银子的地方,那里,放了他们第一次去镇上董家给的两百两银子。而如今··········“娘,是不是···········不见了?”徐堇依咬着嘴‘唇’,脸上一片恨意,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老人不放过,完了还把他们家‘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仇氏只是傻傻的,过了半响,才步履踉跄的朝后院跑去,后院,他们家的野‘鸡’崽子不见了,只剩下几根野‘鸡’‘毛’。
“我的‘鸡’············”仇氏咬着嘴‘唇’,脸‘色’惨白,这一瞬间,仇氏觉得自己的生活仿佛瞬间被人*天堂打下了地狱,这般··········难受!*上躺着的老父亲,家里被贼洗的白白净净,连剩菜都没有留下,留给他们的,怕就是这几根野‘鸡’‘毛’了。
乡下人就是这样,仇氏最最心疼的还是她的‘鸡’崽子被偷了,最最愤怒的就是仇大福被人推在地上,到现在还生死未知。
徐堇依很生气,生气的想要杀人!到底是谁,是谁跟他们有这般仇恨,搬空了她的家不说,更是差点要了仇大福的命!下意识的,徐堇依想到的就是徐家,特别是徐兰儿,及笄的徐兰儿正在准备说亲,可是因为出张道陵的事情,好几家本来准备提亲的人家纷纷歇菜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传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抱着这样的态度,徐兰儿行情越来越差,可儿依旧还是没人上‘门’提亲。
李大夫开了方子,拿着走出来就看到站在院子里可怜兮兮的仇氏,以及怒气冲天的徐堇依。
“依依,放心吧,你外公应该没事了。只是躺在地上时间久了,感染了风寒,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好完。这是方子,你先跟我去抓‘药’,等这服‘药’吃完,我再另外给他开一副!”
徐堇依点点头,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李叔,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外公很可能就·············”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徐堇依对那个老头感情还是蛮不错的,所以,任何欺负了他的人,徐堇依都不会放过的!
“说那些干什么?”李大夫一连慈爱的看着徐堇依,“依依,你们家这是············”
本来李大夫是想说是不是遭强盗了,但是,看到徐堇依不善的眼神,李大夫只是说了半截。
“恩,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强盗,李叔,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说完,徐堇依很认真给李大夫鞠了一躬,“今日之事,依依没齿难忘,以后李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依依,你们家这次是遭贼了?”紧跟着出来的李襄玺愤怒的握着拳头,“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徐堇依淡淡的笑了,“李叔,襄玺哥哥,真是很对不起,今天我不能招待你们了!”
李大夫和李襄玺很有眼神,只是两人此刻都不想走,只好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李襄玺先说到:“依依,你们家少了什么?你看看去!”
李大夫也意识到了李襄玺话里的意思,看这个样子,他们家百分百遭了贼,只是,看着地上的狼藉,这个贼怕是·········听心狠的,不然,也不会连剩菜都没有留下。他们两个在这里虽然帮不了多大的忙,但是,可以帮忙收拾一下,再有就是要说缺钱的话,他们也可以伸以援手。
徐堇依轻轻的把仇氏揽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娘,不要伤心了,钱不见了我们可以再赚,‘鸡’崽子不见了我们可以去买,不要伤心了!”
仇氏小声的啜泣,为什么,他们家总是这般多灾多难?好不容易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一朝被洗劫,什么都没留下。“依依,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你外公这么大年纪了,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要这么对他··········我······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你外公这一辈子‘操’劳磨心,临了,快死了,都没能过上一天安稳的日子,我··········”
“娘,你放心吧,我们会找到的!现在,我们最最主要的就是照顾好外公!”徐堇依知道仇氏生气,知道她难受,同样的,她也十分难受,甚至有点结束不了。但是,他们两个总不能一直这样?仇大福还需要照顾,她也需要找出凶手,就算找不到,家里的安全工作也不得不提上日程,只是,她的拍卖行就不得不推迟了。
“李叔,襄玺哥哥,真是谢谢你们了,不过,我们不需要了!”徐堇依见仇氏摇摇晃晃的,知道她身体不太好,便想要扶着她回房休息。李大夫很自然的走上前,严肃认真的说道:“你身体不好,大半都是因为心思太重,大妹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凡事放宽一些。”
&bp;&bp;&bp;&bp;仇氏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仇氏其实不是那种喜欢过奢华日子的‘女’人,相反,她自己宁愿过平淡一点的日子。可是,只要一想到那银子是她十一岁的‘女’儿依依日日夜夜熬夜‘弄’出来的,而且,现在仇大福也需要用银子,心里除了哀伤就浓浓的恨意。
徐堇依眼见仇氏的脸‘色’不对,赶紧过来宽慰她,尽量把声音放柔,不要泄‘露’自己话语中的怒气,“娘,李叔说的没错,你身体不好,不要生气,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几两银子吗?只要外公没事,你没事,留得青山在,我们还愁没柴烧吗?”
仇氏还是不答话,一张脸僵硬的厉害,良久,就在徐堇依以为仇氏真的恨上了,谁知道她却突然大哭出来,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地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我这是·······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仇‘艳’红长这么大······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夺走了我的儿子·····为什么要伤害我爹················为什么···········为什么·············”
徐堇依也忍不住落泪,平常仇氏都把喜欢把自己的心思深深地掩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可是在这一刻,她却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出来,可以想象,她心里到底装了多少!
轻轻的揽住仇氏的肩膀,她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好不容易养了一点‘肉’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孱弱的身体到处都是骨头,硌得人生疼。
“············”
徐堇依没有说话,李大夫很识趣,也不说话,任由仇氏发泄出来,只是他担忧仇氏,仇氏身体不好,要是哭得久了,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
等仇氏哭累了,徐堇依才小心的将她放在‘乱’七八糟的*上,小小的身子迅速把家里稍微收拾一番,不好意思的看着李大夫和李襄玺,说道:“李叔,襄玺哥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只是,很对不起,我不能留你们吃饭了!”徐堇依很无奈,家里到处都‘乱’,不要说留人家吃饭了,现在哪怕是给人家一条凳子,她都没办法。
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荷包,抬起小脑袋,认真的看着李大夫,问道:“李叔,不知道‘药’钱多少?还有,非常感谢上次你给我娘开的几幅补身体的‘药’,我娘真的好太多了。只是我们············李叔,我可不能因为你善良就趁机敲诈你,这银子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和我娘心里难安!”
徐堇依话都说到这份上,要是不收的话,指不定以后她生病也不叫他了!李大夫当下就收了徐堇依递过来的银子,只是,他没去看。李大夫这一举动让徐堇依心里一暖,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但是李襄玺不甚明白,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喃喃说道:“依依家里都这样了,师父你怎么能···········”
李大夫狠狠地瞪了李襄玺一眼,李襄玺赶紧闭嘴,但是,鼻子尖还是冒出了两声轻轻的“哼哼”声,使得李大夫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还是没有及冠!
临走前,李襄玺看着徐堇依小小的身子在屋里来来回回,又是收拾碗筷,又是打扫地面,又是折叠衣服,忙得脚不沾地,心中微微一疼。徐堇依还那么小,还只有十二岁,一个小丫头,要安慰娘亲,要赚钱养家,还要一个人撑起他们这个小小家,这一刻,李襄玺毫无头绪的冒出一句话来:“师父,我及冠了就给依依家做上‘门’‘女’婿去!”
李大夫脚下的步伐一顿,整个身体微微一僵,很不自然的回头看着李襄玺,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对于这个便宜徒弟,李大夫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些日子,李襄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和一些很体面的人来往。可是,就算知道了,李大夫也没有说出来,原因无他,尽管如此,李襄玺还是和自己住在一起,还是和他一起上山采‘药’,还是··········可是他们两个心里都明白,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所以,李大夫不明白,隐隐约约的,他知道一点李襄玺的身份,在他看来,李襄玺是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他们山塘村的,这样,无异于一条蛟龙,却歇在了浅水摊上,山塘村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呵呵···········”李襄玺笑而不语,他是小,因为他还没有及冠,但是,他又不小,不然也不会挑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安全等到自己长大。
“襄玺,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依依不是你能玩的,你明白么?”李大夫活了三十年,一双眼睛看过多少生离死别,看过多少悲欢离合,从徐堇依的眼里,他看到了无尽的沧桑,看到了对人世冷情,也甚至看到了她心里高傲!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心里和身体背负的都很沉重,他们不会轻易的‘交’付出自己的真心,这样的一个丫头,对情义的重视,超出了一般人。所以,李大夫还是抱着一点‘私’心,希望李襄玺能够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一点,徐堇依是不同的!
李襄玺面‘色’严肃,他几步走到李大夫面前,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师父,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我的‘性’子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开玩笑。就跟你从来不会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一样,我们都是同样的人!”
李大夫严谨,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大夫,对待病人,李大夫总是倾尽全力,希望自己能够治得好病人的病!但是同时,李大夫也遗传了他们家族作为大夫的仁慈,所以,这么多年下来,李大夫没钱娶媳‘妇’儿,这话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每次媒人上‘门’,两家都相看完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李大夫就糗了,一点积蓄都没有,哪家人愿意把闺‘女’嫁给这样的人?到后来,李大夫自己也淡了心,渐渐地,这件事情一拖就是这么多年,期间,李大夫的老母亲也过世了。临死前,还念念不忘自己还不知道在哪个死角旮旯的孙子。
“行了,我说不过你,但是,你要保证,你说的是真的!”李大夫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在前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徐堇依一个人在外面先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才逐一把散落在地上的被子、衣服、箱子等一一收起来。另外还要看着火,火上还熬着仇氏和仇大福两人的‘药’,还要时刻关注着仇大福的生命体征,总之,徐堇依很忙。等她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又去看了看仇大福,原本冰冷的身体此刻已经渐渐回暖,面‘色’红润了,呼吸平缓了,这才放下心来,脑子瞬间就放空了。
在山塘村,和他们家有仇的就那么两家,其他人虽然不喜和他们来往,但是,这么‘阴’损的招是不会用来对付他们母‘女’的。再说了,这种近乎没有一丁点良心的事,一般人睡会做?想来也只有那些恨极了他们母‘女’的人才会!可是徐堇依想了又想,怎么也不明白,徐家人怎么就那么恨他们?以至于他们要这样来对付他们?
徐堇依想不明白,但是,小小的她内心却无比恼怒,都让人去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再忍下去,让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圣母。
收拾完东西,仇氏和仇大福两人还躺在*上,昏暗的矮小房屋,屋里却是分外温暖。看着屋外面黑漆漆的夜晚,寒风虽不如冬月那么寒烈,但是,吹在脸上还是疼,山下就是山塘村,家家户户都点着晕黄的灯光,不时的还有狗吠声,其中夹着人们说话的声音,和他们家冷清相比,更让徐堇依觉得心冷不已。
时间一点一滴的走过,徐堇依把头深深的埋进自己的‘腿’间,别人的温馨,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亥时一刻,心里慢慢装着事情的徐堇依躺在破旧的*上,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清晰的听着仇氏浅浅的呼吸,再一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拳紧紧握着,不管是谁,欺负了她,就不要想好好过他们的安逸日子。
“水···········”
没过多久,仇氏一道浅浅的、轻轻的、几不可闻的声音传了过来,徐堇依麻溜的翻身起*,迅速给仇氏到了一杯冷开水,小心的喂到她嘴边。
喝了一点水,仇氏才好了一些,徐堇依点亮了桌上唯一一盏小灯,微弱的灯光下,仇氏的脸蛋不再那么苍白,一开口就问道:“依依,你外公好些了吗?”
徐堇依点点头,“喝了李叔开的‘药’之后,整个人好了很多!”至少,身体没有那么冰凉了。可是这话徐堇依只能在心里说,因为,要是她敢现在说出来的话,仇氏肯定不顾自己的身体要出去看。
&bp;&bp;&bp;&bp;一来二去的,仇氏指不定刚刚好了一点点的身体又给拖垮了!可是徐堇依还是没有料到仇氏那倔强的‘性’子,挣扎着从*上起来,徐堇依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着她,问道:“娘,你做什么?”
“我去看看你外公啊!”仇氏说的理直气壮,听到仇大福没什么大碍,仇氏心里很高兴,但是,光听徐堇依说还不能满足他,她要亲自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
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笑着说道:“你这孩子也是的,我自个儿过去看看,你外公年纪大了,又遭了这样的罪,不看看他我不放心!”
徐堇依点点头,不再阻拦,只是沉默的把他们仅剩的破棉衣翻了出来,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仇氏节俭惯了,哪怕他们当初从镇上买了一些新的尺头和棉絮,仇氏还是没有把他们旧的扔掉。轻轻的给仇氏披在身上,扶着她,小声说道:“恩,看完了就赶紧睡觉啊!”
仇氏点点头,很快,当仇氏看到仇大福面无表情的躺在*上,苍白的脸上皱褶满布,可是好歹身上没有刚进屋那会儿那么冰凉了。
第二天,李襄玺早早的就来了,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堆东西,徐堇依眼见处,两匹尺头,还有一些米和‘肉’食,末了,徐堇依还看到‘门’口一堆杂‘乱’无章的棉‘花’,不,是棉絮,只不过被李襄玺放‘乱’了,看起来还以为是棉‘花’。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不解的看着李襄玺,两匹尺头,一匹是粉红‘色’的,里面看不了,但是,光看这匹布盈盈光泽,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货;还有一匹是米‘色’的,同样的,表面看起来十分光滑,引得徐堇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后又赶紧缩回手,问道:“襄玺哥哥,你这是···········”
“依依,你们家昨天不是遭贼了吗?你看呐,我们都是乡亲,总不能看着你们连被子都没得盖?咳咳···········这是给你们那个,那个·······做被面的,那个,我走了!”
自从心里那点小九九被自己看透了,李襄玺在看到徐堇依,总是有点不好意思,他还没及冠,同样的,她也没有及笄,这中间还有好几年··········光是想想,李襄玺都觉得头疼,如今,那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想来,他在山塘村的日子不久了。
睨了徐堇依一眼,发现没有其他表情,这才脚下生烟,一下子就溜走了!流线徐堇依一个人傻呆呆的看着李襄玺的背影,她很想告诉李襄玺,他们两家其实还算不上乡亲,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村子的。
仇氏身子好了一些,今早上徐堇依就把昨天从镇上买豆豉的钱‘交’到她手上,意思不言而喻,这个小偷目前他们还不知道是谁,因为仇大福还没醒。但是日子好‘药’过下去,总不能让他们母‘女’两大晚上的盖冷冰冰的被子,只喝水吧?
想来那小偷也十分厉害,不仅把他们家的银子搬走了,还把他们新买的棉絮尺头等大型顺带走了,末了,连家里的大米也没放过。徐堇依不禁有些怀疑,这般贪婪,回事谁做的?
第二天,山塘村还是这么平平静静的就过去了,折让徐堇依不得不怀疑昨天发生在他们家的事情都是梦而已!因为,这样猖狂而又贪婪的小偷居然单单只偷了他们家,压根就没动村子里其他人家户?
这说明了什么,不用说徐堇依也知道,只是一股怒气怎么也发不出来!这样一直持续到仇大福醒来。
第二天,仇大福醒了,一睁开眼睛,仇大福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居然还活着!”这话一出,仇氏哭得稀里哗啦的,拉着仇大福手不住的掉泪。
而徐堇依站在一旁,眼眶发酸,良久才强压下心中那股心酸,沉声问道:“外公,是谁来我们家偷的东西?又是谁把你推倒在地?”徐堇依心中一直都有那股怒气,见过狠的,可是像偷他们家东西的小偷这么狠的,还真的很少见。有谁见过小偷大白天的偷东西,而且连他们家的被子,尺头,甚至长得好看一点的碗,这哪是小偷,这分明是蝗虫,而且还是一大群蝗虫过境,除了一些带不走的和不好的东西,稍微值点钱都被偷走了。
但是···········
仇大福沉默了,徐堇依和仇氏两人不解的对看了一眼,眼里都装着疑‘惑’,半响,仇氏才又问了一句:“爹,你看到贼人了吗?”
“没,我没·················”仇大福眼神躲闪,不敢去看仇氏和徐堇依那双眼睛,似乎在他们眼里,他看到了自己那卑鄙的模样。
“哦?”
“哦!”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只是一道明显是不相信,另外一道却是陈述,当然,疑问的那句是徐堇依发出来了,仇氏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怀疑仇大福。
但是徐堇依不是那个真的只有十二岁的小丫头,仇大福脸上的躲闪,以及愧疚的表情看在眼里,却聪明的没有再问。但是,这不代表徐堇依什么都不懂,她不问是因为顾及仇大福的辈分,加上她对这个外公还是有点感情的,但是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么糟蹋他们家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就这样,仇氏和徐堇依两人看似都不再追究这件事,但是只要他们追究心里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放开这件事。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谁传出去,没过多久,整个山塘村的人都知道徐堇依遭贼了,这一道消息就像是一个小石头投进了山塘村这个平静的湖面,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他们附近,都有一个不好的可能,那就是每到过年前后,小偷就特别厉害。但是这些年因为山塘村相对于其他村来说,穷了一些,所以,很少有贼选在他们村。加上孟村长的整顿, 整个山塘村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没想到正月都快过去了,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孟村长一声令下,大家都在努力的找这个传说中的小偷。可惜,找了几天,也没找出点什么来。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出了正月,仇氏也渐渐从偷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农忙时节,仇氏一天忙的不得了,每天回来之后还要和徐堇依一起制作豆豉!
可是随着豆豉的火热,镇上乃至其他镇上黄豆都卖到了高价,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李襄玺的动作,虽然自己呆在山塘村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可是听说不知什么时候,镇上悄悄地会进来一大批豆豉,渐渐地,豆豉的热风很快便平淡了下来。说是平淡,只不过是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子跟风劲,但是,依旧很火,也渐渐地,余阳镇吸引了不少客商前来,从他们这里贩卖豆豉。
这些,徐堇依不时的从赶集回来的人们那里知道,自从上次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徐堇依和仇氏再也不敢把仇大福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放心徐堇依一个人去镇上。于是,徐堇依专‘门’请了马倌,每次赶集把他们家的豆豉给董家送去,而他们自己,也不再零卖豆豉。
被偷走了两百两银子,徐堇依拍卖行的美梦没了,把自己存的那点积蓄都拿出来,干脆做起了地主婆的日子来。
把身上的银子全部换成田地,但是这个季节很少有人卖田地,无奈之下,徐堇依只好去了一趟镇上,请董家帮忙,倒是买了连着的一大片水田,总共才‘花’了三百两银子。徐堇依很高兴,但是仇氏却不怎么高兴,因为,他们买的那一片水田离他们真的太远了,作为一个长期和田地打‘交’道的乡下‘妇’‘女’,仇氏怎么忍心看到自己的心肝放的远远的?
但是徐堇依不愁,背着仇氏又去买了一些便宜的山地,豆豉买的这么火,买些山地来,就专‘门’种豆豉算了,反正她也不愁销路!
二月十五这天,徐堇依刚刚和仇氏从山上下来,就看到李襄玺背着手站在他们面前,本来李襄玺的年纪就不大,可偏偏他非要扮成熟,于是,徐堇依只一眼,就笑了。笑哈哈的指着李襄玺,说道:“襄玺哥哥,你这是想要扮一个老头吗?”
李襄玺不明所以,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没问题啊,还是一身朴素的深蓝‘色’衣服,“什么老头?”
“依依,你呀,不要逗你襄玺哥哥!”仇氏狠狠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没个正行,襄玺这么好的男孩子,居然说人家是老头!“襄玺啊,你怎么来了?”仇氏看着李襄玺的目光十分慈爱,笑容比起二月的暖阳更加让人温馨。
李襄玺笑弯了眼睛,嘴上甚是恭敬的回答:“我今天是来跟依依说件事的!”说着,一本正经的理了理他的衣袖。
徐堇依真的忍不住,捂着肚子笑的很欢快,本来就稚嫩的脸,非要‘露’出一副成熟的表情,怎么看都很奇怪。
&bp;&bp;&bp;&bp;“好,你说!”徐堇依尽量咬着嘴‘唇’,希望一会儿钻进矜持一点,千万不要笑喷了。
李襄玺尴尬极了,再一次强调:“我说了!”
“恩,你说!”
成熟看着两个孩子这动作,不由得会心一笑,摇摇头进屋去了,临了,还探出头来,补了一句:“襄玺,你呀不要急着回去,今晚上就在婶婶家吃饭啊!”
李襄玺含糊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末了,李襄玺极不好意思的开了一个头:“依依,那个,那个,我把银子给你送来了,还有·········还有············我走了!”
“哎·············”徐堇依声音不由得加大:“喂,你跑什么啊?还有,什么银子啊?”
可是,徐堇依的声音在风中晃了两圈,最后还是被风吹散了,留给她的在,还有李襄玺渐行渐远的背影。瘪瘪嘴,徐堇依拎了一下手里的包袱,恩,还‘挺’重的,看来,这里的东西还少。
进屋,徐堇依把包袱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仇大福眯着眼,笑米米的问道:“依依,这又是什么?我刚刚看到襄玺那孩子了,怎么不进来坐啊?你娘不是说请他进来坐吗?这孩子,真是的···········”
仇氏本来在正在烧火,乍一听到仇大福的话,赶紧抬头问徐堇依,“依依啊,襄玺走了?他怎么走了呢?不是说好留下来吃饭的吗?”
徐堇依无奈的瘪瘪嘴,她也想知道,今天那小子搞什么?丢了一个包袱给她就跑了,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明白。摇摇头,“我怎么知道呢?”
说着,徐堇依打开了包袱,刚一打开,徐堇依觉得有点不敢相信,小小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几乎可以塞得下一颗‘鸡’蛋了。
仇大福几十岁的人了,可是当他看到这么一包袱的银子,都忍不住眼珠子瞪圆了!“这是···········是············”
“什么东西啊?瞧你们···········啊,依依襄玺这是搞什么?怎么会·········”仇氏本来想要一探究竟,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这满满的一包袱银子,一眼看下去,少说也是几百两银子,可问题是,这些银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依依···········这是········”仇氏只觉得自己嘴巴都在颤抖,不对,是整个人都在颤抖,李襄玺到底在做什么?
徐堇依刚开始也不明白,可是,当她看到那张质量超差的宣纸时,严肃的小脸顿时笑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心的从那堆银子上拿出那张纸,在仇氏和仇大福面前晃了晃,甜甜的说道:“我知道了!这个银子我们还真该收起来,毕竟,这是我们的银子!”
“依依,你在说什么?”仇氏脸‘色’垮了下来,她以为徐堇依是因为家里银子被偷了,所以心里不舒服,看到李襄玺送来的银子才高兴,要真是这样的话·········
“怎么了?”徐堇依抬头就看到仇氏的脸‘色’不对,“襄玺哥哥也真是的,娘,我们家的豆豉解决了,真好!呐,这就是我们卖豆豉方子的银子,啧啧············看起来还不少嘛!”
用手掂了掂手上银子的重量,恩恩,真心不错,十两银子一锭,还样子,至少是二十锭银子,徐堇依抿嘴一笑,乐呵呵的跟仇氏说道:“正好,娘,你看,我们的银子不就回来了吗?对了娘,我看中了‘春’湾的两块山地,行的话,我们就买下来吧!”
“依依······················”仇氏无语了,这丫头存不住钱,一有点银子,立马就换成了田地。刚开始的时候仇氏还‘挺’赞成了,可是········问题是现在他们家的田地真的不缺了,而且,“依依,我们家就我们母‘女’两个,你还是一个半大孩子,买那么多,我也忙不来啊!”
“呵呵··················”仇氏这么可爱的一面,徐堇依好久没有看到了,看来,还是银子的魔力大,“娘,我什么时候要你上山种地?”
仇大福有些沮丧,垂头丧气的说道:“要是我能站起来的话,山上的地我能犁了,你们娘两也不用这么辛苦。”
仇氏沉默了,徐堇依没有去接,本来想说请人种地的,但是,一想到仇大福,瞬间就闭嘴了!仇大福是个老庄稼把式,在他看来,田地还是做的好,请人的算什么?
仇大福年轻那会儿也是个十分厉害的主,不管是下地还是做什么,都不输于任何一个人。但是,现在他双‘腿’瘫了,动不了,只能每天坐在椅子上,看到仇氏和徐堇依两人 忙进忙出的,心里愧疚死了。
徐堇依轻轻握着仇大福的手,安慰道:“外公,你说什么呢?没听说过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再说了,我和我娘两个人也能搞定的,你放心!”
“你们不是买了田地吗?”徐堇依说要买田地,家里仇氏都不太同意,但是仇大福很赞成,所以,徐堇依这一买就买了几百两银子的。在仇大福看来,银子放在家里不安全,就像上次的事情一样,所以,还是换成田地好一些,至少别人偷不走。“我呀,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不仅不能帮忙,还尽拖你们后退,我··················”
“爹,你多想了!”
仇氏冷静的打断仇大福的话,“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爹,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爹,我是‘女’儿,你只要记住这一件事就可以了!”
“‘艳’红······················”仇大福红了眼眶,这些年,他第一次恨极了这双‘腿’,‘艳’红和依依两个,一个是‘女’人,一个还是个半大孩子,所以,犁地什么的都不会做,于是,山上的两块山地,都是仇氏一个人一锄一锄挖出来的。
眼看着他们两个又要开始,徐堇依赶紧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这些日子,仇大福恨之间这双‘腿’坏了,一心想要帮助他们家的,但是,什么事都做不了。更主要的是,还要人照顾,加上上次偷东西就是他那个不孝、遭雷劈的儿子,仇大福很想赎罪,只是,这双‘腿’使得他脸赎罪都不能。
“好了,娘,我决定这次的银子还是买地!慢慢来嘛,不急!”徐堇依现在暂时不想拍卖行的事儿,反而热衷于买地。当然,刺‘激’的做出这一举动的正是仇进宝和余氏两个,要不是他们,徐堇依也不可能想得出来。“再说了,我们不必要所有的事都是我们去做!娘,我准备买几亩地来专‘门’种黄豆,现在镇上黄豆的价格你也看到了,哪怕以后黄豆不如现在值钱,也没关系,我们家也要用!你看呢?”
仇氏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是徐堇依还是习惯‘性’的跟她讲一声,不出所料,仇氏皱着眉头,仇大福乐呵呵的点点头,不住的说道:“买地好啊,依依啊,只是你们犁地呀,下种啊,该怎么办?”
“这个呀,等一下再说!”徐堇依迫不及待的想要数数,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银子。“娘,多余的银子可不可以给我?”
晚上,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徐堇依百无聊赖的躺在*上,翻来翻去始终睡不着,于是轻手轻脚的爬起来,从枕头下面‘摸’出那袋少了很多的银子,撅嘴巴,很不满!嘴里念念叨叨,“我们家住的地方也没有,还有,我想养一条狗,还有,我的拍卖行,我的伟大拍卖事业·····················”
“依依····················你不睡觉在碎碎念什么呢?”
本以为已经睡着的人此刻居然还能这么清晰的问出来,可见,应该还没熟睡的,“哦,没什么!娘,我起夜!”
当初建屋子的时候,徐堇依尽量把屋子都缩减,然后力排众议,把厕所安在了他们家的下风向。
“恩!”仇氏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眼神‘迷’离,还带着未醒的模样,白‘色’的*亵‘裤’,披散的头发,乌黑乌黑的,真的很让人眼前一亮。“外面不安全,走吧,娘陪你!”
徐堇依点点头,他们家的厕所还算近的,好的是徐堇依剪了一件好的衣服,硬是‘弄’了一个窗帘回来。
“依依,你老实跟娘说,襄玺今天为什么要给你送银子过来?你要是骗我的话,你知道的···········”
“娘!”徐堇依高声叫了一声,被自己的娘亲给训了,可以想象,她能有多高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把豆豉的方子直接给襄玺哥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襄玺哥哥拿去做什么!”
&bp;&bp;&bp;&bp;徐堇依真的没有骗仇氏,当时李襄玺只说了他会解决,但是,并没有告诉徐堇依他要怎么做。再说了,徐堇依打心眼里觉得李襄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又怎么会因为那点银子打‘乱’自己的生活呢?
“哦!”仇氏淡淡的说了一声,“依依啊,我们母‘女’两现在名声不太好,以后有什么事还是不要·········哎,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端端的······不然,也不用········依依,明天你把银子给襄玺拿回去吧,我们家就算再穷,也不会要他的银子!”
临了,仇氏又说了一句:“我知道襄玺那孩子不简单,当年李大夫捡到他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不是我们乡下可以养出来的孩子!”
徐堇依心中一凛,仇氏本就‘性’子懦弱,平时也十分温柔,但是有一点,她十分倔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怎么都拉不回来她!
“娘,我要跟你说几次啊!”徐堇依对仇氏这种‘性’子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襄玺哥哥给我们的银子准确的说,真的是我赚的,你想啊,那个豆豉不是我捣鼓出来的吗?娘,你忍心看着我那么久的心血就这么泡汤了?”
一挑眉,徐堇依可怜兮兮的看着仇氏,见仇氏没怎么回应,不由得又说道:“娘啊,你是我亲娘,我能骗你吗?为了那个豆豉,我整日整日的担心自己‘弄’错了,到时候不要说赚钱了,怕是亏都要亏死我们!”
眉心深深的锁了起来,撅着嘴巴,一副好委屈的样子,“再说了,这么点银子,我还觉得不够呢!”
“你············”仇氏被徐堇依这幅无赖的样子气得笑了,准确的说,她是亲眼看到徐堇依刚开始的那些日子是怎么捣鼓豆豉的,而仇氏不知道的是,为了使事情真实化,徐堇依特意磨磨蹭蹭,捣鼓了很久。
“算了算了,你也大了,怪不得老一辈的人们说,儿大不由娘啊!”仇氏背过身去,不再看徐堇依,那样子,一看就知道其实是自己在生闷气。
“娘··········”徐堇依扯了扯仇氏的袖子,仇氏不理会,还使劲把袖子从徐堇依手里解脱出来,“娘,我们现在不是‘挺’困难的吗?与其去找人借钱,不然用我们自己的钱,再说了,你要是实在觉得亏心得慌,那干脆等我们有钱了,再一一还给他不就是了!”
仇氏见徐堇依说的这般轻松,更加不说话了,孩子还小,自己怎么能跟她一般计较呢!不过,依依有句话说的不错,他们家现在真的‘挺’困难的,要是家里就他们母‘女’两粗茶淡饭的还说得过去,可是家里还有一个仇大福,这个额可就说不过去了。再加上仇大福这些日子以来,身体实在是不好,要不是天天用‘药’吊着,指不定就·········
良久,没有听到仇氏的声音,徐堇依抿嘴一笑,躺在仇氏身边,一手紧紧挽着她的后壁,一双‘腿’适时的进入仇氏的‘腿’之间,摄取仇氏的温暖,喃喃说道:“明天我就去镇上,买些东西回来!对了娘,正好,明天你歇一天呗,把被子做好。天冷了,外公年纪大了,可受不了!”
仇氏闷闷的点点头,没过多久,徐堇依就听到了仇氏浅浅的呼吸声,渐渐地自己也放松了下来,沉沉的睡去。
但是第二天,仇氏很正式没有上山,而是在家做了一桌好吃的,叫徐堇依去请了李大夫和李襄玺二人。
李大夫和李襄玺两人也不矫情,早早的就来了。午间,送走了李大夫,仇氏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正在做棉絮,而徐堇依则乖巧的坐在旁边,不时的和仇大福说上两句,偶尔帮仇氏剪线头之类的事情。
和熙的阳光暖暖的照‘射’下来,微风轻轻的从脸颊吹过,偶尔调皮的掀起一缕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线。徐堇依娇俏的小脸褪去了暗黄,经过几个月的养猪计划,脸颊已经有点圆润了,至少可以看到一点‘肉’了,一双眼睛清澈透明,就像灵清河的水一般,红润的脸上隐隐两个小酒窝。仇氏身上穿着一件洗的近乎白‘色’的土布衣裳,下面一条蓝‘色’的‘裤’子,头发用头巾紧紧包裹着,没有像徐堇依那样,留下一缕,淡粉‘色’如同桃‘花’般的布匹在仇氏的手中变换着。
徐堇依偶尔抬头看着后面连绵起伏的仙‘女’山,高大的仙‘女’山在一片绿‘色’中,像是穿上了一件翠绿‘色’的纱衣,纱衣上,一处点缀着一多‘艳’丽的桃‘花’,甚是好看。‘春’天,百‘花’盛开,说的一点没错,仙‘女’山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这么一件嫩绿的衣服,更不知什么山上的桃‘花’梨‘花’什么时候开了!
视线向下看去,远远的,从小道上上来两道身影,徐堇依笑嘻嘻的指着对仇氏说道:“娘,你信不信,一会儿我们家会有贵客临‘门’?”
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你这丫头现在是没个整形,不是要上山挖树,就是想下河‘摸’鱼,我算是服了你!怎么这会儿又想起说这个?”这些天,徐堇依一直害怕仇氏心中有疙瘩,总是变着法的说笑话逗她。
徐堇依摇摇头,指着从村子来他们家的小道,说道:“娘,我骗你做什么?你自己看嘛?我看着‘挺’像***,你看是不是?”
仇大福躺在椅子上,神情还是有点憔悴。但是从脸上还是可以看出,他的病情好了很多,“依依,是说你认得那个‘奶’‘奶’吗?她倒是对你们‘挺’好的,比起那些真的‘奶’‘奶’好太多··········”
“爹,不要再说了!”仇氏打断仇大福的话,眼神却漂浮得很远,很远,直直的看着仙‘女’山,再从仙‘女’山看向了天际,最后尽是‘迷’茫!
在山塘村甚至附近几个村子的‘女’人们不止一次在背后说仇氏和徐堇依好命,都这样了还可以摊上一个这么好的亲戚,真是不知道踩着那堆狗屎了!仇氏本来就脆弱的心,听到这些传言,自然不可能真的什么都当做没有发生过。
果真,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安珍婆婆由一个身材圆润的男人扶着上来了,还没进屋,安珍婆婆就大声说道:“依依啊,‘艳’红,瞧瞧我这老婆子,又来叨扰你们了!”
徐堇依和仇氏飞快站起身来,疾步走了几步,迎接安珍婆婆,徐堇依挽着安珍婆婆的手,抬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甜甜的说道:“‘奶’‘奶’,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自从安珍婆婆过年那天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们家,听村子里的人说了,安珍婆婆的儿子要接她县里玩,当然啦,那段时间肯定就不在山塘村了!
“哎哟,依依啊,‘奶’‘奶’其实哪天就像过来了,只是············”安珍婆婆呵呵的笑着,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说道:“你叔这不是好不容易说要带我去县里看看,我就··········在镇上还真的‘挺’想念依依你做的饭!小丫头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就做得一手好菜,猴子,来来,娘跟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丫头依依,怎么样?那个呢就是你妹妹,臭小子,还不快上来叫人?”
猴子?徐堇依闻言,差点笑出来了,不为别的,正是因为猴子那一身的‘肥’膘,这么大的体型,居然还好意思叫猴子,真是··········
不管是山塘村还是‘春’湾,只要是在乡下,人们约定俗成的一个习惯就死给孩子取名字一定要取一个贱名,这样好养活!当年罗猴子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很瘦弱,小时候,安珍婆婆急得要死。后来罗猴子去县里做生意之后,身体才开始渐渐发福,再来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听你‘奶’说你做饭很好吃?不知道今天叔叔有没有荣幸来蹭一顿饭吃?”罗猴子笑米米的看着徐堇依,完了又对仇氏说道:“这个就是妹妹吧?真的非常感谢,这些年我一直忙着生意场上的事,我娘还真是麻烦你们了!妹妹,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不要介怀,上次我人 没在县里,我娘的书信没有看到···········”
面对罗猴子的解释,徐堇依微微一笑,仇氏温柔而又客气的说道:“大哥,瞧你说的那家子话?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你呀,能来我们家坐一会儿,就是我和依依的荣幸!对了,大哥,我跟你介绍一下吧,这个是我爹,爹,这个就是干娘的儿子!”
双方有了一个愉快的介绍之后,便聊了起来。仇氏和徐堇依作为主人,自然不能一直陪在客人身边,余氏,母‘女’两就去做饭去了。
安珍婆婆看着母‘女’两到的背影,故意大声说道:“‘艳’红,依依,今晚上我要吃豉香蒜苗、红烧‘肉’、还有豆豉排骨··············”安珍婆婆一下子就点了好几个菜,末了,还有点好笑的递了一个眼神给罗猴子。
&bp;&bp;&bp;&bp;罗猴子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母子两的眼神‘交’流没有人看到,但是徐堇依听出安珍婆婆话里的意思了,这几个菜,几乎没有一个离得开豆豉,哪怕就是红烧‘肉’,安珍婆婆喜欢的偏偏是里面加了很多豆豉的那种。那么看来,安珍婆婆此行不单是来看看他们这么简单。
心下多了几分疑‘惑’,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反常,反而更加热情的点点头,笑着回答安珍婆婆:“唉~~‘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做的菜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放心!”安珍婆婆笑的嘴都合不拢,不住的跟身边的罗猴子说道:“猴子啊,你不小看依依年纪小,这丫头可是做菜的一把好手,他们母‘女’两啊,都很不错,很不错!”
罗猴子大名不叫罗猴子,不过,小名嘛,不给自己的亲娘叫给谁叫呢?安珍婆婆这样夸奖的话,从回来那天开始,一直都没‘挺’过,长期没有在山塘村的罗猴子也很好奇,这母‘女’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要知道因为他们兄妹的关系,不少人都喜欢溜须拍马,更有不少人喜欢在安珍婆婆面前作低伏小,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安珍婆婆却一个也没看上,反而看上了这个刚刚和离不久还带着一个‘女’儿的‘女’人,他很好奇,到底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徐堇依和仇氏在屋里做饭,安珍婆婆就和仇大福两人聊天,老一辈的聊天,但是罗猴子不时的都能‘插’上两句话,在屋里的徐堇依听了,微微皱了皱眉!
“···········”
“那年啊,太阳可真毒,灵清河都差点干了啰!”
“可不是,我活了那么多年,还就那一年,第一次见到灵清河差点干涸了!”
“那会儿我还记着,孩子们都不怕灵清河吃人了,纷纷下河抓鱼呢!娘,你还记得吧,我给你抓了一只王八回来呢!”
“是啊,你这孩子从小就身体不好,还去给我抓王八,娘··········”
“············”
听着他们聊天的声音,徐堇依和仇氏两人也聊了起来,徐堇依小声的问道:“娘,灵清河还干过呢?”
在徐堇依的印象中,灵清河不算是是大河,但是,也绝对不算小河,十来丈的宽度,有的地方甚至有十来米深,这样的河可能干涸?他们山塘村不在灵清河上游,也不再中下游,而处在上游和中游的‘交’界处,这里水势湍急,有的地方因为长期冲刷,所以比较深。
“好像是吧!那时候我都还小,你怎么会知道?”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这孩子,说话真是,“我听你外公说,那年大旱,余阳镇乃至荆南县,整整晴了三个月,一滴雨未下,不少河流都干涸了,还好,灵清河还有一点山里的水支撑着,没有完全干涸。但是,那年好多孩子都在河里捞鱼,我是没去过,不过你大舅·········他捞了不少,还有一条八斤重的草鱼,乐死我们了。”仇氏也不要愿意提到仇进宝那个人,于是,稍微顿了一下,一下子就带了过去。
徐堇依脑子里却在想,既然大家都清楚灵清河里有鱼,而已,听他们的意思,这鱼还不少,怎么就没有人下去呢?要说灵清河吃人,明明就是‘迷’信嘛。所以,徐堇依开口问仇氏:“娘,为什么现在人们不去河里抓鱼吃了?”要知道虎子走了之后的几个月,徐老头和龚氏两人心狠,不给他们一点吃的,又加上仇氏和徐耕牛两人一直沉浸在哀伤里面,甚至一度仇氏都想到了自杀,也没去顾及吃的那些,当实在是没得吃的了,反正都不想着活下去的仇氏怎么从来没想过下河抓鱼呢?难道‘迷’信的力量真的这么大?
“呸!依依啊,我可是跟你说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要听话,娘现在就你一个‘女’儿了,你是娘活下去的盼头你知道吗?千万不要想下河抓鱼,河边也要少去,记住了吗?”
又来了,又来了!徐堇依不禁在心里吐吐舌头,仇氏怎么就那么害怕呢,“娘,为什么啊?”
“为什么?”仇氏红了双眼,哽咽的声音像极了溺水时手中只抓着一根稻草的人,“·······你弟弟不就是·········依依,我就你一个了,答应娘,不要去河边,不要去!”
又一次‘挺’大仇氏提到虎子,徐堇依沉默了,默默地点点头,虎子就是他们一家子的心魔,灵清河就是他灵魂栖息之处,不管是作为姐姐还是作为‘女’儿,她想,她都不应该去的!可是,眼看着那么大一个宝库,却怎么也搞不到手的痛苦,想来也只有徐堇依才会觉得那么心疼。
“娘,你放心吧,我不会去的!”这不是在安慰仇氏,而是徐堇依自己心里暗暗加了一句话:“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至少,可以建一个池塘!”因为余阳镇甚至荆南县,哪怕是武云郡,都没有专‘门’养鱼的。一是他们这个地方不太适合养鱼,河水太急了,二是没有地方,他们这里没有适合大型的养鱼的池塘!所以,一直以来,鱼的价格只高不低,到这里这么久了,徐堇依都没有吃到过鱼。
见‘女’儿这么说,仇氏才放下心来,手上的动作飞快,徐堇依也在一边搭起一条凳子,站在凳子上,小手拿着锅铲,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大半个时辰之后,徐堇依和仇氏两人端着吃的出来了,安珍婆婆一见仇氏赫尔徐堇依两人手上的吃食,不由得眼前一亮,罗猴子十分伤心的说道:“娘,你这个样子人家会以为我虐待你了!”
“还真别说,你真的虐待我了!”安珍婆婆虽然年纪大了,可偏偏喜欢吃重口味的菜,跟着儿子去县里,她那个媳‘妇’儿一心为了老娘好,什么东西都清淡的不行,她怎么会不想念豆豉!
罗猴子不好意思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被当娘的这么说,“娘,锦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年纪大了,不要吃得那么重,对你不好!”
徐堇依好笑的看着罗猴子,安珍婆婆的孩子她已经见过一个了,罗菁菁人很不错,不像那些嫁入豪‘门’的人,对她也很不错!加上现在她和董家还有生意再做,董家的当家人董*平现在真正的觉得是她姑父了,处处为她着想!而眼前这个男人,身材中等,五官圆润,或许是和他作为一个商人有关,说话温和,不咄咄‘逼’人,一身绛红‘色’小马驹的暗纹衣裳,显得既不张扬也不会贬低他的身份,看他们母‘女’的眼神或许还有其他成分在,但是,现在这一刻,他眼里除了无奈之外,更多的是对母亲的关切之情!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母亲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绝对不是那种心中只有利益的人!
“‘奶’‘奶’,叔叔说的没错,你呀,吃东西不要吃得太重,对身体确实不太好!偶尔吃两次没关系,但是不能天天吃!”
“太清淡有什么好吃的?”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安珍婆婆都到了这把年纪,可是,一听到徐堇依的话,还是忍不住板着脸,一脸的不高兴!徐堇依想笑,但是,这么多人在场,又强忍着没有笑出来。仇氏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被偷盗之后的这些日子,她终于第一次舒心的笑了。
“娘,你看依依都这么说了,你呀·············”罗猴子无奈的摇摇头,对他娘真的没有办法。
徐堇依也不再说话了,说到底,她始终是一个外人!倒是安珍婆婆,招呼了一下仇大福,便迅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感叹道:“还是依依做的好吃!”
徐堇依和仇氏两人对视一笑,都没有接这话,仇氏笑米米的盛了一碗饭递给罗猴子,客气的说道:“哥,真是不好意思,家里太简陋了,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你们不要嫌弃!”
“妹子说哪里话?”罗猴子不愧是商人,一双眼早就在这桌饭上看了好几遍,愈发相信自己的判断!
吃了几口,安珍婆婆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望着仇氏说道:“孩子,我们刚回来就听到村里有人说你们家遭贼了,这事是真的吗?”
罗猴子闻言,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顿时,大家都是一阵沉默,仇大福浑浊的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嘴巴张了张,最后缓缓低下头,不再说话。
仇氏沉默了一会儿,才重重的点点头,“恩,家里几乎被偷了一个干净!不过现在好了,没事了!”说完,勉强憋出一个笑容来,只是,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对,‘奶’‘奶’,已经没事了,干净吃饭!叔,来,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徐堇依给罗猴子搛了一筷子‘肉’,笑米米的继续说道:“叔,要是不好吃的话,你也夸我哟!不然,我会伤心死的!”娇俏的小模样,引得罗猴子定睛好好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小丫头,比一般十二岁小丫头多了几份狡黠,多了几份玲珑,更多了几分聪慧,怪不得娘对这个丫头这般喜爱。
&bp;&bp;&bp;&bp;看着这么可爱俏皮的徐堇依,罗猴子第一次‘露’出一个笑容来,或许是商人薄情,罗猴子很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从内心发出笑容来。“当然!”干脆的两个字,也逗笑了徐堇依,看罗猴子的眼神愈发柔和,少了几分陌生。
“猴子啊,你快尝尝吧,我跟你讲,别看依依人小,她做的菜可是比她娘烧的好吃多了!”安珍婆婆适时‘插’了进来。
“娘,别夸她了!”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在外人面前,她有着全天下父母都有的心情,既欢喜有人夸她,但是又害怕她变得骄傲!“她才多大,你们就这么夸她,指不定这丫头的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娘!”徐堇依和装出一副小‘女’儿的模样来,害羞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们,努力扒拉着碗里的饭!
“‘艳’红啊,到底怎么回事啊?知道是谁偷得吗?”安珍婆婆这些天没有在家,回来还是‘挺’福嫂子说的,据说偷得十分狠,除了屋子、大件的东西,能偷的几乎都偷走了。
“也是啊大妹子!”罗猴子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他也听到说那小偷猖狂,连大米都给人家搬走了,那他们现在吃的是···········
“真的没什么!娘,哥已经过去了,真的,已经过去了!”仇氏眼眶红红的,要不是李襄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段灰暗的日子!
徐堇依轻轻握了握仇氏的手,附和道:“是啊,‘奶’‘奶’,没事的,不是说钱去人平安么?我和我娘还好好的,我外公也好好的,那些都是死物!”
豁达!在这个小丫头身上,罗猴子看到了很多成年人都没有的豁达,家里遭受了这样的苦难,可是看她,小小年轻居然还要安慰娘亲,怪不得娘一直对这个小丫头很是关爱,都快胜过自家亲孙‘女’了。在家现在亲眼看到了,也十分窝心,这样的丫头谁不偏爱一些?真是一个让人忍不住疼到骨子里的丫头!她可爱俏皮,她机灵聪慧,她成熟的让人心酸!
“娘,没事了!”仇氏再次握紧‘女’儿的手,坚定地点点头!
偷盗的事情整个村子都知道了,但是,每一个人看到小偷,那么多东西,按理说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搬走的,而且,村子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看到,这件事情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小偷要么就是大晚上干的,要么就没从村子过!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就是仇大福,不管他们怎么问,就是沉默!到后来,他直接说自己本来在外面吹风,被人从后面敲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呀,你们母‘女’两本就心软,又是两个‘女’人,人家一看你们好欺负,怎么不去偷外家,偏偏偷了你们家?看吧,当时跟你们说不要把屋子建的这么偏远,离村子太远了,大家都照看不到,这下好了·················”安珍婆婆絮絮叨叨的,罗猴子忍不住开口:“娘,你就少说句吧!”
“哎,我少说点什么!你不知道,也不晓得是哪个挨千刀的,依依和‘艳’红赚钱不容易,你看依依才多大点人,起早贪黑的,才赚了那么一点银子,结果,还全部进了别人的腰包!‘艳’红,我看你们要不还是养一条狗,一来,可以给你们看家,二来,也可以让你们母‘女’两胆子大一点!”
末了,安珍婆婆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又说了两句:“哪家的狗下狗崽子了?长牛家的?不行,他们的家狗太难养了。马倌家的?也不行,他们家一点也不凶!到底哪家好呢?”
看到安珍婆婆为了他们家这般上心,徐堇依和仇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母‘女’两眼中都看到了满满的感动!
“娘,别说这些了,快吃饭!”仇氏又给安珍婆婆搛了一筷子‘肥’的猪‘肉’,送到仇氏碗里!
罗猴子哭笑不得,也跟着说道:“娘,也不急于一时,快吃饭吧!你不是说依依炒的菜好吃吗?还在县里就吵着要吃,这下放在你面前了,你却不吃了,小心伤了依依的心啊~!”
没想到罗猴子这么幽默,一时,除了仇大福,大家都乐呵呵的,安珍婆婆这下不急了,安心的吃了起来。
罗猴子吃第一口的时候,也不由得眼前一亮,豆豉这个东西传到县里去的时候,他也‘花’了大价钱吃过!等安珍婆婆去的时候,还特意买回来给她吃过,但是安珍婆婆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边吃边说:“没有‘艳’红他们‘弄’得好吃!”
那时候他就很好奇,几番追问之下才明白,原来,这个豆豉还是山塘村一个小丫头捣鼓出来的,而且,人家‘弄’得好吃多了!所以,这次他就跟着安珍婆婆一起回来了,其中,不乏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作为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一个‘挺’成功的商人,一下子就看到了商机!正好,妹夫也来了县里,两人商量着,妹夫家没有他那么有钱,只打算在荆南县开一家饭庄,但是,罗猴子却看得更加长远,就现在这股子热劲,只在他们县燎原,但是,他猜测,不久的将来,这个东西可能更加红火!所以,罗猴子很想很想在郡里甚至在州里建一个专‘门’卖豆豉的店子,最后,他还想建一个遍布全国的豆豉店···········想远了想远了!
要是先进经验知道的话,肯定会夸奖他,因为这个男人的思想真的太超前了,在这个社会,居然还会想到连锁?不由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恩!确实,妹子,不知道你们················”罗猴子不好意思,毕竟不管在哪儿,这个都是绝密的,所以,他只问了半截,没有问下去。
“叔,你想问什么就问出来呗!”徐堇依快人快语,一下子就指出了罗猴子后面半截没有说的话。
仇氏瞪了徐堇依一眼,“你这孩子!”但是,她还是微笑着偏过头去,说道:“就是,哥,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你就说吧!”
安珍婆婆也跟着附和:“好了猴子,一家子还怎么客气做什么?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
面对他们这么坦然的问话,罗猴子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满是促狭,“那个,我只是想问问,豆豉能不能买一些给我!不瞒你们,我也是一个商人,我觉得豆豉应该可以遍布全国乃至附近得到国家!”
“呃···················”
徐堇依无语了,真心看不出来她这个便宜叔叔野心居然这么大, 不过,她很喜欢!像极了前世的自己,一样的有野心,一样的有能力,可是最后又如何?始终逃不过一死!对于现在的日子,徐堇依更喜欢一些,没有争斗,没有利益,有的只是恬淡,只是平静!
“这有什么?”仇氏笑着回答,在她看来,不管是卖给董家还是罗猴子,都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
徐堇依摇头笑了,她娘真是·········“叔,其实这件事还真的没什么,不过,我把制作豆豉的方子卖给李襄玺了!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毕竟,叔你要的量我和我娘供应不上!”
徐堇依说的很委婉,毕竟,既然方子已经卖给李襄玺了,那以后不管李襄玺做什么,她都不管!更何况李襄玺上次送来的银子以及那天说的话,那作坊里面还有自己一成利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罗猴子没有生气,反而了然一笑,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我需要的量比较大!依依,这个豆豉不是干的吗?我想应该可以长时间的保存吧?”
徐堇依点点头,“没错!”
“那是不是可以···········我们商人这一行,虽然赚钱,但是,你也知道,我们有时候一年半载不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路上度过的,我想,要是可以在‘精’细一点,我是说,能不能把豆豉再进行制作,可以让我们这种长期在路上的人吃?”罗猴子生怕徐堇依不明白,尽量都使得自己的话语更加接近徐堇依能听懂的范围,毕竟人家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
徐堇依眼前一亮,对啊,当时她怎么没有想到?当即,徐堇依一拍桌子,“对啊!”
仇氏和安珍婆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安珍婆婆对罗猴子说道:“猴子,你还要不要吃饭?”
罗猴子不好意思,“娘,我这不是‘激’动嘛!”说完,又对着徐堇依赞叹道:“依依啊,你可真聪明!你要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啊!”
徐堇依也羞赧了,毕竟是个姑娘,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夸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仇大福点点头,一连骄傲,“那是,我们家依依不是我吹,比起一般的男儿来,也是不差的!将来还不知道哪个好男儿可以娶到她!”
&bp;&bp;&bp;&bp;仇大福的感叹瞬间让罗猴子眼前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于是,罗猴子赶紧把自己刚刚的念头放下,等下吃完饭再和这个小丫头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再后来,这顿饭就成了罗猴子一个人演讲的舞台了。
“依依,你还记得你的元宝哥哥吗?就是小时候你哭得很凶,把手上的糖给你吃的小男孩?”
“·············”徐堇依无语,还没来得急说话,罗猴子又急匆匆的说了起来。
“他啊,今年十四岁了,长得像我,也极有做生意的天分!”
“这小子现在在都了不得了,一个人开了一家铺子,还不准我管。”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罗猴子几乎将他们家罗元宝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刚开始仇氏还不明白,还以为罗猴子因为安珍婆婆的话,在转移话题,可是过了这么一会儿,她这个大哥还在说他们家元宝,这事可就有点············
“大哥,来,来,吃菜!”仇氏赶紧搛了一筷子菜给罗猴子,又给安珍婆婆也搛了一筷子,歪着头跟安珍婆婆说道:“娘,我知道村子里哪家的狗要下崽子了吗?我们母‘女’两个弱‘女’子,确实单‘门’独户的住着不安全,我也觉得还是养一条狗比较好!”
这算是转移话题了吧!徐堇依也不傻,也装作很高兴的说道:“就是啊‘奶’,我要一条那种很凶,很大很大的狗,让别人一看到就会吓哭的那种!”
“呃···········”安珍婆婆真的不敢想象,小小的‘女’孩,身边跟着一条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狗,这个是不是有点···········
“依依!那么大我们自己也害怕·········”
“娘,这个你就不懂了!我们两个怎么也算是‘女’人,家里没有一个··········外公年纪大了,要是在遇到坏人,我们都没一点武力值!这样一来,养一条大狗就势在必得!我们自己亲自把它从小养大,我相信,它绝对不会咬我们自己人的!”
安珍婆婆点点头,“依依说的没错!”
罗猴子也不说话了,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可是这样狗可不好找!”安珍婆婆没有反对,两个‘女’人,还有一个不能动的老人,家里没一点安全保证,确实是个问题!
“我也知道!”徐堇依其实就是想起了前世的藏獒,那高大威猛的样子,真是看得她2眼馋极了!但是一直无缘再见养一条,这世有机会,怎么不再见养一条呢?“‘奶’,你人缘光,帮我们问一下呗!”
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呀,就知道麻烦你‘奶’!”
“不麻烦,不麻烦!”安珍婆婆赶紧摆手。
罗猴子也适时说道:“就是,妹子,我会县里也帮你们问一下,要是有的话,我给你们送回来!”
这件事算是敲定了,吃完饭,罗猴子非要和徐堇依坐在一起,说是聊聊天,可是仇氏和安珍婆婆都知道,他们两个是有事要说!还别说,安珍婆婆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在院子里说话,长长的叹了口气,跟仇氏说道:“‘艳’红啊,你说依依像不像一个男孩子?你看看,和她叔说的可真开心!”
仇氏盯着他们那边,她不懂,为什么依依懂那么多!到底是谁‘交’给她的?难道是李襄玺?“是啊!”要是依依是个男孩子的,将来肯定很有出息,而自己,也不会被和离············
这边徐堇依和罗猴子两人说的十分愉快,罗猴子是个成年人,而徐堇依,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这监狱真的没想到古人居然这么有智慧,听着罗猴子的话,他居然这么有雄心!不错,不错,他现在算是一支潜力股,或许把他介绍给李襄玺,说不定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样一想,徐堇依没有听到罗猴子的话,罗猴子又呼叫了几声:“依依······依依········你在听么?”
“啊!哦,我在听!”徐堇依赶紧回过神来,“叔,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个过程········”
“依依,我听你‘奶’说豆豉是你捣鼓出来的,那,这个‘交’给你了!放心吧,你要是这次也能捣鼓出来,我全部要了!而且,我还能给你提供黄豆,你想怎么‘弄’都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商人从来不做无本的买卖,罗猴子不仅是一个商人,他还是一个很有眼光和远见的商人,自然,也十分看中利益。
“哦~~~”徐堇依好笑的看着罗猴子,“叔,你放心吧,我大概猜到了你的要求,这个世界上要说还真的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我也可以老实告诉你,我现在只想和我娘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地主婆就可以了!对于银子········我们只要求可以有生活就可以了!还真的没想那么多,不过,这件事是叔你让我办的,那就另当别论,我可以尝试试试,但是,我不保证,而且,我也希望叔你不要‘逼’我!”
徐堇依说的极认真!她看的很开,自己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有自己和仇氏的生活基本足够了,就没必要继续拼命!但是他们也不能只靠豆豉这一个宝矿,似乎也不靠谱!总有一天,豆豉会成为家家户户都会做的东西,她能做的就是抢在这前面,赚一点银子!所以,就像罗猴子说的,现在可以试着做一点其他,不求大富大贵,起码可以保证他们的生活继续下去。
罗猴子眯了眯眼睛,要说自己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多的数不清,但是同龄的,他都看不透的,只有眼前这一个记忆中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看着小丫头愈渐‘精’致的脸蛋,罗猴子又看了看仇氏,母‘女’两长得还真是··········
“好!我答应你!”罗猴子很干脆,笑着又和徐堇依谈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不舍的和安珍婆婆一起走了!
二月二十,徐堇依和仇氏几乎完全从偷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仇氏又忍不住上山去了,这一次,徐堇依也背着自己的小背篓一起,跟在仇氏身后上山去了。
又一次经过坟岗,徐堇依和仇氏都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坟岗的西北角,‘春’风的到来给整个坟岗带了一股蓬勃的生机!虎子小小的坟包上,冒出了一层嫩黄嫩黄的小草,他坟前的酸李子树居然开‘花’了,徐堇依不止一次感叹,那么小的树苗,居然开‘花’了!仇氏第一次看到酸李子树上的‘花’苞,‘激’动地捧面大哭,跟仇氏说那是虎子回来了!
徐堇依点点头,那酸李子树本来就可以看成是虎子的延续!再一次看到,‘花’开的更加‘艳’了!
过了坟岗,仇氏母‘女’走的更加快了,自从徐堇依‘私’下买了地之后,仇氏就巴不得把自己劈成好几半,时时刻刻都在地里忙活!对此,徐堇依不发表意见,仇氏歇不下来,她知道,本来,徐堇依还想着哪怕是吃的差点,请人去做算了!但是仇氏不干,说是自己的地自己干!可是,那是几十亩水田,再说了,仇氏一个‘女’人,难不成要下地准备犁地?
这些徐堇依没说!到了‘毛’石,四周还有没有完全散开的水汽,雾‘蒙’‘蒙’的,看得不是很真切!这个地方,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徐堇依还真有点胆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吓出来的‘毛’病?
地已经翻好了,他们这次是来下种的!仇氏在前面挖一个窝窝,徐堇依就放几粒泡好的‘玉’米进去,母‘女’两分工合作,干的十分起劲!
中午,吃了一点饭,徐堇依看到仇氏还在吃,就对仇氏说道:“娘,我去那里看看啊!”
仇氏看了看徐堇依指的地方,就在他们家地旁边,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徐堇依很不雅的站起身来,拍拍自己屁股上的泥土,飞快朝那边跑去。
徐堇依早就看到了,在他们家地旁边,有一些因为开荒的时候留下来被火烧过的地方,上面长了一些蕨菜!
‘春’天这个季节,不少野菜都从地里冒了出来,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两多亮眼的黄‘色’小‘花’。就在这些小‘花’旁边,长了好几株头顶着‘乳’白‘色’绒‘毛’的蕨菜!
徐堇依也不知道为什么,山塘村的人都比喜欢吃蕨菜,只有那些实在是没有吃食的穷人,才会摘一些回去吃!一般人家,很少摘这个吃!
徐堇依前世小时候被送到了乡下姥姥家,姥姥家后面有一座山上面也有很多蕨菜,她还记得姥姥斑白的头发,慈祥的的告诉她,蕨菜有好几种,有什么米蕨、‘毛’蕨等,比如说米厥比‘毛’厥好吃一些,那几年,是徐堇依过得最最快乐的几年。
&bp;&bp;&bp;&bp;小心翼翼的摘下一株蕨菜,徐堇依回头挥手对仇氏说道:“娘,你看这是什么?”
仇氏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下去,懒懒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蕨菜吗?又不好吃,依依,不要摘,那个不好吃!”
“不会呀!”又不是没有吃过的徐堇依下意识的就否定,“娘,这个很好吃的,怎么会不好吃呢?娘,你等着,回家我做给你尝尝!”
满心的‘激’动,好久没有吃到蕨菜,徐堇依高兴地没有注意到仇氏的表情,兴高采烈的在树丛中忙活!仇氏摇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里本来就鲜少有人进来,加上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吃蕨菜,没多久,徐堇依就采了满满一背篓的米厥!
天渐渐黑了,仇氏还在地里忙活,徐堇依飞快跟在仇氏身后,手不停的动作!“娘,天都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那么早做什么?‘鸡’崽子也没有了,你外公现在·········好了,好了,回吧!”仇氏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和徐堇依一起,慢慢的朝山下走去。
听仇氏提到‘鸡’崽子,徐堇依不禁想起他们家那仅剩的几只野‘鸡’仔,褪去了以前麻黑麻黑的羽‘毛’,换上了漂亮的羽‘毛’,眼看着都快可以生蛋了,偏偏又被人偷去了!徐堇依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件事上报到镇上,可是,镇上的衙‘门’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再说了,仇氏不停地说算了算了,还说什么破财消灾,仇大福虽然没说,但是表情哀求,让她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娘,要不下次我们去镇上的时候再买一窝‘鸡’崽子回来养吧!到时候,我们再去卖几只小猪崽,我还想养鹅,还有狗···········”徐堇依越想越美,“只是········娘,我们家房子真的得要多建一间,外公住在外间,总是不太好!”
仇氏点点头,现在想来,确实如此,再说了,她爹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依依眼看着一年比一年更加出挑,总不能一直这下去。可是···········
“依依,不是娘不想,只是现在我们家哪里拿得出那么银子?”仇氏反问,虽然上次李襄玺送来了将近两百两银子,但是,因为上次偷盗的事情,仇氏和徐堇依两人急急忙忙的把这些银子全部变成了土地。这样一来,家里能够动用的银子就不多了,再说了,现在是农忙,哪家不忙着下地?怎么会有时间帮他们建房子?
徐堇依一愣,仇氏说的没错,他们家现在是没多少银子,只是········徐堇依没有告诉仇氏,她还有银子!这个其实也算是徐堇依自己的‘私’房钱,上次本来拿出来用的,只是没想到李襄玺这么给力,那么及时,所以,将近五百两银子她压根没用,就等着她的拍卖行!
只是,现在早就要以什么借口把这笔银子拿出来用?徐堇依有点头疼,这件事暂且作罢,母‘女’两又挑了一个话题,一边聊着,一边朝家里走去。
快要出‘毛’石这个山坳,仇氏和徐堇依两人看到了一双身影,同样高大的如同小山似的身影,直‘挺’‘挺’的站在他们面前, 在他们背后,是连绵起伏的仙‘女’山,还有绿意盈盈的树林,山脚下,还有一缕一缕的炊烟,袅袅娜娜的缓缓升腾而起,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圈,然后消散在风中。
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长得高,而且,壮实得就像大山里的熊瞎子,他们身上穿着同样‘色’彩、跟树林一样‘色’彩难得的深绿‘色’衣服,脚上穿着一双草鞋,两人背上都背着一把巨大的弯弓,还有一筒锋利溜尖的箭、
看到来人,徐堇依有些诧异,好久没有看到熊烨琰了,这次看到他,她发现这死孩子又变了一个样子,身子似乎又拔高了一截,脸晒得更黑了,一双乌黑黑的眼珠子摄人眼球。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和他有着五六分容貌相同的男人,长得更加高大,比起熊烨琰来,这个男人更是高了一个脑袋不止,他的脸也很黑,站在他们面前,就觉得气氛十分压抑!
两人除了身材相似之外,皮肤都是黝黑的之外,还有一点很相似,脸上都有疤痕!高的男人脸上的相对看得不是很明显,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加上现在皮肤黑,几乎看不出来。倒是矮的那个,眼角处一条长长的疤痕显得十分显眼。
仇氏定睛看了看,这才小心的问熊烨琰:“娃子,这是你··········”
熊烨琰挠挠头,局促的笑了,说道:“婶子,这个是我爹!爹,这就是山下的婶婶和依依妹妹!”
“···········”仇氏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就是很少在村子里‘露’面的熊大锤子?我的天啊,这个身板,真是···········有种去屑避鬼的感觉,要是谁家可以请熊大锤子过去坐镇的话,保证不管死牛鬼蛇神还是魑魅魍魉都不敢随意近身,瞧瞧,光是这身板,不开口,都以为是一尊煞神!
徐堇依惊讶了一会儿,很快便恢复过来了!看熊烨琰的身板就可以猜到,他们家基因绝对不是那种小巧玲珑型!而且,看眼前这个大叔,那身材真是···········杠杠的!
“依依,快叫人啊!”回过神来,仇氏用手拐了一下徐堇依,“这个就是你伯伯,娃子的爹!”
徐堇依朝熊大锤子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两个梨涡若隐若现,“伯伯好!我是徐堇依,伯伯你可以叫我依依!”
“恩!”熊大锤子点点头,一双眼睛在徐堇依身上瞄了好几眼,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丫头,以后不要再去仙‘女’‘洞’了,听到了吗?不是每一次你的运气都那么好,娃子正在在那边!”
“呃············”徐堇依嘴角‘抽’了‘抽’,这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怎么又被扯出来了!
熊烨琰看到徐堇依害怕的小脑袋往后一缩,不由得有些不满,对熊大锤子说道:“爹,你不要吓着依依妹妹!”
熊大锤子人长得十分吓人,而且,声音也很粗狂,有时候镇上的小孩子看到他家老爹,都会被吓哭的!所以,熊烨琰就以为徐堇依是被他爹吓到了,不由得开口提醒!
“什么仙‘女’‘洞’?”仇氏忽略掉熊烨琰的话,回头死死的盯着徐堇依,声音不由得提高了起来,“依依,你去过仙‘女’‘洞’?”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她的声音是颤抖的,带着一丝害怕和不敢确定!
徐堇依没有想到仇氏的反应那么大,当然,她也不懂不就是一个仙‘女’‘洞’,至于这么‘激’动么?
“娘,这个···············这个···········”徐堇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仇氏,当时是因为仇氏生病晕倒了,身体不太好,加上自己那会儿也刚刚来到这具身体,不太熟悉,而且,那会儿仇氏也没怎么问,她也就没怎么去想。现在一看仇氏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这个当娘的还不知道?”熊大锤子人本身很直爽,听仇氏的语气,似乎对徐堇依进入仙‘女’‘洞’这件事压根就不知情,不由得话语生硬,说道:“你们家‘女’儿不仅仅仙‘女’‘洞’去了,而且,还差点把命丢在哪里去了!哼,你们这些人就是,人心不足,尽想些有的没的。仙‘女’‘洞’满是消坑,你们进去做什么?”
仇氏被熊大锤子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要说自己这个当娘的还真的很不合格,‘女’儿为了吃的,都进仙‘女’‘洞’去了,她都不知道!想着想着,仇氏的眼眶红红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徐堇依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为仇氏擦眼泪,而一边的熊大锤子和熊烨琰两人也着急了,熊烨琰从小几乎没和‘女’人这种生物打过‘交’道,熊大锤子更是粗人一个,要不然,熊烨琰的娘亲也不至于丢下小小的熊烨琰就跑了!
“娘,不要哭啊,我这不是没事么?不哭了啊,不哭了!”
仇氏真的伤心了,想到自己才没过世过久的儿子虎子,又看了看自己乖巧的‘女’儿,更是哽咽得不行,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家依依也就没了!仇氏不由得想起了张先生说的那些话,心里更是自责得不行,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克家的命?克死了儿子的命,又差点克死了‘女’儿?
“依依·············”仇氏紧紧抱着‘女’儿,生怕下一秒‘女’儿就不见了!
徐堇依回抱着仇氏,不住的用手安慰她,在她耳边喃喃说道:“娘,我在呢,没事了,没事了!我以后都不去了,不会了!”
仇氏点点头,半响之后,才不好意思的抹干净眼泪,这才想起来他们身边还有两人,仇氏再一次红了脸,尴尬的说道:“熊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前段时间我们家出了一些事情,没有顾及到依依,还有有你们家娃子,还有有他!”
&bp;&bp;&bp;&bp;仇氏除了知道熊烨琰把他们家依依背回来,徐堇依溺水了,是熊烨琰救了她之外,还真的不知道徐堇依进了仙‘女’‘洞’。
“没关系,以后多注意这点!”熊大锤子十分好说话,说实在的,这是他第一次把不相干的‘女’人说哭了,自然也不好意思,但是你让一个大老爷们道歉,又觉得拉不下面子,只好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问道:“你们今天上山种‘玉’米?”
仇氏点点头,熊大锤子继续说道:“‘毛’石那块地是你们的?那你们可要注意了,这四周都是林子,就你们家一块地,鸟儿、野猪没事就喜欢来下了种子的地里找东西吃,我建议你们最好还在在地的四周放几个假人!”
熊大锤子说的假人,其实就是一个稻草扎的,然后给假人穿上衣服,戴上草帽,手里再拿一把扇子,或者在假人手上放一样可以发出响声的东西,然后放在地里!只要有风吹过来,假人就会手上的东西就会响,这样一来,那些鸟也就不会下来找种子吃了!
经过熊大锤子的提醒,仇氏恍然大悟,连连说明天上山就安一个!徐堇依也觉得好玩,脑子里已经在想回去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假人了!
只有熊烨琰,侧着脸,跟在熊大锤子身后,看着徐堇依那张笑的十分欢喜的小脸发呆!
“大妹子,你们这是回去了?”熊大锤子收紧了肩上的弯弓,“天都快黑了,走快点吧!入夜的山里不太安全!”
“恩,大哥,谢谢了!”仇氏再一次感谢他们。
临走前,熊烨琰突然叫住他们,“婶婶,依依妹妹,我············”
“你怎么了?”徐堇依疑‘惑’的看着熊烨琰,这孩子有怎么了?
熊大锤子像是使了大力气一般,一巴掌拍在熊烨琰的头上,大大的嗓‘门’就吼道:“兔崽子,叫住人家做什么?有什么就说,扭扭捏捏的,你爹我是这么教你的?”
看着熊大锤子教育孩子,徐堇依真的很想笑,不过,看熊烨琰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有话要对他们说,不过这孩子忒老实了,看着傻不啦叽的样子,真是········他不急,徐堇依都替他急了!
“爹,那个,就是我听到村子里的人说依依妹妹家被偷了··········然后,我········我记得就是那天········我在藤子窝········我······我看一对男‘女’肩上背上都扛着东西,我,我看···········”
熊烨琰不是说话结巴,而是他老爹打小就教育他,男人不能学‘女’人嘴碎,不能动不动就在背后嚼人家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这般,但是,一想到徐堇依他们母‘女’两,一个‘女’人,一个半大孩子,终究是于心不忍,只是这件事还不知道是不是,更不能确定,万一要不是呢?
终于从熊烨琰吞吞吐吐的话语之中,徐堇依和仇氏两人对视了一眼,那天他们就觉得奇怪,他们家那么多东西不见了,可是村里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那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偷东西的人压根就没在村子里‘露’面!
徐堇依家本来就和村里有一段距离,单‘门’独户的住在坟岗下面,地处偏远。徐堇依又想起了上次熊烨琰说的,他们后面的仙‘女’山上有一条直接到镇上的路,很近,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么一想,徐堇依瞬间明白了很多。
徐堇依有些着急,赶紧问道:“你说真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
仇氏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看着熊烨琰,熊大锤子眯了眯眼,黝黑的脸一黑,严肃的说道:“娃子,你可看真实了?爹从小教育你,不能撒谎,你可不要跟老子打马虎眼!”
孩子是熊大锤子打小养大的,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他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给熊烨琰提一个醒,更是为了告诉仇氏和徐堇依,熊烨琰不敢撒谎!
熊烨琰年纪虽小,但是从小和老爹生活在一起,自然明白老爹的意思,沉了沉声,说道:“我那天在藤子窝收窝,碰巧看到一男一‘女’,男的长的比较矮,有点胖,他身上扛着一个枣红‘色’布包,我还记得那布很亮眼!那个‘女’的长的高高瘦瘦的,说话声音‘挺’尖细的,她嘴里好像还在吃什么,两个人十分高兴!”
仇氏身体晃了晃,徐堇依没注意,这会儿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熊烨琰说的那句“枣红‘色’”布包上,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枣红‘色’的布正是她去镇上买回来的给仇氏缝背面用的,她还跟仇氏开玩笑,枣红‘色’正好可以用在正月份,要是家里来了一两个客人,还能有一*新的棉絮盖!仇氏那会儿打趣她,说他们家哪里来的客人?
只是没想到··········“那是我们家的东西!熊哥哥,你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真的?”熊大锤子不太敢相信,村子里本来就不少八卦‘女’人,仇氏又是山塘村出名的‘女’人,这一次他们家被偷盗,这件事他也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被自己的儿子看到了,“娃子,你好好跟婶婶他们说说!”
徐家的事情,到后来仇氏被和离,再到现在他们家现在日子好过多了,熊大锤子都有耳闻,只是,他一向很少和村里的人打‘交’道。
得到老爹的话,熊烨琰这次一五一十的把那天看到的一切都跟徐堇依说了,“··········依依妹妹,我记得上次跟你说过,那条路可以直接到余阳镇,很近,比起走大路,这条道近了不少!这条道也只能去镇上,我想他们应该去镇上了!”熊烨琰很老实,一本正经的说。
徐堇依小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这会让她的双手握的很紧,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 那就没有放过这两个小偷的道理!可惜了,自己不是画家,不然,非要凭着熊烨琰说的,把那两个小偷的样子画出来不可!
“娘,我们要不还是去镇上报官吧!”这是徐堇依得出的结论,他们一直住在山塘村,除了徐家的人,几乎没与人为恶,怎么会有人居然将他们家几乎都搬空了?
“娘,娘,你在听么?”一连说了好几句话,都没有听到回复,徐堇依这才回头看了看仇氏,没想到看到仇氏居然在发呆!徐堇依用手轻轻摇了摇仇氏的手臂,“娘,你发什么呆啊?”
“啊?”仇氏傻呆呆的回过神来,脸‘色’一片苍白,小小的脸上满是哀切,哽咽的乞求,说道:“依依,不了,不了,我们,我们回,回家!”
仇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仇大福醒来之后,不管他们怎么问,他都说自己没看到人,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可是现在事实告诉她,他们所幻想的小偷是不存在的,而真正头他们家东西,几乎将他们搬空的人不是外人,而是内人!这样的结果,仇氏一时怎么接受得了?
“娘,你怎么了?”徐堇依看着仇氏,不甚明白!
“回家吧,依依啊,我们不追究了,不追究了··············我们不追究了··········”仇氏喃喃说着,一边走一边说,连和熊大锤子和熊烨琰打招呼都没有直接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一个人缓缓的朝山下走去。
只是徐堇依分明看到了仇氏的步履惊慌,还差一点就被路边的野草勾住脚,身子一个踉跄,徐堇依赶紧走上前去,扶着她,回头对熊大锤子他们父子两说道:“伯伯,熊哥哥,谢谢你们了,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熊大锤子虽然不明白仇氏为什么一下子就变了一个样子,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仇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仇大福面前,沙哑的问了一句话:“是他们偷了我们家的东西,是吗爹?”
仇大福傻了,手上正在倒茶的动作一顿,压根还没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徐堇依紧跟着仇氏进屋,还没来得及放下背上的背篓,就听到这句话,徐堇依既生气也迫切,急忙问道:“娘,你知道是谁?”
仇氏没有回答徐堇依,而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仇大福,似乎想要从他的眼里看出点什么来!可惜了,仇大福什么都没说,很快就低垂下头,沉默了!
徐堇依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搞什么,不由得加大了音调,“外公,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都知道是谁偷了我们家东西吗?哼,这回好了,我非要去镇上报官不可,我们家都给人家搬空了,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本来徐堇依这话没有特意针对谁,但是落在仇大福的耳朵里面,仿佛他已经看到仇进宝被关在镇上的大牢,衙役他们狠狠的用鞭子在他身上‘抽’来‘抽’去,于是,他更加沉默了!
&bp;&bp;&bp;&bp;仇大福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沉默,仇氏更加伤心了,可是,看到仇大福那张压抑着哀伤的脸,始终下不了决定!
任凭徐堇依在一旁念叨,要把小偷怎么怎么样,可是,仇氏就是不说话,只是申请悲切,像是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东西被人扔掉了一般 。
半响,仇氏才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厉害,却独独没有眼泪,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依依,不要追究了!”
徐堇依带着疑‘惑’,如果说早先仇氏在山上的时候就不住的说不追究了,那时候她以为仇氏是真的相信破财消灾,可是现在············都已经知道谁偷了他们家东西,也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搬空了他们的家,可仇氏还能如此大度,不要责怪小偷,这·········真真是奇怪得紧!
“娘,为什么?我们都知道谁是小偷了,为什么不追究?那是我们的血汗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怎么能不追究呢?”徐堇依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晰,那银子是他们一点一点赚来的,为了赚钱,她自己都不记得和仇氏多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有多久熬夜在蜡烛下忙碌!为什么偏偏要在知道谁是小偷这个节骨眼上,放弃追究?这不是徐堇依的个‘性’,更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这一次,仇氏咬紧了牙关,就是死活不肯说,不仅如此,她还扭过头去,和仇大福两人对望着。
气氛异常诡异,徐堇依见状,只好作罢!俗话说牛不喝水强按头,但是别看仇氏‘性’子柔弱,其实是个倔得不行的‘女’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几乎不可能有回转的可能!
“外公·············”徐堇依张了张嘴,想要跟仇大福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站起身,走到灶台边,弯腰烧起火来!
第二天一大早,徐堇依就起*了,昨晚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想起那些仇氏死活不肯告诉她的事情来!还有仇氏和仇大福之间的那种诡异气氛,也让她很不舒服,于是,第二天她盯着两个熊猫眼起*了。
仇氏早就起*了,饭已经做好了,此刻她正准备背起背篓上山去了!临出‘门’前,仇氏对徐堇依说道:“依依,今天你就不要去了,在家好好看家!”
徐堇依点点头,没睡好的悲剧就是今早上脑袋一‘抽’一‘抽’的生疼,等仇氏出了‘门’,徐堇依才慢慢打水洗漱!乡下的人家,几乎都是一家人用一张洗脸帕,刚到这里的时候徐堇依很不习惯,直到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徐堇依才和仇氏分开,一人一条洗脸帕!用手指沾着盐刷完牙,洗了脸,徐堇依才慢吞吞的移到桌子旁。
仇大福年纪大了,本来睡眠就不好,这会儿早醒了,徐堇依歪着头,看到仇大福在‘门’口看着她,不由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问道:“外公,你看着我做什么?早饭吃了么?”
仇大福点点头,“吃了!不过,我这身子··········吃也吃不了多少!”临了,仇大福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依依啊,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啊?”徐堇依诧异的长大了嘴巴,“外公,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早上仇氏做的是两碗小米粥,里面放了一点青菜,另外用还未完全干透的豆豉凉拌了一碗豆豉,加上还有一点酸辣椒,倒是十分爽口,“外公,今天的早饭‘挺’不错的,很开胃,你怎么不多吃一点?来,我给你再盛一碗!”
“算了算了!”仇大福赶紧摆手,“我今天是真的吃不下去!”
徐堇依也知道,有时候老人家的胃口就是这样,哪怕是很饿,但是嘴巴就淡的不得了,什么也不想吃!
“好吧!”徐堇依点点头,自个儿埋头苦干,仇大福看着徐堇依小小的身影,觉得很对不起‘女’儿和外孙‘女’,双手紧紧抓着椅子,一动也不动!
吃过饭,徐堇依想起来自己昨天从山上带下来的蕨菜,便抄起袖子,把他们倒出来,洗干净!
仇大福看到那满满一盆子的蕨菜,皱着眉头说道:“依依,这个东西不好吃!你怎么‘弄’了这么多回来?”要不是实在没得吃的人家,谁家愿意吃这个涩涩的、满口是‘毛’的东西?
“外公,你放心吧,等一下保证你喜欢吃!”徐堇依埋头苦干,她相信,等仇氏回来,尝了她做的蕨菜之后,肯定会喜欢的!
烧起火,徐堇依便蹲在灶膛前面,一根一根的往里面塞柴火!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不知道,其实烧火是个技术活,柴火加多了整个屋子都是烟,熏得人直流眼泪;少了吧,火怎么呀燃不起来!总之,烧火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当初徐堇依刚开始上手的时候,可是被这火‘弄’得直哭,到现在,她已经可以很娴熟的烧火了!
一刻钟的时间,锅里的水就烧开了,徐堇依迅速把蕨菜放进去,焯了一遍,捞起来,晾干!然后把一根完整的蕨菜撕成好几半,用菜刀一刀一刀切成小段。
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腊‘肉’,细心的洗干净,切成片,装盘!动作麻利顺溜,仿佛这些事情她做了无数次一般,看的仇大福一阵心惊,这么多年没见,他这个外孙‘女’居然这般··········与众不同!
刚刚做好午饭,徐堇依托着下巴在‘门’槛上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回头问仇大福:“外公,我娘走的时候带午饭了么?”
仇大福闻言,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你娘今天走得急,没带!而且,今早上都是稀饭,这个根本就吃不饱!”
乡下人没有都要做很多农活,所以,一般他们的饭量都比较大,加上很少有人家可以每顿都吃到‘肉’!于是,他们的饭量更不是那些长期养尊处优的人可以相比的!
“哦,那这样的话,我去给我娘送饭!”徐堇依一看外面的天,今天没有太阳,但是也没有下雨,天气‘挺’好的!但是············
仙‘女’山下山的路上,不时的有一个人从上面下来,徐堇依知道,到点吃饭了!于是,她更加着急了,急急忙忙的收拾好东西,跟仇大福说道:“外公,我去给我娘送饭,你自己先吃饭,不要等我了!”
仇大福点点头,“放心吧,我能行的,你一个人去吧!”
徐堇依刚到‘门’口,就看到熊烨琰手里拿着一个竹子编制而成的笼子,‘挺’拔的站在他们见院子前面!另一边的小路上,不少‘女’人看着熊烨琰,指指点点,因此,熊烨琰黑黑的脸上冒出一抹可疑的红晕,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高高举起的手,似乎是想敲‘门’。
“咦?你怎么来了?”徐堇依本来就比熊烨琰大很多,只是碍于这具身体太小,两厢权较之下,她什么都没叫!
熊烨琰看到有人盯着他脸上的疤痕看,有点不自在,冷冷的侧过脸,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的疤痕,把手上的笼子递到徐堇依面前,赶紧说了一声:“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
“啊?”徐堇依傻傻的看着自己眼前一个不大不小的笼子,里面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珠子紧巴巴的盯着自己,一时之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是··············”
徐堇依惊讶的看着熊烨琰递过来的笼子,里面装着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狗宝宝,它两只耳朵耷拉着,身体大部分都是黑‘色’,只有脚上,浅浅的棕黄‘色’,一双琉璃般的眼珠子可怜兮兮的盯着她,看得徐堇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小狗?”徐堇依忍不住伸手去抱,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笼子,熊烨琰一只大手就挡在了她面前,徐堇依不明所以,愣愣的问道:“你干什么?不要挡着我,我抱它出来!”
“它会咬人!”熊烨琰严肃而又认真的回答徐堇依,“这只狗崽子是我们家黑仔下的,我爹说你们家两个‘女’人不安全,有了它就不用担心了!”
徐堇依诧异了,眼前这只狗崽子很小,很可爱,怎么会咬人呢?但是看到熊烨琰那么认真的表情,她不由得不相信。
狠狠的咽了两口口水,“这狗是···········”
“我们家的狗都是跟着我爹和我打猎的,不管是抓贼还是上山打猎,都是一把好手!”
这话徐堇依相信,因为眼前这只可爱无比的小狗狗好像就是嘴角上辈子念念不忘的藏獒,那时候她总在想,要是自己能养一只藏獒那该多好?只是那时候自己一直忙着工作、赚钱,然后成家生孩子,从来没有真的实践过,想来,也是一种悲哀!如今,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她心里很兴奋,很‘激’动!
熊烨琰念念不是的盯着那只小狗狗,“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它,它很乖的,我·········我还会看它的·········”
&bp;&bp;&bp;&bp;徐堇依看出熊烨琰的不舍,点点头,她自己也十分喜欢狗,怎么会对它不好呢? 不过,看熊烨琰对狗狗态度就知道,只怕是对这只狗狗很有感情,被自家老得‘逼’着把小狗狗送人,他心里是很不满的。
“你放心吧,我自己也十分喜欢狗狗,我会好好待它的!”徐堇依没有再打开笼子,而是侧过身子,“进来吧!”
熊烨琰跟在徐堇依身后,又一次进了徐家的小院子,而他们两个都不知道的是,‘门’外,蓝氏画着一脸驱邪避鬼妆容,正在和别人唠嗑,她的手里一手抓着南瓜子,一手抱着他们家四‘毛’,样子十分得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妆容和现实有多么的违和!
“我呸!真是个不要脸的j人,跟她老娘一个德行!当初和离的时候,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是现在你看看,一个接一个的男人都进去了,真是···········哎呀,我不说了,不然,污了老娘的嘴巴!”
自从上次和曾氏合伙,想要把那个赚钱的秘方搞到手失败之后,蓝氏满心都是怨恨,为什么这么好的事没摊在自己身上呢?
和蓝氏在一起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是秦光棍的大嫂,一个山塘村出了名的泼‘妇’钟氏!上次秦光棍在徐家搞出那么一摊子事情之后,徐堇依心里对这个光棍叔叔可是百般戒备,就怕他哪天又想出点什么来了,仇氏极有可能就活不下去了!所以,那天之后,秦光棍几乎就和徐堇依家无缘了,不仅是他们的后续的木桶不要他做了,而且,徐堇依还以自己讨厌他为理由,不让秦光棍接近他们家!
秦光棍的爹和娘早就死了,碍于山塘村的祖宗规矩,长兄为父,作为他的亲大哥亲大嫂,自然该为秦光棍的亲事着急!于是,这些年秦光棍就一直和大哥大嫂住在一起,好在秦光棍早就有手艺不时的还能为家里贴补一些家用,钟氏也不是很嫌弃!
可是这次就是因为一个特别搞笑的理由,徐堇依他们家就不要秦光棍再给他们家做木桶了,可想而知,钟氏心里气得要死!
这次听到蓝氏一开口就这么说,钟氏也忍不住挖苦起来:“可不是,还嫌弃·············哼哼,以为自己干净得很,其实嘛,浑身都脏死了!”
“可不是吗,老的那个勾年纪大的,小的那个就勾年纪小的,真是两不误的!”蓝氏狠狠的唾了一口瓜子,“你看看,你看看,这有带了一个男人进屋去,真是坏了我们山塘村的脸面!”
“就是!”钟氏也表示赞同,可能很多人都有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钟氏心里厌恶极了这家人!“我听说前几天他们家遭小偷了,你不知道,我听到村里的人说,可惨了,家里连衣服都给人偷去了,剩下的就是人家小偷都看不上的破烂衣服!这会儿当然得要努力勾搭两个,不然,哪有钱过日子啊?”
“是活该!”蓝氏紧紧抱着四‘毛’,没想到四‘毛’在蓝氏怀里挣扎得很,指着不远处徐耕树家的大儿子大‘毛’,“大‘毛’哥哥,我要跟你去玩!”
那边,大‘毛’停下脚步,他的背上背着一背篓满满的柴火,额头上都是汗水,看到四‘毛’,大‘毛’其实不怎么想搭理,但是碍于长辈在,还是客气的回了四‘毛’一个微笑,“四‘毛’,你怎么在这里啊?玩吗?”
“娘,我要跟大‘毛’哥哥玩!”四‘毛’着急,没有回答大‘毛’的话,急切的想要从蓝氏身上爬下去,“放开我,我要下去玩!”
“傻孩子,你身上娘亲才给你换的衣裳,下去做什么?脏了衣服娘懒得洗,知道么?”蓝氏压根就没有想到放四‘毛’下去的想法,“你大‘毛’哥哥很忙,没时间陪你玩!”
钟氏看到蓝氏这么宝贝他们家四‘毛’,不由得轻笑一声:“我说翠翠,你们家这个眼看着都八岁了,怎么还要你像个小孩子一样整天抱在怀里?不是我说你,你们家真的把这个小崽子惯歪了!”
蓝氏有点不满意,但是想到整个村子现在也只有钟氏和自己还能再说几句话,也强忍着不满,笑嘻嘻的回答:“我们家四‘毛’啊,这孩子小时候就身子骨弱,我这不是怕他下去万一生病了就不好了!我们乡下本就没什么银子看病,真要整出点什么事来,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自个儿?”
钟氏点点头,没有再说,只是别过头去,呲笑了一声。蓝氏一心扑在自己儿子身上,哪怕她现在怀孕,也没有放下四‘毛’。
大‘毛’在那边偏着头看了一会儿,等不及直接走了!他很忙,可比不得天天游手好闲,总说自己怀着一个金‘鸡’蛋的蓝氏忙多了!“四婶,四‘毛’,我走了啊!回去还要把‘鸡’赶出去,我还要煮猪草,还有弟弟们,娘说让我回去看着点他们!”
解释完了,大‘毛’就直接走了,四‘毛’眼看着大‘毛’的背影,“哇”的一声就哭了,蓝氏更加烦心了,也不跟钟氏一起说徐堇依家怎么怎么地了,转身就走了!
留下钟氏一人,直到蓝氏的身影看不到,她才狠狠的在地上唾了一口唾沫,狠狠地说道:“仇‘艳’红,你还看不上我们家光棍?我呸,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这边发生的事徐堇依都不知道,她和熊烨琰进屋之后,先给他介绍了一下仇大福,“这是我外公!外公,这是山上的熊哥哥,今天来给我们家送狗崽子,等它长大了,我看还有谁敢来我们家偷东西?”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谁曾想到仇大福瞬间变了脸‘色’,双手哆哆嗦嗦的,好一会儿才回答:“是···········是············”
徐堇依看了一眼古古怪怪的仇大福,心里总有种疑‘惑’,但是,她又不敢问出来,仇大福年纪大了,但是心思比起以前健全的时候更加敏感了,要是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仇大福生气了,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她自己?
“外公,你先吃饭!”桌上摆着四碗菜,一碗蕨菜最多了,另外一碗白菜汤,还有一碗豆豉凉拌,和切好的酸黄瓜!吃早饭的时候,因为好吃,徐堇依一下子没注意,吃多了,想着这个东西开胃,又做了两盘子出来。“熊哥哥,你还没有吃饭吧?先把小狗放出来,你先吃饭!”或许是天生,徐堇依对熊烨琰很热情,就像其他乡亲一样,拉着熊烨琰坐在位置上,然后不由分说的拿着碗给他盛了一碗饭,指着桌上的蕨菜说:“熊哥哥,你快点尝尝这个,看看好不好吃!”
徐堇依说完,蹲下去逗‘弄’着笼子里的小狗,熊烨琰有点接受不了徐堇依这样的热情,愣了一会儿,才端起碗,对徐堇依说道:“我们家的狗都‘挺’凶的,你别看它小,咬起人来,可带劲了!我们先吃饭,等一下我给它做一个狗窝,你再‘弄’点吃的喂它!”
徐堇依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便站起身来,端起碗吃饭!
仇大福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这蕨菜没有一点涩涩的感觉,反而因为徐堇依辣椒加的多,有点辣辣的,自己的牙口不好,吃起来好费劲!还没等他说话,熊烨琰就诧异的看着徐堇依,问道:“这个真的是··········蕨菜?”
熊烨琰长期住在山上,对于蕨菜,再熟悉不过了,他也吃过,只是那时候他老爹‘弄’出来的蕨菜简直不能吃,最后倒了!后来爹告诉他,这个东西本来就不好吃,除非山上真的没有吃的了,不然,很少有人会打这个蕨菜的主意!但是蕨菜生长在‘春’天,这个季节,怎么会没有吃的?所以,几乎没有人会‘弄’这个回去吃!
“当然!”徐堇依很得意,他们吃蕨菜的时候,肯定没有焯水,这样一来,肯定吃起来涩涩的,当然不好吃!“怎么样?好吃吧?”徐堇依凑到熊烨琰跟前,笑嘻嘻的盯着他的脸看。
仇大福好一会儿才把那口菜吞下去,问徐堇依:“依依啊,就是因为你在开水里面焯过一遍,它就变得这么好吃了?”
徐堇依点点头,“这个蕨菜本来就涩涩的,要是不在水里焯一遍的话,根本就不能下口!而且,吃起来还会有苦苦的感觉,又不是苦瓜,谁愿意吃这个?”
熊烨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起来,加了腊‘肉’的蕨菜还有一股香喷喷的腊‘肉’味,一碗饭很快就被他吃完了!
徐堇依作为主人,时刻注意着熊烨琰的碗,等他吃完了,不用熊烨琰说,她就站起来,去给他盛饭。
熊烨琰不好意思,特别是这里还有一个不熟悉的仇大福在,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吃饱了········不········不用········”
“噗嗤!”
徐堇依忍不住笑了出来,“哎哟,我说,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吗?好了,不要不好意思,你想啊,你作为这只狗狗的前主人,好好尝尝我们家的伙食怎么样,到时候也好放心把狗狗‘交’给我啊,是不是?”
&bp;&bp;&bp;&bp;熊烨琰傻呆呆的点点头,看得一旁的仇大福有点忍不住摇头,他这个外孙‘女’也忒能瞎扯了!不过,对待熊烨琰这种傻小子,只有这个方法!
徐堇依说完,拿着碗就过去给熊烨琰狠狠的盛了一大碗饭,现在他们家已经没有吃‘玉’米面‘混’合的杂粮,而是全大米的饭。还记得仇大福刚开始的来的时候,每次吃饭都会忍不住感叹,说他们母‘女’两败家!
年轻的时候,仇大福当村长,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顿顿都吃白米饭。那时候他才相信,仇氏和徐堇依两人和离出来,日子过得更加舒坦了!但是,仇大福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只要一想到徐耕牛那个男人把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逼’出来,他就忍不住垂足顿‘胸’,当初都怪自己啊,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个牛脾气,他们家‘艳’红至于吃如今苦头么?只是,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熊哥哥,慢慢吃,不够甑子里面还有!”徐堇依笑的甜甜的,在有人的情况下,她还是会叫熊烨琰哥哥。
熊烨琰的饭量很大,一碗饭很快就见底了,徐堇依脸上笑的更加开心了,有人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她能不高兴么?于是,还没等熊烨琰全部吃干净,她又自觉的给熊烨琰添饭。
这一顿饭吃下来,熊烨琰被吃了六大碗饭,本来就嘴笨的他,每次都是,没等他开口,徐堇依就去给他盛饭去了。所以,到最后,熊烨琰几乎撑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赶紧跟徐堇依说了一句:“依依妹妹,我不能再吃了!我真的吃饱了!”怕徐堇依不相信,他还可爱的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徐堇依乐呵呵的收拾饭桌,一边跟熊烨琰说着怎么‘弄’这个蕨菜好吃,一边了解他们家即将入住的小家伙一些信息。
在他们家屋檐下,熊烨琰把小狗的窝安置在了这里,徐堇依一边看着熊烨琰把小狗从笼子里抱出来,一边听着熊烨琰的叮嘱:“黑仔生的小狗都是吃‘肉’的,本来我是··············但是我爹非要我给你们送过来,它现在还小,所以,你要多照顾一下!还有,趁着它小,该教的就要教,什么时候不能咬人,什么时候看家············”
熊烨琰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徐堇依听得头疼,她想,熊烨琰刚开始那句还没说完的话怕是想说他们家的狗都是吃‘肉’的,但是,一般的乡下人家,人吃的都没有,怎么还要给狗吃的?
“恩!吃的都好说,就是············”徐堇依眼巴巴的望着熊烨琰,“我不会训狗!”
这个是实情,训狗的什么的,徐堇依哪会啊!这不是‘逼’人上梁山么?
熊烨琰一愣,然后才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后面还有一句话熊烨琰没有说出来,他爹自从昨天看到仇氏和徐堇依两人之后,便叮嘱他,要是有时间的话,多来这里帮帮人家,人家两个‘女’人,还是一大一小,又没个男人,日子肯定不好过!
徐堇依点点头,一脸感‘激’的凑到熊烨琰面前,真诚的说道:“熊哥哥,真是非常非常感谢你,真的!”
熊烨琰面无表情,木木的点头,‘交’代完之后,他转身就准备走了。徐堇依拉着他的衣袖,“你这是要回家么?”
还没等熊烨琰点头,徐堇依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正好,我也要上山给我娘送吃的,我们一道去吧!”
就这样,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一起上山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了二月,徐堇依家的两块地早就种完了,只是他们在‘春’湾附近买的水田还是个事!还有,徐堇依瞒着仇氏在镇上买的田地,急的她都快哭了,没办法,三月十五这一天,徐堇依早早的就和李襄玺还有李大夫一起去了镇上。
卖了豆豉,徐堇依和李襄玺两人再一次来到董家,迎接他们两个的还是红袖和添香,不过,他们两个看到他们很高兴,特别是添香,对李襄玺十分恭敬,话语之间不时的透‘露’出来的尊敬,让徐堇依新下生疑!
只不过碍于现在是在董家,徐堇依没想多问!脑子里却高速的转了起来,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
正当徐堇依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添香又一次说道:“少爷,你好久没来镇上了,我们家少爷和少‘奶’‘奶’可念叨你了,终于还是把你盼来了!”
“添香,闭嘴!”红袖看了看徐堇依和李襄玺两人脸上的表情,“快点吧,少爷和少‘奶’‘奶’该等急了!”
添香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走在前面带路,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见到罗菁菁和董*平,徐堇依感觉很亲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了的原因,徐堇依对罗菁菁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所以,咋一看到她身边三个粉刁‘玉’琢的小丫头时,顿时有点震惊了!
罗菁菁的手在最小的那个丫头头上‘摸’了‘摸’,好笑的看着徐堇依吃惊的表情,说道:“依依,是不是很吃惊啊?来,姑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三个就是我的‘女’儿,大的今年八岁了,最小的这个也有三岁了!几个小丫头,这个呢就是娘给你们说的姐姐,乖,叫姐姐好不好?”
“姐姐!”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的开口,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徐堇依心都化成一滩水了!他们三姐妹都扎着包包头,分别用红‘色’、粉‘色’和黄‘色’的头绳包扎,最大的那个身穿一身‘精’致的红‘色’小袄子,下面穿着一条枣红‘色’绣着大富大贵字样的小裙子;中间那个身穿一身绿意盈盈的裙子,模样长得十分清新;他们之中,最最惹人眼球的,要数最小的那个,浑身上下都是一身嫩黄嫩黄的小衣服,加上她那张胖嘟嘟的的小身板,可爱极了!
“依依,他们三个都是才从县里回来没多久!这三个小丫头啊,被他们家大舅惯坏了,要不是她爹这次去县里,都还不准备回来了!啧啧·········我这个当娘的,都被他们几个忘在脑袋后面去了!”罗菁菁表情很夸张,都开始用手绢擦拭眼角了,看得徐堇依想笑又笑不出来。
果真,罗菁菁家的三个小丫头一看到娘亲这么伤心,纷纷表示:“娘亲,没有,我们没有忘记娘亲,是舅娘她么,她不让我们走的!”
“瞧瞧,瞧瞧,明明就是自己不想走,还全部赖在他们舅娘身上,你们几个出息了啊!”
董*平在一边看得十分开心,一边哄着他们几个小丫头,一边招呼徐堇依和李襄玺坐下来,吩咐人上茶,上水果!
坐下来,徐堇依就好奇的‘摸’了‘摸’最小的那个丫头,问道:“姑姑,她叫什么名字啊?”
罗菁菁笑米米的跟她介绍:“她呀,叫红豆!老大叫芸豆,老二叫‘花’豆!”
“哈哈············”徐堇依忍不住笑了,他们这都是什么名字啊?全部都是豆子,“姑姑,你们这是什么名字啊?”
“不准笑我们!”最大的芸豆一本正经的瞪着徐堇依,眼睛看了看徐堇依和李襄玺,老气横秋的说道:“你们懂什么,这个叫好养活!我外婆说了,豆豆,才是最好养活的庄稼!哼,笑话我们,我们不和你们玩了!妹妹,走!”
看着三个小丫头远去的背影,徐堇依再一次笑喷了,哎呀我的妈呀,真是···········“襄玺哥哥,真是笑死我了!她还知道好养活,真是············”
李襄玺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十分严谨,俊秀的小脸很严肃,没有徐堇依想象的好玩,“还好!”淡淡的两个字,就把徐堇依打发了!
徐堇依也知道,这段时间李襄玺虽然偶尔还来一次他们家,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李襄玺渐渐地开始变了,他不再是那个爱笑爱和她一起玩的男孩了,他在长大,在慢慢的变成一个男人!
“姑姑,你肚子里这个是不是该叫黄豆了?”
本是一句戏言,没想到董*平闻言,一拍桌子,立马就决定了,“好,就叫黄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黄豆都‘挺’不错的。再说了,黄豆还‘挺’有纪念意义的,黄豆,黄豆··············”董*平似乎 叫起瘾来了,一直不停的在说这两个字!
几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董*平才认真的问李襄玺:“襄玺,你这次来是···············”
一旁的罗菁菁,张了张嘴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当董*平和李襄玺说话的时候,看徐堇依的眼神很怪!
“叔,这次我来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你们说一声,不管你想要多少,都没问题!”
“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董*平‘激’动之情不言而喻,双手不住的‘揉’搓,紧张兮兮的问道:“我在县里的铺子已经找好了,只要够,我是没问题的!就怕············”
&bp;&bp;&bp;&bp;“这个你放心,你就是再开两家铺子,我这边也没问题!”
“这个我知道,我当然明白!你作为·················这点我怎么会不放心?”
两个男人的对话没有丝毫顾忌他们‘女’人在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谈好了,徐堇依和罗菁菁在一边说话,不时的和她唠两句,倒显得一点也不突兀。
“姑姑,我想请你和姑父帮一个忙!”说了那么多,徐堇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你们帮我买的地啊,农忙季节都过去了,我还不知道···············”
罗菁菁白了徐堇依一眼,对一旁的董*平说道:“相公,你听听,我们依依啊,我还以为她是想念我们了,才上我们家来的,谁知道竟然是为了她的地,针针是伤心啊!”说完,她还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装模作样的擦拭起来。
徐堇依见状,哭笑不得,认真的跟罗菁菁说道:“姑姑,这几天是农忙,我们家事情‘挺’多的,更何况现在家里还多了一个人!没能来看望姑姑和姑父,依依真的很对不起!”站起身,正儿八经的跟他们鞠了一躬,看得他们几个都傻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明明是开玩笑,徐堇依竟然真的当真了!
这里面最最震惊的要数李襄玺,徐堇依买地,而且听起来还不少,真的没有看出来,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居然还是一个地主婆!看来,他们家上次被偷盗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好了,这孩子真是的,我跟你说笑的,哪知道你居然当真了·············”罗菁菁吓了一跳,顾不得肚子里怀着孩子,赶紧把徐堇依拉倒位置上,“依依啊,这个你放心吧,我跟你姑父早就给你安排好了!这件事你娘不知道,我们肯定要给你收拾稳当了,你说是吧?”
徐堇依很感动,上次田地的事情,她只是跟董*平和罗菁菁提了一下,买多少、在哪儿买、怎么买的她一概不知,但是没过多久,好几张田锲就送到她手上了!可想而知,他们对她的事情‘挺’上心的。
点点头,“姑姑,谢谢你!”徐堇依有些感动,“我想‘抽’个时间过去看一下,姑姑,那里有没有一个比较妥当一点的人?”
因为买的田地没在他们余阳镇,反而在青山镇,这样一来,徐堇依要去的话,是有点不方便。但是保密程度上说,比余阳镇好多了!财不‘露’白,徐堇依现在才真的知道这个道理。
“这个你自己挑时间!”罗菁菁轻轻拍了拍徐堇依的肩膀。
董*平笑了笑,跟徐堇依说道:“依依,你的银子买不下一个庄子,所以··········田地有点碎,如果你还有银子的话,中间还有一些田地,倒是可以买下来,正好凑足一个庄子,我给你找了一户人家,姓朱的人家帮你看着呢!对了,上次我去青山镇看铺子,还帮你看了,还不错,种子都下地了,就是田里了,没有牛,这事有些难办!”
徐堇依感动得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嘴‘唇’微微有些哆嗦,来到这个世界,除了仇氏千分之千的喜欢自己,除了安珍婆婆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她的生活,她还真的没有发现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而现在,在这个世界,她又多了两个关心她的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份,在这个‘花’谢‘花’开的日子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那就是徐堇依的生辰!今年,徐堇依十二岁了,所以,刚一进四月,仇氏就一直念念叨叨,说什么他们家一天又长大了一岁,所以,她不停在徐堇依耳边说着姑娘长大了,该做些什么!于是,徐堇依就开始跟山塘村其他的‘女’孩子一样,被当娘的‘逼’得不得不拿起绣‘花’针,开始一针一线的做着手绢等小物件。
家里的地不仅是下种就了事,所以,仇氏一般都是回家之后,会要求徐堇依开始针线练习!可怜的徐堇依,活了两辈子,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拿起针线,在她看来,给她一根针真的不如给她一把刀,上山砍柴也比这个轻松!
从来没有做过针线活的徐堇依每天都把自己的手指头扎破了,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得到仇氏的怜惜,反而,更加严厉了。
一进四月,李襄玺来他们家的次数就少了,这点徐堇依也发现了,但是想到他那未知的身份,也就没多在意!
反倒是李大夫,他们家稍微有个不舒服,他就过来了!加上李大夫要给仇大福做针灸,一来二去,就成了他们家的常客!
四月初十这天,仇氏满脸愁容的进屋,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包糕点和一瓶烧酒,垂头丧气的模样搞得他们家的气愤一下子就低了很多!徐堇依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绣的半成品——一副难看得不得了的手绢放在桌上,不解的看着仇氏,“娘,你这是怎么了?”
仇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嘴里喃喃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徐堇依,“哎,经过这么多事,我还是心存侥幸,以为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坏!原来,都是我自己想多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不在乎的人呢?”
“娘,你到底怎么了?”徐堇依真的很诧异,今天仇氏下山比较早,但是她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一点小礼物,说是要请人帮他们家犁地!徐堇依一想,可不是嘛,这眼看着都到五月了,‘春’湾那些水田总不能这么空着啊!再说了,他们家还等着今年秋收之后能吃上新大米呢!
没想到仇氏没出去多久就回来了,还是这么一副被霜打了的样子,彻底蔫了!“娘,该不会没成功吧?”
徐堇依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没想到真的说中了,仇氏把手上的东西狠狠的放在桌上,看样子,似乎是被气到了!“依依,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她不戳别人的心窝子就不能过活了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不就是和离过了么,也不至于污染了整个山塘村不是?”
徐堇依这回算是明白了,山塘村有牛的人家就那么两家,一家是孟村长家,但是,一般很少有人去借!大家都知道,村长家是有家底的人家,光是他们家自己的田地整完都差不多‘插’秧了,哪里还有时间借给别人?那么只有一家,那就是上次安珍婆婆借过牛车送他们去镇上的马倌的大哥马招福,他们家算是山塘村除了村长家和安珍婆婆家条件最好的一家,他们家有一条老黄牛,徐堇依不知道那条黄牛多少岁了,但是村子里的人说,村长家的黄牛就是他们家的黄牛下的小崽子!
“娘,上次我们不是也借到了?这次为什么不干?是我们给的工钱少了?”昨晚上仇氏和徐堇依商量的时候还说了,上一次因为安珍婆婆的关系,他们家没收徐堇依他们母‘女’给的银子,但是收没收安珍婆婆的银子他们就不得而知!所以,他们母‘女’两决定这一次多给一点银子,每一天连人带牛一起一百文,徐堇依敢保证,这个价钱不管是在山塘村还是‘春’湾,甚至附近几个村子,都是少有的!可是他们家居然拒绝了,而且,听仇氏的意思,似乎还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不是这个!”仇氏弓着背坐在椅子上,如果说她刚刚进屋的时候说的话还带着一点点不满和想反抗而反抗不了的无奈,那么此刻,仇氏真的就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气似的,整个人蔫搭搭的,“依依,我们母‘女’两命苦啊!”
面对仇氏的感概,徐堇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在她看来,除了虎子那件事,其实他们母‘女’两能够自立‘门’户,这个已经算是再好不过了,也省的和徐耕牛那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看到就觉得很闹心!
“娘,这个没什么!他们家要是不借,我们去‘春’湾借就行了!我就不信了,还没人能够抵挡得了银子的*!”徐堇依一本正经的说,“娘,我们自个儿过日子,你管别人那张碎嘴做什么?好了,没事的,明天你就不要上山去了,我陪你去‘春’湾看看!”
徐堇依想要开解仇氏,仇氏这个人‘性’子软,很多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而且,有时候又特别执拗,要是任由她自己这么瞎想,她还指不定想出些什么事来呢!
“哎~~~”仇氏很伤心,同时也很无奈!只要一想到今天马招福他媳‘妇’儿陈氏说的话,心就忍不住一阵阵‘抽’疼!到底还是受不了这样的话语,哪怕是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而自己还是受不了!
今天陈氏说:“如果早知道上次安珍婆婆借牛车是来载你们家两个倒霉鬼,哪怕是再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干!”
还说“我劝你好好休停休停,不要整天整些有的没的,好好的做自己的‘女’人不好么?非要学男人,下地犁地?”
&bp;&bp;&bp;&bp;仇氏真的不明白,她只不过是借用一下他们家的牛和劳力,又不是不给银子,他们怎么非要这般伤人呢?
“‘艳’红··············”那边仇大福费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他们母‘女’两身边,严肃的看着他们两个,说道:“孩子,没事的,不就是犁地么?你要相信你爹,去,明天借条牛来,爹帮你犁地去!老子几十年的庄稼把式,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嫩崽子?”
徐堇依紧张的站起身,扶着仇大福,这些日子以来,仇大福在他们家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加上隔两天李大夫就会来给他做针灸,这么些日子以来,效果很明显,仇大福的‘腿’渐渐地可以自己一个人站起来了,只是,时间不能太久!
“外公,你快点坐下来!”
仇氏也着急的端了一条凳子放在仇大福身下,“爹,你胡说什么呢?好好的在家养身体!”
仇大福本就心怀愧疚,只要一想到自己那畜生不如的儿子和媳‘妇’,他的脑‘门’就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将功赎罪的机会,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于是,仇大福一拍桌子,有些生气,“怎么的?看不起我这个糟老头子?觉得我不行了?‘艳’红,以前我们家几十亩地,不是你老子我一个人犁的?”
仇氏摇摇头,“爹,我哪里是看不起你!”
徐堇依好笑的看着仇大福,她觉得仇大福现在的样子真的太逗了,赶紧拍马屁:“外公,谁说你是糟老头子?告诉我,我明天就去灭了他!我外公可是特别了不起的人,只是外公,李叔好不容易给你调养好了,你现在不要折腾,就算现在你很想帮忙,也得等你‘腿’好了是不?要不明年吧,明年我和我娘就轻松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和我娘有了你这一宝,其他的都不想了!”
面对徐堇依这张像是抹了蜜的嘴巴,仇大福再怎么生气也生不出来了,笑米米的点点头,“还是依依会说话!不过,相信你外公我,今年我就给你下地犁地去!”
“爹,你胡闹什么?”仇氏一听仇大福这话,顿时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好不容易给你养好了身体,你非要这么折腾是不是?你看看你自己,站都站不了多久,还下地?你怎么下地?你············”
“老子···············”
“娘,外公!”眼看着他们就要吵起来,徐堇依立马站在他们中间,“不要吵了,让人听见不好!外公,你还不能下地,好好在家养身体!放心吧外公,就是你在家,也不会闲着的!外公,记得帮我们喂猪啊!”徐堇依朝仇大福眨眨眼,上过月,徐堇依和仇氏一起去镇上买了四头小猪崽子,另外还买了三十只‘鸡’崽子,十只鹅崽子!要不是现在他们家没地方放这些家禽,徐堇依都想多买一些!每天回家就看到满院子撒欢跑来跑去的小‘鸡’和鹅,总觉得特别有味道!
“我们这里人都没有几个,怕什么人听到?”仇氏今天是真的生气了,不过,这下被仇大福的任‘性’给‘逼’了出来。
“什么听到?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门’外,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李大夫的声音总给人一种静下心来的作用!
“李叔,你怎么来了?”徐堇依看了看外面,天都快黑了,“天都黑了,晚上上来很不安全的!”
话音刚落,他们家的小崽子就开始小声的叫了起来,徐堇依出‘门’将它抱在怀里,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这只小狗狗终于和徐堇依亲热了起来。徐堇依给它取名黑球,黑球不负徐堇依给它取的这个名字,长得圆滚滚的!每天都要吃‘肉’,还好,熊烨琰因为舍不得它,隔三差五的就会送一些骨头和‘肉’下来!比起徐堇依他们家,打猎的人果真是比他们厉害一些,起码不差‘肉’吃!
“黑球,你今天不乖了?”徐堇依嗔怪的看着怀中的小团子,黑球长得很快,才一个多月,她就有些抱不住它了。“这个是李叔,他是我们家的恩人,下次可不许再‘乱’叫了,知道么?”徐堇依一本正经的教训他们家黑球,没发现在‘门’口处,还有一道身影立在那里。
“依依,你确定它能听懂?”
“咦?”徐堇依诧异的看着‘门’口的男孩子,过了年,李襄玺也长大了一岁,他的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衣服,很朴素,但是不知为何,徐堇依总觉得不简单!“襄玺哥哥,你怎么来了?”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李襄玺了,徐堇依乍一看到李襄玺,有点惊讶,“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襄玺哥哥,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
本来是一平常的一句问话,可是黑暗中的李襄玺脸‘色’微微一苍白,可是因为天‘色’渐暗,徐堇依没有注意到。
“我··········”李襄玺一步踏进屋,伸手从徐堇依怀里接过黑球,“它长得还真快!”
“是呢!”
这边仇氏一见到进屋的李大夫,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局促不安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你·············”
仇氏话还没说完,仇大福就打断了她的话,热情的拉着李大夫的手,小声说道:“小李,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都不来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呵呵·············”李大夫赶紧让仇大福坐下来,“我说您老啊,急什么?快坐下吧!你的‘腿’才刚刚开始恢复,还不能长时间站立!”
仇氏好不容易平息下那股热气,环抱着双手看着仇大福,徐堇依和李襄玺进屋就看到仇氏这幅样子,还真有点不敢相信,但是,一想到仇氏今天发火的原因,又沉默了!发泄出来也好,长期憋在心里,很容易出问题!
“小李,不是我急啊,你看看我闺‘女’家,她一个‘女’人,家里没有一个当家的,怎么撑得起这个家来?这不,没有男人,犁地就成了问题!借不到牛,哪怕是开钱,人家都不肯,我这不是着急么!”仇大福一坐下来,就噼里啪啦像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爹,在外人面前,你一天说些什么呢!”仇氏不想自家的事说出去,免得到时候又传出一些不好的话来。
“小李哪算什么外人?”仇大福很顺溜的说了这句,顿时,全部人都傻乎乎的看着他!或许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仇大福干笑了几声,“我是说在我心里,没把小李看成是外人!”
什么叫越描越黑,徐堇依算是见识到了,还好这话是在家说的,要是在外面,被人听到了,仇氏这张脸还要不要?
仇氏红着脸,尴尬的看了一眼仇大福和李大夫,“爹,你再说?”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回头跟李襄玺说道:“襄玺哥哥,我们去外边玩吧!”李襄玺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徐堇依就和李襄玺一起,李襄玺抱着黑球,徐堇依拿了一碗‘肉’和‘肉’骨头,在院子里喂黑球。
仇大福不说话了,彻底沉默了,李大夫看起来一点没在意,三人不约而同的将这件事过滤掉,李大夫开始专心的给仇大福针灸。仇氏则跺了跺脚,转身就出去准备晚饭,临出‘门’前,她还回过头来,跟李大夫说了一声:“今晚上在我们家吃饭啊!”也不等李大夫回话,就出去了。
蹲在院子里的李襄玺和徐堇依两人,徐堇依一边喂狗,一边说道:“襄玺哥哥,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李襄玺显然不想让徐堇依知道,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依依,我这回来是来给你这个。”
递到徐堇依手里的不是银子,而是一张银票,因为天黑,除了上面盖着的那个朱砂大红‘色’章印,她没有看清楚这是面值多少的银票。“襄玺哥哥,上过月的你已经给过了!这是这个月的?”自从把那张豆豉的制作方子给李襄玺之后,徐堇依再也没有过问,除了小量的‘弄’一些出来,或是送人,或是去镇上零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罗猴子‘交’给她的任务上,没事就想改怎么改良,或者说该怎么‘弄’一些其他的吃食出来!
“我知道!依依,这个··············”
“襄玺哥哥,你先听我说完!”徐堇依没等李襄玺说完,就急吼吼的说道:“那个方子真的不值什么钱,你这次给的我收了,但是,我希望襄玺哥哥,不要再有以后了!”
徐堇依很认真的看着李襄玺,豆豉她只能是占了一点便宜,那就是她知道该怎么制作,知道怎么做菜好吃!但是,这个并不是金手指,她很清楚。再说了,徐堇依原本就没想靠这个发家,刚开始的时候,她想着怎么改变他们家的艰难的日子,到现在日子好过了,她又一心一意想要安心生活!
&bp;&bp;&bp;&bp;“依依············”昏暗的灯光下,徐堇依那张小脸却看在李襄玺眼里却十分清晰,他很想很想伸手‘摸’‘摸’,可是············他不敢!
“襄玺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想一辈子都靠豆豉!”徐堇依很坦白,“再说了,豆豉还是靠你我才能捣鼓出来的,还记得吗?”
徐堇依朝李襄玺眨眨眼,一抹狡黠的光芒在她眼里闪烁,李襄玺看的痴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李襄玺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转而换了一个问徐堇依,“依依,你和罗叔,就是安珍婆婆的儿子很熟?”
至于李襄玺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就是一个月前,他看到有人运了一车东西来山塘村,那时候正是中午,大部分村民都下地干活去了,极少的人看到。但是他看到了,看到那一车的东西运到了徐堇依家,这不是偶然,他知道。
“咦?襄玺哥哥,这个你也知道?”徐堇依诧异的看着他,那天的事情极少人知道,就算看到了,也只是知道运了一车东西,但是,她没想到在‘春’湾的李襄玺都知道了。
“我看到了!”
“呃,好吧!”徐堇依耸耸肩,“那个,我和罗伯伯做了一个‘交’易,他呢就提供我黄豆,让我试着做豆豉,就是看看能不能‘弄’成存放时间长、又方便食用的那种,我呢,就‘浪’费黄豆!”
其实徐堇依已经想出了办法来了,豆豉嘛,想要存放时间长,就必须晾干或者烘干,但是这样一来,干了的就不怎么好食用,必须要加工过,就是放进锅里炒过!但是就像罗猴子说的,他们那些游商,经常在路上,哪里会带着锅呀之类的,这样很影响赶路的时间。所以,她试着做了一些霉豆腐,这个东西不仅存放时间长,而且很便捷!但是,她不想这么早说出来,没有理由,就是不想!
“你呀,一天就琢磨这些!”李襄玺只淡淡的说了这句话,再也没有再说了!
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徐堇依和李襄玺就进屋去了,徐堇依看了看,就去帮仇氏做饭去了。
李大夫给仇大福做针灸,李襄玺显得无聊,视线一扫,正好看到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针线。从针线篓子里拿出那块除了形状很正常,其他都不怎么正常的手绢,放在手里看了又看。洁白的手绢上,绣了两条长长的“蜈蚣”暂且就叫它蜈蚣,反正李襄玺看来看去,除了像蜈蚣之外,还真的找不到其他形状来形容。
仇大福虚着眼睛,看到李襄玺在看徐堇依刚刚绣的手绢,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女’儿出生绣工出彩,当年在他们村十分有名!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外孙‘女’一点都没继承她娘亲优点,看着她绣好的手绢,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襄玺啊,那个··········你依依妹妹胡‘乱’绣的!很难看吧?”
“恩!”
仇大福不说话了,李襄玺自然也不可能说话,
左右看了看,李襄玺迅速将这块手绢,迅速将塞进自己怀里,做贼的似的看了一眼李大夫和仇大福,发现他们两个正在说话,这才不着痕迹的舒了一口气,紧紧捂着‘胸’口那张手绢,心跳的声音很响亮,“咚咚”的音调似乎将他神经都震动了。
“仇大伯,你一定要记得,这些天尽量少站起来走,你的‘腿’静脉封住的时间太久了,要恢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更不要说下地干活了!”作为一个大夫,李大夫能理解仇大福想要帮忙的这种心情,但是,他不得不为病人负责,“你自个儿的身体,可千万要保护好!”
“小李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哎!看着‘艳’红和孩子,我怎么忍心天天躺在*上?家里没有一个男人,这日子可真是·············你看马上就端午了,我们家还没有犁地,这不是扯淡吗?我这心里头啊,怎么都放不下来!”
李大夫没有说话,却用眼神示意仇大福说下去,于是,仇氏就一五一十的把他们家仇氏出去借牛的事情说了出来,完了又说道:“你说这人呐,我们家‘艳’红不就是和离过吗?这有什么?可是人家非抓着这点不撒手,我们家‘艳’红做错了什么?”
“仇大伯,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大夫,我建议你不要下地,不然,你这‘腿’就不是废了那么简单!”
“我知道,只是我着急·············我··········”
“哎,仇大伯,你看要不这样,反正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下地干活的,正好我们家隔壁就有一条大黄牛,他们家呢地也差不多耕完了,我去帮你们说一下,借来使两天,完了在还给人家,你看怎么样?”
“哎呀,这敢情好!”仇大福一拍大‘腿’,要真这样的话,在请一个人帮忙犁地,这件事就算完了!“可是,请谁帮忙犁地呢?”仇大福又陷入了纠结之中,仇氏现在是一个和离了的‘女’人,不管叫谁,终归是不太好,想来想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人好的人选,那就是徐耕牛!不管是因为徐耕牛是徐堇依的亲爹,还是因为徐耕牛作为他的‘女’婿这么多年,帮这个忙绝对没有问题!这样一想,仇大福顿时觉得眼前的天空一片晴好,在他眼前的似乎是一大片笑弯了腰的稻子,高兴得他合不拢嘴!
李大夫张了张嘴,最后都化作了无声!因为,他看到仇大福脸上‘露’出了一抹男的的笑容,这个笑容,他懂!所以,他选择沉默!
一边的李襄玺苦笑着,朝李大夫递了一个眼神,然后眨巴眨巴的盯着‘门’口!
没过多久,徐堇依和仇氏就把菜一盘一盘的上了上来,一家人围着桌子,仇大福端起碗,就开口说道:“‘艳’红,刚刚李大夫说了,去他们村子帮我们借一条牛,我看这样也行,毕竟,‘春’湾比你们村子大多了!”
仇氏点点头,去别的村子借,她一回来之后就是这么想的,这会儿仇大福说出来,她想也没想就点点头,扭头看向李大夫,客气的说道:“李大夫,麻烦你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有什么,客气了!”李大夫温和的朝仇氏一笑,淡淡的说道。
“恩,这牛有了,就差人了!‘艳’红啊,要不这样吧,我看犁地的人也不去请了,依依她爹就不错!”仇大福看都不看仇氏那比锅底还黑的脸,继续说道:“要说耕牛也做了我十几年的‘女’婿,虽说如今和离了,可依依还是他的亲闺‘女’不是?请他帮帮忙,应该没问题!再说了,他是依依的亲爹,收钱也会不好意思的!”在仇大福看来,请外人终究还不如请徐耕牛,请外男很容易招人闲话,可是徐耕牛不一样,他们曾经是夫妻,就算人们想说点什么,也没话说。
“不!”仇氏狠狠的把饭碗一放,态度十分坚决,“我哪怕‘花’钱请人,也绝对不要他!”仇氏这个人就是这样,哪怕她真的把徐耕牛曾经放在心里过,但是,他们两既然已经和离了,那就是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不允许还有这样藕断丝连的情况出现。
“‘艳’红!耕牛又不是外人!”仇大福大声呵斥,“他是依依的亲爹!你宁愿让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帮忙,也不愿意他么?”
“对!”仇氏红了眼眶,却依旧倔强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我宁愿‘花’钱请一个不熟悉的人,也不愿意是他!”
“你,你··············”仇大福急的不行,不由得扶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徐堇依吓着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仇氏这个样子,不管是在记忆中还是这么几个月的生活里,仇氏都是温柔的,如同水一般的‘女’子!像今天这样,敢和仇大福顶嘴,敢大声拒绝,还真是第一次。
“娘,外公··············”迅速放下碗筷,徐堇依飞快跑到仇大福身边,轻轻的为他顺气。李襄玺和李大夫也放下了碗筷,沉默的看着他们三人。
“外公,我娘和我爹已经和离了,你这样他们又算什么?”徐堇依一边为仇大福顺气,一边轻轻的劝慰,“更何况我爹已经娶了一个媳‘妇’儿,你这样不是让他们吵架么?”
见仇大福不再说话,徐堇依又对仇氏说道:“娘,你也不要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外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仇氏眼眶中蓄满的水珠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桌子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水印,她声音哽噎:“爹,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你都不管我,为什么现在又要来管我?”
丢下这句话,仇氏转身就进里屋去了,一桌子的饭菜,瞬间凉了下来,再端起碗,徐堇依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bp;&bp;&bp;&bp;匆匆吃完饭,徐堇依正准备收拾桌子,桌旁却传来了李大夫悠悠扬扬的声音:“仇大伯,要不,我来帮忙吧?”
李大夫这话一出,顿时,屋子里一片寂静,徐堇依傻傻的看着李大夫,就连最是熟悉的李襄玺,也怔怔的看着李大夫,他也搞不明白李大夫这是干什么!
这里面最最震惊的,要数仇氏,傻呆呆的盯着李大夫,一脸的不敢相信,“你,你刚刚说什么?”
李大夫也不好意思极了,作为一个大夫,他只要每天上山采采‘药’,给人看看病,几乎没有下过地,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做这些事吗?
同样存在这个疑问的还有徐堇依,干咳了几声,她也讪讪的问道:“那个李叔,你会么?”可能是感觉自己的话不太对劲,徐堇依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李叔,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的手不是做我们这些农活的!”
仇氏也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你的手太‘精’贵了,那个··············”
但是他们母‘女’两的话听在李大夫耳朵里就是有点看不上他的意思,“你们这是看不起我?我也是乡下人,这些事不仅是你们会做,我也会!放心,明天我就来!”
这是什么话?仇氏和徐堇依都傻了,最后反倒是仇大福,哈哈大笑起来,直拍着李大夫的肩膀,不停的说道:“这才是真男人!”
徐堇依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说真的,她还真的看不上李大夫,当然,不是真的看不起他,而是人家压根就不是敢农活的这块料,非要让他做,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俗话说术业有专攻,犁地根本就和李大夫的专业不搭掉,两码子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外公,李叔,咳咳··········你们先听我说!”徐堇依看了看无话可说的仇氏,再一次对自家老娘无语了,这时候她居然不说话了,真是急死人了!“这个是这样的,那个李叔,你是个大夫,你的双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干农活这种事跟你··········再说了,这个事也不是解决不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我不相信拿钱出去,还没人肯干!”
要是现在徐堇依把脚丫子搭在凳子上,再一叉腰,这个画面绝对有刺‘激’!但是她一个没注意,就把自己豪放的一面释放出来了!
又一次被打击到的仇氏再一次傻了,就连李襄玺也呆了,这个真的是嘴角面前的小丫头?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不行!”谁知道李大夫故意一拍桌子,本来就有点脸红的他此刻更加脸红了,“我要让你们知道,我行的,我又不是没犁过地,等着,我们很早就过来!”这么牛叉的话,李大夫第一次说出来,真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谁知道李大夫说完,率先就出‘门’去了,李襄玺愣了一会儿才紧跟着出‘门’去了,留下创伤和徐堇依他们一家人傻呆呆的盯着‘门’口的背影。
下山的路,李大夫觉得自己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一想到自己刚刚在他们家说出的话,他既觉得爽快而又后怕!
李襄玺飞奔几步,来到李大夫身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师父,今天的你很勇敢!”
“呃?”显然,李大夫反应过来,“胡说什么呢!”
面对李大夫这只纸老虎,李襄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我看你明天怎么圆这个谎!”
李大夫噎住了,李襄玺这个死孩子绝对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这个时候还要来拆自家师傅的台,真是太可恨了。
第二天,除了没有睡好的仇氏,徐堇依和仇大福两人都十分‘精’神,洗漱完毕,徐堇依照例去后院把‘鸡’崽子们还有小鹅崽子都放出来,然后看看他们家的小猪,这才来到屋子里,准备做饭。
进屋之后,徐堇依才看到仇氏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灶膛前,而灶膛里的火已经灭掉了,她叹了一口气,对仇氏说道:“娘,你一个人在这里瞎琢磨什么呢?”
“啊?”像是被‘女’儿窥视到了什么,仇氏一张脸红了,然后着急的往灶膛里塞柴火。
看到仇氏的动作,徐堇依无奈的摇摇头,不紧不慢说道:“娘,火已经灭了!”
“哦!”仇氏回过神来,眼神躲闪,看都不敢去看徐堇依那双很有神的眼睛,似乎在‘女’儿这种眼神下,她心里那点东西怎么也藏不住。
“娘,你要是担心,我来吧!”徐堇依挽起袖子,拿起木盆,在柜子里用木瓢舀了两瓢大米在盆里。“娘············”出来一看,仇氏居然还在发呆,徐堇依真是服了她,“娘,你在担心李叔?放洗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应该没问题!”
“谁在担心他!”徐堇依刚刚话音一落,仇氏就迫不及待的否定,“我只是在想,依依,我们到底给多少钱合适?”
“是吗?”徐堇依不相信,但是,看仇氏那样子,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也不做多解释,端起盆子,一边走一边说道:“看着给就成了!”
徐堇依刚刚出‘门’,就看到李襄玺牵着一头壮硕的大黑牛缓慢的走了上来,在他身后,跟着李大夫,不过,他今天到底穿着有点·············另类!
一身灰扑扑的土布衣裳,头上的长头用一条深蓝‘色’的发带裹了起来,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脚踝处用绳子绑紧,脚下踩着一双崭新的草鞋,他的肩上,扛着一把犁铧,还有模有样的拿了一根竹竿在手里,这是赶牛的时候用的!
看到他这身装束,徐堇依多少有点放心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点样子了,不至于不伦不类,还好还好!
“李叔,襄玺哥哥,你们来了?”徐堇依站定,笑米米的打招呼,“先吃早餐吧,我都给你们留好了!”
今天的早餐是仇氏做好的,青菜小粥,还有两个荷包蛋!蛮丰盛的,从早餐看出,仇氏昨晚上也不知道睡没睡!
李大夫笑的如沐‘春’风,徐堇依都看呆了,以前的李大夫天天背着‘药’箱,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如今这会儿,总算是沾地气儿了,正常了不少。徐堇依又一次忍不住感叹,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还单着呢?真是暴殄天物啊!
“依依妹妹,你干什么去呢?”把牛拴好,李襄玺几步就来到徐堇依身边,自然的将她手上的盆子接过去,“就要做饭了?还早着呢,我师傅都还没有下地,怎么就做饭了?慢慢的做,不着急,我师父要捣鼓好一阵才会找到···········”
“咳咳·········”那边,李大夫的脸狠狠的‘抽’了‘抽’,赶紧出声打断李襄玺的话,心里暗暗的埋怨起来,这个死小子,不拆他的台会死么?“李襄玺,还不快过来吃早饭?别忘了你今天的任务!”
李襄玺暗暗骂了一声,徐堇依还没听明白,李襄玺就跑远了,快进屋的时候,李襄玺还不忘探出头来,对徐堇依说道:“依依,我跟你说真的,不用准备得太早了,吃午饭的时候我们肯定回不来!”
“死小子!”
屋里是李大夫压低了声音的吼声,徐堇依努力想不笑,可是他们师徒两真的太搞笑了,想不笑都没办法!只是说真的,她真的担心·············
屋里,没一会儿就传来了仇大福的声音,而仇氏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出来了,跟徐堇依严肃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人家来帮忙,那是人情,快去准备午饭吧!”
徐堇依点点头,跟在仇氏身后,仇氏一边走一边念叨:“依依,你要做一个柔和的丫头,知道么?昨天有客人在,我不好说你,以后你说话··········反正就是不能像昨天那样,要记住,你是一个姑娘,眼看着都要及笄了,在这么下去可怎么了得?”
徐堇依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她还以为自己逃过去了,没想到仇氏是准备好了今天好好的收拾她,真是············不管心里再怎么觉得无所谓,仇氏的面子还是给的,所以,仇氏不停地点头,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
和仇氏一起去院子摘菜,洗菜,炒菜等一系列活的时候,仇氏一直都在对徐堇依进行改造,‘弄’得徐堇依好几次都想在自己的耳朵里面塞两朵棉‘花’。
吃完早餐,李大夫和李襄玺就要准备下田了,‘春’湾和山塘村仅仅只隔了一条灵清河,路程不算远,可是考虑到徐堇依他们家水田较多,他们还是准备早早的出‘门’。仇大福不放心,说着的,昨天话他是说了出来,但是心底,还是不很相信李大夫,毕竟,人家一个拿笔的,和一个拿锄头的怎么能相比?
&bp;&bp;&bp;&bp;李大夫听得很认真,像极了一个刚刚开始上学的小孩,仇大福很满意。
“汪汪············”
这时,他们家的黑球没有人吩咐,一个劲的跑到‘门’口,对着上仙‘女’山的那条小路叫个不停。为了摆脱仇氏,徐堇依赶紧擦擦手,说了一句:“娘,我出去看看!”飞快跑没影了!看得仇氏不停的摇头。
山路上,一个健硕的身影快步朝山下而来,李襄玺在那边无意识的问了一句:“依依,黑球怎么叫个不停?”
徐堇依没有回答他,而是紧紧看着山道上的那道身影,这个世界上,能让黑球这么兴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熊烨琰!只是,他下山干什么?其实,他们家受了不少熊烨琰的恩惠,但是却一直没有回报过!一来,他们两家隔得太远,二来,徐堇依压根就不知道熊烨琰家住在哪里,就算想去走走,也不可能!
打开篱笆,黑球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朝山道上跑去,那样子,像极了好久没见到亲人的小孩。
“黑球!”徐堇依跟在黑球后面,跟着跑了出去,李襄玺像跟去看看,但是李大夫不放他,非要他陪着一起听仇大福的高谈!
看到来人,徐堇依也说不清楚什么感觉,两人之间还隔了十来米远,黑球已经跑到熊烨琰跟前,围着他的‘腿’不住的打圈,撒娇的样子可爱极了。
“你···············”
“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徐堇依尴尬一笑。
“你先说。”
“你先说。”
不约而同,徐堇依再一次尴尬了,最后,她干咳了几声,努力忘记自己已经奔三的高龄,笑得甜甜的问道:“你要下山啊?”
“恩!”一个简单的鼻音,熊烨琰弯下腰,抱起黑球,黑黑的脸上扬起一抹难得的笑容, 徐堇依发现,他脸上的疤痕似乎比起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淡了很多。
“哦!”
同样简答的回复,徐堇依干巴巴的看着他抱着黑球,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熊烨琰有什么动作,她不禁有些怀疑,问道:“你下山干什么?”
谁知道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的熊烨琰突然抱着黑球走了过来,从徐堇依身边擦肩而过,留下淡淡的两个字:“帮忙!”
又一次无奈的‘抽’‘抽’嘴角,她又发现了一个熊烨琰的坏脾气,那就是不喜欢说话。她不禁在心里琢磨,难道男孩子随着年纪见长,都会越变越沉默?
跟在熊烨琰屁股后面,徐堇依小跑了几步,刚刚追到他,很快又被甩开了,有些懊恼,她大声问道:“帮什么忙啊?你要去哪家帮忙?”
前面的熊烨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徐堇依,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当然是你们家?”说这话的时候,徐堇依注意到他似乎很不高兴,脸‘色’臭臭的,好像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没还他似的。
“啊?”
两人说着间,很快就到了他们家,正好碰到李大夫扛着犁铧出‘门’,李襄玺跟在他身后,狠狠地拽着牛绳子。但是,那头黑‘色’的大牛就是一步也不肯走。
远远的,就看到李襄玺使出了吃‘奶’的劲,怎么也拽不动,脸‘色’十分难看,他的身后,仇大福还在不停的指挥,“你这孩子,牵牛要牵牛鼻子,你这样死死的拽着它,它当然不会跟你走!牛也是有人‘性’的,你要好好的跟它‘交’流,它才会听你话!”
“噗~~~”徐堇依笑喷了,她发现仇大福今天真是太逗了,李襄玺一张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眼神不由得瞟向李大夫,可是,更让他生气的是,李大夫竟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疾不徐的说道:“我今天只负责犁地,说好的,牛是你的活!”
“哈哈··········”徐堇依真的忍不住了,他们师徒两真是活宝。
熊烨琰回头淡淡的看了徐堇依一眼,然后把黑球放在地上,走到李襄玺身边,大手接过他手上的牛绳子,扯住牛鼻子,轻轻一牵,那头大黑牛居然真的跟着他走了!
这一幕,他们都看得呆了,李襄玺恨恨的瞪了熊烨琰一眼,仇氏欣喜的看着熊烨琰,‘揉’搓着手出来,笑着说道:“娃子,你怎么来了?孩子,你吃饭了没有?”
仇大福一看到熊烨琰这一手,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才是我们乡下养出来的,真是·······孩子,你怎么来了?”
熊烨琰对仇氏脸‘色’好一些,羞赧的一笑,模样有些腼腆,“婶婶,我已经吃过了,我们家也没什么事,我爹让我下山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对了婶婶,是要犁地吧?我马上就去!”
“唉·········你这孩子,来者是客,怎么能让你·······”
“婶婶,我先走了!”牵过牛,从已经傻掉了李大夫手上接过犁铧,扛在肩上,大步就朝‘门’外走去。
路过徐堇依身边时,熊烨琰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还不带路?”
“啊?哦!”
于是,徐堇依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面,看熊烨琰的眼神越来越感兴趣!
留下李襄玺和李大夫二人,在风中凌‘乱’掉了!李襄玺反应过来,留下一句:“我也去看看!”
李大夫不好意思极了,‘摸’了‘摸’鼻尖,也跟着去了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这么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都议论纷纷,但是徐堇依一双眼睛都盯着熊烨琰牵着的那头牛,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幕画面:风和日丽,微风轻轻吹拂着头发,河边的杨柳青翠‘欲’滴,长长的树枝在风中飞舞,不远处,几只小蝴蝶调皮的飞上飞下,黄‘花’、蜜蜂,一头黑牛,牛背上,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她的嘴边,一首不知名的乡间小曲正从一支竹笛里倾泄而出。
或许是这画面太美了,徐堇依一直都沉浸在兴奋之中,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李襄玺和李大夫两人黑脸的表情。
熊烨琰不愧是从小在乡间长大的孩子,到了田里,都不需要徐堇依说什么,动作熟稔的套上犁铧,等李襄玺他们一来,看到就是徐堇依坐在田埂上,正一双眼睛盯着田里忙碌不停的某人。
一连几天,直到‘春’湾的人们都熟悉了这一行人,徐堇依每天乐呵呵的跟在熊烨琰身后,不停地求他带她一起骑牛!这本来在乡下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可偏偏她长这么大,就是没有骑过牛!活了两辈子,徐堇依对慢悠悠的牛很感兴趣,真想骑在它身上是什么感觉。
而熊烨琰则烦死了,每天都被徐堇依逮着不停地问她可不可以骑牛,可不可以骑着上山,可不可以···········
刚进五月,李襄玺就来跟徐堇依道别,那时候徐堇依正第一次骑在牛身上,在山间小道上哈哈大笑。而在她面前的人,正是熊烨琰,他黑着张脸,不情不愿的牵着牛鼻子,牛背上,一身粉红‘色’碎‘花’小底,扎着乡下最最流行的包子头,手里还拽着一根小鞭子,可爱的小模样看得人心情大好。而前面的熊烨琰则是浑身青衣,脚下的草鞋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布鞋,牵着老牛悠闲的板着脸,甚是滑稽。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条半大的黑‘色’狗崽子,它不时的撒着欢跑到路边撒‘尿’,不时的凑到熊烨琰跟前,调皮的围着他的‘腿’打转。
这幅画面极美,却让李襄玺没由来的一阵郁结,耳边,偶尔传来一两声徐堇依放肆的笑声,还有熊烨琰低低的愤怒声!
步伐微‘乱’,李襄玺疾步走到他们身后,叫道:“依依!”
徐堇依回过头,高兴地朝李襄玺招招手,嘴里兴奋的说道:“襄玺哥哥,你来了?快点,快点,骑牛真的好舒服!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外公让我好好对待牛,它是我们人类的朋友!”
摇摇头,徐堇依还是不肯下来,非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依依,我要走了!”
“去吧!”徐堇依很干脆的摆摆手,丝毫不觉得她说这话有什么不对,李襄玺眸光黯淡,剑眉深深的锁了起来。
“哎~~~”
李襄玺心中一动,皱成一团的脸瞬间都展开了,已初见俊逸的脸如同三月的‘春’风,温暖和熙。
徐堇依想了想,又叫了一声,“你吃饭了没有?”
“·············”
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郁闷,李襄玺很无语的偏过头,他确定,再这么任由徐堇依自个儿想下去,自己指不定就成了会李大夫家了。
“依依,我要离开了,以后··············”说到这里,李襄玺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悲伤,“我恐怕都···········不会··········再来了············”
“啊?”徐堇依被李襄玺这话吓住了,赶紧朝牛头处的熊烨琰喊道:“快停下,停下!”
&bp;&bp;&bp;&bp;熊烨琰回头,狠狠地瞪了徐堇依一眼,牵住牛,叫了一声:“吁~~~~”
黑牛应声停住了脚步,徐堇依飞快收回‘腿’,一着急,没注意到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只有十二岁,一脚就踩空了,还好熊烨琰眼疾手快,迅速把她抱住了。
“你急什么?”面对这么‘毛’‘毛’躁躁的徐堇依,熊烨琰态度不是很好,徐堇依这一次破天荒的没用跟熊烨琰争论,几步跑到李襄玺面前,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努力的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戏谑,只要不是哀伤都可以。可惜了,她失望了,在李襄玺眼里,满满的都是眷恋,都是不舍。
歪了歪脑袋,徐堇依很认真的问李襄玺,“你说真的?”
李襄玺点点头,已经决定了,怎么可能是假的?要是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走,他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更不想看不到眼前的小人儿!
“我家里的人来接我了,我要走了!”沙哑的声音,像是从石块间挤出来的音调似的,李襄玺眨了眨眼中的酸涩,“你·············”
“你怎么有家人了?”徐堇依着急的抓着李襄玺的手,从来到这个异世,李襄玺给他的都是大哥哥一般的温暖,这是仇氏无法给予的,“不是没有家人么?怎么突然就有了呢?”
“依依,你胡说什么?”不知何时,熊烨琰已经来到徐堇依身边,这丫头真是个实诚的,要说人家没有家人,也不知道背着人家点!试想,谁会高兴别人说自己没有家人?这不是诅咒人家么?
李襄玺笑了,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特别闪亮,一直到几年后,徐堇依都还记得李襄玺那一次站在阳光下,笑容十分璀璨,就连天上的太阳都是陪衬,阳光给他添上了一层无与伦比的光芒。
“我也不知道,原来是没有的,不知道是什么他就有了!”对熊烨琰的话,李襄玺一点也没有生气,语气淡淡的,仿佛在徐堇依口中的家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都过去那么久了,没想到突然钻出来了!依依,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
“襄玺哥哥!”徐堇依冲过去,一把抱住李襄玺,把头埋进他‘胸’口,“不要走好不好?”
徐堇依真的舍不得,山塘村这个村里,不,是在余阳镇甚至这个不知名的这片天地,对她这个从异世寄居这缕幽魂好的人只有那么几个,真真正正的屈指可数!在她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李襄玺给她的就是一个温暖的大哥哥,时时刻刻温暖着她陌生而又惊慌的灵魂。
而这一刻,李襄玺则是‘胸’口满满的,他好想大声告诉她,“好,我不走!”可惜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不远处远远的站在那里的两个青衣小厮给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他在这里?
在‘春’湾的这段日子,已经是向上天借来的,他怎么还敢奢求?
“依依··············”李襄玺想让自己也放肆一回,手臂缓缓收紧,就让他哪怕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好好抱抱她!自己真的就要走了,李襄玺心口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难受的很。
熊烨琰站在他们不远处,脸‘色’十分难看,想要过去提醒,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又生生止住了脚步。他以什么身份阻止?他凭什么管那个疯丫头?
本是安静得只剩下鸟叫声和水流声小路边,却响起了一阵狗叫声,熊烨琰黑着脸,回头一看,只见黑球跟一般成年土狗大小的身体急匆匆的朝另一边奔过去,不一会儿,两声惊叫惊起了林中的小鸟。
定睛一看,两个身上穿着一身青衣的小厮正急吼吼的朝他们奔过来,两个人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救命啊,救命!”
这边的动静自然打断了李襄玺和徐堇依,徐堇依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推开李襄玺,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时代,也不再是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年代。讪讪的收回手,大大的眼珠子‘私’下转悠了一圈,只看到熊烨琰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她更加尴尬了。这里的‘女’人,不,哪怕是‘女’孩子,都是不能随便和一个男子拥抱的。古人曾说,七岁不同席!自己都十二岁了,这要是传出去··········她和仇氏又该出名了吧?
李襄玺看到那两个奔跑过来的小厮,眼里迅速闪过一丝狠戾,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看到来人,淡淡的问道:“阿福,阿旺,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急吼吼的,平白丢了我们顾家的脸!”
“是,是少爷,这不是········有狗么?”其中一个高个的小厮‘舔’着脸笑嘻嘻的说着,他话里话外虽然叫的都是少爷,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表现得那么明显的鄙视,压根就没把他当做少爷来看。
说话间,黑球已经跑到了几人之间,它似乎看不到徐堇依他们三个,非要追着追着咬那两个小厮。
“死狗,你敢咬我?”两个小厮躲躲闪闪,嘴巴却不干不净,“看老子不把你宰了吃了!死狗,下j ············”
“没眼力见的东西,叫你咬我?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让你咬我。”
“···············”
一声比一声难听的话语,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反而不着急了,黑球才三个月大,能够有多大的力气?只是它的个头比起一般的狗来长得快多了,如今,已经赶得上一只成年的土狗了。特别是那长长的‘毛’发,从头上垂下来,让人一看到它就没由来的发竦!
可是越看到后面,那两个小厮竟然一边躲一边用脚狠狠地踹黑球,看到这里,徐堇依气得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去。熊烨琰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真是个疯丫头!”
徐堇依没有听到,这会儿她满腔怒火,“你们是哪里来的小贼?再敢踢我们家黑球,我非把全村的狗都给你们叫来,你们信不信?”
“什么小贼?”矮个子的小厮怒目瞪着徐堇依,没想到他一停下来,黑球迅速追上去,逮着他的‘裤’‘腿’一口就咬了下去。随即,整个山塘村都听到一声凄惨的“嗷呜·············”声,黑球终于完成了它狗生中最最重要的一幕。
本来想要上前去帮忙的徐堇依看到这一幕,马上就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笑的很不雅观,就差蹲在地上了,那幸灾乐祸的小模样看的李襄玺开心不已。这里不开心,始终黑着脸的只有熊烨琰一人!
“啊········救命··········救我············”
“j人,还不快赶走它?”没有被狗咬的高个子的小厮恶狠狠的盯着徐堇依那张笑的无比开心的脸,“你知道我们是谁么?无知的乡下小儿,你敢这么对我们,我,我············”
“阿福!”好久没有出声的李襄玺突然间说了一句话,“不要放肆!”简短而又简洁的话语,但却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少爷,你没看到阿旺他···········”
“一条狗而已,我们是人,难不成还要和一条畜生计较?”一直沉默的熊烨琰突然‘插’话,引得几个人纷纷看向他!要不是熊烨琰那身行头和那黑‘色’的肌肤,两个小厮都该以为这是哪家的少爷说出的话来。
怔怔的,不仅是李襄玺,还有两个小厮,可是听明白的徐堇依死死咬着嘴‘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熊烨琰还要这么一个优点!真是毒舌,而且还是个男的,真是找遍了整个山塘村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你·············”
“你·············”
两个小厮气得肚子都疼了,但是,一看到熊烨琰那身板,威胁的话又不敢说出来,是好讪讪的说道:“你,你等着··············”
“好了,要走就走,引得那么多人看就不好了!”熊烨琰淡淡的走在前面,牵着牛绳子,一步一步的朝山道上走去。
李襄玺瞥了两个小厮一眼,那个倒霉的小厮这会儿小‘腿’上的‘肉’还在黑球嘴里,徐堇依出了气,开口叫道:“黑球!”
黑球闻言,立马就放开了那个小厮,屁颠屁颠的朝她跑过来,那撒娇卖萌的样子引得徐堇依一阵高兴。“黑球乖乖张嘴,我要把你的嘴洗干净,别咬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到时候生病!”说罢,真的用袖子擦起黑球的嘴巴来,顿时,惊呆了一行人。
“你················”
徐堇依朝两个小厮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如今她抱不起黑球了,只不过装装样子,并没有真的给黑球擦嘴。
&bp;&bp;&bp;&bp;两个小厮被徐堇依气的一个倒仰,要不是高个子的小厮拖着矮个子的,他怕是还要过来狠狠的扇徐堇依一个耳光。
“你什么你?哼,你以为你能欺负我?我告诉你,我有黑球,你敢欺负试一下?”高高的扬起下巴,瞥了他们两个一眼。
“这········气死我了,我··········”矮个子的小厮气得抓狂。倒是高个子的小厮,比较淡定,不紧不慢的说道:“姑娘,我念你年纪小,又和我们家少爷是一起的,这才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不要以为我们好欺负!我们是武云郡顾家··············”
“住嘴!你们还嫌不够丢人么?”李襄玺生气了,这两个小厮对自己不够尊重,这没有什么,可是他们不该对当着他的面说徐堇依,“都给我滚回去!”
“你不过是·············我们凭什么············”
“不要说了!”
高个子的小厮拉着矮个子的小厮,“少爷,我们先回去了,但是,你别忘了,你················”
“我知道了!”面对高个子的小厮眼中毫不掩饰的不屑,李襄玺面无表情,语气不冷不热。
徐堇依瘪瘪嘴,慢悠悠的追随熊烨琰的步伐,走出了几步,徐堇依突然回头,对李襄玺说道:“襄玺哥哥,快点,回去给你践行!”
午间,徐堇依家桌上摆满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仇氏和徐堇依两人忙得脚不沾地,不停的往返于灶台和桌子之间。熊烨琰和李襄玺还有仇大福以及李大夫四人分别坐一方,气氛很沉默,也没人打破这种沉默。
直至所有的菜都上桌,仇氏才发现了他们几个之中这种诡异气氛,不由得憋出一个笑容,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快吃饭啊!”
仇氏不知道李襄玺这一去可能永远不回来了,只当他是出远‘门’,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出。仇大福毕竟年纪大,从他们几个小辈脸上早就看出了端倪,只是他们不说,他也就没问。
“就是,就是!”徐堇依擦擦手,挑了一个位置,坐在仇大福边上,热情的对李襄玺说道:“襄玺哥哥,今天的菜都是我炒的,你快尝尝!”
仇氏笑米米的,“你这孩子,还自卖自夸起来了!也不嫌丢脸,到时候不好吃,看他们不笑话你!”仇氏话虽这么说,可脸上的得意一点没少。家里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儿,她还有什么要求呢?
“娘··············”徐堇依不好意思的看了仇氏一眼,这些日子,仇氏可没少教她,作为一个‘女’孩子,最最重要的就是矜持!
“好了,好了,快吃吧!”仇氏搛了一筷子‘肉’递到李襄玺碗里,“这回真的全部都是依依一个人做的,我这个当娘的,给她打下手!尝尝,襄玺啊,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外面的社会可比不得我们村里,男孩子,少惹事·················”
仇氏一个人念念叨叨,李襄玺却一点反感的迹象都没有,反而笑嘻嘻的点头,“谢婶婶关心,我知道了!只是婶婶,我这一走,时间有点长,我师父啊肠胃不太好,可不可以麻烦你以后帮忙照顾一下我的师父?我不放心他!”
“臭小子,瞎说什么?”李大夫微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伸手在就在李襄玺的头顶狠狠的一敲,“吃都堵不上的你的嘴!”
李襄玺呵呵的笑了两声,仇氏尴尬极了,这是什么话?李大夫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男人,她一个‘女’人照顾他,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想到这里,仇氏迅速低下头,趁机搛了一筷子递给熊烨琰,“娃子,来尝尝!”
熊烨琰点点头,道了一声谢,仇氏夹完,这才想起熊烨琰家还没送豆豉呢,“哎·········瞧我这人,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娃子啊,这次回家带点豆豉回去,我想你爹肯定爱吃这个!”
“谢谢婶婶,我爹还真的特别喜欢吃!”熊烨琰也不客气,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知道仇氏是个特别倔的人,你要是不收的话,她反而会觉得不舒服。
“娘,我是不是你的亲闺‘女’啊?你看看你,都给襄玺哥哥,熊哥哥夹菜,你怎么就不给我夹呢?”徐堇依撅着嘴巴,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脸撒娇。
“徐堇依,你多大了你·············”仇氏无奈,“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替你脸红!”
徐堇依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李襄玺则笑的咧开了嘴,将自己碗里的吃食放到她碗里,连连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嫉妒了,都给你啊!”
仇氏赶紧拦着他,“襄玺,不要惯了她,这孩子如今是越发娇惯了,要不得要不得!”
仇大福在一旁附和:“是呢,是呢,我们乡下的孩子,就得粗养着,不能娇惯了!要说,依依这个名字取的可真好,是你那齐涛表哥为你取的吧?”
提到齐涛,仇氏脸上的表情一僵,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感慨的说道:“是啊,要是大哥他们还在,爹你何至于···········”
要说以前仇大福真的过得很好,走出去谁不夸他说养了一个好儿子?仇大福的大儿子仇进财从小念书,好歹也不负仇大福的期望,考了一个秀才,然后再无进展!但是仇进财运气好,不仅去了他们镇上员外爷的‘女’儿,更是生了一个好儿子,仇齐涛打小就聪明,念书甚是厉害,在仇氏嫁出来两年,那时候徐堇依还在襁褓之中,便去县里念书了。仇进财和他媳‘妇’儿不放心,也跟了去,从此以后,杳无音讯。
不然,仇进宝他们两口子也不敢这么对待仇大福,仇进宝是小儿子,打小就被徐堇依的外婆偏爱一些,但是仇大福却是个不爱幺儿爱长子的人,所以,仇进财小时候念书,仇进宝就偷‘鸡’‘摸’狗!这也是为什么在仇进财走了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仇大福瘫了,仇进宝一点都不关心的原因。
“进财啊··············”仇大福也很感慨,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你那齐涛表哥还在的话,肯定现在也是个当官的了!”
说到当官的,仇大福不由得想起了前不久徐堇依家被盗的事情来,真要是当官的,那么··········说到底,仇大福还是舍不得自己现在唯一的儿子。所以,只能对不住‘女’儿了,还好‘女’儿家经得起打击,看,现在的日子过得不是‘挺’好的么?仇大福除了内心愧疚,更多的这么高兴,还好当时自己没有说出来,不然···········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爹,来,吃饭!”仇氏热情的招呼大家,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要是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事的话·············
“少爷··········”
“少爷,走了!”
徐堇依家外的篱笆边,站了好几个小厮,长得身强体壮,在他们最前面,还有两个前不久才刚刚看到过的两个青衣小厮。他们身后牵着一匹高大的马,棕红‘色’的鬃‘毛’,扬起的蹄子,无一不在展示着它的俊逸。
“谁啊···········”仇氏说着,就要站起来,徐堇依看了一眼有些着急的李襄玺,拉着仇氏的手,“娘,我去看看,我听到黑球在叫,要是路人的话,我让黑球不要再叫了,你陪着李大夫他们吃饭!”
李襄玺也跟着放下碗,歉意的说道:“就是啊,婶婶,我也出去看看!”
除了好几次想要站起来李大夫,其他人都岿然不动,出来一看,果真,黑球隔着篱笆,对着外面的一行人叫个不停,那呲牙咧嘴的模样,吓极了被咬过的那个矮个子小厮。
“少爷,我们该走了!”
叫李襄玺为少爷,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敬畏,不仅如此,对李襄玺更是一点也不客气,就跟招呼一个路边的陌生人一般。
徐堇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定定的看着外面这些人,他们的样子,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而李襄玺却要跟着他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样真的好么?
怀着疑问,徐堇依扭过头,怔怔的问道:“襄玺哥哥,跟着他们去真的好么?能不能不去?”
李襄玺皱着眉头,他已经暴‘露’出来了,如果他还没暴‘露’出来,倒是还可以逍遥几年,甚至十年,但是现在不行了···········“依依,县里哥哥建了一个作坊,专‘门’制作豆豉,董家的我已经说好了,不给涨价!里面有我给你的一成红利,依依,我真的要走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bp;&bp;&bp;&bp;李襄玺承认自己胆小,他不敢问出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必须去哪里,依依,不仅是为了我···········”
后面的话李襄玺再也没有说出来,徐堇依猜测不到,只当是李襄玺在家里还有什么牵挂!看来接李襄玺的人,就知道李襄玺家不简单,“襄玺哥哥,你们家事大户人家么?”不等李襄玺回答,徐堇依一个人喃喃说道:“大户人家最是龌蹉,什么都有,襄玺哥哥,我看他们都不是个好相处的,你万事小心!”
李襄玺眼眶渐渐红了,但是男人的气概却让他始终没有掉眼泪,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了,那样的家,那样的家人,要不是上天垂怜,如今哪里还有他李襄玺?可是这话出自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不管这话她是从哪里知道的,听在他心里,就如同一块石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你········放心吧,我会的········”
除了让她安心,李襄玺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改说些什么,或者说,此刻他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要不是开了那间作坊,要不是因为这样,自己其实可以一直陪着她,等着她长大的吧?
“恩!”徐堇依点点头,“襄玺哥哥,你等一下!”
徐堇依说完转身就跑了,很快,她就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袱,随即又听到屋里仇氏嘀咕的声音:“依依,这孩子,都十二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娘教过你什么?”
徐堇依没有理会仇氏,迅速把东西塞到李襄玺怀里,仰着头说道:“襄玺哥哥,这里面有我最新做出来的吃食,保证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李襄玺紧紧抱着这个小包袱,他可以感觉得到,这里面是两只小小的坛子,跟酒瓶子差不多大,有点重,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谢谢!”李襄玺把包袱系在马匹上,对一个跨步,上了马,大声对屋里说道:“师父,感谢你养了我两年,感谢你教会我很多道理,我就要走了,师父,再见!”
说罢,狠狠一夹马肚子,马儿吃疼,离箭般‘射’了出去!那几个小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跑着跟了出去。
“这么快?”
“跑什么跑?让他火急火燎的回去,我看他回去能进‘门’不?”
“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死了娘的下作东西吗?”
“就是,哎哟,累死我了!”
“···············”
他们的声音在风中飘散着,若隐若现,徐堇依听得分明,可是这会儿李襄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风声还在她耳边奏乐!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祈求上天,不要让他遭那么多罪!
进了屋,仇氏就伸头看了看徐堇依身后,“襄玺怎么就走了?这孩子,饭还没吃完呢?对了,你问过他了么,什么时候回来?”
徐堇依摇摇头,她没问,但是,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李大夫看着‘门’口,声音有些落寞,养了那孩子两年,如今一下子走了,他真的很不习惯!可是这又怎么办?那是他的家人,难道他能拦着他不让他走么?“好男儿志在四方,他该去寻找他的天空了!”良久,李大夫才缓缓说出这句。
徐堇依偏过头,问道:“可是李叔,万一小雄鹰还没来得及展开翅膀就被折断了怎么办?”
“什么雄鹰不雄鹰的?”仇氏白了‘女’儿一眼,这丫头如今愈发不懂事了,桌上这么多长辈,说话也不看看场合,“这个娃子最厉害,干你什么事?”
别人或许听不懂,但是李大夫肯定听懂了,只见他诧异的回过头,盯着徐堇依,眼中尽是惊讶!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就看懂了世间的人情世故,是幸还是不幸?
徐堇依没有回答仇氏的话,而是低着头扒饭,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而另一边的仇氏吧啦吧啦的说个没完,她和熊烨琰说着说着,居然说到了徐堇依过生日那会儿。
“依依这孩子就是有时候说话太直爽,但是这菜啊,做的真不错,上次她生辰,非要自己‘弄’一个什么‘鸡’蛋羹,真的好吃极了!娃子,你呀就在我们家多呆一天,我明天让她给你做!”
按照他们山塘村的习俗,过生日的时候,要煮熟一个‘鸡’蛋,从头一直滚下来,几岁就滚几次,寓意是把霉运全部过渡到‘鸡’蛋上,然后吃掉,这样一来,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孩子就可以健康平安的长大。
但是那天因为很忙,家里请了人帮忙‘插’秧,仇氏只是匆匆忙忙的给徐堇依一个‘鸡’蛋,就出‘门’去了。
晚上送走了大家伙,仇氏才想起来,大半夜的要给徐堇依亲自做好吃的,徐堇依舍不得从仇氏这么忙碌,便说自己做了一个‘鸡’蛋羹,就不让仇氏忙活了!那天晚上,母‘女’两一人一勺子把‘鸡’蛋羹吃完,仇氏直夸徐堇依又做菜的天分,这‘鸡’蛋羹做的好吃极了。
“婶婶,不用麻烦了!”熊烨琰这些天一直早上下山,等下午收工了就回去,仇氏一直觉得熊烨琰这样太麻烦了,但是碍于家里没有屋子,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让这个孩子回去。想到这里,仇氏这才想起徐堇依的话来,要是早点建一间屋子的话·········
“恩!”又是一个字,徐堇依听完,不禁瞥了一眼熊烨琰,这个臭小孩,说话总是这么闷,无聊死了!
徐堇依站起身来,跟大家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他们家后院里,一条大黑牛正悠闲自得的站在那里,嘴里嚼着一些嫩草,这些都是徐堇依前去地里拔回来的。
“婶婶,我还有事!”熊烨琰猛地站起来,向长沙和仇大福告了辞,转身就出‘门’去了。留下长沙和仇大福、李大夫三人面面相觑,半响,长沙才缓缓吐出一句:“这孩子脾气可···············”
可怎么样长沙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知道,熊烨琰‘性’子又直又楞,也没多在意,仇大福安慰仇氏,“好了,孩子还小呢,说这些做什么?”
“还小?”仇氏反问道:“我记得···········娃子今年也十八岁了吧?都是大人了,几年及冠吧?”
“你还别说,这一提醒,好像还真是的!”李大夫收敛起眼中的情绪,脑中不由得回忆起十多年前,那时候自己都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呢,熊大锤子家世代都住在山上,打猎为生,但是那一年,熊大锤子真的好运气,捡了一个漂亮美丽的娘子,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羡慕?那时候他还调皮的爬了很高的山上去看过,第一次初见,他就不由得喊了一声“仙‘女’儿!”
只是,熊烨琰生下来没一年,熊大锤子那个如同仙‘女’一般的娘子就不见了,这么些年过去了,他除了上山采‘药’见到过几次,几乎没怎么见面!
“是啊!娃子是个好的,就是他们家··················”仇氏半截话被自己生生吞了下去。因为熊大锤子他们家世代打猎,又长期住在山里,哪家的老子愿意自家的闺‘女’吃苦?再加上他们家熊烨琰的长相··········太彪悍了!要不是熟识的人,只怕是第一次非要以为这是见到强盗了!
“············”李大夫没有说话,只端起酒杯,和仇大福喝了一杯酒!
徐堇依再后院呆了一会儿,很无聊,一想到这几天骑牛的乐趣,她就忍不住胆子大了起来。径直取下牛绳子,自己牵着牛走了出去。
熊烨琰一出‘门’就直接朝上山的那条小道跑去,速度之快,一般人比不过!而在他走后不久,徐堇依牵着牛从另一条小路上出来,不住的念叨:“黑牛,你停下一下不行么?怎么会不听话呢?熊娃子那个黑炭的话你就听,我的你就不听?气死我了,我,我···········”
徐堇依就想不通了,这条牛在熊烨琰手里乖得不得了,叫停下就停下,叫抬脚就抬脚,说什么就什么,为什么轮到自己,它就偏偏和自己作对呢?
犹豫了好几次,徐堇依还是疾步走到牛身边,想要一下载冲上去,但是,努力了好几次,最终还差点摔倒在牛肚子下面,吓得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这一天,徐堇依是神情恹恹的回家的,特别是看到李大夫把牛牵走的那一刻,眼神怎么看都不对劲。仇氏还以为徐堇依是舍不得,便笑着跟她说道:“要不依依,我们自己去卖一头牛去?”
本来这事仇氏兴起的话,谁知道听了,高兴地不得了,立马就将刚刚没有骑上牛的不悦甩开了,拍手说道:“正好正好,娘,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想买匹马呢,对了,还有房子·············”仇氏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风一阵雨一阵的。
&bp;&bp;&bp;&bp;其实仇氏不知道,徐堇依这会儿心里不舒服,养了那么长时间的阿猫阿狗,走了或者丢了都会不舒服,更不要说是一个人!只要一想到李襄玺走了,徐堇依就觉得心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五月初五,端午节!清早一起*,仇氏就端着一杯雄黄酒递给徐堇依!喝了酒,徐堇依就看到仇氏头发上‘插’了一支茱萸!山塘村的方言称茱萸为艾!也就是艾蒿!这是他们这里风俗,年纪大一点的‘女’人 都会在自己的头发上‘插’上茱萸,‘门’口悬挂蒿草等,意为驱邪!
粽子是昨晚包好的,但是,今天早上早早的仇氏就起来把粽子下水了,另外,仇氏还去‘春’湾割了两斤‘肉’回来,说是包饺子!这块高兴坏了徐堇依,来到这里这么久了,除了过年的时候,其他时间还真的没有吃过饺子呢!
今天仇大福也十分高兴,换上新衣服,坐在桌子前,一起包饺子!
“依依,吃了饭你就去送粽子去!”仇氏忙着擀皮,一边对徐堇依说道。
“哦!”徐堇依知道,这也是礼节问题,他们家现在亲戚不多,但是,哪怕是只有一个,也要送节礼,这是人情来往!“娘,哪几家啊?”包好一个饺子,丢进筲箕里面,想要歪着脑袋问道。
这话可问到仇氏了,昨晚上想了一晚上,她只粗粗的算了一下,另外有两家,她正在犹豫,不知道要不要送!再一次看着徐堇依稚嫩的小脸,仇氏笑了,“依依,你也长大了,帮娘看看,我算了一下,你‘奶’‘奶’家······也就是安珍婆婆家、还有你姑姑家,以及你叔叔家都必须走一趟。还有就是李大夫,他一个大男人,肯定没有包粽子,我们这里也不多,送点给他尝尝新!还有你········舅舅家········这个你看·······最后就是徐家那边,不管怎么说那边都是你的亲戚,依依,你自己看看············”
徐堇依一挑眉头,她发现从和离之后,仇氏虽然说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脸上有时会浮现出笑容来,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总是让徐堇依觉得仇氏差了一点什么。可是此刻,仇氏居然开始“算计”起她来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仇氏已经渐渐地从和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而且,她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娘,我看你是嘴角都不知道怎么做,故意把这个难题丢给我的吧?”徐堇依撅着嘴,有点撒娇的意味。
倒是一边的仇大福,听到仇氏的话之后,有种想要钻进土里不出来的冲动,逢年过节,仇氏从来没忘她娘家那边。但是她哥是怎么对打她的?仇大福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仇氏知道她如今正在计算送节礼的仇进宝就是不久前偷光了他们家的小贼,会是什么表情。
“‘艳’红,依依,不用了!”仇大福一拍桌子,故意让自己情绪压抑一下,“那个畜生,你还送什么节礼?他来老爹都不要了,你以为他还会认你这个妹妹吗?算了,听话,不要去自找没趣!”
仇氏诧异的看着仇大福,这是仇大福到他们家之后第一次发表意见,可能是仇大福‘性’子执拗又很有自尊心,所以,在他们家他一般不会发表什么意见。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为了仇进宝!
“爹,话是这么说,可是············那毕竟是我的娘家,这样··········传出去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那是你娘家,可也要你爹我在那里才算!我如今在你们家,那里怎么会是你的娘家?”
“可··········可··········”
父‘女’两争论不休,徐堇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仇大福这么反对他们去青山镇,但是,一想到余氏那张嘴脸,她摇摇头,算了算了,不是没有那点粽子,而是··········
“娘,既然外公说不去那就不去吧!”徐堇依一年轻松,“再说了,我一个人去,你也不怕你‘女’儿我被欺负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外甥‘女’,他们,他们还不至于·········”至于怎么样仇氏没有说出来,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好了,舅舅家就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补上吧!”徐堇依连连摆手,算了吧,“娘,我们送一份给山上的熊哥哥他们呗!他们不也是没有一个‘女’人么?”
仇氏眼睛一亮,人家娃子在他们农忙的时候,连续帮了那么几天,一分钱也没要,这些都是人情,厚厚的人情,比起那点血脉中关系,可是厚道多了。
“还是我们家依依记‘性’好!还好你提醒为娘,不然,又给忘了,是该给你熊哥哥送节礼的,只是依依,你找得到他们家?”仇氏这些日子可有的忙了,作为主人家,她不能走,要在家看‘门’,万一有客上‘门’呢?
“也对啊················”徐堇依这才想起来,熊烨琰家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去过,那这个怎么办呢?“娘,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仇氏摆摆手,说实话,这个············她好像听得到谁说过,在仙‘女’‘洞’附近,只是,仙‘女’‘洞’那个地方,差不多在山塘村就是一个忌讳,谁没事跑哪里去找死啊?
“要不,还是别送了··········”徐堇依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谁知道仇氏一拍桌子,“这怎么行?不行,不行,依依,做人要知恩图报,娃子不计人情来帮了我们家好几天,这些都是满满的人情,要还的,不去怎么行呢?人家会怎么看我们家?只是,我还真的不知道他们家住在哪里!”
仇氏复地坐下来,凝眉深思起来,徐堇依也不满的坐下来,逢年过节什么的最讨厌了,而且,他们家还有好几家要走呢,可真是···········
“娘,好了,我先去‘奶’‘奶’家,把近的几家都走了,然后再说吧!”徐堇依一想到都是自己一个人跑,不由得有些着急。
“那徐家···············”仇氏看着‘女’儿即将出‘门’的身影,不禁开口问道。
“徐家啊·············”视线透过篱笆,朝山脚下看去,那里,有一两户人家并排着,老徐家就是其中之一。
“娘,我觉得没必要!”徐堇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自从知道马氏怀孕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吗那边的人,徐堇依对他们家的人本来就诸多怨恨,怎么可能自己提起要去他们家?“如今我爹也有了继母,家里又不是没人包粽子,再者说了,人家也不会欢迎我们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可是···············”仇氏还是觉得不妥。
“依依,你娘说的没错,人家没有礼数,我们可不能也没有礼数!这亲人之间嘛,就得多多走动,才会变得更加亲切,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外公,不是那么回事···········”徐堇依越来越觉得年纪大了,跟她说话简直就不在一个方向,“我,我是说·············”
“依依,好了,一会儿还是去一趟吧,我们正好也可以给外人看看,我们母‘女’还是很懂规矩的,不会因为我和你爹和离了,就不许你再去他们家!”
无奈的耸耸肩,好吧,好吧,你怎么说都好,反正,她是无所谓,到时候耳朵里塞一更‘鸡’‘毛’就可以了,免得听到那些糟心的话。
安珍婆婆家、李大夫家,都‘挺’近的,徐堇依跑的飞快,也没在哪一家多呆,放下东西就走了。所以,当她送完李大夫家,就差徐家的时候,仇氏的早饭还没煮好。
“娘,我去送节礼了!”临出‘门’前,徐堇依给仇氏打了一声招呼,远远的听到说了声“我知道了!”这才提着篮子就过去了。
这端午节礼送的可不止是徐耕牛家,还有徐老头家,不管怎么说,徐老头和龚氏两个人都是她的亲爷爷和亲‘奶’‘奶’,这人都过去了,要是真的不进他们家‘门’,到时候听起来不好听。
篮子很沉,徐堇依缓缓地走在前面,她身后跟着黑球,今天的粽子里有包了腊‘肉’馅的,所以,一路上都引得黑球不时的跳起来,非要咬上一口。
远远的,就看到徐家那青‘色’的瓦片在细雨中折‘射’出异样的光芒,徐老头家的房子比起徐堇依家的大多了。房子建的有点像四合院,但是正前面没有屋子,只有木栅栏做成的篱笆,因为这些年孩子们渐渐大了,所以,东西两边的厢房都空置了下来。平时龚氏个两个‘女’儿就养了好些‘鸡’鸭鹅在院子里。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波’又一‘波’的‘鸡’叫声,鸭叫声,还有鹅叫声,整个院子热闹极了。不时的,中间还夹着一两声人的吼声。
&bp;&bp;&bp;&bp;徐老头家是大家族,也算是人丁兴旺,在山塘村也算是人丁兴旺,六畜平安!他们家院子里,热闹非凡,有龚氏的怒吼声,有徐莹莹的尖叫声,还有徐老头的呵斥声,其中一道特别尖细的声音引起了徐堇依的注意,那是她那个镇上“大户人家”的大伯娘,不知道在闹什么,有点凶!
自从和离之后,除了徐家人上‘门’找过两次麻烦,徐堇依和仇氏一次都没来过,哪怕是从他们家‘门’前经过都没有。这一次还是头一次,而且,用仇氏的话说,她已经和离了,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徐堇依不能,她就是死,身体里也留着徐家的血!
徐堇依不太明白仇氏的心,其实仇氏是想让徐堇依长大以后多少有个依靠,如今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而徐堇依总会长大,总会嫁人!可是作为一个娘家没有任何人的姑娘,在婆家很受气,就比如说她!仇氏这是在为徐堇依将来做打算,但是徐堇依就明白,仇氏为什么非要死乞白赖的跟徐家沾上关系。
“有好戏看了!”徐堇依加快步伐,上次去找张道陵办了那件事之后,还不知道成果呢,总不能拜拜‘花’费了十两银子不是?嘴角高高扬起一抹冷笑,敢打他们家注意,不管是谁,想要夺取她辛辛苦苦赚的银子,那就是她的仇人!既然是仇人,那就不用客气了。黑球见徐堇依走的飞快,也欢快的撒着欢,一人一狗走的极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徐老头家附近!
隔着高高的木栅栏,院子里‘鸡’飞狗跳的,曾氏这会儿一副泼‘妇’的样子,指着徐耕田就骂,在她身后,徐大牛和徐兰儿两个人低垂着头,徐兰儿不时的抬起头,眼神狠狠地瞪着徐莹莹。
“徐耕田,这个没用的男人,老娘到了八辈子霉才遇上你,如今你高兴了?你小妹终于要嫁出去,而且还是抢自己侄‘女’儿的男人?”
“你说话呀,你这个孬种!你怎么就不说话?”
“徐耕田,如今你高兴了?”
“················”
曾氏一声高过一声的怒骂声简直可以让四散的山塘村村民们都听到,徐耕田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是却木木的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你个懒婆娘,你敢骂我们家耕田?”龚氏虽然也不太喜欢自己这个木讷的大儿子,但是也见不得儿媳‘妇’这么骂他,“你们家徐兰儿的事关耕田什么事?你自己干过什么事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张先生都说了,你们家徐兰儿火眼低,容易招脏东西,所以殷家才没要!我们家莹莹怎么了?算命先生说了,我们家莹莹是旺夫旺家的命,你怪得了谁?我告诉你,你不要动不动就来我们这边骂人,今天是端午,我不跟你吵!”
这一次,龚氏真的蛮大方的,没有跟钱氏对骂,但是口气也不是很好!听到他们的话,徐堇依明白了,原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其实也是,徐莹莹和徐兰儿差不多年纪,而且比起徐兰儿还要大上一岁,早该说亲了!只是龚氏和徐老头心疼自家的小‘女’儿,这才迟迟没有说亲。
“哈?你不跟我吵?你也要脸怎么跟我说?”曾氏这会儿气得要死,本来说的好好的亲事,就因为传言,生生泡汤了!她能高兴才怪!可偏偏殷家退亲之后,说的是徐老头的小‘女’儿徐莹莹,这怎么不让她生气?“我是这得瞎了眼,没看出来,原来婆婆你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会教出一个这么不要脸、胡‘乱’勾搭男人的货‘色’,你怎么会跟我吵呢?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替你们牵线,你们怎么会和镇上殷家认识呢?你当然不跟我吵架了,你好意思吗?你自己‘摸’着你那块脸文文,你好意思么?”
“大儿媳‘妇’,差不多就行了!”徐老头终是听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殷家看上莹莹这关我们什么事?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谁的责任?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大半夜的没事跑到人家房子里去?你们说是沾上了脏东西,那么人家看不上,这也很正常,换成是你们家,你会娶一个随时被脏东西沾身的媳‘妇’儿么?”
“你············”曾氏被徐老头这话噎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她就是生气,到嘴的‘女’婿就这么跑了,而且还变成了妹夫,这不是········这不是······害人么!
“爷爷,你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天的事可没有比徐兰儿和徐大牛更清楚的了,他们那里是沾上脏东西了,明明就是去偷东西的,没想到没偷到,反而惹了一身腥!这段时间,徐兰儿哪里都不敢出去,徐大牛更惨,本来已经说好了一房媳‘妇’儿,但是因为闹出一个克子克妻的说法来,不要说媳‘妇’儿了,就连丈母娘都不见了,他也憋屈得不行,可是嘴笨的他却不知道怎么说!“我是被‘逼’的,关我什么事?倒是你们,明明是孙‘女’婿,你好意思说是‘女’婿么?爷爷,这要是传出去,会很丢人的吧?”
徐兰儿这话说的没错,徐老头最是重视面子,本来好好的孙‘女’婿,却马上就要变成‘女’婿了,这个差距确实让不少人看了笑话。但是,小‘女’儿确实也到年纪找婆家了,而且,镇上殷家·················
“丢什么人?”龚氏狠狠的啐了一口,“这事是我们能管得住的吗?人家殷家就看上我们家莹莹了,就是看上了,就看不上你,怎么样?”
有时候徐堇依觉得龚氏真的很欠收拾,瞧瞧这欠扁的表情,她敢肯定,绝对能够把曾氏和徐兰儿气得吐血!
果不其然,曾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在地,还好徐大牛眼疾手快,迅速接住了她的身体,急切的问道:“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我,我·················”曾氏显然有点呼吸不顺,徐耕田这下也吓住了,飞快跑过来,着急的问道:“孩子他娘,你怎么了?”
“我·············”曾氏说着说着,竟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怎么这么苦命啊!本来已经都要纳吉了,偏偏就出了这么一件事,孩子他爹,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大牛也是这样,这孩子今年都十九岁了,我们的孙子,就这么泡汤了,我能不伤心么?你说你爹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孙子的媳‘妇’儿不管,孙‘女’的‘女’婿还要来抢,这············这是什么世道啊!娘啊,‘女’儿好苦啊,我造了什么孽,老天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曾氏哭得那个伤心,这些日子以来的伤心全部爆发出来,哭得稀里哗啦!徐莹莹有些被吓住了,扯了扯龚氏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娘,要不我们··············”她毕竟是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说到亲事,自然也免不了脸红。
“呸!”龚氏狠狠地瞪了一眼没出息的‘女’儿,“胡说什么?那是人家看上你了,关我们什么事?再者说了,就算我们不答应,殷家也不会要这么一个媳‘妇’儿!好了莹莹,去,扶着你姐姐进屋去!这里有娘和你爹呢!”
等到徐莹莹和瞎眼的徐蓉蓉进屋之后,龚氏才恨恨的看着曾氏,这个败家娘们,好好一亲事,愣是被她搞得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而且,这件本来就不怎么光荣的亲事,被无限放大了,曾氏这个贼婆娘,逢人便说他们家莹莹抢了他们家兰儿的男人,这不是············这不是坏莹莹的名声么?
在乡下,一个‘女’人的名声到底有多重要,没人比龚氏更加清楚,所以,龚氏才这么恨曾氏!
“好了!”徐老头简直不耐烦,这些天,曾氏像是疯了一样,每天必定要来他们家骂上一两回,搞得整个山塘村都在看他笑话。“耕田,带你媳‘妇’儿回去,真是,今天端午,要是被看到了,丢的可是我们徐家的脸!”
端午节,那些嫁出去的‘女’儿都会回娘家送节礼,被人听到、看到他们徐家的面子可就没了!
“回家?我回什么家?反正我们家大牛和兰儿的亲事已经这样了,我还怕人家看到么?笑话,你们徐家的面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曾氏缓缓站起来,指着徐老头的鼻子就说道,“公公,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每天都来闹!你看做得到还是做不到!我一个光着脚的,难道还怕你这个穿鞋的?”
徐老头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脸‘色’顿时一黑,这都多少天了,曾氏每天吃了饭,必须来他们家吵上一回,这,这·········都什么事啊!
&bp;&bp;&bp;&bp;“媳‘妇’儿··············”徐耕田面子也不好过,曾氏在骂徐家的时候,也必定会带上他,他再怎么木讷,也是个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些话?“我们回去吧!这件事不关莹莹的事,莹莹一个没出过‘门’的丫头,她怎么···········”
“爹,我到底是不是你的闺‘女’?小姑姑就没出过‘门’,我怎么就出‘门’了?”徐兰儿听到徐耕田的话,脸‘色’很黑,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那天她说什么也不会听四婶和娘的话,跑去徐家家看什么金豆子?“爹,你太伤我的心了,你不会忘了吧,我才是你的亲闺‘女’,我都遭了这么大罪,你居然说算了?”
殷家本来是曾氏托镇上的外公和外婆给她挑的,家世虽然比不上董家,但也算得上镇上的大户人家,她徐兰儿长得也不错,相看了两回!那边的婆婆看上她了,两家都快纳吉了,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殷家不承认和他们家的婚约,反而向徐莹莹求亲!这让曾氏和徐兰儿气得吐血,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毁了,她怎么甘心?
两家人都是口头亲事,可这也是婚约,自己被退亲的事,整个山塘村谁不知道?这也表明,以后不管是哪一家提亲,她徐兰儿都挑不到好人家了!自己这一辈子都毁了!她不甘心,不甘心看着别人享受着本属于她的幸福!
“兰儿,事情都这样了,我们能做什么···············”徐耕田一向都拿不准主意,这会儿,早就记得六神无主,“这件事也不是爹说了算的?你让爹怎么办?”
“怎么办?很简单啊!”徐兰儿昂首‘挺’‘胸’走上前去,站在徐老头和龚氏面前,说道:“小姑姑不同意,不嫁就是了!”说罢,轻轻“哼”了一声,“他们殷家总不能硬抢吧?哼,我不要的,你们要什么呢?”
“兰儿,傻孩子!”曾氏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起的太急了,晃悠了两下,这才站定了身子,“你这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娘,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过就是偷·········做错了这一回,为什么就要这么对我?再说了,这件事也不能全部算是我的错,不是你和四婶············”
“兰儿!”曾氏打断徐兰儿话,脸‘色’苍白,神情紧张的看了看徐老头和龚氏还有徐耕田,他们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这件事和她有关系,要是知道了·············
徐兰儿被曾氏这么一打断了,也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赶紧守住嘴巴,做贼心虚的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表情。
但是话一出口,怎么可能再收回去,徐老头这么大年纪了,那眼神可不是一般的毒辣,当下就板着脸问道:“兰儿,你刚刚说什么?这件事跟谁有关?”
“没,没什么·············”徐兰儿着急了,慌了神,偷东西这个名声传出去的话,只是稍微比起偷人好听一点!一个村子,里面要是有了一个偷东西的,那么全村人甚至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会看不起,而且,家家户户都会防着她,这样一来,不要说亲事了,什么都吹了!
曾氏毕竟比徐兰儿大一些,迅速把脸上的表情收敛好,故作镇定的说道:“没什么,兰儿这孩子向来说话不带脑子出‘门’,公公你和一个孩子较什么真?”
“胡说!”徐老头把手上戴的烟斗“彭”的一声砸在旁边的陶缸上,顿时,陶缸就碎了,龚氏也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徐老头的手,“你发脾气就发脾气,干什么作践自家的东西?这些都是要钱买的,你这死老头子!”
徐老头甩开龚氏的手,指着曾氏的鼻子就说道:“你当老子是聋的?徐兰儿,给我说清楚,你娘和你四婶都干了什么好事?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你们几个都不要想跑!”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根粗粗的柴火,“老子不管你们是媳‘妇’还是孙子,都给我说清楚!耕田,你来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徐老头这一下子吓坏了他们一众人,徐老头平时很少说话,更是很少发脾气,像这次,不仅发脾气,还要打人的,真是没见过。
徐耕田本就木讷,被徐老头一吓,说话就结巴了,“爹········爹,我········说·····说什么········”
“孬种!”徐老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都给老子说清楚,今天要是说不清楚,你们就在堂屋里跪着吧!你们一个是媳‘妇’儿,一个是孙‘女’,我是没立场教训你们,但是,我作为你们的长辈,叫你们跪着的权利还是有的!”
曾氏毕竟是儿媳‘妇’,徐兰儿又是孙‘女’,徐老头虽然生气,却不是那种什么都拎不清的人,要是他今天真的打了,传出去,就成了他的不对!
“我们老徐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脚踏实地的做人,从来没有出过小偷小‘摸’之人····················”徐老头背着手,嘴里念念叨叨的走进屋去了。
龚氏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哎·········”叹了一口气,龚氏这才转身进屋。
在转身的瞬间,龚氏瞄到了篱笆外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徐堇依,脸‘色’微微一变,看着她,走了过去,“依依,你怎么来了?”
这是龚氏第一次见到徐堇依这么好脸‘色’的对她,可是徐堇依一点也没有觉得有多么的荣幸,相反,她的视线都落在曾氏和徐兰儿身上。刚刚徐兰儿的话说的那么明白,要是再听不明白的话,真是白活了两世人!刚刚徐兰儿说,他们去她家里是受了曾氏和蓝氏··········看来,那天的事情没怎么简单,不过好的是,他们什么都没偷到,反而惹了一身腥,对于这样的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提着篮子,徐堇依对开了‘门’的仇氏笑着说道:“‘奶’,今天端午,我给你们送粽子来了!”说着,就把手上的篮子递过去。
龚氏的鼻子非常灵,徐堇依迎面走过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肉’味,于是,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真诚,连连说道:“哎呀,真是的,送什么节礼?依依啊,你娘还好吧?”
龚氏虽然问仇氏的情况,可是话里一点关心的意味都没有,徐堇依也没拆穿,也跟着打哈哈,“好,好,‘挺’好的!”说着,眼睛瞄向徐兰儿和曾氏!
徐老头在屋里大喊:“还在外面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进来跪着?”
徐耕田和曾氏恨恨的站起来,脸‘色’不善,特别是徐兰儿和徐大牛,看徐堇依的眼神是那么的狠毒!他们这么狼狈的时候,居然被徐堇依这个小j人看到了,这不是打他们的脸么?
“咦,‘奶’,大伯娘他们犯了什么错?爷爷为什么要他们跪着?”徐堇依明知故问,要知道曾氏和徐耕田这么大年纪了,说得不好听一点,都快要当爷爷***人,居然还被罚跪,这真的是打脸!
龚氏定定的看着徐堇依,难道说这丫头刚刚没听到多少?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龚氏拍拍‘胸’口,这才一边说话,一边打量徐堇依,“没什么,没什么!”
今天徐堇依穿了那身湖绿‘色’素锦,布料算不上镇上最好的,但是比起村子里的人来说,也算了不得的料子了!头上扎了两个包包头,绿‘色’的发带扎了一个蝴蝶结,纷嫩纷嫩的小脸蛋,比起一年前好得太多了!身子拔高了不少,脸上也长了‘肉’,只是身上没怎么长‘肉’,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纯银打造的项圈,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徐堇依在龚氏打量自己的同时,也上上下下的看了看龚氏,酱‘色’的土布衣服,下面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破了两个地方的草鞋,头上用一块深蓝‘色’的帕子把头发包起来,脸上满是皱褶,才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龚氏真的苍老了许多。
“老婆子,谁在外面?”屋里,徐老头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爷爷,是我!”不待龚氏说话,徐堇依就回答道,“娘叫我来送节礼,爷爷,我还要去我爹家,就不多呆了!”
虽然徐堇依坏心的想去看看徐兰儿罚跪的样子,但是,想到自己今天还要跑不少路,还有好几家没送,就不进去了。
“依依来了?进来吧,爷爷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和你娘还好吧?”
徐堇依瘪瘪嘴,“好久没有看到了!”骗鬼去吧,大家都在一个村子,徐老头要是真的心里有她徐堇依这个孙‘女’的话,难不成几步路都懒得去看?不过,这话徐堇依是不会说的,反而高兴的回答:“我娘啊?听好的!我娘这会儿在家呢,爷爷,我先走了!”
&bp;&bp;&bp;&bp;徐堇依转身就出了院子,龚氏也没留一下,反而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进屋之后,龚氏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是说家里被偷干净了么?看看那丫头身上穿的,啧啧········我们这个小地方可没人穿得起!”
“老婆子,你在说什么?” 徐老头神情不是很好,一想到一向温柔贤淑的大儿媳‘妇’,居然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更加可恨的是,他今天虽然撒了气,但是要是传出去公公惩罚儿媳‘妇’,这也绝对够山塘村热闹一回了。“依依来了,你怎么都不请人家进来坐坐?”徐老头其实‘挺’舍不得仇氏的,可是,一想到自己那福薄的虎子,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我请人家进来坐?老头子,人家可‘精’贵着呢,我们这种人家,人家怎么会看得上?”龚氏说话酸溜溜的,如今的徐堇依,看起来哪里还有一点乡下丫头的样子,活脱脱一大户人家的小姐嘛!本来想着仇氏被和离之后,肯定日子过得苦巴巴的,但谁能想到,人家不仅没有过得苦巴巴的,反而过得有滋有味,哪怕是小偷,都不能将人家耐何!
“瞧你这话说的!”徐老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自己的烟斗,装上自己制作的土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龚氏没有理会徐老头,自顾自的说道:“你不晓得,今天依依穿那身衣裳,啧啧········好看的不得了,又是小‘花’又是银项圈的,你说,他们家怎么会越过越好呢?该不会是仇氏那‘女’人··········”
“就属你这老婆子嘴j,关你什么事?”徐老头听不下去了,他们家是怎么富起来的,他多少有些耳闻,“人家离了我们,找了一‘门’好亲戚啊,你没本事在这里瞎念叨什么,还不快去喂猪?”
龚氏白了徐老头一眼,一撒手,“我喂什么猪?不去!人家离了我们是找了一‘门’好亲戚,哼,要不是安珍婆婆多管闲事,他们家也不会··········”龚氏越说越生气,“再说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老徐家的人,怎么就不惦记惦记我们?好东西情愿给小偷偷去,也不给我们,我看呐,这是冤家!”
“人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啊?”徐老头就听不明白了,“臭婆娘一整天都胡咧咧,刚刚依依给你送的是什么?还没给你,是没把整个家都给你?你不要再‘乱’说了,人家如今和我们家也没什么干系了,你说你,人家刚刚都送了礼,你的回礼呢?”
“回礼?什么回礼?老头子,你脑子发烧了吧?”龚氏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徐老头,“他们是晚辈,晚辈来看长辈,长辈还带给回礼的?就你想得出来,真是············”
徐老头也懒得跟龚氏争论,安静的吸烟,可是在堂屋中跪着的几人却听得明白,特别是徐兰儿,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徐堇依凭什么?打小名字是秀才老爷取的,好不容易等到她变成了克家的‘女’人,没想到她还能‘弄’出一个养在乡下的小姐出来?娘,我不服!”
曾氏皱着眉头,“这件事我也没有想到,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按理说他们家被偷光了,应该不会··········”
“好了好了,娘,你们管人家做什么?你儿子好端端的媳‘妇’儿就这么没了,我才伤心呢,娘,到底什么时候娶媳‘妇’儿?”徐大牛在一边瘪嘴,‘女’人真是麻烦,没事管人家那么多事做什么?
“你·············”曾氏被徐大牛这句话气得一个倒仰,徐耕田偏偏还帮腔,“就是啊,我们家大牛都十九岁了,要是换别人家,指不定媳‘妇’儿肚子里都揣着崽子了!”
“爹,你们这话说的,大哥的媳‘妇’儿急什么?大哥是男子,晚两年成亲又有什么关系?”徐兰儿满脸的不在乎,随即又想到自己那被人抢走的婚约,又忍不住‘肉’疼,那是娘拜托了不少关系给她求来的姻缘,没想到················
“兰儿,凭什么啊?我是老大,我们级我要是没成亲的话,你们也不能成亲!”徐大牛是个牛脾气,当下就急了眼,跟徐兰儿对骂了起来。
“凭什么?我们山塘村可没有什么先大后小这个习俗,你要是想娶媳‘妇’儿,那好啊,自己出去找啊?哼,就凭你现在这个天煞孤星的命,将来也是孤家寡人的命!还不如现在趁机讨好我,等我一会嫁了有钱人,再帮你牵一根好的红线,也不至于········”
“啪!”
“啊··············”徐兰儿不敢相信的望着徐大牛,就连徐耕田,甚至是病歪歪被气得头疼的曾氏也傻了眼,“徐大牛,你敢打我?”
“我就打你!”徐大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粗的有碗口那么大,“徐兰儿,你敢诅咒我?那天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去徐堇依家偷东西,我也不会···········你才是天煞孤星,你才是!”
“你·············”
“好了,吵什么吵?”另一边徐老头刚刚吸了一口烟,顿时觉得身体像是飞了起来,十分享受,那边就听到堂屋里传来一阵一阵闷闷的声音,听得他心烦意‘乱’。
曾氏反应过来,赶紧捂着徐大牛的嘴巴,留下傻呆呆的徐耕田,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母几人搞什么鬼。
徐堇依提着篮子,脑子里却在飞速的旋转,刚刚徐兰儿说是曾氏和蓝氏············徐堇依不是傻子,冷冷的笑了一声,她徐堇依记住了,蓝氏、曾氏········真是好样的。
到徐耕牛家的时候,他们的家的小院子正在冒烟,屋里还有一两声细碎的说话声,听起来不是很熟悉,徐堇依知道,这是他们家来客人了!
再次见到这几间茅草屋,徐堇依心里感概万分,背面,高耸入天的仙‘女’山是那般峻峭,苍翠的树木郁郁葱葱,面前的灵清河依旧还是那般清澈,仿佛那些被它吞没的灵魂都不存在一般。
推开篱笆,徐堇依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还没到屋子,她就看到徐耕牛在院子的角落,正在洗衣服!这一幕,吓坏了徐堇依,她忍不住狠狠的‘揉’了‘揉’眼睛,谁能告诉她,她眼睛没有问题?
徐耕牛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在他眼里,洗衣做饭这是‘女’人的事,他只要在外面照顾好田地就好了。这也是徐堇依第一次看到徐耕牛居然在洗衣服,心里的诧异可想而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听见屋里的马氏吼道:“徐耕牛,你拖拖拉拉做什么?让你洗个衣服,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我娘一会儿还要回去,还不快去做饭?”
外面的徐耕牛狠狠的把手上的衣裳拧干,都来不及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徐堇依,直接就朝厨房走去,嘴里还说道:“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这个画面,让徐堇依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悲!都说男人j,这话还说的真不错,看着徐耕牛的熟稔的动作,徐堇依觉得心里似乎涨着一股浓浓的郁气,怎么也抒发不出来!
仇氏还在的时候,家里什么事她都做得好好的,徐耕牛从地里回来,饭来张口,累了仇氏就会给他洗脚,做着这个时代所以男人都向往的好事!可偏偏他不识好,如今马氏进‘门’,徐耕牛一改往日的大男子主义,反而成了居家好男人?这是在讽刺仇氏,还是在讽刺所有把男人当做天的‘女’人?
“哼!”冷冷的哼了一声,徐堇依缓步走了进去,她没有去看徐耕牛是怎么做饭的,反而直接朝屋子里走去。
屋里,马氏和她娘两人坐在桌子上,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马氏特别高兴,一边拿起粽子剥开就往嘴里放,一边得意炫耀的说道:“娘,你就放心吧!他现在啊,别说骂了,就是大声说话都不敢!家里才钱全部在我手上,你呀,就放宽心吧,你‘女’儿我是那种连一个男人都管不住的人吗?”
马氏的娘笑了,很得意,“那是,我们家小琴就是能干!”
“哎哟,我爹呢?”徐堇依早就在外面听到他们的话了,她默不作声,直到进‘门’之后,才大声叫了一下。
马氏的娘离‘门’口较近,一看到进屋来的徐堇依,顿时眼前一亮,不待马氏说话,就站起来,从容的接过徐堇依手上的篮子,满是皱褶的脸上被挤得像一朵桔‘花’,笑米米的说道:“哎哟,是耕牛家的亲戚吧?快进来坐,进来坐!真是稀罕啊,闺‘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徐堇依被马氏的娘拉着坐在椅子上,看马氏有些担心又有些复杂的表情,不由得莞尔一笑,对马氏的娘说道:“这位···········婆婆,你是············”
“丫头没见过我吧?我是耕牛的丈母娘,喏,就是耕牛媳‘妇’儿的亲娘!你这孩子,来了就来了吧,还带什么东西啊!”但是一双眼睛却没有从徐堇依身上移开。
&bp;&bp;&bp;&bp;马氏的娘紧紧盯着徐堇依身上穿着的衣服,还用手拐了拐马氏的手,趁着徐堇依低头的瞬间,迅速小声的问道:“死丫头,徐家还有这么一‘门’有钱的亲戚,怎么没听你提过?”
马氏这才得到了一个回答的机会,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对她娘严肃的说道:“娘,这就是依依!”
“依依,谁啊?”
徐堇依微微一挑眉,眼角斜睨着马氏和她娘,她到要看看,当马氏的娘知道她其实就是徐耕牛的‘女’儿,会是什么表情。
“她·················”马氏‘欲’言又止,她娘却着急的不得了,“吞吞吐吐做什么?”狠狠的瞪了马氏一眼,转而亲切的拉着徐堇依的手,问道:“好孩子,你是···············”
徐堇依笑了笑,神情有些意味不明,马氏恨恨的看着徐堇依,这个死丫头今天肯定是来下着急面子的,在娘前面前,刚刚她才表现了着急的驭夫之道,没想到转眼间就给她送来了这么一个让她掉面子的孩子来,这,这··········马氏气得肚子疼,好几个也即将临盆的肚子一突一突的,马氏看徐堇依的神‘色’越来越不善。
“死丫头,你要是·············”马氏忍不住开了口。
“你住嘴!”马氏的娘狠狠的朝马氏说道,这小孩子身上穿的可不凡,这丫头是傻了吧?有这么一‘门’有钱的亲戚,不赶紧的巴着贴着,居然还这么凶?“好孩子,你别管她,她呀现在怀着孩子,脾气是有点不好,你多多忍耐一些!对了,耕牛是你的·················”
“我懂,我懂!”徐堇依点点头,看着马氏那张恨不得吃了自己的嘴脸,她觉得现在这一刻无比的舒心,“你烦心吧,我怎么会生我后娘的气?”一挑眉,徐堇依朝马氏的娘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过去。
“当然,当然,果真是个···············”
“你···········你刚刚说什么?”显然,马氏的娘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正好看到徐堇依朝她调皮的眨眨眼睛,那神态,小‘女’儿的俏皮表现得活灵活现,“你说你是··············你就是那个克家的小姑娘?你跟着你娘·······和离的···············”
“嗯嗯,没错!”徐堇依很满意看到马氏的娘这幅反应,“我就是那个你们口中的克家的、不详的‘女’儿!”徐堇依故意点点头,指了指毫无一点变化的四周,“你看看,自从我走了以后,家里的阳光都灿烂了许多呀!对了,我爹呢,我今天可是来给爹送端午节礼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爹,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
“你,你·············”马氏的娘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这孩子居然是··········什么叫丢脸,什么叫没面子,马氏和马氏的娘今天终于体会到了!
“你给我滚出去!”马氏狠狠的一拍桌子,圆滚滚的身体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起的太急了,脚下的步伐微微晃悠了一下,这才稳住了步伐,“谁准你来我们家的?”
这些日子,马氏都听到了,这个徐堇依可了不得了,自从仇氏带着她和离以后,大家都以为他们母‘女’两肯定会过得苦巴巴的,谁知道好戏没有看到,反而看到他们母‘女’两渐渐的发了家,前两天还看到他们家去‘春’湾‘插’秧了!天啊,好多人啊,据说有好几十亩水田,全是他们母‘女’两的,不仅如此,还请了好多人‘插’秧,而且,还给工钱的!可想而知,这对母‘女’如今的日子有多好,加上今天徐堇依穿的衣服,可真是··········
“哎,后娘,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徐堇依也站起来,虽然个子没有马氏高,但是胜在气场强大,语气里,还特意加重了“后娘”两个字!她就是要气得马氏最好是一个倒仰,然后‘挺’着一个大肚子在地上装乌龟!“后娘,你现在肚子里的崽子还没生呢,怎么就不让我进屋了?你怕是忘了吧?我姓徐,我是徐耕牛目前唯一的孩子,这里我来不得?”
“你放屁!”马氏真的快被气死了,“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想得美,你爹还有孩子,再说了,是你自己要和离的············”
“后娘,你又说错了!”徐堇依每一次都要叫一声后娘,叫的马氏脸‘色’铁青,“是我爹和我娘和离,可不是我和我爹和离,瞧你这话说的,我和我爹还怎么和离?我们啊,是上辈子就注定好的父‘女’!”
马氏的娘第一次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给唬住了,不由得心中大怒,看来,‘女’儿在这里的生活并不好,看看,看看,居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都能欺负她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他们马家没人么?
不行,马氏的娘狠狠的瞪了徐堇依一眼,朝‘门’外吼道:“徐耕牛,你来给老娘说请粗,我们家小琴还怀着孩子呢,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女’儿就是这么给你糟蹋的?我可怜的‘女’儿啊,她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你们老徐家的种呢!”
屋外,徐耕牛匆匆洗了手,在围裙上擦擦手,疾步朝屋里走来,看到徐堇依的一瞬间,徐耕牛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这还是他几个月前面黄枯瘦的‘女’儿么?原本毫无光泽的长发有了光泽,在风的吹拂下,一缕一缕的随风扬起,显得十分潇洒自在,“依依?你怎么来了?”
徐堇依瞄了一眼马氏,发现她正气得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于是,她心里乐呵了,笑米米的回答徐耕牛:“爹,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亲闺‘女’,你也不用这么快就赶我走?再说了,我今天可是给你送端午节礼的,俗话说来者是客,老爹,你这是不待客?”
徐耕牛本来人也蛮老实的,听到徐堇依话里的意思,顿时心里微微一惊,他不待客?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们家可就真的没人敢来了!
“依依,你胡说·············”
“出去,你给我出去!”马氏被徐堇依气得,“谁稀罕你来送节礼,滚出去,带着你的节礼滚出去?”
“后娘,你怎么············”徐堇依装出一副泫然而泣的样子,声音很大,足够隔壁的赵小满他们家听到了,“我只是想来看看我爹,后娘,你怎么这么凶?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说后娘你嫌弃我东西拿少了?”
不等马氏和马氏的娘说话,徐堇依继续擦拭了一下眼角,“后娘,你要是真的··········真的嫌弃少了,依依回家去补上好不好?你不要凶依依,依依············爹,我害怕·············”说着,徐堇依一下子就扑倒徐耕牛身上。
这是徐堇依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跟徐耕牛这么亲近,徐耕牛动作很僵硬,怀中的是自己的亲骨‘肉’,虽然是个‘女’儿,虽然命不好,但是,这始终是自己的‘女’儿!他轻轻的拍拍徐堇依的后背,对马氏说道:“小琴,依依还小,你,你不要这么凶,会吓到她的!”徐耕牛有些害怕马氏,面对她的时候,始终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你,你是说我············我凶·············”马氏猛地扑进她娘的怀里,狠狠的‘抽’泣,“娘,你看徐耕牛这个挨千刀的,我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他们徐家的香火呢,居然就这么对我!娘,我不活了,不活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马氏的娘当然知道马氏是在骗她,作为徐耕牛的第二任妻子,三十岁的徐耕牛上哪儿去找一个年轻的黄‘花’大闺‘女’?马氏二十多岁了,因为长得不好看,加上‘性’子不讨人喜欢,在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泼‘妇’,所以,几乎没什么媒婆上‘门’!只有徐耕牛这种,和离过了,又找不到媳‘妇’的男人才会要她!
“好,好,我们回家···········”马氏的娘轻轻的安慰马氏,眼睛盯着对面的徐耕牛,希望他能过来哄哄。
这边的徐耕牛,一听到马氏说肚子里怀着自己的香火,不禁有些动容,轻轻的推开徐堇依,干咳几声,尴尬的说道:“咳咳··········依依,要不然·········那个··········你先回去·············”
徐堇依挑挑眉,得意的扭扭屁股,背过身去,轻轻点点头,她这幅小可怜的模样,使得徐耕牛的心微微一痛,但是一心想要一个儿子的他还是没有多余的表现,急忙走到马氏身边,着急的打量起她来。
&bp;&bp;&bp;&bp;徐堇依无所谓的走出‘门’,在‘门’口时,回头看了看正在轻声哄着马氏的徐耕牛,努力掩饰掉着急心里的不舒服,朝马氏做了一个鬼脸,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临近中午,徐堇依终于到了去熊烨琰家的时刻,这次一起去的,还有长牛!见到长牛,徐堇依客气的叫了一声:“长牛叔叔!”
长牛挠挠头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徐堇依,说道:“哎呀这才多久没有见到侄‘女’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仇氏从屋里出来,拿起一个篮子递到徐堇依手里,看了一眼徐堇依,递给她一个安分的眼神,便笑米米的跟长牛说道:“长牛,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熊娃子怜惜我们孤儿寡母的,时常下山帮忙,我这个作为婶婶的,也没什么给他们,端午给他们包了一些粽子,正好送给他们父子两尝尝新!只是今天··············今天麻烦你了!”
因为徐耕牛的原因,长牛虽然年纪比仇氏略长,但是一直都是叫嫂子,这会儿长牛只能憨厚的笑着说道:“瞧嫂子············你说的,我今天正好上山看看我前两天做的坑有没有收获,反正也正好要从锤子他们家那里过!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再说了,锤子家还真的‘挺’难找的,你们不嫌弃,我就带依依上去,只是不知道依依行不行?”再次抠了抠脑‘门’,这才几个月没见,不管是仇氏还是徐堇依,两人身上的变化真的大得他都差点没有认出来!
仇氏一身光鲜亮丽的湖蓝‘色’碎‘花’对襟袄子,里面一件月白‘色’祥纹暗底衣裳,下面身着一条浅绿‘色’‘裤’子,几步繁复,看起来又十分亮眼,而且,这个季节穿起来似乎十分清爽。更让长牛眼睛一亮的是仇氏耳朵上带着的一对银白‘色’的小巧耳环,在他们山塘村,其实每个媳‘妇’几乎都有两件出嫁时娘亲给的压箱底的东西,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带出来,可是看仇氏身上的打扮,似乎没准备出‘门’。但是人家都带着这么一对耳环,可想而知,那些说他们母‘女’两、会饿死的传言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再看看徐堇依,才几个月的时间在,这个小丫头一下子就串了好大一截上来,不仅如此,以前那暗黄‘色’的肌肤,看起来就像一阵风都能吹跑的小身板居然·········变得白白嫩嫩的,不仅如此,这丫头身上穿的衣裳,比起仇氏身上的,似乎更好看!当然,长牛一个大男人,除了能看出点好不好看之外,其他的还真的看不懂!
“这倒是!”仇氏附和道:“仙‘女’山我也是熟客了,这每一年都不知道上山多少次,但是,他们家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长牛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家里走不开,不然的话,我倒是可以上山去。你就放心带着依依去吧,这孩子一点也不省心,你呀,就不用担心她走不得了!”
徐堇依无奈翻了一个白眼,心里不住的呐喊:娘啊,你至于嘛?不就是活泼了一点么?
这边长牛嘻嘻哈哈,看了一眼徐堇依,这才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锤子家‘挺’远的,我一个大男人的脚力都得走上一个时辰,更不要说依依了!”
“大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们家依依上山就去掏鸟蛋,下河就抓鱼···············”
“娘,我什么时候下河抓过鱼?”徐堇依真的忍不住了,娘耶,就算是要贬低自己的‘女’儿,你也不用每一条都往男人那方面说罢?再说了,她哪点看起来像个男的?
“行了,行了!我现在没时间管你,你自己要记得,你是一个‘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去掏鸟蛋,知道么?”
在仇氏一句一句的叮嘱下,徐堇依终于耐不住‘性’子,赶紧走了,仇氏看着徐堇依的‘性’子,一时间,不知道默默地想写什么 。
长牛是个大人,而且还是个男人,可想而知,徐堇依再怎么像个野猴子,也跟不上!而且,仇氏拿的篮子长牛还帮她提着,就是这样,她也觉得自己的喉咙处像是有一只手紧紧箍着她,呼吸不了。
前面的长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正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徐堇依,微笑着说道:“依依,还行吧?”
徐堇依头都没有抬起来,闷闷的“恩”了一声,再也走不动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从眼角甚至是睫‘毛’掉下来,落入泥土,留下一个小小的窝。咧了咧干燥的嘴‘唇’,因为没想那么多,所以,今天她水都没带!
“丫头,这才一半的路程呢!”长牛开玩笑似的说着,可是这话落在徐堇依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好听!
这才一半?奋力抬起头,徐堇依看了一眼高耸的仙‘女’山,那弯弯曲曲的山路,怎么看都觉得无边无际似的,到底哪里才是尽头呢?
“长牛叔,我真的············真的走不动了!”拖着疲惫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长牛身边,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去管自己今天身上的新衣服会不会脏!“长牛叔,他们家怎么住的那么远啊?我真的不行了,不行了!”狠狠的摆头,再走下去,她不会被累死,也会因为没水喝渴死!
长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要是自己的‘女’儿,他可以直接背上就走,可偏偏眼前这个不是自己的‘女’儿,真是让人着急。
平时长牛一个人只需要差不多半个时辰的路,今天整整走出了一个半,让他哭笑不得!不过,看着徐堇依那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朝她指了指不远处,说道:“依依,那就是娃子家了!”
脑袋仿佛千斤重,徐堇依使劲抬起脑袋,顺着长牛的手指看过去,这是一大片比较浓密的森林,有的树木几人环抱那么粗,有的树木只有碗口大小。高高低低的灌木丛之中,还有一两株紫‘色’的铃兰‘花’,在一大片翠绿‘色’中显得十分耀眼。这片灌木丛中,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小路,一直通到一株七八人合抱的大树之下,这是一株徐堇依不认识的树木,在它的四周,形成了一片空地,可是,却没有一间房子!
怀着疑‘惑’的目光看向长牛,似乎在问:这里真的有人住?
“呵呵················”长牛只是笑而不语,并没有答话!
“又不是野人,干什么非要住在山上?而且还住的这么隐秘,该不会这里有什么宝藏或者是躲避什么仇家吧?”徐堇依自言自语,没想到却被身后的长牛听了去。
“这个你可要自己去问了!”长牛看了一眼徐堇依身后的大树,“依依,叔还有事,先走了!”
徐堇依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因为她的缘故,长牛已经在路上被拖了不少时间了,而且,人家不像她,是来做客的,人家是来有事的。“长牛叔,真是不好意思,耽搁你不少时间,我················”
“说那些做什么?”长牛没好气的摆摆手,“你这丫头就跟你那娘一样,客气得很!好了不说了,叔叔还有事,先走了!”
徐堇依点点头,长牛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树林之中,徐堇依回过头,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拍拍自己的‘胸’口,沉着脸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也不说一句话,吓死我了!”
原来,当她回头的时候,就正好看到熊烨琰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悄无声息的,她怎么不生气,还好现在大白天的,不然非得吓死人不可。
“是你自己没有听到!”熊烨琰转过身,走在前面,他身上背着那把被磨得光滑无比的大弯弓,手上拎着两只‘色’彩绚丽的野‘鸡’,“你来这里做什么?”
徐堇依疾步跟上熊烨琰,白了他一眼,“你说我来干什么?我说,你们家到底在哪里啊?”徐堇依真的没有看到这里有房子的迹象,难不成他们父子两像旅游似的,住的是帐篷?
徐堇依话音刚落,不知道从何方一下子就窜出来一条巨无霸的动物,长开血口大盆就朝她一阵狂吠,吓得她霎时就把篮子丢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盯着眼前巨大的身影。
这是···················?
“‘花’‘花’!”熊烨琰沉声喊了一声,急忙来到徐堇依面前,挡在她面前,对眼前的动物再一次喊道:“回去‘花’‘花’!”
徐堇依惊魂未定,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害怕的抓着熊烨琰的手,问道:“这是·············”
“黑球的娘!”熊烨琰伸手将徐堇依从地上提起来,“不用害怕它,它只是长得比较吓人,到现在为止还没咬过人!”
这监狱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白了熊烨琰一眼,心道:你们这里人‘毛’都没有见到一根,它当然没有咬人!再说了,就是想咬,还要跑那么远的路,累都累死了!
“这是什么?”熊烨琰提起篮子,指着里面的东西问徐堇依,鼻尖萦绕着一股粽子的香味,他有些了然,“这是粽子?你今天是············”
徐堇依站起来,还是有些害怕熊烨琰身后的藏獒,尽量让自己躲在熊烨琰身边,听到熊烨琰的话,徐堇依像是看白痴一眼看了他一眼,“给你们送粽子!你以为我是为了锻炼身体啊?真是的,没事住的那么高做什么?难道就为了天天俯视我们,来达到你们那奇怪的心理?”
“你想多了!”熊烨琰无奈的看了徐堇依一眼,他们家为什么住的离大家这么远,小时候他也问过老爹,只是被狠狠的揍了一顿之后,他再也不敢问了!加上住在山下要是没有田地的话,还不如他们住在山上呢,至少不会被饿死!
走了十来米的样子,终于来到这棵大树前面,徐堇依瞬间就觉得眼前一亮,这里没有参天的大树挡住阳光,这个地方阳光可以直‘射’,不仅如此,一来到这棵大树前面,她就看到了一个楼梯!对,一个钉在这棵大树身上的楼梯,要是不走近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抬头一看,在这棵大树上方五丈的地方,一个木制的小屋子就出现在眼前!
“哇!居然是树屋!”徐堇依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不是在电视上看到的,而是真真切切的树屋!树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被这棵大树的树枝包裹在中间,屋顶上垒了一层厚厚的树叶。
本来已经安静的藏獒,被徐堇依这一声尖叫给惊了,顿时朝着徐堇依就一阵狂吠,不仅如此,非要扑过来,吓得徐堇依紧紧抱着熊烨琰的双手,不敢放手,尖声说道:“啊··········它干嘛这么凶·············”
“你声音再大一点,我肯定都拦不住了!”熊烨琰真的没有欺骗徐堇依,他们家‘花’‘花’虽说从来没有咬人,但是,它咬过无数动物,就是几年前,要不是因为‘花’‘花’,他那时候可能早就被气极的熊瞎子当场踩死了!
可想而知,藏獒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徐堇依这才注意到熊烨琰额头上都是汗水,她努力让自己不要惊慌,不要惊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娃子,谁来了?”树上,传来一道成年男人的声音本来和徐堇依正杠在一起的‘花’‘花’,听到这声音,也不跟徐堇依继续杠下去了,转身几步就奔上了树屋。
熊烨琰轻松了,瞪了徐堇依一眼,‘女’孩子就是麻烦,没事最会找麻烦!沉了沉脸,熊烨琰回答道:“爹,是山下的依依来了!”
“哦?”
不一会儿,楼梯上就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男人,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下来,那楼梯一闪一闪,徐堇依真的很担心,那楼梯就这样直接断掉!
&bp;&bp;&bp;&bp;看到那晃晃悠悠的楼梯,徐堇依嘴角狠狠地一‘抽’,不禁觉得他们家的楼梯质量真好,这么大一个人,在上面走了那么久,居然没事?
“依依丫头,你怎么来了?”熊大锤子下了楼梯,站在徐堇依面前,憨厚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多少年了,他们家逢年过节从来没有人来看望过,而这个丫头,是第一个上‘门’的!以前徐堇依也曾让熊烨琰带了很多东西回去,算是聊表心意。这一次,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熊家的树屋,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徐堇依总是没事就喜欢上山来树屋“度假”!
熊大锤子随即又转头看向熊烨琰,“你可真是个呆子!你妹妹来了,不带她上来,在下面做什么?难不成还等着你老子我亲自上去做饭?”
“呵呵··············”徐堇依乐呵呵的看着熊大锤子朝熊烨琰呲牙咧嘴,再看熊烨琰被气得通红而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感觉真的是超爽!
熊烨琰一句话都不说,掉头就上楼去了。熊大锤子见熊烨琰这一串的动作,气得胡子一飞一飞的,样子十分滑稽,“瞧你这个兔崽子,越大越是不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
然后熊大锤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舔’着脸笑嘻嘻的对徐堇依说道:“对了依依,你上次送来的那个什么霉豆腐··············真的‘挺’好吃的!”
那是几天前熊烨琰去他们家,仇氏说让他带回去尝尝新,毕竟这东西还没面世呢!而且,他们家也是徐堇依除了给李襄玺之外的第二个人,“恩!”徐堇依很自信的点点头,别人或许会觉得不好吃,但是熊大锤子一定不会,他很喜欢豆豉,可见,对于霉豆腐,他也不会不喜欢的。
熊大锤子瞪大了眼睛,这就完了?他一个大男人,让他跟一个小姑娘要东西吃,不管怎么样,他都下不去这个面子,所以,他才这么说了一句,就是希望徐堇依能够像其他人一样,把这话接下去,最后,再送上一些霉豆腐。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丫头压根就不和大家的思路一样,这·············这··················到最后,无语的竟然成了他?
还没来得及进‘门’的熊烨琰闻言,嘴角高高扬起一抹笑容,扯动着脸上的疤痕,既然十分和谐,没有一点违和!
徐堇依很欢快,根本没有来得及去分析熊大锤子话里的意思,急忙上了楼梯!
木制的楼梯具有一种亲切感,特别是在这个森林里面,木制的楼梯让徐堇依觉得有种恍然置身绿叶之中,她似乎感觉到了自然的呼吸,随着一步一步登高,伸手就可以抓到旁边的树叶,五月的日子,山中桃子树、李子树竟然都结了不少果子,更让徐堇依惊讶的是,就在这株大树不远处,正有好几株桃子树。
青涩的小果子在树叶间若隐若现,她不禁想要伸手摘一颗尝尝,没熟的桃子是什么味道。
刚刚一伸手,就听到身后熊大锤子说道:“这果子没熟,等桃子熟了,你让娃子带你去。这仙‘女’山,没有比他更熟悉的人了!”
说到这里,熊大锤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不停的说着,一点也看不出以前那个有些木讷的男人。
“这没熟的桃子吃起来难吃得很,倒是李子,差不多快熟了。还有这山上还有梅子,这个季节吃梅子正好!一会儿让娃子带你去,你摘些回去给你娘尝尝。”
“这仙‘女’山呀是上天的恩赐,这里什么都有,娃子小时候,还被母狼‘奶’过好几次····················”
听着熊大锤子的话,徐堇依收回手,脑子里不停的想着,没想到小时候的熊烨琰被狼‘奶’过,视线所接触到的地方,几乎都是一片绿‘色’,在这样的环境中,徐堇依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宁!
从来到这个世界,惶恐、不安、害怕、担忧···················各种负面的情绪一直充斥着她自己,要不是有仇氏那满满的母爱,她真的觉得自己会撑不下去。指不定也会像来到这个世界再一次溺水而死,或者是寻找回去的路!可是在这里,徐堇依真的感到了心灵上的安宁,放身于大自然,闭上眼睛去感觉,微风拂动,鲜‘花’怒吐‘花’蕊,绿芽争长新个············
“依依···········依依··········”熊大锤子有些诧异的看着徐堇依此刻的模样,闭着眼睛的小丫头似乎正在努力和大自然融为一体,这让他想起了十多二十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小丫头,站在大山之中,眼中掩藏不住的惊喜,还有那一袭不自然流‘露’出的气质,令他失了心、失了魂、失了自己!可是···········
不知道熊大锤子想到了什么,满脸冰冷,从徐堇依身边侧身而过,再也没有去看徐堇依一眼,径直推开‘门’进去了。
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徐堇依才后知后觉的进屋去了。屋里,很简单的摆设,一张小桌子,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中间是桌子。屋子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动物的皮‘毛’,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东北边还有一个小柜子,里面放了些瓶瓶罐罐,上面有一副山羊角。
徐堇依瞬间好奇心爆满,兴致勃勃的东‘摸’‘摸’西看看,对于守在‘门’口的‘花’‘花’,反倒没时间去顾及了。
熊烨琰一边做饭,一边看到他爹又发疯似的朝屋子的另一边出去了,另一边没有楼梯,而是树枝。从那里出去,只能爬树,而且,只能爬到树顶。这么多年以来,每一次熊大锤子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一个人爬到树顶上,呆很久才会下来。而这一次,是因为徐堇依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徐堇依说了让他爹不舒服的话,熊烨琰心里就无端端别扭极了,有生气,有恼怒,有无奈···············
···“你刚刚跟我爹说了什么?”
“什么?”
正在看那对山羊角的徐堇依诧异的回过头,不解的看着熊烨琰,“你刚刚说什么?”
“你···················”
徐堇依那双眼神满满都是无辜,熊烨琰纵使有再多的话,顿时也说不出来了!“算了,吃饭吧!”
徐堇依“咦”了一声,再一看桌子上摆放着的三盘菜,顿时觉得惊讶极了,熊烨琰一个粗手粗脚的男孩子,没想到他竟然会做饭!而且,闻起来那菜似乎做的蛮不错的。
“这些都是你做的?”走近一看,桌子上整整齐齐的三盘菜,一盘红烧‘肉’,里面加了徐堇依送的豆豉,另外一盘是糖醋排骨,没有香葱,但是酸酸甜甜的闻起来十分可口,最后一盘是炸野‘鸡’‘腿’!想到熊烨琰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的野‘鸡’,徐堇依恍然大悟,再看了看桌上的炸‘鸡’‘腿’,也太·········奢侈了吧?
想他们家现在也算是小富了,可自问,徐堇依从来没有吃过全‘肉’宴,瞧瞧这桌上的几盘菜,之中除了生姜,竟然 找不到一丁点素的气息。
“啧啧················”怪不得他们父子两长得这么高大,原来是吃‘肉’吃的!徐堇依一双眼睛都落在了桌上,客气的问道:“你爹呢?”
熊烨琰擦擦手,眼睛瞄了一眼徐堇依,径直推开‘门’,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先吃吧,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说完,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徐堇依瘪瘪嘴,他们家真的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留下客人,让客人一个人吃饭,这样的事情似乎也只有熊烨琰才能做得出来。
拿起筷子,徐堇依飞快的朝那盘‘鸡’‘腿’伸去,可是··············
徐堇依看着桌子旁边多出来的一个身影··············不对,是狗影!双眼无奈望天,这只狗是什么意思呢?
被‘毛’发遮得有点严实的藏獒,黑乎乎的身体几乎占了桌子的一个方向,眨巴眨巴的盯着自己。好吧,徐堇依暂且就当它眨巴眨巴的盯着自己,因为没有看到它的眼睛,但是脑袋却一直对着徐堇依。
“你也想要··············”徐堇依伸手搛了一个‘鸡’‘腿’,在‘花’‘花’面前晃了晃,故意逗逗它,看着它的脑袋随着左右晃动,“可是······················我就是不给你吃!”
徐堇依故意把‘鸡’‘腿’放在自己碗里,挑衅似的看了‘花’‘花’一眼,然后很不道德的用手拿起就开始啃了起来。
不得不说,‘鸡’‘腿’就是好吃,哪怕是熊烨琰连盐都没放,但是,真的很好吃!忍不住,她又啃了两口。
&bp;&bp;&bp;&bp;可是谁能告诉她,这突然多出来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干什么?原来,‘花’‘花’忍不住,终于伸过脖子,凑到徐堇依眼前,一瞬间,一人一狗离奇的对望着,气氛有点奇怪。
“喂喂·················”徐堇依抓狂啊,那只死狗竟然对着她的碗流口水,这是很不道德的,抓狂的徐堇依终于忍不住丢了一只‘鸡’‘腿’在它面前,终于免去了一人一狗共用一个饭碗的事实。
熊烨琰和熊大锤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副非常奇怪的画面,一人一狗非常和谐的在一张桌子上,正吃得津津有味。
熊烨琰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一般,径直拿了两个饭碗,两双筷子递给熊大锤子,父子两一起走到桌子边。
“嗨··········”徐堇依不好意思,手上和嘴角边全是油,嘴里还塞着一块大的‘鸡’‘肉’。急匆匆的咽下去,徐堇依这才羞赧一笑,说道:“伯伯,你去哪儿了?你看,我都快吃完了!来,来,伯伯尝尝这个,我真的没有想到,熊娃子居然做菜蛮好吃的,伯伯,你真的太会教孩子了。”
熊大锤子微微一笑,接过徐堇依手上的‘鸡’‘腿’,“我们家袜子呀,其实有个大名,他并不叫熊娃子!”
在山塘村,其实熊娃子不是一个好词,有的小孩子打架,往往家长出面骂架,特别是‘女’人,都会骂对方的孩子是熊娃子。
徐堇依尴尬的吐吐舌头,熊大锤子继续说道:“他叫熊烨琰,这个他没跟你讲过吧?在我们家,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做菜?他小时候不吃我做的菜,但是又不能饿肚子,没办法只好自己开始学做饭。现在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行!”
熊大锤子大喇喇的夸奖,让熊烨琰很不习惯,往熊大锤子碗里塞了一块‘鸡’‘肉’,趁着脸说道:“快点吃吧!”末了,又丢了一块‘肉’在地上,“‘花’‘花’,下去吃!”
徐堇依手里玩着筷子,没想到熊烨琰的名字居然这么好听,跟她差不多,在山塘村这种乡下,大部分人给孩子取名字,就是图好养活,很多人活了几十年,临死都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所以,她和熊烨琰都是幸运的,只是,不管她怎么看熊大锤子,都不像是取得出那么好听名字的人。不过,敏感的她感觉到了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异样的感觉,聪明的没有再提。
熊大锤子也跟着丢了好几根骨头到地上,笑着说道:“看来,‘花’‘花’也喜欢依依!”
“可是我不喜欢它!”徐堇依很直接,“它刚刚差点和我一个碗吃‘鸡’‘腿’,哈喇子都快流到我碗里了,害得我············”
“小丫头,你就知足吧!”熊大锤子眼都没抬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家依依连山里大虫的账都不卖,仙‘女’山这么多野物,大部分都怕它!你还是它第一个单独相处没有生气的人呢!”
“··············”
徐堇依没有说话,她没看出来这只狗哪里对她好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怀里‘花’‘花’的厉害,要知道,一只成年的藏獒,是不会害怕野兽的!
吃过饭,徐堇依留下粽子,没想到熊大锤子真的让熊烨琰带着她去摘梅子,看了看天‘色’,徐堇依有些犹豫!上山的时候,她就‘花’了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下去的话···········
“去吧,去吧,没关系的!”熊大锤子在一旁说道:“这山上野生的梅子,那味道···········好吃极了,而且,你也可以自己亲手去摘一些,那感觉···········”熊大锤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看向那天空。
熊大锤子说的徐堇依心里心动极了,两辈子为人,她哪里摘过什么梅子?就连爬树,在仇氏时时刻刻盯着下,都没能成功!想了想,徐堇依点点头,可是一转头,就看到熊烨琰那张不情不愿的脸。
“喂,熊烨琰,你不想带我去?”
这是徐堇依第一次这么叫熊烨琰正式的大名,那还未变声的稚嫩‘女’声,听得有些心痒痒的,熊烨琰扭过头,大步走在前面,后面徐堇依傻傻的还未跟上来。
这是什么地方,徐堇依不知道,她满头大汗,依旧在荆棘丛中奋斗着!她敢说,熊烨琰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整她的,那么多路他不挑,偏偏挑了一条很难走,满是荆棘的小路。
那比她高了好多的荆棘浑身长满了刺,一不小心就勾着她的衣裳,徐堇依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来了,可是现在·············看看前面的荆棘小路,再看看身后已经看不出来路荆棘丛,有种想哭的冲动!
“熊烨琰,你个‘混’蛋!”徐堇依累极了,手上又被刺扎了几下,流了一点点血,可是,刺身还在她手里,怎么都‘弄’不出来,憋着眼泪,她朝前面已经看不到人影的熊烨琰大吼一声。
那天是怎么回来的徐堇依不知道,她知道她回家已经天黑了,熊烨琰送他下来的,晚上,仇氏非要留熊烨琰留宿。没办法,他们只能把注意打到烘房那里。这天夜里,仇氏吃着徐堇依摘回来的梅子,哭得稀里哗啦。
第二天,吃过早饭,熊烨琰还在他们家,徐堇依一挑眉,无声的看着他,这个死男人,昨天那么整她,这会儿又装什么好人?以为把她送回来她就要赶着谢他?想得美,可是,看到仇氏对他那么好,她又忍不住吃醋,只能愤恨的瞪着他,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仇氏在厨房做饭,徐堇依去园子摘了一些菜,还没进‘门’,就看到五个衙役站在他们‘门’前,其中最前面的一个衙役,身穿黑‘色’红边的衙役服装,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拿着一本账簿,正在和仇氏说着什么。
其他几个衙役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端正的站在‘门’前,在他们身后,跟来了不少山塘村的村民!徐堇依定睛一看,秦家媳‘妇’儿钟氏、长牛媳‘妇’儿佟氏、还有蓝氏,上个月,差点和徐堇依一起生辰的蓝氏,终于生下了一个丫头,今天头上还抱着一块大‘花’的方巾从额头饶了过来,将她的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的怀里,依然还抱着他们家四‘毛’。在他们不远处,还有秦光棍和孙光棍两人,秦光棍看着仇氏的目光带着不善,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徐堇依请李大夫去和秦光棍说了,以后的木桶都是徐堇依找‘春’湾的木匠做的。
虽然价格贵了一些,但是至少那木匠没有那么多龌蹉心思。
前面的衙役不知道在和仇氏说些什么,仇氏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再三争辩,但是碍于她平时胆子又小,加上来人不是一般人,脸‘色’涨的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可怜极了。
疾步走到过去,佟氏见到徐堇依,还亲切的打招呼:“依依,摘菜回来了?快去看看你娘去!”
蓝氏也‘阴’阳怪气的附和道:“可不是,还不快去看看你那胆子小的跟耗子一般的娘,小心被吃的渣都不剩!”
徐堇依皱了皱眉头,看向蓝氏的眼里飞快闪过一抹一样的光芒,直接从蓝氏身边走过去,看着佟氏的眼睛,问道:“婶婶,他们是·············”
“‘春’税到了,他们是来收税的,依依···········”佟氏‘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是一双眼睛却偷偷瞄向那边几个衙役,没发现他们看过来,这才凑到徐堇依耳边,小声的提醒道:“依依,你们家这是怎么了?这收税的·············哎,我也不知道,反正·············”
佟氏觉得很奇怪,这些收税的,你说他们凶吧?对待他们这些乡下人的时候,还真是!可是你说不凶吧?在面对仇氏的时候,看仇氏说了那么久,脸上都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满意,而且,仇氏站在‘门’口,他们还真的就不进屋,这不是怪事么?
徐堇依点点头,也跟着看了过去,领头的那个衙役,真的有点奇怪,仇氏结结巴巴的说话,可是他不但一点反感都没有,相反,还笑的一脸············温和?
徐堇依刚刚挤到仇氏面前,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娘”就看到人群中冲出来一个汗流浃背的男人,一进来就直接道歉:“几位差大哥,见谅,见谅,她一个‘女’人,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要为难她!”
“哈?”徐堇依惊诧了,眼前这又是在闹哪样?看着眼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男人,不由得问道:“李叔,你在说什么?”
就连其他人,也震惊的看着李大夫,仇氏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忘了这四周还有那么多人都盯着,一双眼傻傻的看着李大夫。
&bp;&bp;&bp;&bp;最前面的衙役像是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怪异的气愤,笑米米的看着李大夫,问道:“这位··········请问你是··········”
“我是·················”李大夫口中的话一下子就顿住了,四周不少人看向他们,指指点点,特别是对上衙役那双看似在看笑话的眼睛,李大夫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阵颤抖,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奇奇怪怪的,一听到他们家出了事,顾不得还没关上的家‘门’,飞快的跑了过来。
可是,当视线移到仇氏那张涨红的脸庞时,李大夫皱着眉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徐堇依,略微带着结巴,说道:“你们干··········干什么?他们家没有男人,你们········你们·············”
仇大福在一旁狠狠的咳嗽了两声,示意自己在呢,怎么不算男人,虽然老了点!可是李大夫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帮衙役身上,哪里注意得到仇大福那里。
“这位·············恩·········老乡,我等是来收‘春’税的,今年风调雨顺,大人还特意吩咐过了端午才来,让大家都能过上一个好的端午节。”领头的衙役微笑着告诉李大夫。
“咳咳·············原来如此!”李大夫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原来是收‘春’税的,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又有点···········“那他们家是多少钱的‘春’税?”
“恩,水田一共七十六亩,在青山镇那边还有一个农庄,水田一百二十三亩,旱地两百五十四亩,另外,县令大人说了,紧挨着的山地就算了,你们也是为荆南县做贡献,就不收了!算起来总共是一百三十四两银子‘春’税,对了这位夫人,麻烦你自己好好算算,我们绝对不会算错的!这里面的田契地契都是你的名字仇‘艳’红,怎么会有错呢?”
“咝············”
“呼················”
顿时,人群中散发出一阵‘抽’气声,就连李大夫,都被吓傻了,这么多田地,我的老天爷啊,他们这是在说瞎话吗?
“这位老爷·············我··········我说了·········我们家水田只有七十六亩···········什么青山镇那边·········我·········我············”
“娘!”徐堇依挤进去,站在仇氏身边,一身浅蓝‘色’素‘色’锦缎衣裳盈盈立在人群中,个子虽矮,但是就那双眼睛以及那两个随着说话间隐隐可以看到的梨涡,就可以想象到,这丫头长大绝对是个美人!“这位老爷,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徐堇依没有去解释什么,就是那双漂亮的眼珠子黑白分明,紧紧看着领头的衙役,眼底深藏不住的自信和成熟,令领头的衙役心中一动,不由得打量起徐堇依来。
“依依,你来干什么?进屋去!”仇氏虽然懦弱,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女’儿,也不由得变得强大起来,一步就走到徐堇依面前,挡住衙役的目光,依然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这位·········老············老爷·········小‘女’不懂事········有什么话·············你跟我············我说!”
徐堇依看到仇氏的样子,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李大夫也跟着挡在徐堇依面前,不顾众人的看法,说道:“几位差大哥,你们是不是看错了?不是·········不是我觉得你们的账簿有问题·········而是·········你们也看到了他们这样一个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田地?这不符合逻辑嘛!”
李大夫的话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他们都知道不久前徐堇依家遭受了偷盗,据说几乎将整个家都搬空了,就连吃饭,那几天都是从别人家借的!要是他们真的这么有钱的话,干什么这么委屈自己?
徐堇依无奈,他们可真是···············无语了!
“李叔,娘,你们先进去!娘,你把外公推进去,外面人多,一会儿不小心踩着外公就不好了!娘,拿两百两银子出来,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不好?”徐堇依有条不紊的说道。
衙役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精’光,看来这家做主的就是眼前这个还未及笄的黄‘毛’丫头!不过,他一点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小丫头,在面对他们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时,居然出了一点兴趣之外,竟然再无其他!
仇氏不肯走,李大夫也不肯走,不仅不走,还劝徐堇依进屋去,说什么这里是男人说话的地方。
徐堇依只好对李大夫说道:“李叔,你要相信我,我是那种说话不靠谱的人么?实话告诉你,那个农庄是我买的!这个还真没错,我年纪小,不能放在我名下,只能借用我娘的名号,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给我拆穿了!你先进去吧,等我进去。”
好不容易将仇氏和仇大福以及李大夫请了进去,徐堇依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视线一不小心接触到外面越来越多的人,不由得心中一冷!经过今天这么一遭,怕是以后都不想安稳了!可是,这个世界上那么多意外,谁能料得到?
无视那些人探视的眼光,徐堇依微微弯腰,朝他们几个衙役鞠了一躬,说道:“今天真是麻烦几位叔叔来跑一趟了!这样吧,我们先进院子!”
领头的衙役点点头,跟在徐堇依身后,几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徐堇依这才说道:“我买下青山镇那个庄子,我娘并不知道!”徐堇依解释了为什么仇氏会死活不答应的原因,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各位稍坐片刻,依依给几位叔叔端杯水去!”
“小丫头,不用了,我们兄弟几个还要几家要走!”领头的衙役可是受了董家指点的,知道眼前这家可是富在底下,并没有表现出来。
徐堇依点点头,确实如此,他们几个在这里也不知道和她娘周旋了多久,居然还没生气发火,可见,也是个聪明人!
“好,几位叔叔是爽快人,我也不跟你们闹了,我先进屋去了!”徐堇依施施然弯了弯腰,转身就进屋去了。
看着徐堇依的背影,领头的衙役有点搞不明白了,来了这里,他看到了这家人的状况!说实话,要不是手里拿着这本账簿,他真的也不敢相信,这么多田地的一户人家,居然只住着两间小小的茅草屋。不仅如此,家里还有一个懦弱拎不清的娘亲,一个瘫痪的长辈,可就是这样一家子,居然养出了这么一个闺‘女’!光是刚刚那一个弯腰,他敢说,要是没人教的话,哪家十二岁的乡下小丫头会?
徐堇依进屋之后,没有来得及跟仇氏解释什么,拿着银子出来,跟几个衙役把‘春’税给‘交’了,得到一张写了不知道写什么的纸,上面盖了一个大红的戳子!这才折叠好拿了进来。
而篱笆外的人们,因为看到衙役在,不敢进去,纷纷在篱笆外站着看。等衙役们一走,纷纷涌进了徐堇依家的小院子,不一会儿,差不多就将整个小院子给站满了!
徐堇依还没完全进屋,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到处都是声音,一回头,差点把她吓了一跳!这古人八卦的心思也太重了吧?看看这一行人,蓝氏最是忍不住,明明他们家都被偷了,怎么可能还那么有钱?
“依依,你们家好有钱啊!”蓝氏‘舔’着脸,一副自尊不知道在那个死角旮旯的凑到徐堇依面前,笑的十分谄媚!“天啊,几百亩水田?怪不得不稀罕二哥给的那两块旱地!依依,我们是亲戚的吧?我是你亲四婶,你告诉婶婶,你有什么赚钱的妙招?放心吧,婶婶不是外人,没关系,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
蓝氏这是要多没脸没皮?要不是昨天送粽子的话,徐堇依可能还不知道,当初徐兰儿和徐大牛来他们家偷东西居然还是这个‘女’人鼓动的!可见,这个‘女’人真不是什么好鸟!
“依依·················”蓝氏一口气说了很多,可以徐堇依压根就没有任何表情,任她一个人像是小丑似的表演独角戏。
徐堇依还没说话,佟氏“噗嗤”一声就笑了,不客气的对蓝氏说道:“我说蓝翠翠,人家依依家有钱干你屁事?再说了,要是依依她娘还是你们;老徐家的人,你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是现在人家和你们徐家什么关系?一文钱的干系都没有,你也好意思说亲婶婶三个字?丢不丢人啊!”
&bp;&bp;&bp;&bp;面对佟氏的讽刺,蓝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头将怀里的四‘毛’递到徐堇依面前,说道:“依依,你看你弟弟,可爱吧?你是他姐姐,他和你最是亲近,依依啊,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婶婶今天还有事,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会儿!”不等徐堇依说话,蓝氏就拉着四‘毛’的小手,关切的说道:“四‘毛’,这是你依依姐姐,跟她好好玩一会儿,娘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徐堇依瞪大了眼睛,蓝氏这是想要打亲情牌吗?可惜了,她徐堇依对老徐家那边的人,特别是这个四婶婶,一点好感都没有!
低头一看四‘毛’,只见他小小的身子不停地在蓝氏和徐堇依之间挣扎,每一次徐堇依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十分排斥,蓝氏硬要把四‘毛’塞进徐堇依怀里,四‘毛’挣扎着,双手紧紧抓着蓝氏的衣领,小脑袋摇摆的十分厉害。
“娘,我,我不要!”四‘毛’小脸蛋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有血‘色’,反而更加苍白了。
徐堇依也很无奈,虽说四‘毛’是个小孩子,可是··········四‘毛’好歹也有六七岁了,她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哪里禁得起他这么大的动作。脚下不禁一个踉跄,反退了几步,这才站定了脚步。就听到四‘毛’惊恐万分的说道:“娘,我不要,不要,她是‘女’鬼,是‘女’鬼········娘,我害怕,害怕!”
徐堇依眉头一皱,脸‘色’也不好看,就连屋里的仇氏,也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惊讶怀疑的看着蓝氏怀里的四‘毛’。
四‘毛’才多大?他居然说徐堇依是‘女’鬼?要是没有大人教,这里可没人相信,大家都不值傻子,四‘毛’这几句话可把蓝氏平时在家里是怎么说徐堇依的给抖‘露’了出来。
佟氏立刻就反讥道:“哟?小四‘毛’,跟伯娘说说,你们家依依姐姐怎么是‘女’鬼了?会告诉你的?”
蓝氏赶紧捂着四‘毛’的嘴巴,有种做贼时被人抓到跳脚的冲动,对佟氏就回答道:“管你什么事?长牛媳‘妇’,你关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你管我们··············”最后蓝氏赶紧低下头,对四‘毛’小声说着什么,四‘毛’就是不肯撒手,最后,他们母‘女’两僵持在哪里。
佟氏可不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蓝氏,继续发挥她泼辣的‘性’子,“蓝翠翠,我看就是你教的吧?你们家四‘毛’这么小,你就教人家这些!既然依依是‘女’鬼,你现在这是干什么,把自己的‘唯一’的儿子送到闺‘女’身上,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佟氏故意加重了“唯一”两个字,眼神挑衅着,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蓝氏的跳脚!
蓝氏气极,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敢说些难听的话,因为她知道,她就算说了,也说不过佟氏!
徐堇依理了理衣裳,对蓝氏说道:“婶婶,我累了,你们没事的话,可以在这里坐坐再走!”
徐堇依说完就进屋去了,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怪她没有礼貌,因为这个时候,徐堇依躲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蓝氏就好比牛皮糖,要是真的被她沾上,想要甩脱,可就难了!
等徐堇依进屋之后,佟氏才好笑的看着蓝翠翠,耸耸肩,幸灾乐祸的说道:“唉哟,人家压根都不想搭理你!我要是你,早就气得双眼一闭——死翘翘了!真是丢人,有的人真是脸皮子厚,人家不理她,反而贴着赶着的,非要人家狠狠甩上一巴掌才会觉得人家好,哎,果真是j 啊!”
蓝氏气得‘胸’脯一抖一抖的,这个佟氏果真令人讨厌,“佟氏,你·········你···········”
“你什么你?我又不是你,你什么你,切,不要脸的‘女’人,你不要叫我,我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你们家宝贝疙瘩都可以卖掉的‘女’人,我怎么能跟你比呢?至少,我们家麻雀我是拿什么都不换的!”
“那是他亲姐姐,卖什么卖?”蓝氏想要反驳。
“哎哟,这会儿记得人家是你们家亲戚了?可真难得啊,我还以为你们忘了呢?不会是看到人家有钱了,想要趁机掏一点油水喝吧?”
被当众拆穿了目的,蓝氏并没有想象中的难看,一张脸‘阴’沉的可怕,是为佟氏不给她脸,更是为了徐堇依无声的拒绝!
在众人的嘲笑下,蓝氏抱着他们家四‘毛’,飞快离去了。不过,不是回自己的家,反而去了曾氏家!
徐堇依进屋之后,就看到仇氏一双眼睛沉沉的盯着她看,想要‘揉’‘揉’太阳‘穴’,她该怎么解释青山镇的农庄呢?难道说那是自己搞出来的‘私’房钱?
“娘··············”徐堇依轻轻的唤了一声,然后盯着仇氏那张有些黑沉的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李叔,你今天怎么这般及时?我们家就是·········没有一个顶梁柱,要不然,怎么会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
明知道徐堇依是在转移话题,但是仇氏偏偏就不争气的红了脸,这些日子以来,李大夫越来越勤的跑过来给仇大福、给她、给依依调理身子,她都几十岁的人了,要是这点都看不出来,那就白活了!可是,她一个和离的‘女’人,人家李大夫却从来没有娶过媳‘妇’的青头小子,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害人家吗?仇氏心里澄明,所以对李大夫愈发的疏离起来。
但是李大夫就像没有发现一般,跑的比以前更加殷勤了!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在听到这边出事了,第一时间就飞快的跑了过来!
“那个,我·············”李大夫第一次有点不知所措,特别是现在问的还是仇氏的‘女’儿,他·············“我········哦,是···········”
“我跟李大夫本来就说好,今天来给我扎针,没想到居然赶巧了!”仇大福见李大夫面‘露’窘态,下意识的就替他开脱。
“对,就是这样!”李大夫‘激’动啊,没想到仇大福居然为他开脱,这是不是代表·········
徐堇依瘪瘪嘴,“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徐堇依做恍然大悟样,小嘴张的很大,不怕死的还说了一句:“居然这么巧!”
话音一落,就看到李大夫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仇氏羞赧的扭过头,尴尬的说了一声:“我去做饭!”然后逃似的离开了。
看着仇氏的背影,徐堇依抿嘴一笑,视线在李大夫和仇氏之间回转,她觉得,这两人应该可以凑到一堆的!
时间很快一晃就到了八月末,今年的秋天,没有往年金灿灿的太阳高高挂在空中,也没有和熙的微风轻轻吹过地里劳作的人们,更没有四处飘香的果实味。只有始终湿润的空气,‘阴’霾的总是似乎下一秒大雨就会倾盆而下天空,狂风吹折了稻子,吹断了‘玉’米杆,吹跑了地上的灰尘!
徐堇依每天都愁眉苦脸,眼见地里的‘玉’米可以掰回来了,那时候山塘村的人都在寄希望于老天爷能够放晴!她却砸了将近一百两银子,请人一下子就将地里的‘玉’米全部运回家放进烘房!不仅如此,她也拿了两百两银子给董家,让他们出面请人去把青山镇的农庄里的庄稼通通收回来,不需要都成熟了,通通运回山塘村。
中秋佳节那一天,徐堇依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她和仇氏两人,忙着把烘房里已经烘干的‘玉’米和稻子搬出来,然后又将刚刚运回来的稻子全部搬进去。这样大的工程,徐堇依和仇氏两人几乎累得半死!仇氏平时‘性’子软绵,向来拿不定注意,这一次见徐堇依这般坚决,也就没有想其他,反而一心一意的帮着‘女’儿!
正是仇氏这样的‘性’子,才使得他们家免去了一场灾难!这是后话!
山塘村的人每天都傻乎乎的看着前面的大路上每天来来回回的马车,直到他们拉着一车一车的粮食进了徐堇依家,都没能反应过来。
徐老头叼着烟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到底是年轻,不然,他们家今年怕是周财主家都比不过!”
周财主,是‘春’湾的一个地主,家里也有良田百亩,在他们附近几个村子,那是数一数二的大户!
龚氏狠狠的啐了一口,“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那样的‘女’人还眷顾他们做什么?早点死了省的看不惯!”
马氏如愿的给徐耕牛生了一个儿子,怀里抱着她儿子,心不在焉的说道:“那么多粮食啊?他们是怎么‘弄’到的?难道青山镇真的是他们家的地?”
徐耕牛没有回答,有些任劳任怨的在灶台上忙碌,眼神也有些惋惜,那么多粮食,要是等到全部成熟了,在‘弄’进家的话,那该多好啊·········徐耕牛是一个实诚的庄稼汉子,在他眼里,粮食比起美‘女’甚至是权财都要重要得多。
直到八月末,徐堇依和仇氏两人才总算是把地里的庄稼都搬了回来,晚上,仇氏心疼的坐在桌子边算着账!
油灯下,仇氏脸庞圆圆的,有着山塘村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的圆润美,微微有一个小巧的下巴,显得更加有韵味!因为经常劳作,仇氏的肌肤并不像徐堇依那样白,反而有点小麦‘色’的味道,圆溜溜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并不如年纪那般大,刚刚洗了头发还未干,发梢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身上穿着一件月牙白的大斗篷,将她小小的身子紧紧罩在里面。
徐堇依托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仇氏,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你这孩子就是死倔,你看看,好不容易赚点钱,就给你这么一下子就‘花’了一两百两银子,请人‘花’了八十三两五百七十六文,饭菜‘花’的比请人工钱还要多,快一百两银子了,还有,还有··············你看看这是什么衣裳?非要买,多‘花’钱啊?”
徐堇依没说话,只是笑米米的看仇氏,“娘跟你说话,你从来不听,依依啊,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成家了,可不能这样···············”
“娘,我发现你现在好看多了!”
良久,徐堇依才发出一声感叹,这几天下来,李大夫虽然身子骨不如大部分乡下汉子一般强壮,但是为了帮忙,也没有从第一线下来,一个月下来,仇氏对他到不避讳了,只是,相处的时候,还是很疏离。
“胡说!”仇氏‘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有‘肉’了!仇氏心里一阵欢喜,自从一年前因为虎子的事,她大半夜的出去找徐堇依,晕倒在坟岗,这就落下的病根。身子自然是比不得以前,以前的仇氏和大部分村‘妇’一般,上山下地,忙里忙外,从来没有觉得累过!可是从去年开始,她就感觉到了力不从心。还好经过这么久的调理,身子岁比不过从前,倒也没什么病。
“我骗你做什么?娘,你真的长好看了!”现在的仇氏,确实比起那时候见到的仇氏好看多了,起码,多了一分生气。而这生气不是徐堇依给她的,而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如今仇大福已经可以站起来走路了,纵使不能下地,家里却能帮着‘操’持一下。从仇大福开始做事之后,猪食、狗食等从来不需要徐堇依和仇氏帮忙了!不久前,通过仇大福,他们家又买了一条小牛,黑黑的小牛长得十分可爱!没事的时候,仇大福就爱牵着牛去山上走走,他们的日子倒是越过越好!
要是能多一个人照顾仇氏·············徐堇依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她歪着脑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娘,后娘给我爹生了一个儿子,你知道么?”
徐堇依绝对不是故意在仇氏伤口上撒盐,而是想要试探一下在仇氏心上到底还有没有徐耕牛的影子在!
仇氏不明所以,自从她和徐耕牛和离之后,这是徐堇依第一次主动问起徐耕牛的事,想到了什么,仇氏突然睁大了眼睛,问徐堇依:“依依,你该不会··········想你爹了吧?你放心吧,就算他有了儿子,你也是他的‘女’儿!”
徐堇依无奈,垂下头,有点丧气,但是话已说出口,总要试探出一个结果来,于是,她鼓起勇气,问道:“娘,你伤不伤心?我是说那个,听到后娘给我爹生了一个儿子!”
“伤心?”仇氏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徐堇依,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我为什么伤心呢?你爹终于有了一个能继承香火的人,我应该替他高兴,更应该为他感到庆幸。要不是当初和我和离了,如今,就没有儿子了!”
“啊?”徐堇依惊讶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连连附和道:“就是,就是!娘啊,你没发现,自从我们出来住之后,你的身体好了,我也长高了。最主要的是,娘,我不在乎多一个人和我一起爱护你,保护你,努力赚钱让你不要那么辛苦!”
“死丫头,又在‘乱’说什么?”仇氏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徐堇依的眼睛,这丫头如今越来越没个样子了,“赶紧去洗澡,睡觉去!”
徐堇依吐了吐舌头,“娘,你再考虑一下嘛,不要这么急着说出来,想想看,多一个人保护你,这不是很好么?”
“还不快去!”
等到徐堇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仇氏才回过神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真是的,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会脸红,真是·············
可是,依依真的不在乎么?不知为何,仇氏眼前飘过一道有些消瘦的身影·········不由得狠狠摇了摇头,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这个?
九月初一,徐堇依照例和马倌一起去镇上,家里仇氏和仇大福看着,她很放心!本来没有打算去董家的,没想到刚刚进镇,就被红袖带了去。
董家,罗菁菁正躺在产房里,董*平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而多时不见的罗猴子以及安珍婆婆都在这里。徐堇依瞬间明白了,不用红袖招呼,自己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上前去,拉着安珍婆婆的手,急切的问道:“‘奶’‘奶’,姑姑生了多久了?”
安珍婆婆因为着急担心‘女’儿的安危,压根就没想到徐堇依只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回到道:“刚刚进去没多久,没想到你还没来,孩子就等不急咬出来。这都第四胎了,应该会很快的,很快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自己,安珍婆婆一直在说很快,很快!
但是这里包括徐堇依都知道,‘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这里谁都不敢保证,罗菁菁一会儿就出来。
徐堇依轻声安慰安珍婆婆,“‘奶’‘奶’,没事的,不要担心!稳婆都在?对了,姑姑的婆婆呢?”
提到罗菁菁的婆婆,安珍婆婆这才微微眯了眯眼睛,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沉声说道:“说是去佛堂祈福去了,希望你姑姑这一胎一定要生一个儿子!”
徐堇依沉默,为什么不管是哪一家,只要没有一个儿子,‘女’人一定是第一个受到质疑的人?而且,自己的儿媳‘妇’正在受苦,她居然还去祈福?这样的话骗真正的十二岁小丫头差不多!
徐堇依也不知道生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世为人,可怜的她都没有机会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除了陪着安珍婆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屋内,罗菁菁一声一声的惨叫声吓得徐堇依手一哆嗦,忍不住有些害怕,董*平每一次听到罗菁菁的叫声,都会忍不住想c书盟上说的商人——重利轻别离差别很大!
罗猴子心疼妹妹,也站起来走来走去,焦躁不安。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这里的人一颗心都高高提起来,徐堇依现在还不知道罗菁菁叫自己来到底是做什么。
天‘阴’沉的厉害,狂风卷起地上的枯枝,在风中‘荡’漾几圈,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屋内稳婆说话的声音,外面小丫头来来去去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让他们这里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握紧了手!
“夫人,用力啊,我看到孩子的头了!”
突然里面传来稳婆的喊声,徐堇依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还好,还好,孩子就快出来了。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样子,真是感‘激’上天!
安珍婆婆一双满是皱褶的大手握得徐堇依生疼,但是她没有甩开,反而任由她这么抓着,看着她‘激’动的拉起徐堇依的手,对着黑漆漆的天空就是一阵念叨:“··········感谢老天········保佑菁菁··········孩子顺利生出来了·············”
董*平也不由得脸上一笑,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额头上还冒着碎碎的汗珠,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反而笑的傻傻的盯着罗猴子,红红的眼眶中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饿将罗菁菁放在了心上。
这时候,天上的狂风更加肆掠了,吹得院子中的树枝哗啦啦的响,蓦地,天空中响起亮起了一道闪电,几乎将这片天空撕裂了,耀眼的闪电从天际一直到地面,生生刺得徐堇依不由得闭上了眼。
“咔嚓········嘭!”
一道雷声响彻整片大地,徐堇依捂着耳朵,这时候,产房内传出来一阵‘激’动的声音,有笑声,有哭声,董*平一个箭步冲到产房‘门’口,着急的问道:“怎么回事?”
里面的稳婆笑着回答董*平,“董老爷,恭喜恭喜,令夫人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说着,就打开了‘门’,将一个大红‘色’的襁褓递到董*平手中,“没想到小少爷居然和雷声一起出生,将来,定是了不得!”
怪不得刚刚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原来,是被雷声遮挡住了!董*平接过孩子,细细的将孩子看了一遍,然后递到安珍婆婆手上,着急的问道:“我夫人怎么样了?孩子怎么只哭了一声就没哭了?刘妈妈,你可不要骗我,不然···········”
稳婆姓刘,乃是他们余阳镇出名的稳婆,据说经过她接手的孩子,将来都能平平安安长大,这也是为什么董*平早几天便将这个稳婆请到府上。如今看来,倒是没有辱没了她的名声!
“夫人有些乏了!”刘稳婆给不少大户人家都接生过,面对董*平的时候,该有的姿态还有没少的!“这个孩子是个闷的,只哭了一声,但是那一声十分响亮,夫人听了,都笑着睡着了!”刘稳婆怕董*平不相信,准备推推安珍婆婆手上的孩子,没想到却被董*平挡住了,瞬间有些愣住。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笑的十分得体,说道:“这孩子是个懂事的,知道娘亲累了,也就不吵不闹了,真是个乖孩子!老爷和夫人真是有福气,将来肯定有福享了!”
“赏!”董*平说完这个字,飞快挤了进去,徐堇依看着董*平的背影,不由得笑了,今天可真是个好天!只是刚刚这么一想,天空瞬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很快,屋檐边缘滴滴答答的。
“终于下雨了!”不知道何时,罗猴子来到徐堇依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声,像是感叹,像是呢喃,更多的像是无奈!
徐堇依本就敏感,加上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二岁,回头有些惊讶的看着罗猴子,问道:“罗叔,今天不会是你请我来的吧?”
“你这丫头还真是厉害!”罗猴子没有否认,“确实,我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依依你,就是不知道依依你···············”
“罗叔,我们什么关系,太客气我反而会觉得不太真实呢!有什么你就问吧!”徐堇依故意做出一副很豪爽的样子,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怕罗猴子问一些关于霉豆腐的事,她现在还不打算告诉他!
“呵呵··············你这丫头越来越‘精’明了!要是你是个男孩子的话,叔肯定带着你做生意,到时候我们肯定是武云郡最最了不得的商人!”
“················”
面对罗猴子的豪言壮语,徐堇依只能无语,她要是个男孩子的话,她爹徐耕牛也不至于和仇氏和离了!这一切,都源于男‘女’之别,这不禁让徐堇依想起来罗菁菁的婆婆,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做法,只是他们更加让人气愤而已。
“依依,你能告诉叔,稻子还没完全成熟,你怎么就火急火燎的全部收拢进仓了?”
徐堇依心中一凛,果然,罗猴子不可否认,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商人,单凭这一分敏感的嗅觉,就足够甩很多人在后面。
&bp;&bp;&bp;&bp;“罗叔,这不是我们家人少吗?趁着大家都还没开始··················”
“依依,你想骗我?”罗猴子指着屋外的雨,脸‘色’有些沉,“已经连续一个月没见到太阳了,今天终于下雨了,依依,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徐堇依沉默了,其实她真的不知道!更不是未卜先知,她和算命先生或者是星象大师,她知道什么?只是一个月以来,天空怎么也不放晴,不仅如此,还一直雾‘蒙’‘蒙’的,整个山塘村似乎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加上他们家又没有晒垫,晒垫就是山塘村村民们用来翻晒粮食的东西,乃是竹子所编,十分‘精’致。
这才想趁着大家都休息,赶紧把粮食都收进来,看这个天气,万一下雨的话,粮食都会烂在地里,划不着!
“叔,我没必要骗你!”徐堇依回头,一双漆黑如同黑夜的眸子在黑夜下竟然跟天上的闪电差不多耀眼,“我们家人少,我只能凡事都尽量早点做。再说了,我们家那么多粮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收拾完的!所以,我这才和娘亲一起,早点收进家来了!”
罗猴子不说话了,在他看来徐堇依肯定没有说真话,他从县里回来,就是因为听到风声,今年大涝!这道消息对他们商人来说无比‘诱’人,因为消息隐秘,他不知道是谁散播出来的。但是现在··············此刻,似乎对了!“好吧!依依,那个进展如何···············”如今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应该有消息了吧?
徐堇依羞涩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叔,我只‘弄’出了这个·········存放的时间也比较长,只是这东西有点贵!”徐堇依很直接,从她带来的包袱中找了一个罐子出来,递给罗猴子。
“这是············”
徐堇依没有说话,想要抬脚进屋去看看罗菁菁,却不想被安珍婆婆拦下了,“小孩子家家的,进去凑什么热闹?来,看看你小地弟,你和你叔去那边屋子!”
徐堇依恍然大悟,自己如今还是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怎么就能随随便便进产房?罗猴子作为娘家大舅子,自然也不能进去。
讪讪的笑了笑,徐堇依和罗猴子以及刚刚出生的宝宝一起去了隔壁的屋子。屋里很暖和,可能早先就考虑到了怕孩子冷,所以,一进‘门’,那股冷风就被暖和如同五月的空气所替代!
“好可爱啊!”徐堇依从来没有抱过孩子 ,眼巴巴的凑到罗猴子眼前,看着这个刚刚出生,身上还没来得及洗干净皱巴巴的小宝宝。“你看,他的手居然能握得住我的手指!”
罗猴子懒得和突然童心大发的徐堇依说话,笑的十分温和,轻轻的拍着宝宝的背部,看他熟稔的动作,徐堇依想,他应该也是一个合格的老爹吧!
突然,罗猴子将手上的孩子递给徐堇依,“来,我教你抱!把手从这里弯过去,让他的脑袋在你的手腕处,手托着他的屁股,对,就是这样!”
几次之后,徐堇依能够很自然的抱着宝宝,罗猴子一边分神看着徐堇依这边,一边打开徐堇依刚刚递给他的罐子,不禁有些好奇。轻轻掀开盖子,一股香味从里面蹿了出来。这香味中似乎又‘鸡’‘肉’的香,还有猪‘肉’的香,最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居然凝结成了像冰一样,哪怕是倒立起来,也没有洒出来。
“依依,这个是·············”罗猴子诧异极了,他不是那种从小锦衣‘玉’食、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他从乡下而来,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他很好奇,这个东西该怎么吃呢?
徐堇依抬起头,瞥了一眼罗猴子,继续低下头和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交’流。一边和罗猴子解释道:“这个呢就是我‘弄’出来的,叔,这个东西很方便,离家在外,路上饱一餐饿一餐,谁知道下一个地方有没有吃的!这个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不过就是用油稍微炸了一下,然后放了一些‘鸡’块进去,叔尝尝看,怎么样?”
虽然徐堇依低着头,但是罗猴子似乎感觉到了那秀气的眉眼微微上挑的模样,当下有些意动,叫来小丫鬟,送上一双筷子,又皱了眉头,问徐堇依:“依依,这个怎么吃啊?”
“呵呵············”徐堇依乐了,扬起一张小脸,乐的歪歪的,“叔,村子里的人都夸你聪慧,是我们村子最了不得的人之一,没想到居然这么都搞不定!这个很简单啊,加热就可以了!”
对啊!罗猴子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如今自己年纪愈发到了,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出来!看来说书人说的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他们这些前‘浪’都快被后‘浪’推在沙滩上啰!
吃了几口,罗猴子虽然被辣的嘴‘唇’通红,却不想撒手,一块接着一块,很快,一个陶罐里面到底肌‘肉’都被罗猴子一个人吃完了。他还是不肯撒手,然后让小丫鬟们上了一碗饭,就着剩下的辣椒,很快就吃完了。
“倒是‘挺’下饭的!”罗猴子不得不感概,这什么辣椒,都快辣死他了!可偏偏越辣越好吃,“依依,就这个吧!”
徐堇依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从拿出这个陶罐开始,她就知道罗猴子肯定看得上,不过也不管那么多了!
“随你,诺,这个不需要什么技巧,就是一般的家常佐料就行了!”徐堇依和罗猴子之间越来越平等,在他面前,他也越来越不客气起来。
“我不是记得今年太阳不好,你们家的辣椒怎么那么辣?而且看成‘色’,可不是一般的辣椒,依依,这难不成就是你们家后面那间奇奇怪怪的房子的功劳?”
徐堇依很实诚的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个没必要欺骗罗猴子,只是这个东西真的太耗费木材了,这里没有煤,所以,有时候晚上她和仇氏两人几乎一点都不能睡觉,整夜整夜的守着!外人只知道他们家赚了银子,却不知道为了赚那点银子,她和仇氏吃了多少苦!
“这个都被叔看出来了?叔,你能告诉我有你不知道的么?”徐堇依半开玩笑的问罗猴子。
“恩·················还当真有!”罗猴子毫不掩饰,“我不知道你那个房子是怎么‘弄’的!依依,今天我给你透个底,今年这年头怕是·············不太好过,不过好在你们家已经又那么多粮食了,倒是不怕!这次回去之后,我就会带着这个东西,跟着那些游商一起,也不知道回去哪里,你自己多多保重!当然,你这个·············叫什么来着?”
“老干··················”徐堇依下意识的就回答老干妈,还好她反应敏捷,才不至于出现干妈这一类的词,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跟罗猴子解释。“这个还没取名字,叔,你自己看着捡一个名字算了,也不消多好听,但是,有点特‘色’就好了!”
“行,到时候我取好了跟你说一声!你呢就以这个作为一股红利,我知道你志不在此,没关系,有了银子,日子才会好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徐堇依点点头,没人知道在她心中意味着什么,银子意味着可以吃饱,可以看病,可以穿暖····················
“叔,我什么都没做,你这样让我很过意不去,红利我是不会要的,这样吧,叔,你出点钱,我直接卖给你···············不行,我直接吧仿佛告诉你,反正也是你掏钱让我研究出来的,给点辛苦费就好了!”
罗猴子无奈的摇摇头,其实他一向很喜欢银货两讫,并不喜欢将自己手上的东西分卖出去,做这个风险更大。只是没想到到徐堇依居然这么老实,想干脆直接卖给罗猴子。
“这个可不·················不行!”罗猴子很严肃的拒绝了,“依依,这是你辛苦了那么久‘弄’出来的,怎么也不能就这么将你打发了?”
“··················好吧!”徐堇依‘挺’不喜欢这些事情的,但是仇氏顶不起他们家的半天班,没办法,硬着头皮,想到进账问题,会不会也有人下来调查?
从这天下了雨之后,天空的乌云似乎总是散不尽似的,刚刚已经下过的乌黑移到了一边,另一朵乌黑接着上来,地面上的积水很多,不少地方脸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走出董家,街上的行人很少,因为下雨,徐堇依一个人在街上慢悠悠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徐堇依没来得及多考虑什么,直接把霉豆腐的制作方法请李大夫写了给罗猴子,便投入了无休止的抢修工作中。
他们的家的屋子屋顶是用茅草盖的,遇到这种连续几天下大雨的日子,家里盆盆罐罐全部上阵,徐堇依和仇氏两个人忙得是脚不沾地,就连仇大福,也要守在后院,为随时不知道是哪儿漏雨的屋子抢修。
六日之后,天空依旧还在下雨,从九月初一那一天开始,似乎雨就没有停过。徐堇依坐在全家唯一干燥的地方,灶膛前,大口大口的喘气,仇氏还在里屋帐顶拾掇,“娘,等雨停了,我们就请人重新建一个房子,你看看我们家这个房子,真是········晚上都没法睡觉了!”
仇氏在里面狠狠的叹气,这几天他们三人过得日子苦,因为无时无刻不在下雨,所以,他们家事一会儿这里漏雨,一会儿那里漏雨,从早上忙到晚上,从晚上忙活到早上,一不注意连被子都给打湿了。她也很想建房子,但是家里没有那么多银子··············一想到上个月请了那么多人,把地方的庄稼都收拾回来了,仇氏既是心疼又是惋惜。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们家的庄稼没有烂在地里,而别人家此刻都忙着心疼地里已经被水泡的快长芽的庄稼,心疼的自然就是那将近两白银子,这才多久时间,眼看着那么多银子一下子就‘花’光了。
“依依,我们家···················”仇氏想要说没银子,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堇依接了过去。
“娘,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徐堇依义正言辞,“不用怎么会想赚钱呢?没关系,我们先借点银子,等过段时间再还,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去找叔还姑姑他们借,要不然这样天天下去,我觉得都快被折磨死了!”徐堇依耷拉着脑袋,眼眶下是黑黑的青‘色’,一看就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仇氏听到‘女’儿先说的那么正气凛然,正想说她两句,听到后面,越听越心酸,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房子只能建这样的茅草房。看到外面依旧‘阴’霾的天空,仇氏的心拔凉拔凉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徐堇依没有得到仇氏的回答,也自觉的闭上的嘴巴!看着外面的天空,想来今年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罪了!
九月中旬,徐家来人了,徐耕牛顶着一顶蓑衣,**的站在他们家‘门’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家屋里,要不是仇氏出来倒水,都还不知道屋外站了一个人呢!
听到仇氏的尖叫,徐堇依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看着外面傻愣愣的两人,特别是看到徐耕牛那张脸,不由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沉着脸问道:“你来干什么?”
徐耕牛狠狠的‘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着,视线在仇氏和徐堇依两人之间回转,良久才说道:“我·············”
“娘,你站在雨里做什么?你身体不好自己不知道吗?上来!”徐堇依声音有些强硬,走下去,一把抓着仇氏的手臂,将她拉到屋檐下面,眼神不善的看着徐耕牛。
徐耕牛看着徐堇依那母‘鸡’护小‘鸡’的模样,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但是,眼中的哀求却直直的冲进了仇氏的眼底。仇氏张了张嘴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徐耕牛的眼睛,千言万语,却无语。
徐堇依把仇氏拖上来,这才飞快进屋拿了一张干帕子,为仇氏擦干净雨水,转头定定的望着徐耕牛,“你站在雨里做什么?有什么事赶紧说,说了赶紧回去,站在我们这里做什么!”
徐堇依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心疼,徐耕牛那可怜的模样总让她狠不下心来,听到徐堇依的话,徐耕牛心中微微一动,但是脚下的步伐却一点也没动。
屋檐外的雨越下越大,隐隐夹杂着一两声雷声,这样的天气这些天大家都司空见惯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仇氏却有些担忧的看着天空,良久才动了动嘴皮,说道:“你············来干什么·············”
徐耕牛见仇氏说话了,眼神飞快闪过一抹‘激’动,立刻上前走了两步,急切的问道:“你们家的粮食是烘干的吗?”
“咦?”
徐堇依诧异的看着徐耕牛,仇氏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徐耕牛,他怎么会知道?就在没下雨前几天,天气也不会很好,没有太阳,就算粮食抬进家也会坏掉的。所以,他们当天把粮食从地里收拾回来之后,立马就进了烘房,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出来,就跟在太阳下晒了好几天的差不多,这样一来,就不怕粮食坏掉了。但是这个方法他们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哪怕是来给他们家帮忙的村民都不知道,徐耕牛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仇氏觉得自己每说一个字都会费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经过这么多事情,仇氏打心眼对徐家的人都存有防备。前车之鉴,让仇氏和徐堇依都谨慎了起来。
徐耕牛脸‘色’苦哈哈的,他们这是在怀疑自己么?他徐耕牛虽说不是个特别有能力的人,也不是厉害的人,但是,作为一个庄稼人,他的骨子里始终都牢记着憨厚本质,偷‘鸡’‘摸’狗这样的事他徐耕牛是不屑去做的。“我··········今天我去地里将仙‘女’山上的‘玉’米都掰回来了,只是,这些天都下雨,有点············我知道你们·········所以想来·············”
“我们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徐堇依和仇氏两个人作为被伤害了不是一次两次的人,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徐堇依毫不留情的问徐耕牛,“你们家的‘玉’米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这时候被徐耕牛这么一说,徐堇依不禁有些怒气,直接就朝他冲了过去。
徐耕牛眉头微微低垂,对徐堇依的态度很不喜,但是这会儿作为有求于人的他,却只能将这口恶气憋在心里,“你···············”
仇氏不等徐耕牛说完,扭头就说徐堇依:“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徐堇依白了徐耕牛一眼,没有说话,但是却坚定的站在仇氏身后,摆明就是想要告诉徐耕牛,不管你说什么,她一定会站在仇氏身边,想要欺负他们母‘女’两是不可能的!
“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现在被我惯坏了!”仇氏虽然这么说,可是看徐堇依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溺,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你刚刚说············”
徐耕牛这回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求人的事就不好,如今被‘逼’着一连说了两次,哪里还拉下自己的面子?
“我·············”张了张嘴,徐耕牛从来没觉得这话这么难开口,想到来时马氏的话,心里微微有些犹豫。
“那是你的‘女’儿,不管她仇氏现在是谁,她是你‘女’儿的娘没错吧?既然是你‘女’儿,你是她老子,用她东西怎么了?不要说东西了,哪怕是让她给你打水洗脸洗脚,也是正常的,你看看我们村,那么多有‘女’儿的人家户,哪家不是这样的?”
“我都听说了,他们家啊可真厉害,那么多粮食,一天都没见过太阳,居然到现在还没听到他们哭,这不是家里有那东西那是什么?”
“好多人都知道,据说那什么烘房虽然费点柴火,但是像这样的天气,这不是正好么?”
“··················”
马氏跟徐耕牛说了很多,说的徐耕牛‘舔’着脸,几番纠结才站在了他们家的院子里,但是,仅仅一‘门’之隔,他却有些下不去手。要不是仇氏突然出来看到他,徐耕牛自己都不知道还会在雨中站多久。
“我想来借烘房用一下,那么多粮食,‘浪’费了会遭天谴的!”徐耕牛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他和仇氏十几年夫妻,怎么会不了解仇氏的‘性’子,仇氏‘性’子软弱,而且人很善良。加上仇氏自己也是庄稼人,怎么看得过去把粮食就这么白白烂掉?他们山塘村有个传言,说是‘浪’费粮食以后死了要下阿鼻地狱,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都是庄稼人的山塘村人们几乎都奉行要尊敬粮食,不能随意让粮食‘浪’费。
仇氏皱着眉头,确实是这样,她从小就在乡村生活,在她眼里除了爹和‘女’儿,就属粮食最重要了!这也是当初徐堇依瞒着她‘花’了那么多银子买了那么多地,她除了有点赌气之外,根本就没有真的生徐堇依的气。
“是啊!”徐堇依一看仇氏那蹙眉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着急,一个大跨步就走到仇氏跟前,“可是这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就算真的要遭天谴,也是你遭,和我们家有一文钱关系么?”
“仇氏,你看看你···············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女’儿!”徐耕牛被徐堇依气得一个倒仰,“怎么就跟你没关系?我是你老子,我要用,你敢说‘不’?”
徐堇依冷笑一声,仇氏挡在徐堇依面前,好气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吧,依依还是个孩子,你这一天尽说这些做什么?”转头又对徐堇依说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他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爹,我们庄稼人,不能看着粮食白白被糟蹋了,你···········依依,就答应了吧?”仇氏有些哀求的看着徐堇依,她是个没主见的,家里的大事一般都是徐堇依自己做主。
仇氏的哀求让徐堇依有些无措,她茫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仇氏,不管出了什么事,仇氏都喜欢站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但是现在,这样的仇氏却让她有些心酸又有些无奈。还好,仇大福来了。
“‘艳’红,谁来了?”仇大福自从双‘腿’好了之后,整个人‘精’气神都好得不得了,好多年没有站起来了,要不是因为李大夫的叮嘱,他怕是早就跑回家去了。这会儿正在后面看猪舍和‘鸡’舍的他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有些好奇。这几天屋子破了,‘女’儿,外孙‘女’都忙得不了,再说了下雨,哪里有人会上‘门’?所以,他才有些好奇,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好久没见过的徐耕牛!
这个徐耕牛自从和仇氏和离之后················不对,自从仇氏和家里断了联系之后,从来没有去青山镇那边看过他。如今他在山塘村住了快一年了,都不见这个徐耕牛上‘门’,这时候上‘门’············
仇大福年轻时候,身材也十分魁梧,现在年纪大了,身子虽然不如以前,但是比起仇氏和徐堇依那小身板,也算是强壮了。仇大福几步就来到仇氏和徐堇依面前,嗓‘门’出奇的大,声音如虹,说道:“外面下了这么大雨,都站在外面做什么?”仇大福是个记仇的,这一来,直接忽视掉徐耕牛,双手伸开,把徐堇依和仇氏都想要赶进屋去。
仇氏后退了两步,但却没有真的进屋去,视线在仇大福和他身后两个地方回转,徐堇依无奈的叹气,对仇大福说道:“外公,家里来‘客人’了,我和娘也不好进屋去,不然,我怕人家说我们不懂‘待客之道’!”徐堇依的语气在“客人”“待客之道”上放的极重,仇大福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了。
只见仇大福回过头,做恍然大悟样,“哦·········原来是来‘客人’了,这位········你来是··········”
&bp;&bp;&bp;&bp;徐耕牛被他们撇在外面,本就十分不爽,这会儿被徐堇依和仇大富同时这么挤兑,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但是因为在大雨之中,徐堇依和仇大富以及仇氏看到。徐耕牛的耐心几乎已经被磨掉了,突然间上前走了两步,来到仇大富面前,沉声说道:“原来是岳丈,你怎么也在?”
仇大富的脸瞬间一黑,徐耕牛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自己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山塘村么?真是个笑话,他仇大富来到山塘村马上就一年了整个村子的人谁不知道?就连于*三岁的小儿子都知道,他徐耕牛会不知道?
徐堇依冷冷的看着徐耕牛,她真的没看出来,这才多久的时间,徐耕牛居然被马氏训成了这样一个听话的男人,不错,不错,马氏能把一个原本老实得不得了的男人训成现在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也算是人才了。
“哦?”仇大富回头冷冷的看着徐耕牛,眼神里是迫人的寒意,“我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耕牛你还记得我,难得啊!”不知道是不是在感慨,但是徐耕牛只觉得一道冷意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舒服,想要逃离,又想起马氏的话,生生的停住了步伐。
“外公,我们先进屋去吧,你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那该怎么办啊·············”徐堇依‘欲’言又止,一双眼睛都落在徐耕牛身上,意思不言而喻,我外公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得负责,而且,你负得起那个责任么?
仇氏闻言,心里心疼老爹的病,又有些害怕徐堇依说的,如今,她只剩下这个老爹了,她不想失去他。于是,仇氏前所未有的板起脸,脸‘色’有些严厉,说道:“你个小崽子,‘乱’说什么呢?”
徐堇依瞪大了眼珠子,仇氏在骂她?这是仇氏第一次这么说她,徐堇依震惊了,仇氏一向温和,哪怕是她做出再怎么出格的事,仇氏也只是‘私’底下教育她,像现在这样,当着徐耕牛这个外人的面说自己还真头一次。
徐堇依还处在惊讶之中,没有注意到心里的那点酸楚,又听到仇氏继续说道:“你外公要长命百岁,小孩子家家,一天就是口没遮拦,你················”仇氏念念叨叨,似乎忘记了这儿还有一个徐耕牛在。
徐堇依恍然大悟,原来仇氏是在乎这个啊!顿悟的她当下就立即道歉,“外公,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外公你的身体会‘棒’‘棒’的,然后护着我和我娘!”
仇大富感觉到心里无比安心,这就是他的‘女’儿,这就是他的外孙‘女’,虽说自己的亲生儿子那边指望不上,但还不至于临老孤苦无依。可是思绪一想,就想到了过年后不久那次偷盗事件,到现在他们母‘女’两都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偷了他们家东西,但是他知道,揣着这么一个秘密,仇大富好几次夜里都梦到‘女’儿和外孙‘女’骂自己吃里扒外,骂自己忘恩负义·············
“外公··············”徐堇依跟仇大富道歉,但是仇大富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神了。
“你们·················”徐耕牛真的发脾气了,这些年被仇氏养得大男子主义瞬间爆发了,指着徐堇依和仇氏的脸就骂道:“好了,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今天我是来通知你们的,你徐堇依是我的‘女’儿,亲生的,只要你一天姓徐,那么,你家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呵··············”徐堇依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徐耕牛的胃口倒是不小,居然一口气想吃这么多,真真是··············不要脸极了!
仇氏和仇大富也被徐耕牛这句大话给吓呆了,仇氏直接傻乎乎的看着徐耕牛,眼神里全部都是陌生。是的。这样的徐耕牛她从来没有见过,徐耕牛是憨厚老实的,是本质淳朴的,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唯利是图,只认利益而忘了当初是他自己提出来和离这回事的。
仇大富怒极,狠狠的一拍‘门’框,指着徐耕牛的鼻子就骂道:“徐耕牛,你再给老子说一遍?”仇大富本来就身材魁梧,虽说这些年长期坐着,但是身子骨也不小,可是和徐耕牛一比,也稍微有些不够气势,但是胜在仇大富眼神狠厉,吓得徐耕牛不禁倒退了好几步。
“本来就是·····················我说错了么·············我·········”徐耕牛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甚至有些气势不足,特别是看到仇大富那双似乎吃人的眼神,更是不敢说了,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躲闪的看着仇大富。
听到徐耕牛的话,仇大富突然间觉得自己闺‘女’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样的男人,确实配不上他的‘女’儿。这会儿仇大富已然忘了自己一直还在因为仇氏的和离而伤脑筋,不仅如此,更是一度认为自己的‘女’儿是个傻的,现在的‘女’子,要是谁和离过,那么今后再嫁的可能几乎没有了。不仅如此,就算真的可以再嫁,嫁的人家也不好,要么是那种死了媳‘妇’的,要么就是那种老光棍,要么就是给人做妾··········
总而言之,和离过的‘女’人将来想有一个可心的归宿几乎是不可能,因此,仇大富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是徐耕牛能够回头的话,自己一定撮合‘艳’红和他的关系,直到李大夫的出现,直到方才徐耕牛的话,仇大富才真真正正的幡然悔悟了,还好自己没有撮合他们俩,不然············
“徐耕牛,我告诉你,我‘女’儿和你已经和离了,你要是再敢借着依依说话,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仇大富年轻时做过几年村长,还曾经当过几年兵,所以说话十分狠辣,看得徐耕牛一步又一步的后退。
“依依············是·········是我的·········‘女’儿··············我·······我·········”徐耕牛不想放弃,这样的天气,还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出来呢,这太阳真要是··········躲在云层里,他一个凡人,能做什么?如今,只有徐堇依家的烘房或许能救他们这些人。厚着脸,徐耕牛的注意力转向了仇氏,可怜兮兮的队仇氏说道:“‘艳’红,你忍心看着那么多粮食烂在地里?你忍心看着我们············我‘交’不上秋税,被抓去做劳役么?”
徐堇依忍不住想要大叫一声:“j人!”一看到仇氏那张善良的脸,所有的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就连本来十分生气的仇大富,听了徐耕牛的话,也忍不住皱着眉头,他也是个庄稼人,祖祖辈辈都是和田地打‘交’道的,对庄稼,对田地的那份感情,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于是,仇大富的眼神也渐渐消去了怒气,转过身,队徐堇依说道:“要不···············那个依依················你看·············”
“依依啊···········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看到粮食烂在地里,我心里真的很不好过,你看要不我们···············”
“外公,娘亲!”徐堇依看着他们眼巴巴的样子,队徐耕牛更加生气了,这个渣男,如今也学会了找弱点,对着她的弱点下手,要不是有原本徐堇依的记忆,她几乎都会认为这个是徐耕牛编出来的。看来,那个马氏·········“好!”徐堇依很干脆,看到徐耕牛因为她一个字的回答而高兴,她也忍不住冷笑,现在先让你高兴一会儿,娘不是说他们家要建房子没银子么?正好,徐耕牛亲自送上‘门’来,这样的银子,不‘花’白不‘花’!“我答应给你们烘干粮食,但是················”
仇大富和仇氏紧张的看着徐堇依,眼里都是疑‘惑’。明明刚刚都答应了,怎么还有一个但是呢?
“依依你···········”仇氏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徐堇依朝她一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说,你说,我都答应·············”徐耕牛一听徐堇依答应了,顿时高兴了,只要她能答应,那就好办!那么多粮食,自己再苦点,将它们都收拾回来,秋税也就能‘交’上了。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徐堇依冷冷的看着他,“我答应借给你们用,是你们!懂么?我娘和外公说的没错,我们都是靠庄稼过活的人家,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粮食烂在地里。所以,不管是谁,都可以来我们家烘粮食。但是我们家只有一间烘房,万一其他人也要用呢?所以,我决定不管是谁来这里烘粮食,都必须出钱!我要的也不多,二文钱一斤粮食,我们一手‘交’钱,我呢,就开‘门’!”
仇氏和仇大富还有徐耕牛瞪大了眼珠子,徐耕牛不敢相信,怎么说的好好的,突然就要收钱了?而且,自己哪里来的银子啊?
“依依···········”
“你说什么?”
仇氏和仇大富两人不约而同的问,徐堇依笑米米的看着他们三人,解释道:“娘,我们有这个想要帮助别人的想法是不错,很好,值得鼓励!”
仇氏心里微微有些‘激’动,自己的‘性’子是什么样她很清楚,仇氏自个儿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被夸奖,只是这夸奖来自自己的‘女’儿。
仇大富点点头,示意徐堇依继续往下面说。
清了清嗓子,徐堇依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我们这样无偿的帮助人,别人知道肯定会跟着来的,到时候我们家就只有这么一间烘房,怎么办?娘,外公,你们也看到了,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样下去,肯定会有更多的人。那时候,争执肯定也就多了,我们不可能为了一家人得罪另一家人吧?所以········你们出钱,我呢给你们烘干,大家钱货两清,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这有什么不好么?”
“当然不好!”徐耕牛第一个出声反对,“我们家一文钱都没有,我拿什么给你?再说了,我是你爹,我都要拿?”徐耕牛瞪大了眼睛,似乎只要徐堇依回答一声“是”的话,他就会朝她冲过去一般。
“你没有可以不来嘛!这个我们不强求,再说了,我可不能因为你是我爹就搞特殊,要知道,我娘和你可是和离了的,我们之间其实说白了,就没什么关系!要是今天来了一个爹,明天来了一个叔,后天来了一个婶的,我们家可怎么办?可怜我和我娘孤儿寡母的,你们这是摆明了要欺负我们,我告诉你们,要是想要强迫,大不了我拆了烘房,我看你们怎么办?”
徐耕牛真的被徐堇依气疯了,没想到徐堇依居然是个油盐不进的,果真如她所说,惹急了,这样的事情仇氏或许做不出来,但是徐堇依一定做得出!正是这样,徐耕牛才更生气,这个死丫头,早知道生出来是来和自己作对的,当初生她下地的时候就该掐死算了,真是报应的!
“‘艳’红··············”徐耕牛知道仇氏心软,这会儿,他只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仇氏身上了,只要仇氏答应了,徐堇依应该也不会反对的。
仇氏看到徐耕牛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对于他们家的情况也清楚一些,知道他们家如今是真的比较困难,但是············这件事她做不了主啊!
&bp;&bp;&bp;&bp;徐耕牛最是见不得仇氏那犹豫不决的样子,懦弱就死懦弱,这么一点事还要去看‘女’儿的脸‘色’。不管心中再怎么生气,但是他却不敢当着徐堇依和仇大福的面给仇氏脸‘色’看,只好继续装可怜,沮丧着一张脸,声音有点哽咽的说道:“‘艳’红··········家里现在真的拿不出一文钱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娘,你走开!”徐堇依本来还对徐耕牛存有的一点怜悯,此刻,被徐耕牛接二连三的话语给全部抹掉了,“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不是我爹!但是,我娘却不是你的娘子了,我麻烦你多少要脸一点,不要再‘乱’叫我娘的名字,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我娘还要嫁人的!”
“她一个破鞋··················”徐耕牛下意识的就回答,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徐堇依和仇大福一副像要吃了他的样子,剩下的话生生被他吞了回去,本想转身就走人,可是一想到马氏的话,还要地里已经发芽的粮食,他脚下的步伐生生的定在了那里。
“我············”徐耕牛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我只是··········实话实说··········她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谁愿意要?”
“哼!”徐堇依冷哼一声,仇大福早就一个箭步冲过去,抡起拳头就朝徐耕牛一拳头砸下去,仇氏整个人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对仇大福和徐耕牛之间的动手仿若未闻。
徐耕牛和仇大福之间毕竟年纪差距太大,徐堇依生怕徐耕牛动起手来伤了仇大福,赶紧上前拦住仇大福,“外公,不要冲动!”
仇大福不管不顾,一边挣扎着,一边还要冲过去揍徐耕牛,嘴里还不放过徐耕牛:“老子打死你这个小杂、种,我‘女’儿这样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你这个小杂、种,这会儿说我‘女’儿是破鞋?老子非要揍死你,依依放手,老子不打他心里不舒服···············”
徐堇依第一次发现仇大福其实‘性’子很火爆,可是徐耕牛不是他自己的亲儿子,不会在那里站着不动让你打,于是,徐堇依对徐耕牛吼道:“你给我出去!我告诉你,想要白用这是不可能的,滚,回去拿了银子再来!对了,介于刚刚你对我娘的侮辱,别人三文钱一斤,你六文钱一斤!”
徐耕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是被 仇大福骂得还是被徐堇依说的,他的脸上不一会儿就起了很大一块红红的,步子有些急躁,朝外面走去。
快出院子‘门’的时候,徐堇依大声说了一句:“对了,我不会强求的!”
对,她徐堇依不会强求徐耕牛来他们家烘粮食,但是,她一会儿就出去把这个消息散发出去,你不来是吧?没关系,想来这个天气有的是人愿意!打定了主意,徐堇依心情好多了,可是一想到徐耕牛刚刚的话,她心情又有些低落。仇氏还很年轻,才三十岁,这个年纪要是在她前世生活的地方,结婚很正常,再迟一些的都有,可是这里············徐堇依有些不敢确定。
徐耕牛走了,仇大福心中的怒气也撤去了一半,有些颓丧的挣扎开徐堇依,脸‘色’‘阴’沉,也不说话,嘴角紧闭,朝屋里走去。
徐堇依摇摇头,一回头就看到仇氏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神情说不出的哀伤,孤零零的身影看的徐堇依心疼不已。几步走过去,轻轻挽着仇氏的手臂,小声的说道:“我娘就是心善,娘,不要想太多了,上天会善待善良的人!”
仇氏回过神来,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或许在徐耕牛说她是破鞋之前,她真的年轻过,心中也有过那种冲动,特别是对象还是李大夫!但是现在,她的这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刚刚被徐耕牛那无情的话语击得粉碎!是的,她是一个和离过的‘女’人,更是徐耕牛口中的破鞋,而且还拖着一个‘女’儿,像她这样的‘女’人能嫁给谁?就算人家真的愿意,可是自己能去祸害人家么?不能,她仇‘艳’红真的做不到,李大夫还没成过亲,还没有一个孩子,自己怎么能这么心狠去祸害他呢?
在回过神来的那一刻,仇氏将自己的心关上了,这也导致了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李大夫无能为力,只能望着仇氏的脸,想要罢手,却怎么也放不下。
“依依,他们家真的比较困难,这才生了孩子,家里还有一个坐月子,一个嗷嗷待哺的娃子,就算了,也算是你作为‘女’儿给他的孝敬!”丢下这句话,仇氏径直扯开徐堇依的手,朝后院走去。现在她需要的不是笑容,也不是安慰,而是冷静!
徐堇依看着仇氏的背影,忍不住咬牙切齿,心中早把徐耕牛那不要脸的男人骂得死。男人果真是都不是什么东西,给他生了儿子就应该把她供在香火上,而生了‘女’儿的,就成了破鞋·············徐堇依心中纵有千般不愿,但是仇氏开口了,也只好咬牙答应了!
当天晚上,徐耕牛就一袋一袋的稻子‘玉’米朝烘房里般,徐堇依看得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却无奈!消极的也不去管徐耕牛,徐耕牛也不生气,不‘花’钱,自己出点柴火也是应该的。第二天,他们家的稻子‘玉’米差不多都干了,早早的将粮食背了回去。
第三天,徐老头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从村里上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仇氏,最后,仇氏也忍不住答应了。
第四天,徐耕田和徐耕树以及徐耕生三兄弟一起上‘门’,徐耕田和徐耕生知道自己家和仇氏家有点仇,于是派出了老实巴‘交’的徐耕树,而他们就在一旁看着。
“依依··········这天··········三叔想来借用一下你们的············”徐耕树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他也不会上‘门’的。徐耕树可不是徐耕牛,也不是徐老头,他家里孩子也多,但是,要是让他来欺负徐堇依母‘女’两,他是不愿意的。“只是依依··········你三叔家没有那么多银子,你看···········”
徐堇依一直以来对她这个三叔也就是徐耕树他们一家印象蛮好的,钱氏很争气,一口气给徐耕树生了五个儿子两个‘女’儿,这也是为什么钱氏不会像曾氏蓝氏那么讨好龚氏,而龚氏这个婆婆也不为难她的原因。徐耕树家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从来不会欺负徐堇依,仇氏和徐耕牛和离之后,曾氏和蓝氏以及龚氏背着仇氏不知道在村子里说了他们多少坏话,这些仇氏心里澄明。但是钱氏却从来没有,不仅如此,嘴笨的她有时候还会跟人解释,只是效果不大!
要是今天是徐耕树一个人来的,徐堇依压根就不会收他们家的银子,但是,和徐耕树一起来的还有徐耕田和徐耕生···········这就另当别论了!仇氏这会儿和仇大福正在后院,昨晚上他们家的猪舍终于不堪重负,塌了!小猪崽没办法,只能‘弄’到屋里,徐堇依已经悄悄的让李大夫帮忙找好了工匠,只要不下雨了,立马着手开始建一个新房子,这次一定要用黑瓦,不能用茅草了。
“三叔············”徐堇依喊了一声徐耕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也有些着急,为难的看着徐耕树。
“那个依依,这样吧,你给三叔少一文钱好不好?”徐耕树也是着急啊,他们家迟了一些,没想到田里的稻子都烂了不少,有的生霉了,有的长芽了。钱氏去看马氏,马氏特别得瑟的在钱氏面前炫耀,说他们家一文钱没‘花’,粮食都进屋装好了!没有经过太阳晒干的粮食,加上又是下雨天收回来的,吃起来确实没有经过太阳照‘射’之后晒干的粮食好吃。可是现在他们没得选了,从山塘村去镇上的小木桥都被淹没了,可是雨还在一直下,只好下雨的时候把粮食都给收回来。只是这收回来,必定就要用到烘房············
徐耕田和徐耕生气得吐血,这个傻子,让他来是想免掉他们的银子,不是少一文钱!徐耕生使劲炒徐耕树使眼‘色’,可惜了,老实的徐耕树就当没有看到一般,一如刚才,可怜的看着徐堇依。
徐耕田有些着急,他们可都是被家里的婆娘耳提面命念叨了好久,就是希望他们来能够让徐堇依放他们一马的。没想到出头鸟没有选好,徐耕树一上来就少一文钱··············那就是两文钱一斤粮食,更何况粮食已经被雨水浸湿了,这样一来,无端端就多了不少斤两···········
&bp;&bp;&bp;&bp;“老三!”徐耕田沉声叫了一声,“你过来!”
徐耕树回头看了一眼徐耕田,歉意的朝徐堇依一笑,这才朝徐耕田走了过去,徐耕生也跟了过去,三人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只见徐耕树一个劲的摇头,脸‘色’涨得通红。
徐堇依皱着眉头,她毕竟只有十二岁,见他们在商量,也朝后院走去。此刻后院的仇氏正心疼的抱着她的小猪崽,旁边,还有两只半大的母‘鸡’被砸下来横梁砸死了。画面有些伤心,徐堇依不禁坚定握握拳头,等雨停了,一定要重新建一个房子,不然,哪天他们家屋子上的横梁掉下来·········这小命可就完了!
仇大福趴在楼梯上,双脚有些打颤 ,却还是倔强的站在上面,双手在半空中活动着。仇氏抱着小猪崽,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楼梯,看了一眼背上一条口子的小猪崽,又担忧的看了看楼梯上的仇大福,不停的说道:“爹,你小心点!”
乡下的楼梯其实就是两条比较直的木柴,然后在中间放上一节一节横着的,就算完成了!站在这种楼梯上,徐堇依就觉得中间是站在树上,一点也不安心!一看到仇大福的动作,她一颗心都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仇大福的‘腿’才好没多久,站立都不能站太久,他居然还爬了楼梯!徐堇依着急,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吓到了仇大福。
“放心吧!你老子我年轻时一个人能建一栋房子出来,现在你二哥他们住的房子,就是一根木柴一根木柴这么建起来的,没事的!”
听得出来仇大福虽然话虽这么说,可是看他那绷得紧紧皮肤就知道,其实他也害怕。
仇氏似乎很放心,脸上的神情比较放心,但是听到仇大福提到她那二哥,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沉,他们家真的是·············心狠无比!
徐堇依此刻暗暗在心里腹诽:可是你现在不年轻了呀!不过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这么说,先将外公哄下来再说。清了清嗓子,徐堇依轻声喊道:“外公···········”
仇大福正在在楼梯上把塌下来的横梁扶起来,听到徐堇依的话,放下横梁,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乖孙?”
家里没人的时候,仇大福喜欢唤徐堇依为乖孙,徐堇依招招手,“外公,下来,我有好事要跟你说哦!”
仇氏诧异的看着‘女’儿,不由得有一点好奇,问道:“什么好事啊?”
徐堇依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仇大福,她真的很担心,这么高的楼梯,万一············呸呸,乌鸦嘴!“等外公下来了再说,外公,你快下来!”徐堇依撅着嘴巴,撒娇似的,其实心里怄得不行,两世算起来,都好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还不要脸似的卖萌,真可耻啊!
仇大福对徐堇依这个外孙‘女’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当下拍拍手,就从楼梯上下来了!等仇大福完全站在地面上,徐堇依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的甜甜的,对他们说道:“我们家进钱了!”
“啊?”仇大福耳朵不太好,徐堇依的声音有点小,他没有听得明白。
“一天就‘乱’想!”仇氏点了点徐堇依的鼻尖,“好端端的,谁会给我们家送银子?好了,你出去做饭,娘和你外公先把猪舍修一下,不然,几个小猪崽就没地方住了!天天关在家里,味道特别大!”昨晚上几只猪崽都在家里过夜,今早上起来就觉得一大股味道,真心不太好闻。
“娘你就折磨不相信我?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对了,等银子够了,我一定要重新建房子!”徐堇依信誓旦旦。
可是仇氏却无时不在泼她冷水,“行了行了,这孩子怎么越大说话越像小孩子?快进屋去,外面下这么大雨,一会儿淋湿了,喝‘药’又不肯喝,白白‘浪’费你李叔那些‘药’了!”
徐堇依瘪瘪嘴,李大夫好像是有段时间没来了,不过,这会儿重要的不是李大夫,而是外面三个人!
“娘,外公,大伯,三叔和四叔来了!”徐堇依言简意赅,“这不是来给我送钱吗?娘,我可跟你说啊,你要是再这么圣母下去,我们家就真的只能和猪崽子一起住了!”
仇大福闻言,也十分同意,“依依做得对,那老徐家都不是些东西,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还不要脸赶上来贴着,非要整出点什么来,下j的东西!”
仇大福恨极了徐耕牛,要不是他,这几天接二连三的烂事怎么会找上他们?尽是叔叔,明天是爷爷,指不定后天又是些什么七姑公六姑婆的,这样下去,他们家可就真的成了公共用品了!
徐堇依感‘激’的朝仇大福点点头,本该如此,那天自己都已经放出话去,既然如此,就不该那后面的人讲情面!不管是徐耕牛还是徐老头,都已经和他们和离了,真是一些···········想到修建房子的时候,徐家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不要说帮忙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用的时候,都想到了他们是徐堇依的亲戚!我呸,想多了吧!
“不过外公,外面我三叔·············他人不像我大伯和我四叔,不过他们三个既然一道来的,那么就不能开这么一个先河!先三文钱一斤,不过‘私’底下娘你想怎么补偿三叔家都可以!我知道你和三婶要好,可是你也要记得大伯娘还有我那四婶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徐堇依语重心长,“娘,我不是不要善良,但是你不能因为别人一哭丧着脸,你就去可怜人家!我们家现在手头也一文余钱都没有,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跟这些猪住在一起了!”
仇氏脸‘色’不太好,被自己的‘女’儿教训,想来,古往今来怕是也只有她一个人了!仇大福附和道:“‘艳’红,你打小‘性’子就好,但是我跟你讲,这一次你一定要听依依的,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可比你会过日子多了!就按照依依说的做,‘私’底下你举得对不起他们,可以把钱还给他们也行!但是,当着徐耕田和徐耕生这两个,你给我把脸板正一些!”
徐堇依再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外公教训仇氏,此时此刻,她想仇大福从此以后都在他们家算了!她毕竟是‘女’儿,仇氏再怎么样,都是她的亲娘,很多事她不好说,但是仇大福不一样!仇大福是仇氏的亲爹,他要是说什么,仇氏不会觉得难看,也容易接受一些。
“爹···········”仇氏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徐堇依,脸上有些挂不住,当着‘女’儿的面,亲爹居然这么训起自己来了,“我······我一会儿不说话行么?”
退而求其次!徐堇依觉得‘挺’好的,只是这样一来,够资格和他们说话的就只有仇大福了!
“这个好!”徐堇依刚刚拍手称好,没想到仇大福趁着脸,毫不犹豫的丢下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在徐堇依看来,仇大福辈分比外面三个人高了一辈,由他出面,至少比自己出面好!
“我始终是个外人!”仇大福有些颓废,他只不过是来‘女’儿这里养身体,可到底不是他们家的人!
“外公,你‘乱’说什么?谁是外人?”自从把仇大福接过来,徐堇依就从来没有将他看成是外人过!“外公,我和我娘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也要这么说么?”
外公仇大福的‘性’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徐堇依多少也知道一些,‘性’子十分执拗,不仅如此,认定的事情很少改变!所以,徐堇依只能大打亲情牌,不然,依仇大福自己的‘性’子,指不定又想出些什么来呢!
仇氏也跟着着急,再三强调:“爹,是不是在这里住的不舒服?”
仇大福看着‘女’儿那张紧张的脸,又看了看徐堇依泫然而泣的小模样,终于叹了一口气,这一年多以来,只要不涉及到他们对仇氏的侮辱,他一般不‘插’手!因为他清楚得很,这里是‘女’儿的家,哪怕就是两件茅草屋,也不是他的!他这个老东西的家·············早就被儿子占领了,他现在只能算是借住········不,是走亲戚而已!走亲戚总会有一天会到时间的,再说了,仇大福也是为仇氏考虑,他们母‘女’两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要养一个老不死的,这不是害‘女’儿么?
“好了,我知道!走吧!”仇大福走在前面,徐堇依看着他的身影,知道他其实压根就没有想通,不过仇大福‘性’子使然,想要现在给他改过来,怕是不行了!
“一会儿你硬气点知道吗?依依还小,这个家还要你才能撑得起来,你不要一有事就躲在依依身后,她才十二岁,过了年才十三岁···········”
一路上仇大福都不停的跟仇氏在说话,徐堇依跟在后面,很快便来到前面。
&bp;&bp;&bp;&bp;仇氏有些紧张,面对三个曾经的叔伯,仇氏其实‘挺’心软的,特别是看到徐耕树那张老实巴‘交’的脸,那心怎么都硬不起来。
“依依··········二嫂··········不是··········仇大姐·········”徐耕树见到仇氏,心中十分‘激’动,他这个二嫂自打嫁给他哥之后,一直都是温婉贤淑的代表!
“他三叔,你···············”明明知道他们来干什么,转念一想到刚刚仇大福的话,还有徐堇依的埋怨,仇氏那话又一次生生堵在喉咙里。自己才是依依的娘亲,怎么能事事都让‘女’儿挡在前头?当娘的,不该是给‘女’儿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吗?可他们家就反过来了,反倒是‘女’儿事事都把当娘的放在前面,仇氏真心觉得羞愧!
仇大福在仇氏后面一步,看到仇氏的表现,也只能叹气,自己这个‘女’儿终究是有些扶不起来。“耕树,你今天来是··············”仇大福故意明知故问。
“原来是亲家···············”本来想叫亲家公的,很快,徐耕树又想到人家早就不是他什么亲家公了 ,于是又生生住口了,改口说道:“大伯,是这样的,这几天天天下雨,我们就想把地里的庄稼都收回来,可是**的,这个···········就想············”
不等徐耕树说完,仇大福就转身看着徐堇依,问道:“乖孙,你不是都说好了吗?谁要来都可以,只是三文钱一斤粮食,毕竟你们孤儿寡母的,就靠着这么点家底了!”
徐堇依点点头,仇大福继续说道:“那就好了,这有什么好说的,粮食抬来了么?依依去拿称来,外公这把老骨头给你称称。”然后又笑米米的对徐耕树他们三个说道:“这小丫头手上没什么力气,还不如我这把老骨头厉害。来来,我给你们称一下看看,谁先称就谁的先进去烘干!”
这句话对他们的*无比大,要知道粮食都收回来了,放在家里只能变得更加‘潮’湿,要是早一天烘干的话,损失自然就少一些。徐耕树有些为难,家里可能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不过,他想第一个··········
于是,徐耕田和徐耕生两人都还沉默的时候,徐耕树也不讨价还价了,直接答应了。这次,惹得徐耕田和徐耕生恨恨的望着他,徐耕生很是不满,语气有些不善的问道:“我们是别人吗?依依,不是我说啊,我可是你亲四叔,亲的,你也好意思收银子吗?”
徐耕田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点头了,徐堇依眼眸低垂,没人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我一向都是帮理不帮亲!再说了,这个天气,要烘干的人多得是,不可能谁来跟我攀亲戚都答应吧?再说了,我和我娘两个人,就只有这么点家底,你们···············”
仇氏握着拳头,像是上战场似的,一闭眼,说道:“要说这亲戚,山塘村哪家不和我们家沾亲带故的?”这是仇氏第一次在他们兄弟面前冷笑,“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当时建这个烘房的时候吃尽了苦头,如今,你们一个个都巴巴的来了,还真是让我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平时我们大家都住在一个村子里,要是三姑六婆都来说亲戚,那我跟依依只有饿死了···············”
仇氏还没说完,徐耕生就倔强的扬起下巴,满不在意的说道:“大姐,你这话说的,我们村谁不知道你们家有钱啊?听说你们家平时吃的都是‘肉’,可羡慕死我们了。要说你们没钱,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徐堇依恨极了徐耕生,她娘好不容易勇敢了一次,要是这次被他‘逼’回去了,自己非要他好看不可!
果真,仇氏有些结巴起来,她知道村子不少人说他们家有钱,也有人说他们家巴上了安珍婆婆家,也有人说···········总之,传闻很多,仇氏因为甚少与人打‘交’道,平时都忙着种地整理家务,哪里有时间和那些‘女’人闲聊?这些传言仇氏大概知道一些,但是却不全。这会儿被徐耕生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说。
徐堇依不禁扶额,好吧,仇氏今天也算是勇敢了一回,不过,看样子还是不能面对风雨啊!上前一步,徐堇依“恰巧”将徐耕生看仇氏的目光挡下了,脸‘色’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四叔,碰巧前些天我也听说了一件事,和你有关呢!你想知道么?”
“我?”徐耕生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有什么事?”
徐堇依稚嫩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狠‘色’,装作天真烂漫到底模样说道:“是这样的,就是前两天我去后山打猪草,正好听到两个婶婶好像在说你们家四‘毛’不是你的孩子,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我看着好像还真是呢,四‘毛’那么白净,长得十分秀气···············”
“小j蹄子,你‘乱’说什么?”徐耕生脸‘色’一黑,就要上前准备扇徐堇依一巴掌。仇氏眼疾手快,飞快伸手挡住徐耕生的巴掌。
徐堇依嘴角动了动,这话可不是戳着徐耕生的痛处了么?徐家几个兄弟,哪个不是长得十分黑壮?可偏偏他们家四‘毛’,因为蓝氏心疼唯一的儿子,于是时时刻刻都抱在怀里,搞得那么大的孩子了,走路都还走不稳,不仅如此,因为长期呆在家里,肤‘色’十分白希,和徐耕生一比起来,自然没有一个地方像的!这话在村子里不少人在传,但是碍于面子,他们都不说,徐耕生自然也知道,可是这个传闻他只能当做没有听到,难不成要承认自己带了绿帽子?
“我说错了么?四叔,我只是听到他们说而已!可是我相信四‘毛’弟弟是你的孩子,可是他们就是不相信!”徐堇依撅着嘴巴,小模样有点可怜,看的仇大福都想护着徐堇依了,“这件事不就跟我们家一样么?那些人羡慕,嫉妒,因为这几天我们都紧着自家人,使得他们的粮食没办法烘干,这才散播出了这些谣言。”
徐堇依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人们才············这也正是人之常情!
可是徐耕树还是有点不甘心,没好气的问道:“可是为什么我爹他们家和二哥家没有收钱,到了我们就要收钱了?”
徐堇依白了徐耕生一眼,“四叔,这个能一样么?你二哥是谁?他是我亲爹,你爹又是我亲爷爷,我能怎么办?你看三叔都出钱了,你要是········实在也说不过去,四叔,你说是吗?”
徐耕树点点头,语重心长的教训徐耕生:“老四,依依说的没错,我们不能什么都跟人家比是不?依依他们母‘女’两现在不容易,我们这些作为长辈的,不能给他们一点帮助已经很对不起人家了,银子就不要太过在乎了!”
“你们家有钱,我们家能和你们家一样么?”徐耕生像个‘女’人一样,反讥道:“我们家穷,还有那么多赔钱货,能比得上你们家么?你们家老大老二老三,几个孩子都长大了,都能帮助你做事了,我们家几个丫头呢?所以,我们不一样·············”
徐耕生连连摆手,显得有些不甘愿,徐耕生和蓝氏两口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说人家怎么怎么好,他们家怎么怎么不好,范增他们家是山塘村最不好的一家!这也是为什么蓝氏嘴巴那么烂,可偏偏她在龚氏面前却很吃香!龚氏最喜欢自己的小儿子,一听到小儿子过得很不好,那还不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掏出来啊?
徐耕树想说什么,但是嘴笨的他张了张嘴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徐堇依安慰的拍了拍仇氏的背,轻声说道:“娘,不用担心,他们不会真的打我!”
仇氏还是不放心,冷着脸对徐耕生三兄弟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谁要是敢欺负我闺‘女’,我仇‘艳’红就是豁出命去,也不会让他好过!”视线紧紧落在徐耕生身上,其中的意味很清楚。
徐耕生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冲动了一下,差点犯下了一个大错误!如今这母‘女’两确实得罪不得,不然·········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地里的庄稼坏掉。
“大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徐耕生‘舔’着脸给仇氏赔笑脸,可惜了,仇氏压根就没怎么理会他!
“好了,既然这样,那么久开始吧!三叔,你先来吧!”徐堇依指着徐耕树说道:“一会儿把你们家的粮食都搬上来,今晚上火大一些,明早上差不多就行了!”
&bp;&bp;&bp;&bp;“为什么他们家·······”徐耕生还想说什么,却被徐耕田拉住了,朝他示意了一下徐堇依的脸‘色’。徐耕生瞄了一眼徐堇依那张黑黑的脸,这才生生住了口。
徐耕树没有多想什么,要说此前他还想跟徐堇依谈谈价,那么这会儿他知道了,只要能先把粮食烘干,钱可以慢慢谈。因为徐堇依压根就没提钱的事情!
没想到徐耕树的粮食才将将进了烘房,村子里不少人都找来了,第一个找来的是马倌!这段日子,他替徐堇依前往镇上送东西,自然之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看到这样的天儿,真的是等不下去了,这才上‘门’求助。
这边马倌才刚刚进徐堇依家,那边徐耕田和徐耕生就急匆匆的跑来了,徐堇依有些头疼,前几日大家都不着急,除了他们家没人用,这会儿大家又都来抢着用,真是让她头疼不已。
仇氏也脸‘色’也有些难堪,前些日子刚开始下雨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老天爷只是下几天雨没多注意,没想到这一下就已经连下了十来天,眼看着地里的庄稼都生芽了,这不是‘逼’着大家自杀么?可是这一来就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沾亲带故的,徐耕田和徐耕生暂且不说了,那马倌可是在他们家困难的时候,坚定的伸出援助之手,虽说这个和安珍婆婆的关系很大,但是,人家毕竟帮忙不是?
徐堇依只能粗粗的敷衍了一下他们,晚上,外面的雨比起前些日子小了一些,但是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太阳依旧出不来。淅沥淅沥的雨声一直持续着,从傍晚到午夜,徐堇依家到处都是盆盆罐罐。
仇氏和徐堇依躺在里屋,仇氏翻了好几次身,越想睡着,可越是睡不着!徐堇依察觉到了,毕竟,她不是十二岁的小丫头。
“娘,怎么好些日子没有看到李叔了?”徐堇依想起李大夫不知道从哪些地方知道他们有困难,总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是这一次········
仇氏没想到徐堇依问的是这个,当下有些羞怒,说道:“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做什么?你李叔是干大事的人,我们········”不是一路人!这话仇氏藏在心里,没有明白的说出来,一是不太合适,徐堇依是她的‘女’儿,二是她心中怎么也过不去那道坎。她不能害了李大夫,不行!
“娘!”徐堇依不由得将声调提高,她真的不懂,李大夫那么温和的男人,她娘怎么就看不上呢?难道是·········“娘,难不成你心里还记挂着我爹?”男人总是薄情,徐耕牛急急忙忙的休掉仇氏,马上就说了一房媳‘妇’儿回来,如今,人家孩子都已经出生了。这样的男人,如果说仇氏心里还念着他的话,那么徐堇依只能说她傻了!
仇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善良的她却说道:“这话依依你以后不要在‘乱’说了,要是传出去,你爹家又不得安宁了!”虽然和马氏打‘交’道并不多,但是从仅有的几次仇氏就看得出来,这个马氏可不是省油的灯!“依依,你爹不容易,如今虎子也去了,你爹需要一个儿子,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还小,早点睡吧!”很明显,仇氏并不想徐堇依多说什么。
黑暗中,滴滴答答的雨水声就在耳畔响着,一滴接一滴,仿佛无休无止,徐堇依瘪瘪嘴,对于仇氏将她看成一个小孩子很不满。但是她有什么办法?自己这个身子实打实的十二岁,过了年才十三岁,哪怕是虚岁,这才十三岁而已!
可是,徐堇依不想就这么放弃,在她看来,仇氏还这么年纪,犹记得前世考试结束,有一个教她的老师开玩笑说道:“早结婚早离婚,人生还有第二‘春’!”可是这个地方却不适合,现在却是李大夫有那个心,仇大福都看出来了,但是仇氏似乎有心结,不愿意和李大夫走的过近。
“娘,人生要向前看的是不是?”徐堇依抱着仇氏的手臂,半边*早先就被雨水淋湿了,所以,他们母‘女’两缩在一起,考得很近!似乎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最最亲、相依相偎的两人!“虎子已经离开我们了,而你·······也很年轻,娘,难道你真的要孤苦一辈子?”
“虎子已经离开我们了,依依,你弟弟离开我们已经一年了吧?我怎么还记得昨天他还跑到我面前,递了一个‘鸡’蛋给我呢?他的模样似乎还没变,我看着那鼻子,那眼睛,和你长得好像,依依啊,你弟弟他如今是不是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滑落了下来,明知道仇氏转移话题,这么哀伤的话题,徐堇依没有办法继续刚刚那么不合时宜的话题,顺着仇氏的话回答:“是啊,今年七月初六,正好一年!今天都九月十七了,娘,虎子已经离开我们一年零两个多月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黑暗中,徐堇依分明听到仇氏愈发粗了的呼吸声,其中,更有依稀可见的‘抽’泣声!但是,她除了将自己的手紧紧抱着仇氏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该做什么!仇氏的伤并不比徐耕牛少,但是徐耕牛能够很快的从伤痛中走出来,但是仇氏做不到。
第二日,徐耕树早早的把他们家的粮食背回去,徐耕田就背着一袋一袋的稻子‘玉’米粒来了!徐耕田身后,还跟着徐大牛和徐二牛,就连徐兰儿和徐‘花’儿都没能幸免,除了曾氏,一家人差不多都来了。
徐大牛看到徐堇依,还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倒是徐二牛,朝徐堇依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腼腆,带有小男生特有的可爱和稚嫩,徐堇依对他的印象也不是很好,记忆中徐二牛不管徐大牛和徐兰儿做什么,他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并不说话。
看到他们来了,徐堇依只是略微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便和仇大福一起过称去了!
徐耕田家可不是徐耕树家可比的,这粮食,整整两千斤,比徐耕树家多了一倍!徐耕树人老实,加上钱氏也不是个油嘴滑舌的人,讨不了龚氏和徐老头的喜,所以,分家的时候,徐耕树家只是很老实的就答应了龚氏给得田地!而徐耕田家则不一样,徐耕田虽然嘴笨,但是胜在有一个好媳‘妇’儿,嘴巴能说,常常哄得龚氏和徐老头哈哈大笑,加上曾氏家里还有点背景,所以,龚氏对她就有些格外对待,他们家得到的田地和徐耕树家一样的,但是土地却要‘肥’沃的多!
徐堇依有些诧异,在这里,既没有什么除草剂,也没有‘肥’料,居然能够达到两千斤的粮食,可见,这个徐耕田本身也是一个好的庄稼把式!
过了称,徐耕田他们父子几个忙着把粮食搬进去,徐耕生就来了,这一次,蓝氏破天荒的没用抱着自己那个“乖巧”的儿子过来,而是背了一大麻袋的粮食,歪歪斜斜的来了徐堇依家。
看到正在往烘房里面般粮食的徐耕田,徐耕生眉头一挑,当下就大声质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老四,你说什么话呢?我早就来了好不?”徐耕田有些得意,昨天他们两个同仇敌忾,回去的时候才说好了,徐耕生说自己先来,徐耕田没有当面回答他。没想到徐耕田早就做好了准备,气得徐耕生直想骂娘!
“你···········”
“大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是你跟我们家老四说好今天我们先来么?”蓝氏早就知道了,于是,今天出‘门’的时候才拖了一会儿,没想到就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老四媳‘妇’,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我是说让你们先来!可是你们看看,天都大亮了,你们都还没来,难道也不许我来了么?”
“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昨晚上你明明就答应我的············”徐耕生像个小孩子似的,从小就被龚氏捧在手心的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
“我昨晚答应你的?”徐耕田一挑眉,老实的看着徐耕生。
徐耕生被徐耕田的话噎住了,徐兰儿白了徐耕生和蓝氏两口子,语气带着嘲讽的说道:“四叔,我爹可什么都没答应你!你可不要胡‘乱’说话,我爹是老实人,你可不要欺负他!”
徐耕田是老实,但是这么多年在曾氏的“教导”下,一般的人还真的能让他吃亏!
徐耕生的脸被气得一‘抽’一‘抽’的,仇氏见状,赶紧上前做和事老,“你么两个都不要吵了,老四,既然粮食都搬过来了,那就先放在我们家吧!你们也不用太在意,烘粮食一晚上的时间就够了,等明天他们搬出去,你们就烘!”
徐耕生眼见这样,气得直骂蓝氏,“你这个懒婆娘,让你早点出‘门’你偏不,现在好了,正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懒婆娘,你说你·········”徐耕生一直骂骂叨叨,蓝氏知道自己做错了,竟然也不反驳,罕见的不得了!
&bp;&bp;&bp;&bp;蓝氏哭哭啼啼的,徐耕生气得好几次都想伸手打人了,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只好讪讪的收回手,狠狠地教训了一番蓝氏。看的徐堇依心中爽翻了,没想到一向嘴皮子十分厉害的蓝氏居然被徐耕生收拾的这么厉害,看来,徐耕生并不是一个软耳根子嘛!
徐耕生哪里是个识好歹的人,怒极了,指着仇氏的鼻子就说道:“你懂什么?一个晚上?一个晚上你知道我们家会损失多少粮食么?我说都不想跟你说···········”徐耕生还没说完,就看到蓝氏扯了扯他的袖口,另一边,正在和仇大福一起算账的徐堇依此刻正冷冷的看着他。
徐耕生习惯了,原来徐堇依小的时候,徐耕生那时候还没娶媳‘妇’儿,因为经常看到他娘龚氏教训仇氏,小小的他就知道仇氏好欺负,这么多年了,他不时的讽刺一两句,仇氏也不会在意。只是没想到········想到如今自己有求于他们家,徐耕生有些不安。
仇氏没多少在意,在她眼里,徐耕生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她怎么会在乎这些?但是徐堇依和仇大福不一样,徐堇依一点也见不得有人欺负她娘,这会儿满腔的怒火正没处发呢!
“哼!四叔好大的威风!”徐堇依丢掉手上的秤杆,朝徐耕生走过来,“既然如此,你来我们家做什么?我看你‘挺’厉害的呀,不如,你回去自己吹干你们家的粮食吧!”
“噗嗤!”
“哈哈········”
徐大牛和徐兰儿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徐二牛淡淡的看着徐堇依,印象中的徐堇依似乎总是小小的,弱弱的,总是躲在仇氏身后,什么时候这般·······耀眼过?眼神有些恍惚,徐二牛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没有注意到徐堇依和徐耕生这边的动态,等他回过神来,只见蓝氏拉着仇氏的手,一个劲的赔不是,而徐堇依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淡淡的看着她!
徐耕生知道自己闯祸了,这会儿紧张的看着蓝氏和仇氏‘交’流,眼神却四下扫视了一番,待看到‘门’口一远一近两道身影走了过来,赶紧对徐堇依说道:“咦?依依,你们家还有人来啊?快点孩子他娘,不要吵了,我们赶紧把粮食搬进去,等明天大哥他们家一烘完就赶紧‘弄’进去!”这会儿的徐耕生仿佛火烧屁股似的,着急的不得了,生怕有人抢了他的位置,不等徐堇依说话,就拉着蓝氏往他们家屋里而去。
等他们两个进去之后,仇氏才拉着‘女’儿的手,温柔的笑着说道:“跟他们吵什么?他们是长辈,传出去对你也不好!老四不过是小孩子心‘性’,除了嘴巴不好,其他的还好!”
“·········”
徐堇依无语了,仇氏真乃神人也!这样的窝囊气她也受得了,怪不得,昨晚上还要为徐耕牛解释,这也太·······没‘性’格了吧!
看着篱笆外面逐渐走近的人影,徐堇依眼睛一亮,好久没有见到李大夫,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娘,你看谁来了?”
徐堇依指着不远处两道身影,脚下的步伐已经不由自主的迎了出去,“李叔,你怎么来了?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你跑哪儿去了?”
连徐堇依都不没有发现,她的话里带着一丝依赖和撒娇,李大夫脸上满是倦‘色’,但是眼神在看到仇氏的那一瞬,眼睛瞬间一亮,解释道:“杨家庄前几天有一个小孩子下河抓鱼,被水淹了,还好救得及时,我赶到的时候,才将他救了回来!不过,另外两个孩子就没有这么幸运,现在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啊?杨家庄?”徐堇依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杨家庄在他们上塘村的上游,比山塘村大不了多少。“李叔,快给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要下河去抓鱼?”仇氏喃喃自语,不知道在问谁!
那厢,徐大牛和徐二牛以及几个小的纷纷凑了过来,从李大夫的话里,徐堇依才知道,原来,因为接连好多天下雨,灵清河涨水了!河水淹到了已经干涸的田里,一些小孩子就看到不少大人拿着自家的撮箕等工具,从田里‘弄’出了不少大鱼,有的甚至还‘弄’到了王八!顿时都来了兴趣,但是,灵清河这一带的村民都知道灵清河不太干净,所以,一再的要求孩子们远离河边!只是没想到杨家庄的几个小男孩子不听话,偷偷‘摸’‘摸’的下田里抓鱼了。那田早就被淹没了,除了冒出来的一点点稻草尖,什么都看不清楚。几个小孩子不小心踩差了,一脚就踩进了河里,瞬间就被浑浊的河水冲走了。
有一个救得及时,李大夫去了之后,好不容易才将那个小孩子的命留住了,这才耽搁了好几天。
众人听了,不由得一阵唏嘘,徐堇依看到仇氏那张苍白的脸就知道,她又想起了虎子!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他们几个小孩子和虎子一样,都是被水淹了呢?
李大夫说完,见仇氏的样子,也知道她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便没有打断仇氏,任由她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去了。李大夫看到徐耕田他们几个人,正想问徐堇依,却看到徐堇依看着他身后,他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这个蛮子来做什么?”徐大牛憋着嘴,很倔强的瞄了熊烨琰一眼,不满的说着。
“长得真是难看!”徐兰儿白了熊烨琰一眼,像熊烨琰这个长相,也只能一辈子呆在山塘村这个地方,要么就只能一辈子呆在山里打猎,能有什么出息?
徐堇依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她几步走到熊烨琰面前,不解的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问道:“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下山来了?”
此刻徐堇依浑身湿透了,黑的跟炭似的的发丝紧紧贴在脸上,‘腿’‘裤’上满是泥巴,不仅如此,他身上也狼狈极了,加上他身后还背了一个小背篓,显得更是······滑稽!
仇氏看到熊烨琰这幅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赶紧推着熊烨琰进屋,让他换下了衣裳,随意递给徐堇依,“去给你哥哥把衣裳洗了晾干,这孩子,这么大的雨,怎么傻傻的就下山来了?这要是生病了可要遭罪了!”
“我爹让我来看看!”熊烨琰换上仇大福的衣服,有点小,他不小心动作时,还隐隐可以看到肚脐!视线随处扫了一下,“帮你们家修补房顶!”
熊烨琰本就有些老实,他老爹熊大锤子可不是,上次徐堇依给他送了不少霉豆腐和豆豉,他喜欢的不得了,自此便把徐堇依的名字常常挂在嘴边。这不,眼看着下了这么多天雨,他知道仇氏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便让熊烨琰下山来看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帮着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熊烨琰浓密的眉头几乎缩成了一字眉,这·······他们家······也太·········熊烨琰的嘴角不由得狠狠地‘抽’了‘抽’,怪不得老爹非要他下来看看,没想到他们家还真的是一团糟!
“婶婶,没事的,我现在就去帮你们把屋顶翻修一下,家里就没有这么湿了!”熊烨琰穿好衣服,就要开干。
仇氏哪里肯放人?这孩子走了那么久的山路,这会儿身上也湿了,指不定会不会生病呢!还有,人家孩子下来帮忙,哪能让人家饭都不吃一口?
“娃子,你先坐一会儿,婶婶先给你煮点姜开水喝,这天看起来不冷,可一不小心就容易风寒!你们呐不要小看这风寒,要是不小心,可会酿成大祸呢!”仇氏絮絮叨叨的,熊烨琰不但没有一点不满,反而一双眼睛盯着仇氏,看着她为他生火煮姜开水!
徐兰儿和徐‘花’儿两姐妹此刻没什么事,就在一边说话,徐堇依正在给熊烨琰洗衣服,就听见徐‘花’儿嘟着嘴指着徐堇依跟徐兰儿说道:“姐你看徐堇依这个破落户,居然给男人洗衣服?不要脸,居然给男人洗衣服?羞羞脸,不要脸,徐堇依给男人洗衣服·········”
徐‘花’儿笑的十分开心,而且还拍起手来,自己编了一个顺口溜在哪里念,徐堇依气得一甩手,将熊烨琰的衣服丢进木盆里,一步一步走过去,眼神死死的盯着徐‘花’儿!
“你·······你想干什么?”徐‘花’儿自从上次见到徐堇依那股狠劲,一想起来便觉得心底发寒,今次见到徐堇依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顿时觉得不妙,身体不由得往徐兰儿身后躲。
“我?”徐堇依指着自己的鼻尖,不屑的看着藏在徐兰儿身后的徐‘花’儿,徐兰儿也早就被徐堇依的狠戾吓坏了,再来一次,她的耳朵可就不保了!当下,她本能的就退缩。
&bp;&bp;&bp;&bp;却不想她这一退,便把徐‘花’儿暴‘露’在徐堇依面前,徐堇依想也不想,伸手一巴掌就拍在徐‘花’儿脸上,轻蔑的呲笑了一声,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说道我的事?徐‘花’儿,我警告你,不要轻易惹你,你知道的,惹急了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打完了人,徐堇依只觉得自己的手掌有点疼。‘揉’了‘揉’掌心,转身又去洗衣服去了!徐‘花’儿被徐堇依的模样吓到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就抱着徐兰儿哭诉!
徐兰儿看着那边淡定的还在洗衣服的徐堇依,心中满满的都是不甘心,自己的亲事吹了,她徐堇依凭什么就可以肆无忌惮跟男人卿卿我我?
洗完了衣服,徐堇依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后续拖出了一系列烂事,这是徐堇依料想不到!
熊烨琰吃过饭,当真挽起袖子就准备修补房顶,仇大福见此,也要跟着凑热闹,徐堇依急得不得了。熊烨琰就算了,好歹人家年轻,她外公都多少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非要跟着上去做什么?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没地方后悔!
好不容易劝住了仇大福,熊烨琰却非要抢过楼梯。徐堇依颇为无奈,只好如实告诉熊烨琰:“熊哥哥,真的不用麻烦了!屋子真的不用翻修了,因为我准备等雨停了就重新建房子!”
熊烨琰皱着眉头,平常他从来不多管闲事,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问道:“为什么?”
徐堇依低垂着头,有些为难,这毕竟是家事,但是熊烨琰的话让她察觉到了其中浓浓的关心,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回答道:“这本来没什么大事!去年建房子的时候,因为家里实在是··········”徐堇依有点不好意思,去年她只想着一‘门’心思的有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加上那时候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其他多余的银子来建一个好一点的屋子?这才拖到了今天,要不是这段时间一直下雨,说不定她也不会提早将这个计划提前。“没想到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天公不作美,一直下雨,你再看看我家里就知道,都快赶得上五月的秧田了!”
“我也不瞒你,其实我早就有心重新建房子,但是我娘亲一直节俭惯了,这才没同意!如今我看这屋子也住不得人了,还不如重新修建一番!再者,家里的屋子实在是紧迫,偶尔来了一两客人,也没地方可住!我跟娘已经说好了!熊哥哥,今天真的很感‘激’你,要不等过些日子·········”徐堇依飞快吐吐舌头,哪有自己这样的,居然赶着贴着让别人帮忙?人家和自己家有没什么亲戚关系,最多就是一个村子里的,也怪的自己,真是丢脸极了!
“好!”熊烨琰从楼梯上下来,想也没多想,话就出口了!
倒是惹得徐堇依愣了一会儿,傻乎乎的看着熊烨琰,良久才反应过来,但是熊烨琰并没有就此罢手。在徐堇依傻乎乎的眼神下,把正在漏雨的地方用竹笋褪下来的皮子一一将小‘洞’补起来。
很快就到了九月末,雨渐渐小了,但是太阳公公依旧没有出来,徐堇依家每天都很多人凑在这里,排队等着烘粮食,直至后来,不仅是山塘村的人,就连‘春’湾杨家湾甚至余阳镇的人都来凑热闹。一时间,徐堇依家的名声传的飞快。徐堇依每天都在众人苍白的谄媚声中艰难度过!
仇氏每天都乐呵呵的,虽说他们家收银子,其实算起来,算不得多少钱,一家人最多‘花’一两银子,差不多就完成了。更何况到后来徐堇依几乎都没怎么收银子,为了秩序,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
九月三十这天,徐堇依百无聊赖的计算着这次建房子所‘花’的银子,以及家里该怎么布置等,没想到董*平带着一个年纪大约四十来岁,两撇小胡须一飞一飞的,小小的眼睛像极了老鼠,身穿一袭酱‘色’仙鹤锦袍,驾着村子里很少用的小船,径直来到徐堇依家。
董*平还未来得及和徐堇依沟通一番,就听到身旁小眼睛的男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将徐堇依家打量了一番,摇头晃脑,嘴里念叨着几句:“······如此贫家竟然能有如此大义的‘女’子·······真是令本··········我·······”后面还有一些话,因着隔得太远,徐堇依听得不是很明白,只有些傻眼的看着这个进了别人家跟进自己家没什么分别的小眼睛男人!
好几次徐堇依都想上去问问,你到底谁啊?怎么进别人家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这里不少人都认得董*平,纷纷侧目看着董*平。
余阳镇谁不知道董*平啊?所以,当董*平过去之后,很多大神都拉着徐堇依的手问:“依依,这董家少爷怎么来你们家了?”
“听说你和镇上董家时亲戚,这是真的么?”
“········”
各种各样的问题都有,徐堇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仇氏和仇大福今天在烘房那边过称,这会儿大家都拉着徐堇依问。
“各位婶婶,大家排好队,马上就开始了!”徐堇依一嚎嗓子,瞬间闹得十分凶的场面就安静了,大家翘首看着烘房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轮到自己。
这时候,董*平从烘房那边过来了,直直朝徐堇依走来,小声而又急切的说道:“依依,今天可来了大人物!你先跟我过来,大人要知道烘房的结构!”
徐堇依秀气的眉头轻轻的皱成一团,不是很明白,满是疑‘惑’的看着董*平,脚下的步伐自然不如董*平那么着急,不疾不徐的跟在董*平身边,显得有些“悠闲”!
“唉!你这孩子!”董*平回头瞪了徐堇依一眼,这丫头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今天来得时县丞大人,丫头,就不要闹别扭了!”
县丞大人?徐堇依脑子里一‘激’灵,娘耶!她居然见到当官的了,只是,他为什么长得·······先前董*平没来得及说,那个县丞大人地徐堇依的第一眼就十分猥、琐,再一看,除了猥、琐还有不屑!还真是一个大人,不过是自大!
“姑父,他来这里做什么?”徐堇依满心疑‘惑’,按理说县丞大人可以说是他们荆南县最大的官了,干什么来他们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而且还来了他们家?
“这个·······”董*平‘欲’言又止,深深的看了徐堇依一眼,复杂的说了一句:“事情很复杂,等大人走了我再与你细谈!”
董*平那一眼徐堇依看在眼里,她不懂董*平的复杂从何处来,更不明白他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徐堇依不是一个是非轻重不分的人,当下脚下也不再耽搁,只是心中装着蛮多事情,跟在董*平身后,和他一起去了烘房那边。
到了烘房,徐堇依就看到那猥、琐的小眼睛男人——也就是董*平口中的县丞大人,正和仇氏说着什么,仇氏说的很兴奋,用手比划着。而仇大福居然也跟着凑到他们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场面十分和谐!
看到徐堇依来了,仇氏朝徐堇依招招手,转头对县丞大人说道:“先生,这房子就是我这个一天不着调的‘女’儿捣鼓出来的!我呀就这么一个‘女’儿,太*着她了!”
“大妹子说哪里话?”县丞大人点点头,看徐堇依的眼神里有一种徐堇依很熟悉的东西,那就是*!“看着小妹妹眼神清澈,哪里是什么调皮捣蛋孩子?我看呐乖巧着呢!丫头,过来,让叔好好看看你!”
徐堇依更是‘弄’不明白这个县丞大人了,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显然,他并没有和仇氏和仇大福说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和他们;两个乡下人聊的却十分“开心?”
虽然诸多不愿意,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去,不过,董*平也跟着过来了,小声的跟县丞大人说了几句什么,县丞大人居然笑着答应了!临了,董*平又和徐堇依说道:“丫头,一会儿大人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用紧张,不是什么坏事!”除了最后一句,董*平说的绝对是真话!
徐堇依点点头,不过心上一点也没有放松!不为别的,她在这个县丞大人眼中看到前世和对手谈生意的时候熟悉的目光,那种唯利益至上的眼神,让她不由得心里一阵反感!
“这位大·······叔,不知道你要问什么?”徐堇依差点将县丞大人的身份说了出来,不过还好改口改的快,赶紧改了过来。
“小丫头,你能跟我好好说说这个屋子的结构么?我瞧着‘挺’简单的!”县丞大人早就将烘房看了好几遍了,除了烘房里横着放着的不少横梁,外面一个烧火的,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这个东西,救了不止一个村子!
&bp;&bp;&bp;&bp;徐堇依低垂下脑袋,一五一十的回答:“其实很简单,里面就像大叔你看到的一样,多就多在这个······”徐堇依指着外面烧火的地方,那一个和灶膛差不多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这火堆上面有一个直直的、黄泥筑成的通道,一直通到烘房里面,在外面,还多了一根烟囱!
“在这里烧火,热度会随着这条通道一直传进去,而整这个屋子到时候把‘门’一关上,除了最顶上的小窗口,就不会漏气!所以,一般粮食放进去之后,只需要在里面烘上一晚上,差不多就可以了!”
县丞大人点点头,恍然大悟,“没想到竟如此简单!小丫头真是聪慧!”毫不掩饰的夸奖,但是徐堇依还是不太喜欢他!
“小丫头,我听说你几乎是白给这些村民烘粮食,但是早前你却收了自家几个叔叔的银子,这是为什么呢?”县丞大人笑的十分温和,看徐堇依的眼神也不见一丝狠‘色’,但是徐堇依分明感觉到了他话里隐隐的怒意!
这个时代对孝道二字甚为看重,要是徐堇依给外人方便,反而却对自家人这般苛刻,到时候怕是会给这位县丞大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纵使徐堇依不喜欢这个县丞大人,但是却不能让自己的名声有损,当下就敛下眼睑,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小模样:“大叔,或许你不知道吧?我和我娘已经·······我娘早就和我爹和离了,去年的事·······不说也罢!只是我和我娘日子过得十分艰苦,加上外公身子也不好,我娘因为弟弟和我的事,硬是生生将身体搞坏了!可怜我母‘女’两单‘门’独户出来一年多,可我那嫡亲却不管不顾,要不是今年雨水太过丰足,他们也不会上‘门’,小‘女’一时怨懑,这才·········”徐堇依毫不保留,几乎就差点将徐家那边是如何欺负他们的说出来了!不是徐堇依小孩子心‘性’,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县丞大人,能够考出功名做了官的人,能是傻子么?再说了,那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的‘精’光,怕是早就知道了他们家这点破事,在他面前还掩饰什么?这不是白白让他觉得他们母‘女’两不是傻心底淳朴之人么?
仇氏闻言,扯了扯徐堇依的衣袖,仇氏最是讨厌别人用可怜的眼光看着她,所以她和离出来这一年多,不管多苦多累,仇氏从不曾因为自己没了儿子就天天装着一副可怜样子,到处求得别人的怜悯!
“大哥,你别听这丫头的,这孩子年纪小,什么事都装不住!其实吧,我一个和离的‘妇’人,大家避着我也属正常!”仇氏眼底藏着一抹浓浓的哀伤,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也需要依靠的‘女’人!但是和离的身份阻止了她寻找幸福!仇氏从来没有怪过徐家的人,更没有怪过徐耕牛,她只怪命运不公,怪自己命不好,和虎子没有那缘分,和徐耕牛的缘分则是尽了!
徐堇依深深的无奈,仇氏是这个时代‘女’人的典型代表,温柔而又懦弱,固执却又倔强,但是仇氏善良,很多时候对人不是对这个人的过去,而是怀着一颗善良的心对待任何人!
县丞大人眉头微微上挑,其实对这对母‘女’,他知道一些,但是没想到徐堇依居然毫不掩饰,大喇喇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在他面前说了出来,看来,是个实诚的孩子。
“那你怎么不继续呢?我看你这似乎生意‘挺’好的,更何况这附近只有你们一家才有烘房,你怎么不坐地起价?”县丞大人的比起刚才的更加直接,话里一点也不掩饰的怀疑。
“怎么能·········”仇氏想要解释什么,被徐堇依打断了,“娘,你和外公去看看外面的婶婶们吧,帮他们先将粮食搬进我们家去,免得‘潮’了!”
仇氏不想走,眼前这个男人可不熟,要不是看在董*平的面子上,仇氏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倒是仇大福,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一双眼睛‘精’明异常,他早就看出了什么,却什么都没说,无端端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他十分信任!对仇氏说了两句,就和仇氏一起走了。
等到仇氏和仇大福走了之后,扬起下巴,徐堇依冷‘艳’看了看县丞大人,眼底微微有些复杂,不紧不慢的回答:“大叔这话说的,我和他们又没仇,我干嘛要讹诈人家?其实这个烘房我并没有瞒着大家,谁都可以进去看,但是这段时间一直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坏了,乡亲们没时间建烘房,我这才捡了一个便宜。可不能这么对待乡亲们,但是,如果不收钱的话,这么多人,我也没办法,只好象征‘性’的收一些!”
县丞大人没想到徐堇依说的更加直白,他脸上微微有点不好看,董*平急忙上前说道:“大人,你看·········”
“小丫头说话甚是直爽,这脾气,‘挺’合本官心意的!我更是没有想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居然开始当家做主了!”到底是当官的,这‘性’子转的十分快。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徐堇依接了县丞大人的话,“小‘女’和娘亲过的艰苦,只能依靠自己,才不至于饿死!但同为可怜人,老天不怜惜,小‘女’不过是略尽绵力,当不得什么!”
这一通的谦虚,看的县丞大人眼睛都直了,一个乡下小丫头,这说话,这动作,这思维,没有一处是乡下孩子该有的!不仅如此,想起自己那十五岁依旧什么都不懂的‘女’儿,县丞大人的心微微软化了一角!
“好孩子!好孩子!”一连夸了徐堇依两句好孩子,“董少爷,我看这丫头‘挺’好的!”
董*平本来还在担心徐堇依回生气,作为一个生意人,自己的生意被抢了,而且得不到一点补偿,换做是谁,少不得心里一阵怨恨,更有甚者,说不定会当着县丞大人的面就发脾气!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徐堇依居然表现得如此落落大方,看起来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赚这点钱。
“大人说的是!”董*平拱手,视线落在徐堇依身上,带着一点歉意!今日,他是被突然上‘门’的县丞大人‘逼’迫来的!不知道县丞大人从何处得知山塘村有一个传奇的烘房,不需要阳光,就可以将在雨中泡了良久的粮食烘干。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和徐堇依的关系,半是强迫半是请求的将他带来,因为董*平受了徐堇依恩惠,商人重信誉,再加上董*平对徐堇依这个小丫头心中颇为钦佩,自是不愿意来!但是对方是县丞大人,比起他们余阳镇的镇长,大了不知道多少。他一个小小的商人,能说自己不愿意去么?
“小丫头,我想问一下你,要是把这个烘房传出去,让更多的人受益,你愿意么?”县丞大人蹲下身子,像是哄小孩子,语气很温柔。
徐堇依不屑的瘪瘪嘴,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依旧说的义正言辞:“大叔,要是真有这样的好事,我自然是愿意的!我们家也不用每天都挤满了人!”
县丞大人闻言,顿时脸上一喜,见徐堇依如此识趣,自然是十分欢喜,想来,自己年底说不准就可以高升了!真要是把这个方法告诉上面,可能不只是高升而已!想到这里县丞大人内心万分‘激’动,再看徐堇依,真是越看越顺眼!
从县丞大人来,到县丞大人走,仇氏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家曾经来了一位大人物!
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份,十月初一,终于雨停住了。整整下了一个多月的雨结束了!太阳还是没有出现,可是比起之前的‘阴’霾,这已经算是很好了!
徐堇依家还是每天都很多人,河水渐渐消退了!徐堇依也不在宅在家里,仇氏和仇大福忙着看地里还剩下什么,而徐堇依则想去田里看看!因着这段时间河水上涨,他们家的田根本就没能翻地,河水退了,田里肯定留下了来不及回到河里的鱼虾!
徐堇依很兴奋,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可她从来没有吃过鱼!可想而知,在这个地方鱼这种东西到底有多贵!
听着村子里每天传上来不少兴高采烈的声音,徐堇依的心就痒痒的,巴不得自己这下就出现在自家田里,然后抓着一尾大鱼,晃‘花’了多少人眼睛!
寻了一个时间,徐堇依准备了撮箕等东西,想要趁去‘春’湾寻瓦匠的时候,顺道去田里看看,万一有鱼呢?
尽管灵清河出了事,但是还是有一些男孩子不停大人的话,偷偷的去河边,然后捡了一些大鱼回来!徐堇依站在自家院子前面,听着村子下面一个男孩子大声的对他哥哥说着直接今天捡了两条鱼,他们傻傻的,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要是伸手过去抓着就可以了!
哥哥说弟弟骗人,鱼很狡猾,怎么会傻傻的等着他去抓?
两兄弟不相信,说着一会儿还要再去田里看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bp;&bp;&bp;&bp;徐堇依心里痒痒的,转身锁上‘门’,正准备带着黑球一起去,就看到熊烨琰一身黑‘色’的粗布衣裳,脚下穿着一双草鞋,身上还带着一些晒干的干‘肉’走了过来。看到徐堇依手上的撮箕,浓密的跟仙‘女’山上浓密的森林一般的眉头蹙在一起,神情有点冷冷的。
“熊哥哥,你怎么下山来了?”连续下了这么久的雨,山上的路能好走么?看这个人,除了一双草鞋多少沾了一点泥巴之外,其他地方‘挺’干净的!难不成熊烨琰是学猴子,从树上爬过来的?
“熊哥哥,你是怎么来的?我瞧着你鞋子上没什么泥土!”徐堇依也不管熊烨琰回不回答自己,自个儿弯下腰就看了看熊烨琰的鞋子。
“你想去哪儿?”
徐堇依嘴角狠狠一‘抽’,要不要这么慧眼?她都努力转移话题了好不?眼神还这么锐利?
“那个啊·········”徐堇依尴尬的笑了笑,“我准备去‘春’湾找一个瓦匠,天气好了,我就准备建房子了!”
“拿着这个去找瓦匠?”熊烨琰指着徐堇依身后的撮箕,眼神很讥讽,熊烨琰人是比较老实,但是他并不傻!
撅了撅嘴巴,好吧,不得不承认熊烨琰这话说到正点上了!“我想去抓鱼!”徐堇依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对了熊哥哥,你叫熊烨琰,这是谁给你取的名字啊?”
熊烨琰眼神微微一瞬间的愣住,随即又是茫然,出现了连徐堇依活了两世都看不懂复杂!可是很快,他眼中的那抹复杂就消散了,转而是‘洞’察一切的了然,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清澈的光芒,看着徐堇依身后的撮箕,说道:“你准备拿着撮箕去请瓦匠?”
徐堇依脸一黑,没想到这个傻大个居然毫不留情的指出来了,有些难堪的她强忍着怒意,扬起一张小脸,仙‘女’山上浓雾将山的半个身子隐去,空气中湿润的带着一丝野果的香甜,还带着乡下人的忙碌。没有一缕阳光的天空下,少‘女’还有点微黄的头发仿佛比秋日的阳光还要金贵,不是很白希但是却很健康的肤‘色’上两个梨涡舒畅的打开来,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气,微笑着对熊烨琰说道:“熊哥哥,其实我这是给别人拿的!”
熊烨琰老实,加上他很少与人打‘交’道,哪里看到徐堇依潜藏的怒意,还一本正经的说道:“依依妹妹,要是被婶婶知道了,她会生气,更何况妹妹你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和男孩子一样下河抓鱼?”
仇氏生气是真的,伤心嘛,也是真的!但是后面那句话绝对是假的!什么‘女’孩子不能下河?都是狗屁!
“走吧,不是说要去请瓦匠么?”熊烨琰提前走在前面,竟然也不管徐堇依同不同意,就要同行!
一路上徐堇依咬牙切齿,恨恨的跟在熊烨琰身后!刚刚走进村子,就听到三三两两的‘妇’人不时的窃窃‘私’语,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看到徐堇依来了,飞快就散了!搞得徐堇依很是疑‘惑’,这一路上,若是一两次这样也就算了,她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魅力大,可是一连碰到了好几拔人都是这样,徐堇依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灵清河边,几个‘妇’人正在河边捶打衣服,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一边扬起手中的捣衣杵,一边对身边的于*说道:“我就说徐家那个小货‘色’跟她娘一样,你们都不相信,现在好了,看吧,又被退亲了!真是的,一个八字倒霉的姑娘还总想嫁高枝,真是不识好歹!”
自从秦光棍被徐堇依和仇氏一番捉‘弄’以后,心怀怨恨,但是徐堇依家单‘门’独户,住得里村子里较远,现在家中更是有一条巨无霸的狗看家,再说了,和安珍婆婆家更是亲热得很,秦光棍不敢得罪,但是心里却愤恨不已。这钟氏作为秦光棍的嫂子,自然也想将这个老光棍打发出去。无奈秦光棍娶不了媳‘妇’儿,这才死皮赖脸的,所以,连带着钟氏恨起了徐家所有人!
于*狠狠将木盆里的衣裳拧干,也不回答,钟氏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地方,继续说道:“呵呵,这次我觉得十分喜人,哥哥的亲事吹了,妹妹的婚事又吹了,难道这就是张先生卜出来的?下次看到曾氏,可要好好说道说道,让她平时就在我们面前瞎显摆!不就是镇上一个破落户么?自以为比我们高了多少?”
徐堇依刚刚走到木桥上,木桥在浑浊的河水中显得有些单薄,摇摇晃晃的,还好河水涨的快,退得也快,木桥显现了出来。刚刚踏上木桥,徐堇依的身子就差点被晃悠了下来,还好熊烨琰眼疾手快,迅速将她拉住了!
站定了身子,徐堇依正想跟随熊烨琰的步伐朝朝前走,就听到了刚刚钟氏那番话!其中,那两个“又”字让她十分诧异!她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徐兰儿和徐大牛,徐兰儿和镇上有一家的亲事吹了她知道,可是怎么“又”吹了?难道这几天她在家呆的时间久了,竟然连村子里的大事都不知道?
脚下的步子微微一滞,徐堇依不由得竖起了耳朵,熊烨琰思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手中抓着那只柔软的小手,竟觉得心中一处瘫软的厉害!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熊大锤子的话。
“山下那丫头当真是伶俐得紧!娃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想要什么样的小媳‘妇’儿可要跟爹说!”
“其实我就觉得依依那孩子‘挺’好的,虽然年纪小了一点,但是人机灵,而且做得东西很好吃!”
“最主要的是,你将来有那个孩子陪着,爹不担心你被人欺负了去!”
“··········”
熊大锤子每天都会夸奖几声徐堇依,不为别的,主要是那霉豆腐和豆豉,都快成了他的日常必备菜!熊烨琰本就老实,被熊大锤子这么天天念着,只觉得自己会毁了徐堇依的名声,死活不愿意再下山帮徐堇依家!后来还是熊大锤子,只说徐堇依家的可怜之处,什么两个‘女’人,万一从屋顶上摔下来,万一有歹人·······总之,熊大锤子给熊烨琰列举了很多,熊烨琰终究是个善良的男孩子,这才下山来!
只是,当这一只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手之中,那般契合,那般和谐,仿佛天地‘波’涛汹涌之间,那是他们唯一的牵绊,放开他们这一生都不会再重新紧握双手!所以,当看到徐堇依停下脚步,那竖起耳朵的小模样,熊烨琰一反常态,没有任何表情!而是带着一些好奇的看着徐堇依那多变的表情,有撅嘴,有瘪嘴,梨涡随着她脸上的动作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将他全部的心神都吸引过去了。
“我看闹出这个事情他们家徐兰儿还往哪儿嫁!哼,曾氏那个死婆娘,等着吧,我要看着她哭!”钟氏狠狠的啐了一口,把衣裳在水里清洗一遍,拧干,装在盆子里!
自始至终于*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钟氏走了之后,于*都没有说一个字!
直到从‘春’湾回来,徐堇依才听到仇氏说起,原来,曾氏通过娘家在隔了好几个镇给徐兰儿另找了一家,就在前两天,都准备‘交’换庚帖了,那边的人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徐兰儿和徐大牛的事情。
其实村子里还是有不少聪明人,大家都听到说徐大牛命格不好,却知道徐兰儿怕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再说了他们去徐堇依家偷东西并不是没人知道,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少人都猜出来了!据说那位隔了好几个镇的人家户和徐兰儿说亲的小哥是个读书人,人十分聪明,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多少一猜就出来了!所以,当时里么就不同意!
再后来,徐堇依家都开始重新建房子了,听说徐兰儿气病了!倒是徐堇依的小姑姑徐莹莹,和镇上殷家的亲事谈妥了!每天都可以看到龚氏十分欢喜的上山打猪草,或是看到徐老头哼着小曲在山间小道上一边放牛,一边捡牛粪!
当然,徐堇依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自家的屋子正在修建,他们住在烘房那边,这边房子扩建了!徐堇依和仇氏商量着多建了四间屋子出来。整个房子‘舔’了左右两边一边一间屋子!原来的屋子后面又加了两个屋子,徐堇依想了想,在和仇大福商量下,‘弄’了一间堂屋,逢年过节的时候,多少有个可以祭拜的地方!
进了冬月,烘房这边很是暖和,徐堇依看了看身边放着的两个大瓮,不由得展颜一笑!
和罗猴子相识这么久了,徐堇依对他的为人十分满意!罗猴子比起董*平来,更加适合做一个商人,罗猴子比董*平更有野心,也更机灵!对商机的敏感程度,有时候就连徐堇依都不得不说,罗猴子是天生的生意人,难怪他生意能够做得那么大!
&bp;&bp;&bp;&bp;冬月初二,徐堇依故意挑了一个不是赶集的时间去镇上,这一次,同去的还有熊烨琰!徐堇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自从去了他们家之后,熊烨琰往来他们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余阳镇,董家酒楼!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董家酒楼早也不是当年的董家酒楼了!前前后后发展了酒楼、客栈、货柜等多种业务!如今余阳镇因为豆豉,更是被称为远近闻名的豆豉镇!不少游商来了武云郡,几乎都会选从余阳镇经过的这一条比较远的官道,不为别的,只为了尝尝这个传说中的调味极品!
同样的,在荆南县,罗猴子取得了和李襄玺合作的机会,从武云郡的豆豉作坊得到了豆豉的独家供应权!半年前,罗猴子更是带着豆豉和一众游商前往了其他郡,如今归来,才知道原来罗猴子在其他郡也开了不少铺子,都是卖豆豉的!
仅仅一年的时候,豆豉的红火程度都远远超出了徐堇依的预料!今天来到董家酒楼,就是为了罗猴子的事情!
昨晚上徐堇依去了一趟村里,安珍婆婆告诉她罗猴子回来了,只不过好像和妹夫有事商量,才没有回来!所以今天跟徐堇依一起去镇上的还有安珍婆婆!罗猴子和罗菁菁兄妹两都争着请安珍婆婆去他们家!
一来安珍婆婆一个人在村里太孤单了,二来得知罗猴子的媳‘妇’儿锦娘怀孕了,安珍婆婆笑的合不拢嘴,这次,不用罗猴子多大功夫,安珍婆婆就跟来了!
黑瓦白墙,屋檐高高翘起,外面挂了几个大红的灯笼,雕‘花’的窗棂上贴着一层厚厚的窗‘花’,将外面的严寒挡住!透过窗棂,徐堇依一张笑脸窝在兔‘毛’领的衣裳里头,愈发显得可爱!
对面坐着络活喜和董*平还有罗菁菁,今天因为徐堇依来了,董家酒楼破天荒的延迟了打烊的时间,就为了他们的一顿饭!
面前是一叠叠‘色’香味俱全的菜,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而起,恍惚了徐堇依的眼睛!轻轻搓了搓手,她招了招手,等小二拿了一个小碟子上来之后,才在大家的注视下将霉豆腐搛了一块出来,放到大家面前,让他们尝尝!
罗猴子诧异的看着桌上的碟子,在一大堆十分“香‘艳’”的菜对比下,徐堇依面前这盘小菜真的很········不显眼!加上它丑丑的外貌,大家对这道菜都十分怀疑!这里面没有怀疑的只有熊烨琰,吃了好几个月了,又不是第一次吃,自然没什么感觉!
“依依,你确定这个·········”好吃?为了不打击徐堇依的积极‘性’,罗猴子最终还是没把那两个字问出来。但是他的表情早就将“我很怀疑”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安珍婆婆也是吃过这个霉豆腐的,见罗猴子提出疑‘惑’,她急忙说道:“没福气的臭小子!不要小看这东西,吃起来也不差!”
罗猴子微微挑眉,犹豫了好几次,他才下筷,搛了一点点尝!这东西······咸咸的,口味有点重,吃进去之后,有一种深藏的香味,特别是当回味时,还想再吃一口!
又吃了一口,罗猴子才说出了自己的评价,“松软、软韧、细腻、可口,里面放了‘花’椒、辣椒等,可以说除了不太适合等大雅之堂之外,倒是十分一般人的口味!只是依依,你这个似乎太辣了吧?”霉豆腐外表裹了一层红红的辣椒,看起来除了“香‘艳’”之外,还让人看了,不禁生出退意!
徐堇依笑了,“叔叔,这个是我喜欢吃的,又不是你们喜欢的!你们要是喜欢,我把方法告诉你们,你们自己回去‘弄’去!”歇了歇,徐堇依继续说道:“要说还是冬至的时候发酵的霉豆腐好吃一些,要不,你们等些日子再‘弄’?”
“这孩子!”罗猴子看徐堇依那满不在乎的样子,都有点忍不住狠狠的敲敲她的脑袋,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这东西就是银子么?
因为豆豉,罗猴子尝到了甜头,赶紧问道:“依依,这个东西适合长期放着吧?”
当时做的时候,罗猴子就是想让徐堇依尝试做一种能够长期存放的食物出来,但是,又不能是腌菜之类的!这一次罗猴子亲自做了一回游商,深深的体会到了游商的艰辛,不仅是他们,就连那些走镖的一样,长时间在外面,有时候运气好,遇到人家,到不至于啃馍馍,要是运气不好,连续好几天都遇不到,那时候又要赶路,哪有时间去找吃的?于是,像烘干的豆豉‘混’在馍馍里面,也是美味!要是这个东西能像豆豉一样存放,倒是可以推展开去,不怕到时候没人要!
徐堇依点点头,当时罗猴子跟她说的时候就要求能够长时间存放!霉豆腐存放时间‘挺’长的!而且,徐堇依还给它找好了存放的地方,那就是——竹筒!放的时间长了,还可以沾上竹子的清香,更加别具香味!
“真的?”罗猴子一双眼睛放光,看的徐堇依都开始不信任自己了!
罗菁菁干咳了几声,提醒自己的哥哥,“哥,你不要吓到依依了!既然依依说能够存放,想来不会有假!要不你拿一些回去试试!”
罗猴子不好意思极了,端坐身体,解释道:“那个依依,我刚刚有点‘激’动了!”
徐堇依表示很理解,突然很少出声的突然开口说道:“我爹很喜欢吃!差不多每顿饭都少不了!”
罗猴子顿时明白了,这个味道很多‘女’人可能不喜欢,但是大部分男人都喜欢,不一定非要将注意力都放在长期在外不能归家的人身上!
徐堇依诧异瞥了一眼熊烨琰,这孩子怎么·······熊烨琰一向很少说话,哪怕是和徐堇依,几乎都不说话!但是今天当仇氏说自己要在家看屋子的进程,没人陪徐堇依去镇上,熊烨琰反倒是自己提出来要喝徐堇依一起。
这会儿更是开口和罗猴子说话,这怎么能不让徐堇依疑‘惑’呢?
“你小子很有前途!对了,小子,你叫········”罗猴子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孩子似乎他没见过,更不要说叫什么名字了!
安珍婆婆白了罗猴子一眼,替徐堇依回答道:“这孩子就是熊大锤子家的孩子,今年都十六岁还是·······”
“十七了!”熊烨琰低垂下眼眸,淡淡的回答!
“对了,一晃眼这孩子都十七岁了!看起来越来越像熊大锤子了!不过,这孩子比起熊大锤子要好看多了!”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熊烨琰脸上的疤痕似乎淡了不少,起码不注意看的话看不出来!而且,冬天的时候,熊烨琰的皮肤自动白了不少,当然和白净沾不上边!
众人这才注意到熊烨琰的脸庞相对于熊大锤子的粗狂,多了一点秀气,一双眼睛更是出奇的好看,眼角微微上扬,鼻尖处叫熊大锤子的要更细一些,鼻翼两边,没有那么多‘肉’,更加‘挺’翘!不过那一堆浓的和锅底一般颜‘色’的眉‘毛’和微厚的嘴‘唇’倒是和熊大锤子一般无二!
罗猴子一愣,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光,很快便消失了!笑米米的看着熊烨琰,就像是长辈温和的看着晚辈一般,说道:“是啊,感觉我才没走多久,没想到熊大锤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对了娃子,你老爹还住在山上?小时候我可记得我去你们家把你们家的那棵树叶子都差点扯光了,你爹那个莽汉,差点没把我打残了!”
说到这儿,罗猴子脸上笑的十分勉强,那时候熊大锤子是山上特别霸道,在山上和他狭路相逢,因为一个鸟窝的原因,将他的牙齿都打落了一颗,还好那时候年纪不大,后面长出来了,不然,顶着一个缺牙,那才叫难看。
安珍婆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里也满是追忆,“那会儿你爹确实像个没头没脑的野物,还好后来有了你··········”刚说到什么,安珍婆婆立马就闭嘴了!
但是徐堇依分明看到了熊烨琰眼里的‘激’动,可是当安珍婆婆的嘴巴突然闭上了,熊烨琰眼神里微微黯淡,浓墨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大家似乎都不太专注这个话题,不约而同的转移开了话题,徐堇依也没去做在意,和大家聊了起来。
罗猴子今天很高兴,安珍婆婆也很高兴,罗猴子双喜临‘门’,媳‘妇’儿怀孕了,虽说不是第一次当爹,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安珍婆婆因为好久没有见到儿子了,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早就迫不及待的她这次要跟着罗猴子去县里;还有罗菁菁,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儿子,早早的带着徐堇依他们回家了!
第二天,罗猴子‘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了徐堇依的方子,也将豆豉的银子一共一百二十八两银子‘交’到徐堇依手里,这才带着安珍婆婆去了县里。
&bp;&bp;&bp;&bp;徐堇依和熊烨琰在镇上逛了一圈,对于建房子,徐堇依什么都不懂,她将自己脑子里想象出来的屋子和这里的实际一比起来,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不远处,徐兰儿和徐‘花’儿两姐妹正在一个胭脂铺子前张望,似乎想进去,但不知道碍于什么,连连在铺子前面流连,脚步却一点也没移动!
“还差窗帘,呃,还有桌布·········”徐堇依一边扳着手指头,数着自己已经买了什么,还有什么东西没买,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熊烨琰一张脸早黑了。
忍无可忍之下,熊烨琰只好用刚刚过了变声期,带着一丝成熟男人韵味的音调提醒道:“乡下人家用不着窗帘、桌布!”
“呃?”徐堇依回过头来,想了一会儿,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是,可是,不用窗帘那用什么?还有桌布,天天抹桌子我觉得·······要不干脆‘弄’一个瓷砖······”越想越离谱,徐堇依摇摇头,自己这是还以为在前世呢?
“可是家里我总觉得少了很多东西!”徐堇依摇摇头,这里建房子要不了多少时间,而且,他们家不过就多了四间屋子,然后在将屋顶上的瓦换掉,剩下的就剩下布置了!作为自己的小窝,徐堇依自然是希望屋子能够温馨而又齐全!刚开始的时候,徐堇依还在做梦能够建一个现代一点的厕所,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很难实现了!
“不需要太多东西,只要实用就好!”熊烨琰提出自己的意见,两人一边走着,转眼间就从徐兰儿他们所在的胭脂铺子前走过。徐堇依和熊烨琰不时的指着各处小摊,没有注意到徐兰儿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咬牙切齿。
路过铁匠铺的时候,几个壮硕的男人粗哑嗓子说话声引起了徐堇依的注意,凝神一听,原来是·······
“呵呵,这次多亏了县丞大人,要不是有了那个烘房啊,我们一家老小怕是早就饿死了!前两天收秋税的衙役去了我们村,你们不知道,我们整个村子,没有一家‘交’不上秋税,搞得衙役大哥惊讶万分。”
“你们村本来就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还在我们面前瞎显摆什么?”
“嘿,我不是这个意思!黑大个,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好,你说!”
“你们难道没有听到上林郡秋收的时候发生的事?”
“上林郡?离我们这么远,置办年货的银子都没有了,谁还会去注意什么上林郡?”
“嘿嘿,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今年上林郡那边可是不少人‘交’不上秋税呢,听说啊不仅‘交’不上秋税,好多人被‘逼’的卖田地卖儿‘女’呢!哼,我们县的县丞大人要是不好的话,我们说不定也跟着他们一样了。我还听说,我们武云郡的郡守大人就是听了我们县丞大人的建议,这才在全郡建烘房,都后来啊,差不多每家都建了一个。我们家也建了,听说不仅可以烘干粮食,就是秋收的时候晒不干的辣椒、豇豆什么的都可以放进去,可不比太阳晒得差!”
“那这回县丞大人该高升了吧?我可知道他在我们县当了八年的县丞了!”
“呵呵,这是自然。”
“··········”
徐堇依新下诧异,却没有问出来,不过,对于烘房。能给这么多人带去福音,她自然是高兴地!再说了,当那天县丞大人问她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堇依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嘴角不由得高高扬起。熊烨琰不知道徐堇依在听些什么,但看到她微微抿嘴的笑容,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回到山塘村,徐堇依这次没有藏‘私’房钱,而是把所有银子都给了仇氏,仇氏看着这么多银子,已经没有最先那会儿惊讶了!但还是憋着嘴说道:“你叔叔也是,随便拿点钱就可以,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给你这么多?”
徐堇依没有回答,仇氏不懂,但是罗猴子懂!
时间过得很快,腊月十五,他们家的房子终于建好了!这是大事,在仇大福的坚持下,他们家终于办了一次酒席!
知道他们家办酒席,孟村长第一次登上了徐堇依家的‘门’,左看右看,啧啧称奇,徐堇依家的屋子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多显富!但是屋里那些‘精’致的家具,着实令他惊讶了一番!
屋子不多,外面竖起了一道泥巴筑成的围墙,围墙上立着高高低低的竹子削尖了倒放其上,像极了一个卫士,守护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孟村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对于村子里的事情,大大小小没几样瞒得过他,早就听说他们遭受过一次偷盗,不,准确的说是两次,但是其中又一次成功了!想来他们这样也是为了安全,再说他们这个地方委实有些偏了,容易遭贼人惦记。
进了院子,前面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边‘插’着短小篱笆的菜地,里面种了一些大蒜和小葱,再进去一些,一根长长的晾衣杆斜放在和后院相连的小路上。左边的厨房‘门’口,放着两个大瓮,还有一根被切成了两半的竹子,上面放了两把木瓢。右边是一扇雕‘花’红漆的窗户,很大,比他见过的任何窗户都大,正面是正屋。
还没跨进‘门’,就听到一声响彻天地的狗吠声,吓得孟村长老脸一白,早就听到徐堇依家养了一条“猎狗”没想到光是声音就这般吓人!
还好,狗一开始叫,徐堇依就出来了,看到孟村长,有点诧异,将他迎进屋。正屋里的墙壁上,一副巨大的香火就出现在眼前。
左右两边都是一道‘门’,跟着徐堇依,来到堂屋后面的屋子,一股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和仇大福仇氏父‘女’两打了一声招呼,孟村长坐下来之后,这才注意打量起屋里的摆设来!这屋里并不像其他农户,冬天都蜷缩在灶膛前,然后烧起柴火,虽然暖和,但着实熏人!这里没有,原来在桌子下面放着一个大大的铁盆。盆里燃着明晃晃的火炭!
火炭,这个在乡下是多么为贵的东西,没想到他们家居然拿出来日常取暖!
其实孟村长想错了,这些个炭火不是徐堇依买的,而是镇上董家送的!罗菁菁说是董*平在县里和人做了一段时间炭火,顺带捎回来的,且不管如何,这份情徐堇依记在心里了!
徐堇依受不了烟火那熏人的味道,这才‘弄’了一个铁盆,专‘门’放在家里供暖!
关上‘门’,徐堇依又放下了一层厚厚的棉布做成的‘门’帘,瞬间,屋子里更加暖和了。屋子中间放着一张大的红漆漆成的四方小桌子,在墙角,还放着一张高大的桌子,四张带着靠背的椅子,还有四条长凳子。另一边竖着一个柜子,里面放了茶杯等,徐堇依再桌子上还放了一个瓶子,里面‘插’了两支在山里摘下来的梅‘花’。雪白雪白的‘花’朵和冷冷的清香为这间屋子增‘色’了不少。
徐堇依家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但是因为仇大福始终觉得自己“外人”的身份遭人诟病,怎么也不肯挑起大头。倒是孟村长,一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依依她娘,你们家的知客找好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不嫌弃我就亲自来!”
当下,徐堇依惊了,仇氏更是震惊了!村长的地位在他们这个地方不亚于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人!没想到他居然亲自来跟他们说要给他们家做知客!
自从仇大福劝说要办一个酒席开始,徐堇依就在琢磨,知客这个身份谁能够担当得起。毕竟,知客不仅要‘操’持酒席大方向,还要负责上‘门’请客!徐堇依母‘女’两的身份在山塘村来说,真的有点尴尬,徐堇依正愁着,到时候不要没有一个客人上‘门’那就完了!孟村长这一次可算是雪中送炭了,仇氏和徐堇依哪有不允的理由?
“真是太好了!”仇氏‘激’动得很,能够请村长做知客,是他们家的福气,“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了?”
徐堇依不禁扶额,她这个娘啊,真是······既然孟村长都亲自上‘门’了,那说明人家是真心实意来的,怎么可能会觉得麻烦?不过,徐堇依想孟村长突然上‘门’,应该是有求于他们,不然,他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来给他们孤儿寡母撑腰!
“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孟伯伯,谢谢你!”徐堇依站起身来,朝孟村长深深一鞠躬,“只是办酒席的东西我们家还没准备齐全,再说我们母‘女’两从来没有办过酒席,可能不太熟悉,到时麻烦孟伯伯的地方还很多,我跟我娘只能麻烦孟伯伯了!”
“说什么麻烦?”孟村长端坐在凳子上,虚抬了一下徐堇依,“要说我这个村长当得不太尽责,你们翻修了新家,我也是才听到!”
徐堇依莞尔,孟村长话里的真假,她不想去追究,今天他既然追究提出来要帮忙,正好他们每一个懂得,也算是及时!
接下来的时间,徐堇依和仇氏飞快去镇上置办了不少酒水和猪‘肉’,有了孟村长这个知客,还没到正式酒席的时间,不少婶婶们已经上‘门’帮忙来了。
&bp;&bp;&bp;&bp;请张先生看了日子,定在了腊月二十三这天,腊月十八,孟村长找到仇氏,问道:“日子既然定好了,那你们再看看,有没有要请的亲戚,正好这几天叫人去通知一声!”
仇氏闻言,神情黯淡,她娘家除了一个仇大福,还有一个哥哥嫂嫂,想到上次,仇氏的眼眸里不禁泛起了泪水。其他亲戚好像没有,再来就是徐家,如今已经和离了,她更是不想和徐家有什么关联,一时间,有些呆了。
徐堇依比起仇氏,要成熟得多,活了十多年,对于他们家的亲戚,还真是不知道几个。这会儿让她盘算亲戚,真是有点·······勉强!
孟村长也看出了他们母‘女’的窘迫,开口问道:“那你们准备了多少人的酒席?”
徐堇依沉声答道:“我也就粗粗算了一下村子里的人,加上镇上我姑姑姑父一家,还有县里的叔叔一家,其他的好像没有了!”
仇氏想了想,几番犹豫,好不容易才开了口,“我娘家那边倒是还有一‘门’亲戚,只是不知道我哥哥我嫂嫂他们会不会来!”
仇氏和孟村长说话,没有顾及到仇大福的脸‘色’,当他听到仇氏提到自家大儿子,不由得脸‘色’一冷,嘴巴弱弱,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娘家的人?那就请吧,有娘家的人在,多少好一些!”孟村长建议,哪家的‘女’儿是天生地养的?不管是谁,都一个根,仇氏这番话说得倒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听到仇氏提过,她还有一‘门’亲戚。
徐堇依想了想,也没多在意,不过就是多了几个吃饭的,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徐堇依知道后来因为这次酒席出了那么多事,她当初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确定了人数,孟村长没有多呆,稍坐了一会儿,便走了。等孟村长走了之后,仇大福破天荒的跟仇氏说道:“‘艳’红,我要出去一趟,好久没有见到小李了,我想去看看他!”
仇氏和徐堇依同时诧异的盯着仇大福,仇大福来他们家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提出要出去看看,真是奇怪极了!
不过仇氏怪异的点了点头,从他们家建房子开始,李大夫来了好几次,温文尔雅的他好几次都挽起袖子,和那些匠人一起,或是抬木材,或是上屋顶送瓦片,忙得不亦乐乎!但是仇氏对他却十分逃避,从来不和他单独说话,更不要提其他了。自此以后,李大夫再也没有来过他们家,就连徐堇依都以为李大夫放弃了。这次突然听到仇大福提到李大夫,仇氏有些怪异,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外公,你一个人出去我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反正也没有多远,不过几步路的时间。”
“不,不用了!”仇大福连连摆手,“依依,你在家收拾收拾,再有几天就是好日子了,家里的事情忙都忙不过来,我又不是找不到,你去做什么?”
辞别了徐堇依,仇大福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直接就朝山上去了。徐堇依和仇氏在家忙着看吃的够不够,还有菜,都要准备些什么菜。
这天晚上,天都快黑了,依旧不见仇大福回来,徐堇依有些着急了,仇氏早就忍不住出‘门’去了。
徐堇依追在仇氏身后,对仇氏说道:“娘,在家看家,我去看看!”
他们家住的偏僻,要是没人在家的话,指不定又要遭贼!仇氏闻言,挑了挑眉,看了看外面,山道已经不好走了,加上天‘色’又黑,她怎么放心让徐堇依一个人去?“娘去,你在家看家!”仇氏第一次用没得商量的口气和徐堇依说话。
徐堇依虽然有点诧异,但是因为都担心仇大福,也没多去注意,转身招了招手,“娘,让黑球跟着你去,我在家看着!”
仇氏点点头,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说狗能够看到夜晚那些脏东西,有它陪着,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徐堇依回到家,着急的她只好将冷掉的饭又热了两回,才听到院子‘门’响的声音,她急忙站起身来,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黑球那巨大的身子扑过来,吓得她赶紧躲开,不然,非得被这个调皮的小东西扑倒在地不可。
板着脸,呵斥了两声黑球,徐堇依才凝神看着院子前面,山道上,一盏路灯显得十分清晰。
不一会儿,徐堇依就听到了仇氏埋怨的声音,“爹,你说你好端端的走个路,居然会被狗咬伤了?”
“这不是没注意嘛!没关系,我都多大年纪了,活不了几年了,再说了,那条狗也不是故意的,我一时没注意走岔了,才走进了他们家,它咬我也是正常。没事的,不用担心,小李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你·········”
“娘,外公,你们怎么才回来了?外公,你今天·········你怎么满脸都是伤啊?”徐堇依兴奋的走上前去迎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昏黄的灯光下,仇大福的脸可谓是丰富多彩,眼角一大块青紫,嘴角还渗着血丝,两边脸颊稍好一些,没有破皮,可是也十分惊悚,所以,她才惊得叫了起来。
“没事,没事!”仇大福笑着‘摸’了‘摸’徐堇依的头顶,“不过就是被狗咬了一下,没关系,小李已经给我上过‘药’了,没事的!”
倒是仇氏,除了关心仇大福的伤之外,徐堇依发现她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久久都没有消退,不免心中想起了一些其他,窃喜不已。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完了,那是徐堇依以为的,当后来知道真相,徐堇依差点没有直接上手!
时间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二,山塘村的风俗,正式开席的前一天,左邻右舍都要前来帮忙!
这一年的时间,仇氏的几头猪都长大了,所以,今天他们要杀猪!一个酒席,吃不了那么多猪‘肉’,所以,除了来帮忙的村民,还有其他村子过来买猪‘肉’的乡亲。
因此,今天的人特别多!仇氏请了‘春’湾那边杀猪匠,名叫李二狗,年纪虽轻,但是杀猪的一把好手,附近不少人都喜欢请他,因为这个李二狗手工钱要的少。
傍晚,徐堇依家泥巴筑起来的围墙内一片热闹,不少‘妇’人在‘露’天里架起了大锅,热滚滚的开水正在沸腾,而徐堇依正有些眼泪汪汪的看着一众男人去猪舍,将他们养了差不多一年的猪拉出来杀掉。
仇氏头上用一块天蓝‘色’到底方巾将头发包起来,腰前系着围裙,手拿菜刀,样子和她以往的温婉相差较远。
看到徐堇依躲在‘门’后面看三四个男人挽起袖子,正要把猪舍里的猪拉出来,那小模样,让仇氏哭笑不得。
“依依,你在这里做什么?快去那边帮忙吧,晚上还有一顿饭,给大家加两个荤菜!”
他们这里的规矩,要正式开席了才会有荤菜,但是仇氏想既然今天就杀猪了,不如给大家加两个荤菜,好好谢谢他们的帮忙!
徐堇依抹了一把眼泪,她从来都不是心狠的人,当然,前世在商场上除外,那时候的她高傲的如同一个公主,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也是后来她遭遇意外的原因,不管在商场上怎么得意,终究还是输在了情上!
“娘,我们养了它一年了,我舍不得!”
“傻姑娘!”仇氏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舍不得的?猪养来就是给人吃的,好了,快去帮忙吧!”
明知道猪的结局都是注定了的,可是徐堇依就是舍不得,这一年多以来,她亲眼看到猪从小小的长到了现在的样子,每天去给他们打猪草等,没想到这么快,他们的生命就要结束了。
吸了吸鼻子,徐堇依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即将结束生命的猪,转身走了。
晚上,当大家的桌上多了两碗咸菜‘肉’末和酸菜‘肉’汤,纷纷瞪大了眼睛,有人说仇氏他们家真有钱,有的是说仇氏真是败家!且不管他们说什么,反正第二天正式酒席的时候,村民都十分尽心!
腊月二十三,宜出行,宜入宅,忌安葬,忌开生坟。
徐堇依家十分热闹,虽然村子里的人送的银钱并不多,但是人很多,让他们入宅又添了几分热闹!
巳时三刻,是张先生给徐堇依他们家算的吉时,早先他们家的大‘门’就关上了!两扇大‘门’中间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道:“开‘门’大吉”四个大字,只要吉时一到,就由他们的当家主人,也就是仇氏打开‘门’,将准备好的粮食等东西一一抬进去,然后放鞭炮,再说些吉祥话,差不多就完了!接下来就是相邻之间的人情往来,徐堇依家既然请了孟村长做知客,自然写人情薄的先生也给他们找好了!只是徐堇依没有想到的是,给他们写人情薄居然是张先生!
来的人‘挺’多的,徐堇依和仇氏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当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徐堇依和仇氏赶紧放下手上的活,走了出来,一看,原来是徐家的人!
&bp;&bp;&bp;&bp;来人是徐老头和龚氏以及马氏和徐耕牛,徐堇依的二叔和二婶昨天就在这里帮忙了。而徐耕田他们一家和徐耕生一家,她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徐老头和龚氏再一次来到徐堇依家,看到这一番景象,龚氏浑身都冒酸水,忍不住说道:“这房子建的还真好!”徐堇依家从外面看几乎和徐家差不多了,能不好么?
特别是马氏,当看到徐堇依黑瓦木制的房子,又连想到自己那几间泥巴房子,顿时一股怒气不由得从心里生出来,伸手就在徐耕牛身上狠狠一掐!
徐耕牛疼的龇牙咧嘴,不明所以的他回头看了马氏一眼,问道:“你干什么?”
马氏怀里抱着自己的小儿子,狠狠地瞪了徐耕牛一眼,“你说干什么?你看看你,你有什么用?老娘嫁给你,还是几间破屋子,你看看人家,和离出来一年多,房子都修建了两次,老娘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上了你?”
徐耕牛被马氏这么一说,顿时脸一黑,任何一个男人,听到‘女’人说自己怂,都会十分生气!徐耕牛也不列外,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碍于要面子,徐耕牛当下就呵斥马氏:“给我闭嘴!一个老黄‘花’,要不是老子不嫌弃,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无颜‘女’?”
“你········你说什么?”马氏从来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徐耕牛居然这一次这么凶,让她在外人面前,特别是仇氏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
“你什么你,‘女’人家就要有‘女’人家的样子,在外面凶巴巴的做什么?”徐耕牛一看到马氏发怒,长期以来被马氏压迫的奴‘性’就出来了,这话说的底气不足,而且还带了一点哀求,希望马氏识趣点,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
可惜了,徐耕牛太高估马氏的智商了,当下马氏就戳着徐耕牛的鼻子骂道:“你个怂货,老娘嫁给你,几间破屋子,还是个成过亲的男人,老娘都没嫌弃什么,你到好,嫌弃起老娘来了!徐耕牛,你今天不给老娘说清楚,老娘抱着儿子就走,你信不信?”
徐耕牛急了,眼下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要是给马氏抱走了,他怎么办?于是,徐耕牛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当着龚氏和徐老头的面就恳求马氏:“好了媳‘妇’儿,是我没本事,我们回去再说还不好?这么这么多人,吓到孩子就不好了!”
徐耕牛的话龚氏听得明明白白,恨铁不成钢啊!龚氏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千挑万选,居然给儿子找了这么一个凶悍的婆娘!当年仇氏可不敢这么做,那时候仇氏还生了一个儿子,自己说给她养就给她养了,不像这个马氏,一点规矩也不懂!人老了,总想着有个小孙孙在自己面前,眼下‘女’儿即将出阁,剩下的大‘女’儿······可无论龚氏怎么说,马氏死活不松口,哪怕是说他们老两口跟着他们,马氏都不准!
想到这里,龚氏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回头狠狠地瞪了马氏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吵什么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老头子,我们过去,孟村长正在招呼客人呢!”龚氏纵使心里酸涩得厉害,可是看到孟村长在,也不敢过于放肆。
徐老头很少‘插’足儿子和儿媳‘妇’的事,但是今天,他破天荒的说了一句马氏:“耕牛是男人,你多少给他留点面子!”然后转身就和龚氏一起走了。
马氏本来还想和徐耕牛倔一会儿,可是看到四周不少人指指点点,顿时也乖了!她可没忘今天在家是来干什么的!
龚氏和徐老头凑到孟村长跟前,孟村长看到他们,脸‘色’缓了缓,对徐老头说道:“欢迎你们,先落座吧!”
孟村长没有跟徐老头多说什么,徐老头好歹也活了几十年,自然之道孟村长话里的意思,有点尴尬,和龚氏一起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很快,镇上的董家就驾着一辆青‘色’帷幔绣着“董”字的马车缓缓出现在灵清河边,早就知道客人有哪些的孟村长不禁有些‘激’动!村子里的人他哪一个不熟?但就是安珍婆婆,他始终不敢怠慢,就是因为安珍婆婆的一双儿‘女’了不得!
因为安珍婆婆的‘女’儿嫁的是镇上的大户,平时很少见到!上次还是因为孩子满月,孟村长托了安珍婆婆的关系见到一次,那次,不仅是见到了安珍婆婆的儿子,更是见到了镇上不少权贵,更有镇长,甚至连县丞大人,他都见到了!所以,当得知徐堇依家要办酒席的时候,他才会忍不住自动请缨。
“马倌,长牛,你们两个带两个人下去,来客人了!”孟村长急忙招呼两个男人,朝他们指了指!
乡下人家办酒席,哪里会有驾马车来的客人?最了不得就是驾着牛车,可偏偏徐堇依家办酒席,就有驾马车的!看孟村长的样子,怕是来人不简单!
等马倌和长牛走了之后,人群中发出一声一声的感概,讨论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仇氏居然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是啊,看样子来头不小啊!”
“去,你们懂什么。这哪是什么大人物啊,这是安珍婆婆家的人,我看呐,不是菁菁那丫头就是猴子那孩子回来了!要说啊,这安珍婆婆对仇氏母‘女’倒真是好,比起亲‘奶’‘奶’,她这个干‘奶’‘奶’算是做到了最好!”
“可不是嘛,龚氏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好相处啊,当初他们母‘女’出来的时候,徐家给的都是些什么啊,你们也看到了,藤子窝,‘毛’石两个地方,也亏得他们拿得出手。不过现在好了,那两个地方人家他们压根就不放在心上!谁现在不知道‘春’湾那几十亩水田是他们母‘女’的?”
“就是就是,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善有善报,你看龚氏,原来嫌弃仇氏不懂事,人也笨,可现在他们家新进‘门’的媳‘妇’,我看着比她那个婆婆的架子还要大呢!”
“也活该她受罪!好的不要,要坏的,坏人啊就该有坏人来磨!”
“········”
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凑在一堆洗碗,说的那是热热闹闹的,除了脸‘色’越来越黑的龚氏之外,没人注意到。
大家的注意力早就被越来越靠近几个光鲜亮丽的人影吸引住了。远远的就看到七八个人走在一堆,走在前面的都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大髦,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长靴,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粉刁‘玉’琢的小丫头,身边还牵着两个同样十分可爱的小姑娘,身后的‘女’人身穿一袭浅紫‘色’披风,领子一圈绣着白‘色’的兔‘毛’,她的身边,跟着穿着夹袄的丫鬟。
长牛和马倌走在最前面,他们两个抬着一挑子的物什,样子有点得意,特别是马倌,他和镇上董家是跟熟悉,所以,一边走一边还给他们介绍!
一行人还没到徐堇依家,就有乡亲跑进去跟徐堇依说外面来了贵客,徐堇依丢下手上的菜刀,出来一看,原来是镇上董家。她‘挺’感动的,看到董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不管是给她们母‘女’撑腰还是恭贺他们乔迁,她都很感‘激’罗菁菁和董*平!
董*平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一看到徐堇依出‘门’来了,纷纷丢开董*平的手,朝徐堇依飞奔而来,嘴里还喊着:“依依姐姐,依依姐姐!”
徐堇依伸开双手,将两个小姑娘揽在怀里,看着他们因为奔跑而变红的小脸,不由得轻轻在他们脸上各自点了一下,问道:“今天怎么来姐姐家了?”
红豆年纪最大,站在芸豆前面,调理清楚的说道:“我爹说今天是姐姐家的大喜事,我们要来给姐姐家贺喜!我从来没来过你们家,我想来看看!姐姐,你们家大狗狗呢?”
徐堇依“噗嗤”一声笑了,说到黑球,还是上次去董家,被几个小丫头缠得没办法,这才说了几件趣事。没想到他们记得这么清楚,搞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芸豆也晃着徐堇依的手臂,撅着嘴巴说道:“依依姐姐,我要去看你们家狗狗,我们走吧好不好?”
这时,董*平上千救急来了,徐堇依一看到董*平怀中的小‘花’豆,就忍不住想要抱,伸手将‘花’豆抱在怀里,捏捏她的鼻尖,又看着罗菁菁怀里的小包子,问道:“姑姑,你们这是全家出动?这大冷天的,你把黄豆带来做什么?”
原来,当罗菁菁真的生了一个儿子之后,硬是不顾她公公婆婆的意思,非给孩子取了一个小名,就是黄豆!因为这个名字,徐堇依笑了很久!
“当然是来蹭饭吃的!我们母子几个,可是好久没有尝到你们依依姐姐的手艺了是不是?今天想不想吃?”
几个小包子当然异口同声的回答:“想!”
徐堇依笑了,无奈的看着罗菁菁,说道:“姑姑,我们家今天有专‘门’做菜的了,我可不去给人家瞎添‘乱’!”对于煮这种这么多人的饭菜,徐堇依真是不在行,她今天不过就是给他们剥蒜,洗菜,还有就是切切菜,能真的做什么?
&bp;&bp;&bp;&bp;“哎,看来我们今天没口福!”罗菁菁摇头晃脑,样子十分搞笑,随着她的动作,她怀里才几个月的小包子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悠了一圈打量着这个世界,婴儿白希的皮肤,还有特有的‘奶’香,都让徐堇依忍不住想要上前抱一下。
看出了徐堇依的意图,罗菁菁上前,笑盈盈的说道:“想不想抱抱这个捣蛋的小子?不过,我可跟你说,这小子真的太皮了,小心他给你撒‘尿’!”
徐堇依点点头,仇氏却在旁边说道:“孩子哪有不撒‘尿’的!他才多大点,懂什么?菁菁你也是,这么放心把小少爷‘交’给依依?”仇氏话虽如此,但是却仔细的教徐堇依怎么抱孩子。
罗菁菁拉着仇氏说话,“姐,看你们的房子,恩,‘挺’不错的!”
董*平是男人,而徐堇依偏偏没有男人,仇大福因为有心事,这时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于是,董*平华丽丽的被忽视了。
带着罗菁菁他们进了屋子,因为罗菁菁还带着他们家几个小的,于是,徐堇依只好带着他们去了她的闺房!
而稍大一些的红豆和芸豆,非要去看黑球,徐堇依无奈,只好带着他们过去了!别人带他们去她不放心,昨天和今天因为家里办酒席,所以,黑球被关了起来!加上黑球那身材,很是吓人,所以,很少有人看到不害怕的!
黑球见到徐堇依,高兴地蹦了起来,套在石磨上的铁链子都有种拴不住的感觉!徐堇依生怕黑球吓到他们两个小的了,赶紧上前去,伸手在黑球的头顶抚‘摸’着!要说黑球和她还真是有缘分,藏獒‘性’子暴戾,敢和很多大型动物搏斗!但是智商很低,不易驯化,加上它只对睁开眼睛的第一个人好,所以,当黑球刚刚抱来他们家的时候,她着实担忧了一番!只是没想到后来她和黑球越处越好!
两个小的见到这么大的狗,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扑过去!徐堇依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挡在他们面前。而黑球,因为嗅到了陌生人的味道,也十分狂躁,整个石磨居然差点被它拖着走,而两个小鬼这次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恐怖了!当黑球张开大嘴,朝他们拖着石磨的样子,将芸豆吓哭了!
徐堇依就知道了,但还是赶紧拉着两个小鬼,将他们抱到前面来,给芸豆擦鼻涕,说道:“看吧,姐姐本来不想让你们去的,这次哭了吧?”
红豆要坚强一些,但是小身板依旧在发抖,可以看得出来,她也十分害怕。颤抖的声音问道:“姐······姐姐········它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怕?”
徐堇依呵呵乐了,“黑球要是不可怕的话,它怎么帮姐姐看家?怎么帮姐姐抓坏人?”
红豆和芸豆点点头,仿佛懂了,徐堇依就打发他们两个进屋陪着罗菁菁了。而她给几个孩子带去了几碟子‘花’生,算给孩子零嘴,她自己又出来忙活了!
仇氏忙里忙外,徐堇依也跟着不得闲,所以,当听到山上的熊大锤子来了,徐堇依着实吓住了!同时被吓到的还有整个山塘村的人,熊大锤子是谁?可能小一辈的孩子们不知道,但是和仇氏一辈的人谁不知道?特别是男人,提到熊大锤子就眉心疼,小时候他们可没被熊大锤子收拾过,之所以都叫他大锤子,不就是喜欢抡起拳头揍人么?
诧异之余,徐堇依没忘自己还是主人,收拾了一下,她就和仇氏一前一后出去了。院子中间站着的熊大锤子十分突兀,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过高的身高,还有那壮硕的身板,想让人忽视都不行!
熊烨琰站在熊大锤子身侧,五六分相像的容貌,加上同样不让人忽视的身高,徐堇依摇摇头。
倒是长牛,见到熊大锤子,十分‘激’动,推搡着他们家小麻雀,来到熊大锤子面前,在大家疑‘惑’的眼神下,他朝熊烨琰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押着他们家麻雀,也给熊烨琰鞠躬!最后,长牛干脆说了一句让大家都咋舌的话:“麻雀,叫干爹!”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过来,而麻雀眨巴眨巴眼睛,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清澈透亮,眼中掩藏不住的敬畏让徐堇依都惊讶了!这个小不点对熊烨琰敬畏?真是·······搞笑!
然而,佟氏突然间红了眼眶,哽咽着,好几次都隐隐说不出来,对熊烨琰说道:“娃子,你知道我们村子的习俗,你救了我们家麻雀,这情意我们一家子会记得一辈子!今天,你就不要推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接受了吧!”
原来在差不多两年以前,麻雀和他爹一起上山去玩,长牛在山上设置了几个陷阱,因为山路不好走,但是又想到麻雀始终是个男孩子,这才带着他,没想到麻雀年纪小,身子却十分机灵,没过多久就自己跑没影了!等长牛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直到后来,一声响彻山谷的熊嚎叫,长牛当时就差点整个人瘫倒在地。等他跌跌撞撞跑到事发地点,他见到了一幕至今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熊烨琰怀中抱着他们家小麻雀,自己一手握着长刀,一边利用自己灵活的的身体躲开熊瞎子的攻击!
熊瞎子体型不是很大,但是对于两个孩子甚至是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要真的是已经成年的,他们三个说不定当时就栽在山里了!
好不容易将孩子放到安全地方,熊烨琰这才拼尽全力,就连脸上被熊爪子一抓抓破了,白‘色’的骨头在一块红‘色’的血迹中看得十分清楚。他也毫不在乎,拿出背上的弯弓,取箭,瞄准,‘射’击,这一连串的动作仅在电光石火之间就完成了!
接下来,他就听到了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声,随即,那头快要成年到底熊瞎子像是疯了一般,不顾眼睛头上的疼痛,朝熊烨琰扑过去!那一刻,长牛都忍不住闭上眼睛!多少有点经验的猎人都知道,熊瞎子要是不惹怒它,还有可能装死躲过,但要是惹怒了它,它就不会不死不休!而且,发怒的熊瞎子不是一般恐怖,看那挥抓的动作,怒吼的叫声,吓得拥有好多年猎人经验的他都白了脸‘色’!
长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迫自己不要闭上眼睛,他要去帮助这个孩子,要不是他们家那个小调皮,人家孩子也不会遭受此罪,说不定还会因此丢了‘性’命!
提起弯刀和弓箭,长牛雄赳赳的走过去,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那头一句完全被‘激’怒的熊瞎子一路奔跑过来,不知道撞到了多少树木,硕大的身子硬生生在荆棘丛生的树林里挤出一条路来!熊瞎子走过的地方,还可以看到棕‘色’的‘毛’发挂在荆棘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孩子,你走开!”长牛手握弯刀,半蹲在熊烨琰面前,那样子,是想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熊瞎子!
熊烨琰也面‘色’‘阴’沉,他自己‘射’出去的箭,当然十分清楚力道!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是轻看了这头熊瞎子!他没有说话,抿‘唇’看着迎面而来的熊瞎子,拉开长牛,再一次搭弓‘射’箭!
“咻!咻!”
两道清晰的箭声在耳畔响起,破空撕裂声让人紧张,熊烨琰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不善言辞的他紧紧锁着眉头,身体戒备着,准备随时的突发状况!
一道闷闷的声音再一次在丛林中响起,紧接着,鲜血从棕‘色’的‘毛’发中汩汩而出,像是开了闸水管一般!但是,熊烨琰这一手也彻底‘激’怒了熊瞎子,它不顾身上的伤痛,急吼吼的朝他们两个冲过来,那样子,似乎不把他们生生撕碎了不会罢休!
长牛这一次真的害怕了,他推开熊烨琰,“孩子,快,带着我们家麻雀走!”
他迎着熊瞎子就冲了上去,但是,没走几步,他面前的熊瞎子突然不走了!不仅如此,身体晃了晃,身上的血再一次汹涌而出,呈喷‘射’状。
很快,耳边的响声没有了,怒吼声也没有了,森林里只余下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即,只听到“嘭!”的一声,熊瞎子那壮硕的身体一下子就倒在地上!长牛眼眶泛出些许水意,回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小小的少年,稚嫩的脸庞上一道深可见骨清晰痕迹狠狠触动着他的心房!
长牛刚开始并不知道救了他们家麻雀的少年是熊大锤子家的孩子,直到后来,再一次在山上遇到这个少年,他才知道!想来也只有熊大锤子的孩子才能以未及冠的年纪就‘射’死一头即将成年的熊瞎子!
本来想去道谢,毕竟这是救命之恩,无奈找不到家人家‘门’,而熊大锤子,更是很多年没有和他们村子里这些人来往了!
去年听到佟氏回来说起,那时候长牛就像亲自去感谢,但是人家很快就回去了!再后来,熊烨琰虽然经常下山,可是他只去徐堇依家!加上徐堇依家和村子相隔甚远,他家里也全是事,这才拖到了今天!
&bp;&bp;&bp;&bp;熊烨琰有些腼腆,他还未及冠,怎么就当干爹了?再说了,上次的事情不过是顺手而已!长期住在山上,而且他还是一个男孩子,自然希望自己能和爹一样,做一个大英雄!那时候他没想那么多,要是换成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想也不想,直接冲上去!
熊大锤子笑哈哈的拍拍长牛的肩膀,“你这小子就是喜欢吓唬我儿子!他还未及冠,什么干爹不干爹,你想让他减寿?”
他们这一带虽然有救命之恩隔背干脆就跟着人家姓,或者是直接成了干爹!但同时也有一个说法,就比如说现在,熊烨琰还未及冠,他们这样一来,就有可能使得熊烨琰的寿数会出现不好的可能!
听到这个可能,长牛哪里还敢继续下去,当下就拍拍熊大锤子的肩膀,一副好哥儿们的样子,“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给个面子去我们家吃顿饭!要不是当年因为我们家这个兔崽子,你们家娃子也不会········”长牛摇摇头。
徐堇依算是听明白了,原来,熊烨琰的脸不是天生就有疤的,而是因为救人!怪不得去年那会儿小麻雀对熊烨琰那般崇敬!
佟氏跟着点点头,伸手去拉麻雀,没想到那个小崽子自己已经过去抓着熊烨琰的手,满心的崇拜:“熊哥哥,你教我‘射’箭好不好?这样,这样,咻,咻!”
“你说你,锤子啊,这么多年你住在山上,我还以为你要在山上下蛋呢!”长牛因为也是半个猎人,和熊大锤子倒是十分相熟。
说到这个问题,熊大锤子便不说话了,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走过来的孟村长身上,歉意的对长牛说道:“兄弟,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等我一下!”说着,自己去和孟村长打了一声招呼!
徐堇依来到熊大锤子面前,笑米米的叫了一声:“熊伯伯,欢迎你!”
熊大锤子十分喜欢徐堇依,特别是她这个甜甜的模样,叫得他心都软了!再一次看了看熊烨琰,他们家这个死孩子真是笨死了!
“依依啊,知道你们家今天酒席,伯伯这没来迟吧?”熊大锤子黑乎乎的脸笑的十分可亲,“来,来,你伯伯是个粗人,我也不太懂这些,这是我自己做的,你要看着还行,就将就着用吧!”
于是,徐堇依和仇氏以及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熊大锤子指了指‘门’口放着的一个柜子!
这是一个专‘门’给‘女’孩子做的梳妆台,除了还未装上去的镜子,样式十分古朴。椭圆的镜匾上雕刻着一朵朵棕‘色’的小‘花’,像是桃‘花’,又像是荼蘼!两边是四个小‘抽’屉,平整的桌面,下面还有几个较大的‘抽’屉,‘抽’屉上也雕刻着同样的‘花’,‘精’致得很!一张圆圆的凳子和这梳妆台搭配,这一整套下来,徐堇依都十分满意!要说他们家什么都有了,但就是没有一个这样的梳妆台,一来仇氏不喜欢铺张,二来徐堇依也没见到过好看的!村子里的木匠都不会做,他们只会做刻板的、一层不变的长方形梳妆台,而且,颜‘色’还总是黑‘色’,怎么看都不觉得好看!
“依依,喜欢吗?”熊大锤子弯下腰,笑呵呵的看着徐堇依,“这张凳子还是娃子做的呢,这孩子手‘挺’巧的!”
徐堇依满意的点点头,“熊伯伯,感谢你的梳妆台,我十分喜欢!”
“傻孩子,这个叫妆奁,什么梳妆台,傻了吧?”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这孩子好几次从嘴里吐出的字她都从未听过。“快谢谢你伯伯?大哥,真是让你们破费了,能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这是仇氏的大实话,她一个和离出来的‘女’人,大家能给面子来捧场,已经让她十分兴奋了。要不是仇大福坚持,仇氏根本就不会办什么酒席,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可不想连累孩子也被嘲笑!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家的知客居然是村长,而且,镇上的董家居然全家出动!
徐堇依笑容甜甜的,两个梨涡深深凹进去,几颗洁白的牙齿泛着光芒,身上桃红‘色’的夹袄显得更是清甜,“谢谢伯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她哪里知道这里叫什么,仇氏的嫁妆经过这些年就只剩下两只黑‘色’木箱子,一架几乎褪‘色’的木架子*,一张桌子,几条凳子!所谓的嫁妆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妆奁!
“不谢,不谢!”
渐渐地,来人越来越多,热闹纷纷的人们不时的凑在一起说话,徐堇依没什么事了,便偶尔跑跑‘腿’,或者是带着红豆姐妹看看乡下的东西。
谁知道他们刚刚才走到屋子后面的菜园子,就听到几个‘女’人在讨论。
“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这么多人!难得啊,难得啊!知客是孟村长,我在山塘村住了一二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孟村长给人做知客!”
“可不是嘛!马氏那‘女’人还经常酸酸的跟我们说,我看呐,最后悔的就是耕田了!你们说是不是?哈哈·········”
“可不是嘛,我要是他,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马氏说仇氏和离的‘女’人怎么怎么的,人家这个和离的可比他们那个过得好多了!你们没看到,这才多少时间?仇氏那张脸简直·······啧啧········纷嫩纷嫩的,原来仇氏哪有那么好看?你们看现在,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马氏那张脸看起来都快跟徐婶差不多了,也好意思说自己比仇氏年轻了那么多!”
“就是,就是,笑死我了!对啊,仇氏嫁到我们山塘村这么多年了,我记得她好像有一个娘家是吧?怎么今天没有看到她娘家的人啊?哎,‘女’人啊,要是没有一个娘家人,人家就会轻看了你!”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仇氏现在可是比起一般的财主都不差,怎么就没见一个她娘家人?”
“·········”
徐堇依口中酸涩,原来,没有一个娘家人在人们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们口中的徐婶是龚氏,徐堇依知道!只是她心中很复杂,也很纠结,一方面她不喜欢那个所谓的舅舅和舅娘,可是听到他们这么说,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去把他们找来?不管怎么说,好歹给她娘撑个场面啊!
徐堇依这边正想着呢,就听到前面院子传来几道声音!她急忙将两个小包子带回去‘交’给罗菁菁,出来一看,原来是仇进宝和余氏带着他们家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家人浩浩‘荡’‘荡’的来了他们家!
仇进宝的四个儿子差不多就是他和余氏的结合,又矮又矬不算,是个儿子就连那个‘女’儿都长了一双和余氏一样的小眼睛,一样高高凸起的颧骨!本来圆润的身体,再打上这么一副嘴脸,真是有够让人眼前一“亮”!这么奇葩的人,在他们山塘村可难得!
这还不是,问题是他们一家人的穿着······
仇进宝穿着一身大绿‘色’绣着金元宝的锦袍,腰带上挂着又是‘玉’佩又是坠子又是荷包,整个不伦不类!余氏更夸张,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像极了面粉!两腮的腮红十分亮眼,和她嘴上的口红一样,红的差点闪瞎了众人的眼睛!一身枣红‘色’绣着大朵牡丹‘花’的对襟袄子,下面套着一条和上面差不多的马面裙!这一身本来极富贵,可同时也显老!余氏不觉得自己这样多显老,她故意踩着步子,双手很不自然的放在腰间,装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真是,差点没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两口子的几个儿子也差不多,穿的和暴发户没什么两样,其中要数最正常的就是他们的‘女’儿了!身上穿着和徐堇依一模一样的夹袄,但是领边和袖边都绣上了一圈白‘色’的兔‘毛’,显然衣服不在一个档次!当她看到徐堇依的衣服时,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挑衅,伸手挽着余氏的手,样子高傲的像一只小公‘鸡’!
徐堇依暗自笑了,这样稚嫩的姿态也亏得她拿得出来,她徐堇依还需要和她比吗?不过,余氏和仇进宝倒真是让她刮目相看,这才没多久,居然一家子都穿的这么“富贵”难不成是得了什么横财?
当他们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仇大福终于出来了,看到他们,反应很淡,淡到就像是看到了一群陌生人,然后他只是招呼一下,仅此而已!可是,为什么仇大福突然这个样子了?
徐堇依心里清楚得很,仇大福人虽然在他们家,但是一颗心却放在青山镇那边,那边是仇大福的根,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更是他落叶归根的地方!而仇进宝是他目前守在身边唯一的儿子,按理说仇大福不该是这个态度啊?
怀着疑‘惑’,徐堇依作为主人,和仇氏一起走上前去,客气而又疏离的说道:“舅舅来了?几位哥哥,好多年不见了,你们真是越长越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bp;&bp;&bp;&bp;瞧徐堇依这话说的,多么有水准啊!她和余氏的几个儿子什么时候见过面?上次去他们家的时候,压根就没看到他们几兄妹,如今这是第一次见到,她一开口就是这几句,说的余氏的几个儿子高兴地不得了!
“娘,这个是妹妹吧?”徐堇依指着余氏唯一的‘女’儿,回头仇氏。
仇氏点点头,她真的有点‘激’动!这么多年了,当年生虎子的时候,满月酒她娘家一个人都没来!不然,若是有娘家人在,龚氏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将孩子抱到自己跟前养着?没想到今天他们乔迁,哥哥和嫂子居然都来了,这个能让她不‘激’动吗?
‘激’动的仇氏没有看出来他们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看到余氏打量他们家的时候,眼中闪烁的‘精’光!她红着眼眶,想来经过今天以后,村子里应该不会再有人背后说她了吧?
可是徐堇依却没有忽视,特别仇大福在看仇进宝的时候脸上闪过的怒意,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难道说仇大福是在生气,为什么仇进宝这么久了都没来看他?想了想,徐堇依又摇摇头,上次在青山镇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两口子绝对是心中没有爹的畜生!跟他们回去能有什么好?仇大福虽然很想落叶归根,可是跟着这两个人,绝对没有好处!
“怎么才来?”仇大福问的很淡,“你还记得跟我说的吧?”
“爹,这个,这个不是因为有事耽搁了吗?你也知道,我现在很忙,那个,今天突然有个生意上‘门’,我难道不管了?”仇进宝每次面对仇大福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神,他都忍不住心颤!没有人比仇大福更明白他今天的一切是怎么来的!
“哦?”仇大福显然不相信,“入座吧!”
“切!”余氏白了仇大福一眼,满眼都是看不起,“得意什么,不就是一个破屋子吗?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值得你老跑了一趟,非要我们··········”
“余氏,今天嘴巴闭紧一点,这里来的人可都不简单,你自己小心一点!”仇大福不想余氏说出来,赶紧出口打断余氏的话。
谁知道余氏以为仇大福是故意寒碜她的,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身份也不是以前那个了。“哼,这里能有什么人?真是的,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这里能有大人物?”余氏挑衅似的,狠狠的瞪了仇大福一眼。这个老不死的,上次怎么没把他打死呢?真是失算了,要是让人传出去,他们家好不容易有的今天,怕是泡汤了!
余氏心里那个得意啊,终于有一次能够在仇氏乃至这个老不死的面前得瑟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下一刻,就有一道声音从她背后传了出来。
“哟?这是谁啊,瞧瞧这话说的,我们县丞大人都不是大人物了?我刚刚还以为这里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县丞大人,要不你看看,认识这个‘女’人不?”
众人眼珠子一亮,就看到了罗猴子陪着一个身材较矮身穿一袭绛紫‘色’华贵衣衫腰上系着一块莹白透亮的‘玉’佩,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登云靴,装扮十分就是那种非富即贵的那种人!
罗猴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一个长了年纪,身穿枣红‘色’大‘花’富贵袄子,头上梳着一个乡下不常见的发髻,戴着几支‘精’致的纯金柴子,显得十分富贵!这个人就是不久前去了县里看望已经怀孕的儿媳的安珍婆婆!
“依依,她是谁啊?”安珍婆婆去了县里要不是董家的人来送信,她都不知道依依家居然要搬新家了!不过,看着眼前的‘女’人,难道又想做点什么出来?
一想到徐堇依一个半大孩子,系上仇氏那个懦弱得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性’子,安珍婆婆瞬间一道冰冷的眼神‘射’了过去!要真是这样的话,她作为他们家现在唯一不打他们主意的干亲,自然要为他们撑腰!
罗猴子那话一出来,大家直接炸开了锅,大家都清楚的听到了几个字,那就是“县丞大人!”难道说同行的还有县丞大人?
徐堇依没想到远在县里的安珍婆婆和罗猴子回来了!她心里十分‘激’动啊!今天仇大福固执己见,除了帮忙之外,不愿意站出来!仇氏的‘性’子又那么软弱,她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说的话谁肯听?没想到正当她心中打鼓的时候,安珍婆婆回来了,真是及时雨啊!
徐堇依小跑着来到安珍婆婆面前,亲热的挽着她的手臂,甜懦懦的带着撒娇的意味说道:“‘奶’‘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婶婶怀孕了么?‘奶’‘奶’你回来了就好,我给婶婶‘弄’了一些红薯干,这次回去的时候正好带回去给婶婶尝尝!”红薯干是徐堇依很早就‘弄’好的!毕竟他们家有烘房,‘弄’这个很方便。而且,基本上相熟几家她都送了,就除了县里的罗猴子!
“还是我们依依有心!”安珍婆婆很满意,要说徐堇依绝对很得她的心,不说别的,他们家哪怕是吃口新鲜菜,都不会忘了她!平时菜园子有点什么事,仇氏都帮忙做好了,她孤家寡人的住在乡下,有时候想念儿子和‘女’儿,也就只有眼前的徐堇依能够消磨她的时间了!
仇氏汗颜,那个红薯干徐堇依做了很多,因为他们家实在是吃不下,这才一家送了点!没想到徐堇依居然是给锦娘‘弄’的,这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吗?仇氏虽然老实,但是不傻,她还不至于拆了自家闺‘女’的台!‘激’动的单来到安珍婆婆面前,抿着‘唇’,这一刻,没有人比她更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雪中送炭!她的亲嫂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就算了,那满脸的鄙视,让她心寒!
“娘,你怎么回来了?外面很冷吧?大哥,来,来快进屋!”仇氏不愧是做了十几年媳‘妇’儿,一‘摸’到安珍婆婆那冰冷的手,赶紧拉着他们进屋去了!
罗猴子哭笑不得,他们母‘女’两居然都忘了他和他身边的贵客了!于是,他干咳了几声,对徐堇依说道:“依依,你太伤叔叔心了吧?眼里只有你‘奶’‘奶’,我呢?我记得我可是给某人带了东西来的,要是这样的话,我看算了!”
徐堇依恍然,哎呀,差点忘了罗猴子!定睛一看,徐堇依甜甜的叫了一声:“叔叔!”当视线落在罗猴子身边的那人身上时,徐堇依眼睛出现了些许‘迷’茫,这个男人是······很熟悉,但到底是谁,她给忘了!不过出于礼貌,她朝男人点点头,说道:“这位伯伯好,欢迎来我们家!”
“你这丫头!”罗猴子以为徐堇依还记得身边的这位贵客,他也没多解释,仇氏也跟着叫了一声:“哥!”大家一起进屋去了!
还没完全进屋,罗菁菁知道娘和哥哥来了,孩子也顾不得抱了,穿上鞋飞快跑出来!刚到‘门’口就看到安珍婆婆和罗猴子,她高兴地叫了一声,飞快上前安珍婆婆的手,一副小‘女’儿的模样,“娘,你们怎么赶回来了?我以为你们不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呢?今天可是依依家的好日子!”安珍婆婆回头看了一眼徐堇依!
大家就这么走了,把余氏晾在原地,傻傻的看着这么一群人,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还是仇进宝用手捅了捅余氏的手臂,小声问道:“知道那家人什么来头吗?我看着不像是一般人!不是说她一个和离的‘女’人么?上哪儿去找了这么一‘门’亲戚?还有县丞大人?你说,那个才是县丞大人?”
余氏被忽略了,能有什么好心情,没好气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仇大福冷冷的看着他们,故意对立面收礼金记账的张先生说道:“先生,这是我儿子!今天他妹妹搬家,过来看看!”仇大福没别的意思,好不容易他们来了,自然要让山塘村的人都知道余氏其实也是有娘家人的!
果真,仇大福的话一出口,山塘村不少人都看着仇大福一家,仇进宝和余氏十分享受这些目光,为什么呢?因为很多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
这边屋里,刚一进‘门’,徐堇依就赶紧招呼人送了几杯开水过来,他们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茶水?罗猴子这才得空了,拉着徐堇依的手,说道:“依依啊,上次的事多亏了你!”
罗猴子并没有具体说什么,但是聪明的徐堇依只是稍稍想了一会儿,就知道罗猴子说的说什么了!上次给了他霉豆腐的方子,那东西和豆豉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可能因为一时新鲜,赚了一点人们的眼球!只要时间一久,很快就会淡出人们的视线!所以,徐堇依压根就没准备长期用这个赚钱!徐堇依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拍卖行,这个事一定要办起来的,但自己现在自己的年龄真的太小了,再说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帮自己打理,她就是手上有钱,也无计可施!
“叔叔,我们一家人,还说那些做什么?”徐堇依歪着脑袋,一脸的清纯。
“哈哈,这丫头就是可爱!”还一直没有说话的矮小男人居然一开口就夸奖徐堇依。
徐堇依有些诧异,眼前这个是谁,她并没有记起,但是他这一开口,让她觉得又有点熟悉,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是·······”徐堇依有点不敢相信,上一次罗猴子就已经跟她说了,但她并没有记在心上,可能是因为她个人心中已经把那个什么县丞大人定位为一个势利的人,这才不屑一顾!那这次他上‘门’是·······
满心疑‘惑’,可是眼下却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徐堇依立马规规矩矩,端端正正的站下来,给县丞大人鞠了一躬,道明他的身份:“贵客临‘门’,没能远迎,真是怠慢大人了!”
徐堇依小小的身子站的直直的,说话一板一眼的,仇氏都呆了,还有刚刚进‘门’的仇大福,都呆住了!
大人?什么大人?
县丞大人哈哈大笑,似乎很高兴,拍着罗猴子的肩膀,豪爽的说道:“你这个侄‘女’很有意思啊!本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小姑娘!小丫头,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本官家里两个小丫头都比不过你,真是令本官·······刮目相看!”
徐堇依装作羞赧的模样,低垂下头,仇氏还处在震惊之中,只有罗猴子还好一些,安珍婆婆这一路都是和这位他们县里最大的官,也没那么惊讶!他们打着圆场:“大人,你就不要夸这孩子了!这也是被‘逼’的,要说还是大人家两个小姐有风度,依依哪里比得上?”
县丞大人笑的十分温和,似乎一点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夸奖徐堇依!但是徐堇依不相信,上次来拿了她‘弄’出来的烘房想法,看他这回的样子,怕是得了什么好处,自然对自己也好些,不然,捅出去他的的面子还要不要?因为低着头,没人看到徐堇依不屑的瘪嘴,不过,这位大人倒不是那种吃了不认账的人,从他这么低调的来这里就可以看得出来!
“小丫头,上次的事可要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县可要遭殃了!这次啊,就连我们郡守大人都知道了,非要褒奖你一番!本官此次微服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徐堇依一挑眉,微微抬起头,睨了一眼这个大人,见他说得还‘挺’真诚的,也就没说话!烘房这件事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不满意上次这个大人的态度,拿了人家东西,好歹说一声谢谢啊!
“丫头,本官代替我们整个荆南县的老百姓要好好的感谢你!郡守大人也托本官带了话,要替我们武云郡的老百姓感谢你!所以,郡守大人这次为了感谢你,给你送了一点东西,很快就到了!”
徐堇依傻眼了,东西到了?什么东西?还有,县丞大人就算了,怎么现在又来了一个郡守大人?
&bp;&bp;&bp;&bp;徐堇依见状,也跟着笑了,说道:“大人过奖了,小‘女’哪有神马本事?不过喜欢没事瞎捣‘弄’,最后要不是大人,我们郡这么多人也得不到这样的福利不是?”徐堇依年岁小,朝大家调皮的眨眨眼,十分可爱!
县丞大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是个官不假,是不是好官他不知道,但是,此刻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这般夸奖和崇敬,让他的心得到了满足,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恩恩,你们家都是好人!值得大家尊敬!”
这边屋里热热闹闹,外面也不安静!
刚刚罗猴子说了一句县丞大人,引得大家议论纷纷,看余氏的眼神更是鄙视!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在县丞大人面前,其实什么都不是!
龚氏老脸僵硬,不敢相信的看着徐老头,问道:“真的是县丞大人?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徐老头整个人也呆呆的,要说他活到这把岁数,什么事情没见过?但是像县丞大人这般的人物,他只是远远的看到过,还真没近距离看到过!徐老头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激’动,压根就没注意龚氏说什么,喃喃说道:“也不知道依依是怎么认识大人的!”
最不敢相信的就是徐耕牛,他喃喃问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他们上哪儿去认识县丞大人?”
就连一向霸道的马氏,此次都难得的没用和徐耕牛对着干,她眼中闪烁着狐疑的光芒,看着徐堇依家的屋子目光微闪,心里千回百转!无疑就是那种以为自己得到了一颗钻石,其实就是一块石头,不要说光亮闪闪了,连一次耀眼都没有!可自己弃之如糟粕的东西,反倒是成为了钻石!你让马氏心中怎么甘心?明明她比仇氏优越,明明就比幸运,可是为什么,人家现在住着黑瓦屋子,而自己却还住着几间破屋子,人家与县丞大人都认识,而自己呢?连村长都不待见,难道这就是差距?怀中抱着孩子的手不经意的收拢,孩子吃痛,开始哭了起来,马氏恍若未闻,依旧死死盯着徐堇依家的堂屋,眼中毫不掩饰到底恨意!
熊烨琰父子也很惊奇,熊大锤子看了一眼徐堇依家的屋子,对熊烨琰说道:“儿子,我们搬到村子里住,你觉得怎么样?”
明明没有任何表情的熊烨琰闻言,傻眼了,嘴巴长成“o”型,不敢相信的盯着熊大锤子!
熊大锤子耸耸肩,壮硕的的身上那些一块又一块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和衣裳摩擦,“娃子,惊讶的看着我做什么?你也大了,爹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考虑不是!”熊大锤子若有所指,盯着徐堇依的家屋子眼神深邃。
熊烨琰皱着眉头,低沉的回答熊大锤子,“我不喜欢!”
“为什么?”这一次换熊大锤子诧异了,这些年因为自己的缘故,将孩子与自己拘在山上,可是随着熊烨琰年纪增大,熊大锤子也不得不为孩子考虑!儿子大了,总得要娶媳‘妇’儿啊?总不能一直住在山上吧?再说了,要是一直住在山上,哪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一家住在山上的野人?当年的事情自己也该放下了,不能因为当年的事而让儿子受委屈不是!
“很麻烦!”这是熊烨琰的实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特别是当徐堇依去了他们家之后,熊大锤子非要自己没事就来他们家帮忙。经常在村子里走动,熊烨琰看到了很多曾经看不到的事,比如说两个‘女’人吵架,而起因只不过因为菜园子里的菜少了一颗!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他看来,压根就没有吵架的必要,可人家就吵了,而且吵得特别厉害!
熊烨琰受不了,自然不喜欢,“爹,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熊大锤子浓密的剑眉狠狠地皱成一团,他的儿子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他想一辈子住在山上不成?要这样的话,那他的孙子怎么办?还有,他怎么跟他娘‘交’代?“儿子,那就是生活!”无奈之下,熊大锤子板着脸告诉儿子。
“爹,我们回去!”熊烨琰很坚持,这么多人在这里,他很不喜欢,而且,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对,他不由得侧过脸,尽量将自己有疤痕的一边藏起来!
熊大锤子有些心疼的看着儿子,他支持儿子做善事,也支持他救人!可是,儿子救了人之后,落下一个不敢见人的‘毛’病,这真是·······“儿子,我们还要送礼金,依依家怎么说也是搬新家,我们要意思意思,这是人情往来知道吗?”熊大锤子语重心长,儿子不通世事,看起来很凶,实际上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也不知道将来怎么样!
熊大锤子满心担忧,到底是自己害了儿子,看来,不能这样了!“娃子,你去送礼金,爹有事找孟村长!”‘交’给熊烨琰一个任务,熊大锤子便直接去了堂屋那里,屋子的事少不了要麻烦孟村长!
余氏还没炫耀够呢,就听到人们一阵一阵的讨论声!
“哎呀我的娘耶,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县丞大人呢,你们说说,那个和罗猴子走在一起的是不是就是县丞大人?”
“就是,就是,县丞大人怎么来了我们这个地方?这可是大事情,你说这仇氏母‘女’两还真的‘挺’有本事的,连县丞大人都来了!”
“还真当她是个人物呢!看那身穿着,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还是县丞大人和罗猴子那身衣服好看呢!”
“········”
余氏本来听得好好的,没想到大家居然渐渐地将话题提到了她身上惹得她狠狠跺跺脚,揪着仇进宝的手臂就走了进去!她倒要看看,这个县丞大人是何方人物,再说了,这对母‘女’和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绝招,居然这么快就度过了难关?
“哎,你拉着我做什么?”仇进宝不知道余氏要干什么,有点不满!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没听到县丞大人吗?走,看看去,到底是不是县丞大人,哼,我就不相信了,他们家都被掏空了,县丞大人还看得上?”
“嘘!”仇进宝真是着急了,眼神四处看了一下,还好还好,没人注意到自己!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傻婆娘,要是被人听到了,他们偷东西的事情就败‘露’了,到时候·······虽说仇进宝不是很害怕,毕竟此时是自己的亲妹子,就算她真的知道了,看在大家兄妹一场的份上,想来也不会太过分!“一天瞎嚷嚷什么?没脑袋的婆娘,你就记得带着你那张嘴了,其他的全忘了?”
余氏被仇进宝一吼,心中顿时清明了不少,对啊,他们家的银子来的可不正当,要是被自己不小心传出去了,到时候要收场就难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知道实情的仇大福在!
进了屋子,屋里一片和谐热闹,徐堇依紧挨着仇氏,给她这个软弱的娘亲鼓励,仇大福坐在一边,不时的‘插’上两句话!另一边罗猴子和县丞大人以及董*平两人说的极为高兴,不时地罗猴子和董*平两人会和徐堇依说上一句话,让她不至于冷落在一边。罗菁菁早就带着儿子去了仇氏的屋子喂‘奶’,自然没在这里!
这一屋子都是华衣闪耀,除了其中穿的最为朴素的徐堇依一家人,其他的哪个不是光耀闪闪?余氏一进来,一双眼睛都盯着安珍婆婆身上那身衣裳,而仇进宝则紧勾勾看着罗猴子董*平以及县丞大人三人!
本来都在说话的几人,见到突然进来的两人,不由得纷纷回头看着仇进宝和余氏。仇大福看到他们进屋,眉头不着痕迹的皱成一团,沉声问道:“你们进来做什么?”
仇大福心里很后悔,如果知道今天会来这么多人,那天自己就不该去叫他们!可转念一想,要是不去叫他们来,那‘艳’红今天可就要丢人了!不管娘家人有钱没钱,但是只要到场了,都是一种态度!
“爹,你在呢!”因为不太确定,仇进宝可不敢放肆,再说了,眼前的男人穿的都那么光鲜亮丽,万一要是真的,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仇大福“恩”了一声,再也没有下文了!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仇进宝和余氏两个人尴尬的站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后,还是心软的仇氏开口说道:“哥哥和嫂子来了?那坐吧!依依,给你舅舅和舅娘倒杯热水去!”
仇进宝和余氏相对看了一眼,干咳了几声坐下来,一时间有点冷场,徐堇依倒了两杯水,递给仇进宝和余氏,也不说话,坐在仇氏身边。
县丞大人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对罗猴子说道:“他们是········”
徐堇依自然的接过县丞大人的话,说道:“大人,这是我舅舅和舅娘!”
&bp;&bp;&bp;&bp;“哦?”县丞大人明显惊讶,据他所知,这个仇氏好像是没有娘家人,而且这个爹都是一年前才接过来的,什么时候有亲戚了?
仇氏有点不好意思,不要说是县丞大人了,就是他们村子里的人,都很少有人知道她还有娘家人!“他们是我二哥和二嫂!”
余氏和仇进宝有些傻眼了,看他们的样子,眼前那个矮小的男人居然就是县丞大人,真是·······不可貌相!
“大·······大人!”余氏傻呆呆叫出口,‘腿’有点忍不住打颤,她心虚,这个毫无疑问,同样的,还有仇进宝,他们这种小人物,加上心虚,自然不敢面对县丞大人!
“依依丫头,走,陪我出去看看!”县丞大人站起身来,率先走了出去。徐堇依跟仇氏说了一声,就站起身跟着县丞大人出去了。
等罗猴子和徐堇依、县丞大人出去之后,仇进宝才紧张的问仇大福:“爹,怎么地?居然真的是县丞大人?他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你·······”仇进宝没有说完,但是一双眼睛掩藏不住的‘阴’狠,要真的是这个老东西,他怎么也不会放过他的!
仇大福心中一片凄凉,自己都这把年纪了,临老临死前,除了‘艳’红和依依两个之外,其他的竟然都巴不得他早点死!这不是凄凉是什么?摇摇头,他身子有些恍惚,但是仇进宝似乎都看不到,“我什么都没说!反正你们是来给‘艳’红撑腰的,既然已经见过大家了,那么就回去吧!”
“老不死的,要不是你非要‘逼’着我们来,你以为我们稀罕········你干什么?老不死的,别以为你在·······唔······”
余氏被仇大福的话气得半死,忍不住把话都说了出来,还没说完,就被仇进宝伸手捂住了嘴巴。
仇进宝真的慌了,徐堇依和仇氏他们是出去了,可是这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董*平!好歹仇进宝也是在青山镇上‘混’得人,对于董*平虽然谈不上熟悉,但也不至于不认识!他不知道徐堇依和这个董*平的关系,更不知道旁边那个老太婆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余氏这个没头没脑的‘女’人居然就敢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仇进宝不敢想,自己说不定就被这个蠢婆娘给害了!
“出去!”仇进宝虽然很多时候都被余氏压制着,但是这一刻,仇进宝表现了他作为余氏男人的强势!
余氏委屈又愤怒的瞪了仇进宝一眼,仇进宝急忙朝她使了使眼‘色’,示意这里还有其他人在,这样一来,余氏只好忍气吞声的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之后,董*平才微微上挑了眉‘毛’,对安珍婆婆说道:“岳母,这件事你怎么看?”
董*平是商人,一双眼睛十分锐利,安珍婆婆人老成‘精’,眼神斜斜的睨了董*平一眼,然后对仇大福说道:“大哥,你说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说得不好听一点,脖子都被土湮没了。有什么事不要放在心上,‘艳’红也是我的干‘女’儿,我这一生,就只有菁菁和猴子一儿一‘女’,我拿‘艳’红当亲生闺‘女’,依依就是我的亲孙‘女’!”
安珍婆婆的话说得很隐晦,刚刚仇进宝和余氏的态度她看得很清楚,这样的儿子儿媳,说真的,还不如她这个老太婆!要说他们这些老不死的,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女’儿劳心劳力一辈子?临老临死了,还被这样对打,换成是哪个都忍不下去。
可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仇大福三缄其口,只是朝他们点点头,很快就出去了!他还是心疼,毕竟,现在早就就这么一个儿子守在自己身边,以后自己死了,还指望他来端灵牌呢!
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基本上的老人家都是这么想的,毕竟儿子和‘女’儿不一样,哪怕仇大福心里真的很疼仇氏!端灵牌的事情必须是男人,而且必须是儿子或者晚辈,只有那些没有儿子的人才会用近亲!但是从来都没有听过‘女’儿家来端灵牌的!
安珍婆婆和董*平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其中不同的意味!安珍婆婆喝了一口热水,对董*平说道:“*平,走我们先去看看,听说这次郡守大人可是给了一样好东西!”
董*平很好奇,一看安珍婆婆此刻的样子,更加好奇了,早就想见见郡守大人给的“好东西”了!
徐堇依跟在县丞大人身后走了出去,刚刚走到院子,就听见村里一大片鞭炮声,她诧异的和仇氏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哪家还有办酒席的?”
孟村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的眼睛一直落在县丞大人身上,难得呀!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今后肯定不俗,没想到她居然能和县丞大人走在一起,这是何等荣耀?他不敢想象,‘舔’着脸,孟村长摇摇头,恭敬的回答:“今天没有哪家办酒席啊!”他是一村之长,哪家做什么他不知道?
徐堇依了然,眼中的疑‘惑’更多了,熊大锤子抿着嘴,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独居太久了,这一切,让他有种‘插’不进去的感觉!但是为了儿子,他要尽快在村子里建几间屋子,免得儿子到时候娶不到媳‘妇’儿,成了光棍怪自己!
渐渐地,鞭炮声从村里一直放到了他们家这个方向,而且,看天空升腾起来的烟雾,好像越来越近了!
徐堇依不由得捂紧了耳朵,心里暗暗咋舌,这得要多少鞭炮声啊!两只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不一会儿,徐堇依家的院子‘门’口就聚拢了整个村子的人,不少男孩子穿梭在鞭炮声之中,捡那些还未响过的鞭炮,拿回去还能再玩!
徐堇依自己‘挺’害怕的,毕竟是‘女’孩子,当‘门’前被鞭炮的烟雾笼罩,徐堇依双手又捂紧了耳朵,那些小孩子你一推,我一推,徐堇依站不住,身体朝地上摔去!
这是冬天,地上还有未干的泥巴和水洼,这要是摔下去,徐堇依可以想象,仇氏才给自己做好的衣裳肯定是不能穿了!
闭上眼睛,双手想要撑着地面,免得屁股开‘花’。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徐堇依睁开双眼,鞭炮的烟雾之中,熊烨琰那张小麦‘色’的肌肤,充满野‘性’的疤痕,还有强劲的手臂以及那滚烫的‘胸’口,徐堇依整张小脸紧紧贴在熊烨琰‘胸’口上,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身体多的飞快,生怕再一次被那些倒霉的孩子撞倒!
而徐堇依傻呆呆的盯着,从下面看上去,熊烨琰那凸出来的下巴,高蜓的鼻子,浓密得跟陈年墨砚一般剑眉,饱满的额头,还有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男人味”无一不充斥着她的鼻腔!
徐堇依微微皱眉,双手狠狠地推了一下,没能推动,她有些着急了!要是被人看到,自己的名声什么的就完了!她不在乎名声,但是在这个守旧的时代,名声比生命还要重要!
“放开我!”看不到四周的人,只听得到人们热热闹闹的讨论声,各种车猜测的人都有!甚至徐堇依还听到了县丞大人和罗猴子的声音,他们都在跟她说话,但是,这会儿她却在熊烨琰的怀里!
熊烨琰低头一看,寒冷的冬季,这具娇小带着一丝冷意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熊烨琰不知道,怀里的身体软绵绵的,带着一丝稚嫩,带着一缕清香,低头,还能看到这张小脸上的害怕,看她那双小手轻轻碰到自己的‘胸’膛,却丝毫未动!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小脸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其他,有点苍白,头上的包包头两条粉‘色’丝带在风中晃来晃去,似乎晃‘花’了他的眸子,使得他的眸子里除了她的小脸,竟然什么都装不下!
“熊娃子,你放开我!”
“噼啪噼啪·······”
鞭炮声将徐堇依的声音掩盖住了,熊烨琰什么都没听到!他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碰一下徐堇依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可是刚刚伸手‘摸’到那丝滑的肌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徐堇依恨恨的瞪着熊烨琰,“熊烨琰,放开我!”徐堇依这次不顾了,这个*,居然伸手‘摸’她的脸,气死她了!原来她怎么没有发现熊烨琰原来还是一个*呢?
熊烨琰傻了,看着徐堇依那撅着嘴气呼呼的样子,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想,相反,他还有些想笑!徐堇依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太成熟了,成熟的有点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但是这会儿看来,小丫头还是只有十二三岁嘛!
“你站稳了!”熊烨琰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知道,这么多人在这里,真的要‘弄’出点什么来,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徐堇依从熊烨琰怀里飞快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回头再一次狠狠地瞪了熊烨琰一眼,那模样,像是恨不得一口吃了熊烨琰似的!
&bp;&bp;&bp;&bp;鞭炮声依旧不断,但是徐堇依却没有像先前那么讨厌了!因为多亏了这鞭炮,不然,她今天可就完了!厚厚的一层青烟如同帷幕一般,四周的人笼罩其中,变得若隐若现,分不清到底是谁!
熊烨琰和徐堇依站得很近,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徐堇依脸上的愠怒,收拾好心情,徐堇依以最快到底速度找了县丞大人他们!走进之后,徐堇依却发现面对这么厚密的青烟,这位县丞大人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走进的安全,一副笑米米的样子,盯着‘迷’茫的前面,不知道他在专注的看着什么!
熊烨琰眼看着徐堇依的身影藏进这一层一层的‘迷’雾之中,心里居然浮现出一股浓浓的失落感,这让他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一看这架势,徐堇依心里很没底,他们家一个小小的乡下人家,能有县丞大人上‘门’祝贺,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可是看从灵清河边一直放到他们家‘门’口的鞭炮声,她真的想不出来他们家设密码时候多了一‘门’财大气粗的亲戚来!
县丞大人低头看到徐堇依脸上浓浓的好奇,不由得风趣的调笑道:“你猜?”
徐堇依无语了,努力将他们家所有的亲戚想了一遍,没有,绝对没有,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还会有谁?
徐堇依绞尽脑汁想着,而另一边熊烨琰既懵懂而又愤恨的想要扇自己几耳光!懵懂的是他对徐堇依那种奇怪的感觉,愤恨的是自己居然刚刚抱了她,人家姑娘虽然还小,但就快及笄了,自己这么做,万一坏了人家的名声,他就是罪人!
熊烨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点都没注意朦胧中,一道身影跌跌撞撞,渐渐向他靠拢!
“啊!”一道小身影从熊烨琰身边飞快掠过,随即,一道不是很尖细的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回眸一看,一道粉红‘色’的靓影正朝地上摔去,看那伸开的双手,就可以想象等待她的姿势绝对不好看!熊烨琰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刚刚才差点摔了,怎么一转眼又要摔下去了?真是个笨蛋!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将那道粉红‘色’的身影抱在怀里,想也不想就斥责道:“怎么看的路?又差点摔了!”
“啊?”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女’孩睁开眼睛,仰起头,就看到了熊烨琰那张长了疤痕的脸,她吓得尖叫一声,但是,很快就被鞭炮声湮没了!“你干什么?放开我!”‘女’孩双手怀抱着自己的‘胸’,惊恐的小模样就像是熊烨琰将她已经怎么了!
随着‘女’孩的尖叫,紧接着一声巨大的“嘭”响得很彻底,要不是看不到,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熊烨琰黑着脸,看着自己以为中的脸变成另一张脸!这张脸绝对没有徐堇依那张笑脸可爱,皮肤有点黑,还有点黄,鼻翼两侧布满了黑‘色’的雀斑,就连脸上那厚厚的脂粉都掩盖不住,还有那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嘴‘唇’,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个‘女’人是谁?她的年纪看起来比徐堇依大了不止一两岁,再看她梳的头发,是已经及笄到底‘女’孩梳的发髻,很明显,熊烨琰抱错人了!不仅如此,肯定还被人家‘女’孩当成是非礼了!
“啊?你干什么?”
原来,‘女’孩这么一说,熊烨琰下意识的就将她丢在地上,眉头都差点皱成了一字眉!
地上的‘女’孩姿势十分难堪,像乌龟似的摔倒在地,一边很不雅到底‘揉’着屁股,一边质问熊烨琰,“你为什么将我摔在地上?”
见熊烨琰不回答,‘女’孩气极了,满脸怒容的瞪着熊烨琰,“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女’孩眼中看熊烨琰的眼神充满了排斥和厌恶!眼睛死死的盯着熊烨琰脸上的疤痕。
“我只是看到你刚刚差点摔倒了,顺手而已!”熊烨琰说完,背过身去,他不习惯被人盯着自己的疤痕看!
‘女’孩这才回过神来,细细的打量起熊烨琰来,他强劲有力手臂,那么不费力抱着直接,还有那充满了男人味的‘胸’膛,‘女’孩有些傻眼了!她不久前刚刚及笄,家里爹和娘正在为她说亲事,再看熊烨琰,除了脸上的疤痕之外,其他的都无可挑剔!他们家现在要钱有钱,要房有房,什么都不缺,为了避免被几个哥哥‘弄’去给人做小赚钱,还不如·······
想到这儿,‘女’孩眼中散发出一抹幽深的光芒!十多天以前,她刚刚和一个都可以做她爹的男人相过,家里出了哪个都希望她将来能嫁一个好人家,没有一个人顾及过她,那些男人不是找小妾就是利用她年轻的肚子,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
熊烨琰被‘女’孩这么肆无忌惮的眼光看得汗‘毛’直立,赶紧跨出几步,消失在浓烟之中!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院子‘门’口的鞭炮声才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硫磺味和硝石的味道,地上一大片火红火红的碎纸片,像是下了一场异常美丽的红雨一般,站在他们院子‘门’口的是一排‘精’神抖擞的士兵,最前面的两个,抬着一块巨大的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具体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大体上像是一块匾额!
徐堇依瞪大了眼睛,这是多给他们家长面子啊,这么多人给他们家送礼,不管送的是什么,这么多人捧场,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怎么样?小姑娘,这次郡守大人很高兴,亲自提笔给你们家写了这一块匾额,他不能亲自前来,让本官替她给你道个歉!”县丞大人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有些得意的看了看他身后的一群人,都傻眼了!
仇进宝傻傻的,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郡守大人居然给他们家送东西了!余氏傻眼了,她今天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悄悄地退了下来,轻轻地扯了扯仇进宝的衣角,“我们回去吧,我总感觉今天········哎,我们回去!”
仇进宝想的却不是这些,如今自己的生意才刚刚起步,既然徐堇依能够得到郡守大人的欢喜,又有县丞大人的支持,那未来·······要是徐堇依能够帮他向县丞大人说两句好话,那他的声音·······不敢想,只要稍微一想,他就会觉得整个人热血汹涌!
“回去做什么?傻婆娘,这里就属你最傻!好了,不要打扰我,在这里瞎晃悠还不如去厨房帮忙,听到没有?”仇进宝板着脸,一副当家做主的男人模样,与前面的软耳根子男人相差甚远!
余氏现在不敢喝仇进宝吵架,不为别的,仇进宝如今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让自己随意欺负的男人了!可是,让她去厨房帮忙,这也太过了吧?“你说什么?我去厨房?”自从家里有钱之后,不要说去厨房了,就是买一两个下人的事余氏都搞过!不过今天她显然心不在焉,一想到他们前面的是县丞大人,如今徐堇依家更是有郡守大人的支持,要是他们那一次的事情被透‘露’出来,那可就·····
干了坏事的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害怕,加上乡下人家,哪家不是一看到当官的就会从心底里泛出一丝不安来!
“家里我都没有下过厨房,你,你······”余氏指着仇进宝的鼻尖,大声的说着。
“赶紧去赶紧去,你这婆娘也是,我有重要事情要做,你不要在这里!”仇进宝仿佛看到了一大堆的金子闪闪发光,差不多都可以闪瞎了她的双眼!“这可是县丞大人,平时就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哪里能够见得到这种大人物?快去吧,不要在这里丢人!”
余氏愤懑不已,但是拿仇进宝也没有拌饭,只好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孟村长‘激’动不已,郡守大人啊,没想到这个居然是郡守大人送的礼物,真是十分好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来,快进,快进!”孟村长作为知客,自然要把亲戚都安排好,“快去,倒水!大人,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做会儿,马上就开始吃饭了!”
徐堇依点点头,孟村长的组织能力还是不错的!“大人,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徐堇依睁大了一双天真无邪到底眼珠子紧紧盯着你,让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自己去看看?”县丞大人微微挑眉,对那一对士兵说道:“来人,挂上去!”
这时候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及眼前这个匾额有吸引力,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郡守大人到底送了什么给她呢?
徐堇依心里很清楚,这是她应得的,她知道自己藏不住烘房的秘密,她也没打算藏起来!更何况当时这个县丞大人的态度还算好,至少没有明着来抢不是!这一次办酒席真是太对了,整个山塘村的人都知道了,她徐堇依在县丞大人心里是有位置的,而且,看现在郡守大人也认识她,这就够了!只要在县丞大人还在他们荆南县任职,在此期间,她徐堇依只要做的不太过分,什么都好说!
徐堇依没想到,这一天成就了她未来的道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从这一天之后,徐家人对他们母‘女’的态度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当然,这是后话!
且说徐堇依这边,当她伸手把红绸揭下来的一瞬间,整个山塘村都沸腾起来了!罗猴子跟大家念出了匾额上的字,“功德之家”四个明晃晃的大字可在深沉古朴到底牌匾上,金‘色’的字像是冬日的暖阳,一下子就将冬天的‘阴’霾都驱散开了,暗红‘色’的牌匾,端端正正的挂在徐堇依家堂屋前面,两边一边一多红绸扎出来大‘花’,十分喜庆!
酒席到了最*,山塘村老老少少都来了,全村人都兴高采烈,纵使很多人都不认得匾额上面的字,但是,大家都很高兴,提到都会说那是郡守大人亲自写的!整个余阳镇乃至荆南县,有几个能够得到郡守大人亲笔题写的匾额?他们为徐堇依高兴,为徐堇依作为他们山塘村的人而高兴!
仇氏高兴地哭了起来,“功德之家”这是多大的荣誉啊!这一次,太相信再也没有人会说她是一个和离的‘女’人了,这一刻,他们家依依的名声再也不会因为她有一个和离过的娘亲而哀伤了!
仇大福也红了眼眶,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得此殊荣,可见,这样的事情很少!
安珍婆婆也替他们高兴,不停的和仇大福说道:“这下好了,这下好了!以后我看谁还敢欺负他们母‘女’!”
仇大福点点头,是啊,郡守大人都来为徐堇依他们撑腰了,还有谁敢和他们作对?
仇进宝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匾额,久久都移不开视线,心里千回百转,暗道:“要是这块匾额是送给自己的那该多好?”不过,这也只能想想,仇进宝现在心里可心虚着呢!
马氏狠狠的掐了徐耕牛一把,语气酸酸的说道:“他们家为什么会得到‘功德之家’的称号?不会是走后‘门’得到的吧?”
徐耕牛不回答,他死死的盯着那块匾额,心中千万万个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不是仇氏和他还没有和离的时候出现?为什么这会儿才出来?
龚氏和徐老头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掩藏不住的惊讶,龚氏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最看不起的母‘女’两,居然会得到郡守大人的庇佑!
仇进宝几经犹豫,好不容易挤到徐堇依跟前,但是一开口就和仇氏拉关系,说道:“‘艳’红,你们这是怎么得来的?县丞大人怎么会认识你们呢?”
仇氏回过神来,眼眶依旧红红的,心中的愉悦一下子就因为仇进宝的这几句话给打散了,什么都没剩下!“二哥,你问这个干什么?”仇氏语气弱弱的,哪怕她生气,几乎从来没什么红过脸,仇氏的‘性’子真的很好,好到让人都忍不住替她不甘!
&bp;&bp;&bp;&bp;“没,没,我就是想问问!‘艳’红,你现在一个‘女’人家呆着孩子,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记得来找二哥,二哥虽然没有大哥那么有能力,但是,绝对不会像大哥一样抛弃你不顾的!”仇进宝握紧了拳头,仿佛真的有那么回事,只是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珠子,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真正的想法。
仇氏感动的,就差落泪了,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撑着,哪怕是和离,都没有人来给她撑腰,没想到有亲人的感觉是这样的!“二哥,我,我知道了!”仇氏眼泪汪汪的,但是落在仇大福的眼睛里面,怎么看都觉得仇进宝假的要死!
“行了,‘艳’红,快进去收拾收拾,该还的东西要还了,还有,剩了那么多饭菜,今天下午再请一次!然后晚上重新做一桌,单独请孟村长和安珍婆婆他们!”仇大福考虑得很清楚,这会儿酒席散了,但是后续工作还很多,只有这样才能把仇氏支开!
而仇氏呢,对家里的事情一般都看得很重!果真,仇氏闻言,赶紧抹了抹眼泪,连连点头,“爹说的没错,爹,二哥,我先走了!二哥,今晚上在这里吃饭啊!晚上就不要回去了!”
仇氏走了,可是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在场,仇大福冷‘艳’看了一眼仇进宝,沉声说道:“你跟我来!”
龚氏和马氏两人一边朝屋里走,一边用眼睛盯着屋子里的摆设看!因为这一次建房子和前一次不一样,家里又不是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所以这一次,徐堇依家当然都是好东西!家具是徐堇依找了镇上的木匠专‘门’做出来的!仇氏的房间和徐堇依的房间属于最‘私’密的地方,自然不能让他们他们进去!可光是外面,马氏和龚氏都瞪大了眼睛!
后院里,龚氏又一次被那场面惊讶到了!满院子瞎跑的‘鸡’鸭,还有徐堇依最最喜欢的白鹅,总共一百多只,那场面可想而知,热闹非凡!当初的‘鸡’崽子已经长大了,所以后院里放了不少稻草铺成的窝,不少窝里面还有‘鸡’蛋!大白鹅‘挺’着‘胸’脯,慢悠悠的走在院子里!一排十分干净整洁的猪舍建在徐堇依家屋子后面,里面还剩下三头大‘肥’猪哼哼着,牛圈那边,一头半大的牛正啃着干的稻草!
这一切,真的是一个已经和离了才一年的‘女’人拿出来的?龚氏怎么也不肯相信!在她看来,像仇氏这种‘女’人,就应该过得苦哈哈的。住的是破屋子,穿的是烂衣裳,吃的是糠,咽下去的悔恨!
马氏更加不满了,心里恨极了!为什么,为什么人家何徐耕牛和离之后,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而自己呢,以为嫁了一个好人家!殊不知除了自己成亲那天,过后过得才是苦日子!可是现在怎么办?难道自己也要学仇氏,和徐耕牛和离?马氏做不出来,她虽然不是好‘女’人,但也不是一个坏‘女’人!自己的年纪在这里,加上又和徐耕牛生了一个儿子,真的要怎么样也不可能!
后面进来的,本来还想进去看一下,没想到一声“汪”的声音吓得他们纷纷夺‘门’而出!
今天这么多人,徐堇依害怕黑球咬到人,才将它关在后院,一是今天人多,他们家后院里这些可都是仇氏的命根子,需要黑球好好看着!二是黑球除了她和仇氏,其他人都不买账,哪怕是仇大福,都只能堪堪做到它不叫,但绝对近不了身!
屋里,徐堇依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显得十分愉快!她就知道黑球肯定会让大家认识到什么叫做藏獒!顺便可以敲打一下那些以为他们母‘女’好欺负的人,不要以为他们家没有男人就可以占便宜!也要看看他们家黑球愿不愿意!
直到县丞大人走的时候,徐堇依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喜悦之中,不时的看一眼‘门’上面的匾额,真是不错!有了郡守大人这块匾额,她和仇氏的名声就不必说了,“功德之家”可以证明,她和仇氏绝对心怀善意,品德绝对没的说!
刚刚张先生过来,跟她说了他们家今天收到的礼金居然一百三十二两银子!这对于徐堇依来说或许没什么,但是张道陵自己震惊了!他们家在‘春’湾,本就是一个较大的村子,至少比起山塘村来要大多了!第一次亲眼看到一家人光是礼金就有一百多两!特别是今天的看到的那些人,张道陵从来都不敢想像,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见到县丞大人,甚至还有郡守大人的墨宝,光是想想都觉得血流汹涌!
拜托张道陵去请大家伙晚上吃饭,徐堇依这才转身进屋去了。孟村长是一村之长,徐堇依可不敢麻烦他,毕竟知客已经做完了!
从仇氏房间路过的时候,徐堇依脚下的步伐一顿,眼睛里震惊不已!她长大了嘴巴,一只手迅速将嘴巴捂紧,不敢发出声音!
仇大福的房间里,正传来仇进宝怒斥的声音!
“怎么地?你想告诉他们?老不死的,是不是上次没把你打怕?居然还敢教训我?”
“你这个逆子!我是你爹!”
“就是因为你是我爹,你要是不是我爹,早就打死你了!要不是你苦苦哀求,今天我也不会来!说什么给她撑腰,你也看到了,人家还需要我撑腰吗?你今天找我来是看我笑话的吧?”
“你怎么说话呢!你妹妹嫁到山塘村十多年,你这个当哥哥的就没觉得理亏?她一个娘家人都没有,要不是因为这样,‘艳’红她也不至于就这么和人和离,要是我们能给她参考一下···········”
“参考?你看看人家现在过得日子,要不是和离了,人家还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呢!你个老东西,非要让我过来丢人,要不是那天,老子今天怎么可能这么丢脸?”
“你敢不来?你今天身上穿的,住的,吃的,哪一样不是‘艳’红家的!仇进宝,你敢再说一句,我今天就把你偷东西是事情告诉‘艳’红!你也看到了,如今他们家和县丞大人都是熟人,要是县丞大人知道的话········”
“你·······你··········好,好!我今天已经按照你说的来了,以后你要是再敢那这件事出来说,我不会放过你!”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关‘门’声响起,徐堇依傻傻的站在‘门’外边,“就把就把你偷东西是事情告诉‘艳’红,就把你偷东西是事情告诉‘艳’红········”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响起仇大福的话,原来,那次他们家几乎被偷光了整个家底是仇进宝干的!原来仇大福也知道了,只是不想告诉他们而已!这一刻,徐堇依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仇大福在她心里不是什么外人!从仇氏将他接过来的那一天起,她徐堇依就真的将他当做是亲人,是除了徐耕牛之外最亲最亲的人!那段时间哪怕他们家真的不富裕,但是她依旧请了李大夫来给他看病!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在仇大福眼里,她和她娘居然比不上他那个披着畜生皮的儿子!真是好笑极了!这一刻,徐堇依忘了仇大福和仇进宝前面的话,仇进宝石碑仇大福‘逼’来的,为了让仇进宝来,仇大福甚至被仇进宝打了!
仇进宝一出来就看到了呆若木‘鸡’的徐堇依,他很惊慌,脸‘色’忍不住一白,局促不安的看着徐堇依,发现徐堇依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迅速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其他人,这才飞快逃走了!
等徐堇依回过神来,正好仇大福从里面出来,他一脸悲哀,沧桑的脸上挡不住的哀伤,仇进宝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目前唯一的儿子!‘女’儿自然还是不能和儿子相比,只是仇大福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仇‘艳’红和徐堇依!所以上次才死皮赖脸的跑到青山镇,只为了在今天能够让仇进宝和余氏他们一家过来,甚至不惜威胁他们,没想到仇进宝居然居然和他动手了!年近古稀的仇大福哪里打得过仇进宝,这才有了上次徐堇依看到的模样!
仇大福看到徐堇依,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小心的问道:“依依,你怎么在这里?”
徐堇依收回思绪,脸上无悲无喜,说真的,不伤心绝对是骗人的!但是那又怎么办?这是仇大福自己的选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徐堇依转身就走了!
徐堇依出去干什么去了?当然是不能放过坏人了!那些银子是她和仇氏辛辛苦苦赚来的,又不是天掉下来的!她怎么能不心痛!再说了,这银子她就算拿出去送人,也绝对不会给仇进宝他们一家人!
徐堇依飞快走到后院,解开黑球的绳子!考虑到仇进宝他们家好几个男人,她和仇氏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拿下他们,当然还是有黑球在手可靠一些!
然后牵着黑球找到还没走的熊烨琰父子以及罗猴子和罗菁菁、董*平,董家有几个小厮丫鬟,很快就找到了马上就要逃出去的仇进宝一家!
&bp;&bp;&bp;&bp;徐堇依吩咐人迅速关上‘门’,一手牵着黑球,在黑球一声又一声狂吠之中,一众还未离开的村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依依,你这是干什么?”余氏毫不知情,刚刚仇进宝拉着她像是逃命似的,飞快往外面跑,这会儿又看到徐堇依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有些不满!要不是看在县丞大人的面子上,她绝对不会说话这么“客气!”
“干什么?”徐堇依面‘露’冷笑,话语略带着讥讽,没想到余氏居然还这般淡定,看来,是吃定仇氏心软是么?可惜了,他们家并不是仇氏一个人做主!“舅娘这话问的很奇怪,怎么,难道舅舅没跟你说原因?”微微上挑眉‘毛’,淡淡的笑着,看着仇进宝!
仇进宝只觉得冷汗直流,他不时的瞄了几眼徐堇依手上的黑球,这么大的个子,还有那凶恶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只恶狗!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徐堇依和县丞大人有关系,就算没有县丞大人,还有董家,他怎么得罪得起?
“仇进宝,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是依依你这个外甥‘女’对待你舅舅舅娘故意这么做的?”余氏以为徐堇依是故意的,原因嘛,肯定就是因为仇大福这件事了!
仇进宝苦笑,要真是这件事还好了,可是不是!额头上冒出一连串冷汗,本来寒冷的冬天,他硬是觉得自己后背都汗湿了!“依依,我·····能不能··········”仇进宝看到这么多人,知道自己走不了,所以,他低着头,弯着腰,一副作低伏小的模样。
徐堇依表情很冷淡,到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以为一个道歉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要不是自己那时候有点‘私’心,存下了一些银子,那她和仇氏的日子可以想象!要真的她和仇氏没饭吃了,怕是没有谁愿意搭理他们!
罗菁菁也不是很了解,她是不喜欢徐堇依这个舅舅和舅娘,但这毕竟是他们的亲戚,到底是什么事,居然惹得徐堇依动这么大的火?“依依,怎么回事?”罗菁菁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徐堇依回头看了大家一眼,客气的跟大家说道:“今天请大家帮忙,是有重要的事!我终于找到了今年上半年偷我们家东西的人!相信大家都知道,那次那贼真的太可恨了!几乎将我们家搬了个‘精’光!就连吃饭的碗筷,还是我去别人家借的,身上穿的衣裳,也是别人送的!要说狼狈,那次我和我娘比起刚刚离开徐家的时候丝毫不差!那贼不仅偷了我们家两百多两银子,更是将我们家能用的全部搜刮走了!比起蝗虫过境分毫不差!本来我想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今天终于让我知道了小偷到底是谁!”到了这个时候,徐堇依就是没有直接说小偷是谁大家也猜得到,肯定是仇进宝他们家没错!
余氏慌了,没想到徐堇依居然突然提出这件事,更没有想到徐堇依这么不顾情分,请了这么多人围着他们!惊慌归惊慌,余氏也不是吃素的,她双手叉腰,仰起头,对徐堇依几乎是吼的,说道:“徐堇依,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舅娘,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认得县丞大人了,了不得了,就可以这么说我和你舅舅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没办法,谁让我们比不得你们家呢?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们,我和你舅舅可是,可是·········”余氏说的太‘激’动了,到后来却找不到字眼来形容自己了,只好红着脸,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余氏的话和表情已经将她出卖了,这下大家看他们一家的表情都很奇怪!特别是余氏说不出话来,更是大快人心!
余氏话音一落,仇进宝的几个儿子纷纷看向余氏,仇老大已经及冠,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只听他一开口就质问徐堇依,“徐堇依,你想干什么?”
徐堇依冷笑着,没有说话,又听到仇老大继续说道:“你这样是不是太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我爹今天是来送礼的,你不要太过分!不要忘了,我爹可是你娘娘家唯一的亲人!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但是我爹非让我来,你知道原因吗?那是因为我爹想要在你们全村人面前,给你娘撑腰!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还不快开‘门’?”
面对这样的话语,徐堇依直能用无视来反击他,权当一只跳梁小丑,何必理会那么多!她冷笑着哼哼了两声,问仇进宝:“哎哟舅舅,你是来给我娘撑腰的啊?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转念一想,徐堇依记起了刚刚仇进宝的话,随即脸‘色’一冷,指着仇进宝就问道:“怪不得回来,说吧,我外公是不是你们打的?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公道在?儿子居然打老子,可气人的是,老子还不敢说什么!大家伙都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这个老子居然闭口不说自己被打的事?”
徐堇依话音刚落,仇大福和仇氏就一起出来了!仇大福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肯定被徐堇依听到了!这才急急忙忙的找来‘女’儿,希望依依看在她娘的面子上,不要太过分!
“依依,你在说什么?”仇氏被仇大福拉来,本身就‘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你牵着黑球做什么?”黑球因为体型巨大,而且‘性’子凶暴,平时都被关在后院里面,这个时候徐堇依拉着黑球,这场面怎么看都不觉得和谐!
“娘,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
“依依,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能看在外公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仇大福满脸哀求!这个时候了,仇大福还是不放弃仇进宝这个儿子,还不放弃死后回家的希望!
徐堇依心狠狠的‘抽’痛,她不明白为什么仇大福非要保仇进宝,更不明白仇大福明知道仇进宝这么多坏事之后,顶着被打的伤也要这么维护他!仇氏也是她的‘女’儿,而她这个外孙‘女’比起他那些孙子孙‘女’,强了不是一倍两倍!
“爹,你们到底········”
“娘!”徐堇依将手上的黑球递给熊烨琰,这里,也只有熊烨琰和熊大锤子两个人才能拉的住黑球!“外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为什么他打了你,而你却不吭声?外公,我和我娘也是你的亲人,我娘也是你的血脉,你········”见识到了徐耕牛为了儿子的不顾一切,徐堇依心里难免会猜测仇大福其实就是因为仇氏不是儿子,所以才偏向仇进宝的想法!
“什么?爹,你被打了?谁打的?”仇氏回头紧张的将仇大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时的抹了抹仇大福身上,生怕他身上有什么她不知道或者是看不出来的伤,这样子,简直担忧极了!
仇氏的动作和话语看得仇大福一阵心酸,他是一个极为传统的男人,想着自己有一天死了之后,能够有儿子送终,能够回到生自己养自己的地方!却没有想到他这一想法,会让仇氏有多伤心!
徐堇依看着仇大福的表情,就知道,在仇大福心里其实仇氏还是比不上仇进宝的!“娘,你还不知道吧,就是前几天外公从外面回来,骗我们说是被狗咬了那次,其实是被他打伤的!”
仇氏皱着眉头,她爹这一辈子哭啊,拉扯大了兄弟,又是孩子!好不容易孩子们都成家了,她娘却有离开了,而他自己却在瘫了十多年!只是,她二哥为什么要打她爹?而且为什么她爹挨了打,居然还要帮着仇进宝说话?
“二哥,你为什么打爹?”仇氏依旧叫仇进宝为二哥,但是话里已经少了很多亲热的劲,只剩下一种称呼而已。
“‘艳’红,没什么大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仇大福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的仇氏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痛得她脸‘色’苍白!
“外公,还不止这一件事吧!”徐堇依可没想就这么放过他们一家,自从那次他们家被偷了之后,徐堇依就暗暗发誓,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偷了他们家,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们得到该有的惩罚!更何况仇进宝他们太过分了,就连吃饭的家伙都给他们摔烂了!
“你,你‘乱’说什么!爹,你自己说,我打你了没有?”仇进宝此刻已经慌了,这里这么多人,他不敢做什么,只能将希望都放在仇大福身上。
仇大福看向仇进宝,眼中掩藏不住的心痛,他的儿子,踢他,打他,为什么心痛着自己还要帮着他?仇大福自己都不明白,但是,他却点点头,沉声说道:“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
“徐堇依,你听到没有!快点,开‘门’,我们要回去!”仇老大耀武扬威,“哼,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家了,这样的待客之道,我真的不敢相信!”
&bp;&bp;&bp;&bp;“哦?”徐堇依理都不理仇老大,这样的人,像个傻子一样,有什么好说的!“外公,他没打你?”顿了顿,徐堇依扶着仇氏的,一会儿自己要说的可是大事,她怕仇氏撑不住,“我还记得就在我们家办酒席的前几天,我外公傍晚回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血丝!我和我娘看到的都是这个样子,那你们说,在我和我娘不知道地方,我外公处理了多少伤!我说呢,十几年没来我们家了,今天是下了红雨还是怎么的,你们一家子居然都来了!原来,这里面还藏着一个巨大的真相!”
仇氏此刻似乎已经猜到了徐堇依要说什么,她苍白的脸,嘴‘唇’咬的紧紧的,甚至嘴‘唇’上隐隐可以看到一丝血迹,她哀求的看着徐堇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丢尽了泥坑,怎么也爬不起来!一个是她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处在中间位置,仇氏很难受,心很痛!
徐堇依看到仇氏的表情,很无奈,有些受伤,她知道仇氏心软,知道她‘性’子善良,知道她重情重义!可是,这难道就是放纵坏人继续作恶下去的原因么?她徐堇依也不是什么圣母,更不是心里怀着远大理想,立意要惩恶扬善大侠,但是,她就不是不能容忍人家爬到头顶,而且还是在家的亲戚!要是外人这么背后捅自己一刀,徐堇依还能接受,可偏偏这个人是自己的亲戚,还是那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她能高兴才怪!
“外公,你还不准备说吗?刚刚你和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外公,难道你想放纵下去么?我和我娘赚点钱容易吗?外公你想过没有,去年我和我娘大半夜熬夜泡豆子,起早贪黑的才赚了那么一点钱,结果他们倒好,一下子全部给我偷走了!这还不算,家里连吃饭的碗都给我们打碎了!我想问问,你们是我亲的舅舅吗?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还想我放过你们?为什么?把我当做了救世主?”
徐堇依话语尖锐,自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浑身上下都是火,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仇大福脑袋瞬间放空,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堇依什么也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了出来!
仇氏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虽说她刚刚有点怀疑,可毕竟没有听到真想,可是她却从徐堇依嘴里亲耳听到他们家上次遭劫难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而是她今天好几次感动的快要落泪的仇进宝!她张了张嘴,脸上还未散去惊讶,震惊的看着徐堇依,问道:“依依,真,真的是·········”
徐堇依点点头,认真的回答仇氏:“娘,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徐堇依,我们,我们什么时候·······你不要胡‘乱’栽赃我们,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不是······”仇进宝着急了,他没有想到徐堇依居然听到了刚刚他和仇大福的话!仇进宝生气极了,都怪仇大福这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他刚刚非要拉着自己说话,他又怎么会说漏嘴?想到此处,仇进宝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仇大福一眼,“我们的银子可是我们自己赚的,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来过你们家?”底气不足,但是仇进宝非要瞪着他那双小眼睛,生怕大家不相信!
余氏也不是个傻的,当下立即附和道:“就是,就是!徐堇依,我们可是你亲舅舅,亲舅娘,你就这样对我们?”
余氏生怕自己底气不足,非要叉着腰,仰起头,那模样,像是出去打仗似的!殊不知他们越是这样,越是显得他们‘欲’盖弥彰!
徐堇依冷冷的看着他们,“是吗?”淡淡的丢出两个字,她转身看着熊烨琰,说道:“熊哥哥,你给他们说说,他们两个没有来过我们家么?哼,有些人啊,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道理?”
熊烨琰这才被大家注意到!他高大的身子站在人群后,一直都沉默着,要不是徐堇依提到他,或许大家都不会注意到他!这会儿,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熊烨琰有点紧张,熊大锤子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早些将房子建在山下,这样可以早点使得娃子融入这个村!
“娃子,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胆量都没有?”熊大锤子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熊烨琰握紧了拳头,他很不适应这么多人盯着他看,每次他们一看着他,就让他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熊烨琰自己都觉得自己窝囊,大男人一个,居然还怕这些?难不成他们和山上的财狼一般让人可怕不成?想到这里,熊烨琰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今年二月间的样子吧,我在山上打猎,看到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扛着一个大大的包裹,从我们这里朝镇上走去!”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大家可能不知道,山上有一条近路,就是从我们村一直到镇上的小路!不过有时候会出现财狼等凶猛的动物,所以一般人很少选择这条路!”
熊烨琰的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
“没错。”
“是呢,我也记得!”
“不过野兽‘挺’多的,我是不敢走!”
“········”
诸如此类,仇进宝一下子脸‘色’刷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选了那么一条不被人发现的路还是被人知道了,这简直是········
余氏胆子也不大,听到熊烨琰的话,自然紧张!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第富贵生活,仇家的几个小的谁还愿意再回到原来的生活?更何况现在他们家用他们那点银子生了不少银子,更不愿意将那些银子还给徐堇依家了!
于是仇老大开口说道:“依依表妹,话不能这么说!他是谁?说的话能信吗?我们可是你的亲人,难道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徐堇依真想点头,熊烨琰听到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除了尴尬还有不服!他熊烨琰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骗过人,可他非要说自己骗人,真是过分极了!“你胡说!我从来不骗人!”
徐堇依点点头,要说别人或许还有可能说谎,但是熊烨琰就是这点很好,人老实憨厚,说慌什么的,他绝对不会做的!鄙视的看了一眼仇老大,徐堇依转身对一直没有说话的仇大福说道:“外公,你看到了么,他们偷了我们家东西,到现在都不敢承认!”
徐堇依就是想要‘激’怒仇大福,不然仇进宝有仇大福护着,他们就是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到这个时候,外公你还要护着他们么?”徐堇依满眼伤痛,和仇大福住了这么久,没想到到头来仇大福还是护着仇进宝!
可能因为徐堇依眼里的伤痛刺‘激’了仇大福,一想到这一年多一直住在山塘村,仇氏和徐堇依对他的照顾,仇大福心里愧疚死了!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安珍婆婆突然开口对徐堇依说道:“依依,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又不肯承认,不如直接到县里立案算了!正好,我马上就要回县里,‘奶’‘奶’帮你去跟县丞大人说一声,保证要不了几天就把人给你查出来!”安珍婆婆说的很自信,不管是因为什么,可县丞大人对徐堇依好那是真的!所以,有了县丞大人的后台,安珍婆婆也不怕官衙里面的人不认账!更何况安珍婆婆真的看不上仇大福,没想到都活了这么大年纪的老人,临老了居然还是‘女’儿帮忙养着!
仇进宝和余氏这下急了,闹到县里去,这不是明摆着找死么?县丞大人是谁?人家刚刚还和徐堇依两人有说有笑,这要是‘弄’到他面前去,怕是不管有没有,都会直接认为是他们偷了徐堇依的东西,更不要说他们是真的偷了,到那时,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那个依依··········”仇进宝还没说完,仇大福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依依,算了吧,他们也不容易,你说呢?不要为难他们了,以后外公多努力努力,早点帮你们把钱赚回来成么?”
安珍婆婆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冲仇大福就吼了一声:“这么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等仇大福开口,“仇老哥,我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么一个迂腐的人!你那儿子是给你养老了还是拿钱给你用了?你要这么维护他?依依家没有亏待你吧,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他们吗?仇老哥,我只能说你这样太伤依依的心了!”
仇大福低垂下脑袋,他知道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可是仇进宝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要是老大在的话,他可能不会这么做,可问题是老大他们去考试考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村的人都说老大一家怕是凶多吉少了!
&bp;&bp;&bp;&bp;“依依,千万不要放过这种人!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亲戚,明摆着专‘门’宰亲戚的!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看人家就是专‘门’盯着你这颗窝边草的!指不定这次来就是来踩点,好下一次继续作恶!”安珍婆婆那个气啊,你说说,徐堇依家亏待仇大福了吗?没有,不仅没有,人家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可你倒好,临了,还帮着自己的儿子欺负闺‘女’和亲外孙‘女’!
安珍婆婆可算是说到徐堇依心坎上了,这次,她是不能放过他们,“娘,我知道你重情,可‘奶’‘奶’刚刚说了,他们万一真的要是盯上我们家了,这一次又一次的,谁受得了?我们家有点银子,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被他们偷走?”
徐堇依的话深深的触动了仇氏,他们母‘女’两现在说的好听一点,后面多少有大人物比如说安珍婆婆、比如说县丞大人,但是人家不能一直照顾他们家!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总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们家那点银子,不用徐堇依多说,仇氏就忍不住大冷战!
仇氏认同了徐堇依的话,但不代表仇进宝认同她的话,徐堇依刚刚说完,仇进宝就大声回应道:“徐堇依,这话你可不要‘乱’说,我可没有盯着你们家,我是因为有人求我,这才来的!你不要不识好人心,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们求我我都不来!以为你们家‘门’槛多高,哼,真是不要脸!”
“就是就是!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非要厚着脸求我们,你当我们闲着没事,非要来你们家不可?”余氏叉着腰,那得意的样子,眼里全是鄙视,扫过徐堇依和仇氏还有仇大福,“我们家现在可是有生意了,谁会盯着你们,不要脸!”
仇老大他们兄弟几个这些日子都是被人巴结惯了,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待遇,听到余氏和仇进宝的话,纷纷附和:“就是,也不看看你们家,就这么几间破屋子,能有什么值得我盯着的?我们家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还是不要吹牛,小心吹破了牛皮!”
徐堇依气得脸‘色’铁青,这些人还真是······无耻之极!“原来你们家已经早就今非昔比了!只是你们敢告诉我你们家那些钱从哪儿来的?”
仇氏也睁大了眼睛,本来她对仇进宝还是有点感情的,没想到她这边还没做好准备,那边就已经不打自招了!仇氏瞬间心碎了一地!她强忍着泪水,回头看着仇大福,“爹,这是真的么?”
仇大福还能说什么?他们自己都不在乎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傻么?徐堇依有点颓丧,有些自嘲道:“看看,我们将心双手捧出去,人家却将你的心狠狠的丢在地上,完了还要踩上两脚!娘,我突然觉得我们很贱!”
仇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知道,徐堇依说的是仇大福!当初看到对方日子过得苦,加上自己的娘耶没了,为了尽尽孝道,这才将仇大福接来他们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哪怕他们家最难的时候,也没有断过‘药’!可是现在呢·········仇氏伤心,摇摇头,嘴‘唇’咬的紧紧的,不说话。
“外公,上次你被打就是因为去青山镇求他们去了?”徐堇依深深吸了一口气,“外公,你连他们偷我们家东西都不说,那你求他们来我们家做什么?”
仇大福张了张嘴,像是说点什么,到最后还是沉默了!
安珍婆婆自己的一儿一‘女’都很孝敬,她没有仇大福那种担忧,这一刻,听了徐堇依的问话,她突然有些触动,也瞬间明白了!跟徐堇依解释道:“你娘嫁到山塘村这么多年,她娘家仅仅来过两次,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你娘在老徐家受了那么多苦!这一次,你外公怕是为了让大家都清楚,你娘还是有娘家的人吧!”
安珍婆婆的解释令徐堇依和仇氏心里好过了一点,但是却得罪了龚氏他们!当年正是因为看到仇氏娘家没什么人,他们才敢这么大喇喇的欺负仇氏!而仇氏呢,‘性’子又软,从来不会顶撞,就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甚至后来的和离,都没有娘家人出来,要不是安珍婆婆在,徐堇依母‘女’两可能连两块地都没有!
“你说什么呢,不要以为·········”龚氏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徐老头扯了扯衣袖,示意她看了一下罗猴子他们这边,后面的话不由得咽了下去!人家安珍婆婆就是好命,看看,人家儿子出息,就连‘女’儿‘女’婿,都不是普通人!偏偏她一个都惹不起!
“爹,你·······”徐堇依伸手给仇氏擦了擦眼泪,仇氏轻轻握着徐堇依的手,想从‘女’儿身上获得一点勇气,“爹,既然你知道是他们干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这也是徐堇依疑‘惑’的地方,要说仇大福对他们没有亲情,可他愿意挨打,也要上‘门’将仇进宝一家请来给仇氏做后台!可你要说有感情在,那为什么看到仇进宝他们偷了他们家东西之后又无动于衷呢?
仇大福抬起头,满脸的尴尬,他能说什么?说自己不过是希望死后能有一个端灵牌的人?他知道错了,可是这怎么能怪他呢!他们这一带祖祖辈辈延续下来的规矩,又不是没有儿子,死了连一个端灵牌的人都没有,可是自己注定要对不起‘女’儿了!
徐堇依看到仇大福脸上那无奈又自责的模样,忍不住心疼!仇大福毕竟这么大年纪了,可能是他年纪大了,又或者是被仇进宝他们骗了,不然,也不会这样!
安珍婆婆白了仇大福一眼,想来,原因不过就是那两种,“依依,这个你们不要问他了,我看呐,这事怕是因为你外公还想着回青山镇呢,所以才这么做的!”
徐堇依点点头,仇大福年纪在那里摆着,辈分也在那里,难道要她一个小辈去指责他?这不可能,所以,徐堇依干脆不去管他了,直接扭头就怒声对仇进宝他们一家说道:“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把你们偷我们家的东西还给我们,一是我去县里,直接跟县丞大人说,立案吧!”
仇进宝一听就炸‘毛’了,他刚刚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就肯定是他偷的呢?肯定是刚刚这个死婆娘还有几个笨儿子,想到这里,仇进宝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几个一眼,凶神恶煞的对徐堇依他们吼道:“徐堇依,我什么都没做,你说什么偷你们东西?我告诉你,我们没有!我们有今天那都是我们自己努力赚出来的,跟你没关系!”
余氏也知道自己刚刚说漏嘴了,赶紧补上:“就是,你不要‘乱’说,我们,我们可是·······”
仇大福不知何时走到徐堇依和仇氏身边,小声的哀求道:“依依,‘艳’红,能不能······算了?”仇大福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尊严在这一刻都没了,可他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不成非要让他们承认?这样一来,仇进宝他们的名声可就彻彻底底完了。家里的银子都是徐堇依赚的,这点仇大福知道,所以,他才对徐堇依这么说的!可是现在自己这个外孙‘女’越来越有注意了,他不知道能不能说服她,这才带上了仇氏,原因无他,仇氏最心软!
果真,仇氏听到仇大福话,再回头看了一眼那么自责的仇大福,就忍不住扯了扯徐堇依的衣袖!可因为仇氏的动作有点大,徐堇依手里的绳子没有抓紧,仇氏一扯徐堇依,徐堇依手中得到绳子一下子就掉了,然后·······
大家看到了一幕让他们难忘的话,只见一头大得和狮子一般的藏獒像离弦之箭,瞬间就朝仇进宝他们一家冲过去,飞扬的黑‘色’‘毛’发显得十分威武,还有那充满警告和敌意到底叫声,整个小院子都随之一震,吓住了在场的不少人!
等徐堇依回过神来,黑球已经冲到了仇进宝他们跟前,那巨大的嘴巴,张嘴就咬!仇进宝的尖叫声,余氏的哭叫声,还有仇老大他们几个的奔跑喊叫声,以及最最刺耳的尖叫‘女’声,都让他们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引得整个山塘村不少人都朝他们家张望。
徐堇依傻眼了,仇氏也傻眼了,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更奇葩的是,当黑球咬仇进宝和余氏唯一的‘女’儿仇‘春’‘花’的时候,仇‘春’‘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几个箭步就冲到徐堇依他们面前,然后非要贴上熊烨琰,双手紧紧抱着熊烨琰的脖子,大声叫道:“救我,快救我,它要咬我,啊,快点!”仇‘春’‘花’可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儿,余氏宝贝的不得了,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那黑球就在她的屁股下面,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吓得她苍白着脸,死死的抓着熊烨琰的手,死活不肯松手!
&bp;&bp;&bp;&bp;这一幕,可谓是震惊了所有人!就连准备唤黑球回来的徐堇依都傻呆呆的看着他们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这场面,不可谓不惊‘艳’,要说像他们山塘村这种连点小*都没有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让人掉眼球的画面,怎么不傻?
其中最傻呆呆的就是熊烨琰,他都不知道怎么的,身上平白的多出了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就像是他的脖子是她溺水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最后,还是罗菁菁忍不住笑了出来,咬着嘴巴,尴尬的说道:“这个也太······不要········‘艳’丽了吧?”本来罗菁菁想说太不要脸了,一个小姑娘,居然大喇喇的就跑过去抱着一个男人,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但是考虑到这里还有徐堇依这个小丫头以及他们家几个小姑娘,这才改口说太‘艳’丽了!但是‘艳’丽也不是好词,镇上醉倚阁那些姑娘才经常这样,只是没想到他们村子里居然也会出去,虽然仇‘春’‘花’不是他们村的人!
董*平抱着他们家做小的黄豆,死死咬着嘴‘唇’,差点笑喷了,真是,没想到来一趟山塘村居然能看到这么香‘艳’的一幕!看来,这乡下的‘女’孩也不全是那种矜持的,还有这种豪放的!
罗猴子再也傻眼了,安珍婆婆多大年纪了,差点没有吓坏了她,本来黑球就长得吓人,这次再来一个熊烨琰和仇‘春’‘花’的香‘艳’画面,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真是的,这一个的,吓死她了!
脸‘色’最黑的就是熊大锤子,他搞不明白,怎么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么大一个‘女’孩居然就抱着他们家娃子了!这不是坏人名声么?当然,这不是坏仇‘春’‘花’的名声,而是他们家熊娃子的,要是徐堇依和仇氏两人误会了,那他的儿媳‘妇’可就泡汤了!当下熊大锤子就吼了一声,将熊烨琰拉了回来,“熊烨琰,你干什么?还不快放开她?”
熊烨琰回过神来,伸手想要将仇‘春’‘花’拽下去,无奈仇‘春’‘花’真的被不远处的黑球吓得快要死了,怎么可能放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放开,放开!”熊烨琰黑着一张脸,就差动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力气大的出奇也就算了,还死死巴着一个男人,怎么也不肯松手!
那边没有黑球追着的余氏松了一口气,听到熊烨琰的声音,转身一看,脚下一个踉跄,怎么她一晃眼,她‘女’儿就去贴着男人去了?“‘春’‘花’,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下来?”
“娘,那狗······它非要盯着我,我,我害怕!”仇‘春’‘花’怕死了,这只死狗好像是故意和她作对,就在她下面,也不走远,死死盯着她,似乎不咬她不罢休似的!
其实仇‘春’‘花’误会黑球了,黑球对于陌生的气息很敏感,所以当徐堇依松开手的时候,它一下子就冲到对面那陌生气息最浓厚的地方,咬了好几口之后,追上仇‘春’‘花’来到熊烨琰身边,终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加上熊烨琰几乎是黑球一出生就见到的人,对他有一种很特备的感情,这才一直在熊烨琰身边,迟迟不肯走!
余氏随着仇‘春’‘花’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想,吓得她脸‘色’发白!为什么呢,因为那边仇进宝还捂着两边屁股,几个儿子也不差不是咬了大‘腿’就是咬了肩膀,要不是护着脸,怕是面子也没了!余氏比起几个男的,身材娇小一些,跑的较快,这才免去了被黑球咬上一口的下场!所以,当再一次看到黑球,余氏就忍不住想要跑,一边紧紧盯着黑球,生怕它有什么动作,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那个依依,快,快,你们家,管住你们家狗,不要,它咬人,你们要赔钱的!”
徐堇依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真是,到了这会儿还记得赔钱,难不成钻进钱眼里面去了?
徐堇依想笑,心想,就算他们真的不还钱,就是咬他们几口,她也会觉得解气一些!还有就是仇大福处在中间,徐堇依为难,仇氏更为难,所以,她只是笑了笑,对熊烨琰说道:“熊哥哥,你还不放下她?人家可是‘女’孩子,你这一抱,人家的名声可就·········”
熊烨琰本身不傻,只是没有想到这回事,他定睛一看,眼前这个仇‘春’‘花’哪里是个小‘女’孩,人家都及笄了!所以,熊烨琰再也忍不下去了,狠狠的一拽,沉声说道:“你下去!”
“我不,有狗啊,我不下去,它要咬我,我就是不下去!”仇‘春’‘花’先前没有注意看,直到他们两家对峙,她才看清楚了,原来,那个男人长这样!仇‘春’‘花’很满意,她很清楚自己那长相,光是凭着她老爹和老娘两人,不可能给她找这么一个,再不然就是她那几个哥哥给她‘弄’个小妾出来,都是那种可以做她爷爷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找一个呢?所以,当黑球扑向她的时候,仇‘春’‘花’下意识的就跑到熊烨琰眼前,而且还直接窜上熊烨琰的身上,不下来!
熊烨琰黑着脸,徐堇依冷笑一声,她这个传说中的表姐她还是第一次见,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第一次来他们家就给她送了这么香‘艳’的一幕!
“黑球!”徐堇依轻轻唤了一声,黑球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这一次,徐堇依握紧了绳子,这里不仅有仇进宝他们一家人,还有罗家的人、董家的人,黑球要是真的咬伤了他们,可就不了!
黑球走了,熊烨琰毫不犹豫的将人一下子丢在地上,仇‘春’‘花’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从高处落在地面,可想而知,她的屁股几乎都快被摔成四瓣了!可熊烨琰看都不看她,像是避瘟神一样,几步就走到熊大锤子身后,有了熊大锤子在前面,仇‘春’‘花’就是想再看看熊烨琰都看不到了!
“徐堇依,你这是想要谋杀我们吗?”仇进宝‘揉’着自己的屁股,温热的液体从‘臀’部流到大‘腿’,棉‘裤’都变得有些湿润和沉重,可以想象,他身上的伤口到底有多大!“我可是你亲舅舅,你就这样对打我们?哎哟,我的屁股,痛死我了!”
“徐堇依,老子揍死你!”仇老大是个脾气火爆的,加上这一段时间以来,做惯了老大,所以,他捂着身上的伤就要找徐堇依打架!
“徐堇依,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放狗咬我们?”
“徐堇依,你·········”
叫骂声不绝于耳,徐堇依充耳不闻,冷‘艳’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挑衅。仇进宝看的那个气啊,见徐堇依不理会他们,随之将目标移向仇大福,冲他吼道:“老不死的,现在你满意了,为了你,我们一家都挂彩了!”
仇大福本来就觉得徐堇依太过分了,再看看他们一家子,仇进宝就不说了,屁股上还在流血呢,身上的衣裳都破的差不多了!仇老大等兄弟几个,不是‘裤’‘腿’破了就是衣裳破了,反正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完整的!这惨状,,仇大福看到都觉得痛!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你们体力还不错么!我在想要不要再来一次,我突然觉得我们家黑球真的太善良了,像那种专‘门’偷我们家东西的狗东西,就应该咬死他算了,这种人活着做什么?这不是白给我们荆南县养狼心狗肺的东西么?”说着,一边还作势放开牵着黑球的绳子的手。
仇进宝等人当时就吓得‘腿’软,表情立马就僵住了,余氏苦哈哈的看着仇进宝,哀求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少说点,要是惹急了徐堇依,人家真的不管了,关‘门’放狗,他们家可怎么办啊?看那只大黑狗,怕是他们家好几个人都不够吃的!
“你,你··········”仇进宝指着徐堇依,脸‘色’煞白煞白的,手指颤巍巍的,心里害怕极了!
“依依,那个········”仇氏毕竟还是心疼,再看仇进宝和余氏,解气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要不算了?孩子,我们家现在度过那个难关了,你就当是给我和你外公面子好不好?你看,他们咬也被咬了,你也出气了,就放他们走吧!”
“我不!”仇‘春’‘花’第一个不同意,自己刚刚那么狼狈,都是因为徐堇依,凭什么就这么算了?“我们家有没有偷你们家东西,你居然放狗咬我们!徐堇依,我跟你没完!”低头一看到自己身上这身新衣裳,都是因为徐堇依,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仇‘春’‘花’心里那个气,最主要的是还是在熊烨琰面前,这不是拆她台么?
仇进宝和余氏偷了徐堇依家大型这件事除了仇老大他们兄弟几个,唯一瞒着的就是仇‘春’‘花’!听到仇‘春’‘花’的话仇进宝有种想死的冲动,他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儿!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和徐堇依说清楚,就是因为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把过去那段给销了!仇‘春’‘花’倒好,这一开口就是这句话,气得仇进宝真想将她塞回她娘肚子里重新造过!
&bp;&bp;&bp;&bp;“哦?”徐堇依牵着黑球,一步一步‘逼’近,仇‘春’‘花’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一看到那黑不溜秋的黑球,她连头皮都发麻!“表姐,你说这话问过你爹和你娘了么?我这里可是有人证的,要是你们非要死撑着,不认账,这也简单,我干脆直接跟县丞大人讲,我相信他一定会派几个最最得力的衙役来帮我解决问题!你们说呢?”徐堇依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她心里从来没想过利用县丞大人,她只是想要吓唬一下仇进宝他们夫妻两个!
果真,仇进宝当即就脸‘色’大变,余氏紧紧抓着仇进宝的手,眼神躲闪,这件事情是她和仇进宝一起干的,今天又亲眼目睹了县丞大人对徐堇依家的厚爱,这还了得?要是告上去的话,不用说,他们两肯定死定了!
仇大福看到儿子和媳‘妇’儿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气了!在场的哪个是傻子,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徐堇依说道:“依依,对不起,都是外公不好,你已经出过气了,这件事能不能······”
“要我不告也可以!”徐堇依飞快打断仇大福的话,仇大福;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惊喜,“但是·········”
仇大福瞬间黑了脸,仇进宝和余氏两人更是像做了过山车一般,一颗心悬吊吊的,怎么也落不下去,眼巴巴的盯着徐堇依。
仇‘春’‘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仇进宝和余氏一记眼神给瞪了回去,涨红了脸站在那里,不时的偷偷瞄了两眼熊烨琰。而熊烨琰此刻,对仇‘春’‘花’简直怕了,本来憨厚的他就长期住在山上,如今更是被一个及笄的‘女’人给强抱了,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生气!熊大锤子看到儿子这个样子,更是坚信了要搬下山来住念想。
仇氏向来没有注意,这会儿听到‘女’儿的话,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依依,他是你亲舅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徐堇依扶额,仇氏这话说得,这不是明摆着让她放过他们一家么?可是这可能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她徐堇依辛苦赚来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真当她是傻子不成?不过,仇氏这话说的也没错,虽然是仇进宝他们错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仇进宝是仇氏的娘家人,和徐堇依又血缘关系,而且还有仇大福在中间,做的太过的话,大家又会觉得徐堇依太冷血,不顾亲戚情分。可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就他们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她怎么又放得下心来?
于是,徐堇依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舅舅,舅娘,本来你们就偷了我们家东西,被人看到了还死不要脸不认账,要不是看在外公和我娘的面子上,我刚刚早就叫人去追县丞大人,肯定要给你们治罪!”
徐堇依这话可不是白说的,顿时,仇进宝和余氏两人都一脸感‘激’的看着仇氏,紧接着徐堇依又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们,当时你们拿了我们家两百两银子,其他的我就不要了,还给我们家,这件事我们就这么揭过了,要不然········我没有我娘那么好的‘性’子,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你们多少有点关系,那么等待你们的绝对是牢房!”
徐堇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偏偏又在理上,任何一个人都挑不错来,‘弄’得仇进宝和余氏一脸便秘的样子,难看极了!而且,徐堇依说的还是“拿”并没有形容“偷”这已经是看在仇大福和仇氏的面子,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对要他们将这一辈子的脸都丢干净!
“你········”余氏一想到还钱,瞬间不干了,她好不容易‘弄’来两百两银子,怎么可能还给徐堇依!再说了,那是两百两银子,不是两百文,这么多钱,哪怕是他们家现在拿得出来,她依旧十分心痛!“刚刚我们都被你们家狗咬了,这件事怎么算?我不管,总要赔‘药’费吧?”余氏一看就想耍赖,活脱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破罐子破摔!
仇进宝也不觉得丢人,附和道:“就是就是,依依,‘艳’红,你们自己看看,我身上还有一块好地方么?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要点‘药’费什么的,不过分吧?”
徐堇依满脸讥笑,仇大福觉得丢人死了,忍不住板着脸,语气冰冷,说道:“行了,行了,你们还不嫌丢人是不是?回去把银子拿来,然后就滚!”临了,仇大福有些哀伤的对仇氏和徐堇依说道:“‘艳’红,依依,我是没脸再住在你们家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去,你们也不要有负担,进宝好歹也是我的儿子,伺候我终老,我死了给我端灵牌也是正常的!再说了,我已经在你们家住了很久,再住下去,我都快不认识我那屋子了!还有你娘,这么久没看她,她还不知道我已经能够站起来了呢!”
本来徐堇依心底对仇大福多少还是有点埋怨,可是这一刻,她什么气都没了!仇大福已经接近古稀,这样的年纪,说得不好听一点,还能再活几年?何必跟他计较这么多?再说了,仇进宝和余氏的态度,真的让他回去,指不定会遭什么罪呢!总的来说,徐堇依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尽管仇大福有点伤她的心,但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仇大福被他们虐待,又真的狠不下心来!
“爹,谁要你回去了?”仇氏一听到仇大福说要回去,就着急了,哪能让爹回去啊,她二哥二嫂压根就不管,要是回去的话,难不成还要去跟猪抢猪食吃?仇氏心疼极了,不由得想到了他们去年去青山镇看仇大福的时候的景象,“好好的,怎么就要回去住?”
仇大福微微一笑,在徐堇依家一年,仇大福的身体被养的很好,而且又没做什么重的体力活,身子也不像去年那么消瘦了!“你总是嫁出去的‘女’儿,难不成爹还能在这里呆一辈子?总要回去的,现在回去看看也好,我已经很久没去看娘了!”
仇进宝和余氏黑着脸,刚刚还说还钱,现在更好了,平白的家里又多了一张吃东西嘴,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这个老东西有机会回去!余氏哪里肯干,立马就反对道:“这可不行!我们还要还银子,家里没有那么多吃的,公公,你不如在‘艳’红家多住两年,等我们家好了一些,赚钱了,你再回来怎么样?”
仇进宝也跟着说道:“是啊爹,现在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你这一回去我们肯定不能好好的照顾你,在‘艳’红这里我放心!”
他们夫妻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没注意到在场的人脸上的表情,安珍婆婆有些怜悯的看着仇大福,要说,还好有‘艳’红,不然·······真是可怜哟,这把年纪了,还被小的这般嫌弃。
其他人都一脸鄙视的看着仇进宝和余氏,真是丢人,你自己的老爹,人家都帮你赡养了一年多,居然还不满足,真是枉为人子!
仇氏的脸‘色’也不好看,仇进宝和余氏的表现不仅没有给仇氏争脸面,反而让她觉得很尴尬,很难看!
徐堇依脸‘色’也不好看,“好了,吵什么吵!外公,既然他们为了还钱,家里暂时没钱很正常,你呢,就放心在我们家住着,要是真的想回去祭奠外婆也没关系,正好,过两天就过年了,让娘带你回去,我娘耶好多年没有去看望外婆了!说到底,是我和我娘不孝敬!”
徐堇依这话说的漂亮,在场的这么多人,谁都暗暗点头,徐堇依年纪小,可是这说话老成,做事更是老成,更难得的是,她不记仇!
“就是啊爹,再等两天,我就和你一起回去!”仇氏挽着仇大福的手,“我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爹你放得下心来吗?”
仇大福闻言沉默了,如今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仇氏,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和离了!还拖着一个孩子,将来想要再嫁人那几乎是不可能,可要是不嫁人,以后依依出嫁了,他们家‘艳’红一个人可怎么办?
徐堇依看出仇大福的犹豫,立马拍板说道:“好了,舅舅,既然你们要还钱,那这件事我就这么带过算了!但是,我要你们在年前把银子给我送来,不然,就等着衙役来请你们喝茶吧!”徐堇依现在很自信,县丞大人来他们家晃了一圈,好处嘛自然多多,目前最有用的就是可以‘逼’迫仇进宝他们还钱!
两百两银子对于现在的徐堇依家来说不算太多,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自己累死累活赚来的银子就这么白白的送给人家?而且还是一家白眼狼,这不亏死?
“那我们被狗咬了········”仇进宝张了张嘴,吐出这几个字,双手不由得‘揉’搓着,“我们肯定不会赖账的,只是,那个‘药’费·······”
&bp;&bp;&bp;&bp;仇大福长长的看了一眼徐堇依,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和徐堇依他们母‘女’两住了一年多,对于这个外孙‘女’,仇大福自然了解一些,有主见,有智慧,更重要的是,她很果断!要是是个男儿身,将来肯定有出息。
仇氏望了望仇大福,又看了看仇进宝和余氏,最终也选择了不说话!现在,除了仇进宝和余氏他们一家人之外,其他的几乎没人说话。沉默,现场一片寂静,徐堇依想要双手环抱,碍于这么多人在,没有做出来,但是眼神却无比鄙视和不屑!
“依依,你一点亲戚情分都不顾?”仇进宝还是不甘心,“而且,我们不找你们家要‘药’费了,这样都不行?”
“就是啊,你们家狗咬了我们这么多人,少说也得赔个一百来两吧,我们都不朝···········”
“闭嘴!”余氏一开口就被仇进宝给堵回去了,这个蠢‘女’人,没看到徐堇依和仇氏脸‘色’都变了么?他能依赖的就是仇氏的心软,这下好了,被这个蠢‘女’人一下子就给毁了,仇进宝能高兴才怪!“滚回去站着,蠢蛋,谁让你说话的?以后我不准,你不要说话!”
“仇进宝你···········”余氏眼看着就要跳起来和仇进宝闹腾。
“娘,回家再说!”仇老大到底不是未及冠的男儿,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两个蠢爹娘已经被人家诈出来了,本来可以死咬着不认账的,这下好了,不认账都不行了!两百两银子,那白‘花’‘花’的银子,马上就要变‘成’人家的了,他那个心疼啊,可是自家娘还不安分,是不是非要掏钱出去才甘心?
这下没人说话了,可是仇进宝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徐堇依冷冷的看着他们一家,怎么滴?还把他们家的银子当成是自己的了?真是一家子极品,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怎么少掏点银子出来!
“怎么?舅舅还要算算‘药’费?”
“依依,这不是········你不是还要两个表格没有娶亲么?他们都说好人家了,就等着这点银子,我们真的拿不出来!还有你表姐,眼看着就要及笄了,我和你舅娘马上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仇进宝苦哈哈的表情取悦了徐堇依,没说一句话他眼前就多一缕水汽,看起来有点滑稽。
“哦?那依舅舅的意思··········”
“当然是能少点就少点了!”仇进宝接的那个快啊,生怕徐堇依不答应似的,“呵呵········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就是,就是··········”
仇氏有点失落,看到仇进宝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毕竟,仇进宝是她二哥,“依依,要,要不就,就少一点?”仇氏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丢脸的事都在今天做出来了。
“哼!”徐堇依有时候很生气,你说仇氏吧,她真的很善良,要不是因为这样,安珍婆婆或许还看不上她!可是,她是不是太善良了?凭什么啊,他们凭什么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就这么白白拱手送人?她徐堇依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便宜仇进宝!退一万步说,就是真的要给人,也绝对不会给仇进宝,这家子她看出来,压根就不是什么好鸟!“娘,你确定?”
仇氏以为徐堇依答应了,有些高兴,凑到徐堇依耳边悄悄地说道:“依依,不是娘非要这样,你看我们家,现在也不缺这银子,你舅舅他们家负担确实重,你几个表哥,还有你表姐,她年纪也大了!‘女’孩子比不得男孩子,‘女’孩子家就得多备点嫁妆,这样嫁到婆家才不会被人欺负!”仇氏深有体会,所以,当仇进宝说到几个孩子的婚事时,不由得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要不是因为那时候爹娘不同意,那她也许就不用嫁到徐家,也不会因为得不到娘家人的祝福,而被徐家人厌弃,哪个都能欺负她,更不会和离!
徐堇依就知道仇氏是个心软的,真是,不过,她就算不缺这点银子,也不会给他们家!看看仇大福的处境就知道,仇进宝连自己的亲爹都能苛刻对待,这些银子给他做什么?她徐堇依还怕老天爷怪罪呢!
“娘,不要求情了,这件事我自有注意!”徐堇依深深的看了仇氏一眼。
仇氏意识到徐堇依眼里的深意,那银子是徐堇依自己赚的,她想怎么用都可以,她想给谁就给谁,可自己偏偏挤进去,让‘女’儿为难!想到这里,仇氏愧疚极了!
“咳咳········”徐堇依清了清嗓子,这么多人在场,不管怎么样,既要保住仇氏的面子,又要让仇进宝把他们家的银子吐出来,不仅如此,还有兼顾仇大福,徐堇依其实很头疼!“行了舅舅,你也不用在我们面前说这些话,你我都清楚,你们家人多,可我们家少!这是事实,我们家就我和我娘两个人,外公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还有我娘,‘药’钱怎么也要给的!你们家人多,我理解!可也不能拿我们家的银子给你几个儿子‘女’儿娶媳‘妇’嫁人不是?你是他们的爹,这件事该由你来考虑,跟我们没关系!”
大家纷纷点头,仇进宝和余氏自己生了这么多儿子,怪得了谁?徐堇依是你们的晚辈,难不成还要替你们儿子娶媳‘妇’儿?哪有这样的道理!
仇进宝苦涩得不得了,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跟仇氏哭诉哭诉,争取不要换银子!那些银子都被他拿去做生意去了,哪儿还有?更重要的是,要是这笔生意做成了,那他们家就可以尽赚一百多两银子!张了张嘴,仇进宝摇头,“我········”
“哎,我就知道嘛!我舅舅能是那畜生不如的人么?不能,我徐堇依还是舅舅你的亲外甥‘女’呢,怎么能让我给你们家几个儿子娶媳‘妇’?这不符合道理嘛!再说了,本来就是你们不对,舅舅你应该也不是那种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人是不?”徐堇依调皮的朝仇进宝眨眨眼,哼,让你算计我们家,让你在我娘面前装可怜,我是晚辈,我看你好意思!
熊烨琰没想到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和徐堇依那狡黠的眼神对上了,不由得心里一震,这个鬼丫头,还真是·······狡猾,像极了山上怎么也抓不住的小狐狸。
安珍婆婆想笑却死死憋着,董*平和罗菁菁夫妻两也是,看徐堇依的眼神都是鼓励和支持,不错,不错,继续!
最最生气的就是徐耕牛,徐堇依为什么最喜欢说别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他还没死呢,怎么就成了孤儿寡母?虽然这个很能让人心里同情,可他就是觉得膈应,这算什么事?
果真,仇进宝使劲摇头,“当然不是,我怎么能欺负你们········”
“我就说嘛,我是舅舅你的亲外甥‘女’,舅舅怎么好意思占我便宜?这样吧舅舅,你呢赶紧的把银子拿出来,我也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不过,你刚刚也说了,几个表哥表姐还未成亲,我也不为难你们了,这银子我就给·······外公算了!怎么样,很不错吧?外公呢和你们也是一家,再说了,目前外公也就舅舅你一个儿子,将来这银子肯定是你的,好好孝敬外公,我外公心肠软,要不多久这银子又会重新回到你们手里,你们说是不是?”
徐堇依说的很真诚,笑容看起来更是真诚,她把银子全部给仇大福,这不得就等于是给仇进宝的吗?但是,徐堇依回有那么好心,把自己辛苦赚的银子给仇进宝吗?答案当然是否!
仇大福经过这么多事,或许心里对仇进宝还有一点父子之情在,但是,要是经过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加上在他们家住了一年多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仇进宝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仇大福听到徐堇依的话,整个人傻了,两百两银子,饶是仇大福活了几十年,也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银子!但是徐堇依一开口就是两百两银子,虽然这些银子并不是立刻就给他,可仇大福还是懵了!
“依依·········”仇氏感‘激’的看着徐堇依,要是银子给爹,又能使得哥哥和爹之间的矛盾暂时平缓下来,而且,要是爹有钱了,哥哥肯定不会再为难爹了!“谢谢你依依!”仇氏声音有些沙哑,眼眶中弥漫着眼泪,她很没用,明知道哥哥偷了自家的东西,还是不能狠下心来,明知道爹偏心哥哥,也放不下爹!
每次仇氏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徐堇依就忍不住心软了,前世她几乎是个‘女’汉子,整天跟一帮男人称兄道弟,浑身上下哪里找得到一点淑‘女’气息,最受不了的就是仇氏这种,当下立刻投降:“娘啊,孝敬外公,这是应该的,不用客气!”
&bp;&bp;&bp;&bp;这一幕使得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抽’了‘抽’嘴角,徐堇依赶紧对罗猴子说道:“好了,叔叔,还要麻烦你给我们写一个字据,虽说大家都是亲戚,可这年头就怕熟人宰熟人,还是写在纸上好一些!”
罗猴子点点头,大家都不说话,都知道徐堇依话里的意思,熟人宰熟人说的不就是仇进宝和余氏么?趁着他们没在家,将他们家都搬空了,如今还讨价还价,不想还钱!
仇进宝和余氏脸‘色’很难看,仇‘春’‘花’只顾着看熊烨琰去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很快,罗猴子就写了两份东西递给他们两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徐堇依认真的说道:“舅舅,我叔叔呢是县里的,和县丞大人也有点‘交’情,丑话我说在前头,这银子,你们必须要还,而且我只给你们三天!三天之后,外公和我会去拿钱,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再出什么‘花’招,不然,这个东西就会到县丞大人手上!”
仇进宝本来还想来个缓兵之计,现在好了,签下了这个东西,依徐堇依那六亲不认的‘性’子,他们家怕是······光是想想,仇进宝就觉得心寒!
这场闹剧就这样收场了,很快就迎来了徐堇依在这里度过的第二个年头!仇大福非要回去过年,徐堇依和仇氏不同意,好不容易在家过了年,仇大福非要拖着回去。
徐堇依母‘女’两没办法,只得同意!仇大福心里有个坎,怎么也过不去,在徐堇依家呆着,时间越久,他心里就越愧疚,让他在徐家再呆下去,他怎么呆的下去!
回了一趟青山镇,仇进宝余氏夫妻两一改以往对仇大福的态度,还了银子之后,简直把仇大福当做是祖宗来对待!徐堇依站在一旁看的都牙疼,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很不错!
过完年,徐堇依就十三岁了,仇氏也已经和离一年多今年就是两年了,徐堇依心里着急!可这些日子也不是为什么,李大夫就是再也不来了!
李大夫不来,但是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熊大锤子带着熊烨琰入住了徐堇依家。
熊大锤子是个急‘性’子,选址、找工匠、材料等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可见着急的程度!
熊烨琰家的新房子选在离徐堇依家不远的地方,两家仅仅隔了一条小溪,那条小溪就是从仙‘女’‘洞’流出来,‘成’人一步就能跨过去的小溪流,熊大锤子让熊烨琰在上面搭建了一座小木桥,两边还种了竹子。
正月刚刚过去,熊大锤子家的房子就火热开始了!作为新邻居,徐堇依和仇氏两人不时的过去帮忙,当然,都是过去帮忙做饭!
二月十六,县里的罗猴子带着安珍婆婆回来了!这一次,罗猴子给徐堇依家送了三百二十六银子,徐堇依想了想,趁着现在手里有余钱,干脆和罗猴子商量了一下,准备去县里看看!
十八这天,徐堇依就和罗猴子去县里了!
这是徐堇依第一次来县里,一路上坐了两天的马车,半路还在一家小的客栈休息了一晚,才到了荆南县!
鳞次栉比的屋子,高低,黑瓦白墙,典型的具有江南的特‘色’!徐堇依很稀罕的看着屋外新鲜的一切!比起余阳镇,荆南县更加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古‘色’古香的街道,一家挨着一家的铺子,什么胭脂铺,什么成衣铺,什么米行,什么绸缎庄········徐堇依应接不暇,拖着腮帮子好奇的盯着外面。
罗猴子倒是会心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问一句“喜不喜欢”“下次来看看”之类的,对徐堇依很好!
到了罗猴子家,徐堇依第一次见到了从来只听名字,并没有见过真人的婶婶!罗猴子的媳‘妇’儿是县里一户绸缎庄老板的‘女’儿,当年罗猴子孤身一人来县里闯,是这位绸缎庄老板收留了他,等到他自己开铺子的时候,便娶了这媳‘妇’儿!
罗猴子媳‘妇’儿闺名叫锦娘,姓何,她为罗猴子生下了三个儿子,这一次,终于生了一个‘女’儿,孩子还小,就没有去徐堇依家!
何氏第一次见到徐堇依,就非常热情!不仅是总是听罗猴子说起这位便宜侄‘女’,更是知道他们家现在差不多一半的资金都用在这位小姑娘制作出来的豆豉和霉豆腐上,单凭这一点,何氏对徐堇依的态度就不会太随便。
“依依,第一次来县里,喜欢什么就跟婶婶说知道么?不要客气,我是你亲婶婶,在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不要拘束!”何氏怀里抱着最小的‘女’儿,笑意盈盈,一边指挥着下人帮徐堇依收拾屋子!
徐堇依微微笑着,既不显得很巴结,也不会显得很疏离,客气的说道:“瞧婶婶说的,在你们家我还会拘束?婶婶,你就放心吧,妹妹该饿了,婶婶,你回去喂妹妹吧,我没事的!”
何氏低头一看,正好看到‘女’儿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寻找吃的!于是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多亏了依依,还好有你!你不知道,这丫头可不好打发,她要是饿了,你没及时给她吃的话,等一下肯定会给你搞坏事!”
徐堇依呵呵一笑,跟着说了几句话,打发走了何氏,徐堇依躺在*上,脑子里飞速运转!既然想要买下一幢房子做拍卖行的基底,那其他的,比如说拍卖什么,还有找几个有力的证人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可谓很麻烦!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市场调查,这件事别人几乎做不来,只有她亲自来!既然要亲自来的话,那出去考察就成了困难!徐堇依狠狠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么多事,头疼啊!
歇了一天,徐堇依终于有‘精’力了!硬磨软泡了好久,徐堇依才争取到和罗猴子家的大儿子一起去镇上逛逛的机会!
罗猴子的大儿子比徐堇依大了一岁,长得十分清秀 ,‘性’子更是像极了罗猴子,十分温和,不仅如此,年纪轻轻的他如今也是个童生了!据说在荆南县也是有名的才子之一!这方面徐堇依倒是没注意,反正只要有人陪着她出去就好了!
荆南县如今走到哪里都是豆豉,徐堇依刚开始没注意到,直到看到第十八家卖豆豉的铺子时,她才忍不住问罗永辉,“永辉哥哥,这里怎么都是卖豆豉的呀?”这一排街,基本上都是卖豆豉的,就算徐堇依再怎么神经大条,此刻也看出端倪来了!
罗永辉护着徐堇依,免得她被人群挤到,温柔一笑,声音十分清亮,说道:“豆豉现在是我们荆南县的代表,有人来我们荆南县,买的肯定是豆豉!穿过这条街,就是顾家的豆豉作坊,所以,紧挨着他们家的,就出现了这些铺子,这也算是我们荆南县豆豉最集中的地方!”
“顾家?”徐堇依记得自己只把 豆豉的方子卖给李襄玺了,怎么又多出了一个顾家?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好像记得李襄玺说过,他在县里开了一个作坊,他会定时派人送银子回去,虽然每个月只有几十两银子,但是比起一般人家,这已经不算少了!但是徐堇依一直没有注意,直到现在!
眉头微微上挑,徐堇依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永辉哥哥,这顾家到底是什么人家啊?”
“这个你不知道?”罗永辉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话,但是很快,他就觉得不好意思,徐堇依来自乡下,不知道很正常,可自己刚刚说那话·······罗永辉生怕徐堇依误会了,赶紧解释:“依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顾家在我们县很有名,那个,反正,就是·········”
徐堇依“呵呵”的笑了,罗永辉有时候‘挺’可爱的,前提是他不念书的时候,这还是是个书呆子,“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永辉哥哥,你不用这样,我从来没有来过县里,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是,我知道!”罗永辉连连点头,见徐堇依真的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是家里的老大,这小妹妹又是老爹看重的,据说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小丫头!现在看来聪明不聪明他不知道,但是嘴皮子很厉害这点他看出来!“这顾家吧,是我们武云郡的大户!”
武云郡?大户?看来,这顾家的身份怕是不低,再联想到李襄玺被接回去的时候,身边跟着的小厮,以及现在身边出现的豆豉作坊,让徐堇依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过,她没有对罗永辉说出来。
罗永辉还觉得诧异,明明他只说了半截,怎么这丫头一点也不想问下去?斜睨了徐堇依几眼,罗永辉悲催的发现徐堇依一双眼睛都盯着两旁的房子或者是其他的看,要不就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这样一来,罗永辉顿时觉得徐家自己心里那点优越感没了,不由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拉着正要往茶楼里面跑的徐堇依,说道:“我跟你说,那个顾家啊,在武云郡比起一些当官的都要牛,上次我见到一个,就是顾家的大管家,来了我们县,就连我们县丞大人都要赶着去巴结!可想而知,这顾家的背景!”
&bp;&bp;&bp;&bp;徐堇依点点头,并不打算‘插’话,听了罗永辉的话,她想的更多了,脑子里那一丝猜测变得更加肯定,就差一个答案了 !不过,她今天还有要事,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永辉哥哥,这里哪个地方房子最便宜?”徐堇依眨巴眨巴眼睛,两个小梨涡随着她的笑容若隐若现。
罗永辉诧异的看着徐堇依,咦,这丫头怎么关心起房子的问题来了?难不成准备在县里卖一个房子?不得不说,罗永辉这个想法‘挺’准确的,徐堇依还真是折磨打算的!
“你问这个是想·········”
徐堇依点点头,这件事本来她就没准备瞒着罗猴子,再说了,县里她一点也不熟,还要靠他们呢!“我早就想好了来县里找一间铺子,不,不对,是一个酒楼,想要做点生意!靠家里那几十亩地,吃食不愁了,可是银子方面就没有宽裕了!”徐堇依很老实的告诉罗猴子,经过仇进宝的事情之后,徐堇依发现,他们家有点家底之后,很多人都惦记着!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能因为仇进宝的事情就千日防贼啊?静下心来一想,他们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不过就是因为他们家弱小,仇氏顶不起家庭的重担,而她年纪又小么!要是赚了很多钱,又有了地位,到时候谁还敢小瞧他们母‘女’两?
罗永辉不是很理解,他老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在他看来,既然是一个庄稼人,那没有什么比田地更重要!再者说了,庄稼人的地位可比商人高多了,哪有人居然想要放弃庄稼人的地位转而当商人的?
“依依妹妹,你想要开酒楼?”罗永辉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狠狠的咽了两口口水,罗永辉有些不淡定的问道。
“我当然知道!”徐堇依点头,“是不是在永辉哥哥看来商人就是地位低下,除非没有活路了,否则没人愿意当一个身份地位低下的人?”
罗永辉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当然,要不是这样,我爹何必费尽心思让我上学?”
“可是我和我娘只是一个‘女’人!”
是啊,罗永辉恍然大悟,徐堇依和仇氏都是两个‘女’人,他们又不用像最近这样,今后为了下一代而努力!再说了,两个‘女’人,想要生存,是有点难,何况就算家里有地,他们两个也不一定能够完全做的下来!
“是吧!所以永辉哥哥,县里你比我熟多了,就要麻烦你帮我看看,我想要盘下一个酒楼!”
“没问题!”想清楚了事情,罗永辉也不在纠结这个问题,“对了,那你有什么要求没有?比如说希望在什么地段、多大?”顿了顿,罗永辉正怕徐堇依不懂,语重心长的说道:“最重要的就是价格问题,依依妹妹,县里的酒楼价格都不便宜,你········”
徐堇依笑了,罗永辉的意思她明白,酒楼不便宜,他担心他们家没有那么多银子,要知道直接盘下一个酒楼,可不是几十辆银子能够解决的!“我手头确实没有多少银子,大概只有七八百两银子,地段我不要求多好,只要在县里就行了!大嘛,我当然是希望能够大一些,目前我手头上的资金差不多只够盘下酒楼,到时什么装修,什么请人·········”
一说起这个,徐堇依就一直嘀嘀咕咕说个没完,罗永辉刚开始还听得懂一些,到后面,直接傻了!徐堇依说的什么,他几乎都听不懂!
好不容易等徐堇依安静下来,罗永辉发现他们逛到在家‘门’口来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进屋去了!
当天晚上,罗永辉就跟罗猴子说起了这件事,罗猴子自然疑‘惑’,徐堇依要是想要开一个酒楼的话,说不定和妹夫之间还有竞争呢!如今董*平的酒楼在县里算是站稳了脚跟,可要是有徐堇依的酒楼竞争的话,他顿时觉得好为难!
第二天一大早,罗猴子破天荒的等徐堇依一起吃早饭,然后带着她去了书房!罗猴子的第二个儿子也跟着一起去,罗猴子的二儿子和罗永辉不一样,罗永辉很有读书天分,可是这个弟弟却一点天分都没有!反倒是和罗猴子一样,很喜欢做生意,在罗猴子的带领下,也跟着进出店铺,参与讨论!
进了书房,徐堇依还没的来及打量这间屋子,罗猴子一开口就很直接,问道:“依依,你想要开一个酒楼?”
罗猴子的二儿子闻言,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惊呆了,然后傻傻呆呆看着徐堇依,怎么看得出来,差不多和他一般年纪的小丫头居然都会做生意了!
徐堇依一点也不惊讶罗永辉会把这件事告诉罗猴子!说真的,当时问罗永辉的时候,徐堇依就是希望通过罗永辉告诉罗猴子,毕竟罗永辉只是一个专‘门’念书的书呆子,他哪里知道那么多?没想到罗猴子第二天就知道了!
徐堇依很淡定,想也不想的点头,罗猴子有点着急,‘私’心里他还是偏向自己的妹夫,这点倒是人之常情。“依依,你怎么想起开酒楼了?”罗猴子迫切望着徐堇依,要不是自己年纪摆在那里,他都想直接抓着徐堇依的手,直接就问了!
看到罗猴子迫切的样子,徐堇依只觉得他是担心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我想看看能不能盘下一个酒楼,另作他用!”
“另作他用?”罗猴子傻眼了,自己刚刚还以为徐堇依要开酒楼,如果是徐堇依开的话,这酒楼多半不会死的!徐堇依本身的厨艺就不错,加上脑子灵活,这丫头万一哪天再搞出一个什么好吃的玩意儿,董家的酒楼怎么可能比得过?这时候听到徐堇依的回答,罗猴子一颗悬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
徐堇依微微蹙眉,是的,看到罗猴子松了口气的样子,她心里有点难过,如果要是真的只有十二岁,肯定不会想那么多,但是算上前世、这一世她的年纪都奔四了,怎么可能不懂?罗猴子肯定以为自己开酒楼肯定会和董家竞争,那董家的酒楼也刚刚在县里站稳脚跟,要是竞争起来,还真的不知道谁胜谁负!虽然明明知道罗猴子作为一个商人,肯定不会以公平正直来夸赞他,但是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交’往,对罗猴子的人徐堇依自认为还是了解一点,只是没想到在他心里,她徐堇依还是比不上董家!不过很快徐堇依就释然了,人家罗猴子和董家那是姻亲关系,董*平更是他唯一的妹夫,以罗猴子*爱妹妹的程度来说,自然对董*平也好得不能再好了,而自己呢,不过时安珍婆婆一时心软,认下的一‘门’干亲戚,有怎么能和董家相比?
想清楚了,徐堇依也不纠结了,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有心想要盘下一座酒楼,无奈资金·····哦,就是银子不够,这会儿我手上有了一些积蓄,就想看看能不能盘下一间酒楼,这个念头有了好几年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徐堇依笑的有些羞涩,看的罗猴子的第二个儿子全是惊讶,这丫头现在才十三岁吧?很早就想盘下一座酒楼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好歹他也是马上及冠的男人啊!
罗猴子也震惊了,早前和这个小丫头做生意的他知道这个小丫头似乎对豆豉和霉豆腐这些小玩意压根没看在眼里,那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小丫头不懂事,这么赚钱的法子,居然还一脸嫌弃!现在他知道,敢情她早就有了其他想法,所以才那么不屑!不知道为何,罗猴子觉得自己有种老了的感觉,难道这就是老一辈说的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狠狠的摆摆头,这些话可以去骗小孩子,但是骗他,显然还不够!最后,罗猴子只能暗暗嫉妒,这就是经商天分啊!
“你想开一间酒楼?”罗猴子根本没有直接去回答徐堇依,反而很在乎徐堇依的回答!
徐堇依了然一笑,对于罗猴子的紧张,她多少了解一些,同时,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怕是毫无任何芥蒂对自己好的,就只有仇氏了!哪怕是徐耕牛,让他对自己好,然后不参与任何‘私’利,怕都做不到!这也是为什么仇氏‘性’子软弱,很多事情毫无主见,不仅如此,还爱心泛滥,对自己的亲人更是巴不得把心掏出去给人!但是,她依旧是世界上对徐堇依最好,好到让她拿自己的命去保护徐堇依她都愿意!
“不!”徐堇依很干脆,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开酒楼!所以,叔叔,你就不要担心我会和姑父抢生意了!”徐堇依调侃,可爱的梨涡很清晰的‘露’了出来,白净的脸蛋上两团红晕很惹眼,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可爱,好像她现在说的是一个笑话,绝对看不出一点认真!
&bp;&bp;&bp;&bp;面对徐堇依看似调侃,实际上已经说到了真相的份上,他觉得老脸一红,很不好意思极了!有种做贼被抓包的感觉,但是,他毕竟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光是徐堇依这句话怎么可能让他失态?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笑呵呵的说道:“依依你还别说,叔叔还真是有这种感觉!你要是开一间酒楼,我看要不了多久,你姑父家的酒楼就得垮了!”眼看着徐堇依要说话,罗猴子赶紧摆手,“你听我说完,叔叔呢也没拿你当小孩子,我知道你的本事,只是你也不要怪叔叔,毕竟叔叔太重视这难得的亲情········”
“叔叔不用多说,我都懂得!”徐堇依懂事的点头,“放心吧,我不是要开酒楼!我需要一座酒楼,地段不限,但是,一定要得在县里!其他的,我并不要求!现在我还不能跟叔叔你说,我用来做什么,但是请相信我,我不开酒楼!”
徐堇依说的十分真诚,那双明亮而又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一点功利心在里面,更没有被世俗浸得浑浊!只要有人看着她的眼睛,那么就不会在怀疑她说的话!
“当然,我怎么会怀疑?”罗猴子依旧有些不好意思,“依依要是想开酒楼的话,当时那豆豉就不会给*平了!”
徐堇依没说话,只是羞涩的一笑!对于这个原因,她并不像解释,或者说她并不想跟罗猴子解释!当时她确实不想开一间酒楼,但是,也不是因为董*平和安珍婆婆的关系,找上董*平,只不过是因为那时候她年纪小,没有什么背景,加上对镇上也不是很熟,还有仇氏的原因等等,使得她不想卷入其他的纷扰之中,这才图便宜,直接就给董*平了!
“那依依,你想找多大的?”罗猴子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是越大越好!目前就我的银子来说,我可能刚刚好可以盘下酒楼,其他的要过时间再说!当然,要是叔叔你能早点给我点银子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徐堇依可爱的笑笑,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极了某种小动物,那狡黠的眼神,还有那双无辜的眼神,看的罗猴子心软的不得了,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自己的闺‘女’培养成徐堇依这样的,可爱的,聪明的!
“哦?先说说,叔叔听听有什么好点子,要是可以的话,不要说借钱了,叔叔直接,直接,上次你那词怎么说的?”
“投资!”
“对,对,就是投资!要是可以的话,叔叔直接给你投资好了!”
看到罗猴子表现出了好奇的样子,徐堇依轻轻一笑,“叔叔,我现在手上有八百多两银子,想要做什么,这个可能‘性’不大,所以,如果叔叔投资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我想做一间拍卖行,这个要求有点高,所以,我要得酒楼一定要大,最好是有好几层的!”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多了,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这里比不得很多年后的现代,这里的房子,像酒楼的话,一般就两层差不多了,最大的也就三层左右!所以,徐堇依这里说的好几层,也就差不多三层,再多的话,荆南县应该也不会有了!
“拍卖行?”罗猴子很有兴趣,就连他的二儿子,连眼都不眨的盯着徐堇依,他有些看不起徐堇依,相信一个‘毛’都没长齐小丫头,能有什么好点子?
“恩!”徐堇依看到父子两一个两个都兴致盎然,不由得有些后悔,当然,她不是怕这个点子背他们知道了!再说了,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上一世她为了家族,学了整整二十五年的工商管理、金融等,为了拍卖行,更是‘操’尽了心,这才将家族的拍卖行遍布全球!不过,最后的结局太凄惨了,这一世,她不愿意和权贵打‘交’道,只是有时候现实和想象差的太远,县丞大人以及郡守大人什么的,她压根就没想那么多,都是意外!“叔叔,我要荆南县最大的酒楼,当然,我说的不是正在营业的那种!那种我可要不起,我要的最好是前身是酒楼,但是后来废了,就是经营惨淡,闲置下来的那种,那种比较便宜,我要的就是大!”
拍卖行这种地方,不是开在繁华地方就可以的,只要人多,‘交’通还过得去就可以了!主要的是拍卖的东西,以及名气!等将来打出名气,不管开在哪里,照样是人们追捧的地方!
闻言,罗猴子沉默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懂徐堇依这个小丫头,明明只有十三岁,可是往往脑子里想的,连他这个几十岁的人都看不透!这个丫头不简单,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想了,但是,每一次看到或者是听到她说出话或者做出的东西,他都忍不住惊叹!
“拍卖行是做什么?拍卖行,这个名字好奇怪啊!”年轻人到底不如罗猴子这般冷静,听完徐堇依的话,加上罗猴子也沉默,他就迫不及待的问徐堇依。
罗猴子的第二个儿子名叫罗永忠,‘性’子很跳脱,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让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今年及冠的男人!
“拍卖行当时拍卖东西的!”徐堇依双手不自觉的放在膝上,端坐起来,说到自己的专业,她向来就是一个超级认真的人!“我的拍卖行是卖这个世界上很少或者是没有的东西,然后以竞价的方式卖出去,当然,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一时说不完!”
罗永忠紧皱眉头,不仅是他,就连罗猴子都没听过,有些傻眼的看着徐堇依!这是个什么地方?专卖世界上最少或者没有的东西?难道说像豆豉或者是霉豆腐一样的东西?不知道为何,罗猴子的心突然狠狠的一动,心中有一样东西瞬间想要蹦出‘胸’腔,努力的飞出去!
罗永忠听得十分认真,看得出来,他对徐堇依说的拍卖行非常感兴趣!不过,徐堇依很看不起他,那么小,有那么嫩,能懂什么?
“你说的酒楼我要出去打听打听,依依,在县里多住些时间,让婶婶好好招待你,我去给你打听打听!要是贵了也不要紧,叔叔这儿有钱!”
结果就是这样,徐堇依被留在了罗猴子家,而罗猴子最终也没跟徐堇依说明到底要不要借钱或者是投资,这件事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徐堇依一点也不着急!对于罗猴子来说,拍卖行本就是一个新鲜事物,而他又是一个商人,你要他听了徐堇依的话立马就投资。除非是傻了,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在罗家住着,徐堇依的日子还是‘挺’好过的,除了·······
“依依妹妹,你再跟我说说嘛,比如说我要是想要开一间大众化的铺子,该怎么选铺子,又该怎么考虑进货问题?哎,依依妹妹,你就跟我说说吧,我觉得我老爹说的有点不靠谱······”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话说,自从那日之后,罗永忠像是一个小孩子找到了嘴角心爱的玩具一般,一直缠着徐堇依不停的问这问那!刚开始碍于亲戚的面子,徐堇依多少敷衍一下,没想到这小子死缠烂打,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每时每刻都缠着她,搞得徐堇依想死的心都有了!
“依依妹妹,你别走啊,等等我······”
锦娘看着徐堇依和罗永忠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怀里抱着他们家的小丫头,对罗猴子说道:“相公,你看他们两个,你有没有发现永忠这孩子有些不一样了?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般好学呢?”
罗猴子也觉得诧异,这小子念书不行,在学堂不是和别的男孩子斗‘鸡’遛狗,就是打架,到最后罗猴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将这小子接了回来!加上罗永忠打小就对做生意感兴趣,罗猴子便带着他,但是,从来没见过这小子这么积极!“是有点不一样!”罗猴子很赞同锦娘的话,但他到底是一个男人,粗枝大叶惯了,哪里不一样他实在是看不出来。
“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锦娘朝罗猴子眨眨眼,“这些天永忠这孩子老是缠着依依,我看八成是对依依·······我也知道依依和我们家没什么关系,要是这两孩子能成的话·······”
“锦娘,这事不要再说了!”罗猴子突然板着脸,眼中有今年看不懂的东西,“我先走了,铺子里有事!”
看着罗猴子离去的背影,今年有点委屈,她没说什么呀?确实,那两孩子看起来是‘挺’般配的!再说了,他们家又不是看娘家,看中就是依依那孩子!难道说罗猴子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这么反感?
相对了锦娘的疑‘惑’,徐堇依简直快疯了,她真的受不了,一个男人?好吧,暂时还不是男人,但马上就是男人的罗永忠盆友表示很无语,巴不得明天就回去,这孩子真的太能折腾了!
&bp;&bp;&bp;&bp;到了傍晚,一家子吃完饭,徐堇依终于找到了机会,和罗猴子说道:“叔,我有事想要问你!”徐堇依看了看书房到底方向,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罗猴子点点头,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他怎么可能连这点眼‘色’都看不出来?当下就带着徐堇依往书房的放向走去。
“爹,依依妹妹,你们去哪儿?”
果真,听到这声音,徐堇依不自觉的就皱眉,这孩子怎么这么有毅力?不管自己表现得多么不喜欢,但是,只要吃完了饭,这厮铁定就会跟来,什么逛街了,什么买好吃的啦,简直把她当成了十几岁的小姑娘,真是的,就这点水准,还想把她骗去?
罗猴子注意到了徐堇依这个表情,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要说徐堇依这个小丫头他是非常喜欢的,可是看人家的样子,明明就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再说了,这孩子太小了,还有身份·······想到这些,罗猴子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罗猴子板着脸,回头对罗永忠说道:“兔崽子,你跟来做什么?”
“爹,你凶什么?我不是来找你的,依依妹妹,我是来找你的,走,走,早上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罗永忠走过来,毫不在乎男‘女’之别,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边说就要便拉着她走!
“啪!”
罗猴子一巴掌就拍掉罗永忠的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死小子,你想干什么?依依是‘女’孩子!”
“爹~~”罗永忠可怜兮兮的望着罗猴子,“你干什么打我?”
“你说干什么?臭小子,以后不准随便动手动脚,特别是对依依,听到没有?不然,老子打断你的手!”
这是徐堇依第一次看到罗猴子发火,对象是罗永忠,他的儿子!平时还真是看不出来,一向温温和和的罗猴子居然这么严厉,说打就打,一点也不留情!
“依依,我们走,不要理会这个臭小子!”罗猴子骂完,转身读徐堇依说道。
徐堇依看着罗永忠那要哭的模样,很不厚道的笑了,点点头,跟在罗猴子身后,去了书房!看着他们的背影,罗永忠‘欲’哭无泪,然后狠狠一跺脚,念道:“我去告诉娘!”然后转身便跑了,留下几个打灯的小丫鬟躲在一旁偷笑。
书房里,徐堇依端坐在案桌的前面,眼睛对视着罗猴子,一点也不避让,“叔叔,你确定?”她紧绷的神情,以及‘激’动得紧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如她的表情那么淡定!
“是的,我没骗你!”罗猴子也很‘激’动,谁都知道,他现在是县丞大人身边的红人,可是这个红人却是看在徐堇依的面子上,但就是这一点,整个荆南县谁不买账?“这间酒楼本来是郡里一家老牌的富户家建的,原本打算在我们县办一间酒楼,后来却因为位置太偏了,加上那家人的酒楼在我们荆南县并不是很有名,一年都没到,就关‘门’了!正是因为这个,那富户准备买了,虽然装修很不错,但是依旧很少有人去买!依依,你确定要么?那地方·······”罗猴子很为难,徐堇依说的很明白,地段偏了不要紧,只要有!可依他商人的眼光看来,那地方没什么升值的可能!原因无他,那地方太偏了,而且,还处在穷人区!要知道酒楼,那是给人吃饭的地方,一个穷人区的酒楼,而且还是上档次的酒楼,穷人怎么消费得起?而且,富人们都不愿意和穷人‘混’在一起,这也是导致酒楼关‘门’的重要原因!说实话,罗猴子心里没底,出于关心和情分,想要劝劝徐堇依。
“叔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徐堇依很感‘激’的对罗猴子笑了笑,“但是,我要的就是它大,而且便宜,地段不论!”
那自信的光芒,还有那淡淡的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霸气,都让罗猴子忍不住侧目!这样的一个姑娘,说真的,想要人不去注意都难!但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觉得不合适,而且,他们的身份不合适!
“算了,随你吧!既然你要,那我乘早帮你把契约办好,这样吧,再等两天,办好了就差不多了!”罗猴子见徐堇依丝毫不为所动,也不再劝她了,只是心里暗暗想着要不是回去跟‘艳’红说一声,依依毕竟是孩子!
“恩!”徐堇依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叔叔,要不是你帮忙,依依一个人肯定搞不定!叔叔,这是我所有的银子,你看看,能省就省点,不能省也没关心,今早帮我办好!好些日子没有回家了,我想我娘了!”
“好,好,我知道!”罗猴子对于徐堇依的信任很开心,“依依,你就不怕叔叔给你吞点?”罗猴子指了指手中的银子,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徐堇依摇摇头,淡然笑着说道:“叔叔说哪里话,叔叔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叔叔家什么没有?怎么会看上我那点银子?叔叔,你是故意的吧,逗我吧?依依是那种不相信亲人的人么?”说完,故意撅起嘴巴,有些调皮的扭过头,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
罗猴子就知道,这丫头该调皮的时候,绝对不会装成熟,该撒娇的时候,绝对不会让大家觉得她长大了!眼前这个小丫头,明明就是十三岁该有的,一点不差!只是想到徐堇依的聪慧,罗猴子有些黯然,要是自己的孩子也这样,他怕是能轻松不少!
“呵呵··········”罗猴子伸手在徐堇依的额头上‘摸’了‘摸’,“既然你这么信任叔叔,叔叔怎么会让你失望呢?放心吧,叔叔很快给你‘弄’好,保证你很快就能见到你娘了!”到底还是孩子,想娘了呢!
从始至终,徐堇依都没有提过借钱的事,走出书房,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呼进去,一个人影就从身边跳了出来,吓得徐堇依差点尖叫出来。
“罗永忠,你作死啊!”徐堇依很生气,就差点忍不住伸‘腿’一脚踢过去,“我真想一脚踢死你!”
罗永忠也被徐堇依的反应吓到了,在别人家做客,能这样对待主人的,怕也只有徐堇依了!
“看什么看?丫的,差点吓得我三魂丢了一魂!”徐堇依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个死小子,真是吓死她了!
“那个,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罗猴子看到徐堇依那小脸白的,赶紧道歉,“我只是逗逗你,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逗逗你?你丫的吃饱了撑的吧?没事你逗什么呢?你以为你逗狗呢?滚开,我要回去睡觉了!”徐堇依毫不客气的推开罗永忠,赶紧离开这个死小子,不然,她非要被气死不可!
“哎~~~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干什么啊,哎,你等等我啊,徐堇依,你听到没有········”
第二天,因为差不多快要确定了,罗猴子便让罗永忠带徐堇依去看看,罗永忠兴奋极了,想到自己站在徐堇依面前,仰起头,指挥她往哪边走!光是这样一想,他就有些兴奋。
徐堇依一直注意罗永忠走过的路,越往西边去,房子就岳凡破烂,而且,街道两旁多了很多打着补丁,肩上挑着担子的来来往往叫卖的人!“是不是快要到了?”罗猴子昨晚上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是徐堇依自己看到的,想来那么大的酒楼,便宜卖的话肯定地段不好,而且,这一路过来,过往的人,身边的房子等,她要是再看不出来,不就跟傻子差不多!
“咦?”罗永忠诧异的叫了一声,狐疑的看着徐堇依,心道:她怎么知道的?拿不出昨晚上爹已经跟她说过了?可是这个地方我们没来过啊!
一般罗永忠带徐堇依出来逛的地方都是属富人区,基本上人们都穿着华丽的衣裳,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多乞丐,但是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乞丐,她看到的都是身着打着补丁的人们!这么一想,不难想得到!
“怎么不说话?”徐堇依看了一眼不说话的罗永忠,“难道还没到?”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很干脆的两个字,罗永忠气得想要狠狠的揍徐堇依一回,可是,他不敢下手!
尽管很生气,但是罗永忠还是很听他老爹的话,将徐堇依带到了一个叫做三湾坝子的地方,这里的人更少了,而且房屋高低不平,有的房子很高,几乎在这一片鹤立‘鸡’群,有的房子很低,还坍塌了半边,残垣断壁,很沉重的厚重感!破庙,破屋似乎到处都是,再走几步,就是官道了!这里离官道很近,‘交’通倒是很便利,但就是这一片太多的乞丐和穷人居住,很多富人都不愿意来,这才使得这里越来越穷,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道路两边,不时的有一两个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子手里抓着泥巴或者是虫子,你追我赶,玩的十分开心。当看到徐堇依他们一行人穿着华丽丽的人,吓得一哄而散,纷纷跑回家,很快就关上了大‘门’!
&bp;&bp;&bp;&bp;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徐堇依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或者是诧异的表情!尽管罗猴子并没有明着跟徐堇依说那酒楼多少钱,但是,她总共只有七八百两银子,能买到多好的房子?只是,她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地段问题,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凭借双手重新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来!
一路上,罗永忠都很注意徐堇依的表情,可是,他失望了!徐堇依并没有表现出一点感兴趣或者是惊讶,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双眼睛都去看两旁低矮的房屋,身穿粗布麻衣的‘妇’人!
“依依妹妹,你怎么就不感兴趣呢?”罗永忠‘性’子本就跳脱,加上又十分爱笑,哪里还忍得住,这不,刚刚过了一个转角,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徐堇依白了罗永忠一眼,这个死小子,有事没事总是缠着自己,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无比闹心!这罗永忠明明就是一还没长大的孩子嘛,可偏偏还是一个话多的孩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封住他嘴巴的冲动!
“依依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呀?”
“依依妹妹,你怎么知道的啊?”
“依依妹妹··········”
一伙人都沉浸在罗永忠那多得不能再多的“依依妹妹”中,无语望天!而徐堇依依旧做不理会状态,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情,不时的融入其中,或是随意找一个人,问问这里的生活!
罗永忠耷拉着脑袋,他真的这般无趣?都自己一个人表演了这么久都得不到一点回应?
罗永忠的自怜自哀只持续到了他们所说的酒楼!入眼的是一座高于整个西边屋子像是一个战士守在这里的酒楼,果真如同罗猴子所说,这里清静异常,平时这里都没人,知道有脑残的买家上‘门’,酒楼的掌柜巴巴的守在大‘门’口,看到徐堇依他们一行人,不用谁说话,自己就跑上来,拱手,作揖,‘舔’着脸笑米米的说道:“哎哟,可算是来了!来,来,大家快进,进来喝杯茶!”
徐堇依并没有立刻进去,反而饶有兴趣的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起来!罗永忠见状,也并没有进去,掌柜的是个知趣的人,一看便知道他们想在这里先看看,他也不催促,陪着笑跟在他们身边,一边为徐堇依和罗永忠解释。
“少爷,小姐,你们看,从这里过去呢就是前往郡里的官道了,平时就是一般游商也是从这里过!还有那边,那里也是我们酒楼的,还有这边的一片,也是········”
徐堇依顺着掌柜的手指看过去,这座酒楼的后面就是一片宽阔的杂草地,高高低低的,上面爬满了喇叭‘花’!
喇叭‘花’又叫牵牛‘花’,是一种缠绕草本,‘花’‘色’多样,在这座酒楼后面的杂草地上,有三种颜‘色’,白‘色’的居多,其次是紫‘色’,其中零星的夹杂着几朵粉‘色’的喇叭‘花’,甚至好看!
徐堇依看的入神,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色’了,特别是喇叭‘花’,这几年在山塘村见得多了,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乍一看到这遍地的喇叭‘花’,她心里就有些‘激’动,忍不住想要马上买下来!但是她没忘,今天自己是来看房子,然后谈价钱的,她努力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里那抹‘激’动,淡定的继续听掌柜的说着。
“两位贵客,你们别看我们这地方偏僻,但是人还是‘挺’多的,荆南县大部分的人都在这边呢!”
罗永忠一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随后看到徐堇依看着自己,又立马转过头去,努力使得自己的脸上的表情自然一点。
徐堇依其实也很想笑的,但是三十好几的魂龄又使得她不得不强压下这笑,嘴角有些‘抽’搐,脸‘色’也不是很自然!
能做掌柜的,自然擦眼观‘色’也不差,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掌柜的忍不住抹了一把汗水。话说,老爷还真是给了自己一个大难题,不说别人,就是自己,都忍不住黑脸!他们这个地方确实是荆南县大部分人口聚集的地方,只是,这里是穷人区,人多有什么用?人家连饭都吃不上了,谁还管你是不是卖饭的?不过,他依旧做着自己的本分,继续夸赞道:“你们别看我们这酒楼外面不怎么样,但是里面可是荆南县数一数二的!两位贵客,要不要进去看看?”掌柜的试探‘性’的看了看罗永忠的脸‘色’,在他眼中,徐堇依或许跟打酱油路过的差不多!所以想也没想的就认为这行人中应该是罗永忠做主!
徐堇依就像是没有看到掌柜那讨好的脸一般,自顾自的看着‘门’可罗雀的大‘门’口!这里还真是冷情,隔得老远就看到这座酒楼,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走进一看,除了酒楼后面那块宽阔的杂草地之外,其他的,说真的,以一个生意人的眼睛来说,这个地方建酒楼,还真是·····脑残!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选这么一个地方做酒楼,虽说这个地方‘交’通还行,但是没有市场,就算这酒楼的瞎子东家应该知道吧,居然还在这里建,真是傻透了!
叹息之后,徐堇依还是‘挺’感谢他的,要不是这脑残,现在也轮不到她来见这个便宜!
“依依妹妹,你看·······”罗永忠看着徐堇依,征求她的意见。
摇摇头,“我还想再看一下!掌柜的,你们东家为什么把酒楼选在这里?说真的,一个商人,多少有点经验的都知道,这个地方人虽多,但却一点也不适合建酒楼,还不如‘弄’一个地摊出来,说不定比起你们这酒楼的生意还要好一些!”
罗永忠是个生意‘迷’,听到徐堇依的话,不由得点头赞同!这里住的人大部分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这里你建一个这么大的酒楼,人家光是看看外面,就不敢进来吃饭了!还不真的不如在路边‘弄’一个地摊,这样一来,接近了这里的人们,他们自然也就会来买了!
掌柜的满脸通红,当年建这个酒楼的时候他就劝过老爷,只是那时候老爷谁的话都不听,偏偏要建这个酒楼,导致后来经营惨淡,不得不变卖了这座酒楼!可是他就算有再多的话也只会暗藏在心里,不会对徐堇依他们说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点不自然的说道:“姑娘这话问的·······真是·····”从刚刚罗永忠对徐堇依的态度,掌柜的就知道了眼前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是以徐堇依为首的,所以,当徐堇依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虽然很难回答,也不得不跟她解释:“几年前我们老爷不知道听了谁的话,非要建一个酒楼!而他看中的正是荆南县,但东边已经寻不到这么宽阔的土地了,这才选了西边!只是那时候老爷太自信了,最后使得这酒楼开不下去了!”
徐堇依眉头一挑,东边没地了,所以才选在西边?算了,谁管他,自己不过是一时好奇,但还是要多谢他一时脑子‘抽’筋,不然这等好事可落不到她脑袋上!微微抿嘴一笑,提起裙摆,一阶一阶的走下去,几乎整个身体已经站在了破碎的石板路上,仰起头,下巴‘露’在外面,微微有些圆润,‘乳’白的肌肤在*下绒‘毛’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粉红‘色’的身影像是一帘粉红‘色’的梦,看呆了罗永忠和后面跟着的几个家丁!
刚刚只顾着看后面的杂草地和前面的街道去了,倒是这酒楼,还没来得及细看!这座酒楼正‘门’前挂着一块匾额,上面题着“朋来饭庄”四个大字,不过或许是长期媒人上‘门’的原因,‘门’前尽管干净也掩盖不住已经掉漆的大‘门’和窗棂!朋来饭庄是三层,下面最宽广,整个大厅差不多有两三百平米,越往上走越小,整座酒楼成锥子型,暗红‘色’的油漆已经掉了不少,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深棕‘色’的木头来。前面的道路上也没什么路人,偶尔路过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还有一些乞丐就在这座酒楼的拐角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酒楼里面,一双眼睛里面毫不掩饰吃的*!想必他们是看到了这么一行人,以为是过来吃饭的,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有吃的了!
看到这儿,徐堇依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这里这么多乞丐,以后治安问题······可是个难事,她准备自己建一个拍卖行,拍卖的话,当时是珍品!既然是珍品,那安全问题就成了重中之重!
“依依妹妹,我们进去吧!”看到徐堇依看的差不多了,罗永忠有些兴奋的走上前来,兴致勃勃的问道:“依依妹妹,你看怎么样?适不适合你说的那个什么行?要不我们再看看?那个什么行对人没什么要求?地段我看········”
罗永忠是个话多的,徐堇依压根就没想让他停下来,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就进去了!这屋子说是才建几年,可是这一番查看,她倒是觉得不可能,才建几年的房子这漆会掉的那么厉害?还真当是小丫头片子呢!
&bp;&bp;&bp;&bp;“朋来饭庄”的大厅建的十分宽阔,进去之后一点也感觉不到那种拥挤的感觉,宽阔的大厅挤满了桌椅之类的东西,有的桌椅坑坑洼洼的,像是被虫子蛀过,有些老旧!徐堇依也不在乎,反正这里面的东西她也不准备要!
“两位贵客要是真心想要盘下我们饭庄,那这些东西不算银子,我做主直接送给你们!”
徐堇依毕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自然不会像十几岁的孩子那样,一听到有便宜要占,高兴地找不着北!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罗永忠是个天生的商人,他很明白在掌柜的说的意思,要是这些老旧的桌椅白送给他们,那价格自然也不会低,会加在他们出的银子里面,只有傻子才会答应!瘪瘪嘴,不满的说道:“好了,我们上去看看!”
掌柜的笑呵呵,一点也不生气,走在前面引路。长长的楼梯走起来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连续拐了两个弯之后才走到第二层,上面略小一些,桌椅都是大红‘色’,颜‘色’很深,一间一间的小隔间将二层分隔成了十几个。推开其中的一个进去一看,正中间放着一张圆桌,四面放了八张凳子,对面是窗户,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官道那边,还有那块杂草地,此刻正是遍地的喇叭‘花’蜿蜒盘旋,紧紧贴在土堆上!另一面墙上似乎原本挂了什么东西,但是后来拆掉了,只留下一道较白一点的痕迹!
其他屋子也差不多,徐堇依和罗永忠看了几间之后兴致缺缺,摇头,“掌柜的,你带我们去三楼看看吧!”
掌柜的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带着他们上了三楼!三楼更小了,这里放了很多杂物,‘乱’七八糟,灰尘满布,阳光都‘射’不进来!‘阴’暗的房间,上面是屋顶,黑乎乎的,空气中似乎还有灰尘的气息。
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上面因为从来没用过,所以一直被我们用来放杂物,一般很少有人来这里看!”
徐堇依知道,一般来说,来看饭庄的,几乎都不会要求看三楼,所以他们便没差人打理,这也是人之常情,她并不生气!
出了朋来饭庄,掌柜的还热情的跟他们说道:“少爷,小姐,你们回去好好问问令尊,说实话,要不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么大的酒楼,我们也不会便宜这么多盘出去,你们说是吧?”
罗永忠没去理会掌柜的,他们来这里,自然是罗猴子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然,依他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出来,谁肯买账?低头问徐堇依:“依依,你看呢?”
“叔叔没告诉我这酒楼多少价格!”
掌柜的傻眼了,这小丫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今天要买他酒楼的是这位还未及笄的小姑娘?
“你不知道?”罗永忠诧异的看了徐堇依一眼,上次爹不是叫她去书房了吗?怎么会没告诉她价格?“这座酒楼他们要价一千两银子,而且要求付现款,就是说他们这里不赊账,确定了之后马上办理过户手续,去县衙登个记,马上就可以了!”
“一千两?”徐堇依眼睛微眯,显然,这个价格还是看在罗猴子的面子上,要是这屋子再新一点,或者是位置再好一点,这么大的酒楼绝对不可能这么便宜!
罗永忠看了一眼旁边‘舔’着脸红彤彤的掌柜,凑到徐堇依耳边,低声说道:“是不是没钱?没关系,我有,你放心,你要多少我借给你!只是到时候你得让我跟在你身边看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行呢!”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罗永忠眼神四处躲闪着,就是不敢去看徐堇依的眼睛!
“呵呵!”徐堇依突然笑了,用手拖着下巴,回头认认真真的打量起罗永忠来,也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你从哪儿来的银子?哈!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骗红豆的吧?”
罗永忠和罗菁菁的几个孩子都很熟,虽然红豆他们三姐妹是‘女’孩子,除了董家两个老的,罗猴子简直喜欢的不得了,这几年,他们家就是缺一个‘女’儿,所以,每年都要接三姐妹来他们家玩!而罗猴子对几个侄‘女’又十分喜爱,自然零‘花’钱方面也十分松,红豆他们三姐妹和徐堇依的关系也还好,她听到小的两个小豆子说过,他们有多少多少‘私’房钱!自然,看到罗永忠那样子,就想到他骗几个表妹的银子,这才忍不住笑。
“胡说!”罗永忠严肃的否定了,“我才不会骗他们银子呢!银子是我自己用爹给我的银子赚的!他们三个小鬼才找我要零‘花’钱呢!”说到这里,罗永忠很自豪,他年纪不大,但是依旧能自己赚钱了,可见,他不比老爹差!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罗永忠的模样太认真了,徐堇依不想逗他了,转身问掌柜:“掌柜的,桌椅什么的我们不要,所以银子能不能少点?我们是一次‘性’付清,更不会拖款,掌柜的,老实说,若是一千两银子,我觉得不值!”徐堇依摇摇头!
掌柜的就差跳起来和徐堇依对峙了,这房子怎么不值了?就是不要那些桌椅,也绝对值得!当年他们建这房子的时候,足足‘花’了将近三千两银子,一千两已经是再便宜不过了,怎么会不值呢!
“小姑娘,你回头好好瞅瞅,这样的屋子一千两我真的卖你们贵了么?”要不是碍于罗猴子的面子,掌柜的肯定早就跳起来将他们赶走了,之所以强忍着心头怒火跟他们说话,那是看在罗猴子的面子上!
徐堇依没有回头去看,她当然知道!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掌柜的,实话跟你说吧,这房子是我要!你让我看房子,我早就看过了!若是这房子在东边一点,或者这房子再早两年,你这价格并无不妥!可是现在·······恕我无理,你这房子建在这地方,周遭除了连饭都吃不上的穷人,我真的看不到一个顾客!再说了,你确定这房子是近几年才建的?”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倒印着自己的身影,那么清晰,甚至连自己脸上那无奈而又纠结的表情都看的十分清楚。
掌柜的有些头疼,要说这些年自己见到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可是像眼前的‘女’孩子一般,说的话条理清楚,事实论据都摆在眼前,可偏偏要用一副无辜的表情对着自己,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一般。“这位姑娘,我们这房子真的才建没几年,这不是因为没什么客人,这才一直空置着,不然,也不会这样,你说是不?”掌柜的就差叫姑‘奶’‘奶’了,这小小年纪,那双眼睛怎么这般毒辣?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这房子不是近几年才建的!
可是徐堇依是这么好打发的么?当然不是,她徐堇依商场十几年,肚子一人将拍卖行做大,直到将家族到底拍卖行做到世界各地,这样的一个‘女’人,岂会因为掌柜的这几句话就能打消她心头的疑虑?更不要说徐堇依已经认定了,于是,她不紧不慢的回答:“掌柜的,你这可就不对了!按理说我们是客人,说不定马上就是这酒楼的新主人,有权了解你们酒楼的一切这没问题吧?可你倒好,一上来就骗我们,该不会以为我们年纪小,就觉得我们好欺骗吧?”
罗永忠见得最多的还是徐堇依那张没什么 表情,还有紧紧闭着的小嘴,因为大部分时间徐堇依都会觉得罗永忠是个话唠,有事没事噼里啪啦的一大通,对付他最好的办法便是不回答、不理会,更不要去接他的话,这样的话,你才能稍微清净一会儿,不然,他非说的你耳朵起茧子不可!所以,他哪里见过徐堇依这般牙尖嘴利,当下就佩服得不得了,明明自己很想马上就盘下来,但还要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跟人砍价,真是太厉害!
“就是就是,掌柜的,你自己看看这屋子,我刚刚看到桌子底下都有蜘蛛网了,怎么可能还是近几年才建的?”罗永忠瞪大的眼睛,“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回去就跟我爹说,大家都是同行,可不带你这样的!”
“什么?不可能!”掌柜的一听到罗永忠的话立刻就摆手否定,“绝对不可能有蜘蛛网,我们这房子可是四年前建的!再说了,这蜘蛛网嘛,其实‘挺’正常的,不瞒你们说,我们这里很久没有营业了,有蜘蛛网有可能,但是你不能因为一个蜘蛛网就说我们酒楼建了很多年了,是不?要真是这样,我也不好意思拿出来跟你谈价钱,再说了,我和你爹可是老熟人,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了,我怎么可能为了那点银子就做出哄骗人的话来?”掌柜的是什么人,人家可是见惯了各‘色’各样的人,像罗永忠这样的小孩子,太小儿科了!
&bp;&bp;&bp;&bp;其实掌柜的心理多少有些忐忑,罗猴子的身份在荆南县听复杂的,你说他一个商人吧,可偏偏跟县丞大人走的很近!这样一来,罗猴子在县里的身份自然就不一般了!可是,作为一个商人来讲,多赚点总是没错的!
“是吗?掌柜的,你这话说的可有点不厚道哟!你自己回头看看,那漆是怎么回事?掌柜的,四年前修建的房子现在就开始掉漆了么?不要告诉我说你不知道,这是常识!还有二楼那里,长眼睛都看得出来,那红一块黑一块的,难不成有人故意漆成这样的?”徐堇依眉头挑起,眼角微微向上,有些挑衅的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回头一看,顿时老脸通红,酒楼哪里都打扫干净了,甚至墙角的蜘蛛网都扫干净了,哪知道先是被罗永忠说出桌子底下有蜘蛛网,现在又被徐堇依指出漆掉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他怎么不脸红?
徐堇依见掌柜的这幅模样,继续说道:“掌柜的,我诚心来跟你谈买卖的,既然这么没有诚意,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走吧!”
徐堇依看了一眼罗永忠,率先走在前面!罗永忠傻了,这徐堇依该不会是脑子‘抽’风了吧?刚刚那么‘激’动,他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满意,既然如此,她怎么舍得?而且还是说走就走,给人一副很干脆的样子,万一人家真的不卖了可怎么办?
纠结的跟在徐堇依身后,罗永忠禁不住开口说道:“那个,你不是·······”
“永忠哥哥,你不是跟我说前面两条街还有一座酒楼要盘出来么?我们快走吧,先去看看,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徐堇依笑意盈盈,哪里有一点不舍的样子?
被打断话,罗永忠不傻,很快便明白了徐堇依的意思,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有两下子,一看便是经常和人砍价的!只不过她这个明显技术高超一些,不为别的,一般人听到几百两银子都会忍不住‘腿’打颤,但是看徐堇依巧笑倩兮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把那一千两银子放在心上一般。只是,她怎么隔两条街有一座酒楼要盘出去?
掌柜的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徐堇依的话,脚下到底步伐就忍不住停了下来,心里一惊!“朋来饭庄”本就位置偏僻,在隔了两条街的另一条街上,还有一座酒楼要盘出去,不过人家不是经营不下去了,而是因为有急事要回乡!可那酒楼根本就没办法跟他们酒楼相比,规模太小了!但是人家胜在地段好,不至于像他们酒楼这样,这地段太过偏了,除了乞丐喜欢来之外,来往的人本来就很少!因为徐堇依没有告诉这位掌柜自己买他们酒楼做什么,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徐堇依他们盘下这座酒楼也是准备‘弄’一个饭庄出来!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他就站不住了,迅速转身,走上前去。
“你怎么知道还有酒楼要盘出去?”怕有心人听到,罗永忠特意凑到徐堇依的跟前,满脸疑‘惑’,小声的对问道。
徐堇依轻笑几声,满脸都是淡定,黑溜溜的眼珠子比黑曜石还要耀眼一些,随意在四下转了一圈,笑而不语。
罗永忠恍然大悟,是了,因为自己有经商天分,这些年愈发的不把一些小事放在眼里!现下看徐堇依的动作便知道,一个成功的商人不仅需要天分和努力,还需要多看,多想,就像刚刚,这一路走过来,徐堇依就看到了那条街上的那个相当于大排档一样的酒楼,只有一层,倒是‘挺’宽的!不过徐堇依压根就没考虑这个酒楼,因为真的太小了,就算价格差不多,但是规模也差的太多了。刚刚那么说不过是想告诉掌柜的,她不仅只有他们一家一个选择!
果真,没走几步,就听到掌柜的急急匆匆的追上他们,着急的说道:“等一下!”然后喘着粗气,眼巴巴的看着徐堇依,“小姑娘,你真的能做主?你是诚心来跟我们谈生意的?”
不怪掌柜的疑‘惑’,只要是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跟掌柜一样‘迷’糊的,徐堇依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不一样?要是在那些真正的大户人家,这样的年纪说不定还在娘亲面前撒娇呢,哪会像徐堇依这般,直接自己出来做生意?再者说了,一个小丫头身怀数百上千两银子,这不是在告诉贼,你来偷我吧!所以,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再一次确认!
罗永忠听到掌柜的质问,不由得脸‘色’微微一沉,不悦的看着掌柜,说道:“我爹让我带着我依依妹妹来自然是诚心看房子的,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依依妹妹虽然年纪小,但是为人处事可不差,他们家的所有的事都是我依依妹妹做主!”
说到徐堇依,罗永忠有些自豪,罗猴子从山塘村回来之后,说的最多的便是这位依依妹妹,所以,对于徐堇依的所作所为,罗永忠倒不是说了解的彻彻底底,但是大部分都知道!他为自己有这样的妹妹儿自豪!
徐堇依哭笑不得,面对罗永忠这般盲目的崇拜,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身体里面住的可不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丫头!可是这个不能解释,所以,她只能愧疚的接受了。
“诚如我哥哥所说,我们家的事情都是我做主,今天我央求我叔叔帮我看房子,再要我哥哥带我来,这里面的情意想必掌柜的看的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的酒楼说实话,要是地段好的话,绝对不止一千两!但是你自己也看到了,我们来这么久了,除了那边那些乞丐还有刚刚匆匆忙忙路过的农人之外,连一只狗都没有!这样的地段说句不好听一点,你能卖给谁?一千两真的太贵了,若是掌柜的不少一点的话,我想我们绝对谈不拢,我又何必在这里?自然是找下一家了,对于刚刚的打扰,我只能说一句抱歉了!”
说完,徐堇依真的微微欠了欠身,这样一来,反倒‘弄’得掌柜不好意思!他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来看过,倒是到最后不管是谁,都是摇摇头离开,之后再也不来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小丫头,而且又是现银,他不想放过!但是对于徐堇依说的实话,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但是,他还是十分执拗,想要多赚一点,“不管怎么说这么大一座楼,我想便宜也便宜不下来!小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人吧,说实话,一千两银子就连当初建造这座酒楼的本钱都不够!”
“可你别忘了,你们这酒楼建了很多年了!放在这里卖不出去,这价格只能越来越少!”
徐堇依毫不犹豫,一针见血的指出来,“这房子我们要是不要的话,想要再卖出去,掌柜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掌柜的心里一阵阵发苦,正是因为卖不出去,他才急急忙忙的跑上来,要是是个香饽饽的话,也不至于这样!“那小姐你看多少银子合适?”掌柜的试探‘性’的丢出一句话,眼睛紧紧盯着徐堇依的脸,生怕自己漏掉一丝表情,使得他们酒楼卖的太便宜了!
机会来了!徐堇依忍不住心里一阵‘激’动,等的就是这句话,自己就八百两银子,让她去借钱,她真不想,但又不能放弃这座酒楼,唯一的可能便是砍价,砍到合适自己为止!其实今天掌柜要是不说这句话,徐堇依还会想其他办法来,反正这座酒楼她势在必得!
“这个········”徐堇依故意为难的看了一眼罗永忠,然后又低垂下头去,大家看不清她的表情,此刻她眼里正闪过一抹‘精’光!“我‘挺’为难的,哥哥,掌柜的,我说一个价钱出来,你们看看如何!我不会做生意,要是不合适的话,我们再谈谈,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徐堇依本就年岁小,加上这两年来的保养,脸蛋白里透红,双颊两个大大的梨涡,既娇俏又可爱,让人不得不放下戒心。
闻言,掌柜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多买一点银子,他们这下做下人的才有的拿!想到这里,掌柜的视线不由得落在罗永忠身上,刚刚徐堇依的话是想让这位帮忙参考一下!
“好!”罗永忠最喜欢徐堇依这样说话,显得自己特别有能力!
“那小姐看看多少钱合适?”掌柜的还是小心翼翼的,神情有些紧张。
徐堇依抿嘴,好几次张了张嘴,但到底没有说出来,引得罗永忠和掌柜紧张的一颗心差点蹦出来了。“我,我看七百两银子差不多了!”徐堇依一副拿不准主意,赶紧看着身旁的罗永忠。
“七百两?不,不行!”罗永忠还没来得及说话,掌柜就跳脚了,这也太少了,真想坑他们呢!
徐堇依也不说话,就那么淡然的看着掌柜跳脚,本就上了年纪,可是看他蹦跶得这里厉害,竟然忍不住发笑。
罗永忠一低头就看到徐堇依那副小狐狸的模样,不由得瘪嘴,还真是能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丫头能有多善良呢,看,这不,一开口就给人家砍了三百两下来,厉害啊,就是自己那老爹,怕是也不及呢!“我觉得也差不多!”罗永忠是和徐堇依一伙的,这点他很清楚,所以一开口就是赞同!
徐堇依几不可见的点点头,那轻微的动作要不是那眼睑,自己还真的看不出来!罗永忠此刻额真想冲到掌柜面前告诉他,千万不要被这个小丫头骗了,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要继续看下去,看看徐堇依到底是怎么砍价的,更想知道她最后能不能成功!
“我哥哥都同意耶!”徐堇依拍拍手,似乎很高兴,对掌柜说道:“掌柜的,你看到没有,我哥哥都觉得七百两差不多了!我自己也这么觉得,要说这房子吧,其实‘挺’好的,就是活的长了些,加上太偏了,差不多吧,勉勉强强值七百两!”说完,还一摊手,意思是还真就差不多只值这么多!
还勉勉强强,掌柜的几乎气得吐血,但是终于有一个人看上了这里,他真的不想放过!“小姐啊,你········不管怎么说,这酒楼有这么大不是?你就不能再加点?”
掌柜的眼巴巴的样子逗得徐堇依很想笑,可是想到自己兜里的银子,不得不憋着,摇摇头,很诚恳的说道:“我知道,欧文刚刚也说了,要是地段稍好一些,再或者房子新一些,我断然不会只给七百两!”徐堇依说得那个斩钉截铁,仿佛要不是这两个理由的话,自己就真的会加价一般,“可是掌柜的,你自己看看,我要是盘下来,光是外面油漆,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更不要说里面那些破旧的桌椅,七百两,你要是觉得还行,那我们等一下就可以去县衙,直接办理好手续过户!”
掌柜的心动了,不得不说徐堇依抓住了他的弱点,因为是现银的话,就可以早点回去,不用守在这里,每天都等着看房子的人上‘门’!可是七百两太少了,和自己说的差了整整三百两!
看出了掌柜的纠结,徐堇依继续说道:“还有你们这里的治安·······哦,不是,我是说你自己看看这四周,那么多乞丐,我以后哪怕是不开酒楼,在这里安家我都不敢,这么多人,每天都在我们家‘门’前,等着我施舍·······不想了不想了,光是想想我都觉得瘆的慌!”
掌柜的闻言,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她还真的敢说!不敢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他们酒楼好几年没开业了,这些乞丐守在这里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吃的?
“小姐,你就不能再加一点?这样吧,八百五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我已经便宜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了,小姐,差不多了吧?”
&bp;&bp;&bp;&bp;“不,还是太多了,这样吧,我最多只能添三十两,多了没有!”徐堇依那个干脆,直接丢出自己的低价,“这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要是你还是同意的话,那就算了!”
要不是熟知这个小狐狸的真面目,只怕是这会儿罗永忠也被徐堇依那张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的脸给骗了!咬着嘴‘唇’,想笑而不能笑,只好将视线转向其他地方,方才忍住。
掌柜的一脸的苦瓜相,看看这位,一千两,她硬生生砍下了三百两,直到刚刚自己妥协,她居然也只加三十两起来,三百两和三十两,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小‘女’孩很厉害!可是,他可惨了!“我的姑‘奶’‘奶’耶,你自己再回头好好看看,这座酒楼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是有这么大的规模在,这点我可没哄你,说实话,你那七百三十两银子真的太少了,我们,你,我·········”掌柜的被徐堇依气得一句话都不清了,指着徐堇依的手指抖啊抖!
“掌柜的,你终于承认了!”徐堇依一下子就抓到了掌柜说话里面的漏‘洞’,虽说她早就看出来了这酒楼不是近几年才建的,但是无奈掌柜嘴巴紧,怎么也不肯当面承认,这回好了,看他还怎么狡辩!“你也承认了,我还没怪你刚刚睁着眼睛说瞎话骗我们呢,你倒好,嫌弃我给价钱矮了!掌柜的,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你们的房子到底有几斤几两,你自己掂量着!七百三十两,你要是同意就干脆点,不同意早说,我也不耽误你时间,我们马上转身就走!”
徐堇依说完,真的率先走在前面去了,似乎有点想要后悔的样子,掌柜的看到徐堇依的表情,吓得他动作先快了思想一步,不顾大白天有人在,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腕,迫切的说道:“等等!”
“恩~~~”徐堇依装作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回头茫然的看着掌柜的,问道:“掌柜的,还有事?”
掌柜只觉得自己运气真不佳,汗珠子一滴一滴的落下来,看来,这次真的只有自己认栽了!想到回去要面对着老爷的斥责,夫人的冷眼相对,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位姑娘,要不我们进去再好好讨论讨论?”那张讨好的脸,还有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几十岁的男人。
徐堇依突然觉得是不是有点可恶?可是自己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商人,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想做一个商人,哪怕商人的地位并不高,但是有钱。对徐堇依家来说,地位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银子,没有银子,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可能帮助他们母‘女’!
“掌柜的,干脆一点,这样都不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你说是不是?”徐堇依并没有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的心软而改变自己的想法。能少一点是一点,现在几乎整个身家都在自己身上,更何况还有后期的运作,安全、装修、宣传等一系列问题,这已经不是几千两银子能够做大的!所以,徐堇依还需要很多银子,如今只是先盘下这座酒楼,怎么还能不节约一点?
掌柜的心中很是苦涩,这小丫头看起来年纪小,可偏偏是个一点亏也吃不得的丫头,真是气死他了!“不耽误,不耽误!”掌柜的笑的很j,那样子简直就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物一般!
徐堇依无奈望天,不过心里却十分高兴,朝罗永忠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楼!罗永忠走在最后,小声的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妹妹,我们要不要回去问问我爹去?”
罗永忠心中有些担忧,来的时候他老爹可是说了,他们只是来看看,并没有说马上就过户!
徐堇依明白他们的关心,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在外人看来,是有点不靠谱,从最先掌柜对她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我这次有预感,永忠哥哥,你现在派人回去跟叔叔说一声,可以的话,今天我就要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妥!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求县丞大人,不管怎么说,看在烘房的份上,县丞大人对我也会照料一些!”
罗永忠点点头,回头对身后的一个小厮嘀咕了几句,随后又皱着眉头,小声的说道:“会不会太仓促了?”
徐堇依乐呵呵的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几步就进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掌柜的双手‘揉’搓着,心里还是有点不确定,再三问道:“小姐真的能做主?真的不能再添一点?”
徐堇依摇摇头,“本来就是我要买,当然是我做主!我哥哥只不过陪着我来看房子,然后再问问我叔叔,毕竟我年纪小!放心吧,等一下我叔叔就要来了。不过加价的话,掌柜的还是不要说了,说实话,我看中的是这里比前面那座酒楼大一些。我娘常说我是狗吃牛屎——图多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跟掌柜的您进来了,你说是不?”
掌柜的一楞,徐堇依刚刚那话说得十分粗俗,一点也不符合他先前的认知,在他看来,眼前这位穿着不凡的小丫头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才对,加上身边还有目前县丞大人身边的新*罗猴子的儿子陪伴,越发觉得眼前这位不是凡人!谁知道她居然一开口就是如此粗俗,虽然她比喻得很对!
掌柜的看徐堇依的眼神闪了闪,终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有些苦恼,“那小姐身边带着这么多银子么?不好意思,我要现银!”
徐堇依明白他的意思,怕是她反悔吧!不过,这件事情能这么快办好,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当然,我是诚心来谈生意的,可不是来这里游玩!”徐堇依小脸严肃,用她的表情告诉掌柜,她不仅能够自己做主,而且,随身还带着银子,这诚心可见一斑。
掌柜的高兴极了,这房子闲置了这么久,终于就要卖出去了,虽然这钱真的有点少!“那就好,那就好!这位小姐,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去县衙那边了?”掌柜的心里有些忐忑,万一要真的没有带银子,这玩笑可闹大了!
徐堇依看了一眼‘门’口,被罗永忠叫去通知罗猴子的小厮的还没回来,她年纪这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房契上写自己的名字。
罗永忠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说道:“你着急什么?依依年纪小,就算要去县衙,也要等我爹来了再说!”
徐堇依扯了扯罗永忠的衣袖,本来就是他们这边占便宜了,他说话还这么不客气!罗永忠低头看了一眼徐堇依,那一眼,罗永忠奇迹般的安静下来了,没有继续跟掌柜扛上!
“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掌柜的赔着笑,都是自己,这小丫头看起来年纪‘挺’小的,就是去县衙,人家还不知道答不答应呢!
没等多久,罗猴子就急急忙忙的来了,一见到徐堇依,都没顾得上周围的罗永忠和掌柜,严厉的问道:“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答应下来了?你年纪小,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徐堇依也知道罗猴子是关心自己,不然,人家犯不着这么对自己这么严厉!低垂着小脑袋,弱弱的说道:“叔叔,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罗猴子一口气被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很无奈的看着徐堇依这副委屈的样子,还能说她什么?看她那乖巧的小模样,一上来便是给自己认错,这幅姿态若是自己还生气的话,可就真是要不得了!“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掌柜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张笑脸,“周掌柜,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周掌柜乐呵呵的,“我们两都是老熟人了,罗老弟,不用这么客气,来,来,坐,坐!小三,沏一壶好茶来!罗老弟,坐下我们两好好聊聊!”
徐堇依再次踏上回山塘村的路,都有些不敢相信,那酒楼她居然这么轻松的就办了下来,而且,那房契上的名字是她的!这一点,徐堇依压根就没想到,因为自己年纪小,又不是单‘门’独户自己出来过日子,所以,当看到县丞大人笑米米的递给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契,徐堇依差点没忍住哭了!
房子的事情结束之后,罗猴子专‘门’带上徐堇依去感谢县丞大人,带去的东西正是冬至那人做的霉豆腐!县丞大人尝了两口,满意的点点头,从他的模样就可以看出,对于这新鲜玩意,是很喜欢的!
还没走到家,就看到村口前面的木桥上站着一个人,徐堇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是仇氏,前前后后加上差不多半个月没见,她有多想念仇氏温柔的话语,她夜晚的唠叨,只有徐堇依自己心里清楚!
车还没完全停下来,徐堇依就从镇上董家的马车上一个箭步跳下来,直奔仇氏而去!
&bp;&bp;&bp;&bp;“娘!”徐堇依像是一只久未归巢的小鸟一般,冲上去抱着仇氏的脖子就不撒手,小脸埋在仇氏的脖子间,闻着仇氏那熟悉的味道,才安心下来!
仇氏十分享受这样对待热情,一边津津抱着徐堇依,一边轻轻拍拍她的背,眼眶红红的,嘴里却说道:“你这丫头,不是说去县里玩了吗?娘还以为你忘了娘了!”说完,瞪了徐堇依一眼,只是自己眼眶红红的,看在徐堇依眼里除了对‘女’儿的想念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是去玩了!可是娘,我好想你!”徐堇依继续撒娇,就是不肯撒手,撅着嘴,这模样,哪里还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
“去,去,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撒娇,真是越大越不省心!”仇氏轻轻推开‘女’儿,伸手轻轻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痕,说到想念,她何尝不想念?这丫头从生下来就没怎么离开过自己,哪怕是去镇上,也仅仅只是在镇上住个一两天,从来没像这次,一去就是半个月。仇氏可以想象,要是‘女’儿长大嫁人,她自己怕是日日以泪洗面!看来,到时候挑‘女’婿的时候,可千万不能挑远了,不然自己这后半辈子,可怎么过!
母‘女’两牵着手回家,现在他们家就只剩下仇氏和她两人了,仇大福回家去了,因为仇进宝‘交’了两百两银子在仇大福手里,徐堇依又再三叮嘱,不能心软,想来仇大福的的日子应该不差!
刚一进村,徐堇依就看到两个超级讨厌的人,一个就是当初在徐堇依家放肆,最后她以强硬的态度拒绝,然后飞速结算了工钱,从此再也没有‘交’集的秦光棍,另一个则是秦光棍的嫂子钟氏,秦光棍就在村口处游‘荡’,而钟氏则在一边和其他‘妇’人在一边说话。
看到仇氏和徐堇依,秦光棍眼前一亮,几个大步就来到他们母‘女’两面前,讥笑着,在徐堇依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对仇氏就骂道:“还以为是个什么桢洁烈货,没想到才没几天,就迫不及待的投了男人的怀抱!”
“你说什么?”徐堇依一听这话,气得脸‘色’铁青,压根就没去看仇氏的脸‘色’,走上前去,下意识的就要挡住秦光棍看仇氏那满是讥讽的目光。
“小丫头片子,你少老子面前指手画脚的!”秦光棍虽然矮小,但好歹是个男人,被徐堇依这么指着鼻子,当然生气得不得了!“你娘都做出来了,还怕人家知道么?真是个不要脸的j货,做了婊、子,还想立什么贞节牌坊?”
钟氏听到他们的声音,几个‘妇’人就都转过头来看仇氏和徐堇依,钟氏‘阴’阳怪气的对大家说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仇氏啊,哎呀,我还以为她这一辈子应该都不会出‘门’了,没想到脸皮倒是个厚的,这才几天,就厚着脸皮出‘门’了!啧啧·····我们这些不知道修炼多久,都没人家天生的厉害!你们说是不是?”
虽然没有人附和,可是大家看仇氏的目光分明带着一种徐堇依都看不懂的不屑和鄙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过十几天没回家,这是怎么回事?徐堇依毫无头绪,只能略微带着疑‘惑’的看着大家。
面对他们的话,仇氏没有说话,只是天生‘性’子软弱的她低垂着脑袋,牵着徐堇依的手直直的往前面走!
“这就要走?”秦光棍突然挡在他们前面,“真是个y‘荡’的‘女’人呢,怎么,想要生气啊?想要打人啊!我呸,自己就是个‘荡’‘妇’,还怕别人说吗?”
秦光棍说话越来越无理,徐堇依早就气得不行,不管仇氏做了什么,都是她的娘亲!一个矮挫丑也想羞辱她的娘?也得她徐堇依答应不答应!“你是个什么东西?癞蛤蟆一样的狗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骂人?我看你是找死!黑球!”徐堇依对着他们家屋子的方向大叫了一声!
因为担心仇氏一个人在家,所以徐堇依特意吩咐了,不要拴着黑球,可以让它不要来村里,但是,却不能禁锢它!
秦光棍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怒气,但是听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脸‘色’顺景一黑,在山塘村,谁不知道徐堇依的家是最凶狠,最残忍的?因为他们都曾亲眼见到过黑球咬死一头半大的野猪,野猪不是森林里最凶狠的,但惹急了,就是猎人也要避着走!这样的动物居然都给黑球活生生咬死了,可想而知,黑球给大家造成的影响!所以,当听到徐堇依呼唤黑球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后退,想要逃离,万一黑球真的来了,那他······光是想想都忍不住浑身颤抖!
钟氏皱着眉头,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指着徐堇依的鼻子骂道:“小ch、货,你叫谁癞蛤蟆呢?当娘的不是个东西,‘女’儿也不是东西,小小年纪,就知道*男人!我呸,要是老娘的‘女’儿,老娘早就把她淹死了!臭不要脸的一家子!”
本来仇氏还是一副低头不敢和他们面对的,但是钟氏的却让她生气了,一向‘性’子软和的仇氏这一刻突然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大家都没有注意,她一下子就冲到钟氏面前,扬起手就一巴掌打在钟氏的脸上,不仅如此,还狠狠的朝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一张脸十分难看!
徐堇依惊呆了,这一刻,眼前那个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似的的‘女’人真的是她温温柔柔的娘亲吗?
不仅是徐堇依,秦光棍还有不远处几个‘妇’人也惊呆了,仇氏在山塘村呆了十多年,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山塘村谁不知道?可偏偏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居然被‘逼’到爆发!
“你这个j‘妇’敢说我们家依依,我和你拼了!”仇氏又使劲揪着钟氏的头发,嘴里狠狠的说道:“我一次次的让着你们,你们蹬鼻子上脸,敢这么说我的依依,我就是不要命,也要和你们拼到底!”
等钟氏反应过来的时候,仇氏早就将她扎的紧紧的头发抓散了,不仅如此,脸上还有点火辣辣的疼!当下钟氏就迅速做出反应,手上的动作不慢,飞快和仇氏扭打在一块,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老娘就说了怎么?你敢打老娘,仇氏你个臭婆娘,老娘不打死你!”
仇氏身子娇小,怎么比得过钟氏,刚刚是因为钟氏没反应过来,加上仇氏又满怀着一口怒火,自然打得赢,这会儿钟氏反应过来了,仇氏自然就落了下风!
那边打得凶,这边徐堇依也快哭了,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徐堇依担心的好几次想要上前,无奈乡下‘妇’人打架都十分彪悍,不要说上前劝架,就是靠近他们都很困难!而且,他们的婆娘拳真的好厉害,一不小心就落在她身上来了!还好,远处黑球那矫健的身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徐堇依迅速奔跑过来!一般情况下,徐堇依和仇氏都不准黑球进入村子里,黑球不怎么认人,咬着谁了,倒霉的不仅是被咬的,还有他们做主人的!
看到黑球的身影,徐堇依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叫了一声:“黑球!”
黑球十分给力,当即就大声吠了两声,那叫声,吓得秦光棍差点摔倒在地,然后趁大家不注意,飞快跑了!
其他几个‘妇’人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去,因为他们有底气站在这里,一是他们并没有出言侮辱谁,也没有帮钟氏,就算是黑球来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放狗咬他们不成?
“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娘,不要怪我放狗咬人了?”刚刚黑球那一声叫声,早就将钟氏的思绪拖了回来,她打得过仇氏,就是再加上一个徐堇依也不是问题,但是这个黑球·······怕是她家男人来了,只能被咬的份!钟氏死死揪着仇氏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徐堇依,说道:“好个小j货,唤来你们家狗,你以为我就不敢了?”话虽如此,但是钟氏手上的动作确实轻了不少,她当真不敢下死手,万一惹急了徐堇依,她真的放狗,倒是还不是自己倒霉!但是在气势上,她不能输了,于是,强撑着一口气,扬起下巴,对徐堇依吼道:“你们母‘女’两干的那些事以为藏得很好?仇氏,我要是你,我早就去死了,免得活着给我们村招了霉气!”
钟氏是个人物,徐堇依不得不承认,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再看看她那彪悍的动作,说实话,就仇氏那小‘鸡’仔一般的身材,怎么能跟人家相比?
“哼!这位婶婶,我可是好好地跟你说话,既然还揪着我娘的衣领不放,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黑球,上!”
黑球兴奋的在地上扒拉扒拉爪子,然后像离箭的弦一般朝钟氏冲了过去!钟氏吓得大叫一声“娘耶!”然后飞快松开手,抱头窜了起来。
徐堇依赶紧走过去拉着仇氏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发现她除了头发有些散,身上的衣服有些皱之外,其他还好,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bp;&bp;&bp;&bp;那边就听到钟氏一声尖叫,然后继续骂道:“徐堇依,你这个小j‘妇’,千百个丈夫却找不到一个过年的小ch货,老娘不会放过你的,放开,你这个畜生,啊!!我要杀了你,我要炖狗‘肉’!畜生,滚开,滚开········”
徐堇依闻言,皱了皱眉头,钟氏刚刚骂她的那些话可谓是恶毒至极,她还是一个姑娘,才是十三岁,还未及笄,可是这个‘女’人一出口就骂她还不如一个j‘女’,这样的话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十分恶毒的!仇氏哪里还忍得住,挽起袖子,哪怕是打不过,仇氏也要去,出口就侮辱她的‘女’儿,这样的仇恨,比起挖祖坟不差!
“娘,你干什么?”徐堇依一把抓着仇氏的手腕,不料刚刚碰到她的手腕,仇氏吃痛,叫了一声缩回手!仇氏神情冷峻,非要拉着仇氏的手腕看,这一看不打紧,气得徐堇依对着黑球就大叫着:“黑球,给我狠狠的教训她!”黑球听不懂,但是,徐堇依让它咬这个‘女’人,所以,不管咬着什么,它恶狠狠的撕咬着!钟氏可怜兮兮的尖叫声一点也没打扰徐堇依和仇氏。徐堇依声音不大不小,安慰仇氏,“娘,你跟一个畜生计较什么?你没看到她和黑球‘交’流的正欢么?娘去打扰她做什么?”
“依依你········”仇氏担心黑球不分轻重,要是真的咬死了那个‘女’人,到时候还不是给他们添麻烦?
“娘,不用担心,我们家如今要什么没有?既然这么一个人不知轻重,敢出口侮辱我,即便是咬死了,大不了赔些银子就是了!不过是几十辆银子的事,你去跟她打什么?你看看你,被畜生咬伤了吧?娘,我们家畜生咬伤了,我乐意赔银子,可别家的畜生咬伤了你,可不会赔银子!”
徐堇依不疾不徐,不快不慢的声音正好落入一旁站着看热闹的几个‘妇’人耳朵里面!他们闻言,浑身颤抖,徐堇依说的没错,人家仇氏家里如今也不是没有家底,一条人命,他们还赔得起!更不要说这件事本来就是钟氏自己起得头,更何况徐堇依和县丞大人、郡守都有关系,就是让狗咬死你,也是白搭!
徐堇依就是故意的,她根本没有真的让黑球咬死钟氏,不过是气不过,这些人看到他们家没有一个男人,就这样欺负他们母‘女’,真当他们母‘女’是傻子不成?
仇氏依旧有些担心,但是看到‘女’儿此刻正眼泪汪汪的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看,不由得心头一热,她的‘女’儿,她用尽全力去保护的‘女’儿,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只要欺负她的依依,哪怕是自己打不过,也会拼尽全力去维护‘女’儿!这就是母爱,她或许懦弱,但是,当她的儿‘女’受到危险屈辱的时候,最最维护你的,还是你的母亲!
“快看,歼夫来了!”
“哎呀,哎呀,真的来了!”
“我的天,他们两真的·······”
“·········”
几个‘妇’人指着运出疾步而来的李大夫,窃窃‘私’语!说是‘私’语,徐堇依和仇氏可都听到了!徐堇依这才记起,自己还未问清楚,就这么跟钟氏扛上了,当下,就疑‘惑’的看着仇氏,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仇氏张了张嘴,看着远处而来的李大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徐堇依明白了,原来是和李大夫有关,只是,什么歼夫?难不成他们两个······徐堇依一张笑脸纠结的很,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眨巴眨巴的盯着李大夫,嘴里不由得说了一句:“娘,其实我不介意弟弟妹妹的!”
仇氏气得想要动手拍一下徐堇依,无奈李大夫走近了,一来就着急的看着仇氏,关切的问道:“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你打不过她的,怎么傻傻的出‘门’了?”
仇氏听到李大夫的话,转过身去,脸上‘荡’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徐堇依怎么看都觉得不简单,可是仇氏守口如瓶,害羞的跟‘花’季少‘女’似的,就是问了也不会说的!所以,徐堇依眼眸里藏着笑意,只不过眼神还是盯着那边被黑球追着咬的钟氏,笑米米的问道:“李叔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一回来,压根还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就是这么迎接我们的!李叔,我可跟你说啊,你要是说不清楚,不要怪我给你小鞋穿啊!”
“··········”
这让李大夫怎么回答徐堇依!不管怎么说徐堇依都是仇氏的‘女’儿,是个小辈,他们两的事情还是说不出口,也怪不得仇氏不说话!
但是看到这里闹成这个样子,李大夫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李大夫第一次当着徐堇依的面,拿出了家长的威风,“依依,先让黑球过来!”
徐堇依搞不明白,但是李大夫说的没错,教训一下没有关系,但是,要是黑球真的咬死钟氏,她也脱不了关系,刚刚那些话不过是骗他们的,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什么都不是!“黑球,过来!”徐堇依朝正在撕扯着钟氏衣裳的黑球招了招手,黑球屁颠屁颠的就摇着尾巴过来了,硕大无比的身躯亲昵的凑到徐堇依面前,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
徐堇依也确实把黑球看成了孩子,不过,这孩子有点笨,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一个也不认得,这样就算了,可是这孩子还十分难教,简直笨死了!好在经过徐堇依这么久的努力,至少黑球知道,对着人不能像对着动物一样,下死嘴,不然,钟氏这会儿哪里还能站得起来?
“李叔,现在可以先跟我说说为什么了吧?还有娘,你也不要背过身去,我刚刚从县里回来,什么都不知道,这一下车就遭遇这种,你‘女’儿简直都快吓死了,你可不能光顾着害羞,起码也得跟我说说我今天为什么遭受这一顿无妄之灾吧?”
这一通话说的仇氏和李大夫两人不好意思极了,倒是那几个‘妇’人,见到黑球走了,再三犹豫之下,将钟氏扶了起来。
钟氏此刻浑身上下的衣裳‘裤’子几乎都被黑球咬破了,不仅如此,身上拖着一块,掉了一块,看起来很有犀利哥的风范!她的脸上还有一个淡红‘色’的巴掌印,还有黑球给她抓破的地方,嘴角磕破了,手上,‘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只是相对于那头被黑球咬死的野猪,钟氏今天的伤算是很轻了!
听到他们的话,钟氏没忍住,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三人,不‘阴’不阳的说道:“说啊,怎么不说了?仇氏,你不是和李顺祥有歼情,至于这么否认么?做都做了,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装什么桢洁烈‘女’?我呸,我要是村长,老娘第一个就把你踢出去!”
李大夫是他们附近几个村子的大夫,所以一般大家都叫他李大夫,导致后来很少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听到钟氏说起李大夫的名字,徐堇依才知道,原来李大夫名叫李顺祥!
“啊?”徐堇依在风中凌‘乱’了,什么?有歼情?她不过才走了十几天,他们两个居然连歼情都有了!不过,这个关钟氏什么事?还有,就算仇氏和李大夫有什么,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凭什么你说着说着还要牵扯上徐堇依?“娘,你们两个········”
仇氏脸通红,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人,恨不得自己此刻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李大夫脸上也不好看,不知何时浮上了两抹红晕!
“我呸,这会儿装什么害羞!仇氏,老娘简直看不起你,你就是个不要脸的,承认吧,*李大夫!”
“*?”徐堇依气得不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条疯狗,逮着谁就咬谁,“他们两个男未婚‘女’未嫁,说什么*不*的!我看你是疯了吧,不然就是脑子‘抽’筋了,我娘早就和离了,她就是现在马上和人成亲,干你们谁的事?一口一个*,我看*的是你吧?看看你那身衣裳,我都很怀疑,你站在村口,是不是在等你的情郎!”说完,低头喃喃说了一句:“真是记吃不记打!”
李大夫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徐堇依的态度令他惊喜不已!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他本来第二天就像上‘门’提亲的,无奈仇氏死活不答应,说是怕委屈了徐堇依!现在看来,这丫头巴不得早点给她娘找一个呢!
仇氏也羞红了脸,“依依,你,你·······”
徐堇依没有回答仇氏,反而板着脸,大声的说道:“可是你呢?我娘成不成亲,和谁成亲和你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你突然站出来骂我娘,然后还牵扯上了我,哼,钟氏,你自己也生了几个‘女’儿,骂我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他们?我看,怕是有了你这样的娘亲,他们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bp;&bp;&bp;&bp;“你,你······”钟氏气得手指发颤,自己被狗咬了,现在听徐堇依的意思,自己这是白找的,谁让你自己傻?不然凑上去给人家骂做什么?果真是傻子!
“还有你们,站在这里看热闹,以为我不会殃及你们么?哼,我娘嫁人管你们屁事,一帮‘女’人吃饱了尽没事找事做,现在好了?钟氏,我告诉你,我们家不会赔你一文钱,我们没错!你要是再敢闹事,我就去县衙告你,你们这里哪个不是当娘的,我还未及笄,就被她这么骂,我相信县丞大人一定会还我公道的!”
那边几个讪讪的,今天钟氏真是疯了,你惹仇氏就算了,居然这样骂一个小丫头,问题是这个小丫头还不简单,人家跟许多大人物都有关系,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想到这里,那些看热闹的讪讪的笑了笑,不一会儿,这里就空了!但是村子里却热闹了起来,因为刚刚黑球那一声狗吠,使得还在家的男男‘女’‘女’纷纷走出了屋子!要说乡下最热闹的都不是办酒席,而是八卦,当他们找到一个八卦的主题时,或许连续好久都还在谈论!
钟氏见人都走了,特别是秦光棍,此刻早就不见了人影,钟氏暗暗在心里骂人,不过,她此刻更想得到一点赔偿,可不能白白的喂狗了!身上的伤口一阵一阵的‘抽’痛,钟氏的脾气自然也不好,恨恨的瞪着徐堇依,咬牙说道:“这么说你刚刚开口叫我钟氏是对的啰?”
眉头微微上挑,对于这个问题,徐堇依压根就没放在心上,鄙视的看着钟氏,缓缓说道:“哦?没想到这会儿你倒是记起来是我长辈了!”
面对徐堇依的讥讽,钟氏也不在乎,可见这脸皮厚的,较之城墙,怕也不遑多让!“哼,你们家狗咬了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钟氏还是死鸭子嘴硬,一点软都不吃!
徐堇依也没指望她吃,此刻她心里反而是在感谢他们呢,要不是他们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就仇氏那个‘性’子,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孤独终老!作为新时代重生的‘女’‘性’,她可不是这些固执的古人,‘女’人一辈子很可怜,特别是这个时代的‘女’人,要是幸运,寻到共度一生的人,那还好,要是眼睛没擦亮,找到了一个人渣,这辈子基本上就完了!像仇氏这样和离的‘女’人,又没什么娘家人,身边只有徐堇依一个‘女’儿,再过两年,等徐堇依出嫁了,那仇氏又该何去何从?徐堇依很焦心,所以几次三番的跟仇氏说,但是无奈仇氏顾及太多,始终下不定这个主意!如今正好,大家‘逼’着李大夫和仇氏,走到了众人面前,那么仇氏就算真的想要再装不明白,也要看看大家的反应不是?反正现在在山塘村村民的眼中,仇氏和李大夫就是一对,不管仇氏再怎么样不承认,也不行了!
“哦?那你想怎么样?”徐堇依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管换成是谁,到了家‘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屋,就遇到这种事情,能高兴才怪!坐了这么久的的马车,徐堇依早就累得快死了,钟氏这般不依不饶,只会‘激’起徐堇依心里的不满!
“当然是赔钱!”钟氏说的理直气壮,你们家狗咬了人,难道不应该赔钱吗?“大山,快点帮忙,你媳‘妇’儿都快被狗咬死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徐堇依听到钟氏那几乎快要哭了的声音,不由得诧异,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同样身材不高,但是比起秦光棍来,此人身材很标准,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黝黑的脸上满是严肃。但是在看到钟氏那副惨样,也忍不住微微动容,到底是自己的媳‘妇’儿,哪能让人欺负了去?于是,秦大山快速走到钟氏身边,小心的查看她身上的伤,然后猛地回头,盯着徐堇依的眼睛,神情不善,问道:“是你唤狗咬伤她的?”
徐堇依最不喜欢就是有人这么盯着自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瞧瞧这说话也不会说,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倒是一家子,这说起话、做起事来,一点也不差!
李大夫作为男人,还是一个想在徐堇依和仇氏面前表现的男人,一步就站在他们母‘女’前面,仇氏有些感动,眼神傻傻的盯着李大夫的背影看!徐堇依在心里微微叹气,仇氏就是这样,明明就是对人家有感觉,非要硬撑着,人生短短几十年,有多少时间给你挥霍?
“大山,你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就不要‘乱’说话!”李大夫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平和一点,毕竟是他们的狗咬伤了钟氏!
“我不了解?李大夫,你是大夫,你给看看,我媳‘妇’儿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肤,这样还叫我不了解?”秦大山神情‘激’动,“哼,我看李大夫是想娶人家,还没请媒人呢,就赶着贴着上去!也亏得你,这样的皮鞋,送我我都嫌弃!”
“你,你说什么?”李大夫‘性’子也很温和,乍一听到秦大山的话,气得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徐堇依赶紧上千在他背上轻轻的拍起来,仇氏也忍不住落泪,是的,她是破鞋,是人家不要的,所以,她配不上李大夫!
“你这话好没理!就你自己那副样子,也只有钟氏看得上,你想赶着贴着巴结我娘,我娘还嫌弃你长得磕碜呢!哼,一个两个的,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你说得对,狗是我唤来的,哪有如何?我告诉你,不要惹急了,我们还是同村,惹急了我,我可不会念着你们半分情意!”随后,徐堇依又对李大夫说道:“李叔,既然决定了,我相信你!我娘早就和离了,她是自由的,她下半辈子和谁在一起,不和谁在一起,由她早就选择!但是现在你们的关系被这些不要脸的拉到了台面上说,那么,李叔回去之后尽快安排媒婆上‘门’提亲!我娘没什么亲人,这件事我会尽快通知安珍婆婆和我外公的!”
秦大山没想到自己在徐堇依嘴里居然这么不堪!加上后面的话,不得不说,徐堇依说的很对,可是,到最后变成了仇氏的喜事,这怎么可以!秦大山指着徐堇依的鼻子,骂骂咧咧的,“果真是是个扎手的,等下见到耕牛,我可要好好问问,他教出来的好‘女’儿!”最后一句话秦大山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可见,他这回可是气惨了!
“管我爹什么事?我和我娘和离出来已经快两年了,我说你该不会脑子不好,记不得了吧?”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哦?这会儿我又成了丫头!你媳‘妇’儿刚刚可不是这么骂的!你这话还真是提醒了我,我一个还未及笄的丫头片子,你媳‘妇’儿都能口出恶言,我好歹也是徐家的种,等下真的要好好问问我爹,还有我那爷爷和‘奶’‘奶’,对了,还有我几个叔叔婶婶伯伯伯娘,钟氏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可是看不上徐家,故意针对我们徐家?”
“依依,你说什么?钟氏刚刚骂你了?”
徐堇依刚刚话音一落,徐耕树就急急忙忙的上前来,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再说徐耕树一直以来对徐堇依和仇氏都没什么恶心,刚刚又听到了徐堇依那一番话,怎么可能不生气,不着急?一个姑娘的声誉有多重要,没想到钟氏居然诋毁他们家依依,真当他们徐家没人了么?
“三叔,你们可来了!那个‘女’人······”徐堇依捂着嘴巴,眼泪汪汪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的说道:“三叔,你,你都不知道了,我,我和我娘刚刚从桥那边过来,还没进家‘门’,这个‘女’人就上前辱骂我们,骂我,骂我娘!”说完,朝仇氏使了使眼‘色’!
仇氏看不懂徐堇依的意思,好在李大夫是个聪明人,很快就领悟了徐堇依的意思,趁大家不注意,凑到仇氏耳边飞快说了几句,仇氏也跟着落泪,可怜兮兮的说道:“其实他们怎么骂我都没关系,真的,真的没关系!可是,她不能骂我的依依,钟氏骂得难听啊他三叔,依依不仅是我的孩子,也是耕牛的孩子,还是徐家的孩子!钟氏胡‘乱’骂人,要是害了我们家依依的声誉,我就和她拼命!”
“害了声誉?”徐耕树脸‘色’一变,这可不得了了,居然扯到声誉上去了,这个可不是徐堇依一个小丫头就有的,还有他们老徐家声誉,这要是传出去,害的可不仅是徐堇依,还有老徐家所有未出嫁的‘女’儿!
“大山,看你的好媳‘妇’!我告诉你,要是依依的名声有损,不用依依母‘女’两说什么,我们老徐家第一个就不放过你们!”
徐耕树之所以敢威胁秦大山,凭的就是老徐家人多!在这个时代,人多代表人丁兴旺,是一个家庭的希望!所以,徐耕树一点也不害怕秦大山,他们徐家别的不多,唯独人多,他们秦家就秦大山和秦光棍两个人,秦光棍还是个没娶媳‘妇’的,怎么比得上徐家?
&bp;&bp;&bp;&bp;“我怕你们啊!”秦大山硬着头皮,这时候他已经看到徐家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不由得咽了几口唾沫。“仇氏他们母‘女’两仗着家里有条狗,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耕树,你自己看看,你看看我媳‘妇’儿,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
眼见老徐家人多,没办法,秦大山只好打起了同情牌,徐堇依白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比起她诋毁我的名声,我觉得放狗咬她已经是最轻的了,不然,我还想着去县里找县丞大人做主!毕竟我是个‘女’孩子,关于我的一身,自然不能大意!”
“呃······”
徐堇依的话噎得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通红,比起被狗咬,被关进大牢才是最悲惨的!
“到底怎么回事!”徐老头一来,就板着张脸,难看死了,而且问话的态度也不好,就差指着徐堇依他们母‘女’两的鼻子问了。
徐堇依皱着眉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看来徐老头不准备给他们做主,相反,怕是还要帮着秦家!想到这里,徐堇依不禁有点心寒,看看,这就是她的亲人!
“爷爷,你可算来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女’人,居然骂我,骂得可难听了!她这不是在毁我名声么?我不要紧,可是还有我的姐姐妹妹们啦,她安的是什么心?”徐堇依压根就没提仇氏的事情,直接一开始就说钟氏辱骂她这件事,这件事本就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今后他们老徐家闺‘女’的名声,往小了说单单是徐堇依一个人!
龚氏本就是 火爆‘性’子 ,一想到他们家还有一个老闺‘女’没有嫁出去,这会儿钟氏又这么火上浇油,万一他们家‘女’儿孙‘女’都嫁不出,那可怎么办?于是,龚氏挽起袖子,一叉腰,那动作行云流水,看的徐堇依目瞪口呆。
“黑心肝的烂婆娘,你当我们老徐家怕你啊?敢这么说我们,不要脸的,我们家依依就放狗咬你了,怎么的?换成是老娘,老娘非得打死你不可!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那脸皮子都丢到灵清河里边去了,我要是你,自己嫁了这么挫矮丑,早就跳楼死去了!黑心肝的玩意儿,真当我们老徐家是好惹的·········”龚氏这通话说的极快,噼里啪啦的,像是炒豆子似的,一个一个的往外爆,这场面,喜感极了!
徐堇依算是自己明白了,看看自己这个战斗力,再看看人家那个,果真姜还是老的辣,她这点功夫,怎么也比不上龚氏!
钟氏差点气得吐血,她娘家那边倒是有娘,可是婆家这边哪里有什么娘,要不然秦光棍也不会娶不到媳‘妇’儿死活赖在他们家了!其实今天钟氏针对仇氏的原因和简单,秦光棍看上仇氏了,但是仇氏连眼皮子都没看秦光棍一个,而且,徐堇依更是将秦光棍立为不来往的那种类型。当得知仇氏和李大夫的事情之后,她怎么不生气?既然你不肯嫁给我秦光棍,那她就要败坏她的名声!只是,她没想到后果!
“徐婶,你,你不带这么骂人的!”秦大山脸涨得通红,他们兄弟俩爹娘死得早,不然,秦光棍也不会一直光棍,有娘在的话,说不定早就穿好了线,孩子都有了!“我媳‘妇’儿有没怎么他们,你,再说了,跟你们徐家没什么事!”
“我呸!”龚氏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怎么和我们老徐家没关系?听听你媳‘妇’儿说的话,这是个人干的事吗?自己嘴巴不干不净,一张狗嘴里尽吐些脏的,怪得了谁?我告诉你们,你们想要欺负仇氏,我不管,那不是我们老徐家的人,但是,欺负依依就是不行,她是我们老徐家的种!哼,一个成亲好几年的婆娘,也好意思骂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我说秦大山,你们自己家里没孩子还是怎么滴?要不要脸?啊,你们还要不要脸,哪家每个孩子的,你们这样骂孩子,那我骂骂你们孩子,你们心情如何?”
到后面,龚氏端起长辈的架子,一板一眼的教训起秦大山和钟氏来,钟氏更是气得几‘欲’晕倒,要不是一口气还堵在嗓子眼,说不定早就晕过去了。
“行了!老不死的,谁稀罕你来教训我,我老娘又不是死了,干你屁事!你想当我娘还早着呢,老不羞的东西!”钟氏气极了,想也不想的直接脱口而出。
这番话一出口,顿时,整个场面都寂静了下来,徐堇依傻眼了,仇氏也傻眼了,呆呆的看着钟氏!要说这些年可能是被欺负狠了的原因,对于龚氏,他们母‘女’两都有一种不可翻越的感觉,所以,第一感觉就是钟氏死定了!
不过,也难怪徐堇依和仇氏会这么想,随即,就看到龚氏一溜烟似的冲到钟氏面前,在秦大山都还没反应的情况下,狠狠的扇了钟氏一耳光,骂骂咧咧的说道:“没娘教是吧?我替你娘好好教教你,小j货,一张嘴像是灌了大粪一般!秦大山,我警告你,要是不好好管教一下你媳‘妇’儿,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哼!”
龚氏慢悠悠的走回来,留下惊呆了的一地人!徐耕生得意的看了秦大山一眼,扯了扯徐耕牛的衣袖,“二哥,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我们娘被人欺负么?哼,真是不知好歹,二哥,那个婆娘刚刚骂的还是你闺‘女’呢,二哥,上,让他们看看我兄弟的厉害!”
徐耕田白了徐耕生一眼,他这个四弟可不简单,本来他是老徐家最小的儿子,加上一张嘴巴能说的不得了,这样一来,龚氏和徐老头对他简直喜欢的不得了!这会儿龚氏都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他们这会儿上去做什么?让山塘村的人都知道他们老徐家仗势欺人?真是的,以为谁都跟傻子?
徐耕牛眉心狠狠的皱成了一堆,听到徐耕生的话,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徐耕树!
徐耕树一脸难看,刚刚钟氏的话真的很伤人,他们的娘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侮辱的!徐耕树很生气,附和徐耕生:“四弟,走,我们过去好好的跟秦大山说一下,真是的,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媳‘妇’儿都管不住,真是丢人!”
徐耕生白了徐耕树一眼,他才不傻呢,这下上去做什么?白白的遭秦大山怨恨,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他大哥二哥聪明,三哥这也太老实了!
“老三!”徐老头叫住徐耕树,无奈的看了看老妻,叹着气说道:“你说你,就不能冷静点?都这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生气?”
龚氏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徐老头那张较为严肃的脸,所有话都被生生的咽了下去。徐老头没有多说什么,踱步来到徐堇依跟前,有些不满,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明白,至少仇氏没有看出来!但是徐堇依看出来了,不动声‘色’的盯着徐老头,她到要看看徐老头到了这一步还能跟她说些什么!
“依依,你这一回来就搞什么?这些天你娘的传言还少么?我知道你娘是和离了,但是,你也不能放狗咬人啊?你们家黑球有多厉害你自己不知道?”
“呵!”徐堇依冷笑一声,她就说嘛,徐老头怎么可能为了她跟人翻脸?要说徐老头还真是很有一个大家族族长的风范,你瞧瞧,这一开口就是打击自己人,从而使得秦大山心里感‘激’,觉得他有多么的公平!
龚氏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几步就走到仇氏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仇氏,我知道你和离出去了,和我们徐家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山塘村谁不知道你曾经是我们老徐家的媳‘妇’儿?你好歹也是个‘女’人,不能不顾着一点自己的名声!就算你不要,也要多想想依依,她是你的‘女’儿,将来总是要嫁人的,你这样让她怎么办?”
龚氏一番话说得仇氏眼泪汪汪的,当时的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大家都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不仅是山塘村这边就是‘春’湾那边,流言纷纷,像是脱离母体的蒲公英,飘过了好几个村子!
龚氏这话说的不好听,但是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徐堇依!只要涉及到徐堇依,仇氏都会十分在乎!
正是这一点被龚氏看出来了,所以,她才敢这么说的!“你看看,你有没有想过,你再嫁,依依怎么办?你确定那个人能把徐堇依当做亲生‘女’儿来对待?你确定依依不会受到委屈?”
“你说什么?闭嘴!”
“我不会!”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徐堇依气得要死,龚氏他们这哪是来帮忙的?这不是帮倒忙么?早知道,她就该速战速决,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她就是盼着仇氏早点有个人照顾她,以后,不管自己成亲与否,仇氏至少有个人陪伴!没想到龚氏居然说出这些话来,仇氏虽然‘性’子柔和,但是,这件事关系到她,仇氏一定什么都以她为先的!
&bp;&bp;&bp;&bp;李大夫一想到事情终于要有进展了,没想到这半路又杀出了几个程咬金,这不是害人么?于是,赶紧凑到徐堇依和仇氏两人面前表心意,“‘艳’红,事情已经被传出去了,不管是为了你的名声还有依依的名声,我们两个的事情还是早点办好!至于徐婶说的,依依和我相识不是一年了,她现在已经十三岁了,我对她好不好,她心里清楚!依依,你告诉李叔,愿不愿意今后让李叔来照顾你们母‘女’?”
“那可说不定!”龚氏不死心,她就是不满意,如今仇氏凭什么越过越舒心?而她这边却是每天小事不断,大事隔三差五!
“你,你·····”仇氏红了脸,那天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只是大家传出去难听得很,不然,也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只是仇氏是个‘女’人,被李大夫当众近乎求婚的话说得不好意思极了。
其实李大夫的脸也红了,他刚刚是莽撞了,可是,只要想到马上就要有媳‘妇’儿,就算再掉份也干!
倒是徐堇依,秀气的眉‘毛’往上挑了挑,她没想到李大夫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说出来,看来,这回他们家真的要有喜事了!
徐老头皱着眉头,沉着脸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安排!‘艳’红,你已经不是我们徐家人了,我管不着你,但是,不能连累依依,依依还是我们徐家人!”然后转身对秦大山说道:“大山,今天这事还真是你媳‘妇’儿不对,你自己看,人家两个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媳‘妇’儿还嘴碎,最后还牵扯到了依依,被他们家咬了,说实话,还真是自己找的!”
秦大山早就看出来,人家李大夫和仇氏两人有情有义,关他们什么事?谁曾想钟氏非要巴巴的凑上去,这不是自己把脸伸出去让人家打么?这又怪得了谁?可是·····秦大山紧张的看着徐老头,钟氏被狗咬成这样,‘药’钱可得好大一笔,加上这次得罪的又是李大夫,这下完了!
徐老头是个人‘精’,怎么没有看出来秦大山的紧张,可是他心里面跟龚氏一样不舒服。他们家不要的,‘弄’出去之后别人反倒捡起成了宝!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对徐堇依说道:“依依,你婶婶骂了你,确实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唤狗咬人啊?你看看,把人家咬成什么样了?算了,这样吧,给点‘药’钱,这件事情就算了,大山你觉得呢?”
秦大山哪里还有不同意的,当下立刻就点头,徐老头又笑米米的看着徐堇依,“依依,你看呐?”
徐堇依没有说话,但是看徐老头的眼神很冰冷,这一刻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徐老头自觉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下意识的想要去掏自己装在衣袋子里的烟斗!“依依,我们得要看看,她是错了不假,只是,她身上有伤,你觉得呢?”没有掏到烟斗,徐老头更加尴尬了!
良久,仇氏都快忍不下去了,李大夫也有些着急了,笑米米的对徐老头说道:“瞧徐叔说的,这件事·······”
“李叔!”徐堇依叫了李大夫一声,然后严肃的看着徐老头一眼,然后眼神一路撇下去,看了一遍徐耕牛他们兄弟几个,落在徐耕牛身上的视线最长,到最后,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眼底,烙下一抹淡淡的伤痕,最终看向秦大山和钟氏,这会儿正痛苦的在秦大山怀里叫唤!徐堇依不知道钟氏是真的很痛还是假的,表情有些夸张,然后叫声很大。“好了,不要叫了!我知道你们想要点钱,放心吧,只要以后你们以后不要再惹我们家,我是不会欺负你们的!”顿了顿,继续说道:“都看到了吧?钟氏,我娘和李叔不是你说的歼情,但凡是以后我再听到这样的话,那么,不要怪我,黑球口下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仇氏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一下徐堇依注意一下辈分问题,但是李大夫眼疾手快,迅速扯了扯衣袖,仇氏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嘴巴立马就闭上了。
龚氏和徐老头不约而同皱了皱眉,但是秦大山想也不想的就点头说道:“好的,好的,我保证!”
钟氏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大山,徐堇依看都不看她,“行了,给,娘,我们走吧!”
从始至终,徐堇依都没和徐家的人说话!
三月二十,宜嫁娶,开光,出行,祈福!
徐堇依家的小院子人影憧憧,来来回回的很多!徐堇依笑着脸迎接这些客人,没错,今天是仇氏和李大夫大喜的日子。
从那天回来之后徐堇依才知道实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有一天仇氏去田里,碰巧下起了大雨,仇氏没注意到脚下,一不小心就滑到了。然后很狗血的扭了脚,大雨下,李大夫出诊回来,遇到扭伤脚的仇氏,李大夫将仇氏抱回来,没想到被村民看到了,因为那天下雨,仇氏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湿了,里衣若隐若现。所以仇氏才紧紧的靠在李大夫的怀里,这样一来,大家的想象力无限延伸,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仇氏因为这事躲在家里,要不是徐堇依回来,她也不会去村里!这件事情之后,钟氏安分了,一想到黑球那张开的血口大盆,什么想法都没了!
顾及仇氏的名声,李大夫以最快的速度上‘门’提亲,然后定下婚期!
仇氏觉得自己和离过了,毕竟是二婚,所以不愿意大‘操’大办,希望熟悉的人坐下来吃顿饭就差不多了!
今天仇大福来了,徐堇依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上次仇氏和李大夫去青山镇回来,仇氏告诉徐堇依,现在仇大福在青山镇蛮好的,仇进宝和余氏两个人每天变着法的讨好他,几个孙子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欺负他,吃的好,过得好!徐堇依终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今天看到他,她的心放下来了!
仇大福身上穿着一件暗酱‘色’绣满了“福”字暗纹的上衣,下面身着一条青‘色’的‘裤’子,身上穿的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很干净整洁,‘精’神奕奕的,满脸都是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只持续在见到徐堇依之前,当看到徐堇依的时候,仇大福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的站在那里,不好意思!
徐堇依摇摇头,仇进宝偷他们家东西那件事情不仅是让仇大福心里始终堵着,就是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只是,她心里始终记得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所以,不管怎么样,徐堇依最终还是决定原谅仇大福,只是很难跨国心中那抹复杂的心情。
“外公!”徐堇依最终还是率先走上前去,亲热的拉着仇大福还有些僵硬的手,“外公,我年纪小,我娘今天又是主角,你可要帮帮我!”
徐堇依笑米米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心怀芥蒂,仇大福讪讪的,想要笑,却只能憋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硬硬的说道:“放心吧,有我呢!”
就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徐堇依觉得眼眶热热的,“恩,今天依依可是要靠外公的!我决定了,今天就当外公的跟班了,外公,你就收下我吧,好不好?”抓着仇大福是手臂,撒娇似的摇晃着。
仇大福被徐堇依这亲热的态度惊住了,有点不敢相信,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对不起他们母‘女’。
“依依,你怎么在这里?快点,你娘还等着你呢!这孩子,怎么一转眼又不见了?”说话的是安珍婆婆,知道仇氏再嫁,没有比安珍婆婆更高兴的了,所以,她急急忙忙从县里回来,亲自主持仇氏的婚礼!
徐堇依忙回答了一声,对仇大福说道:“外公,今天人还是有点多,你看着点,我先走了!”
仇大福看着徐堇依的背影,愣愣的站在那里,农历三月份的天,柳枝早就随着微风飘来飘去,漫山遍野都是野‘花’,嫩绿的枝叶舒展开来,空气中还隐隐飘来一缕‘花’香。仇大福就这么站着,一直到有人叫他,他才反应过来,过去忙了。
因为再嫁,所以‘女’人一辈子开一次脸对仇氏来说就用不着了!但是徐堇依还是希望仇氏能够漂漂亮亮的出嫁。嫁给徐耕牛,在徐堇依看来,那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倒是李大夫,她很看好!哦,也对,现在不能叫李大夫了,要叫爹!
进了仇氏的屋子,佟氏正陪着仇氏,还有李大夫请的媒婆,都在屋里!本来徐堇依想请安珍婆婆作为全福夫人,但是安珍婆婆说自己这一生一个人太苦了,可不想仇氏今后和她一样,于是,请了孟村长的妻子。
“好了,来给你娘化妆吧!这孩子,没见过哪家娘出嫁,‘女’儿来描眉的,‘艳’红,你可是个有福气的人!”
因为徐堇依再三请求,让她来给娘亲自化妆,于是,他们才会等着徐堇依,不然,村长夫人早就开始了!
&bp;&bp;&bp;&bp;“娘,我来了!”徐堇依笑呵呵的坐在仇氏身边,今天的仇氏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鞋,浑身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配上仇氏那张红彤彤的脸,更是添了几分妩媚。
徐堇依不禁看得呆了,其实仇氏长得‘挺’不错的,至少很符合这个时代对美丽‘女’人的看法。一张略微有些丰润的脸蛋,两条眉‘毛’十分秀气,杏眼圆溜溜的,鼻子微‘挺’,嘴巴很小,肌肤不白,微微有些黑。
“娘,你今天可真好看!”
“你这孩子!”仇氏的脸更红了,差不多都可以煮‘鸡’蛋了。
“呵呵·······依依这孩子居然夸自己娘好看,难道说依依你从来没注意过你娘的长相?”
“我看也是!不过你们还别说,‘艳’红这么一打扮是‘挺’好看的,特别是今年,看看,整个人都很有‘精’气神!”
“是呢,是呢!”
“········”
几个‘女’人热热闹闹的说着,徐堇依只看着仇氏傻乐呵,过了好一会儿,才对他们几个说道:“‘奶’‘奶’,婶婶,要不你们先出去,等一下我给我娘画好之后你们再进来,那样的话,你们就可以享受到真实的视觉冲击了!”徐堇依很有把握,前世那个充满化妆品的时代,唯一带给她的好处就是化妆技术超好。
等他们出去之后,徐堇依才拿起眉笔,其实仇氏的眉形‘挺’好的,就是眉尾粗了一些,用借来的剃刀微微修整了一下,轻轻的描绘了一番。
仇氏质疑的望着铜镜里模糊的人影。问道:“依依,你真行?”自己养大的‘女’儿,她会干什么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两年来,徐堇依给她的惊喜真的太多了,仇氏几乎快适应了!
“放心吧娘,我可是专‘门’跟姑姑还有婶婶学过的,‘交’给我吧!”徐堇依为了安仇氏的心,特意把罗菁菁和方氏扯进来。罗菁菁在镇上住了那么久,又是少‘奶’‘奶’,化妆什么的,肯定会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一个方氏吗?作为罗猴子的媳‘妇’儿,方氏更是和县里那一帮贵‘妇’打得火热,自然不用说。
仇氏听了徐堇依的话,不由得点点头,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仇氏干脆闭上眼睛,任由徐堇依折腾!
直到为仇氏带上头冠,徐堇依这才拍拍手,满意的后退几步,点点头说道:“好了娘,你睁开眼睛看看!”
那头冠是徐堇依从县里特意买回来的,在乡下,成亲用的是一根红头绳加一多红‘色’的绢‘花’,可是徐堇依不想让仇氏看起来那么寒碜,这才专‘门’去了一趟县里。还别说,带上头冠之后,仇氏还真的蛮像是出嫁的少‘女’一般。
‘门’外的几人听到徐堇依的话,纷纷问道:“依依,好了没有?”
“好了!”
几人推‘门’进来,都忍不住惊呆了,这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仇氏么?没有成亲时用的浓妆,淡淡的,好像原本仇氏就是长这样子的,加上仇氏头顶上的那顶头冠,美死了!
“依依,这是你画的?”
众人不敢相信,纷纷问徐堇依,徐堇依点点头,“是我画的,可还行?我可是为了娘特意去跟姑姑和婶婶学过,娘,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一个大大的红包!”
“依依这个促狭的丫头!”安珍婆婆忍不住点点徐堇依的额头,“没看出来我们家依依还有这手艺!”
几个大人还有事情要说,徐堇依被他们哄了出来。因为是再嫁,比起上次搬家,这次的人真的很少。徐堇依在前面晃了一圈,没找到自己做的事情,便去了后院,准备找黑球诉诉心情。
后院里,黑球正懒洋洋的躺在自己的窝里,不时的抬头看一下四周,没什么事,又垂下头去,埋在身体里,安心睡觉。
站在院子里,徐堇依一抬头就看到他们家后院几米远的地方一座房子已经建好了,不由得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熊烨琰家的屋子。
还记得她去县里之前,他们家的屋子才建好胚子,没想到这么快,连屋顶的瓦片都安置好了。回来之后又一直忙着仇氏的婚事,徐堇依很少来到后院,看来,过不了几天,熊家也要办酒席了。今年真是一个好年头,喜事特别多。
突然,后院篱笆‘门’那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可是黑球同学看都不看一眼,继续睡觉。徐堇依吓了一跳,朝黑球走近,紧张的看着‘门’口。那里有一堆柴火,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一种动物,偏偏徐堇依最害怕的就是它。
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地,听起来又不像是蛇,徐堇依这才放下心来,狠狠的拍了一下黑球的头,说道:“你这条懒狗,你说,要是是坏人怎么办?懒死了你,抬头看看怎么滴?你会少块‘肉’啊!死狗,待会儿不给你吃的!”
“干什么打它!”
熊烨琰抱着一个大酒坛,正看到徐堇依一边拍打黑球的脑袋,一边碎碎念,而熊烨琰身后跟着黑球的娘黑仔,可是黑球懒死了,它娘来了也不动弹。
“啊?”徐堇依回头,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你在这里干什么?”
熊烨琰像是看白痴一样,老爹真是疯了,他们家新房子‘弄’好,就催着自己过来帮忙!“你干什么打它?”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熊烨琰怎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还有,他这话什么意思?质问啊!不满的徐堇依迅速把小脸板起来,一挑眉,“哼,关你屁事!”
熊烨琰脸‘色’一黑,这是什么‘女’孩子?还要等她长大做他媳‘妇’儿,想得美!这么粗俗,他一个大男人都不会有事没事说关你屁事,她一个小丫头偏偏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真是粗俗极了!
“黑仔!”熊烨琰唤了一声身后的黑仔,徐堇依不由得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个死熊烨琰,没看出来原来是腹黑的!黑仔是黑球的娘,长得比黑球壮实多了,那小山一般的身躯,还有那凶狠的眼神,看得她忍不住心慌。
“哼!”徐堇依赶紧收回手,不敢再欺负黑球,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后台?扬起下巴,从熊烨琰身边擦身而过。等快要到篱笆编制的‘门’边时,不禁嘀咕道:“死傻大个,居然威胁我?给我等着,等我好好*一番黑球,再好好跟你比比!”
熊烨琰抱着酒坛,在徐堇依看不到的方向,抿嘴一笑,快速将酒坛放好!
前厅,徐耕牛和马氏抱着他们家的儿子站在那里,有些尴尬,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徐堇依“专‘门’”去给徐耕牛他们送了口信。意料之外,徐耕牛居然来了,不仅来了,还带着马氏,这情况很诡异······
“爹,你来了?快,快坐坐!”徐堇依一见到他们,震惊之后迅速恢复过来,“热情”的拉着徐耕牛的手,“你们可来早了,还没开席呢。我那个爹倒是马上就来迎亲了,正好,爹,你帮把手!”
徐堇依很聪明,她懂得怎么在另外一个人心窝上戳刀子,果真如徐堇依所料,徐耕牛闻言,一张脸难看得很。马氏一双眼睛笑米米递到织网徐耕牛身上丢眼刀子,死鬼,我看你怎么回答。
徐耕牛骑虎难下,想到仇氏曾经是自己的媳‘妇’儿,如今变成了别人的,怎么想他都觉得很不爽!男人有时候就是j,哪怕是仇氏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但是那占有‘欲’就是让他很不舒服,还在心里直骂仇氏不守‘妇’道。硬着头皮,徐耕牛黑着脸回答:“好,好啊!”
“哎哟,那可真是太感谢了,爹,一会儿你就去下面接亲吧!”徐堇依可一点也不客气,既然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接亲是他们这里的一个习俗,一般成亲的时候,对方送来的礼需要他们这边的人去接,然后帮忙抬回来!村子里离他们家可不近,瞧瞧,让你j!徐堇依暗暗得意,岂不料这一幕被刚刚回来的熊烨琰看到了,他忍不住瘪嘴,这丫头也太狠了,那是她亲爹,不晓得还以为那是后爹呢!
没一会儿,灵清河边就想起来了一阵鞭炮声,徐堇依赶紧走到孟村长身边,孟村长正在安排人去灵清河边接亲。听到徐堇依的话,孟村长不住的点头,走到徐耕牛身边,笑米米的说道:“耕牛,我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这么大方的人!真好,真好,做不成夫妻,至少不是仇人!快点去吧,接亲去,马倌他们都要去,你去帮帮忙,回来就吃饭!”
徐耕牛怄得要死,什么叫大方?他哪里大方了,那只眼睛看到他大方了!他心里正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前夫给现在丈夫搬礼物,可能他是好多年来的第一人!
徐耕牛黑着脸跟着大家伙去搬礼物去了,马氏抱着孩子,脸上都是复杂。
屋里,安珍婆婆正在为仇氏带上红‘色’方巾盖住脸,小声问道:“‘艳’红,你们成亲以后,是住在‘春’湾那边还是这里?”
&bp;&bp;&bp;&bp;仇氏一愣,显然,这个问题她还没想过,在她看来,李大夫那么喜欢徐堇依,那肯定会到他们家!突然经安珍婆婆这么一提,她猛然想起来李大夫好像根本就没说过,再说,她一个‘女’人,李大夫应该不愿意上‘门’吧!
安珍婆婆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自己的事怎么这般不上心?“好了,好了,不要想了,现在你只要安安心心等着那边来接就行了!”说了几句,仇氏的整个心神还放在刚刚的话上,“成亲之后好好的跟顺祥谈谈,据我所知,他那边好像没什么亲戚,你嫁过去上面也没有公公婆婆,更没有叔伯兄弟,日子很清闲。”
仇氏听到这话,一颗心才慢慢的平缓下来,安珍婆婆说的没错,等过了今天再说!
迎亲的很快就回来了,李大夫一身红衣,跨坐在一条大黑牛背上,牛头上挂着一朵大大的红‘花’,一向温和的李大夫今天格外‘精’神,就连说话都十分欢喜。
看到这条大黑牛,徐堇依就想起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李大夫去他们村子帮他们借牛耕田,而今天,他就要成为她的后爹!徐堇依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但是现在,她只想让仇氏幸福。
李大夫接了亲,大队人马随着他一起去了‘春’湾,徐堇依没去,在家看家。很快小院子就收拾的差不多了,少了仇氏,她只觉得屋子空‘荡’‘荡’的,心里微微有些难受。
关上院子‘门’,牵着黑球,她现在不能呆在家里,不然会‘乱’想的,一出院子,她径直朝他们家的新邻居家走去。回来这么久了,因为一直忙着成亲的一些事情,始终没时间过来看看,这会儿正好。
熊烨琰家的屋子就建在徐堇依家后院不远处,那里本来是一块荒地,长满了杂草,成片成片的三叶草从这边连到那边。可是现在看不到了,被换上了一座比较小的木房子。说是小,只是相对于徐堇依家的房子,他们后面加了几间屋子,到现在规模也不小了。可看熊烨琰家的屋子,一排四五间屋子的样子,直直的排成一排,每间屋子似乎都有点小,但是‘挺’高的。前面被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围了一个小院子,种满了各种树木,只是因为刚刚种下去,有些枯萎。最令徐堇依侧目的是他们家‘门’口的两株芭蕉树,硕大的芭蕉叶子绿油油的,给这个比较荒凉的小院子增添几分‘春’气的气息。院子里,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一直通到屋子,后面徐堇依没看到。但是,前面的院子,她总觉得少了点,注意一看,原来小道两边种的都是些树木,没有一棵菜,也难怪她觉得奇怪。还有,她还看到在离他们家屋子很近的一个树上,一件灰‘色’素净褂子随意挂在树上,随着风左右摇摆。更是嘴角‘抽’筋,他们可真是······
还没走进去,院子里就冲出来一头巨大的黑狗,冲着徐堇依狂叫,徐堇依拍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尼玛,至于这么吓人吗?还好,还好,有个‘门’关着,不然,她非得吓着不可。
“黑仔,你怎么这么凶?吓死我了,黑仔,你又不认得我了?”徐堇依努力使得自己静下来,然后‘露’出微笑,声音轻柔。
都说藏獒是狗中最最厉害的犬类,可是这种动物有一个不好,就是智商不咋地,也就是俗话说的傻、‘逼’!但是动物天生对敌意很敏锐,她要努力使自己没有敌意,不然,这狗指不定一爬就出来了!
黑球闻到自己熟悉的气味,哪里有空去管徐堇依,自顾自的冲进去,亲热的头贴头。徐堇依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这死狗,真是太可恶了,没看到它主人此时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咦?依依,你怎么来了?”熊大锤子肩上扛着一棵很长很粗的木柴,一偏头就看到徐堇依,不由得诧异,今天不是仇氏大喜的日子吗,依依在这里做什么?
“伯伯!”徐堇依很礼貌的问好,“我来看看你们家房子,伯伯,是不是就快好了?”
“恩!依依,你今天不忙吗?”熊大锤子疑‘惑’的看着徐堇依,“你娘不是今天的好日子?看你的样子,好像很闲?”
“他们去‘春’湾那边了!”
熊大锤子放下木柴,过来给徐堇依开‘门’,然后呵斥开黑仔,“家里还没‘弄’好,有点‘乱’,不要进去了,小心钉子扎脚!”
徐堇依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跟熊大锤子说道:“伯伯,这些树你们什么时候挖回来种上的?都是些什么啊?”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都是山上的,娃子去挖回来的,说是等明年秋天说不准就可以吃了!”
“真好!”
“对了依依,娃子还在你们家吗?怎么没看到他?”
“他送亲去了!”
“·········”
熊大锤子和徐堇依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聊得十分投机,熊大锤子也不干活了,干脆坐下来和徐堇依聊天!
傍晚李大夫和仇氏两人回来,徐堇依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李大夫一脸小心,不时的偷瞄仇氏的表情,而仇氏冷着脸,扭头,就是不去看李大夫。
“我说,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徐堇依坐在凳子上,所有人都走了,今天就剩下徐堇依他们一家三人了。按理说今天是仇氏和李大夫成亲的大日子,仇氏再怎么样也应该高兴啊,可是看仇氏的样子,哪里像是高兴?
李大夫苦着脸,有点不知所措,跟徐堇依解释道:“你娘跟着我去‘春’湾那边,有人就说了一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给我们顺祥了,哪有回你们那边去去的?顺祥又不是做你们的上‘门’‘女’婿!”
“哦!”徐堇依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因为自己年纪小,所以仇氏和李大夫两人压根就没跟徐堇依说过这些,她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是怎么说的,“爹,那你们两个是怎么讨论的?”
徐堇依本来想着既然他们两个都已经成亲了,加上这两年李大夫对他们母‘女’好极了,比起那个所谓的亲爹,李大夫似乎更称职一些,所以,也没多想,就叫出口了。
反倒是李大夫和仇氏两人,惊呆了,身体僵硬的愣在原地,仇氏很快便回过神来,俏脸上满是红晕,就是脸上的胭脂都掩盖不住,“依依,你,你········”
李大夫更甚,双眼无神,仿佛沉浸在什么之中拔不出来似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嘴‘唇’也颤抖着,‘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在眼睛看着徐堇依之前,伸手拉住徐堇依的手,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刚刚叫我,叫我什么?依依,再叫一遍,再叫一遍!”
“当然是叫爹啦!”徐堇依眨巴眨巴眼睛,没发现原来李大夫还有这么一面,看这可爱的,“你和我娘成亲了,当然是我爹了!”
“哈哈······”李大夫高兴地手舞足蹈,大喊着:“啊,我有‘女’儿啦,我有‘女’儿啦!依依,再叫一遍,‘艳’红,你听到没有,我有‘女’儿啦,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的‘女’儿·······”
李大夫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会儿‘激’动的拉着徐堇依的手,一会儿又抓着仇氏的手。
仇氏这会儿早忘了在‘春’湾发生的一切,也‘激’动的看着李大夫,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感‘激’!李大夫不嫌弃她是和离过的‘女’人,如今更是把她的‘女’儿当成是亲生‘女’儿,这样的结局,真好!
“好了,好了,不要再蹦了,也不怕依依看到了笑话!”仇氏拉着李大夫是手,“依依本来就是我们的‘女’儿!”
“是,是!”李大夫终于安静下来,但是仇氏和徐堇依都看到了他眼角还未滑落的眼泪,想起李大夫的身世,不由得唏嘘,也难怪李大夫这般高兴!
这样一来,刚刚的话题自然进行不下去了,一家三口又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徐堇依这才问李大夫:“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娘,这件事你跟爹说过没有?”
“这个······”
徐堇依一看仇氏那犹豫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没说过,不过也算了,仇氏本身就这样,好在家里多了一个支柱,不然,光靠她一个,可不成!
无声的在心里叹气,徐堇依的眼神不由得全部放在李大夫身上,李大夫对着徐堇依柔和一笑,老实说道:“依依,其实这件事从我打算接近······和你娘成亲之后,我就认真想过,我反正一个人在哪儿都可以!可你们母‘女’两不一样,家底差不多都在这边,再说了,这边的房子可比我那个好多了!只是我那边也有几亩水田,山上还有两块地,到时候比较麻烦一些!”
“爹,那你以后都和我们住在一起?”徐堇依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形,漂亮的小虎牙一闪一闪的,可爱极了!
“是啊!依依,可不要嫌弃我啊!”李大夫高兴惨了,没想到刚一成亲就得到了依依的认同,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山上挖‘药’,突然挖到了一棵百年老山参!
&bp;&bp;&bp;&bp;“怎么会?”徐堇依想了想,“爹,反正你是个大夫,那点田地干脆都不做了,直接租给人家好不?要不然·······”说到这里,徐堇依突然不说了,反而狡黠一笑,对仇氏和李大夫说道:“不过,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请忽视我吧!爹,娘,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当我不存在啊!爹,今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有时间再说!”
徐堇依说完,大大的大了一个哈欠,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就朝她的屋子走去。
仇氏的脸红的滴血,不敢去看李大夫,只好揪着衣角,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李大夫看着徐堇依的背影,摇摇头,“这丫头·······”然后一回头就看到仇氏的耳根子都红透了,不由得心头一热,凑到仇氏耳边,濡湿的气息有点急促,仇氏听完,抡起小拳头就打了两下李大夫的‘胸’膛,然后李大夫就一把抱起仇氏,大步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农忙的季节总是十分忙碌,在忙忙碌碌中,徐堇依度过了自己十三岁的生辰,徐堇依家的日子过得十分愉快,李大夫没事的就和仇氏还要徐堇依一家人上山挖草‘药’。农历六月十二,村子里又发生了一件事,徐耕田家的大‘女’儿徐兰儿又被人退亲了!
这件事就像是风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山塘村,虽说是退亲,但是大家都知道,不过是双方都达到了口头上的约定,只是后来男方毁约了!
因为这件事,徐兰儿闹绝食,差点死了!还好被她娘劝好了,然后被接到镇上,后来据说又被她某个姨接到县里去了!
徐大牛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女’孩子,眼看着就二十岁了,徐耕田急的头发都白了,无奈始终没有‘女’孩子愿意,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拖着。
一转眼,秋收的日子到了,这一次,山塘村的村民们都盯着徐堇依一家,搞得徐堇依紧张死了!再三强调去年只是运气,但是没人相信,看到徐堇依家下田了,纷纷‘操’起镰刀也跟着下田!这样一来,他们家悲催了,因为这么多人跟风,一时间找不到人帮忙!于是,徐堇依不得不和李大夫一起去了县里,因为这几个月以来,徐堇依只要有钱都会存起来,罗猴子给的加上每个月李襄玺送回来的,全部存起来打理县里的酒楼去了,压根就没有多余的银子。反倒是李大夫,知道这件事之后,他说他有一些银子,一直放在身边没什么用处,就全部给了徐堇依。
等徐堇依拿到银子,有点哭笑不得,李大夫不知道存了多少年的银子,只有十二两,还全部都是碎银子!说实话,这点银子对徐堇依要做的事情来说,九牛一‘毛’。可是徐堇依并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她的拒绝会让李大夫受伤!
县里,罗家!
“依依,那房子你神神秘秘的,就是搞你说的那个什么拍卖行?”罗猴子到底是商人,张望了这么久,始终不肯在上面撒钱!其实说实话,这要是罗永忠的书,说不定早就答应了!罗猴子过了冲动的年龄,对于自己没什么把握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去做的,更何况这个什么拍卖行不仅是在他们郡没有听过,放到全国,也没听说过,为了这件事,罗猴子甚至委婉的咨询过其他朋友,无一例外,没一个人听过。“你看你都投了多少钱进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来!”罗猴子白了徐堇依一眼,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傻的,都看不到未来,怎么就一根筋非要去钻那牛角尖?
“爹,才不是呢,我很看好!”罗永忠双手环抱,一本正经的说道:“依依妹妹的那个计划我看过,其他的都还好,主要是那个什么宣传和新意!说实话,依依妹妹,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们有那么多珍贵的的玩意儿拍卖?”
徐堇依早就看出了罗永忠的意动,不过,她耐得住‘性’子,作为一个好的商人,这点忍耐都没有怎么做好生意?她就等着罗永忠自己钻进去!本来没准备找合伙人的,但是现在看来,不找不行了!一是自己没那么多本钱,后期要得银子还很多,二是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个‘女’孩子,抛头‘露’面做这些事情确实不好。
“这个我先保密!但是永忠哥哥,我做事你也见到过,你知道我徐堇依从来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既然我这么说了,肯定有我自己的理由!”
自信的人不管年纪,不论男‘女’,似乎都特别惹人注意,罗猴子皱着眉头,他不知道徐堇依从哪儿来的自信,反正他不相信。
但是罗永忠相信,他很年轻,一颗比罗猴子年轻了许多的心总是那么容易冲动,当下,他就忍不住继续问道:“还有那个宣传,依依妹妹,你上次说的那些,我很多都不懂,我们········”
“永忠哥哥,先等一下好不好?这次我来镇上有事求你们帮忙!”徐堇依低垂着头,有点不好意思,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是一个十分高傲的人,向别人低头在她看来总有种侮辱的感觉!所以,徐堇依心里难受极了,可是,谁让他们家这么多田地?
“啊?好,帮什么?你说!”罗永忠很仗义,也不等罗猴子说话,立马就拍拍‘胸’脯,有些自以为是,“什么事不能解决的,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解决了!”
罗猴子瞥了自家儿子一眼,真是个傻小子,再看看徐堇依,就算是求人,纵使低着头,她的自尊心依旧高傲,和自己的儿子简直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就是啊,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是我侄‘女’,我们是亲戚!”罗猴子也温和的看着徐堇依,这丫头不会轻易求人的,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连这个丫头都搞不定!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看看,租几个长工回去!”然后徐堇依将今年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引得罗永忠大笑不已,就连罗猴子,也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当然,当后来罗猴子遇到已经升到从事的县丞大人,提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没想到从事也大笑不已,以至于想起了烘房那件事,于是,徐堇依的拍卖行还没开业,就引得郡里甚至是州里的大人物下来,这是后话。
徐堇依看到他们笑,只觉得憋屈,她没想到古代人跟风跟的这么严重,她不过是走了一年的狗屎运而已,就‘弄’得今年田里的庄稼没人收,这算不算自找苦吃?
“行了,这件事我让你永忠哥哥帮忙!”笑够了,罗猴子这才收住笑容,“你永忠哥哥在县里还算吃得开,你要几个,直接跟他说。要是不好找也没关系,我记得我们不是好几个庄子吗?去庄子上‘抽’些人手去给依依家帮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慢慢找长工!上次我跟你说你不相信,这会儿相信了吧?你们家如今也算是余阳镇的一大富户,家里多少还是养几个长工奴役之类的,做起事来方便。实在不行,干脆就去镇上买房子,正好和你姑姑家近一些,多陪陪你姑姑,帮她带带孩子!”
徐堇依没有回答,她知道罗猴子是对她好,但是,什么家里养奴役就算了吧,他们家已经够惹眼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怕家里有黑球坐镇,也抵不住天底下那么多贼惦记啊!
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徐堇依就和李大夫火急火燎的回去了,没两天,罗永忠亲自带了十来户长工过来,这次,他们家加上‘春’湾那边的田地,没用多久就收割完了!上百亩水田,总共收了七百二十八石稻子,比起同样的其他水田,徐堇依家的田已经算是高产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青山镇那边的,那边徐堇依本来就买了一个庄子,自然不用去收割,但是作为东家,她总要过去看看。随便看看仇大福在青山镇的生活,仇氏和李大夫也要跟去,这样一来,一家三口一大早上就出发了。
远远的,走在青山镇仇大福家前面的那条小路上,徐堇依看着东一块已经收割完的田,又看看西一块还未收割的稻田,总觉得要是从高处往低处看的话更有趣,坑坑洼洼的,像是头发没有修剪好一般。
村子的人很少,像徐堇依他们这样几个人走在一起很抢眼,所以,有些小孩就已经走出来盯着他们。
仇氏轻车熟路的找到仇大福家,刚刚推开‘门’进去,就听到一道几乎谄媚的声音:“爷爷,你看你的小孙孙给你拿什么来了?爷爷,这可是上次我媳‘妇’儿回娘家,她娘给她的,说是老人吃了对身体好,来,你尝尝!”
随即又听到一道声音:“大哥,我说你烦不烦啊?没事总是在爷爷面前献媚,我要是你,早把脸丢在河里去了。”
“老二,胡说什么?我这是关系爷爷,据他们说,这个东西可养人了!”
&bp;&bp;&bp;&bp;“我呸,大哥,这个你要好意思拿给爷爷吃!明明就是腌萝卜做的,又不是什么好玩意,真是服了你,这你也能拿出的对付爷爷!”
“你懂什么?萝卜才是最养人的!爷爷,年纪大了肠胃不好,不要吃那种油腻的,还是萝卜好,这个开胃,保证你每顿多吃一碗饭!”
“········”
里面吵吵闹闹,站在外面的徐堇依和仇氏相对一笑,看来,这个办法还是‘挺’管用的,不管是谁,只要以为讨好了仇大福,就可以拿到一大笔钱,换成是谁,只要不是傻子,还不都‘舔’着脸去巴结仇大福?
“娘,我们要不要进去?”徐堇依用嘴型示意仇氏,他们现在进去无疑打断了他们对仇大福的献媚。
仇氏摇摇头,要是还没看清楚的话,可真是傻的了!余氏和仇进宝夫妻俩不喜欢仇氏,当然,这是仇氏自己心想的,其实现在的余氏和仇进宝十分喜欢仇氏的,原因无他,仇氏现在是热手的很,谁不想攀上?只是他们两觉得经过偷东西事件之后,仇氏肯定恨死了他们,这才不敢上‘门’攀亲戚。“不要!”仇氏以同样的方式告诉徐堇依,然后自己转身就走了。
徐堇依紧跟在仇氏身后,在仇家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迅速离开了这个小村子。
回程的路上,仇氏情绪有些低落,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写什么,李大夫则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无声的给她安慰。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让徐堇依再一次觉得自己做的没错,自己的决定没错,至少现在看来仇氏是幸福的。
车开到一半,刚刚过了余阳镇,仇氏就开始不舒服,然后趁停车的空档,一个人跑到路边,狠狠的吐了起来。徐堇依着急的不得了,赶紧跑过去,紧张的问道:“娘,你怎么了?”
仇氏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一个劲的吐酸水,李大夫早就在仇氏身边,紧张的抓起她的手腕,下意识的把脉。仇氏有些不配合,一直在吐,徐堇依只好轻声安慰:“娘,你先忍着点,等爹给你看看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仇氏早就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只剩下一些酸水,整个人都虚脱了,差点瘫到在地。徐堇依这才注意到,李大夫一直抓着仇氏的手腕,呆呆傻傻的,就连仇氏要摔在地上都没发觉。
“爹,你干什么?快点帮忙看看我娘!”徐堇依有些埋怨,这时候怎么发起呆来了?
“啊?”李大夫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将仇氏抱回车上,这才紧张而又‘激’动的对徐堇依说道:“依依,你知道吗?你娘,你娘她,她·······”
“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徐堇依着急的不得了,可是李大夫就是说话断断续续的,让人急得不行!
“你娘她怀孕了!啊,我要当爹了,依依,我要当爹了!我的天啊,我居然就要当爹了,哈哈,我有孩子了,我········”
徐堇依瞥了一眼已经呈现疯癫状态的李大夫,直接忽视她,惊喜的看向有些颓丧的仇氏,说道:“娘,你听到了吗?你怀孕了,我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怀孕?”仇氏自己也不敢相信,她怎么就怀孕了?当年生了虎子之后,后面这么多年也没再生,那时候她自己猜想,可能是生虎子的时候伤了身体,没想到自己和顺祥没成亲多久就有孩子了,真是老天厚爱她!“感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依依,快点来感谢老天爷!”仇氏扯了扯徐堇依的袖子,在车上就开始跪拜起来。
徐堇依赶紧拉住她,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心的,“娘,你又在闹什么?如今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怎么做事这么没轻没重?你要感谢老天爷,等过段时间。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稳了下来,你想去哪儿都行,到时候让爹陪着你,行不行?这会儿我们在车上呢,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要是有点什么事,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仇氏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回头扯了扯李大夫是的袖子,没动静,再扯,还是没动静!仇氏回头一看,就看到李大夫像是傻了呆了一般,一个劲的望着仇氏的后背傻乐呵。她知道李大夫是高兴的,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激’动,看着傻呵呵的样子,只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了。
“你看他······”仇氏拉了拉徐堇依的衣服,徐堇依白了李大夫一眼,真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孩子吗?仇氏这么多难没孩子,她都那么淡定,怎么到了李大夫这里,就错了呢?“娘,你别管,随他去吧,等傻够了,他自然就回魂了!”
仇氏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也不说话,“娘,你刚刚吐了那么多,身体肯定不舒服,你靠着我好好躺一会儿!”
仇氏想要躺下去,但是她发现自己的手被李大夫紧紧抱在大手里,怎么也‘抽’不出来,不由得脸‘色’一红,有些尴尬。
“爹,你让娘歇会儿呗,刚刚吐了那么多,她肯定不舒服!”徐堇依伸手在李大夫手背上戳了戳,“就知道傻乐,你要不等回去再好好乐呵?现在让我娘先休息休息?”
“媳‘妇’儿,你睡吧,我抱着你!”李大夫的动作快了话一步,将仇氏抱在怀里!
徐堇依华丽丽的发现她被两个大人忽视了,仇氏虽然脸红,但是依言靠在李大夫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仇氏怀孕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他们刚刚一回村里没多久,整个山塘村的人都知道!于是,一天的时间一过去,大家纷纷传言其实是徐耕牛不行了!人家仇氏和李大夫刚刚成亲没几个月,就成功怀上了孩子,可是和徐耕牛这么多年,生了虎子之后,肚子就再没动静了!这不是摆着说徐耕牛不好吗?然后大家又想到马氏为徐耕牛生下的儿子,纷纷传言马氏给徐耕牛带了绿帽子,说那个孩子压根就不是徐耕牛的,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大家都替徐耕牛惋惜,仇氏成亲从‘春’湾回来那会儿山塘村的人都见到了,仇氏比起马氏,漂亮的可不是十倍百倍。
其中,最最让人不舒服的还是徐耕牛,这些传言都是奔着他去的,一想到仇氏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生了虎子之后再也没有动静了!那时候徐家人都说那是仇氏自己的问题,龚氏更是看不上仇氏,喜欢欺负仇氏。可是仇氏和徐耕牛和离还不到三年的时间,和李大夫成亲还不到一年,就听到仇氏怀孕的消息,这让徐耕牛不得不怀疑马氏生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龚氏听到这个消息,大骂仇氏不守‘妇’道,然后听到那些骂徐耕牛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时,更是气得接连摔碎了好几个碗!
马氏知道这些传言后,闹死闹活的,几乎每天都要跟徐耕牛上演一遍全武行,没过多久,徐耕牛几乎整张脸上都是一条一条的血印子,龚氏气得不行,直接冲到他们家,指着马氏的鼻子骂!马氏又不是什么好人,于是,一场婆媳大战就开始了!
这些对徐堇依家没什么影响,自从知道仇氏怀孕,李大夫也不上山挖草‘药’了,就是出‘门’看诊,也尽量少去,在家陪着仇氏。徐堇依呢,仇氏怀孕,家里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没办法,徐堇依只好驾起他们家的牛车,每逢初一十五便去镇上卖豆豉和霉豆腐,因为名气大,她这里的东西倒是很好卖!一来二去的,就有些供不应求,加上这段时间家家户户都是秋收,有田地多的,哪家不会请个人帮忙?这样一来,她的豆豉就更受欢迎了。
徐堇依一个‘女’孩子,仇氏不放心,直到熊大锤子“无意中”说起他们家娃子也是几乎每逢初一十五便要去镇上卖点动物皮子还有‘肉’之类的,仇氏便将他们家徐堇依托付给熊烨琰,从此就开始他们两个的冤家之路!
熊烨琰不屑于他们家老爹骗人,什么他们每逢初一十五都去镇上?因为他和他爹是猎人,余阳镇皮货铺子的人都知道,而且名气还不小。所以,根本没必要每次赶集都去,但是他就被自己的老爹给坑了,非要他每次去镇上都看着这丫头!
时间一晃就进了冬月,冬月十四,徐堇依再次装了满满的一车豆豉和霉豆腐,准备去镇上。那边熊烨琰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几张皮子就装在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看起来很轻巧,和徐堇依满满的一牛车比起来,他的东西真是太少了。
“快点,磨磨蹭蹭的!”熊烨琰很不满,每次这丫头都喜欢慢吞吞做事,不知道他还有事情要做么?冬天了,山上他养的几只小鸟不知道有没有东西吃,还有他救下来一只小松鼠,可是,这大好的时间就这么被‘浪’费在了等徐堇依这间没用的事情上,他再好的脾气也会发脾气。
&bp;&bp;&bp;&bp;“急什么?反正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递给熊烨琰一记白眼,徐堇依有些不满,这臭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他了,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
熊烨琰冷冷的撇过脸去,寒冷的天里,徐堇依一张小脸被冻得苍白,鼻尖一抹红晕像是素洁雪地里一朵盛开的红梅,樱‘唇’呼出袅袅的气息,朦胧般看不清她的脸庞,却让他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傻呆了的熊烨琰就这么盯着徐堇依,而徐堇依自顾自的收拾完东西,这才发现熊烨琰傻呆呆的,忍不住有点嫌弃!
熊烨琰本就老实憨厚,被徐堇依瞪了一眼,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霎时黝黑的脸庞满布红晕。
徐堇依回头很快,压根就没看到这一幕,径直上了他们家牛车!因为熊烨琰的缘故,所以这一次驾车的重任就落在了他身上。
冷冽的寒风无孔不入,徐堇依紧紧收拢棉袄,还是冷得发抖,牛车的布置本就比不上马车,简单的篷布搭盖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帘,还是因为徐堇依怕冷,特意加厚了两层!手中的汤婆子早就冰冷了,徐堇依不得不双手抱紧自己,尽量减少活动。
“呼呼·······”徐堇依真的受不了,双脚冰冷,本来一到冬天就四肢冰凉的她此刻更甚,她不得不站起来,活动一下,希望能够暖和一点。
掀开车帘子,一道冷风一下子就冲进了车里,徐堇依不得不打了一记寒战,看了一眼外面依旧面沉入海的熊烨琰,寒风中,他的双手微微有些红,但是那强劲有力的后背却让她感觉不到寒风,不由得想了想,干脆坐在徐堇依背后。
熊烨琰浑身僵硬,总感觉一道温热的气息在自己身后若隐若现,但还不知道徐堇依想要做什么,他索‘性’也不开口,闷闷的驾着车。
时间一点一点划过,熊烨琰的眉心不禁皱了起来,本来想等徐堇依说话,可谁知道本来嘴里‘挺’利索的徐堇依这次突然不说话了,终是忍不住,不由得开口说道:“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还不进去!”
徐堇依吓了一跳,好端端的,这人突然一出声吓了她一跳,自己都毫无自觉的撅起嘴,不满的说道:“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好吧,熊烨琰承认自己多管闲事了,果真是显得无聊,不然怎么会管这个臭丫头的破事?
没过多久,熊烨琰就听到一阵轻微的牙齿打架的声音,不由得回头一看,徐堇依那原本红润的小嘴此刻满是乌紫,很显眼。小脸苍白苍白的,比家里的面粉还要白,他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勒住牛,回头着急的问道:“你怎么了?不是跟你说让你进去吗?在外面做什么?你身体顶不住就不要出来!进去,快进去!”
徐堇依冻得牙齿直打架,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知道,知道什么,在里面也冷,脚都,都不能动,一样冷,在外面,外面还可以看看风景!”
熊烨琰只觉得脸‘色’一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就是宁愿被冻也不愿意进去的原因?真是傻货,熊烨琰心想,这样的笨蛋还被老爹称为聪明?也亏得他那双眼睛,真是百长了!
“很冷?”熊烨琰看了看徐堇依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算了,跟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计较什么?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了一下徐堇依的手背,很冷,就跟雪一样沁骨,“怎么不早说?”
徐堇依先还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熊烨琰的大手还温暖,可能是掌心长时间拉着绳子,微微有些燥热,隐隐还可以看到一道暗红‘色’的印迹,张嘴就来:“哇塞,熊烨琰,你掌心好暖和啊!”说完,还十分眷恋的把手腕不分也塞进熊烨琰的大手里!
这是熊烨琰第一次听到徐堇依这么正式的喊自己的名字,当时整个人就呆了!徐堇依再人前叫自己熊哥哥,人后要么不叫,要么不说话,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而且叫的还是他那个神秘娘亲给自己取得名字。他只觉得一道说不清楚的感觉从心头慢慢的往上升,一直升到脸颊,“轰”的一声炸开,肌肤本就不白的他看不出来,但是那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层莫名的红晕,久久都消散不去。
所以,当徐堇依把她的手腕都塞进自己的手掌,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徐堇依挪了挪,然后紧紧靠着她,试图用自己身上的温热将她温暖。
得到温暖,徐堇依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满意的眯起眼睛,好不惬意!身边有一个大暖炉,徐堇依自然靠着靠着,身体就靠进了熊烨琰的怀里。
熊烨琰僵硬着身体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寂静的道路上,身材高大的男人怀里拥着一个娇俏的小人儿,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可是这样的画面偏偏遇上·····
“喂,这是哪家的车?”
迎面一辆有些年代的马车朝他们驶过来,驾车的马是一条一般大小的马匹,只是走起路来,四肢关节僵硬,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匹马上了年纪!
熊烨琰迅速一把推开徐堇依,徐堇依没注意,一下子就被熊烨琰推了个倒仰,身体倒在硬硬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徐堇依气得吐血,手肘被撞到了,又痛又麻,眼眶中的水汽越积越多,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熊烨琰不知道被徐堇依用眼神杀死好几回了!
“干什么?”过了变声期,熊烨琰的声音越发朝着‘性’感的方向发展。
对面驾马车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只是两个鼻孔朝天,有点看不上他们家的牛车,一甩马鞭,“没看到我们要过去吗?让开点,快点!”
熊烨琰本来‘性’子憨厚,当下就想给他们让开,可是徐堇依满肚子的火正没出发,乍一听到对面那个老男人的话,气得猛地站起来,一不小心头又撞到了车顶,痛得她眼泪直往下面掉,叉着腰,很有气势的吼过去:“我说你是不是出‘门’没带眼珠子?明明就是你们家的马车当着我们家车了,赶紧的,给我让开,我们还有事!耽误了我的大事,我要你们赔死!”
徐堇依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赢定了,只是没想到对面的男人还没说话,倒是马车里传出来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我说想干什么?原来想要要钱,早说嘛,老张,给她十文钱!真是的,本小姐好久没回家了,还真是想念家里得紧的,很重要,老张,我们赶紧走吧!”
男人连车都没下,直接从怀里掏出十文钱,看也不看,直接丢到徐堇依他们车上,一脸鄙视的瞥了他们一眼,口气很不屑的说道:“好了,钱也给你们了,这下可以让开了吧?”
徐堇依有种被人拿钱砸了的感觉,很不爽,但是,既然人家给自己了,不要白不要,她又不傻,那点所谓的骨气又不值钱!不过,她徐堇依也不是好欺负的,“十文钱就想打发我们?你们是当我们没钱是吧?再说了,明明是你们想要过去,我告诉你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么?不知道吧,是我们先到这里的,我们都是文明人,要讲究先来后到!”徐堇依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荷包,里面装了满满的一袋子碎银子,另外徐堇依还准备几吊铜钱,准备找零用的。
银子和铜板哗啦啦的声音一下子刺‘激’到了对面男人和马车里的‘女’人,就连熊烨琰此刻都有点看不懂徐堇依!要说吧,刚开始他还‘挺’反感的,毕竟徐堇依的表现真的太没骨气了,这一点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到后面,再后来徐堇依拿出自己的钱袋,这更让他看不懂了!他一直徐堇依很有钱,就像他老爹说的,徐堇依很聪明,很会赚钱,是个很不错的‘女’子!
对面的男人一股气堵在喉咙里,很不舒服,低着头,对马车里的‘女’人一阵嘀咕,这才抬起头,愤恨而又鄙视的瞪了徐堇依一眼,“行了,我们家姨‘奶’‘奶’说了,再给你五十文钱,我告诉你,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家姨‘奶’‘奶’可是·······”
“老张!”
男人闻言,赶紧将手中一个装有五十文钱的袋子丢给徐堇依,然后扬起下巴,等着他们让路!
谁知道徐堇依欢天喜地的收了那五十文钱,那小模样,像是一只刚刚抓到小‘鸡’仔的小狐狸,可爱极了!当然,熊烨琰是不可能承认的。
“好了,我们走吧!”徐堇依拿起钱袋子,掀开车帘子就走了进去。
熊烨琰还没反应过来徐堇依话里的意思,徐堇依再一次说道:“熊哥哥,愣着做什么?快点,我们走了!”
熊烨琰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一扯绳子,牛车慢腾腾的开了过去。对面的男人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的马车已经到了他们跟前。
&bp;&bp;&bp;&bp;“你们······你们······”老张一张脸气得紫红,要是可以的话,此刻他真想一马鞭甩过去,这些死乡巴佬,要是在县里,早就将他们打个半死去了!
走到他们面前,徐堇依掀开帘子,一张明媚的笑脸似乎一道阳光,照耀了这天寒冷‘阴’霾的天空,“谢谢你们啊!对了,这些银子我不会要的,我会把这些银子给有需要的人!另外,我们真的有急事,你看你们这么好,肯定会让我们先过去的,是不是?熊哥哥,我们走吧!”徐堇依没注意那么多,手不自觉的已经放在了熊烨琰的手背上。
隔着微薄的车帘子,徐堇依没看到马车里坐的是谁,只隐约看到是一个‘女’人,不过,刚刚的声音有点熟悉!人都有相似的,更何况是声音,她也没多在意,就和熊烨琰一起,硬生生从他们身边挤了出去。
等到他们发现时,马车已经快要被挤下坎去了,老张赶紧下车,一边埋怨,一边把车轱辘‘弄’上来。
等到这笔意外之财,徐堇依高兴极了,两弯月牙儿镶嵌在白希的肌肤上,小巧的鼻尖红彤彤的,手里把玩着这些铜板,非要把它们‘弄’得叮叮作响。
熊烨琰不明白徐堇依,她荷包里那么多银子,还缺那几十个铜板?再说了,看徐堇依那小财‘迷’的样子,难道她真的会像自己刚刚说的那样,把钱给其他人?摇摇头,这个想法很不靠谱!看到徐堇依那么高兴,他有点不明白,难道说十几个铜板她就高兴成这样了?但是徐堇依不说话,依他那沉闷的‘性’子,也难得开口,就这样,很快就到了镇上!
冬月一过就是腊月,人们都闲了下来,所以街上的人特别多!徐堇依他们的牛车刚刚进镇,几条从不同村子来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熙熙攘攘的人群,牛车走的极慢,徐堇依有些忍不住,掀开帘子,一步就跳了下去,熊烨琰的剑眉狠狠的堆在一起,不悦的看着徐堇依!来的时候仇氏再三强调,一定要看好徐堇依,今年快要过年了,镇上来了许多人,其中不乏斗‘鸡’遛狗的公子哥,要是惹到什么人,可就糟了!
“你干什么去?”熊烨琰把牛车赶到路边,对着徐堇依的背影就问道。
徐堇依回头看了熊烨琰一眼,甩了甩手上的袋子,就是从路上得来的袋子,扬了扬,“当然用出去啊!你没听过这种横财还是马上用出去的好,不然,还会让自己破财的!”然后迅速走到一个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蹲在地上,一双眼睛盯着地上,看着前面卖母‘鸡’的男孩!
熊烨琰不明白徐堇依要干什么,当然,他潜意识的就认为徐堇依说的‘花’掉,肯定是买东西,只是,没想到她看中的居然是一只‘鸡’!别人不知道,作为徐堇依家的新邻居,他们家一百多只‘鸡’难道还少么?
“这‘鸡’怎么卖的?”
徐堇依自己也搞不懂,卖东西的那么多,自己怎么就一眼看上了这里,特别是这个男孩半蹲着身体,前面的母‘鸡’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一般说来,很少有人买老母‘鸡’,毕竟不好吃。再看男孩,年纪大约与自己差不多,但是浑身上下很难找到一块完整的衣裳,寒风之中,尽管冻得瑟瑟发抖,但是他依旧强撑着身体,瘦弱的身体在风中摇摆!
或许是他让徐堇依看到了虎子的身影,记忆中那个小男孩有时候总是十分固执,非要拿着‘鸡’蛋之类的东西递到她嘴边,要是她不吃的话,就不撒手!这是徐堇依接收到这具身体之后,唯一感觉到的温暖。所以,这一刻,她毫不犹豫的走到这个男孩跟前,蹲下来,尽量和他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你的‘鸡’怎么卖的?”
来这里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在自己的摊位前停了下来,男孩有些高兴,但是很快,他就垂下头去,“我这是老母‘鸡’,你看着给吧!”完了,不说话了,依旧低着头。
但是徐堇依注意到他的眼角不时的斜睨着老母‘鸡’,显然,他很舍不得!“哦?”这么老实的卖家,还真是少见!作为商人,客人上‘门’了,谁不把自己的东西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像现在这种情况,真是少见的很!
“我说多少都可以吗?”徐堇依故意歪着头多问了一句,手却翻了翻老母‘鸡’。
男孩很为难,他想要给母亲治病,钱少了,那些大夫都不准他进‘门’,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会把他们唯一的活物拿出来卖掉!又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很心疼的点点头,“这是老母‘鸡’,我不想坑你!如果你想要买好一点的,对面的婶婶那里还有很多!”
得!徐堇依还从来没见到过这么老实的孩子,客人上‘门’了,刚刚那么说就算了,现在更好了,直接把客人推向同行那里去了!
周围不少人已经在窃窃‘私’语,大多都在说这个傻小子真是傻到家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
“呵呵·······”可是徐堇依偏偏笑了,不得不说,这个男孩心底‘挺’好的,哪怕是自己继续用钱,也没坏心,“好了,这些银子都给你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男孩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的袋子,六十五文,这个数目可大可小,但是对于一只老母‘鸡’来说,真的不少了!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只老母‘鸡’最多两斤,一斤三十文,两斤的话才六十文,可是这个小姑娘一下子就给了自己六十五文,他有点不敢相信!
“你说!”男孩很迫切,‘鸡’卖出去了,钱也到手了,能给娘抓‘药’了,他能不兴奋么?
熊烨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徐堇依人群中,也不说话,沉默的站在那里,他倒要看看徐堇依搞什么鬼!
“这只母‘鸡’我买了,不过我想请你帮忙,我不想要一只‘鸡’,准备‘鸡’生蛋,然后蛋生‘鸡’。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有很多‘鸡’了,要不了几年,我也可以成为一个有钱人了!”徐堇依故意扬起下巴,有些高傲的看着男孩。
男孩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一个大大的笑容就浮上脸颊,连连点头道谢:“这位小姐,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我,我·······”
徐堇依阻止他在说话,心里满意极了,这孩子倒是个聪明的,刚刚自己那话里的意思他居然听明白了,果真,自己的眼神还是‘挺’不错的。“好了,既然答应了,那我走了,记得我的小‘鸡’仔啊!”然后走出人群,朝他们的牛车走去。
熊烨琰默默地跟在徐堇依身后,有些不明白,直到走到他们牛车边上,才问道:“既然想要帮助他,为什么不干脆直接给他?”在他看来,徐堇依的做法真是太麻烦了,没必要这么做。
徐堇依咬咬青紫的嘴‘唇’,往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说道:“给他很容易,只是那孩子听高傲的,你这样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然后,爬上车,不再说话。
熊烨琰黑了脸,这个死丫头,难道她自己不是一个孩子?不过,他没看出那孩子高傲,至少现在没看出来!
等他们走后,人们更是议论纷纷,都说徐堇依是个傻子,自己掏钱买了一只‘鸡’,居然丢下就不要了,这不是傻子是什么?那个男孩看着徐堇依他们远去的背影,咬咬牙,将那几十文钱郑重地方进怀里,这才提起老母‘鸡’,转身就去了一家‘药’铺。
这边徐堇依刚刚下车摆好摊子,不少熟客就上‘门’了,吵闹着要买,徐堇依笑米米的,熊烨琰收钱,徐堇依给大家包东西,两人配合无间,十分默契!
在他们都没看到的街角,一道俏丽的身影沉静的站在那里,不说话,脸‘色’‘阴’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徐堇依这边看。
很快,徐堇依带来的东西就卖光了,要说徐堇依家的豆豉和霉豆腐可都是老字号,大家都知道这两样东西在余阳镇除了徐堇依就是董家在卖,可是董家走的是高端路线,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怎么买得起?于是徐堇依这里就成了大家最喜欢光顾的摊子。
卖完东西,徐堇依习惯‘性’的给董家几个小丫头片子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加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红薯干,欢欢喜喜的朝董家走去。
熊烨琰知道这是徐堇依的习惯,不管什么时候来镇上,只要来了,就会去一次董家,这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所以,他再一次默默地跟在徐堇依身后,只是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糖人!
快要到董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小‘药’铺,徐堇依就看到几个伙计围着一个少年,正狠狠的骂着什么!
本来徐堇依不喜欢管闲事,可是看到人群中间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熊烨琰也奇怪的看过去,正好看到刚刚卖了老母‘鸡’的少年的身影,于是,也跟着停了下来!
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始动起手来,不用徐堇依说,熊烨琰独自一人上前去,一手就横在那两个伙计跟前。
“你谁啊!”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
两个伙计眼睛里冒着火,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很高,很强壮,满脸横‘肉’,很凶悍的样子!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熊烨琰脸上的疤痕已经淡的看不出来了,要不然这两个伙计非得吓哭不可!
狠狠的咽了两口口水,两个伙计有点紧张,如果光是那个小不点的话,他们两个不怕,可是眼前这个汉子·····
如果徐堇依知道他们的想法,非得笑死!没想到这么有男人味的熊烨琰在他们眼里居然是满脸横‘肉’,而是,还是汉子!
他们这个地方的男人不流行熊烨琰这种,乡下男人,一般身材敦厚,肌肤微黑,嘴‘唇’要厚,这样才老实!像这种男人才受欢迎,看徐耕牛不就是,哪怕是和离过的,还有一个‘女’儿,但是人家只要想娶,马上就有黄‘花’大闺‘女’嫁给他!反而像熊烨琰这种,长相太过北方化的汉子在他们这里很不受欢迎,不仅如此,还‘挺’吓唬人的!
徐堇依推开人群,一进来就看到刚刚那个孩子手上拎着一只死‘鸡’,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丧,哪里还像一个正直‘花’季的男孩?身上的衣裳本就破烂,这会儿只剩下几块破布在风中飘零。大冬天的,这孩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要不是那乌紫的嘴‘唇’和手指,大家怕都以为他正在沉思。
“你这样无声的抗议有用么?”徐堇依走到他身边,第一次,她起了怜悯之心!从身上掏出一块约一两重的银子,递给身边的一个大婶,“麻烦你帮我买身衣裳回来,剩下的就给婶婶你买点针线!”
那个大神当然高兴了,一身衣裳便宜点只要一百文左右,好一点差不多几百文,还剩下几百文,可不就便宜她了么?
男孩仰起头,没想到又看到她了!他死死咬着嘴‘唇’,如今,除了自尊,他还剩下什么?
“熊哥哥,你过来吧!”徐堇依毕竟是‘女’孩子,这个少年身上只剩下几块破布了,她实在不好站在这里。
熊烨琰闻言,眉头微微一动,心里暗暗腹诽,这会儿又叫自己熊哥哥了!臭丫头,果真是善变的!不过,他脚下的步伐却朝这边走来。
徐堇依沉着脸走过去,声音冰冷,毫不带感情问道:“你们这是为什么?两个欺负人家一个,而且,还是一个孩子,你们两个都及冠了,说实话,你们两个觉得好意思么?”
“关你什么事?小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知道什么!这个死杂种欠了我们‘药’铺多少银子?今天拿了六十几文前就想来买‘药’,我呸,他欠我们‘药’铺的银子他怕是下辈子也还不清了!还死乞白赖的赖在我们这里,大冬天的,我们这里还要不要做生意!”
&bp;&bp;&bp;&bp;“二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我娘真的病的快死了,求求你,我欠你们的,我会还的!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一定会还的,我求求你们,把‘药’给我好不好?”少年眼巴巴的盯着两个伙计,要是可以的话,他给他们跪下,只求他们不要太绝情!
“哼!”
两个伙计看到过来的熊烨琰,不敢再像刚刚那样,直接甩脸。
徐堇依心里瞬间正义感爆棚,她一般很少多管闲事,作为一个商人,她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哪怕是先前掏了六十五文钱出去,那不过是得来的不义之财,她不屑,还不如给有需要的人。于是,她看到了人群中卖老母‘鸡’的少年,本以为再无‘交’集,却没想到一天之中,余阳镇上万的人之中,他们再一次相遇,这是缘分么?
“他欠你们多少银子?”徐堇依冷冷的问道,整个人瞬间变得十分傲气,银子在她眼中除了能生银子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给仇氏好日子。如今好日子仇氏过上了,而且,还怀孕了,有了幸福的人生,银子现在只剩下一个作用,那就是完成她的梦想,所以一直以来,徐堇依都不是很重视银子,除非‘逼’得以!
“你想替他还了?”
两个伙计满脸的不相信,不仅如此,还鄙视的看着徐堇依,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看起来水嫩嫩的,能干什么?
“怎么,不可以?”
“我不要!”
两个伙计还没说话,少年就扯开嗓子,眼中闪烁着耻辱,徐堇依心头一惊,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行为,不是在拿钱砸他吗?自己与那两个伙计又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里,徐堇依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问题,前世的自己太骄傲了,从未向人低头过,这一世,日子虽然艰苦,可好歹有仇氏护着她,从来体会过这样感觉。
“你以为我在替你还钱?其实我想好好折磨你!”徐堇依恨恨的看了少年一眼,“我让你好好照顾我的‘鸡’,将来我要靠它发家的,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所以,这次我要好好的收拾你!”
“快点说!”徐堇依恶狠狠地瞪着两个伙计。
“一百五十两!”
“··········”
这件事是以徐堇依付了八十两银子了结了,但同时,她也带回了一个据说十六岁的少年吴柏林。
徐堇依无奈扶额,不管她怎么说,这个吴柏林就是始终不肯离开,还非说既然她解决了他的事情,拿他今后就是她的人了!
徐堇依瞬间崩溃,她才十四岁好不好?怎么,怎么就成了她的人了?
最后还是董*平的劝说下,吴柏林才离去,但是却跟徐堇依约定,等他娘好了之后,便要来追随徐堇依,不管是下地还是卖身,将来他都跟定了她!
解决了这件事情,徐堇依终于放下了心来,和熊烨琰一起高高兴兴的回了家!进村之后,他们就听到村里发生了的一件大事,那就是她的堂姐徐兰儿嫁到县里去了,据说这一次回来身上穿的十分华丽,据说给她爹娘带了不少好东西,据说她回来坐的是马车,据说·······
反正就是很多据说!徐堇依不禁诧异,隐隐还记得上次说起她,说是被她某个姨接到县里去了,怎么几个月没见,一回来就成了已婚‘妇’人?不过,徐兰儿终于嫁出去了,高兴地曾氏就差去庙里还愿了!
作为半亲不熟的亲戚,徐堇依和仇氏商量了一下,徐堇依依旧十四岁了,开了年满了十四岁差不多就是十五岁的姑娘了,是大姑娘了,不如就让她去看看,增长一点见识也好。加上仇氏怀孕,肚子刚刚显怀,徐堇依也不放心,于是就自己去了。
去徐家的路上,徐堇依碰到了很多都是去他们家人,不少人都说徐兰儿嫁了一个好人家,大家都是去巴结她的!再看到徐兰儿家‘门’口那人影,徐堇依瞬间觉得亚历山大!这么多人,她怎么进去啊!
在‘门’外踌躇不前的徐堇依蹲在地上,看着人们来来回回,大家仿佛忘了徐堇依,任由她站在那里,也不告诉她里面的情况。只是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徐堇依听到几句“····红宝石头面······”“可有钱了······”“据说是我们整个武云郡的首富呢········”
诸如此类的话不断,正当徐堇依凝神准备听清楚一点的时候,龚氏带着几个儿子、媳‘妇’儿纷纷来了。看到徐堇依,龚氏习惯‘性’的脸‘色’一沉,钱氏急忙上前来拉着徐堇依的手,亲热的说道:“依依,你比我们都还快啊!哎呀,你不知道,你兰儿姐姐如今可是我们村了不起的人啰,我‘挺’你三叔说,你兰儿姐夫家是我们县里的首富,更是武云郡的首富呢!还有,还有,你兰儿姐怀孕了,这下可好了,我听他们说,你兰儿姐肚子里装的可是一个‘精’贵的小孙孙。”
一向沉默的钱氏这一改往日的作风,一直拉着徐堇依絮絮叨叨的说给不停,徐堇依微微皱眉,作为堂妹,她都没有听到徐兰儿成亲到底消息,怎么就嫁人了?而且还怀孕了?
这一次蓝氏卯足了劲,‘舔’着脸凑到曾氏面前,也不怕这么多人在场,笑米米的说道:“哎哟我说大嫂,你们家兰儿可真是好福气呢!她小时候我就说过,这孩子额头饱满,一看就知道将来大有作为!”
曾氏白了蓝氏一眼,没有理会她!今天来拍马屁的真的太多了,所以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蓝氏一见曾氏没什么表情,一拧大‘腿’,继续说道:“大嫂,我看了兰儿这一胎,肚皮尖尖的,肯定是个男孩!”
这话正好说在曾氏的心尖上,不由得微微一笑,“我看也是呢!兰儿怀着这一胎特别喜欢吃酸的,都说酸儿辣‘女’,我看这一胎肯定能生一个儿子!”
“这么说来这一胎肯定是个男孩!哎哟喂,这下我们家兰儿有福了,有儿有‘女’傍身,将来的日子还不晓得有多好过呢!”
就这样,蓝氏成功搭上了曾氏,两妯娌旁若无人的说着,不时的蓝氏说了好笑的,曾氏也跟着哈哈大笑,场面十分和谐。钱氏白了蓝氏一眼没有不说话了。
徐堇依见状,轻轻拉了拉钱氏的衣袖,小声问道:“三婶,我怎么都没听到说兰儿姐嫁人了?”
钱氏深深的看了徐堇依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曾氏他们家那边一眼,嘴巴凑到徐堇依耳边,悄声说道:“据说是她姨牵的线,嫁给了县里一个有钱人家做小,那家人的大夫人不是个能生养的,后来你兰儿姐就怀上了,那家人简直就把她当做是祖宗一般供着。”顿了顿,又说道:“毕竟是做小,谁愿意拿回来跟大家说?这一次我听说要是兰儿能生出一个儿子来,便提了她,让她做二夫人!所以,你看看你大伯娘那张嘴脸,都快笑没了!”
徐堇依听出钱氏的话酸酸的,故意装作没有听出来,不然,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钱氏怎么会跟她说这些?
只是徐兰儿·····徐堇依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给人做小,要说这个徐兰儿吧,长得还勉强算可以,只是一张嘴巴实在是让她喜欢不起来,加上后面发生的那些事,她和徐兰儿再也没什么‘交’集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徐堇依这就准备回去了!谁知道刚刚踏出‘门’,屋里的徐兰儿突然打开‘门’走了出来,她身边没有一个丫鬟,相反,徐堇依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就是他们去镇上那天遇到的霸道马夫老张,他恭敬的跟在徐兰儿身后。当透过人群看到最后面的徐堇依时,老张脸‘色’一沉,小声的跟徐兰儿说了几句。
很快徐兰儿的视线就落在了徐堇依身上,只见她微微一笑,朝她招招手,“依依,来,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来让姐好好看看你!”
徐‘花’儿被徐耕田拉着,此刻看到自家亲姐姐这么亲热的对徐堇依,不由得嘟着嘴,很生气,对徐耕田说道:“爹,你说姐姐为什么对那个徐堇依那么好?我姐现在是人上人了,徐堇依是个什么东西,掉在泥地里一般的东西,怎么我姐·······”
徐耕田也觉得分外诧异,徐兰儿和徐堇依两人之间的恩怨就是说个两天两夜也说不清楚,怎么这会儿兰儿对徐堇依这么好?
“依依,好久没见到你了,我看看,哎哟,这都长这么高了,瞧瞧这脸蛋,好漂亮啊!比起我先前那个二婶,依依更娇标志了呢!”
徐堇依眉心一蹙,有点‘摸’不到徐兰儿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这么一提,马氏一张脸一下子就黑了,她是长得不好看,这才成了老姑娘,要不然也不会便宜徐耕牛不是!只是这话大家心知肚明,没人拿到台面上说,可偏偏徐兰儿就拿到台面上了,一点面子也不给马氏。
&bp;&bp;&bp;&bp;“堂姐说哪里话!”徐堇依乖巧的回答,似乎一点都没发觉徐兰儿就是前次在路上看到的人。
“呵呵!”徐兰儿捏起兰‘花’指,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衣角,“依依妹妹自从和李大夫媳‘妇’儿分出去之后,愈发和我们不来往了!依依妹妹,这可要不得啊,我们才是亲姐妹,一个爷爷***!”
徐堇依一边眉梢微翘,徐兰儿这是什么意思?讨好自己?可是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好处可以让她占啊!还是说她良心发现?
徐堇依狠狠的摇摇头,算了吧,说徐兰儿良心发现,还不如说天要下红雨了!“当然!”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仇氏毕竟给徐耕牛生了两个孩子,如今和离了,徐兰儿居然叫她李大夫家的,可是转念一想,还好仇氏和他们的关系已经断开了,不然,自己还真是要忙着处理他们这些烂摊子了!
“来依依妹妹,我从县里给你带了几支新款的朱钗,你看看合不合你!”徐兰儿伸手过来拉徐堇依的手,徐堇依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客气的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徐堇依是个谨慎的人,特别是对徐家的人,她是一个都不相信,这会儿徐兰儿这么明显的讨好她都看不出来的话,真是白活了两世人!
“不了,对了堂姐,我的侄儿什么时候满月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我和我娘一定会来的!我已经出来很久了,堂姐,我要回去了!”
也不等徐兰儿留人,转身就走了。
等徐堇依走了之后,徐‘花’儿嘟着嘴,几步来到徐兰儿身边,“姐,你干什么对那个j人那么好?你如今都是少‘奶’‘奶’了,还怀着他们家的金孙,凭什么对一个徐堇依这么好,我都没有朱钗!”
徐兰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失败了,徐堇依对他们果真是存着戒心的,再看了看身旁的妹妹,徐兰儿只觉得一阵脑袋疼!“你懂什么?”徐兰儿丢下这句话就进屋去了!
说是少‘奶’‘奶’,但是多少知底一点的人都晓得,她哪是什么少‘奶’‘奶’,不过是个小妾而已!可叹自己的亲妹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哎,姐,你怎么不理我了?”徐‘花’儿狠狠的跺跺脚,哭着对着徐兰儿的背影喊道:“姐,我要去跟娘告你!”
徐兰儿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个蠢货!”
徐堇依回到家,仇氏微微凸起肚子在灶间忙碌,徐堇依飞快洗了手,“娘,你去那边坐会儿,我来做饭!”
仇氏回头微微一笑,“你娘那就这么娇贵?好了,你刚刚回来,去坐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徐堇依不说话,只是熟练地接过仇氏手上的锅铲,“你是不娇贵,可是我心疼我弟弟不行吗?好了娘,你呢就去那边好好坐着,负责好好养我弟弟就可以了,这里我来!”
仇氏争不过徐堇依,只好去灶膛前坐下来,可是刚刚坐下来,李大夫就风尘仆仆的进屋来了,一边脱下自己的披风,一边寻找仇氏的身影。
“爹,你回来了?”徐堇依看了李大夫一眼,继续炒菜。
“恩!”李大夫飞快走到仇氏身边,习惯‘性’的伸手‘摸’了一下凸起来的肚子,然后一把抓着她的手,“坐着休息就可以了,我来看着火!今天孩子闹你没有?”
仇氏嗔怪的瞪了李大夫一眼,小声的回答:“孩子都四个月了,早好了!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那人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这天冷了,下了雨之后都凝冻起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腿’折了!”李大夫很老实的‘交’代了一番,凑到仇氏耳朵边,悄悄地问道:“你知道那边的事吗?”
仇氏推了一下李大夫的身体,没有推到,紧张的瞄了一眼徐堇依那里,发现她正专心的炒菜,一点也没受这边影响,这才放下心来,“什么事?我还不知道呢,今天让依依过去看了,我听到一些风声,只是听到说兰儿嫁人了,这是好事啊!兰儿都及笄一年多了,是该嫁人了,不然,都成老黄‘花’了!”
徐堇依其实早就竖起耳朵‘挺’他们两个说话,这会儿听到仇氏的话,不由得赶紧说道:“没什么大事,堂姐嫁人了,这不是好事吗!娘,堂姐也怀孕了呢,我跟她说了,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们一定去捧场!”然后给李大夫使了使眼‘色’。
李大夫了然一笑,仇氏自从怀孕以后,先是两个多月的时候孕吐不止,接着隐隐有滑胎的迹象,吓坏了李大夫和徐堇依,所以,李大夫很严格的限制仇氏出‘门’,就是做家务事,只要徐堇依和他在家,一般都是他们两个做,仇氏的任务就是坐下来,安安心心的做娘!
所以当听到仇氏的话的时候,李大夫恨不得一口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还好有徐堇依帮他。
“就是,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长辈,再者说了,这里还有依依在呢!”李大夫连连点头,把一个长辈的身份表现得淋漓尽致。
徐堇依暗暗点头,她这个老爹可不是傻子。
“依依啊,你去看了,知道你堂姐许给哪户人家了么?怎么都没听到说,孩子都有了?”仇氏自言自语似的,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堇依手上的锅铲一顿,怎么忘了这茬了,于是,她敢接扯出一个笑容,笑米米的对仇氏说道:“娘,你问这个,可把我问到了!”歇了歇,继续挥着锅铲,“具体是哪一家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啊,我看到大伯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呢,堂姐一开口就要送我们几个妹妹朱钗,我看,怕是不低!不过,我听说那家人住的离我们镇远多了,我想,他们多半是成亲了,但是因为路程远,没有请我们!再说了,我们现在和他们家的关系·······”
徐堇依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仇氏明白了,她和徐家已经没有关系了,瞬间,仇氏的心情就低落下来。
都说孕‘妇’的情绪那就是孩子的脸,说笑就笑,说哭就哭,一点规律也没有!这不,一见仇氏情绪不高,徐堇依连忙说道:“娘啊,你现在肚子里可是揣着我的弟弟呢,可得好好照顾。爹,你给娘说说,你是权威,好好让我娘听听,不要没事尽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大夫很感‘激’徐堇依,以前他没有参与她的过去,所以,对于徐家那边,李大夫尽量少提。“‘艳’红,你可不要哭丧着脸,肚子里这个本就不好养,你得每天高高兴兴的,这样生下来的孩子才会更依依一样乖巧,一样漂亮!”
仇氏转念一想,是啊,自己现在又嫁人了,跟徐家那边一文钱关系也没有,再说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不是!
很快仇氏和李大夫就聊了起来,灶台上的徐堇依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仇氏其实不是很好哄,但是,只要和孩子沾边的,你说什么,仇氏都信!
就这样,他们家安安稳稳的度过了冬月,转眼间,就到了腊月十二。早早的徐堇依就做好了早饭,自己却裹着厚厚的棉袄,去后山上捡点干柴回来!
算着时间,快到吃中饭的时候,她就捡了一回干柴回来,一进屋就问李大夫:“爹,今天镇上来人了么?”
李大夫摇摇头,“依依,你说的就是那个每个月都会给你送什么红利的小厮?”李大夫不敢太确定,只好问徐堇依。
镇上每个月都有一个小厮来他们村给徐堇依送红利,多少不论,有时候二三十两,有时候三四百两,每次都是每个月十二中午吃饭的时候过来,但是今天·····他不由得看了看山下的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徐堇依秀气的眉‘毛’狠狠的皱成了一堆,那是李襄玺在县里建的作坊每个月给她送的红利,不管多少,每个月风雨无阻。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微微有些不安,隐隐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不由得想到:该不会是李襄玺出了什么事吧?
这样一想,徐堇依的脸‘色’一白,吓得李大夫赶紧走过来,抓着她的手腕,着急的问道:“依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屋里的仇氏闻言,也站起身来,急忙问道:“顺祥,依依怎么了?”
听到仇氏的声音,徐堇依才将心情努力平复下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仇氏道:“娘我没事,你好好的呆在家里,今天看样子要下雪,外面地滑,不要出来了!”
“‘艳’红,在家里呆着,我们马上就进来!”李大夫也有点着急,看了看徐堇依,又看了看徐堇依,直到仇氏转身进屋,他才担忧的看着徐堇依,问道:“依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在他们家生活了这么久,李大夫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其实注意特别多,而且很看重个人**。要是她不想说出来的,不管怎么‘逼’问她都不会说的,而且,也不喜欢你没事去打听她的‘私’事,哪怕自己现在是她爹,也不行!
别看徐堇依已经接受他了,可是李大夫自己分明感到了很多时候来自徐堇依的排斥,所以,对于徐堇依,他从来都是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来。
徐堇依努力压制下心口的那股不舒服,想了想,以前李襄玺适合李大夫住在一起的,或许问问他比较好。
“爹,你也知道每个月十二总有人给我送红利来吧?”
李大夫点点头,这件事不要说他,就是整个山塘村谁不知道?只是,他们不知道是送红利,但是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那是襄玺哥哥走的时候说是给我送红利的小厮,可是今天,他没来!”徐堇依用很简洁的话语将事情说了一遍。
“襄玺?”李大夫诧异的看着徐堇依,他一直知道李襄玺和徐堇依要好,可是那时候两人不还是孩子么?他直觉上没多想,只是觉得襄玺有个妹妹也不错,如今看来,不正是妹妹吗!可问题是,襄玺都走了两年了,这时候依依怎么提到他了?“他给你送红利?”李大夫再一次确定。
徐堇依点点头,“我把豆豉的方子给他了,对了爹,你对他那个······就是他的家熟悉吗?那个小厮没来,我总感觉心里没底,他会不会出什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李大夫不好意思的回答徐堇依,“当年我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有伤,在我那里养了好几个月才养好。之后便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我以前没准备成亲,想想有个孩子在身边也不错,加上我觉得襄玺天资聪颖,便传授他医术,可对于他的家,他的亲人,他一句也没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家怕是不见大,很有可能是大户人家!”
这说了跟说有区别吗?徐堇依不由得苦笑,李襄玺家世不俗,这件事她早就看出来了,上次来这里接他的两个小厮那一脸的不屑的样子就知道,他所在的家庭应该不简单。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徐堇依没有再追问,很显然,追问下去李大夫也不知道,问了有什么用?
就这样过了年,一晃就到了第二年徐堇依生辰,四月二十二,徐堇依十四岁的生辰。仇氏已经八个月的身孕,大腹便便的,走路十分不便,可还是每天晚上都要做针线,想给徐堇依亲手缝制一件漂亮的裙子。
生辰这天,徐堇依破天荒的睡了一次懒觉,因为生活在乡下,大清早就有‘鸡’鸣狗吠,将你从睡梦中叫起来,加上家里田地多,而且仇氏又怀孕了,徐堇依作为家里的‘女’‘性’,当然洗衣做饭都要挑起来。仇氏特意没去叫徐堇依,而李大夫早早的起*,开始为徐堇依准备吃的。
睁开眼睛,阳光透过茜纱窗户,星星点点的照‘射’了进来,窗户边微风吹起芭蕉叶子,一大片绿意将眼帘遮盖,清甜的空气中隐约还可以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这味道属于山塘村,属于他们的家。
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徐堇依下*,穿上鞋,就看到*边放了一套水碧‘色’上衣,对襟上的扣子用的是天蓝‘色’纯净的水晶似的扣子,袖子薄薄的,衣领和袖边用月白‘色’镶成,下身是一条烟绯‘色’裙子,上‘门’零星的绣了两朵小‘花’,十分素净,但同时又十分清雅,是徐堇依喜欢的款式。一看这细密的针脚,徐堇依顿时心软了一半,这是仇氏给她做的。
想到仇氏如今怀着大肚子,每晚上在灯下给自己做衣裳,徐堇依心里岂是一点点感动?好几天前她就知道快要过生辰,所以,昨晚上仇氏跟她说不要着急起*,可以好好的睡一觉,所以,她今天才不紧不慢的起*。
一打开、房‘门’,一大股饭香味扑面而来,徐堇依努力深吸了几口气,香气中似乎有好几样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徐堇依急急忙忙的去洗漱,然后急匆匆的坐在桌子旁边。
这才发现这里没有一个人,桌上摆了十二盘菜,两盘凉菜,一盘是凉拌海带丝,还有一盘是腌制的酸黄瓜;其他菜均是徐堇依平常特别爱吃的,油炸土豆条,铁板土豆粉,香酥丸子·······
“爹,娘!”徐堇依不懂他们在干什么,叫了两声,没听到声音,最终还是决定不吃了,站起身去找他们。
刚刚走出‘门’,就看到仇氏迎面带着熊烨琰来了,她不禁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
“依依,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来,来,你熊哥哥知道你今天过生辰,特意过来为你庆贺的!”
熊烨琰脸‘色’一黑,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他什么时候说他是来给徐堇依过生辰的?好像事实是仇氏去他们家,请他们来喝酒,到最后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徐堇依的生辰,因此,熊大锤子不顾父子情分,将熊烨琰赶了过来,说是让他给徐堇依贺生辰!
“娘,我就过一个平常的生辰,他 来干什么?”
熊烨琰本来就‘阴’沉的脸此刻更加‘阴’沉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始下雪了。仇氏赶紧出来打圆场,“你这孩子怎么问话呢?”
徐堇依冷着脸,熊烨琰这是来给她贺生辰的吗?这分明就是来参加丧礼的,看他那张棺材脸,一点表情都没有,还黑乎乎的,想要和冬天的天空比‘阴’霾么?
“你过了今天就是大姑娘了,以后说话做事多看看,多想想,不要冲动,你那行字该收的还得要收,不要·········”
仇氏是个能说的,这点徐堇依一直都知道,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啰嗦!她只好投降,连连苦笑着说道:“娘啊,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仇氏哭笑不得,徐堇依赶紧将仇氏接近家去,仇氏热情的招呼熊烨琰坐下来吃饭,“来婶婶家不要客气,快,坐下吃饭!今天是你依依妹妹十四岁的生辰,过了今天,这丫头就是十五岁的大孩子了,可得好好庆祝一番。”
徐堇依很高兴,尽管身边多了一个不爱说话,而且动不动就脸红的熊烨琰,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食‘欲’,听到仇氏说可要开饭了,赶紧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吃完饭,徐堇依坐在凳子上不想动,熊烨琰站起身来,从身后取出一个灰‘色’布囊,递给徐堇依,“生辰快乐!”
徐堇依看了熊烨琰一眼,接过来,发现还蛮重的,‘摸’起来硬硬的,滑滑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由得有些兴趣。
“这里面是什么?”徐堇依抬起头,飞快瞥了一眼熊烨琰,然后手无意识的扯了扯熊烨琰的袖子。
一心管住礼物的哪里注意到了熊烨琰的脸,黝黑的脸上一抹红晕不易看见,但是,他那僵硬的动作硬生生听在半空中,有点不知所措可怜样。
仇氏也没注意到这一幕,正低头吃东西,徐堇依见熊烨琰不说话,仰起头,正好看到他耳朵上还未消退的红晕,不由得一愣,不知道熊烨琰又在闹什么!
一层一层的拆开布囊,一支打磨的十分光滑‘精’致的山羊角出现在徐堇依眼中!那一弯月白‘色’的山羊角莹润无比,‘摸’起来有点凉凉的,上面被处理的很干净,一点血腥味或者动物的腥味都闻不到,只有一股淡淡的汗味。
“山羊角?”徐堇依嘴角高高翘起,一双眼睛眯成了两弯月牙儿,小小的虎牙在折‘射’出美丽的光芒,‘精’致的下巴在阳光下十分美丽。
“恩!”熊烨琰没有告诉徐堇依,这是他自己一个人第一次出去打猎,亲手打到的山羊,虽然那只小山羊不大,但是,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知道徐堇依过生辰,熊烨琰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去找礼物,在屋里逗留了一会儿,最后鬼使神差的拿出了这个最具有纪念价值的山羊角出来。看到徐堇依那么喜欢,他心里也十分高兴,“里面我掏空了,可以喝酒!”
徐堇依好好地心情,就差点被熊烨琰这句话给毁了,徐堇依不喜欢闻烟味酒味,酒味稍好一些,不至于不舒服,但是烟味她一点也闻不得,只要一碰到烟,特别是他们这里的老人‘抽’的土烟,不管多少,她都会难受到想吐!可除了她娘之外,没人知道她不喜欢这些!
徐堇依皱了皱眉头,喝酒?她怎么会喜欢这个?不过,倒是可以收藏,就是有点小了!
“谢谢你,我很喜欢!”徐堇依踮起脚尖,平视着熊烨琰,“非常感谢!”
熊烨琰被徐堇依那双大眼睛看的身体僵硬,眼前那扑闪扑闪的是眼睫‘毛’吧,好长啊,怪不得老爹总说这丫头长得不错,语气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
熊烨琰不说话,徐堇依心里没底,难道说这东西是他最最钟爱的,如今被自己搞来了,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bp;&bp;&bp;&bp;越是这样想,徐堇依就越不舒服,顿时,手里漂亮的山羊角仿佛一块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良久才讪讪的问道:“这个对你很重要?”
熊烨琰淡淡的“恩”了一声。
徐堇依愈发不满了,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又拿出来做什么?真是讨厌极了!这个山羊角她真的好喜欢,小巧却十分玲珑,上面还泛着盈盈光辉,可是,这是人家的钟爱之物,自己怎么能趁生辰讨要呢?于是,徐堇依傻乎乎的把山羊角递给熊烨琰,“既然这样,我就不要了!”
仇氏吃完饭,正好看到徐堇依将手上的山羊角推给熊烨琰,不由得说道:“你这孩子干什么呢?人家娃子专‘门’从屋里找出来给你的,你这样让人家心里怎么好过?”
徐堇依不满,撅起嘴巴,“娘,这是人家的心爱之物,我平白的拿了,这不是让人家伤心吗?好了,我有你给我做的衣裳,今天已经很开心了!”
“不!”熊烨琰本就嘴笨,看到徐堇依那张嫣红的小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他只说了一个字。
仇氏想了想,也是啊,她想着今天是‘女’儿的生辰,往年因为忙碌,她都忘了‘女’儿的生辰,不然就是一个‘鸡’蛋就解决了。可是几年她想要好好的给依依一个生辰,于是,今天特意去找了邻居,希望热热闹闹的,不曾想气氛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徐堇依压根不想给熊烨琰机会,一把将山羊角丢在熊烨琰怀里,转身就往外面走,熊烨琰着急,一把抓着徐堇依的小手,入手一片柔软,小小的,很契合,仿佛这双小手天生为自己生的一般。
甩甩头,自己这是在想什么?熊烨琰将山羊角重新放在徐堇依手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是舍不得,我刚刚岔神了!”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徐堇依看着熊烨琰的后背,她怎么觉得有点别扭呢!再看仇氏,她此刻正笑米米的对徐堇依说道:“这孩子就是心思重,你没事去找村子里的孩子多玩玩,家里没什么事情,不需要你做什么,知道么?”
熊烨琰还没出徐堇依家的院子‘门’,就看到赵小满背着李大夫急急忙忙、大汗淋漓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喊:“嫂子,快点,给哥洗洗伤口,他摔倒了!”
徐堇依正好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不用赵小满说话,就跑去厨房打水,熊烨琰也不走了,等赵小满把李大夫放下来,他就直接将李大夫抱起来,也不说话,也不去看身后那一堆的村民,直接大跨步踏进屋里。
仇氏整个人呆呆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一个中午没见就成了这样!本来就身子重,仇氏只觉得自己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拖着,身体一直一直不停往下面掉。
徐堇依刚刚端了水过来,就看到仇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赶紧叫了一声,随即飞奔上去抱住仇氏的身体,安慰道:“娘,你怎么了?怎么了?”
仇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视线渐渐模糊了,身体瘫软,徐堇依年岁小,小小的身板怎么扛得住仇氏一个成年人,加上仇氏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还好,刚刚把李大夫放在*上的熊烨琰回来了,只见他毫不费力的抱起仇氏,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屋去了!赵小满也跟着紧张的进去了,徐堇依一边用水打湿帕子,一边问道:“赵叔,我爹是怎么回事?”
赵小满也不隐瞒,将事情跟徐堇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原来,今天李大夫是想给徐堇依买一个生辰礼去的。可是他们村哪有小铺,只好去了‘春’湾那边,没想到四月因为下雨,路滑,一不小心掉在河去了,还好没有直接掉进河里,而是掉在河边的那些鹅卵石上,这才导致李大夫看起来伤的有点严重。徐堇依没有说话,细心的为李大夫擦干净身上的血迹,然后掀开衣服,将伤口暴‘露’出来,一一进行处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抬头,所以,赵小满是熊烨琰送出去的,那时候,差不多整个山塘村的人都知道了!
把李大夫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找干净的布条绑起来,徐堇依才有时间去看仇氏。
傍晚时候,仇氏悠悠转醒,没多久李大夫也醒了,浑身的伤让他很不舒服,扭来扭去 ,徐堇依守在他们两个身边,屋外是熊大锤子和熊烨琰。
熊大锤子听闻李大夫摔伤之后,生怕徐堇依一个小姑娘不行,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没想到徐堇依居然把李大夫伤口处理的很好。再看看屋外的村民,熊大锤子便在他们留了下来。
听到屋里徐堇依惊喜的叫声,熊大锤子几步走到‘门’口,问道:“兄弟,你还好吧?”
李大夫听出是熊大锤子的声音,良久才回答:“没事!”
“没事就好,我说兄弟,以后你可得要好好的磨磨你那身骨头了,这也忒没用了!”熊大锤子说的是他们前面灵清河上那座木桥其实到河岸没多高,大约四五米高的样子,这点高度就把李大夫摔成那样,可见他的身体真的太弱了。
李大夫羞赧,他是个大夫,又会念书写字,除了能上山挖挖草‘药’,就是下地,李大夫都还不如仇氏呢!是个名符其实的白脸书生。
“好了兄弟,你好好休息,我去把外面那些人打发走!”
如今徐堇依家的日子越过越好,羡慕的有之,嫉妒的有之,熊大锤子虽不甚通人情世故,但是看到外面那么多人都围在这里,不由得有些恼火,这都多久了,还围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李大夫又叫熊大锤子,徐堇依还以为做什么,赶紧进去问:“爹,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因为表面可有看到的伤痕都被徐堇依自己处理过了,剩下的就只有看不到的,可徐堇依不是大夫,所以,她很紧张。
“没事,我就是觉得好像‘腿’折了,你去叫你伯伯来帮我看看。”
仇氏被徐堇依放在自己的屋子里了,所以没有听到。
徐堇依出去之后叫了熊大锤子,没一会儿,熊大锤子出来叫熊烨琰去叫大夫。很快,大夫来了,跟李大夫自己说的一样,小‘腿’处骨折了,不是很严重,但也要在*上休息个把月。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徐堇依家和熊大锤子家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不时的你来我往,今天送吃的,明天送鞋子,总之,他们之间的邻里关系比起村里其他人,要好太多了。
李大夫在*上休息了一个星期之后才渐渐可以拄着拐杖下*了,医者不自医,他只是大概的知道自己的‘腿’怕是折了,但具体怎么样还不清楚,还好这里还有其他大夫,加上都是同行,请的是熟人,不是赤脚大夫。‘腿’很快固定好了,开了几幅‘药’,就走了!
李大夫‘腿’脚不方便,作为好邻居的熊大锤子总是叫熊烨琰过去帮忙,每次都是李大夫上茅厕的时候,熊烨琰就黑着脸过来,帮完之后,黑着脸离开,从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跟徐堇依说,但是徐堇依知道,熊烨琰快要气死了。
等李大夫可以不用拐杖走路时,仇氏的肚子已经大的不行了,动也动不了,每天只能在徐堇依的搀扶下才能勉强走几步。李大夫心急,巴不得自己一下子就好了,妻子生产,作为丈夫的,怎么放得下心来?
终于,仇氏在五月尾的一天开始肚子疼,‘精’疲力尽才生下了一个六斤重男娃,徐堇依终于迎来了她的弟弟。不用仇氏说,徐堇依就抱着自己的亲弟弟在怀里逗‘弄’。李大夫高兴坏了,等仇氏安稳下来,便和熊大锤子去喝酒,从来甚少喝酒的李大夫这一次喝得酩酊大醉,被熊大锤子背回来的,夜里吐了好几次这才消停。
第二天仇氏醒了之后,徐堇依抱着弟弟来到仇氏*边,空气中还隐隐有消散不去的血腥味,仇氏头上包着一块厚厚的头巾,窗户关的严严实实,被子也盖的厚厚的,仇氏躺在*上,额头上不停的冒汗。看到徐堇依进来,她高兴的招招手,“依依,抱过来我看看!”
徐堇依依言,把弟弟递到仇氏手上,“娘,你这里搞得这么闷热,不觉得很闷吗?”
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这坐月子哪能像平常一样?坐月子不能见风,更不能碰冷水!哎,说起来当年生你的时候哪有这么多顾虑,没人告诉我不能‘摸’什么,不能碰什么,不过好在那时候不算太热,日子悠悠的就晃过去了。可是生这个讨债的,可就难熬了,眼见着马上就是六月天了!”
徐堇依很同情仇氏,马上就是六月三伏天了,要是每天脑袋上都包着一块头巾,还盖这么厚的被子,不能见风,不能碰水,那仇氏一个月之后会不会都馊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狠狠摇头,“娘,没有这么多规矩吧?我们不碰冷水就是了,热水可以的,洗澡也行,不能吹风你不出去就是了,这屋子里的空气还是要保持流通,不然,这也太闷了,弟弟怎么受得了?”
&bp;&bp;&bp;&bp;仇氏摇摇头,“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好了,你是小孩子不懂事!你去看看你爹醒了没有?从来没喝过酒的人居然学人家喝酒,看不难受死你!去给你爹泡一杯浓浓的苦丁茶!”
徐堇依明明知道仇氏就是嘴硬心软,但是对她,她真的无可奈何。看了李大夫之后,徐堇依才回来跟仇氏说没事,睡着了,仇氏一颗心才放下来。
这边母‘女’两正在为坐月子而烦恼,那边村子里已经闹翻了,徐大牛因为年过二十,始终没有成亲,村子里早就有传言,这会儿愈发厉害了。更加坐实徐大牛天煞孤星的命运,徐大牛一气之下,去镇上喝酒去了!本来喝酒就喝酒,没关系的,谁知道徐大牛喝醉酒之后,和一个人争吵,把那个人打成了重伤,为此,徐大牛身上更是背上了官司。
这会儿整个山塘村都在谈论这件事,等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之后,仇氏的月子几乎快去一半了!而李大夫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下,丢掉了拐杖,每天逗‘弄’儿子,不亦乐乎!
当徐堇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正是他们家办弟弟满月酒的时候,乍一听到这件事,徐堇依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丢在一边去了。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着众人的面,徐大牛和远在镇上快要生产的徐兰儿以及徐‘花’儿·····反正徐耕田家一个没落下,全部都在场,齐刷刷的朝徐堇依跪下去。
徐耕田老脸上满是沧桑,红红的眼眶有些不安的看着徐堇依,可怜兮兮的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这回你一定要救救你大哥啊!你要是再不出手,你大哥就要被押解去郡里了,大牛是你亲大哥,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曾氏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富态的模样,脸颊高高凸起,一双眼睛深陷,眼睛里满布血丝,衣服虽然干净,可是皱皱的,“是啊,依依,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人啊,你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曾氏紧张的伸手过来抓徐堇依的‘裤’‘腿’,因为坏里抱着弟弟,徐堇依赶紧后退一步,生怕让弟弟受惊了!仇氏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受伤和嫉恨,声音戚戚然,“依依,你是不是还在为以前的事怪我?那我给你认错,我给你磕头好不好?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两个孩子来你们家偷东西,我不该惦记你们家的东西,我不该········”仇氏一边数落自己,一边伸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自己的脸上,一点也不心疼!
在场的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真的是徐大牛和徐兰儿去偷徐堇依家的东西,难怪半夜会出现在徐家院子里,真是一窝的贼根子!
徐兰儿在接受众人那炙热而又鄙夷的目光时,气得身体一抖一抖的,努力将头埋在身体之间,本就笨重的身体愈发迟钝,怎么也埋不进去,霎时,整个大厅都听到了人们的呲笑声,徐兰儿的脸更加红了,心里更是恨徐堇依他们一家了!
“依依妹妹,求求你,大哥他只做错过这件对不起你们的事,求求你伸伸手,哪怕是开开口,救救大哥,真的押解去了郡里,那我大哥的命······”徐二牛不敢想象,要是徐大牛真的去了郡里,哪里还有命在,所以,他只能来求求徐堇依,因为他们一家子都明白,徐堇依和县丞大人有点关系,不对,是以前的县丞大人,如今已经升官去了郡里的大人物,还有郡守大人,徐堇依家那块匾额,还是郡守大人亲自题写的,这样的荣耀,放眼整个荆南县,也只有徐堇依才有,所以,他们全家才舍下了所有的面子,只为了求徐堇依搭一把手。
徐‘花’儿跟在爹娘二哥大姐身后,不开口,但是低垂下的眸子里,闪烁着恶毒的目光!她永远记得这一天,高傲的她被爹娘‘逼’着,跪在了徐堇依眼前!
倒是徐堇依和李大夫,双双惊呆了!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一家子都对他们行这样的大礼!
李大夫毕竟年纪在那里,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拉着徐堇依站开了!开玩笑,徐耕田和曾氏是徐堇依的长辈,让长辈跪在自己面前,这怕是傻子才会这么做!徐耕田他们一家子不要脸面了,难道他们家依依小小年纪,就要因为他们不要脸而毁掉自己的名声吗?
徐堇依也不傻,很快便回过神来,徐耕田曾氏这是打算‘逼’她啊!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徐堇依‘逼’迫长辈跪在自己面前,不尊重长辈,这样的名声,将来就是做尼姑,怕是人家也嫌弃呢!
冷笑一声,徐堇依这才努力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里那团怒火,这帮人莫不是真以为她是圣母?“大伯,大伯娘,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快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你们这样,我,我······”徐堇依面‘露’难‘色’,“我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呢,要不你们先起来,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行么?”
徐‘花’儿闻言,也不管徐耕田他们起来没有,自顾自的站起来,飞快移到一旁去,也不说话,低垂着眼眸。只是那双斜睨着徐堇依的眼睛,不时泛着冷冷的眸光。
众人听见徐堇依的话,大家看徐耕田的目光都带着不善,心道:原来人家依依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这个作为长辈的,这般‘逼’迫,这不是在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么?
李大夫更是人‘精’,赶紧将徐耕田连扶带拖从地上‘弄’起来,然后弯腰为他拍去膝盖上的灰尘,歉意的笑着说道:“老哥哥,你说你这是做什么?都一把年纪了,依依作为你的晚辈,你想让她干点什么,直接吩咐就是,这样是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逼’迫自己的亲侄‘女’呢!”
李大夫的话重音都放在了“一把年纪”“晚辈”“‘逼’迫”这几个词上,大家虽然都没有发表意见,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回事。
“我们家和村子比较远,对于大哥家的事情,还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不然,也不会等到你们跪在我们面前了!”
徐耕田人比较憨直,这会儿被徐堇依和李大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要说今天这个主意还是自己的‘女’儿出的,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徐耕田这张老脸早就被自己抹了揣在兜里去了,这会儿被李大夫这么直白的讽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难看极了。
曾氏骂人还行,但是要论说话的艺术,确实差李大夫太远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徐二牛自己觉得很羞愧,便站在旁边怎么也不肯再说话,只是当徐堇依看向他的时候,他一双眼睛里掩藏不住的哀求是那么显眼。
倒是徐兰儿,扶着腰身,面‘色’哀切,泫然而泣的模样十分可怜,“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这件事是我们太着急了,只要一想到我大哥即将离开我们,我就着急的不得了,这才忘了依依妹妹不知道!”
徐堇依微眯着眼眸,熟悉徐堇依的人都知道,只要她每次一有这个动作,那么必定是心里在琢磨该欺负别人!徐兰儿这话说的很有水准,徐堇依不得不承认,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之后,徐兰儿比之前更会说话了!这一开始就道歉,紧接着就说他们是因为着急,这才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不得不说,徐兰儿这话说的巧极了,果真是嫁入了大户人家,和主母斗,和各个美人姬妾斗出来的高端人物,就是不一样!
不过,她徐堇依可不是好惹的,真当自己已经出师了?“哦?”徐堇依故意微微扬起眉头,“真是不好意思伯伯,我小地弟才出生,实在是忙不过来,哎,没想到大哥居然被关进牢里去了!这事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到底是为什么啊?娘,你抱着弟弟先进屋去,弟弟睡着了,你看着他!外面吵,不要吵醒了弟弟!”出生今天本来不用来的,但是今天的人确实是太多了,忙不过来,仇氏又是个闲不住的人,就起来帮忙!
仇氏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接过徐堇依怀里的小包子,李大夫赶紧走过来,不经意的在仇氏耳边按说了几句话,仇氏就转身进屋去了。
“是,是我们不好!”徐兰儿这会儿认错的态度超好,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依依,我知道以前我们对不起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好歹是亲人,你帮帮大牛哥,他是被冤枉的,再说了,那人也没什么事!”
徐堇依见徐兰儿着急了,不由得心反而着地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大家看到这里,不由得都一边吃饭一边看热闹,好不惬意!而徐堇依呢,也乐得看徐兰儿他们一家表现,她倒要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利用她!再说了,她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帮忙的,只是看他们愿意出什么东西来打动她,让她帮忙了!
徐兰儿见徐堇依没有说话,心下更是着急了,本来当着这么多人又是下跪又是求情的,徐兰儿生‘性’高傲,特别是对象是徐堇依,更加让她静不下心来,所以,这一刻,徐兰儿真的慌了,“依依,我知道你和前任县丞大人,如今的郡守大人关系都特别要好,我只求说一句话,你帮帮大哥,我相信,只要你肯帮忙,肯定没问题的!依依,我求求你好不好?”
“我说堂姐啊,你能不能不要总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跟我说一下?什么都不跟我说,万一要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我一个小丫头说的话能管用还要国法做什么?”
是啊,大家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光在这里叫救人,就这里哭,人家这里面明明是大喜的日子,这些人丝毫不顾忌一下,可见,是没把人家放在心上,如今遭难了,这才想起人家来了,可是人家凭什么对去救你们家的人啊!在场的‘女’人大多带着一点鄙夷的看着徐兰儿和曾氏,这样的人说实话,真的是很难让人喜欢上!特别是曾氏和徐兰儿都知道今天是徐堇依家小地弟满月的好日子,偏偏在人家的满月酒上闹这么一出,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人家好过么!大家都不是傻子,看出来的人不少。
“不,不是!”徐兰儿赶紧偷偷瞄了瞄徐堇依,发现她此刻微微笑着,笑容既大方又得体,比起这张已经‘花’了的脸,顿时觉得素颜朝天的徐堇依是那么明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她记得三年前的徐堇依还是个干干瘦瘦,说话躲躲闪闪的小丫头,长相谈不上漂亮,枯黄的头发,比巴掌还要小的脸蛋,全身上下唯一出彩的就是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珠子,黑白分明,看过去水汪汪的,仿佛置身在一片温暖的水域,令人舒畅得很!可是三年后的徐堇依肌肤白希,脸上多了些‘肉’,有点圆润,那双大眼睛愈发清澈,小巧玲珑的鼻子,嘴巴两边还有;两个大大的梨涡,这样的徐堇依端的是明‘艳’照人,她如今才十四岁,要是及笄了,怕是‘门’槛都没媒婆踏烂了!徐兰儿再回头看了看她妹妹徐‘花’儿,低眉顺眼的,身材矮小,明明就比徐堇依小不了多少,可是身高硬是·····整整矮了徐堇依差不多一个头,再看那太过丰满的身材,真是造孽哟!
曾氏早就在一旁着急的不得了,这回见徐‘花’儿也说不出话来,赶紧站在徐堇依面前,“依依,是这样的,你大哥他没娶到媳‘妇’儿········”
“咳咳·······”
徐兰儿在一旁假意咳嗽了两声,提醒曾氏,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徐大牛,不然大哥的名声就更加不好了,倒是想要找个媳‘妇’儿怕是更难了!
谁曾想曾氏压根就没去看她,自顾自的说道:“他心情不太好,就自己一个人去镇上喝酒,然后就遇到了一个找茬的,不由分说,上来就给你大牛哥一拳!作为一个男人,你大牛自然是有些‘性’子的,不服气,就和那个华服少年打了起来。你大牛哥不是喝了点酒吗,手上的力气没控制住,把那个少年打成了重伤。本以为‘花’点钱就解决了,不曾想那个少年的背景很硬,加上他们家也是镇上有名的富户,所以,就把你大牛哥给告了,然后·····然后就押走了!”
曾氏很聪明,说的都是挑了一些好听的来说,话里没有一点徐大牛的过错!可是这些也只能骗骗几岁的小孩子,徐堇依是不会相信,一来她和徐大牛也算是打小一起长大,二来他们之间还发生过无数次数不清的“战役”要说徐大牛没错,徐堇依相信这天都会下红雨了!
“哦?”徐堇似乎带着一点点怀疑的口‘吻’在里面。
徐兰儿一听到徐堇依这话,顿时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徐堇依,你什么意思?大哥本来就是无辜的,你居然不相信他?好歹我们都姓徐,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大哥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徐堇依瞪大了的眼珠子,似乎一点也不敢相信,大家看到徐兰儿的狰狞的表情和话语,不由得开始同情起徐堇依来。和这样的人做亲戚,说真的,还真是一件十分倒霉的事,他们这里有句俗话说得好:“要人的时候要人,不要人的时候撒‘尿’淋!”
“堂姐,你这是在怪我?”徐堇依眼底蓄满了泪水,样子像是受尽了委屈,却偏偏十分倔强,不肯低头。这幅样子更是让大家同情徐堇依,对徐兰儿他们一家人都看不上。“我的意思是,既然那家人已经报官,我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因为我相信郡守大人一定会依法办理,绝对不会包庇罪犯!难道堂姐想要我和国法作对吗?”
徐兰儿这回彻底不说话了,徐堇依刚刚的话说得十分决绝,如果徐大牛是冤枉的,那就好,直接‘交’给郡守大人,到时候由郡守大人根据国法来判,是什么就是什么,她徐堇依的面子再大,能大的过国法去?
曾氏和徐耕田又不是傻子,两口子都是平头百姓,国法对于他们来说,就跟天理差不多,那绝对是真理,不容置喙,更不容质疑!
歇菜了的几人垂头丧气,徐堇依只好苦笑着,然后招呼人来招待他们,而她则和李大夫一起出‘门’去了。后院里,徐堇依小声的问李大夫:“爹,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李大夫这些日子不是在*上躺着就是看儿子,哪里有空闲去注意这些琐事?摇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注意,不过依依,你今天的做法很好,就是·······会不会觉得太过了?你也知道,那边的人可不是好打发的!”
徐堇依点点头,她当然知道那边人不好打发,但是,为了一个徐大牛跑到县里甚至是郡里,动用那一点点如履薄冰的关系,真的太冒险了。而她,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这样亏本的声音她是不会干的,加上她内心里有点‘私’心,对徐大牛根本就不喜欢,不仅如此,隐隐还‘挺’厌烦的。
“爹,你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徐堇依无奈的耸耸肩,她和仇氏搬出来的之后,自家没什么事情,就是徐家那边,三天两头的,一个个都不消停!
李大夫笑了笑,有这样省心的‘女’儿,他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接下来父‘女’两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聊了聊刚刚满月,还未取名字的小包子的名字问题。徐堇依很兴奋,摩拳擦掌的,丢出一个个的名字,李大夫的都笑着拒绝了。
这边父‘女’两玩的高兴,那厢徐家众人终于来了,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的,怪不得山塘村不少人都‘挺’不愿意和徐家为敌的,原来就是因为他们家的人真的太多了,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就不嚎了。
“依依姐,外面来来很多人,都吵着要见你呢!”麻雀这两年身子骨也长了不少,首先是身高高了,差不多都快跟徐堇依一般高了,身子也愈发壮实了。只是稚气未脱的他手里拿着一把弹弓,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事实是不用麻雀说徐堇依都知道,因为外面那嗡嗡作响的声音吵得她心烦极了!好端端的一个大好日子,便因为他们变成了专‘门’给他们徐家作秀的舞台,这不是扯淡吗!
“好,我知道了!谢谢麻雀!”
道了谢,李大夫看了看碧蓝‘色’的蓝天,喃喃说道:“怕是为了同一件事情来的!”
“应该不差!爹,我们出去吧!”
大厅里,徐家那一家子闹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语,闹得不可开‘交’。徐老头嘴里叼着烟斗,神情十分担忧,龚氏的嘴巴本就厉害,这会儿跟几个媳‘妇’儿更是吵得很。马氏一进屋就被家里的东西‘迷’了眼,所以,当看到徐耕牛那副软耳根子的模样时,不由得嘴巴一j,讥讽道:“看到这些东西是怎么感受?是不是后悔死了?你说,你要是不跟仇氏和离的话,这些东西也是你的!”
马氏的话说的徐耕牛心动极了,对啊,要是他们没和离的话,那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仇氏也是他的,还有那个小孩子,真是讨厌极了。
“看看你那怂样,不是说人家仇氏生不出孩子么?这不你看,人家成亲没多久就怀上了,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徐耕牛,我劝你最好消停点,再怎么想那些东西也不会你们家的!”
马氏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了徐耕牛的‘胸’膛,是的,生了虎子之后,仇氏就一直没有怀孕,一直到两年前虎子溺水身亡,在他娘的‘逼’迫下和仇氏和离,娶了如今的马氏!
&bp;&bp;&bp;&bp;是的,徐耕牛将这一切都推在了龚氏身上,就是龚氏‘逼’迫他,非要让他娶了这个悍‘妇’,要长相没长相,要嫁妆没嫁妆,如今更是拿他的亲生儿子处处和他作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徐耕牛气狠了,脸‘色’涨的通红,眼神不善的瞪着马氏,颇有些底气不足的扫视了一遍四周,发现大家似乎都用很迫切的眼神盯着他们这一行人,不由得神情微微紧张,结巴的说道:“臭婆娘,你,你非得当着这么多人说我不成?回去,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马氏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过去,她怀里的孩子一岁多了,正是口齿不清的时候,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屋里,当看到家里壁橱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瓶子,里面‘插’着几支开的正‘艳’的野百合,伸手就要去抓。这边马氏和徐耕牛两人忙着斗嘴,他只好抓着马氏的头发,哈喇子一条长长的从嘴角滑落,在空中甩了甩,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啊,啊!”
马氏被儿子抓的心烦极了,硬生生把自己的头发从儿子手里拽出来,然后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见不到那漂亮的‘花’‘花’,徐耕牛的儿子刚一出‘门’就嗷嗷大哭,整个小院子都是他的声音!
徐老头皱了皱眉头,也懒得去管,反正他们夫妻三天两头的吵架,这种情况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倒是龚氏,一听到孙子的哭声,脸‘色’顿时一垮,本来就神情忧烦的,此刻更添了些燥怒,对‘门’外面的马氏吼道:“会不会养孩子?不会养就给我们两个老不死的!”
龚氏最拿手的就是用这个制住马氏,果真,马氏闻言,赶紧哄哄怀里的孩子!她之所以敢这么和徐耕牛说话,依赖就是怀中的孩子。这是徐耕牛目前唯一的孩子了,徐堇依,哼,早就认了别人做爹,徐耕牛自己也清楚,他对徐堇依从来不甚喜欢,徐堇依和他更是没什么感情,哪怕是自己马上就死了,只怕是徐堇依知道后不仅不伤心,还会拍手称快!正是如此,马氏才敢这么对徐耕牛。
被这么一闹,老徐家辈分最高的徐老头和龚氏便有些着急了,再一次问道:“依依呢,去哪儿了?”
大家都说出去了,至于去哪儿了,这个谁知道!
但是今天出了这么一件事,大家反倒不着急回家去了,加上现在又是热天,除了田里的稻子需要除杂草外,地里没什么需要做的,所以,一年中除了腊月份,就属这个月份最清闲了,当然,这是相对的!
徐堇依和李大夫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差不多屋子都快被挤满了,她脸上的表情微微苦涩,但是很快就被她一张笑脸掩盖过去了。她这才注意到,徐兰儿他们还未离开,而且,徐兰儿听着大肚子,亲热的和龚氏在说着什么,看的徐堇依心里多少有些想法了。
徐兰儿这个‘女’人可不是好打发的,加上龚氏又有些喜欢贪小便宜,指不定几句话就被徐兰儿骗上她的贼船去了,到时候龚氏‘逼’着自己,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所以,徐堇依脸上洋溢着一张笑脸,一进来就去挽着徐老头的手臂,也做出一副十分亲热的模样,说道:“爷爷,你们来了?今天我弟弟满月,来了这么多人,连爷爷和‘奶’‘奶’都来了,可真是太好了!”
徐堇依特意点出今天是她弟弟的满月酒,整个山塘村的人都知道,其实徐老头是个要面子的男人。徐堇依这么一说,徐老头脸上的表情讪讪的,不好意思极了!龚氏非说趁今天这么多人在,徐堇依肯定不好拒绝,不然,他也不会来了,毕竟徐大牛是他的嫡长孙,将来自己进土,长孙也还披麻戴孝,手拿招魂幡的!
“哦,对了,你弟弟呢?”徐老头觉得自己快没话说了,不由得随口就说了这句话,可谁知道,其实他的心在一‘抽’一‘抽’的,难受极了!仇氏也曾是他的儿媳‘妇’,偏偏嫁给他们家耕牛的时候,好几年都不曾有孕,可一嫁给李大夫,人家几个月就怀孕了,而且,一年就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不是太·····扯了吗?话一出口,大家看徐老头的神情很奇怪,可能大家都在想,没看出来这个徐老头其实心‘胸’还‘挺’宽广的,瞧瞧,人家居然一点也不在乎前儿媳‘妇’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儿子,堪称是他们山塘村最最开放的老人了!
徐堇依的脸笑成了一朵‘花’,甜滋滋的回答:“爷爷,不好意思,我弟弟刚刚饿了,我娘带他去吃‘奶’去了!”
这个的话徐老头还真不好把人家叫出来了,进去,他可得要顾着自己这张老脸,小心一下子就丢没了!
于是,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徐堇依不想说话,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李大夫似乎一切都以‘女’儿为主,加上他和徐家的人······作为一个被徐家人看成是外人的李大夫,更是聪明的不开口,反正‘女’儿没有被欺负,他乐的站在一边看戏。
龚氏心急,来的时候徐老头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这是来求人家办事的,不能对人家发脾气,更不能给人家脸‘色’看,加上龚氏有时候太心急了,说话不好听,徐老头更是告诫她,轻易不要说话,等他去和徐堇依‘交’谈。
可谁知道徐堇依年纪虽小,做事却纹丝不漏,让他一时找不到下口的地方,这才僵在那里!
“依依啊,我们这次主要是来·······”
“咳咳!”
龚氏的话刚刚才说了几个字,就被徐老头的咳嗽打断了,龚氏有些恼意的看着徐老头,心里暗自腹诽:这个死老头子,让我不要说话,可我看你也是个蠢的,这事有什么的,赶紧说啊!
不管龚氏怎么用眼神去示意徐老头,徐老头就是不说。徐堇依见他们两个在这里较劲,秀气的眉‘毛’高高扬起,神情十分愉悦,徐家二牛见了,不由得心头微苦!当年被他们欺负的爬不起来的徐堇依如今却变成了他们一家子都来巴结,都来求她的小丫头,特别是看到徐堇依此刻的表情,他内心很清楚,徐堇依巴不得看他们笑话,可是,他们却不得不厚着脸皮上去巴结她,原因无他,大家都不想看着徐大牛受苦。
徐堇依见大家都不说话了 ,心里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是第一次这么舒心的和他们对话,心里头愉快极了,看了看这么多人,赶紧招呼大家:“大家都坐下来,马上开饭了!”然后又扭过头去对李大夫说道:“爹,去厨房看看好了没有!大家都被站着,就是天大的事,也得吃饱饭之后再干,你们说是吧?”
在场的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听懂了徐堇依话里的意思,不管你们徐家要干什么,起码的,先坐下来吃过饭,大家慢慢说,不然,就不要说了!、
徐老头率先带头坐下来,然后大家一起安安静静的一起吃了一顿饭。因为他们没准备大办,只是通知了一下村子里还有‘春’湾的人,能来的就来,不能来的就算了。所以镇上的董家以及县里的罗家,徐堇依都没打算通知他们!不然大家都以为徐堇依家事专‘门’要钱来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红白喜事的时候都会办酒席,乡亲们有时候也会送一些银子,这算是人情往来。这两年多以来,徐堇依家的喜事实在是太多了,都收过好几次银子了,所以这一次,她就没跟其他人,就是仇氏的娘家,除了前几天仇大福亲自来看过,仇进宝他们都不知道!
吃过饭,李大夫进屋去看仇氏和孩子去了,徐堇依招呼了几个婶婶,帮忙把碗筷都收拾出去,腾出干净的地方,这才正襟危坐,严肃的看着一帮徐家的人。
还有好事者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热闹,徐堇依是不怕什么,毕竟大家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八卦之事谁不喜欢?也就没有特意去管这方面,但是徐老头一张老脸挂不住了,在他看来,这件事是他们老徐家的事,可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可是龚氏和曾氏和徐耕田认为还是人多的好,怕徐堇依不帮忙。但是有这些村名在就不怕了,要是徐堇依不帮忙的话,他们就散播出去,说徐堇依冷清冷血,不顾血亲,这一点小忙都不帮!这样的一个‘女’子,将来谁还愿意娶?
徐堇依知道他们的打算,但是,不管人们在不在,她心里一惊打算好了!徐老头拗不过龚氏,也只能捂着脸,尽量让大家看不到他的脸,对徐堇依说道:“依依,爷爷也不跟你客气,你直说,这件事你帮不帮忙?当然,你不帮忙是对的,毕竟大牛他们小时候没少欺负你,你大伯他们······我知道你小时候过得辛苦,可现在你的日子毕竟好了,这人啊,一辈子不能总念着不好的。你大牛哥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堂哥,你们是一个祖宗的,这一点变不了,依依,就当爷爷求求你,哪怕是看在虎子的面子上,帮帮忙,我们只求你去跟上面的人说一声,这件事能‘私’了就‘私’了吧!”
徐堇依本来还保持着微笑的脸在听到虎子的名字时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狰狞,双手不禁紧紧握着,眼神冰冷的看向徐老头和龚氏。不提虎子还好,当年要不是他们非要将虎子抱到他们身边养着,可能虎子也不至于溺水,到后来使得仇氏伤了身体,更是‘逼’的他们母‘女’不得不出来。看起来他们如今的日子好过了,可是谁想过当年她和仇氏两人从徐家出来,身上除了几件破烂的衣裳,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安珍婆婆救济,而且自己又‘弄’出豆豉,那他们母‘女’两的日子可想而知!接着龚氏更是伤了徐堇依和仇氏的心,仇氏和徐耕牛才和离,她就迫不及待的迎娶了马氏,这到底置他们母‘女’于何地?
想到这些,徐堇依的一颗心便冷却了下来,眼神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眼底满是讥讽!如今发现自己有用了,这又来巴结自己,还搬出已经过世的虎子出来,还好让仇氏先进屋去了,不然,仇氏可能又要水淹他们家了!
哪怕现在离虎子离去已经两年多了,但每一次提到虎子,仇氏的眼泪就像不受控制似的,哭个没完。徐堇依知道,虎子是仇氏心头一道永不痊愈的伤疤,只要有人稍稍一触碰,就会流血,就会痛!可眼前这些,名义上的她的亲人,却在她心口又一次狠狠的戳了一道伤疤!
徐老头和龚氏一见徐堇依的脸‘色’都变了,不由得着急而又紧张起来,徐耕田更是受不了,又一次跪在徐堇依面前,这一刻,他们在他们眼里的徐堇依不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而是他们徐家的救命恩人!
徐堇依冷冷的看着徐耕田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只是身体微微侧开,徐耕田是她的长辈,她一个晚辈,怎么受得起长辈的跪礼?
“想要我救徐大牛?”徐堇依稚气还未脱的声音十分清丽,只是语气里淡淡的带着一丝疏离和冷意。
徐二牛早在徐老头说那话的时候就暗道一声:糟了!果真,徐堇依的神情马上就变了,徐二牛不禁想要骂人,他们这是来求人的吗?他们怕是专‘门’来戳人家心窝子的!
徐耕田忙不迭的点头,徐堇依冷冷的看着他,“这么积极是因为徐大牛是个儿子?”
徐耕田愣了一会儿,然后飞快点了点头,就是徐老头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然!”
这两个字使得徐堇依看他们的神情愈发讥笑了,“要是是个‘女’儿出了这样的事,你们就不管了?”
徐堇依的声音轻柔,眼神似有似无的看向徐兰儿,你不是‘挺’着一个大肚子都来这里求情吗?你不是能为了你的大哥可以不要尊严跪在我面前吗?那好啊,我让你亲耳听听,你为的这些家人,他们能为你做什么!
徐兰儿整个人像是傻了一般,立在曾氏身边,什么也不说,动也不动!徐二牛这一次不得不再一次定睛看着徐堇依,眼前这个小丫头真的只有十四岁吗?为什么他看到了一条小尾巴在她身后晃悠?
这么清楚的挑拨,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睡上当,可偏偏他们一家急的不行了,还有两天,两天之后徐大牛就要被押解去郡里了,要是再找不到救的方法,等待他们的怕就是一具尸体了!所以,徐耕田才下意识的这么做的,倒是徐老头,在他心里孙子和孙‘女’是不一样的,当然啦,孙子可以传宗接代,可是孙‘女’,将来都是人家的,这怎么能一样呢!
徐堇依满意了,只要有人不舒服她就满意了,坐下来,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安静的环境里,“扣扣”的声音显得十分清晰。
“说吧,徐大牛到底惹了谁!”
徐堇依相信他们绝对没有说实话,要是只是一个富户的儿子,怎么会把徐大牛搞到郡里去?而且,徐大牛确定没有杀了人家?这里面很有猫腻!作为徐家的人,徐堇依没办法,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既然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她得要试试看,不然,这帮人怕是不让他们家清净了!
曾氏飞快抬起头看了徐堇依一眼,心底满是惊慌,她不是跟徐堇依解释过了吗?为什么现在又问?难道说徐堇依已经知道徐大牛干的那事了?她的眼睛‘私’下里偷偷瞄了一下其他人,发现他们都没说话。看来都没人跟她说,那徐堇依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我做什么?事情都不说清楚,我又不是个傻子,凭你们三言两语我就要为你们拼命?”徐堇依这次一点也不客气,她看的很清楚,这帮人就是不能给脸,因为他们会蹬鼻子上脸!“我和前县丞大人也不过是见过两面,和郡守大人压根就没见过,你们就来求我,可见一点也没想过我,我一无身份,二无情分,我拿什么去见人家大人?不说清楚,这件事我是不会管的!”
丑话说在前面,免得到时候帮不了忙反倒惹了一身腥!
大家面面相觑,谁能想到徐堇依还没等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就先给他们打了一针预防针。曾氏着急了,脸‘色’苍白的说道:“不,不是,依依,前县丞大人据说去郡里,和你,和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说着,她就大声哭起来。
仇氏在内屋听着曾氏的哭声,把儿子递给李大夫,想要出来护着徐堇依!李大夫一把抓着她的手,小声说道:“放心吧,依依能解决的!”
仇氏还是不放心,“可依依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你不知道,那帮人眼里只有他们自己,要是依依不能满足他们,他们说不定会动手的,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李大夫就知道仇氏是个心善而且超级护‘女’的母亲,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现在出去怎么说?‘艳’红,你忘记了,你已经不是徐家的媳‘妇’儿了,如今,你是我得媳‘妇’儿,是我儿子的娘!”
仇氏这才镇定下来,是啊,自己现在出去能做什么?她早就不是他们徐家的人了,而且,刚刚徐老头还说这是他们徐家的家事,谁去‘插’手,唾沫星子都淹死他!
“大伯娘,麻烦你能不能出去哭,哭完进来再进来好好的跟我说说!”徐堇依满脸都是厌烦,很不耐烦的样子让曾氏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就僵在那里,就连‘抽’泣都忘记了!
徐老头一看徐堇依那张不耐烦的脸就着急,徐耕田更是,情不自禁的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然后狠狠的瞪了曾氏一眼,“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你哭就能把大牛哭回来?赶紧给我出去,依依,事情是这样的······”
曾氏怎么都不相信,一向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徐耕田居然这么说自己,仇氏觉得她的天地都垮了,孩子被抓进牢里去了,丈夫居然又凶自己,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要是换做往常,徐兰儿肯定会好好安慰一番曾氏,但是今天,徐兰儿被刚刚徐耕田和徐老头的态度吓到了,她完全没想到原来在他们眼里,孙子孩子都是男孩,‘女’孩压根就进不了他们的眼睛!徐兰儿心中说不出的酸涩,心里开始怨恨起来,她也是徐家的‘女’儿,想当初,当他们知道自己嫁到县里的富户时,那满脸的笑意,如今想起来,只觉得假的慌!
在徐耕田没有添油加醋的情况下,徐堇依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徐大牛看上了杨家庄的一个姑娘,然后托了媒婆前去提亲,本来两家都准备议亲了,可偏偏杨家庄的那个姑娘又被镇上一家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看上了,那公子哥非要这姑娘给他做十二房姨‘奶’‘奶’。那姑娘家的人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那公子哥抬来了好几台贵重东西,再加上给他们二十两银子,他们就把‘女’儿卖给他了!
徐大牛这才去镇上,本来想买醉,没想到居然在酒楼看到了那公子哥,那公子哥正好怀里搂着一个烟‘花’‘女’子,当着众人的面,又是亲又是‘摸’的,徐大牛一时火气上涌,也不管不顾,上前去就狠狠的打了那个公子哥一顿!
那公子哥平常身边也跟着人的,所以,徐大牛就和那公子哥的两个小厮打了起来。那公子哥见徐大牛喝了酒很勇猛,便想乘机逃跑,谁知道被徐大牛看到了,正好那公子哥准备从长条凳子上跨过去,徐大牛狠狠一踩凳子。
于是事情闹大发了,那公子哥的下身被徐大牛这么一下直接废掉了,可叹的是,那公子哥十九岁,至今还没有子嗣,而且还是镇上那富户膝下唯一的儿子!所以,他们才这般不依不饶,本来在县里就可以结案了,但是那富户不依,就将这件事告到了郡里去。
&bp;&bp;&bp;&bp;听完徐耕田的话,徐堇依整个人当场就惊呆了,如果徐耕田没有说假,那徐大牛这次的事情可真的闹大了!人家唯一的一根独苗,因为你那一脚,人家香火都断了,他不找你才有鬼呢!
徐堇依真的很为难,一来,徐大牛这次真的闯大祸了,二来,她和徐大牛是亲戚关系,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关系。
“依依,这个可怎么办啊?”徐耕田是真的没注意了,知道徐堇依多少和前任县丞大人有点关系,这才厚着脸,不要尊严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跪在这里。
“大伯,你先起来吧!”徐堇依伸手将徐耕田扶起来,徐老头有点‘激’动,看徐堇依的样子,似乎愿意帮忙!
“依依,你是不是答应了?”徐耕田老泪,自己都一把年纪了,也是马上就要做外祖父的人了,居然还哭哭啼啼的,真是丢脸啊!可是现在他什么都顾不得了,还有什么比起儿子的命重要呢?
徐堇依本来还很为难的脸此刻一下子就僵住了,不解的看着徐耕田,她什么时候答应了?看这帮人一脸喜‘色’,她不禁觉得亚历山大!
徐耕田压根就不给反悔的机会,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抓着徐老头的手,“爹,你听到没有,依依答应了,我们家大牛有救了!”然后又去抓着龚氏的手,“娘,你听到了没有,我们家大牛有救了,有救了!”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声的对徐耕田说了句:算你狠!然后脑子里飞快的转,这个忙她不能不帮,因为她姓徐,还有,也不能白帮是不?
想到这里,徐堇依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回头认真的对徐耕田说道:“大伯,我早先就说了,我和他们真的算不上·······顶多也就算个熟脸!还有,我去郡里,见面礼总的要吧!我想,我帮你们跑‘腿’,拿我自己的人情去给你们办事,这个钱不应该是我出吧?”
徐耕田连连摆手,“当然!”
徐‘花’儿惊呆了,她没想到徐堇依这么厉害,等她回过神来,就听到老爹答应的比什么都快的声音,气死她了,难道爹不知道家里的银子都在娘手里管着吗?“爹,徐堇依本来也是我哥哥的妹妹,凭什么她不能出钱买东西?还是说徐堇依压根就没把自己看成是徐家的人?”
徐堇依眉‘毛’上扬的很厉害,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冷‘色’,徐‘花’儿如今愈发蠢了!这样的‘女’子幸好生在乡下,要是在大户人家,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哦?”徐堇依冷笑一声,“我没钱!”
大家听着徐堇依很干脆的三个字,都纷纷愣在那里,四下打量了一遍这屋子,不管是青‘花’瓷的‘花’瓶,还是那类似多宝阁的壁龛,上面放着不少好东西,可徐堇依偏偏说早就没钱,这不是气人吗?
“你要是没钱的话·······”徐‘花’儿还想说点什么,一只白白嫩嫩的手正指向壁龛那里。
徐堇依也不去管她,自顾自的说道:“我们家现在哪还有钱?如今生了弟弟,他大一点,就要给他一间屋子,还有将来娶媳‘妇’儿,还有我娘身体不好,我爹前不久摔坏了‘腿’,如今‘腿’脚还不怎么利索,还有········”
大家瞪大了眼睛看徐堇依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算,都不由得惊呆了!哪家还未及笄的小丫头就像徐堇依这样开始算计生计的!
徐堇依也不管他们,无奈的一摊手,对徐耕田说道:“大伯,我真的没钱!既然‘花’儿妹妹这么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徐堇依做出一副送客的样子出来。
徐耕田气疯了,顺手就朝着徐‘花’儿一耳光扇下去,“这个‘混’账,你大哥如今还在牢里关着,你一天到黑不想怎么救你大哥出来,跟依依闹什么?你有本事你去啊,老子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居然生出你这么一个闺‘女’,给我滚出去,再让我看到你对依依不客气,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是徐耕田在他们面前第一次表现得这么有男人味,徐二牛都看呆了,就是当事人徐‘花’儿,也傻呆呆的看着徐耕田,等她回过神来,捂着脸就哭着跑出去了。徐二牛急忙追上去,少了两个人,但是围在外面的人就多了!
“依依,真是······”徐耕田讪讪的笑着,老脸一红,人家徐堇依不计前嫌帮忙,不领情就算了,还要人家出钱,真是天大地大,这样的人居然都有,果真是千奇百怪啊!
徐堇依摇摇头,“大伯,没关系的!按理说我作为妹妹是该出点力,可你们也知道,我和我娘是和离出来的,如今我娘还成了亲,也算是另建了一个家庭,这样一来,我,我处在中间也为难!”
这是徐耕牛今天第三次听到这话,两次徐堇依亲热的叫爹,正当他以为是在叫自己的时候,偏偏徐堇依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这个人在她面前就是透明的。这会儿更甚,当着他的面就说她娘已经另建了一个家庭,这不是在扇他的脸么?
徐耕田和徐老头连连点头,按理说他们今天这样贸贸然的来,也不附规矩的,毕竟人家除了身上流着徐家的血之外,和徐家没有一点关系!
“依依,谢谢你!你要什么,你跟我讲,我马上就给你拿来!对了依依,你大牛哥后天就要被押解去郡里了!”
徐堇依点点头,“大伯,丑话我说在前头,我只是去探探,具体怎么样,我不敢保证!要是没能成功,你们家有谁找我麻烦的话,我不会拦着黑球的!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家黑球前两天去林子,给我叼了一头成年的狼回来!”
徐堇依这话真的没有说假,前两天熊烨琰去森林打猎,黑球非要跟着他们家黑仔一起去,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居然给徐堇依叼了一只成年的狼回来,虽然已经死了,可是大家还是看的出来黑球的战斗力。
徐耕田和徐老头没想到徐堇依把话说得那么狠,但是他们现在无路可走了,除了徐堇依这条路,他们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助他们。所以,两个人都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徐堇依这才放下心来,虽说他们两个的保证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真要有人欺负到她头上,徐堇依也绝对不会手软的。
徐耕田很快跑回去,也不主导跟曾氏说还没有,反正拿来了包裹在一块姜黄‘色’绣着鸳鸯戏水帕子里的家当,颤颤抖抖的‘交’给徐堇依,“依依,这是你大伯家所有的家当了,你看着办啊,要是不够,你再找我!这件事要是可以‘私’下解决的话在,自然是最好。”
徐耕田把话说在这里,他想如果能够‘私’下解决的话,哪怕是‘花’再多的钱他也愿意。
徐堇依了然,可是,人家很可能不会答应,人家都没香火了,不抱着让徐大牛偿命的愿望怎么可能将他‘弄’到郡里去?
徐堇依先去县里,找到先县丞大人的关系,然后接着去郡里!可是这里却没有一个人陪她,仇氏坐在凳子上长吁短叹,看了看李大夫怀里的小包子,不由得苦着脸,抱怨道:“我们到底是遭谁惹谁了,好端端的过日子,也有麻烦事上身?我们家依依一个小丫头,非要她去县里,郡里!我不放心,依依,要不不去了。你还小,娘怎么放心?要是不好意思去说,娘去跟他们说,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反正我们就是不去。”
仇氏自从成亲之后,‘性’子倒是多了一点人‘性’,偶尔使使小‘性’子,李大夫还十分*溺。
徐堇依无奈的笑了,对李大夫说道:“爹,你说我娘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徐家这事就是一块大牛皮糖,就算我们不去沾惹,人家非要贴上来,我们不去管,可能吗?再说了,人家一顶大帽子就给我盖下来了,娘,不管我将来怎么样,我始终姓徐!”说这话的时候,徐堇依满满的都是无奈,大热的天,谁不想好好待在家里,可偏偏就是有些烂事非要贴上来。
仇氏无言了,徐堇依说的都没错,可仇氏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李大夫逗‘弄’了一下儿子,笑呵呵的对仇氏说道:“‘艳’红,枉你这么多岁了,好多事情还没有依依看得明白!在他们家眼里,依依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徐堇依很赞同的点点头,是的,就是救命稻草,使劲抓着这一根稻草,仿佛成了他们溺水前唯一尽可能做的事。
“那谁陪依依去县里?他们也真是,家里那么多人,为什么不叫一个人陪着依依!他们家孩子就是孩子,我们家依依就不是?我们家依依还是个小孩子呢,而且还是‘女’孩子!这些人的心狠呐,这么多年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仇氏说着说着,又要哭了,徐堇依真的怕了仇氏,赶紧上前去,轻轻的拍拍仇氏的背。
李大夫看了一眼仇氏,关心的说道:“你说你哭什么?如今都出来了,不管他们!依依嘛,我陪她去,县里我也去过几次,‘挺’熟悉的!”
仇氏点点头,有李大夫陪着她自然放心多了,可是想到那家人做的事,又觉得寒心,叮嘱徐堇依,道:“依依,以后你少往那边去,沾上他们那边的事甩都甩不掉!真是倒霉,等你们回来了,陪我去上香去,去去晦气!”
徐堇依笑了,李大夫也笑了,如今仇氏棱角分明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逆来顺受,李大夫很受用,特别是她顾着他们自家人的时候,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怪不得老人们常说要成家立业,原来成家之后竟然是这样舒服。
徐堇依皱着眉头,拒绝了,“爹,你还是不要去了!家里就娘一个人我不放心!万一事情要不成功,依他们的‘性’子,多半回来找我们麻烦,娘一个热人在家,还带着弟弟,你放心走吗?”
“依依,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吗?”
“爹,我不瞒你,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他们倒是聪明,一开始就来找我,知道我和罗叔的关系好,哼,真是一帮养不熟的白眼狼!算了,算了,等我们家有钱了,一定把家安得远远的,免得看到他们!”
“这样说来,你要去找猴子?”
“恩!说来县丞大人来过我们家两次,第一次我没认出来,后来一次就是给我们家送匾额!但是,我和县丞大人说话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所以,这件事还得找叔叔帮忙,没他帮忙,我连县丞大人如今当了个什么官职都不清楚。”
李大夫对于这些事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到‘女’儿这么老成的说着这些话,然后做这些事,不由得一愣,仿佛他眼前的不是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丫头,而是一个三十多岁‘混’迹官场的人。
“哎,我看了大伯送来的银子,说真的,他们家这点银子,我看悬得很!”徐耕田一共送来了五十四辆银子。
五十四辆银子在他们山塘村已经算是一大笔银子了,可是和徐堇依家比起来,这点银子真的太少了,少到徐堇依觉得才上面那些当官的牙缝都不够!
“要不我们贴一点?”李大夫试探‘性’的问道。
徐堇依摇摇头,“爹你又多少银子?再说了,我们再添个一百两我看都悬!你想啊,人家本来就是富户,肯定不会缺钱。最主要的是,徐大牛这回干的事真的太缺德了。”
李大夫点点头,把人家的子孙根都给‘弄’废了,这不是缺德是什么?
“爹,娘,你们都不要担心。我既然答应帮忙,肯定免不了去县里郡里跑一趟。但是这不代表我会自己贴钱出去。再说了,我真的没钱!这件事我先叫叔叔帮我探探口风,若是能够‘私’下解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李大夫和仇氏都点点头,可是,他们同时又都摇摇头,这不可能!
&bp;&bp;&bp;&bp;当天下午,徐堇依再仇氏和李大夫担忧的眼神下离开了山塘村,同去还有临时充当护‘花’使者的熊烨琰!
当然,从熊烨琰进徐堇依家‘门’,他就板着一张脸,脸‘色’十分难堪,踏上灵清河上的木桥,熊烨琰回头看了看带着他们家黑仔的熊大锤子,不由得恨的咬牙。
徐堇依没去管熊烨琰的表情,现在她一颗心都放在怎么和罗猴子说这件事,然后借由罗猴子的中间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先县丞大人。还有身上那五十四两银子,徐堇依很得牙痒痒的,看徐耕田拿过来的时候脸上那两道血迹,不由得很得牙痒痒的!
曾氏还真是一个奇葩,家里有钱又怎么样,能把你儿子从牢里‘弄’出来吗?可曾氏就是不给徐耕田这个脸,非要闹得这样,丢死人了!
赶时间,徐堇依特意租了一辆马车,所以,刚刚一走上官道,他们两个直接乘坐马车走了!
这边山塘村徐耕田家,徐兰儿沉默的坐在屋里,想着今天徐老头和徐耕田的话,有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她嫁给人家做小妾,家里人虽然看不上她,可是她有银子,所以他们都巴结她,哪怕是徐家高高在上惯了的龚氏,也得要巴结她!可是刚刚,当徐耕田满脸哀求,就差跪在自己面前,可她为什么一点也不心疼呢?难道是因为刚刚徐耕田的那句话?老张是夫家为她找的一个赶车的,这次回来本就不是什么光荣事,所以徐兰儿坚决不让府里的丫鬟小厮跟着一起来,宁愿自己一个人出‘门’受苦,也不愿意被后院那些‘女’人讨论。
“姨‘奶’‘奶’,要不咱们回去吧!”老张低眉顺眼的站在下方,眼珠子却不时的偷瞄徐兰儿,看来自己回去可以好好赚一笔了,想来大家对于这个怀了小少爷的姨‘奶’‘奶’很感兴趣的。
徐兰儿正在想问题,冷不丁的被问了这一句话,眼神不由得看向老张,是的,现在她也想回去了,这家令她太伤心了!
徐兰儿正想回答老张,却不料徐‘花’儿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她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姐,你为什么不借钱给家里?大哥要是真的死了,你就开心了吗?你忘了吗,平常大哥对我们最好了,替我们背黑锅,给我们买头绳!”
徐兰儿经徐‘花’儿这么一提及,立马就想到徐大牛在家的时候,徐大牛人本就憨厚,对两个妹妹极为疼爱,自己去镇上帮个赚了银子,就会给;两个妹妹买最好看的头绳,很多时候他们姐妹两做错了事,都是徐大牛帮他们扛着,这样的情意,总是让徐兰儿忘不掉。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老张,你先出去吧!”
打发走马夫,徐兰儿端坐在椅子上,这是大家闺秀要求的坐姿,徐兰儿看到他们少‘奶’‘奶’就是这么坐的,她记得少爷说过,只要自己生了儿子,他就将她扶正,到时候她也要这么端正的坐着。现在就开始练习,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我现在的处境你难道不知道吗?‘花’儿,你也不小了,不要一天脑子尽这般单纯,到时候,被别人买了怕是还帮别人数钱呢!”
徐‘花’儿不以为然,撅着嘴,抱着徐兰儿的手臂,“姐,你说徐堇依家那么多银子,为什么不愿意?我看徐堇依八成是因为我们徐家不要她,她要报复!”
说到徐堇依,徐兰儿气死了,自从徐堇依开始赚钱养家,村子里的人都夸她,说徐堇依不仅长得好看,更是聪明,小小年纪就担负起整个家,是他们村子里的好榜样。可是徐‘花’儿心里堵得慌,徐堇依长得漂亮吗?才不漂亮,长得那么丑,哪有自己长得好看,看徐堇依那小模样,小胳膊小‘腿’的,她娘说了,‘女’孩子还是长点‘肉’好,不然到时候不好生养!
被徐‘花’儿一提起徐堇依,徐兰儿脸‘色’微变,想到今天的耻辱,便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就咬死徐堇依算了!
“姐,我们还跪了她,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要我们跪她,爹也真是的,老糊涂了,徐堇依和我们是同辈,真是不要脸,也不怕遭天打雷劈,敢让长辈跪在她面前!”
徐兰儿还是不说话,徐‘花’儿说到后面,脸‘色’有些狰狞,“爹居然为了徐堇依打了我,我长这么大,爹第一次打我,姐,我好恨徐堇依,都是她,都是她,为了她,爹居然打我!”
徐‘花’儿好像说你是该打的,但是看到徐兰儿那张恨意满满的脸,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到最后只能告诉妹妹:“‘花’儿,若是你恨极了一个人,最好的惩罚不是打她一顿出出气,而是让她活着生不如死!”
徐‘花’儿见徐兰儿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张脸很冷,仿佛是从‘阴’间窜出来的恶鬼一般,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姐不过给人家做了半年多的小妾,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徐‘花’儿紧紧咬着嘴‘唇’,不敢说话,徐兰儿继续教育妹妹,“知道在乡下对付一个人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徐‘花’儿傻呆呆的问道:“是什么?”
“当然是名声!”徐兰儿也恨极了徐堇依,凭什么徐堇依可以有那么好的名声,凭什么那么多人都护着她,凭什么她就要给人家做小妾?要不是那年徐堇依将那件事闹得那么大,她也不至于嫁不出去,到最后只能去给人家做妾!
“啊?名声啊,那姐,怎么样才能使她的名声不好,将来嫁不出去?”徐‘花’儿一听徐兰儿的话,就开始幻想徐堇依一把年纪还是嫁不出去,天天以泪洗面的场面,她就满心欢喜。
徐‘花’儿诡异一笑,“过来,我告诉你!”
这厢徐堇依他们急急忙忙的到了县里,马不停蹄的就去找罗猴子,见到罗猴子,徐堇依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直接说道:“叔,我今天来这里是急事,求你帮忙的!”
罗猴子心里一惊,赶紧问道:“是不是你娘出什么问题了?”他们都知道仇氏怀孕了,而且马上就要生产了,只是不知道具体哪天,安珍婆婆老早就闹着要回去看看。
徐堇依顿时觉得心头一暖,到底有人真心关心他们母‘女’的,摇摇头,“不是!叔,我娘一个月前就生下了一个弟弟,今天刚刚满月!”
“啊?”罗猴子觉得不好意思极了,这些日子他忙着开铺子的事,哪里还记得那么多,只记得大概,没想到人家孩子都生了。“要是这样的话,我赶紧让人套车,让你婶婶和你‘奶’‘奶’去一趟你们那里,你‘奶’‘奶’早就闹着要回去看你娘,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孩子会出生,没想到·····”
“叔,这个不着急!”徐堇依赶紧打断罗猴子的话,“我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这件事和我娘没关系。”
然后徐堇依一五一十的将徐大牛的事情跟罗猴子说了,罗猴子一听,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可是件麻烦事,要不是今天是徐堇依来见他,那他肯定连人都不会见的!
“你知道那个富户具体的名字吗?我好看看,这个人能将徐大牛搞到郡里去,可见是个有后台的!”
“据说是叫胡大海!”徐堇依努力回忆。
熊烨琰坐在徐堇依身边,看着她衣服小大人的样子,不由得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上面去了。
“胡大海?”罗猴子也坐了下来,眯着眼睛回忆。“这个人的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不就是前段时间郡守大人新收的小妾的舅舅吗?”
罗永忠知道徐堇依来了,迫不及待的来到老爹的书房,也不用人通报,直接推开‘门’就进去,回答罗猴子。
“是啦!”罗猴子一拍大‘腿’,他说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原来是这个人!好些年不在余阳镇发展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号人。“据说这个新手的小妾很得郡守大人的喜爱,这个胡大海嘛······”说着说着,罗猴子的眼睛就看向了罗永忠。
不用老爹使眼‘色’,自己就先开口说道:“据说那个小妾从小就是舅舅养大的,所以,前些日子这个胡大海还得了郡守大人不少赏赐呢!对了,你们问这个人做什么?”
罗猴子将事情简单的跟罗永忠说了一遍,“要真是这样,我们可能还真的使不上力!”
徐堇依点点头,这个她知道,毕竟郡守大人比不得县丞大人,“我也知道!只是叔,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这件事要是不给他们一个说法,怕是要天天烦着我!我弟弟才一个月,我可不想因为这帮人搞得他睡觉都睡不好!”
罗猴子虽然没经常在山塘村住着,但是这些年‘挺’安珍婆婆说了不少,也知道山塘村老徐家人可谓是一个比一个极品,要是被这帮人沾上,还真是不好摆脱!这样想来,罗猴子不由得感‘激’徐堇依,要不是徐堇依再前面替他挡着,说不定他们来找自己了,想到这里,罗猴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bp;&bp;&bp;&bp;“叔叔,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只想你帮我跟郡守大人引荐引荐就行,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郡守大人,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单凭她徐堇依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人家肯定都不会搭理你,只有罗猴子,他才有可能联系上。
“恩,能帮的我就帮,更何况我们还是一个村子里,大牛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喜欢跟在我后面玩!只是现在这个孩子越长越发没有章程了。”罗猴子回忆起徐大牛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一个孩子,只是现在,怎么长成这样了,动不动就打人。“说到这个,我想到时有个人可以帮忙!”
徐堇依抿嘴一笑,在罗永忠和熊烨琰的疑‘惑’下,淡淡的说道:“叔叔说的是从事大人吧?”
“嘿!你这丫头就是聪明!”罗猴子不禁刮目相看,虽说早就知道徐堇依早熟,而且聪慧过人,但是,像这样他说了上一句,马上就能想到下一句的,这样的聪明劲还真是少见。要是真的可以·······还是算了,现在依依的身份是自己的侄‘女’,真要是给永忠了,也说不过去啊!
徐堇依哪里知道罗猴子心里的想法,摇摇头,“哪里是我聪明,我认识的当官的吧,也就前县丞大人,现在在郡里做从事的那位大人,还有就是素未谋面但是却给我们家亲笔题写了一副匾额的郡守大人,所以,这个并不难猜!”
纵然徐堇依这样说了,可是大家都不能否认徐堇依的聪慧。“那你想怎么做?”罗猴子回头看着徐堇依,询问道。
徐堇依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最后还是苦恼的说道:“我没有把握,说真的,出了这样的事,就是我大伯家倾家‘荡’产也不能挽回,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大牛哥的‘性’命挽回来。”
罗猴子也面‘露’难‘色’,胡家的香火断了,人家没去挖了徐家的祖坟已经算是好的了,在这个时代,人们最最看重的就是香火传承,就像徐耕牛,因为王氏不能生养,和离之后马上就娶了马氏一样。在他们眼里,没有看到仇氏的痛苦,他们看到的要是仇氏一辈子都生不出来儿子,那他们儿子徐耕牛的香火也就断了。所以,在徐堇依不能理解的情况下,还是将仇氏和离出来了!
在这个时代‘混’迹了两年,对于他们这里一些习俗徐堇依依旧多少清楚一些,要说胡家没有马上杀了徐大牛,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是很难!这事不管摊在谁身上,大牛这一次都很过去。算了,我们尽力吧!”罗猴子似乎累极了。
徐堇依也瘫坐在椅子上,早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想过很多,她很讨厌徐家那边的人,这不假,更不是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见人的,可是,当真的听到罗猴子说徐大牛这个罪会死人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痛了一下。
“如果是要让徐大牛免遭死嘴的话,其实很简单!”
从来没有开口的熊烨琰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引得几个人纷纷看向他,徐堇依惊讶,罗猴子诧异,罗永忠觉得稀奇,熊烨琰其实很适合作为一个‘侍’卫或者捕快什么之类的,因为他平时话少,大家经常会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他在。所以,当熊烨琰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憨厚的熊烨琰被大家这么盯着,不由得脸一红,只是他肌肤微黑,看不出来,但是,那双因为紧张而紧紧握着的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徐堇依到底不是真正的十四岁,歪着脑袋,笑米米的问道:“哦?熊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或许是徐堇依的笑容给了他力量,又或许是徐堇依此刻一点也不紧张的神情感染了他,反正熊烨琰在看向徐堇依的那一刻,很快就恢复过来,坐正了身子,严肃的说道:“我爹说,不管是权贵人家还是一般乡下,小妾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想不过是一个小妾,郡守大人会秉公办理的!就是让整个武云郡的人出来评理,大牛也绝对不会被判死刑的!”
徐堇依和罗猴子都不是傻子,当下眼前一亮,只有罗永忠傻乎乎的点头,“是啊,小妾不过是个玩物,哪里能和正妻相比?”
“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
“小兄弟,不错,不错啊!”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罗永忠呆呆的看着兴奋的徐堇依和罗猴子,“你们怎么这么高兴啊?小妾和正妻有什么好笑的?”
徐堇依白了罗永忠一眼,这孩子是有经商的天分,但是,他绝对没有人情世故方面的知识。罗猴子也深知这一点,现在已经好多了,他几乎是做什么都会带着这傻小子,生怕以后自己老了,干不动了,这傻子会把家产都败光,好在还有他大哥在,不然,他怎么放的下心来。
接下来徐堇依连续半个月没有回家,去了一趟郡里,见到郡守大人,是在郡里一个大户那里举办的宴会见到的。
在这里,徐堇依不仅见到了郡守大人,还有消失了近一年多的李襄玺!此时,他已经不叫李襄玺了,换回了以前的名字顾家颐,宴会觥筹‘交’错,徐堇依一个小丫头,只能跟在方氏身后去了后院,前面就是罗猴子带着两个儿子。
徐堇依心里着急,在小‘花’园里见到了阔别许久的李襄玺,不,顾家颐!宁静的湖面一朵朵粉红‘色’,‘乳’白‘色’的荷‘花’开的正‘艳’,大朵大朵的荷叶下面,几只锦鲤在水中嬉戏,躲躲藏藏,好不惬意。微风拂来,吹来阵阵荷‘花’香,清香淡雅,甚是怡人。
湖边是青石垒成的岸堤,偶尔摆上了两盆桂树,只是还未开‘花’,倒是穿梭于假山两旁的一条小道上种满了茉莉,满怀心事的徐堇依独自一人走在这条小道上,不时蹙眉,偶尔看一下前院的方向。
一个不留神,一下子就撞到了突然从假山走出来的人,撞得徐堇依鼻子痛死了,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压根没去注意来者是谁。
“顾少爷,这是谁啊?”
“郡守大人家的小丫鬟长得真是可爱。”
“就是啊,顾少爷是不是看傻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而顾家颐早就注意到了怀里娇小的人儿,这不正是他想了一年多的徐堇依吗?她怎么来了?
徐堇依回过神来,听到这些话,不由得怒火中烧,抬头一看,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只是较一年以前,顾家颐变得更加成熟了,但是人似乎更瘦了,身上穿着湖蓝‘色’冰绡织成的锦缎,领口和袖口都用金丝绣了层层叠叠的祥云图案,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祥云靴子,腰上扎着一条宝蓝‘色’镶着蓝宝石的腰带,着实华丽丽了一把。
“襄玺哥哥?”徐堇依的声音很小,小到除了顾家颐之外,没人听到,她只是想试试看,这个到底是不是李襄玺。
顾家颐没有立刻回答徐堇依,但是一只手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摆了摆,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几个说的正高兴的伙伴,“这不是郡守大人家的丫鬟!”说完之后,便抬脚就朝湖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对那几个人说道:“不要来吵我,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等顾家颐走了之后,几个同龄的男孩朝顾家颐走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呸,真当他是个人物?”
“不过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嫡长子而已,要不是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以为谁乐意和他一块似的,真是下j东西·······”
“嘘!”
他们看了看徐堇依,另外一个恶狠狠的对徐堇依说道:“看什么看,要是让我知道你去告密的话,看老子不捏死你!”
“我们走吧,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占着长子的位置,是顾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切,要不是因为这样,以为我们谁乐意‘侍’候他····”
随着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徐堇依皱了皱眉头,看来,他在他们家过得并不好,但同时她也看出来,他那个家怕是‘挺’有权力的!
等他们走了之后,徐堇依才缓缓踱步出去,刚刚看到顾家颐的手势她就知道,他在前面等着自己!
果真,没走几步徐堇依就看到了一道孤寂的身影站在岸堤上,湖边的风吹起他的衣摆,一道蓝‘色’的‘波’纹一道一道向前堆去,乌黑的头发在风中夹着,微微有丝丝香气。
“襄玺哥哥!”再次见到熟人,徐堇依是高兴的,顾不得那么多,她几步跑过去,本想抓着他的手臂,但是很快就否定了。他们此时都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了,再说,这里是郡守府,不是他们山塘村,被人看到了,她不要紧,但是顾家颐的名声还是要顾的!
“依依,你来了?”
微风轻轻将这几个字送过来,轻轻柔柔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敢泄‘露’的*溺,更多的是紧张和‘激’动,使得这句话说完之后,他的心口狠狠的跳动了几下。
&bp;&bp;&bp;&bp;顾家颐回头笑米米递到看着徐堇依,眼前的‘女’孩儿一身天碧‘色’遍地撒‘花’百褶裙,细碎的小‘花’一朵挨着一朵,梳着一个‘精’致的弯月髻,弯月上‘插’着一支金累丝镶嵌了一小粒桃红‘色’宝石,下面掉着几缕流苏,白希小巧的耳垂上挂着一对粉‘色’的小珍珠穿成的一朵小桃‘花’形状的耳坠,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前后摇摆着,脖子上挂着一挂做旧的八宝金丝包裹着一粒桃红‘色’宝石,样式十分古朴典雅,与她头上的朱钗‘交’相辉映,倒是平添了几分成熟。
顾家颐现在才想起来,算起来依依明年就及笄了,不知道自己还来得及不!想到这里,他神‘色’不禁一黯,顾家家大业大,他一个死了娘亲,没有外家支持的大少爷在他们眼里,怕就是个挡路的,不然,也不至于三番五次置他于死地!这些顾家颐一清二楚,但是,他不能说出去,只有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在山塘村的日子是他向上天偷来的两年,在这两年里,他真的快乐过,发自内心的,不用每天面对那数不清的‘阴’谋。
想到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顾家颐神情黯淡,徐堇依不知道他已经想了这么多,歪着脑袋喊道:“襄玺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哦!”回过神来,顾家颐不好意思的说道:“依依,我本名顾家颐,你可以,可以叫我,叫我······”说到这里,顾家颐有些脸红,很快吐出几个字:“家颐!”然后几步走到岸堤边的柳树下,转过头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短短的三句话,说的顾家颐像是坐了过山车一般,心情跌宕起伏,生怕被徐堇依看出点什么来,别扭的回过头,不敢回头看徐堇依。
徐堇依有点搞不明白顾家颐的话,特别是什么家颐,但是一向对感情有点生涩的她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跳过前面两个话题,直接回答后面一个:“因为一点‘私’事!”
从刚刚那几个公子哥的话里,徐堇依大概已经知道顾家颐现在的情况不妙,所以,不愿意让他沾上什么。
“‘私’事?”顾家颐如果没记错的话,武云郡到山塘村至少需要七八天的路程,更不要说这里是郡守大人家的后‘花’园了。
“恩,我是和罗叔一起来的,想来看看这里的宴会,没什么事情!”顿了顿,徐堇依又说道:“对了,刚刚那几个是·······”
显然,徐堇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故意转移了话题,可是顾家颐也不愿提起刚刚那个话题,所以,他苦笑一声,“依依,你还小,不要管那么多事!对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和大家都不熟,婶婶这会儿正陪着他们用餐,我一个人显得无聊,出来走走。”事实是方氏此刻正在和郡守夫人隐晦的提到徐堇依家的烂事,因为身份不同,加上方氏也不可能为了徐大牛堵上他们罗家一家子,所以,只是很隐晦的提了一下,并没有和盘托出。
徐堇依年纪小,对于他们那些虚虚假假,不耐烦去磨脑筋,便偷空出来了,没想到居然遇上了故人。
“哦!”对于徐堇依的回答,顾家颐明显有些失望,看来在依依的心中,并没有将自己看成是自家人,所以才会这么敷衍自己。“对了依依,那件事·····真是对不起,我暂时对那作坊·······”
不用顾家颐多说什么,徐堇依都明白,想到顾家颐本来可以和自己一样好好地生活在乡下,不用尔虞我诈,不用‘阴’谋诡计,可是却为了自己,他硬生生将自己重新送进了狼窝!想到这里,徐堇依万分愧疚,低垂着头,“襄玺哥哥,对不起,都是我,要不是因为我,你还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在‘春’湾!”徐堇依不是傻子,从那些人的话里早就听出来了,如今他的身份在顾家可能就是一个尴尬的纯在,是不少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之不痛快!
顾家颐哪里看不出来徐堇依的愧疚,但是听到她依旧唤自己襄玺,不由得勾起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他竟然真的生出一种如果还在乡下那该多好!好在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明白自己只要一日姓顾,一日是顾家的长子,就免不了这些东西。
“不是你的错!”顾家颐想要伸手去‘摸’徐堇依的头顶,却发现这丫头已经长到自己耳垂处,许久不见,他怀里的丫头终于是长大了。淡淡的铺了粉的小脸两颊微红,小嘴微微张开,皓白的牙齿那么耀眼,看的她一阵口干!赶紧转移开视线,沉着脸沙哑着声音说道:“这些是我必须经历的,只要我一日还是顾家颐,那我就要每天面对那些······”那些什么顾家颐却是不愿意说了,“只是对不起我们家依依了,我不能,不能照顾你了!依依,方子不用太在意,你想怎么做都行,不要顾及我!”
徐堇依小脸一红,什么他们家的,不过,顾家颐的话倒是给她提了醒,如今顾家颐那个作坊既然他自己已经不能做主了,那么他们当初的约定也不用遵守,她还在想到时候自己的拍卖行拿什么东西出来博取人们的眼球,眼下顾家颐给她指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一般拍卖行都是拍卖贵重物品或者是珍稀物品,但是像方子之类的,确实很少见。前世自己也是,那么大的拍卖行,除了接手一些世界级的顶尖珠宝或者古董,剩下的就是一些地皮呀之类的,像豆豉这样的东西,是上不了台面的。但是这里不一样,在这里,豆豉这个东西的贵重程度,较之前世的珠宝分毫不差。同时,今后自己的拍卖行不用拘泥于珍稀贵重东西,但凡是稀罕玩意儿,不管是上的台面还是上不得,都可以!
“不要这么说!”徐堇依眼眸里闪烁着光亮,像两颗天上最亮的星星,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十分可爱,“哥哥,不要这么说,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顾家颐没说说了,眼眶酸酸的,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口,特别是徐堇依那一句“哥哥”将他刚刚喷涌出来的热情全部浇灭了,心中的酸涩无以言表,只能全部堵在心里,难受极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愿意说了,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直到方氏前来叫徐堇依,徐堇依和顾家颐道别,随着方氏出去了。
顾家颐看着徐堇依远去的背影,说不出的不舍,但是他知道,现在的他还不能拥有她,更不能给她安全安心的生活,这样的话,还不如就让她在乡下还好一些!
等徐堇依走了之后,顾家颐专‘门’找了小厮过来打听,直至他出去之后旁敲侧击,从罗猴子处才得知原来是老徐家那边出了事,没想到却连累徐堇依小小年纪为他们奔走!
顾家颐身份特殊,虽说在顾家没什么后台,但是他的前途是无量,作为顾家的长子,他拥有第一继承权。所以,当顾家颐提出要保释徐大牛时,郡守大人只是沉着脸,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郡里一道流言以很快的速度传遍了武云郡大大小小的地方,就连乞丐栖身的破庙都没有放过。
郡守大人的小舅子“仗势欺人,坏人姻缘,天理难容”等等的字眼到处都是,没多久,这样的话就传进了郡守大人的耳朵里,不仅如此,还传到了郡守夫人的耳朵里。郡守夫人这一问才知道,那哪是什么郡守大人的小舅子,不过就是一个*妾的弟弟而已,能算得上小舅子么?于是,郡守夫人就和郡守大人两人干了起来,郡守夫人可不是一般‘女’人,娘家势力不容小觑,所以,迫于言论和家里母老虎的压力,郡守大人才将徐大牛放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将那个小妾任由夫人发卖了!
但是胡家不依,他们唯一的儿子如今变成了一个残废,这样的结果让他们很不满,非要上诉。于是,本来一件暗地里进行的案件就变成了大家注意的事情。
在郡里呆了两天,徐堇依并没有单单为了徐大牛那件事,她的拍卖行准备了那么久,可以开‘门’营业了。她在找机会,一个可以打响他们拍卖行的机会!同时,也在寻找其他珍贵物什,他们的拍卖行不能只卖一个方子呀什么的,太单一了!
但是当他们在郡里呆到第五天的时候,胡家突然松口了,撤诉!胡家答应撤诉,前提是要徐大牛家赔钱,徐堇依自己也‘弄’不懂,就是方氏和罗猴子几人,也搞不明白。
本来都准备好对薄公堂了,事情偏偏来了这么大一个转机,徐大牛毕竟也有错,所以,他们考虑一下,最终答应了‘私’下去见胡家的人,双方地底下解决。
等徐堇依他们回到山塘村的时候,时间已经早就过了七月初七乞巧节。
&bp;&bp;&bp;&bp;徐堇依他们的马车刚刚一到山塘村,就被快速赶来的徐家众人围的水泄不通,徐耕田和曾氏两人迫不及待的抓着徐堇依的手臂就要将她从车上拖下来,还好身边有一个强壮的熊烨琰,不然,事情不可想象。
因为怕徐家的人不相信,所以徐堇依专‘门’带了罗猴子和方氏甚至镇上的胡家也跟着来了,当看到这一帮人的时候,罗猴子眉头皱得很厉害,方氏惊恐的抓着罗猴子的手,紧张的问道:“相公,他们要干什么?”
罗猴子对于徐家那边的人多少有些了解,当看到他们这幅模样,心中很是不悦,但是媳‘妇’儿很少会山塘村,这一次可不能让媳‘妇’儿恨上这里。所以,他特意解释道:“可能是太关心了!”
“依依,到底怎么样?”
“徐堇依,我大哥怎么样了?”
“快点下来,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消息,人保住了没有?”
“··········”
徐堇依还在车上,好几次险些被他们拖拽下去,幸好熊烨琰抓着她的手,但是这一幕又被有心人看去了,本来大家看徐堇依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此刻更是议论纷纷。
徐堇依压根么与注意到这些情况,见大家都很着急,也不故意为难他们,“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就去你们家,把事情跟大家说一声,你们觉得如何?”
好不容易将马车赶到徐家,徐堇依从车上下来,就对着急的曾氏和徐耕田说道:“大伯,大伯娘,胡家已经撤诉,但要求赔钱!”很简短的话,就将事情说清楚了,徐堇依站在徐家‘门’口,并不进去。“你们要是不相信,我把县里的罗叔他们都请了回来,这一次如果没有叔叔的帮忙,不会把脉顺利!”
徐兰儿还赖在徐家,但是县里的夫家派了好几个丫鬟婆子前来‘侍’候,她‘挺’着大肚子,亭亭‘玉’立在大‘门’口,神情看不出是喜事是悲,但是看徐堇依的眼神很不一样。
“依依啊,你说,他们要赔多少钱?多少钱我都出,多少钱都出,只要大牛能会哎!”徐耕田一听说徐大牛没事了,只要赔钱就好,心里一颗石头落地了,老泪,抹着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徐堇依。
差不多半个月没见徐耕田,他更加苍老了,每天在担忧之中度过,他的日子不好过。两鬓可见少许白丝,神情苍老,身体一下子瘦了不知道多少斤,站在这大太阳下,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是啊,依依,多少钱?”曾氏也抹着眼泪,脸上的皱纹仿佛一夕之间就长出了许多,沧桑得不像一个才刚刚过不‘惑’之年的‘女’人。
“他们要求赔多少钱?”徐兰儿可能是徐家人中最最理智的一个,眼神从焦急巴巴的徐二牛和徐‘花’儿脸上扫过,“我们家的银子可是全部给你了,该赔应该都赔了吧?”
徐堇依闻言,不由得眉心一皱,徐‘花’儿这是什么意思?她以为那点银子可以把徐大牛赎出来?笑话,光是这一次去郡里,她自己贴进去的银子就不止这么一点,但是听徐‘花’儿的意思,是不愿意再往里面撒钱了!
跟在徐堇依身后的罗猴子眼神悠悠的看向徐‘花’儿,当看到徐‘花’儿身后一个老妪,不由得眼神一紧,这是县里郑员外家的老母亲身边的老人儿,据说跟着郑员外的母亲嫁到他们县,几十年未嫁人,一心‘侍’候郑员外的母亲,很得他母亲的器重。罗猴子之所以还记得这个老妪,是因为前不久和郑员外谈生意的时候,刚刚谈到一半,就被一个老妪叫走了,那个老妪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
可在郑家这么有地位的一个老妪,怎么会到他们山塘村?再看徐‘花’儿,那高高耸起的肚子,仿佛下一刻孩子就会从她肚子里钻出来!徐‘花’儿什么时候成亲了?而且,看那老妪紧张的态度,徐‘花’儿和县里郑家又是什么关系?
一时‘摸’不着头脑的罗猴子选择沉默,他知道徐堇依可不是一个任人‘揉’捏小丫头!果真,只见徐堇依冷笑一声,看都不看徐‘花’儿,直接地给她一个无视的眼神,对徐耕田说道:“大伯,说实话,你给的那几十辆银子,在郡里,我去参加郡守夫人举办的一个宴会,‘花’去的就不止这么多!所以,我想告诉你们,你们那一点银子,不要说赎人了,塞牙缝我看都不够!胡家本就是商贾之家,银子方面······你们懂的,我就不多说了!这一次之所以撤诉,就是看到儿子已经没用了,加上郡守夫人在一旁说好话,不想跟你们继续纠缠下去,这才撤消了上诉。但同时因为他们家在郡里都备了案,徐大牛还关在郡里,只要你们把银子拿出来,两家商量好,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
“什么?这件事怎么又扯到郡守夫人去了?”
“徐堇依,你少骗人了!我们是乡下人家,哪有那么多银子?我们给你银子是想让你去救大牛哥回来,你倒好,拿去参加什么宴会,你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那是你大伯和大伯娘的血汗钱,你也好意思!”
面对徐兰儿的尖酸刻薄,徐堇依坦然之,什么也不说,只是淡淡的看着徐‘花’儿,眼神里满满都是不屑。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可以透过眼睛,直接看向她的心底,她心里在叫嚣着不甘,为什么徐堇依能去参加宴会?而且还是郡守夫人的宴会?她不甘心,要是自己能去参加那样的宴会,肯定在郑家地位就更稳了。
被徐堇依这么看着,徐兰儿心头微微有些不舒服,是的,那双清澈的眸子似乎能看穿她心里的不甘,让她十分不爽,‘挺’起肚子,一手扶在身后一个小丫头的手上,继续说道:“怎么了?我说对了?不好意思了?”
徐堇依很无语,对于徐兰儿,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小年纪,满满的都是虚荣,怎么看都觉得和他们山塘村太格格不入。
“你有病吧!”罗永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对她身后的老妪说道:“苏嬷嬷,你既然在这里,干什么由一个蠢货站在前面?既然都要生小孩了,就进屋关好‘门’自己生去,不要像有病似的,站在这里像疯狗一样胡‘乱’咬人!”
那个被叫到名字的嬷嬷抬起头,一看是罗永忠,不由得很快就低下头去,板着脸对徐兰儿说道:“姨‘奶’‘奶’,回去吧!”
徐兰儿听到这几个字,不由得身体一僵,不情不愿的被苏嬷嬷带走了!
等大家一走,徐耕田又着急的看着徐堇依,“怎么又扯上郡守夫人了?”
“就是啊,好端端的,怎么······”曾氏也不敢相信,他们这哥儿地方,能见到镇长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更不要说县丞大人,郡守大人了!
大家都一脸疑‘惑’,徐堇依微微一笑,跟他们解释道:“你们知道胡家和郡里的关系吗?”
大家都摇摇头,这里面的弯弯套套,他们都是老实人的庄稼人,谁知道那些!
徐‘花’儿看着徐兰儿被带走的背影,不由得神情一紧,尽量躲在大家背后,不敢去看徐堇依!
“这里面的关系还是叔叔告诉我的,不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县里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弄’到郡里去!叔叔,你来跟大家说一下。”
“胡家有一个小姐,正是胡少爷的亲姐姐,给郡守大人做妾,而是,甚的郡守大人喜欢。所以当知道她的宝贝弟弟被人‘弄’没了香火,可想而知,怒火自然大,所以,才将大牛准备‘弄’到郡里去,怎么样收拾那都是他们关起‘门’来的事情,谁知道?”
经罗猴子这样一说,大家都清楚了,敢情胡家还有这样一‘门’亲戚,怪不得有恃无恐!看来,徐堇依他们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才让胡家撤诉!
这样一想,徐耕田和曾氏神情一松,刚刚徐‘花’儿的话虽然难听,可却是他们的实话。庄稼人能存到那么多银子,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就去参加了一个宴会,居然将他们这一辈子攒下来的银子都‘花’光了,心里面肯定很不好受。但是现在,好多了,他们不敢再说什么,这样的亲戚关系,要是搁在谁身上,徐大牛这一次不死才怪!
“依依,谢谢你!”徐耕田沧桑的脸上都是泪痕,双手不住的颤抖,“不用去管你兰儿姐姐,她一直都是这个‘性’子,改不了了!依依,需要多少钱,你说,我马上凑去!”
“哪怕是砸锅卖铁,都没关系,只要人好了就是了!”
徐家众人都站在这里,最先表态的就是徐老头,他抖了抖烟斗里面的烟灰,抿着嘴,说道:“我们老徐家这么多人,银子肯定能凑出来的,老婆子,把我们两个棺材本拿出来!”
龚氏不满,狠狠的瞪了徐老头一眼,但是却没有说话,默默地点点头。
&bp;&bp;&bp;&bp;“我们也不清楚。胡家那边说了,只要钱给足了,他们就把大牛放回来!事情我们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和依依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好了,我还要带着我媳‘妇’儿和儿子回家看老娘,就不跟你们扯了!”罗猴子生怕徐堇依为难,不着痕迹的瞄了徐堇依一眼,“你娘生了孩子,这些天没见,不知道还认得不?”
徐堇依又不傻,她已经和徐家没什么关系了,就这点血缘关系,她已经偿还了,不求徐家人感恩戴德,但是,却也不希望被徐家人缠上,终无宁日!“叔叔说的没错,走的时候我弟弟才刚刚满月,十多天没见,不晓得那小子是不是又长胖了?”徐堇依言笑晏晏,转过身对徐老头说道:“爷,大伯家的事我只能帮到这里,我已经帮他们约好了时间,就定在后天午时,你们去镇上董家酒楼,自然会有人跟你们商谈。至于多少钱,我不能替你们做主,就由你们去好了!”
“徐堇依,你确定谈好了?不是哄骗我们?”徐‘花’儿尖锐的声音使得本来好好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要是他们趁机故意针对我们,不把我大哥还给我们,或者说他们万一要一万两银子,我们上哪儿去凑钱?不行,你要跟我们走!”
罗猴子和罗永忠一连‘阴’沉,就连方氏,也忍不住满是怒意,他们都知道这徐家人难缠,没想到居然还这么不讲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熊烨琰本就不耐烦,高大的身体一个大跨步走出去,怒视着徐‘花’儿,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就是死了,与徐堇依何关?”
徐‘花’儿本就害怕熊烨琰,此刻见他和自己离得这么近,连他脸上‘阴’沉得比‘阴’霾天还要可怕,不由得小脸苍白,声音弱弱,紧张的看向曾氏和徐耕田,只见他们两个面‘色’尴尬,老脸通红,不敢去看徐‘花’儿。
熊烨琰虽然没有明说是谁,大事大家都知道,他在说徐大牛,转念一想,可不就是这个理,徐大牛和徐堇依什么关系?为了徐大牛,人家丢下刚刚满月、‘腿’脚还未痊愈的爹、正在坐月子的仇氏就去帮你跑,还哪点对不起你们,徐‘花’儿的话真的太伤人了,也太寒心了!
他们这一带的习俗,坐月子是四十天,所以,徐堇依走的那时,仇氏还在坐月子。
瞪了徐‘花’儿一眼,熊烨琰早就有些耐不住‘性’子,转身就走了,走出几步远,见徐堇依还不跟上来,便回头淡沉的说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你和他们同路?”
徐堇依看着熊烨琰的背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的同时又忍不住骂人,这个死男人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是一脸便秘的样子,不过,看在他帮忙对付徐‘花’儿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提起裙子,走到罗猴子和方氏面前,感‘激’的笑了笑,说道:“叔叔,婶婶,你们和我一起去我家吧?”
方氏微微一笑,“不去了,来了总要先去看看婆婆,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们‘挺’不放心的,还好有你们!好了,先回家去吧,你娘该想你了,明天我们就来你们家!你弟弟满月也不通知我们,明天定是要上‘门’叨扰!”
“婶婶说哪里话?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这里离县里‘挺’远的,我弟弟满月,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没事跑那么远!来了就好,我回去跟娘说一声,婶婶,记得明天来我们家,我先走了,‘挺’想我弟弟的!”
“去吧,去吧!”
目送徐堇依离开,方氏和罗猴子一家人也离开了!
徐家人这边表情各异的看着徐堇依和罗家的相处的方式,不禁暗暗咋舌,罗猴子是他们村的名人,家里更是家财万惯,这样的人家,和徐堇依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居然关系那么好!
方氏对徐堇依的爱护,罗猴子眼中的那一抹淡淡的*溺,以及罗永忠温柔的眼神,都让他们看得眼红不已。而徐堇依呢,对罗家人那股亲热劲儿,简直和对他们一个天,一个地!与其说徐堇依和他们才是一家人还不如说是个罗家那边的人才是一家人。
徐耕牛则傻呆呆的,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亲耳听到徐堇依亲热的叫那个小杂、种为弟弟,本来那个孩子可以是仇氏和他的儿子,现在却变成了这样!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妻子?
想到满月那会儿见到仇氏,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黄脸婆?皮肤白希,虽然头上包裹着布斤,但是那张圆润的脸,怎么看也比马氏那张满是麻子的脸好看多了!
想到马氏,徐耕牛就忍不住揪心疼,那个‘女’人太能折腾了,如今家里所有的进项她全部把持住,不时的还要往娘家搬东西,就忍不住‘肉’疼!现在徐耕牛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马氏就如同夏日的水蛭,死死的黏上自己了!
还没到家,两条硕大的黑影便扑面而来,熊烨琰那张黝黑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脚下的步伐不禁快了起来。徐堇依早就忍不住,轻巧的身影早就跑出去,扑上黑球那身体,揪着它的‘毛’发,“咯咯”直笑。
黑仔很沉着,比起黑球,黑仔自然有当娘的自觉,不想黑球,和徐堇依玩了起来,它亲热的围着熊烨琰的‘裤’‘腿’,不时咬咬他,那亲热劲,虽比不上黑球,但是胜在得人心。熊烨琰就是喜欢黑仔这样,当得到熊烨琰弯腰轻轻抚‘摸’头顶,黑仔就高兴地跑来跑去,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徐堇依会心一笑,黑球和黑仔,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可能比起小孩子,他们的智商还是不够,只是本能的对他们好。
第二天,方氏果真抱着他们家的小儿子上‘门’了,仇氏才出月子没多久,整个人胖了一圈,但是看起来却比以前更加丰满了,两个已婚‘妇’‘女’凑到一块,自然是说什么产后身体恢复的问题,徐堇依就是负责带着罗永忠和熊烨琰一起出去玩,李大夫和罗猴子两人虽然完全不在同一个行业,但是李大夫见多识广,而罗猴子又是个人‘精’,两人在一起聊天,竟然破天荒十分和谐!
罗家人上‘门’,给了刚刚出生的小包子一份厚厚的满月礼,搞得徐堇依都不好意思极了!
方氏送给小包子一个足金打造的大大的金猪,上面写了长命百岁四个字,另外还送了几匹雪缎给仇氏,还有一套婴儿的四季服,鞋袜衣帽一整套。倒是徐堇依,这一次得的东西比起主角小包子还多,方氏将徐堇依再郡里所穿的那一套衣裳裙子以及首饰全部给了徐堇依,不仅如此,还教她怎么搭配衣服等等。
徐堇依哭笑不得,这一次,方氏他们来他们家,可谓是大出血!不过,徐堇依也没让他们吃亏,将自己这几个月以来试验出来的香水的方子给了罗猴子。上辈子她是做奢侈品的,最最令她记忆深刻的是上辈子一次拍卖,拍卖的就是一瓶世界级顶尖的香水,香气持久,香水的‘色’泽十分清纯,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一瓶香水,奢华的瓶子里,那一抹妖‘艳’而又清纯的颜‘色’,令她在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她决定用这瓶香水拍卖出去!事实证明,她开创了一个拍卖史的先河!
这次给罗猴子的香水,其实顶多就比现在所卖的那些香水多了几份持久,多了几分特别!因为她建议罗猴子把这个作为奢侈品出、售,用水晶做瓶子,这样的手段,但看罗猴子敢不敢去做了!
但是她也告诉罗猴子,她的拍卖行要营业了,她坦承的告诉罗猴子,她需要他把香水声势‘弄’得浩浩大大,因为她会拍卖香水的方子!当然,她也告诉罗猴子,以后还可以将方子改进,比如说有更多的香味之类。
罗猴子当然明白,在某一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徐堇依是同行,因为他们都是商人,而且,都是那种成功的商人!
达成协议之后,罗猴子带着方氏回到县里去了,徐堇依则每天除了忙碌家里的事情之外,还开始着手准备开业的事情,所以没有把‘精’力放在徐家的事情之上。
八月刚进,山塘村就传出了一个流言,李大夫家的徐堇依和熊大锤子家的儿子两人‘私’相授受,两人‘私’底下就好得不得了,去了郡里,更是同住一间房间,什么那条狗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什么熊娃子下山就是为了她,甚至还怂恿着老爹将房子建在他们家边上,就是为了天天看到她······反正这样的列子举出了不少,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连他们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说出来了,山塘村一片哗然!徐堇依这两年来风头正好,这一下,她再次成为山塘村名人,小到几岁的孩子都说她*,大到七十多岁的老‘奶’‘奶’也说她不是个‘女’人,给他们‘女’人丢了脸等等,不甚枚举!
徐堇依一直在忙,加上他们家住的离村子里较远,所以,这些风声一直没有传到她耳朵里面!
最先听到这些传言的是李大夫,他的‘腿’好了一些之后,便出去看诊,没想到一出家‘门’就听到这些让他气得不行的话,李大夫气冲冲的就回了家,一回家就发脾气坐在家里不动弹。
徐堇依忙,没注意,倒是仇氏,看到李大夫不动不说话在那里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不由得好奇,问道:“顺祥,你坐在这里做什么?‘春’湾那边不是说肖老汉身子不好,请你过去看看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李大夫看到仇氏抱着孩子出来,苦笑了一声,并没有马上说出来!他此刻正在考虑,这件事该怎么跟仇氏说,而且,还不能伤了她。接过孩子,“‘艳’红,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是孩子他爹,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仇氏脸红不已,背过身去,“而且,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什么取名字?”
李大夫想了想,也是,他们这里的孩子大名都是孩子他爹取的,再不济也有爷爷等老一辈的人取,万万没有母亲取名字的说法!“也对,大名我想等再过几年再取,先取一个小名叫着,要不,问问依依?”李大夫知道徐堇依不是一般的‘女’儿,给弟弟取名字,倒也不是不可以,最主要的是,李大夫想借这个机会,把徐堇依叫来这边,好好的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仇氏没多想,两人将屋子里的徐堇依抓了出来,仇氏笑呵呵的看着徐堇依,说道:“你这个懒丫头,怎么一整天都呆在家里?没事就跟你爹下地去,马上就秋收了,家里忙得很呢!”
徐堇依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发疼的腰和脖子,细细考虑了一下,缓缓说道:“娘,我们家是要请几个长工了!家里这么多事,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家伙,你总不能不照顾他反而去地里做事吧?爹是大夫,哪能让他天天下地,这不是‘浪’费人才么?”
罗永忠把他们家长工给徐堇依借了几个来,用完之后自然是还给人家!罗猴子说不用,可是徐堇依为人很有原则,坚决不肯要。这时场上提起,她才想起,要不直接休书一封,让罗猴子帮忙寻几个长工?越是这样想,徐堇依就越下定决心,她才做成功了一件事,自然不差钱,再说了,罗猴子怎么也不能让徐堇依亏了去!
“你这孩子!”李大夫自然是高兴,说实话,自己这把身子骨,真的很不适合地里,“那个不忙,现在倒是有意见特别要紧的事需要依依帮帮忙!”
徐堇依坐下来,从李大夫手里接过小包子,问道:“什么事啊?”
“你弟弟到现在还没个正经名字,依依看看,先给你弟弟取一个名字叫着,等他将来长大了,送他去上学再正式取一个名字,你看如何?”
“爹,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徐堇依忍不住翻白眼,“你是弟弟的亲爹,这名字你不取,反倒让别人取,哪有这个道理?再说了,我爹是那种斗大的字都认不得一个的人吗?弟弟的名字爹你还是自己取,不过小名倒是可以给弟弟取一个,我听说小孩子叫一个俗一点的小名比较好养活!”
“恩,倒是有这个理!”仇氏在一旁点头,“你多少也是个读书人,自己孩子的名字为什么要给别人取?”
李大夫不好意思的扒拉了一下头发,尴尬的说道:“我这不是害怕自己取了不好吗?总想着给孩子找一个好的名字,这才······”
哪家父母不是这样,总想着给孩子最好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能说的就是这样吧!徐堇依心里感动,面上却没什么表现,只是淡淡的笑着说道:“爹你也真是的,你想啊,弟弟长大了,他的名字不管好听不好听,出去跟人家说这是自己老子亲自取得名字,光是这样多有气势?要是满村子的孩子的名字都是夫子取的,弟弟的名字是你取的,那时候弟弟肯定不知道多高兴,你说是吧?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和娘吗?你先取一个,我和娘给你参考参考!”
徐堇依坐正身子,给弟弟取名字可是大事情。仇氏也坐直了身子,嘴里却念念说道:“我,我不成,我什么也不懂!”
“娘,这你就不懂了吧!弟弟的名字我们三个都参加了,等他长大了,他就知道我们三个都是爱他的!爹,你说是吧?”
李大夫点点头,觉得徐堇依说的没错,很对,便笑着点点头,“就是,就是,孩子他娘,你啊,就是太没自信了,依依说的没错,孩子的名字我们三个想!”说着,就真的开始想了起来。
徐堇依没有打扰李大夫,反正她到时候只要拍手说好就是,反正李大夫多少也是个读书人,总不至于什么牛、什么狗就来了吧?
“‘半夏,今人惟知去痰,不言益脾,盖能分水故也,脾恶湿,湿则濡而困,困则不能制水。《经》曰,湿胜则泻。’降逆止呕,温和中胃,燥湿化痰,消痞散结的功效。主治痰多咳喘,风痰眩晕,痰饮眩悸,痰厥头痛,呕吐反胃,‘胸’脘痞闷,梅核气症········”李大夫摇头晃脑,背了不少,徐堇依和仇氏都是一面茫然的看着他,最后,李大夫才小心的抬起头看着她们母‘女’,问道:“不如就叫半夏如何?”
这些徐堇依都不太懂,但是李半夏这个名字,念起来‘挺’顺溜的,而且,听起来也不错!“李半夏,我看这个名字成!”徐堇依当下就点点头,“娘,你看呢?”
仇氏笑呵呵的,“李半夏?”然后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哪里懂什么?你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依依你也觉得好,那就这个名字吧,我听着,也不错!”仇氏虽然这样说,可是嘴巴一直都在念着这三个字,看得出来,她是当真喜欢,这名字不像徐堇依的那样,那么不好念,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那么难听,听起来不错!
徐堇依乐呵呵的,“李半夏,这个名字确实不错,爹,就叫这个吧!”然后低着头,小心的逗‘弄’着怀里的弟弟,“听到没有,臭小子,你现在有大名了,叫李半夏,李半夏,听到没有?”
“你弟弟才多大?”仇氏把孩子接过去,嗔了徐堇依一眼。
“那小名呢?”徐堇依低头想了一下,“爹,我看不如就叫南瓜算了!”
“啊?”
仇氏惊呆了,怎么大名这么好听,轮到小名就这么难听!李大夫抿嘴,嘴里念叨着:“南瓜?南瓜?”
徐堇依笑嘻嘻的跟他们开玩笑:“你看姑姑家的,全是豆子,我们家干脆就全部叫瓜算了,弟弟呢就叫南瓜,等娘再生几个,就叫冬瓜,西瓜,到时候,我们家来一个全瓜宴!”想到这里,徐堇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大夫和仇氏脸一红,都这把年纪了,还被‘女’儿取笑,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这样的气愤使得李大夫轻松了许多,等他点头,“好吧,他就叫南瓜了!”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仇氏一眼,仇氏瞬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不敢看徐堇依和李大夫。
“对了依依,你听到村子里那些话了么?”李大夫一向都把这个度把握得很好,他不是徐堇依的亲爹,说到底不过是个继父,有些话他还是提前问的好。
“村子里那些话?什么话?”徐堇依满心怀疑,虽说今天他们一家都‘挺’高兴地,但是她看得出来,李大夫似乎有话想说,但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反而拿了南瓜来顶数。
仇氏也诧异的问道:“村子里什么话啊?”
李大夫沉着脸,将自己在村里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一一跟他们说了出来,末了,说道:“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些,我才没去!依依一个‘女’孩子,名声对她多重要我们都知道,也不晓得是哪个人,居然这般恶毒,想要败坏依依的名声!”
仇氏双手握得紧紧的,指甲都嵌入了‘肉’里,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觉,只是一声不吭的坐在椅子上,突然吹来一阵凉爽的风,本来该是带走炙热的风,此刻却像是一阵‘阴’风似的,仇氏的心冷的一缩一缩的,痛得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李大夫见仇氏不对劲,赶紧坐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的手心疼的抓在手里,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艳’红,不要‘乱’想,不要‘乱’想,这件事摆明就是有人想要败坏依依的名声,你可不能想岔了,你得鼓起勇气。我们都要好好的,依依就剩下你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你让依依怎么办?”
在李大夫的关心下,仇氏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紧张的看向徐堇依,只见她皱着眉头,满脸冰冷,小脸严肃异常,虽然年纪小,但是那一身的气势,生生让两个成年人为之胆寒!
&bp;&bp;&bp;&bp;“依依········”仇氏有点害怕,这样的依依,让她不禁生出一抹寒意,不敢直视。
李大夫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在他眼里,徐堇依无疑是聪慧的,是自信的,是孝顺的,但是,像现在这样,是那么寒得渗人,还是第一次见。
徐堇依回过神来,就看到仇氏那张担忧的脸,不由得心一暖,伸手挽住仇氏的手臂,安慰道:“娘,没事的,不要担心!”
仇氏哪里能不担心,外面那些人在诋毁依依的名声啊!“怪我,都怪我!”仇氏狠狠地锤了几下自己的‘胸’脯,“依依年纪小不懂事,对男‘女’之防也没有那么在意,要是我早知道,绝对不会·······”
“‘艳’红!”李大夫知道仇氏这会儿又一个人钻进牛角尖里面去了,不由得有些心慌,“乡下这个地方,难道你要依依从此以后不见任何男人了吗?”
仇氏一愣,是啊,在他们这个地方,还未及笄的小丫头和几个男孩子玩这有什么?为什么轮到他们家依依的时候,就成了这样?“一定是有人故意的,一定是!”仇氏愤怒的站起来,那架势,像是要去找人打架似的。
徐堇依当然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的,但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去找是谁败坏她名声的,而是要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大家不再传下去!
“依依人小但是重情,对谁都是一脸和气,更是亲近邻里,很少得罪人,到底是谁,要这样败坏她的名声,他们两个这是得要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这么做?”
在这个时代,名声也是很重要的,虽说不至于像史书上写的有的朝代那样,坏了名声就得要浸猪笼,但是,将来嫁娶肯定是个问题!
徐堇依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能力,居然可以煽动这么多人说她,她的村子里并没有得罪什么人······等等,要说得罪的人,怕是只有徐耕田家的几个孩子,尤其是徐兰儿和徐‘花’儿两姐妹!那么,会不会是他们?徐堇依眯紧了眼睛,眼神锐利无双,想她前世叱咤商场,到最后还不是因为得罪了小人,被人推进了溶‘洞’里的地下暗河,才来到了这个时代?
“哼!”徐堇依冷笑一声,**不离十,这一次的事情和徐兰儿徐‘花’儿两姐妹绝对关系重大!
“依依,你知道是谁?”仇氏的声音不由得提高,“是谁,我知道了非要撕烂他的嘴不可,碎嘴皮子,比不上我们家姑娘,就来坏她名声,真是用心狠毒!”
“哪里知道!”徐堇依并不打算告诉仇氏,仇氏‘性’子太直了,而且,要说骂人,仇氏也骂不过人家,打架?更是不用说了,再说了,她徐堇依的娘亲,不能为了一个下j的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当!“好了,你这样去,不要说爹了,就是我也能把你解决了!”徐堇依故意和仇氏说笑,果真,仇氏乐了,点了点徐堇依的鼻尖,“哎~~~,我们家的依依就是多灾多难,没为什么总是遇到这些事情?”
徐堇依摇摇头,她也很想知道那两个*心理到底想的是什么?
“依依,那你准备怎么·······”李大夫话还没说完,外面就看到熊大锤子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一进来还没坐下来,就火急火燎的说道:“听说依依那丫头的名声被我们家那个臭小子给玷污了?”
“啊?”
“大哥,你说什么?”
徐堇依和仇氏两人一前一后的问道,徐堇依则是惊到了,什么叫她的名声被熊烨琰那个本大给玷污了?
“村子里那些话你们都知道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黑了心的,居然传出这样的话,这不是沾污依依的名声是什么?都是我们家那小子真是伤透了我的心,他从小没了娘,我又是个大老粗,教孩子这事真是为难死我了!”熊大锤子很愧疚,这些年他真的没有教熊烨琰些什么,所以熊烨琰和他很像,加上很少见到同龄的人,有点单纯,所以,对于什么男‘女’之防,熊烨琰压根就不懂!
“黑心肝烂下水的,平白的往我们家依依身上泼脏水,要是我知道是谁,非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仇氏那个气啊,依依眼看着明年就及笄了,那个不要脸的,这么诬陷他们家依依,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所以,我今天是来跟你们道歉的!”熊大锤子态度很诚恳,“另外,我想来跟你们谈谈这件事怎么办!”
李大夫认真的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熊大锤子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一般说来,这种事放在‘女’孩子身上,那绝对是灭顶之灾,但是对于男人来说,几乎没什么损失。可是熊大锤子这么热切的跑过来,居然是为了这件事,仇氏和李大夫当然高兴。
“依依,你抱着南瓜去睡会儿!”仇氏将孩子递给徐堇依,大人说话,特别是还是一个小丫头,仇氏可不能让她听到,于是,找了一个借口打发徐堇依出去。
徐堇依心知肚明,仇氏这是在故意将她支开,她就知道他们说的话还不是她现在能听的!其实徐堇依无比鄙夷,什么话她不能听?真是的,无非就是名声什么的,这些有什么?
不过既然仇氏要这么做,她只好配合,抱着刚出炉还鲜‘艳’的南瓜回房去了!徐堇依这一走,可让她后悔了好久,丫丫的,早知道这一走是给自己‘弄’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当然,这是后话!
徐堇依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到熊大锤子走的时候,十分热切的喊着她的名字,教她去他们家玩!徐堇依吐槽,现在是非常时期,除非她疯了,不然,才不会傻傻的去他们家呢!
徐堇依一直在想着去县里招几个长工,还有新铺子开业的问题,几乎没怎么关注山塘村这边事情的发展。没想到八月十五那天,她就听到了一个惊天消息,炸的她差点没晕过去。
那天仇氏和熊大锤子商量完之后,都觉得能把对徐堇依的伤害减到最低的方法是干脆就让徐堇依嫁给熊烨琰。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就算是未婚夫妻,加上徐堇依虚岁已经十五岁,未婚夫‘妇’在一起这个很正常,就算有人要说什么,也不能说了!
更让徐堇依生气的是,那天出生就把她的庚帖给了熊大锤子,而熊大锤子火急火燎的就去找了媒婆,这一番下来,纳采、问名、纳吉······徐堇依整个人都傻了,她还没搞清楚,自己就和熊烨琰拴在一条船上了!
因为徐堇依还未及笄,所以,他们打算先办一个订婚,告诉亲朋好友以及山塘村的众人,他们是未婚的夫‘妇’。
一直到九月尾,徐堇依去县里看铺子,罗猴子他们都不敢相信,徐堇依这么快就定亲了。
罗永忠跟在徐堇依身后,赌气撅着嘴巴,本来打小就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那别扭的‘性’子可有的人看!
徐堇依懒得管他,这孩子真是有病似的,打从昨晚上知道她定亲之后,就不跟她说话了!这也就算了,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可偏偏又要黑着一张脸,像是徐堇依欠了几辈子的银子似的跟在她身后,不管是去看铺子,还是去谈生意!
“徐堇依!”
背后的罗永忠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你怎么都不说一声,不吭不响的就定亲了?我们还是不是·····是不是亲戚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说一声?”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徐堇依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她听得出来罗永忠其实是在关心她。可是这事你让她怎么跟大家说,难不成说我自己都还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就被定亲?问题是谁相信?山塘村的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倒是没有再穿什么,反倒是同情徐堇依,都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徐堇依长得白白净净的,居然嫁给了熊烨琰那个黑炭似的铁搭!
“我说什么?”徐堇依回头看着罗永忠,心里一股暖流轻轻流过,“我说其实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信么?”
罗永忠瞪大了眼睛,“什么?”
“看吧,我就知道!”徐堇依转过身去,算了,算了,仇氏看起柔弱,但是为人特别固执,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哪怕是再苦再难,她也绝对不会低头的。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娘不是很爱你吗?要是你不喜欢,跟你娘说,她肯定·····”肯定什么,罗永忠很清楚,这件事怕就是仇氏剃头挑子一头热,压根就没去管徐堇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喜欢?”抬头看了看天空,其实在这里生活了快三年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亲,嫁人,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赚钱,然后让仇氏的生活更好一些就够了,却没想到仇氏为了她的名声,直接将她打发出去了。对象是熊烨琰,她倒不是特别讨厌,也不是很喜欢。但是,对这件事,她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有时候徐堇依自己都‘弄’不懂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bp;&bp;&bp;&bp;“你不喜欢啊?那好啊,我也不喜欢!”罗永忠笑米米,疾步走到她身边,“既然不喜欢,干脆不答应就是了!”
徐堇依白了罗永忠一眼,这孩子总是这么天真,还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他一个小祖宗转呢!
“哎,你那是什么眼神?”罗永忠被徐堇依鄙视了一眼,心里十分不痛快,“本来就是嘛,那个熊娃子,长得那么难看,生的又跟山里真正的熊瞎子一样,还不如不喜欢呢!”
“呵呵······”徐堇依倒是没觉得熊烨琰哪里生的丑了,他是长得很强壮好不好,哪里丑了,这些人真是一点审美都没有!
“笑什么笑?小爷说话,你笑什么?”罗永忠气极了,一张脸被气得通红,手舞足蹈的说道:“难道那个熊娃子长得好看?我说徐堇依,你该不会傻了吧?你可是我心里最最佩服的人,要是你不想嫁,没人‘逼’得了你!”
罗永忠说了这么多,真正说到点上的,也只有这句!是的,他说的没错,要是她徐堇依不答应的话,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大概不会管用!可是在这个时代,她和熊烨琰的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整个山塘村,难不成她徐堇依今后都不在山塘村生活了?可是,要是她真的不想,确实可以想办法解决,可是自己迟早是要嫁人的,虽说她现在对熊烨琰没什么感情,可好过其他一点也不相熟的人不是?再说了,这件事也有仇氏咋爱里面穿‘插’着,让徐堇依十分难做!
巡视了一遍拍卖行,徐堇依专‘门’和罗永忠一起商量了一下,“我上次‘交’代你的都办好了?”
罗永忠早在几个月前就决定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和徐堇依一起准备大干一场!或许是年轻人独有的张狂和自信,罗永忠对拍卖行投入了十二万分的心血,因为隔得比较远,一般都是徐堇依把计划告诉他,然后由罗永忠在心里‘操’作。
“恩,都按你说的准备得差不多了!”说到正事,罗永忠很快收起自己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解说员我寻了荆南县最最有名的说书人,还有安全方面,我去县里,请了几个兄弟回来,保证事情万无一失!只是,你说的稀罕物真的有那么多?宣传单我已经叫人发出去了,想改都来不及了,你可不要半路掉链子啊!”
罗永忠哭着脸,要是徐堇依半路掉链子的话,他们上万的银子就这样打水漂了!虽说他自己只有不到一千两银子,可那是他千辛万苦赚来的,意义不一样!
“不,解说员去找一个美‘女’,最好是那种特别妖娆的美‘女’,先把她带到茶楼那些地方,好好听听人家是怎么说书的!然后,还要教她一些必要的诗词歌赋,最好是什么都会,眼神要媚,身材要好!还有········”
“等等!”罗永忠听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掉出来了,谁能告诉他,徐堇依这是在找解说员吗?这明明就是在找‘花’楼里的‘花’魁娘子好不好?而且还是最好的那种,长袖善舞,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这样的‘女’人,怕只有天上才有吧!“你确定?”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这样的‘女’人,怕是将荆南县都翻遍了,怕也找不到!
徐堇依点点头,不管是哪个时代,都免不了俗,男人嘛,最喜欢的看自然是美‘女’。之所以这么选人,徐堇依是深思熟虑过的,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基本上都是男人在外面跑,所以,这个人选最好还是‘女’人,而且是美‘女’比较好。
“不要问那么多,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解释,到时候你自己看效果就是了!这一次,一定大张旗鼓的告诉那些游商,最好是多多吸引几批游商过来,告诉他们,我这里要拍卖豆豉的坊子,还有其他稀罕玩意!”
罗永忠本来心里还有一点忐忑的,听到徐堇依这话,顿时所有的担忧都被一股自信给淹没了,顿时气焰高涨,一拍大‘腿’,“你放心,这事我亲自去办!”
“恩,别忘了找一个外表妖娆妩媚,内里包含乾坤的‘女’人,你也亲自去办吧!我想了想,这样的‘女’人,最好还是去‘花’街柳巷那些地方,那才是专‘门’*‘女’人的地方,我们把她赎回来,‘花’不了多少时间。其他事情你也跟进,依我的计划,拍卖行最迟在过年前后就要开始营业了!”
罗永忠本来高涨的气势被 徐堇依那一句“‘花’街柳巷”给吓得跑气了,顿时整个人都蔫了!苦巴巴的望着徐堇依,艰难的说道:“那种地方·····你叔叔都不准我去,我怎么去挑?”说完,本来就不黑的脸刺此刻更是涌上两团可疑的红晕,不敢抬头去看徐堇依。
徐堇依没想到罗永忠还这么纯情,看他的样子那么羞涩,怎么看都都有种想吐的感觉!禁不住狠狠的抖了一下,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说道:“少跟我说这些,难不成还要我去?你哥大男子汉,要不要这么纯情,搞得我罪恶得不得了!”
罗永忠被说的更加不好意思了,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徐堇依,徐堇依无语望天,好吧,都是她的罪过,好端端的一个纯情小男生硬是被自己给带歪了!万一要是给罗猴子知道了,怕是扒她一层皮都不解恨!
“好了,好了!”徐堇依真的受不了这么纯情的罗永忠,狠狠的被恶心了一把之后,便给他出主意,“这样吧,要是你怕被你老爹知道,干脆你就派人去。你下面养了这么多人,不给你跑‘腿’难不成还要把他们供到香火上去不可?还有啊,你年纪小,可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进那种地方,虽然我不反对你找几个红颜知己,但是烟‘花’之地那种地方,万一沾上了什么病回来·······”
“徐堇依!”罗永忠气鼓鼓的瞪着徐堇依,这个死丫头,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还是不是一个‘女’孩子?烟‘花’之地、‘花’街柳巷那种名词是你能说的吗?要是传了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徐堇依愣了一下,没想到罗永忠生气的愿意居然是她不把自己当一回事,连忙摆手,干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在你面前说吗?不要紧的,但是,我说的你一定要放在心上!你放心吧,这项我会亲自检查的,开业前几天我就会来县里,不管是重修屋子还是其他方面,我都会一一检查!这是我们打响名声的第一步,也关系着将来我们拍卖行的发展,我会继续把计划改善,争取更完美。对了,你也不要闲着,你是接触最多的,有什么需要改的,跟我说一声,我们两个好好讨论一下!”
罗永忠点点头,“对了,你以后还是不要给我写信了,叫人给我传信吧!实在不行,你叫你爹给我写好吗?”最后一句话,罗永忠几乎是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徐堇依。
天神啊,千万保重徐堇依手不好,不能写信,不然,他这双眼睛怕是就要‘交’代给她了!
李大夫和一般的庄稼人不一样,因为职业的需要,李大夫写的一手好行书,徐堇依在家也没闲着,终于找到了能够叫她写字认字的人,所以,徐堇依用自己才练习了几个月的书法给罗永忠写计划。徐堇依虽然前世是才‘女’一枚,无奈到了这里,什么都要重新学,好在李大夫是自家人,不然就是徐堇依那双手都要被打肿!
“为什么?”徐堇依不理解,她脑子里的计划,当然只能由自己写才行,跟李大夫说?摇摇头,算了算了,李大夫和仇氏两人都不知道徐堇依准备干什么,两人还被‘蒙’在鼓里,要是让李大夫知道了,说不准家里又有一场风暴了。
“你写的字太难猜了!”无奈之下,罗永忠终于说出了原因,“你不知道,每一次你拿来信,我总是要话费很多时间去猜里面到底写了什么,雷都快累死了,这一次你又给我这么多任务,要是再用你的字折磨我,还不如我死了算了!”
徐堇依小脸一僵,恶狠狠地瞪了罗永忠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嫌弃我写的字?”
罗永忠讪讪的笑笑,眼睛不敢去看徐堇依,只好东躲躲西闪闪,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憋出了两个字:“·········不是!”
骗鬼去吧!哼,其实她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才学几个月,而且,李大夫都夸她了,说她天分好,一般一个只要一遍就能记住,凭什么罗永忠还要嫌弃她?
两人又继续说了半天,最后罗永忠苦着脸走了,徐堇依则继续在县里晃悠着!出了她买下的铺子一条街,行人渐渐多了,各种卖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徐堇依饶有兴趣的走在停停,这段时间来,她觉得自己都快撑不住了,仇氏天天在家跟她讲出嫁以后,要怎么样‘侍’候丈夫,要怎么样‘侍’候公公,怎么样‘操’持家务,怎么样·····总之,仇氏是不会让徐堇依闲着的!
街上的小摊子很多,特别是在城西这一边,东西很便宜,很多‘妇’人自己在家做了很多小玩意拿出来赚点钱贴补家用,所以这里的东西很多都很实用。走了这么久,徐堇依终于看到了一个卖各种小孩子穿的虎头帽、虎头鞋和一些小衣裳,觉得十分有趣,想到家里的南瓜,再联想他身上穿着这些好看的小衣服,脚步就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走不动了!
拿起一个黄‘色’的小虎头帽,脑‘门’处用青‘色’的丝线绣了一个可爱的“王”字,布料不是很好,但是也不扎手,是棉的!用的丝线也不是很好,但胜在搭配的好,很可爱,拿在手上依依不舍!
“老板娘,这个怎么卖的?”徐堇依眼睛从帽子上移都移不开,“还有没有其他颜‘色’啊?”
“小姑娘眼光真好!这个是我摊子上最好的一个,没有了,这是最后一个了!”‘妇’人一张嘴巴十分甜,“你可别看我这布料,是棉的,很适合小孩子,那些‘精’贵‘精’贵的布料,还不一定适合小孩子呢!”
徐堇依点点头!这个倒是实话,“那这个怎么卖的?”手伸进荷包,想要掏银子,谁知道正拿在手里的帽子一下子就被人抢走了,随即,就听到一道高傲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老板娘,这个多少钱,我们要了!”
徐堇依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头,回头一看,眼前是一个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姑娘,身上穿着一身碧绿‘色’黄‘色’小碎‘花’缎子小袄,里面穿了一件斜襟暗红‘色’暗纹的衣裳,下身套着一条淡绿‘色’素‘色’长裙,袅袅娜娜,配上那张颇有些姿‘色’的脸蛋,倒也算得上一枚美‘女’!特别是那一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见识妩媚极了,一动一眸之间,媚光流转,很是惹眼。
“哎呀,好一个‘精’致的小娘子。”老板娘一听就是个惯会做生意的,一开口就夸这个‘女’子,“不是我自己夸,我的做工在整条街上都是难寻的,难得两位贵客都看上了这一顶帽子,不过这位姑娘,是这个姑娘先看上的!要不这样吧,你再等等,我回家给你拿一个!”
“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要本姑娘等你?”这位‘女’子十分态度十分嚣张,“我能看上你们家东西,那是你的福气!你知不知道我是给谁买东西的?哼,单凭她一个土包子也配和我争帽子?”
老板娘满头大汗,没想到一顶帽子居然惹来了两个不好惹的人,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点办法也没有。徐堇依冷冷的看着她,老板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搓着手,紧张而又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徐堇依不禁冷笑,难道她长得就是一副委屈样?要不然这个老板娘怎么就觉得她应该放弃呢?
&bp;&bp;&bp;&bp;“姑娘,要不你·······”老板娘见徐堇依还是做为及笄的样子打扮,想来也不是给自己的孩子买帽子衣服的,加上徐堇依身上穿的都是比较素净的,和眼前这位打扮十分富贵姑娘比起来,她显然比比较弱势的一方,“姑娘,看你的打扮,你应该还未及笄吧?这可是孩子的帽子,你·······”老板娘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在场的人都明白,徐堇依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买小孩子帽子,‘挺’令人意外的!
徐堇依脸‘色’一黑,这个老板娘似乎有点势力,不过这样的人才正常不是吗?深深的吸了口气,徐堇依放开了手里的帽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远远的,隐约还听见那年轻‘女’子傲慢的声音:“哼,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买得起吗?老板娘,快点包起来,这可是我给我们家小少爷买的,姨‘奶’‘奶’肯定喜欢!”
徐堇依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的拍卖行就要开业了,在此之前,她会很忙,忙到她都忘了自己快要订婚了!
腊月初九,宜嫁娶,合了徐堇依和熊烨琰的生辰八字之后,订婚的日子就定在了这天!徐堇依马上就要及笄了,加上这段时间山塘村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人们都十分瞩目近日的订婚!
直到身上被仇氏套了一件桃红‘色’“喜”字暗底‘花’纹,从‘胸’口一直到裙摆绣着一簇簇富贵牡丹‘花’,斜襟长袖,领口和袖口一圈兔子‘毛’衬得徐堇依越发娇俏,头上梳着双环髻,双环下面是两朵红‘色’‘艳’丽的桃‘花’,发髻用粉红‘色’头绳扎起来,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耳朵上两粒小小的粉‘色’珍珠前后晃悠着,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全身上下,都是一团火红火红的,远远的看过去,徐堇依仿佛就是冬日的一团火焰。徐堇依无奈的揪着头发上垂下来的发丝,两个小辫子揪来揪去,不满的瞪了瞪仇氏,“娘,就算我定亲,也不至于让我穿这个吧?你自己看看,这衣服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又不是结婚,至于吗?”
“呸呸!”仇氏狠狠的啐了一口,“大喜的日子,什么猴子屁股不猴子屁股的?定亲不穿这个,你想穿什么?”
徐堇依揪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昏黄的铜镜里,根本看不清楚,发现仇氏面‘色’不善,嘟嚷道:“我这会儿就穿红衣服,那成亲的时候穿什么?该不会拿鲜血染红了穿吧?”
“死丫头!”仇氏气极了,大喜的日子,这个死丫头总是能让你气得跳脚,“什么鲜血?徐堇依,你要是再敢‘乱’说一句,信不信我······”仇氏本来想要威胁一下,可是仔细一想,自己有什么能威胁到这个死丫头的,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好干瞪着徐堇依。
“娘,你让我不要‘乱’说,可你不是骂我死丫头?”
“呸呸,小孩子家家‘乱’说,菩萨不要怪罪,大风吹去,大风吹去!”
徐堇依看着仇氏忙里忙外,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仿佛像在看戏台上唱戏的人似的,今天就是自己定亲的日子吗?为什么自己一点心动都没有,不仅如此,还觉得很麻烦?在徐堇依看来,定亲嘛,告诉亲戚朋友一声就行了,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还要穿上红衣服,又不是成亲?再说了,她的拍卖行定在腊月十四开业,忙得不可开‘交’,仇氏却给她找了这么一个麻烦事,早知道当时还不如自己去查清楚,到底是哪个黑心肝的散播出去的谣言,也免得自己这么受罪了!
是的,徐堇依之所以没有查证,就是想不管跟谁成亲,她都得要成亲,不然,仇氏心里没着落,自己心里能放得下?于是,她顺水推舟,便顺了仇氏和熊大锤子的意,其实在她内心深处,想的是熊烨琰至少比其他不认识的人好,不是?
“娘,到底好了没有?不就是定亲吗?不至于搞得这么麻烦吧?”徐堇依看着仇氏又准备拿着一盒胭脂想要往她脸上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徐堇依见过那些成亲的,好端端的一张脸,愣是被抹了一些面粉上去,然后又抹了两团红彤彤的胭脂在脸颊,还有那殷红的‘唇’,看得她忍不住颤抖!那些东西还是算了吧,或许他们觉得好看,但是徐堇依确定,要是男人看到这一脸的妆容,根本提不起一丝兴趣来!所以仇氏成亲的时候,徐堇依亲自‘操’刀,给她娘画了一个漂亮的妆。
“你懂什么?”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你也不小了,家里如今宽泛了,你也不要总是拘着,胭脂什么的,该买还是去买,知道吗?来,娘给你画一个?”
徐堇依赶紧伸手挡住,开玩笑,这妆容画出来,一出去指不定吓哭多少孩子呢!她讪讪的笑了笑,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娘,那个,这不是成亲的时候才化吗?现在不用了吧?”
仇氏闻言,这才猛然想起来,一排脑‘门’,“瞧我这记‘性’,依依就‘挺’会化妆的,依依啊,赶紧的,自己化,娘出去看看亲戚他们都到了没有,要开席了!”
定亲宴比不得成亲,所以规矩一般没多大,主要是两家的实亲到场,然后相互认识一下,收点红包就可以!
终于送走了仇氏,徐堇依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娘是不是太着急了?好歹她才十四岁,好吧,还差四个月就满十五岁了,及笄了,照这里的习俗来说,她就可以嫁人生孩子了!可是,徐堇依心里‘毛’得很,这么早结婚,以后会不会得什么‘妇’科病之类的?
越想越‘乱’,徐堇依早就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任由这个流言继续发展下去,搞得自己现在被赶鸭子上架,这可怎么办?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时间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心烦得不得了的徐堇依只好悄悄地溜了出去。
到了后院,黑球对着徐堇依欢快的叫了两声,徐堇依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走过去,小声嘀咕道:“我的祖宗啊,你能不能不要叫?要是让我娘听到,又要倒霉了!”
黑球哪里听得懂,还以为徐堇依在逗它,仰起头,巴巴的看着徐堇依。
蹲在地上的徐堇依没有发现,在她身后一道暗红‘色’袍子的熊烨琰也正盯着她看。徐堇依双手放在黑球脑袋上,眼神‘迷’茫,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就要成亲了呢?黑球,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要不是我一直把心放在拍卖行上,肯定能查出来到底是哪个陷害我,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才十四岁耶,要不要这么早成亲?”
“十五岁成亲,那是不是十六岁就得要生娃?我的老天,来道雷劈死我算了,十六岁就生娃,我以后会不会早死啊?”
“再说了,熊烨琰那个傻大个真的好?万一我以后遇到比他更好的,岂不是要后悔死?要不我干脆不成亲?黑球,你说好不好?”
“········”
徐堇依一直在嘀嘀咕咕的,一点也没发现身后的男人越听脸‘色’越黑,什么叫今后遇到更好的?什么叫给他生娃就会死?她就这么讨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对这‘门’亲事都不甚高兴的熊烨琰在听到徐堇依这些话之后,总是什么都要把自己扯上,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很生气,很生气!
眼前的‘女’孩很‘精’致,乡下这种地方,很少有人梳着这样‘精’致的发髻,在这片枯寂的冬日里,那道火红‘色’的身影那么耀眼,还有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怎么就那么讨厌呢?按理说自己应该讨厌这个‘女’孩的,因为她,老爹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夸奖她,因为她,他们家从安静的山里搬到了这里,因为她,他居然就要成亲了!
想起老爹说的那些话,熊烨琰就忍不住生气。
他说:“山下那姑娘‘挺’不错的,而且,我看你们两个相处得‘挺’好的!”
他说:“呀,那姑娘真是聪明啊,年纪这么小,居然这么聪慧,还能赚那么多银子,真是不错,恩,很不错,要不你娶了她?这样的话,我们家就不缺钱用了!”
他说:“娃子,能娶到依依,是你的福气,以后你要对她好,凡事多听听她的意见!”
他说:“娃子,你看看你那长相,能找到依依已经算是不错了,不要挑了,这样的‘女’孩子不赶紧下手,肯定会被人家订走的!”
“········”
熊烨琰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在老爹心里那么差劲,他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淡淡的疤痕,难道是因为自己脸上有疤,所以他爹才会说自己长得很差?
徐堇依还在嘀嘀咕咕的,熊烨琰忍不住微微有些伤感,但是男人强烈的自尊使得他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声音低沉的说道:“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那你想要嫁给谁?”
&bp;&bp;&bp;&bp;“啊?”
徐堇依被熊烨琰一吓,整个人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去了,冬天可不两块,冷冰冰的,看天空似乎快要下雪了,双手被地上的石块硌了一下,手掌生疼。咬着牙,看着罪魁祸首,“你干什么吓唬我?”
熊烨琰皱了一下眉头,浓密的眉头几乎连成了一条线,老实的回答:“我没有吓唬你,是你自己没注意,黑球早就看到我了!”
徐堇依低头一看,果真自己黑球对着熊烨琰又是跳又是扑的,兴奋极了!“它是狗,我能和它比吗?”
“为什么不想嫁给我?”
徐堇依没想到熊烨琰那么没风度,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地上也不拉自己一把,而且,这会儿还以一副高高在上俯视着直接,这种感觉令她很不爽,怒目瞪着熊烨琰,怒气冲冲的对他吼道:“你没看到我还在地上啊?”
熊烨琰被徐堇依这么一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把徐堇依拉了上来!掌心那一只小巧而又白白的小手,柔软无比,‘摸’起来很舒服。手上的重量也不大,只需要自己轻轻一拉,她娇小的身体一下子就起来了,他怕她再摔下去,直接将人往直接怀里带。
“你放开我!我屁股脏了!”徐堇依没多想,想到自己刚刚摔在地上去了,这崭新的衣裳怕是沾上脏东西了。
熊烨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刚刚那种柔软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仿佛一根小羽‘毛’,轻轻柔柔的撩拨之后,便悄悄地飞走了。这时候的徐堇依简直像极了一个小*,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话居然如此不雅观。
“喂,你听到没有?”徐堇依见熊烨琰还是不放开自己,不由得脸一跨,这个死男人,该不会是想占她便宜吧?“你该不会·····”想到这里,她双手环抱,“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
熊烨琰这回脸彻底黑了,这个死丫头在‘乱’想什么?想她徐堇依也真是有本事,他自己本来就不喜欢表情外‘露’的,因为徐堇依,她可以三番五次的把自己气得半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可真是他的克星!
“你屁股没脏!”熊烨琰眼珠子瞄了一下,没脏,只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下面‘挺’有料的嘛。
“你看哪儿呢你!”徐堇依被熊烨琰那一眼看的脸通红,“不要脸!”
“哼,你本来就是我媳‘妇’儿,我看一眼怎么?”熊烨琰本想告诉她自己是不小心的,可是看到徐堇依那张通红通红的脸,还有一脸戒备的样子,到嘴的话又变成了刚刚那句,话一出口,熊烨琰就后悔了。
“你······”徐堇依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那上下起伏的‘胸’口表明,她很生气,没想到熊烨琰那么老实的傻大个,居然这么腹黑,谁是他媳‘妇’儿?谁是?
“徐堇依,你在这里做什么?快点,人都来齐了,快点,就等着你了!”远远的,仇氏就看到那一道亮红‘色’的徐堇依,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个死丫头不想嫁人,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出了那样的事,出了熊烨琰,她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肯娶她!再说了,人家娃子也不错,上面没有婆婆,家境虽说不是很好,可不是还有她和她爹吗?再说了,熊家和他们家隔得这么近,以后自己多多帮忙一下,不就好了!
徐堇依一听到仇氏的声音,赶紧推开熊烨琰,一颗心沉啊沉,仇氏找到徐堇依,就看到她身边的熊烨琰,仇氏笑的十分歼诈,乐呵呵的说道:“原来是在这里和娃子说话啊?好了,不要聊了,先去前面吧,今天来了不少人!”
因为熊大锤子说他们家没什么亲戚,加上熊烨琰也没娘,这些事情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就全部‘交’给仇氏,于是,仇氏把宴席搬到了他们家!
山塘村这里一般定亲都是在男方家进行,然后‘女’方一一认识男方那边的亲戚,象征‘性’吃一顿饭,再把两家吉日商量一番,还有成亲事宜记忆聘礼,商量好之后散席,各自回家准备!只是熊大锤子说他们家没有亲戚,加上他们家都是两个大男人,对于宴席这些,都不是很懂!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之后,大家虽然都没说,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对于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的表现十分满意!确实,人家本就打算定亲的,有那么亲密一点的举动也属于正常!
亲戚基本上都是和徐堇依这边的,熊家那边还是为了怕出丑,特意找了长牛他们一家作为亲戚,亲热的介绍过之后,便散席了!
徐堇依和熊烨琰的关系确定了这下,再也没人胡‘乱’嚼嘴巴了,徐堇依很高兴。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她高兴不起来了。熊烨琰几乎每天都会到他们家,不是帮忙就是打下手,做什么都特别积极!
原来仇氏还没和李大夫成亲的时候,熊烨琰就爱来帮忙,那时候仇氏就觉得熊烨琰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很懂得照顾人,虽然平时话不多说,但是做事很利索。那时候他们家里就徐堇依和仇氏两个人,仇氏就想着把徐堇依嫁给熊烨琰,一来熊烨琰乖,人又老实,二来两人都熟,不至于像其他夫妻那样,到成亲的时候才知道,等自己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就比如她自己!
徐堇依忙的要死,顾不得这边,便准备去县里,仇氏不放心,非要熊烨琰陪着去,不仅如此,同行的还要加上李大夫才行!
腊月十四,在大家紧锣密鼓筹备下,“万宝拍卖行”正式开业了!罗猴子率先带来了两队舞狮,整个拍卖行前面热闹非凡,锣鼓声,鞭炮声,徐堇依笑意盈盈站在大‘门’前,朝罗猴子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笑容!说真的,要不是罗猴子,他们这里肯定会十分冷清!
因为有了罗猴子的开始,后来董*平也叫了一对狮子,这下更加热闹了!这里本就是城西,荆南县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这里,引得无数路人围观,更有小孩凑到里面来,张望着。
到了剪彩的时间,徐堇依四处四处看了一下,这才示意罗永忠上来,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罗永忠了然,很快就下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天水蓝‘色’绣着大朵大朵深蓝‘色’妖姬的对襟夹袄,‘花’型用水晶又重新勾勒了一遍,叶子是双‘色’的,她下面穿着一条将‘臀’部勾勒得十分有型到下面渐渐散开的百褶裙,淡蓝‘色’的裙子,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她仿佛就是天上的仙‘女’,头上的弯月髻十分繁复,比起一般的弯月髻,这个更加凸显了她温婉的气质,
白希‘精’致的耳垂上两个硕大的水滴形蓝‘色’耳坠,随着她莲步轻移,有节奏晃动着,很抢眼!
‘女’子年纪不大,大约十七八岁,皮肤白希,一双微微上翘的眼尾,眸‘波’流转,仿佛光华初现,耀眼无比。一双如同远山一般的黛眉,微‘挺’娇俏的琼鼻下面,一张樱‘唇’小得恰到好处,‘唇’角微微上扬,不‘露’皓齿。单从这个‘女’人五官上看,她十分‘精’致,虽然衣着很有仙气,但是,眼‘波’来回之间,却有一股妩媚之气,看的在场的各位眼睛都直了。
哪怕是罗永忠,此刻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个‘女’人还是昨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吗?哪有这么好看?要不是见过她本人,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花’眼了。事实证明,徐堇依的化妆技术真的超好,也很会搭配衣裳。
里面唯一意外的可能就是熊烨琰了,这男人从‘女’子上来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特别是她迎面走来,熊烨琰居然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徐堇依不着痕迹的抿嘴一笑,说实话,定亲之后,对于熊烨琰,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的多了几分默契。
‘女’子走上来之后,对罗永忠和徐堇依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清了清嗓子,客气的说道:“欢迎各位父老乡亲来到万宝拍卖行!我是这里的大掌柜兼拍卖师。我们万宝拍卖行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里面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今天是我们拍卖行第一天开业,所拍卖的东西已经画在这本小册子上了,如果您看中了什么,可以进来竞价。”
“········”
徐堇依悄悄地退下来,轻轻捅了捅罗永忠的手臂,“看呆了吧?好看吗?”
“你真厉害!”罗永忠不由得佩服徐堇依,“怎么样,符合你的心意吗?”
徐堇依点点头,她昨天才见到这个‘女’子,只知道她叫碧水,是罗永忠找来的。在此之前,碧水已经接受了罗永忠给她安排的各种课程,而最后一样,正是徐堇依教她的,怎么样勾起大家的兴趣,然后把拍卖会的气愤推向高涨,同时还要主要控制场面。这只是一个试探,因为徐堇依也不太确定拍卖行将来能走多远,毕竟这个东西在这片大陆还很新奇。
&bp;&bp;&bp;&bp;“啪啪!”
如同雨点一般的掌声一阵一阵传来,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因为顾及不少人不识字,所以徐堇依专‘门’请了画师,把他们今天要拍卖的东西都画了出来,而且还*了不少少‘女’出来,专‘门’给这些人解‘惑’。
这些少‘女’统一身穿一袭桃红‘色’千禧纹旗袍的改良版,勾勒出他们奥凸有致的身型,柔荑纤纤,微笑着跟大家解释!
万宝拍卖行独特的欢迎仪式引得不少人围观,一直到后来,不少城东的公子哥纷纷造访,后来听到今天到场进行拍卖的还有官场和商场上不少名人,大家都在猜测,这个拍卖行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引得这么多人来看?
因为大家对于这个拍卖行十分好奇,寒冬虽然冷冽,但依旧阻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作为当家的,徐堇依并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这边,眼见碧水能轻松的掌控全局,便和罗永忠以及一众捧场的人去了楼上!
熊烨琰本就不懂生意,这会儿整个人形同虚无一般立在徐堇依背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自从知道徐堇依其实不愿意嫁给他,他心里怒火燃烧,第一次从心底涌上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反抗,但是回去之后,他心底反而隐隐喜悦,被熊大锤子‘逼’着和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定亲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可是这会儿,熊烨琰真的有种既生气又无奈的感觉,他看到徐堇依那张稚嫩的脸扬起一抹比三月*还要耀眼的笑容,看到她自信满满指点江山,看到她笑意盈盈周旋在这么多贵人身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自己作为大男人的自尊心在徐堇依面前,就跟一颗猪心差不多,看着大,其实不顶用!
徐堇依这会儿正忙着跟罗猴子带来的几位大老板解说,加上这一次徐堇依动用了自己和郡里几位贵人的关系,不管是游商还是官场的,都有来捧场的,所以,她几乎一直憋出一张笑脸。
熊烨琰看不惯徐堇依那副不想笑非要憋出一副笑容来,真是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伯父,真是感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们万宝拍卖行!”
“小丫头‘挺’会说话的!猴子啊,一看这小丫头,我就看得出来,跟你是一个路子,说实话,该不会是你教的吧?”
徐堇依眼前是一个身穿华丽服饰‘挺’着大肚子留着长胡须的男人笑的十分愉快,但是徐堇依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屑和鄙视。这些她都不在乎,因为人家不了解,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和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建立良好关系?
罗猴子哈哈大笑几声,“大哥,你可冤枉我了,我真没教这个小丫头什么!说实话,要不是今天在这里看到我们家那个臭小子,我都不知道他居然和眼前这个小丫头一起开干!两个小孩子真是胆大包天,要不是有几位兄弟看在我这张老脸上过来捧场,哎呀,今天怕真是丢脸死了!”
听到罗猴子的话,大肚子男人这才深深的看了徐堇依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丫头真的那么厉害?罗猴子家那个小崽子他见过,是个不怎么踏实的孩子,虽说有些天赋,但是不脚踏实地,要是不改的话,一辈子怕也难有什么长进了。
徐堇依好不怯场,自信的望着对面的大肚子男人,态度既不高傲也不卑微,进退有度,“伯伯,今天我这里准备不少特别的东西,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说着,徐堇依递给男人一张图文并茂的‘精’致纸张。
大肚子男人早就看到其他人手上拿着一张‘精’致的纸,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地位使然,到没有开口问,没想到徐堇依居然亲自送来了,顿时,他心里那一点点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装模作样的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对罗猴子说道:“兄弟,这是个什么字啊?我怎么看起来这个东西像是豆豉?”
罗猴子会心一笑,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几斤几两,他是个商人,一般的商人都是没念过书的,怎么会识字?但是他们这一张简介设计的十分‘精’巧,上面不仅写了字,还画了图,十分生动。
“大哥说的没错,上面说了,这一次拍卖的东西里面就有豆豉的方子!”罗猴子耐心的跟大肚子的男人解释。
“什么?”大肚子的男人明显惊讶了一会儿,要知道近两年来,最最流行的就是这个豆豉了,而且他们县里就有一家独特的酒楼,里面的菜‘色’基本上外面都没办法模仿,用的就是这个豆豉,据说味道十分独特,好吃的不得了!但是豆豉只在余阳镇有卖,在这里,原本有一家豆豉的作坊,但是上面的人打架,下面的人遭殃,那家作坊很快就倒了,害的他们都没有豆豉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弄’到了豆豉的方子,这个可是个好东西,以他一个商人的眼光看来,这个东西怕是还要再火一段时间。
“没看错,他们家确实准备拍卖这个东西!”罗猴子眼神颇有深意的看了徐堇依一眼,然后又指着其他几样东西,一一跟他解释!
来的时候罗猴子就跟他说了今天拍卖的东西,但是那时候他并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一脸惊讶,连带着看徐堇依的眼神也越来越不一样了!
徐堇依没多管,这样的眼神再正常不过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罗永忠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商人,可能是因为从小条件比较好,有点好高骛远,而且,想问题太过理想化,在徐堇依的教导下,如今愈发沉重了,徐堇依想,既然大家这么不相信她,干脆以后自己专‘门’背后出出主意,外面就由罗永忠来看着算了。罗永忠是男人,不管是应酬还是出面应付,都比她好一些,而且这样一来,自己身上的胆子也轻了不少,免去了那些不必要的流言。
罗猴子知道罗永忠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帮徐堇依的忙,但是当他看到罗永忠亲自站在大厅中间一个小圆形的台子上,那自信的模样,那沉着的面容,刚刚脱去了稚气的脸庞,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在三楼的一间房间里,面容冷静的看着下面。
“·······今天是我们万宝拍卖行开业的第一天,大家或许还不能理解什么是拍卖,下面,就由我先来给大家演示一番!”
罗永忠自信满满的站在圆形台子上面,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托盘,瓷白青蓝‘色’底的托盘‘精’致而又雅观,上面套着一个镂空的暗黄‘色’盖子,将托盘里面的东西掩盖的严严实实!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个小小的锤子,旁边是一面有他半个身子大小的锣,大红的布匹扎了一朵巨大的红‘花’,看起来十分喜庆。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托盘里面,一时不知道罗永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罗永忠看到大家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他站在旁边,眼神示意一个站在后面的碧水。碧水也不推迟,莲步轻移,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端起托盘,纤纤‘玉’手轻轻揭开那盖子,一张盖上了一个大大的红戳的纸张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大家都忍不住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难道这就是豆豉的方子?
罗永忠站在碧水的身边,跟大家解释道:“大家现在看到的,是一张地契!”
“什么?地契也拿来拍卖?”
“地契有什么意思?”
“真是的,哪家没有地契,拿一张地契来糊‘弄’我们,该不会是故意搞出这些噱头来的吧?”
“我看多半是!”
“········”
各种话语,有的甚至不堪入耳,但是罗永忠脸上的笑容没变,就是碧水,脸上的笑容也没清减一分。
罗永忠颇有大家风范,微微抬了抬手,沉声说道:“大家可能都在好奇,地契有什么好稀奇的?不是说拍卖行专‘门’拍卖稀罕玩意儿吗?可是我今天告诉大家,我们万宝拍卖行还真的就只拍卖稀罕玩意儿。大家现在看到的这张地契,是柳叶巷一座五进的院子。”
“柳叶巷?不可能吧?我就住在那里,可没听说哪家要卖房子的,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真的是柳叶巷?我的天,有钱都买不到啊!”
“要是是真的,多少银子我都拍了!”
“········”
徐堇依抿嘴一笑,这座酒楼自己买过来之后,将中间楼板都拆了,‘弄’了一个三层中间空的房子。一层放了很多位置,就是普通人也可以进来坐进行竞价的地方,二楼需要有点地位的人才能进去,里面是一间一间单独的小单间,这里面的人拥有一个特权,就是可以率先竞价,等他们竞价之后,一层的人才可以继续。三层是徐堇依用来开会办公的地方。酒楼外边的那块空地被她特意开辟出来,建了一个‘花’园,院子里栽种了不少‘花’草,徐堇依个人比较喜欢竹子,所以‘花’园里有好大一块地方种满了湘妃竹,一条小溪缓缓流过,要不是这个季节不对,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看到下面的那热闹非凡的样子,徐堇依心里微微有些意动,这样的场面,不仅隔了一层楼,更是隔了一个时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上辈子那不断竞价的场面是那样的振奋人心,是那样热血沸腾!
“而且这座院子与县丞大人府仅仅一墙之隔!”
紧接着罗永忠有丢出一句让整个大厅都沸腾的话,与县丞大人府一墙之隔,那该是有多么近啊!要知道,商人有钱,无奈地位低下,所以,他们有时候削尖了脑袋都想去县丞大人盘点关系,可是一般当官的哪个真的可以放下面子与商人‘交’朋友?可是有了这套院子都不一样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要真的有这样的房子,那些商人还不疯了一般贴上去,只为了与县丞大人近一些,要是真的成了好邻居,以后办点事什么的,不久方便多了?
有这样想法不止一个人,大家都如同一群饿狼似的盯着下面那张薄薄的纸张,似乎上面承载了一圈人的愿望一般。
“这是真的!当然,怕大家不相信,所以我今天特意请来了衙‘门’的差役王大哥,相信有的人不陌生吧?”
“当然不陌生!”
这个王大哥就是衙‘门’里面专‘门’管地契过户之类这类事的,所以,和许多人都‘挺’熟的,大家见王差役走上前,先是对着大家展示了一遍那张地契,然后自己拿到手上,认真的看了起来,不一会儿才对大家说道:“这张确实是柳叶巷五进的院子,而且正好在县丞大人府隔壁。”
听了王差役的话,大家的气氛更是高涨,纷纷要求开始。罗永忠满意的看了看碧水,碧水点头,走到前面,将托盘放在台子上,对着大家说道:“鉴定完毕,下面开始竞价!底价两百两银子!”
“什么?两百两?”
“不可能吧,一套五进的院子居然五百两?”
“是啊,而且还是在县丞大人府旁边的,莫不是骗人的吧?”
“·······”
罗永忠看到下面的场面微微有些失控,他咳了几声,站在碧水身边,说道:“大家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好的院子底价只有两百两?大家进‘门’的时候,我们的服务员已经跟大家解释清楚了,我们这里的底价有我们专‘门’的人进行估算,大家要是觉得划算,可以竞价,我们这里的原则就是价高者得!下面开始竞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两银子!”
“大家举牌示意,先举牌的先开口!最后有出价最高的人得到这一套院子!”碧水站在前面,不卑不亢,拒收示意大家开始。
就连罗猴子在上面,都隐隐感觉到了不平常的气氛,这样的氛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就像是他可以预见他们所展示出来的东西将会全部高价卖出去,这一次他们将赚的满盆盈钵一样。
“两百五十两银子!”
“三百两银子!”
“四百两!”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是五十两五十两的加上去,就是那些家底不怎么丰厚的人家,也跟着加了一两次,到后面一百两两百两的加上去之后,他们也跟不下去了,下面就是那些有钱人的天地了!
最终,这套房子以四千两百两银子的价格成‘交’了!这是他们拍卖行第一次成功,碧水被他们培养出来沉着的面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这套房子他们买过来的时候仅仅‘花’了一千七白两银子,这一转手就赚了两千五百两银子!不仅是罗永忠,就是很清楚这里面这些套套的徐堇依也被狠狠的吓了一跳,狠狠的将自己夸奖了一番,还是她有眼光,看出了荆南县的有钱人太多了!
接下来,都是一些朱钗古董之类的,有运气好的人,可以低于市价很多拿到一样货真价实的东西,看得不少人眼红,到后来,几乎是每一样东西都大大超出了本钱卖出去。
压轴的是豆豉的方子,人们早就听说了,所以,这一场一开始就十分热闹,甚至拍卖行外面围了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三楼上,罗永忠笑米米的坐在徐堇依对面,不时的站起来,紧张的看着下面。熊烨琰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的楼层居然是徐堇依的,而且,她还是这个拍卖行的老板!这一次熊烨琰真的相信了,特别是见识到了徐堇依敛财的手段,更加坚信了老爹的话,要是娶了徐堇依,他们家好几代都不愁没钱‘花’了!可是熊烨琰骨子里作为男人的那一点自尊心却使得一直闷闷不乐,与罗永忠的开心对比起来,熊烨琰那张脸就真的有点难看了。
罗猴子也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东西还可以这样卖,怪不得徐堇依再三强调,他们拍卖行一个月营业一次。罗猴子不禁想到他们行里有一类人,就是俗话说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而徐堇依这个,不仅是吃三年,照她这个敛财的方法,怕是开一次张就够她吃上十年了吧!
“啧啧,终于开始了!虽然没有买到那套房子很遗憾,但是,能买到这个方子,我今天可就走运了!我说老兄弟,你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跟哥们儿我说说!我跟你说,你可不能不告诉我,我认得,刚刚那个站在台子上的,是你儿子吧?快点说,这个方子最后的估价大概在哪个范围,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不然,我总觉得心里悬吊吊的!”
罗猴子压根就没听到男人的话,他这会儿正在向,还好徐堇依这条线他们家永忠续上了,不然,这会儿让他上哪儿哭去!据说这一次罗永忠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放在这里面去了,看来,这回回家以后,自己可要多给银子给那孩子,让他自己捣鼓去,说不定他还能真的捣鼓点东西出来。
“开始了,开始了!老兄弟,开始了!”男人‘激’动极了,等了那么久,终于开始了,自己一定要拿到手!
男人‘激’动的手抓到了罗猴子,罗猴子这才反应过来,一看,下面已经开始了,底价是一百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两银子!
又是这样,罗猴子不得不承认徐堇依是一个很会玩人心的小丫头!底价一看就低了,而且每一次加价都放得低低的,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踊跃竞价,那么,很快,豆豉方子的价格很快就会被炒上去。
果真刚刚开始没多加,价格就已经加到了五百两银子,而且还有不少人在继续加价,场面闹哄哄的,但是没有一个敢闹事。原因无他,因为在大厅四周站着十几个彪悍的大汉,他们背上背着一把大大的刀,模样十分凶悍。这是徐堇依专‘门’请了镖局的人过来坐镇,因为她清楚,这样的场面,要是没有一点安全保证,那他们的拍卖行应该很快就办不下去了!不过,这样让她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不如自己养点人,因为这拍卖行不仅只有他们这一家!
罗猴子身边的男人聚‘精’会神的盯着下方情况的发展,倒是他,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场面。
“八百两!”
罗猴子被身边男人这一声吼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诧异的看向身边的人,只见他双手紧紧抓着椅子两旁,‘激’动的举起手中的牌子,那样子,生怕别人跟他抢了似的!
不过,八百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因为徐堇依把霉豆腐的方子给了他,而他只给了那丫头一两百两银子,是不是太亏了!
“我co你老娘的,哪个龟孙子跟老子抢?九百两!”
罗猴子又被吓了一跳,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徐堇依给出的底价那么低,这些人最后还是愿意‘花’高价买东西呢?
最后罗猴子身边的男人没能成功竞价,他输了,原因是今天带的银子太少了!这场拍卖完了,但是大家意犹未尽,碧水很清楚,她也很‘激’动。强压下心中那股‘激’动,朝大家淡淡的一笑,说道:“看过了这一场拍卖,我相信大家对我们拍卖行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下面,有请我们的二掌柜跟大家说一下下一次拍卖的相关事宜!”
买到东西的人很高兴,没有买到东西的人对于下一次更加期盼,都眼巴巴的盯着台子后面的‘门’。
罗永忠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这才一本正经的走出去,朝碧水点点头,然后走到台子上,扫视了一遍四周,缓缓说道:“今天的拍卖十分圆满,感谢大家的支持!买到东西的你们今天高兴吗?”
“高兴!”
“没有买到的,你们也不要失望,因为一个月也就是正月十四,元宵节前一天,我们拍卖行还会再办一次拍卖会!同时,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新规定,那就是不管你们谁有稀罕玩意儿,也可以寄存在我们拍卖,拍卖成功以后,我们拍卖行只‘抽’取里面百分之五作为报酬,其他的原封不动的给你们,有意向的可以到那边柜台登记一下,大家,我们下一个月再见!”
这是徐堇依想出来的办法,因为他们也不可能每个月都去寻找那些稀罕玩意儿来拍卖,所以,她才想出这个办法,相当于以战养战。
罗永忠简直佩服死徐堇依了,回到三楼,他差点没忍住,跳了起来!几个服务员看到之后,捂着嘴巴,不敢大声笑出来!
服务员是徐堇依给他们取得名字,想来也只有他们拍卖行的小二才会叫服务员了。罗永忠想,这应该是徐堇依为了让拍卖行和其他商铺区分出来特意这么说的。他没想得到其实这是徐堇依的习惯而已,这些就是前世的服务员。
罗猴子送走了那些所谓的朋友,也匆匆忙忙来到了三楼,还没坐下来,就着急的说道:“依依,今天这些都是你想的?”
罗永忠一瘪嘴,不满的嘀咕道:“里面也有我的功劳好不好?”
罗猴子瞪了罗永忠一眼,“你是个什么货‘色’你老爹我会不清楚?行了,你站一边去,这事和你没关系!”
徐堇依差点笑出来了,没想到罗猴子还是个这么幽默的人!不过,看到罗永忠那委屈的小模样,她破天荒的对罗猴子笑了笑,客气的说道:“罗叔,永忠哥哥说的可没说错,要不是他帮我,我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你太看得起我了!说起来永忠哥哥还是我们拍卖行的二掌柜呢,我让永忠哥哥把他那一千两银子算作是股份,这一次这么成功,等晚上我们再好好算算,该分多少红利给哥哥。好了,现在呢我请客,伙计们,大家收拾收拾,我们去酒楼吃饭!”
徐堇依小手一挥,十分豪爽,他们拍卖行请了二十几个服务员,加上十几个镖局来的镖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董家在县里的酒楼。一番酒足饭饱后,再次回到罗家,徐堇依抚‘摸’着自己的鼓鼓的小肚子,惬意一笑,懒洋洋的躺在*上。
熊烨琰本来是不想进来的,但是架不住罗猴子和罗永忠父子两唠叨,还是硬着头皮进来叫徐堇依。刚走到‘门’口,发现她的‘门’压根就没关,他想也没想,径直走了进去,正好看到徐堇依那娇小的身体躺在*上,乌黑的头发胡‘乱’披散开来,温和的灯光柔柔的洒落在她身上,在她身上形成一道温和柔软的光芒,他的脸‘色’不禁平缓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叫道:“徐堇依?”
徐堇依没有睡着,从熊烨琰进来开始,她就知道有人进来了,只是她以为是罗家的小丫鬟,没有多想,继续眯着眼睛养神,没注意,直到熊烨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bp;&bp;&bp;&bp;“唔~~”半醒半睡之间,眯着眼睛看了一下,一大片‘阴’影笼罩在头顶上,她不满的伸手挡了一下,这些天简直快要累死她了,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居然被人从梦中叫醒,真是缺德到祖坟冒烟!
熊烨琰傻傻的看着*上娇小的人儿,那‘迷’糊的小模样,怎么看得他口干舌燥起来。宽大的袖子里,熊烨琰双手紧握,心里暗暗想着:自己该不会得病了吧?上次也是这样,难道真的病了?
熊烨琰从小就跟着熊大锤子在山里打猎,身体好的不能再好了,很少生病,上次还是为了麻雀那个小屁孩,在*上躺了两天,可是为什么每次见到徐堇依他都觉得怪怪的?
等徐堇依终于缓过神来,这才看清楚了,不禁有些恼怒,面‘色’不善的盯着熊烨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进我的屋子?”
熊烨琰脸‘色’涨得通红,满脸都是尴尬,讪讪的,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良久才从嘴里憋出来几个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罗叔叫我来的······”
熊烨琰这可怜的模样引得徐堇依忍不住发笑,看他那受气媳‘妇’儿的样子,和他那彪悍的身型真的很不搭。但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板着脸,一副教导的样子,说道:“哼!就算这样,你也不能随便进来,我好歹是‘女’孩子!”眼角偷偷的瞄了一下熊烨琰,挥手摆了摆,很不耐烦的样子,“好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出去!”
熊烨琰逃似的跑了出去,临出‘门’前,嘀咕了一声:“你不是我媳‘妇’儿吗?”可惜了,这话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到,要是徐堇依听到的话,指不定脸上是什么表情呢。
徐堇依穿好衣服,来到‘花’厅,暖烘烘的‘花’厅里,坐着罗家一家人,熊烨琰再见到徐堇依,不由得脸一红,只是因为他的皮肤有点黑,看不出来。
“叔叔,你找我?”
罗猴子不好意思极了,也怪自己太着急了,早知道依依在睡觉,他说什么也不会去吵她的!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歉意的说道:“依依啊,真是不好意思,叔叔不知道你在睡觉,真是抱歉!”
“爹,我跟你说了你不相信!你不知道,依依妹妹从来到县里就没怎么睡觉,好不容易闲下来睡一个懒觉,却被你打搅了,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替你········”
“二弟!”罗永辉瞪了罗永忠一眼,喝止住罗永忠,他转身看向徐堇依,温和一笑,说道:“依依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大哥向你赔罪,还望你不要怪罪的好!”
徐堇依最是不耐烦和罗永辉这种酸不拉几的人说话,可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总是免不了和这种人打‘交’道,同时,徐堇依心里也清楚,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他们都看到了在她身上的价值,所以,罗猴子和罗永辉才会对她这么客气!端起茶水,向罗永辉微微一笑,如果他们需要,她也可以做到,只是,心里为什么有些失落?“永辉哥哥说笑了,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叔叔,你这话就说的生分了,我们是一家人!我徐堇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们应该知道,在我心里,你们是我的家人!”
似乎被人看透了心事一般,罗猴子老脸微微一红,赶紧端起茶水挡住徐堇依那道视线,心虚的说道:“是,是,依依说的没错!”
徐堇依没有在说什么,不时和方氏说说话,要么就逗逗她怀里的小孩子,一个人玩的十分带劲。而熊烨琰此刻沉默的坐在徐堇依不远处,什么也不说,仿佛一道空气似的,而罗家人也真的将他看成了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罗猴子才缓缓说道:“依依,我受人之托,想问问,你那个拍卖行还要不要人合伙?不要多了,分一股出来就行了!”
徐堇依眉心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熊烨琰不懂这些一直专心的看着徐堇依,当看到她皱眉头时,眼神狠狠地瞪了罗猴子一眼。
徐堇依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落了落,罗猴子的话她怎么不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有些失望!想当初自己想要办一个拍卖行的时候,罗猴子只是给她介绍了那处酒楼,一文钱也不肯帮忙。反倒是罗永忠,把自己赚的钱以及红包之类的,全部贡献出来,所以,尽管罗永忠出的银子并不多,但是徐堇依依然很看重!可以说,拍卖行能有今天,罗永忠功不可没!
徐堇依不是傻子,罗猴子是一个商人,要他投资自然要看到一定的利益才可以!原来他不肯,这会儿看到巨大的利益时,这才来跟她说!虽然心里很明白,也理解,只是心里的失望怎么特抹不去!
“爹,你怎么·····”罗永忠真的看不惯罗猴子那做法,想当初他们拍卖行刚刚成立的时候,因为没有看到利润,没有人肯帮忙,哪怕是罗猴子明明知道那时候徐堇依除了买下酒楼的银子,也没有投资。这一次的成功之后,让他看到了利益,这才不要脸似的要一成股,这样的做法让他很不齿,也很难看。
“永忠哥哥!”收起心底的情绪,徐堇依朝罗猴子‘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当然可以!说到这个,我还要叔叔多多帮忙呢!”说完,朝罗永忠眨眨眼。
罗猴子高兴极了,他没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好说话,当时他没有投钱进去,就觉得没脸极了,本来怀着试一试的心,居然成功了!
罗猴子‘激’动坏了,压根没注意到自己两个儿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了,“依依啊,我们之间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什么需要你跟叔叔说,只要叔叔能帮得上忙,肯定不推辞!”
“爹,你好意思,当初依依没钱········”
“永忠哥哥!”徐堇依范进打断罗永忠的话,“下个月马上又要开启下一次的拍卖,只是东西可能还不齐全,我和永忠哥哥两个人没什么人脉,还要靠叔叔你这棵大树,好好给我们乘乘凉,多介绍点人给我们认识!我们拍卖行可以帮他们拍卖,百取五的手续费,叔叔,我们可就指望你了!”徐堇依歪着头,仿佛对罗永忠的话没有听到似的,那模样,那笑容,看的罗猴子尴尬极了,一张老脸差不多都可以涨成了猪肝‘色’。
“叔叔,依依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还要你多多帮衬才是呢!”一直没有说话的熊烨琰突然开口帮他们打破了这个僵局。
徐堇依朝熊烨琰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笑容,罗猴子是商人,他这样做并没有错,只是有点伤心而已!可转念一想,罗猴子也是看在安珍婆婆的面子上,当初要不是安珍婆婆,她和仇氏的处境坑定更加艰难,如今不要说罗猴子提出这个要求,哪怕是再过分,她也会答应的!
罗永辉兄弟两没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大方,顿时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愧疚的表情,徐堇依见此,“咯咯”的笑了出来,“还是熊哥哥了解我!”
话毕,徐堇依就看到熊烨琰一脸囧样,耳根子都红了,熊烨琰看起来是老实憨厚,可是脑子不笨,他们之间的这种气氛只会让徐堇依和罗家的关系越来越远,既然徐堇依愿意给他们一个台阶下,那自己何必顺水推舟,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大家的僵局,又让罗猴子心里更加愧疚,以后肯定会好好帮衬一下徐堇依。
罗永忠狠狠的瞪了熊烨琰一眼,倒是方氏,半开玩笑的说道:“依依还叫哥哥啊?明年及笄之后就得改了,再说了你们都定亲了,也不用叫哥哥了吧!”
徐堇依和熊烨琰闹了一个大红脸,因为这话,场面一下子就活泛起来,大家都拿徐堇依和熊烨琰开玩笑。
在县里又呆了几天,徐堇依就和熊烨琰一起去街上年货,准备回山塘村去了!过年的时候县里特别热闹,特别是卖年货的,从街头一直到街尾,一眼望过去都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熊烨琰小心的护着徐堇依,手上拿了好几个盒子,肩上还挂着好几个包袱之类的东西,和他那高大的身体一点也不相符。徐堇依笑嘻嘻的走在前面,不时的回头看看熊烨琰,不禁暗暗点头,虽然不甚满意,但是这身板,很适合帮她跑‘腿’当苦力。而且,她越来越有种‘女’王的感觉,一想到自己扬起下巴,爽快的买下东西,然后头也不回的‘交’给熊烨琰,那种感觉怎么想都觉得舒畅!
“老板,这个呢羽布怎么卖?”徐堇依‘摸’着手上柔软温暖的布料问道。
呢羽是一种‘毛’织品和丝织品,是一种很适合冬天穿的布料,徐堇依手上这匹布枣红‘色’穿‘花’白蝶纹很适合仇氏。徐堇依就想,眼看着马上就过年了,给仇氏买几匹布回去,到了正月,正好让仇氏穿出去!
&bp;&bp;&bp;&bp;熊烨琰满脸黑线,眼前这个小丫头是赚钱很厉害,可是‘花’钱更厉害好不好?他的眼睛不小心瞥见了身上到处挂着小包袱或者油纸包着的吃食或者是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此刻见徐堇依更是抱着一匹布正在问老板,不由得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张口想要叫徐堇依少买点,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
“姑娘眼光真好,这匹布可是我们绸缎铺子买的最好的布料了,姑娘你看,‘摸’起来十分柔软,而且很保暖,很适合这个天穿!而且颜‘色’也很喜庆,正月穿出去,绝对够份!”绸缎铺子里的小二一上来就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徐堇依也不恼,大过年的,谁不图这一份喜庆?这小二口才‘挺’好的!
“恩,我也觉得很不错,只是不知道怎么卖的!”徐堇依眼睛没舍得从布匹上移开,依旧抚‘摸’着布料,很是满意!
“姑娘你要多少?在我们店里,买的多了自然就算便宜一些,少了的话,可就没得少多少了!”
这个徐堇依当然知道,她正准备开口,一道身影迅速将她手上的布匹抢过去,因为速度太快,布匹的尾梢还从徐堇依脸颊擦边而过,留下一道粉红‘色’的印迹!这一切快的很,等徐堇依反应过来,捂着脸回头看了过去,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眼前。
熊烨琰见到徐堇依捂着脸,沉着脸走过来,问道:“怎么了?我看看!”
徐堇依放下手,见到熊烨琰的脸‘色’越来越黑,不由得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很严重吗?是不是流血了?”
“切,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啊,这么碰一下就流血了!”那道抢了徐堇依布匹的‘女’人不仅不道歉,反而讥讽徐堇依,“小二,这匹布我们要了,开价吧!”
熊烨琰人岁憨厚了些,但好在记‘性’好,他一眼看过去,眸子微微一缩,又是这个‘女’人!上次在街上他没有出面是觉得没必要,可是今天,这个‘女’人居然把她的未婚妻脸划伤了,真是太气人了!
“道歉!”熊烨琰一步就站在那‘女’人和小二之间,本来就长得很彪悍的熊烨琰硬是吓得小二倒退了好几步,不仅如此,还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想要偷偷溜走!
徐堇依也傻眼了,在她眼里,熊烨琰顶多就是跟很称职的跟班而已,在以后也差不多就是个善良淳朴的庄稼汉子,可是这会儿熊烨琰为她出头,却让她看到了一个‘混’黑社会黑帮头子似的,不由得愣在原地。
“嘿!你是谁啊?”那‘女’人非但不害怕,反而一脸尖酸的盯着熊烨琰看,“啧啧···你是她什么人?该不会是她的歼、夫吧?”说完,还捂着嘴笑了起来。
徐堇依眸子里迅速闪过一道冷光,上次她本来准备给南瓜买一顶帽子,被这个‘女’人抢去了也就算了,毕竟他们还未‘交’易成功!可是今天,同样又是这个‘女’人,又来抢她的东西,而且还伤了她,这口气她要是忍下去了,她就不是徐堇依!
“我和她定亲了!”熊烨琰言简意赅的说完这句话,耳根子却红了,但依旧板着脸,“你道歉!”那道疤痕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仿佛活了起来,还有那泰山般的压力,让那个‘女’人隐隐感到不安!
可是这个‘女’人却不肯认输,倔强的望着熊烨琰,底气却有些不足,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们有没有给钱,我,我就要了,怎么样?”说完,低垂下头,迅速吞了一口口水。
“哼!”熊烨琰本就身强体壮,这一声冷哼仿佛包含着冷气,“可没让你伤人!必须道歉!”
“我,我····”‘女’人一脸愤恨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熊烨琰,“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徐堇依都想‘揉’‘揉’眼睛,眼前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傻呆呆有点憨厚的熊烨琰吗?还是那个明明就不喜欢自己却被老爹‘逼’着娶自己的熊烨琰吗?还是那个不善言辞笨笨的大笨熊吗?
徐堇依几步走到熊烨琰和那个‘女’人跟前,虽然她个子小,可一身气势却在那‘女’人之上,“你是谁?为何三番五次和我作对?我说这位婶婶,你好歹也这么大年纪了,和我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抢东西有意思吗?我要是你,早就把脸揣在兜里,不敢出来见人了!”
‘女’人被徐堇依的话气得吐血,一张小脸气得惨白惨白的,指着徐堇依的鼻子骂道:“你叫谁婶婶?小贱蹄子,老娘哪里老了?”
“我呸,自己都称老娘了,这还不老吗?这年头有些人啊,总是喜欢争,可你争得过老天爷吗?都这把年纪了,改回去享享清福就早些回去,在这里和我抢有意思么?”
“你,你·······”
徐堇依向熊烨琰递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孩子,对付这样的‘女’人,就是不要心软。‘毛’爷爷说的没错,对付敌人就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千万不要仁慈!
“你什么你?看你这身打扮,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好了小二,这匹布我买了,不管这位······大娘出什么价格,我都比她高!”徐堇依衣服居高临下的样子,十分鄙视的看着下面的‘女’人!
“我要打死你这个贱蹄子!”‘女’人被‘激’怒了,她才十八岁好不好,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叫做大娘,这是在侮辱她!说着,就伸出手,想要给徐堇依一耳光!
熊烨琰眼疾手快,迅速挡在徐堇依面前,将对面伸过来的手一把抓住,然后像是丢垃圾一样,飞快丢开,紧张的看了看徐堇依,问道:“怎么样?”
徐堇依轻轻地笑了,淡淡的笑容,却如同三月的阳光一般,轻轻柔柔的照‘射’进熊烨琰的心里,心底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的抚‘摸’过,痒痒的。那白希的脸上清晰地可以看到血管,那两个小小的梨涡那么深邃,仿佛能够一下子将他吸引进去一般,他傻了,定定的盯着那小小的梨涡,心动似乎就在这一刻!从这一刻起,他的心里住进了一个小人儿,她的梨涡有魔力,能够瞬间让他脑子变得呆愣,能够瞬间僵在原地。
“我没事!”
还是稚气未脱的声音,但是清脆中带着一丝魅‘惑’的音调却将熊烨琰从脑海中带了出来,看他傻呆呆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出血了吗?”刚想伸手去‘摸’,去被熊烨琰捉住了手,摇摇头,“没流血,只是有一道印子!”
徐堇依放心了,她其实还是蛮重视他的脸,万一破相了,这个‘女’人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罢手的!
放下心来,徐堇依眼中冷意渐渐凝聚,一步一步朝那个‘女’人走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扬起手掌,“啪!”的一声打在那‘女’人脸上,“我不管你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但是我警告你,再敢跟我作对,后果自负!”
徐堇依商场时候的,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她!徐堇依不怀疑这个‘女’人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是偶遇,上一次也是这样,这一次也是如此,真当她徐堇依是傻子吗?
那‘女’人突然尖叫起来,指着徐堇依的鼻子,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引得四周不少人围了过来,“小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哦?那你说说,我倒想知道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没事总是老找茬,真当自己是根葱!”徐堇依漫不经心的样子深深的刺‘激’了那‘女’人,那‘女’人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然后低下头,鄙视的看了徐堇依一眼,样子很不屑,说道:“我可是殷家的人!”
“殷家?什么殷家?”徐堇依将脑子里的回忆翻了一遍,没找到和殷家有关的一切啊,她什么时候招惹了殷家?“你知道殷家吗?”徐堇依探过身去,凑到熊烨琰面前问道。
熊烨琰想了想,皱着眉头,他好想记得在哪里听到过,只是当时没注意,这会儿突然被徐堇依问起,一时间有点记不住!
那个被吓坏的小二赶紧笑米米的走上前来,眼前这个小丫头看不出来是个小金主!他赶紧贴着上去,说道:“小姐,你还不知道殷家吧?这殷家啊,就是我荆南县经营赌坊的,他们家在荆南县可是很了不得!”说到这里,小二突然身体打了一个冷战,殷家啊,自己刚刚怎么被银子‘迷’了眼,要是惹到殷家,自己死一百次都不够啊,人家开赌坊的,手上最不缺的就是打手,万一被知道了,自己这身皮子怕是要脱好几层了!“啊,我想起来了,刚刚老板让我去后面点一下货,两位慢慢看,我先走了!”小二一想事情不对,赶紧脚底下抹油,溜了!
徐堇依眉眼一挑,这个殷家很了不起吗?开赌坊的,确实不错,跟她这个拍卖行差不多,不过她这个生意可比开赌坊安全多了!
&bp;&bp;&bp;&bp;“怎么样?怕了吧?”‘女’人得意的仰起脸,“哼,敢得罪我们殷家,要你们好看!”
徐堇依不明所以,开赌坊的又怎么样?看眼前的‘女’人一副欠扁的模样,徐堇依就忍不住想要大人的冲动!
“开赌坊的?”徐堇依喃喃说道,“难不成还能和官府比?”
‘女’人显然没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回答,表情微微有些僵硬,开赌坊的怎么能和官服相比?这两者之间一看就是死对头,向来都是官府压着赌坊,赌坊有怎么敢和官府作对?
“好了,我不管什么‘阴’家阳家,小二,你快点,我还赶着置办年货呢!”徐堇依很不耐烦的撇开那个‘女’人,朝小二招了招手。
被忽视的‘女’人气疯了,一步走过来挡在徐堇依面前,捂着脸,骂道:“你想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小贱、人,居然敢打我!”
熊烨琰生怕徐堇依再吃亏,小心的护着她,徐堇依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对于这婚事似乎也没那么有意见了!
徐堇依眼都没抬一下,她深深的知道打击一个人该怎么做,于是,她不咸不淡的说道:“我打你有怎么了?大娘,下次做事的注意一点,不是谁都像我一样这么好说话!”
“你········”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依依妹妹啊,早说是你,姐姐早就将这个小蹄子打开了,真是一个没眼力界的东西!”
这时从铺子外面缓缓走进一个‘女’人,只见她身上穿着一袭白底红‘色’祥云纹,领边和袖边是一圈白‘色’的狐狸‘毛’,头上‘插’着一顶莲‘花’形状的‘花’冠,‘花’蕊是一颗大大的红宝石,红珊瑚做成的流苏从发髻一直垂到肩上,一双镶嵌着红宝石锁形下面掉着几个金灿灿的小铃铛,脖子上挂着一挂珊瑚珠子,血红‘色’的珊瑚珠子,耀眼极了,小巧的手腕上戴着几个镯子,有翠碧‘色’,有月白‘色’,这一身行头看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生贪恋!
徐堇依定睛一看,这头扎‘妇’人发髻的‘女’人有点眼熟,特别是那说话的口气,怎么听都特别像一个人!可是眼前的‘妇’人穿着十分华贵,加上脸上抹了不知道多厚一层胭脂,将她本来的面目挡住了,只留下那血红‘色’的红‘唇’,吸引住了人们的视线!
微微蹙了蹙眉头,熊烨琰疑‘惑’的看向熊烨琰,熊烨琰赶紧撇开头去,压根就不去看来人,但是身体却不着痕迹的挡在徐堇依面前。
“妹妹,怎么,不认识姐姐了吗?”来人几步走到徐堇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鄙视和不屑,这一刻,来人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骄傲。
“你是········徐兰儿?”徐堇依盯着那双让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那口气,加上在县里的,应该就是徐兰儿无疑了!那就怪不得了,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再三的和自己做对,但是有徐兰儿在里面,这就说不准了!
“什么徐兰儿!妹妹莫不是傻了不成?我可是你亲堂姐!”徐兰儿将“亲堂姐”三个字咬的很重,“‘花’开,刚刚就是你和我妹妹拌嘴的?真是没大没小,不知道这是我亲堂妹吗?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依依妹妹,你可不要见怪啊,是姐姐没有管束好自己的丫鬟!”
“少‘奶’‘奶’·······”那个‘花’开的丫鬟显得十分委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都是奴婢的错,少‘奶’‘奶’饶了我吧,我,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娘家小姐,少‘奶’‘奶’······”
徐堇依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徐兰儿这又是干什么?当着大家的面她这般教训她的奴婢,一点情面也不留。同时,徐堇依也注意到了这个叫做‘花’开的丫鬟叫徐兰儿为少‘奶’‘奶’,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那个嬷嬷还称徐兰儿为姨‘奶’‘奶’,这一次这么快就变了,可见,徐兰儿在殷家怕是站稳了脚跟!只是这关她什么事?
“滚回去!”徐兰儿板着脸呵斥丫鬟的气势很足,可惜了,看在徐堇依眼里,总有种故意为之的感觉。“依依妹妹,我可是听说了,这几天我们荆南县谁不知道妹妹你的大名,懒得今天和妹妹相遇,妹妹,姐姐想请你去吃顿便饭,不知道你给不给这个面子?”徐兰儿眼中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双手却仅仅抓着徐堇依的手臂,生怕她不去一般。
熊烨琰一把反抓着她的爪子,用蛮力把她扯开。徐兰儿不禁怒火冲天,这个人是谁啊?干什么没事就喜欢挡在她面前做什么?难不成她还能吃了徐堇依不成?
徐堇依和熊烨琰定亲的时候,因为比较仓促,加上家里还有一个‘精’贵的小少爷,自然就不知道!徐兰儿知道徐堇依定亲了,只是这对象······
“你是谁?我和我妹妹说话,你怎么·······”徐兰儿气极,被熊烨琰扯开的手腕火辣辣的痛,这个长得这么丑的男人到底是谁?
“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怎么抓我们少***手,这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得了?”徐兰儿身后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妇’人叉着腰站在熊烨琰面前,因为身高问题,只能仰望着他,本来就低人一等,这样一来,她显得更加低微。
徐堇依皱着眉头,轻轻扯了扯熊烨琰的衣袖,面上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淡淡的笑着,不巴结,也不淡漠,这样的淡然恰到好处,“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熊哥哥,逛了这么久,你应该饿了吧?走吧,我们吃饭去!”
徐兰儿被气得一个倒仰,这个徐堇依真是胆大包天,她一个小丫头,居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反而对一个这么丑的男人·······等等,家里来信说徐堇依定亲了,难不成这个就是熊烨琰?要是这样,虽说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好歹将这个小贱、人狠狠的教训了一回!
想到这里,徐兰儿颇有深意的看了熊烨琰一回,徐堇依也只配得起这样的男人,能赚再多钱又怎样?不是最后还是嫁给这样一个庄稼汉子了吗?不对,熊家连地都没有,只能靠山吃山。展示在徐兰儿面前的仿佛就是将来徐堇依可怜兮兮的跪在自己面前,乞求给一点吃的!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将徐兰儿逗笑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就咧开嘴笑了!
徐堇依走在前面,在小二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下,抬脚走了出去。
他们没去其他地方,随便在街上找了一家茶楼,几个人就坐了下来!小二还没上茶,徐兰儿就迫不及待的抓着徐堇依的手,急切的问道:“依依,听说你开了一家铺子是吗?”
徐堇依眉心一皱,因为不了解徐兰儿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徐堇依就不敢随便点头!清澈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徐兰儿,倒映着徐兰儿的身影,那‘花’哨的衣裳,扑鼻的香气,都让她忍不住别开头去!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徐兰儿见徐堇依避开她,似乎不想回答,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瞬间把脸放了下来,“果真是赚了钱就不认人了!徐堇依,我告诉你,哪怕你将来要飞天,但只要你还姓徐,你就无法磨灭我们关系!”
对付这样的人,和她对骂是最要不得的,因为人家早就把脸抹了揣在兜里了,所以徐堇依回过头,淡淡一笑,声音不疾不徐,不重不轻,说道:“堂姐说哪里话!刚刚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堂姐从哪里知道我开了一家铺子?哎,要说也是我没这个本事,你说的那个铺子和我有关系,又和我没关系!”
“徐堇依,你什么意思?是怕我找你办事吗?”徐兰儿的脸此刻已经‘阴’沉的不行,抓着徐堇依的手劲道不禁加重,徐堇依想要挣开,没有挣得开,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阴’霾,任由徐兰儿抓着自己的手,徐堇依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不就是开了一家铺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瞧你这样,果真飞黄腾达了,连亲戚都不认了!俗话说皇帝都还有几个穷亲戚呢,你这样急着撇开我们的关系,被人知道了可不好!”
徐堇依很清楚,徐兰儿是在威胁她,但那又怎样?不要说她没有准备威胁徐兰儿,就是真的威胁了,徐兰儿能干什么?由于徐堇依的大意,也导致后来差点酿成大祸,当然,这是后话!
“堂姐,你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徐堇依依然不怒不恼,被抓的手微微有些痛,眉心一蹙,说道:“放开我!”
熊烨琰闻言,把肩上的东西往桌上一丢,然后一伸手,徐兰儿立马就放开了徐堇依!这个熊烨琰徐兰儿知道,是个猎户,光是看他这个身板就知道,自己这娇滴滴的手怎么敌得过他那黑乎乎的手?她才不会那么傻傻的和这个男人作对,“妹妹,瞧你这话说的,姐因为太久没有见你了,一下子忘了,我是太高兴了!”
&bp;&bp;&bp;&bp;徐堇依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徐兰儿才多久没见,瞧瞧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见长啊!果真是嫁到大户人家就不一样了!“堂姐,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是关于那件铺子,我实话跟你说,我把自己想‘私’房钱‘交’给罗叔家的二哥哥了,所以算起来,我也算拍卖行的掌柜!但是,因为我是个姑娘,一般事情都是二哥哥做主,如果你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要走了,明天就回家了,眼看就要过年了!”
徐兰儿脸‘色’不善,听听徐堇依的话,自己都快要被气死了,这个死丫头,叫自己就叫的那么疏离,堂姐!叫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居然叫二哥哥,真是气死她了!不过,她今天只是前来打听一下消息,从徐堇依来到县里那天开始,徐兰儿就盯上她了,不然也不可能又一次和她的丫鬟“偶遇”了!
“是吗?”徐兰儿显然不怎么相信,但转念一想,徐堇依不过是个小丫头,她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哦,对了,依依,这一次你们赚大钱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赚更多的钱?”她的眼中闪烁着亮光,那样子,仿佛就像是看到骨头的小狗一般。
“哦?”徐堇依似乎也来了兴趣,“赚更多的钱?”
“是,依依妹妹想不想啊?”徐兰儿像是一个*白雪公主的狠毒外婆,迫不及待的一屁股坐过来,拉着徐堇依的手,“知道怎么样赚更多的银子吗?姐告诉你,其实很简单,我保证你的银子不出一个月,就可以翻上一番!”徐兰儿伸出手,向徐堇依保证。
熊烨琰从小就被老爹教导要脚踏实地,路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像徐堇依这样,已经很逆天了!她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赚了那么多银子,现在他担心徐堇依经不住*,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就算有,人家凭什么告诉你?更何况刚刚小二都说了,这个‘女’人嫁的人家是县里开赌坊的,那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怎么可能赚钱,除了赌钱!
“依依,我们该回去了!”熊烨琰赶紧抓起东西就往自己肩上扛,也不管徐兰儿,迅速站起来看着徐堇依。
徐堇依朝徐兰儿歉意的笑了笑,神情有些失望,说道:“哦,堂姐,我要回去了!”
徐兰儿见徐堇依似乎有些意动,对熊烨琰更是不满了,真是丑人多作怪,都快到嘴的‘肉’,怎么可能让他飞走?于是,她也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对熊烨琰说道:“你是妹夫吧?着急走做什么?我和依依好久没见了,心里想念的紧,想要再聊一会儿,要不这样,你先回去,一会儿我让人送依依回去,你看这样行吗?”
“妹夫”两个字使得熊烨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我们,我们·····我们就是要回去了!”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他已经脸红的不成样子了!
徐堇依看的有趣,这个男人真是可爱极了,一会儿彪悍,一会儿又可爱,其实嫁给他也是不错的,是吧?
“堂姐,你看熊哥哥都这么说了,我真的要回去了,我们还要收拾明天回家的东西,回去晚了怕是时间不够!”
徐兰儿着急了,事情还没办妥呢,怎么能让徐堇依走?这个死丫头那么坑他们家,让她走了,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着急之下,她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速度之快,看的徐堇依傻眼了!“依依妹妹,没关系,一会儿姐姐亲自让人送你们回去,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要不,我给你们叫一点点心?这里的点心其实蛮不错的!”
面对徐兰儿的干笑,徐堇依只觉得有些恶心,为了算计自己,徐兰儿可谓是做足了表面功夫,又是请喝茶又是吃点心的,真的觉得她徐堇依是傻子不成?
轻轻扯了扯熊烨琰的衣袖,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而笑米米的对徐兰儿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再坐会儿吧!今天堂姐请客,熊哥哥,不要客气知道吗?我们是一家人,若是客气的话,堂姐会伤心的,堂姐,你说是不是?”
徐兰儿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不过是客气了一回,怎么看徐堇依那笑容,有些不对头啊?于是,在徐兰儿那炙热的目光下,徐堇依叫来了小二,要了一壶‘毛’尖,据说是在这里最好的茶,还要了水晶糕,听得徐兰儿脸一颤一颤的,整张脸都傻了,‘毛’尖十两银子一壶,那水晶糕也是这个茶楼最好的糕点,据说也不便宜,一碟子水晶糕,要好几两银子呢!该死的,看徐堇依那笑意盈盈的样子,她恨不得跑过去狠狠的抓‘花’了那张脸!可是她不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将这口怒气压下,不急,等到这个死丫头钻了套,自己在好好的收拾她!
茶一上来,徐堇依就给自己和熊烨琰一人倒了满满的一杯,一点也没给徐兰儿倒一杯的自觉,吹了吹,然后一口气就喝了进去,喝完之后,又迅速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说道:“这什么‘毛’尖?我喝起来都差不多嘛,熊哥哥,你喝喝看,我怎么觉得还没有家里的苦丁茶好喝?”
熊烨琰本就是个粗人,什么好茶对他来说都是名字不同而已,喝起来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也一口喝下去,完了点点头,附和道:“不好喝,是没苦丁茶好喝!”
苦丁茶他们山塘村山里的一种茶,喝起来是苦的,但是喝完之后,回味甘甜,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要说这个‘毛’尖比不上苦丁茶,那说明眼前这两个人确实不是什么会品茶的人,和牛嚼牡丹一回事!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这一番举动,看的徐兰儿脸‘色’又一黑,她身后的几个仆人已经忍不住想笑了,心里暗暗想到:“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真是没见识!”连带着,他们看徐兰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徐兰儿想骂人,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又生生憋出了,只是那张脸像是便秘了一般,脸‘色’难看极了!
本来一壶茶就没多少,徐堇依和熊烨琰又逛了那么久,一连喝了好几杯,这会儿点心也上来了,一看到那碟子透明的、上面洒了红红的红糖的水晶糕,不禁眼前一亮,也懒得用筷子去夹,直接用手拿起一块,递给熊烨琰,说道:“看起来‘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熊哥哥,不要客气,我们已经定亲了,我的姐姐也是你的姐姐,赶紧吃,不够我们再叫,姐姐不会介意,是不是?”说完,眨巴眨巴的盯着徐兰儿!
徐兰儿僵硬的点点头,还说了两句:“是,是!”
眼看着这一碟子糕点几下就快要被吃光了,徐兰儿再也坐不下去了,因为徐堇依说了,不够再叫!看他们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还是赶紧说完了事。
徐兰儿硬是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跟徐堇依说道:“依依啊,你看,姐姐刚刚说的那个建议怎么样?银子嘛,放着是死的,不如跟姐姐做,很赚钱的!”
“系么?”徐堇依满嘴吃着糕点,“姐姐,是什么生意啊,这么赚钱?”
徐兰儿凑到徐堇依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徐堇依嘴巴还未闭上,傻了!良久才反应过来,表情既惊讶又害怕,“堂姐,这是犯法的!”
“什么犯法的?你呀,就是太小了,你忘了我们家是做什么的?你看我身上穿的,这些可都是我这么赚来的银子!很快的,一个月就能见到了,怎么样?要不要来?”
徐堇依猛地站起来,拉着熊烨琰,对徐兰儿说道:“堂姐,不是我说,你有后台,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好歹能自保,可我没有!所以,这么好的事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熊烨琰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徐兰儿跟徐堇依说了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依依!”徐兰儿也着急了,就算不同意,她也不会这么轻易让徐堇依离开的!“好了好了,不同意就不同意,不要这么‘激’动嘛!来,坐,你不是明天回去了吗?我已经是嫁出来的‘女’儿,想要麻烦你替我看看家里!”
徐兰儿那副泫然而泣的样子看在徐堇依眼里,迅速闪过一道冷光,这个‘女’人当自己是傻的,可自己要是真傻,仇氏和她早就饿死了,怎么可能还有今天?
徐堇依假装放松下来,重新拉着熊烨琰坐了下来,朝小二招了招手,“小二哥,再来一碟子水晶糕!”
徐兰儿本来还笑着的脸瞬间僵住了,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是要吃垮她么?徐堇依仿佛没有看到徐兰儿的表情一般,一坐下来就问道:“堂姐,这个放心,我肯定去你们家好好看看!”
徐堇依故意将“好好看看”四个字咬的特别重,自从那天之后,徐大牛的事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她还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徐大牛回来没几天,就被送走了。具体送到哪儿去了,她不知道,但是,她和熊烨琰一进城就被徐兰儿盯上了,要说和这件事没关系,鬼都不相信!
“恩,谢谢你了依依!”徐兰凑得很近,那表情看起来很真挚,“自从出了事之后,你大伯家真的一年不如一年了,人家要五千两银子才肯罢手,可你大伯家哪里有那么多银子?本想去去借一点,可惜,所有的亲戚都借遍了,还是没有凑到那么多银子!你以为你姐我为什么干这样的事,还不是被‘逼’的!依依啊,我才收了一些银子,麻烦你回去的时候,给镇上的胡家送去!一下子我们真的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只能分开来还,我是你大伯的‘女’儿,更是你大牛哥的亲妹妹,银子我多少也要还一些!”
五千两?徐堇依眼底一抹冷笑,说实话,应该是殷家给胡家施压了吧?不然,五千两银子能买人家的香火?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徐兰儿这么孝顺,居然肯拿出自己的银子出来,但是,要说是因为徐大牛的事情去放印子钱,徐堇依还真的不相信!
对,刚刚徐兰儿跟她说的就是放印子钱,殷家就是开赌坊的,所以在这方面,徐兰儿可以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可是没想到徐兰儿想要将她拖进去,这里的法律明文规定,不许‘私’下放印子钱,一旦被查到,轻则银子充公,重则请你进衙‘门’喝茶!徐堇依又不傻,再说,她那拍卖行比放印子钱赚的还要多,自己傻了才干这事!
看到徐兰儿在自己面前哭穷,徐堇依不以为然,她徐兰儿如果是真心想要帮徐大牛的话,光是她这一身,就差不了多少了!可见,徐堇依也不是真心想要帮助徐大牛他们的!
“哎,可叹我没什么银子,不然的话,也可以帮帮大牛哥了!”徐堇依双手托着下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歪着脑袋,问熊烨琰,“你有银子么?大牛哥也是你哥,有银子的话赶紧拿出来!”
熊烨琰傻呆呆的点点头,徐堇依瞬间傻了,眼前这个真的是个傻货吧?瞧瞧这,她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他居然真的点头?在徐堇依怒目之下,熊烨琰好不容易掏出了一块黑‘色’布包裹的东西,徐堇依紧紧盯着熊烨琰手里的东西,只听到“哗啦”一声,他将黑‘色’布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全部倒了出来,在徐兰儿和徐堇依傻傻的目光下,羞赧的说道:“那个姐,我银子不多,只有六百文!”
徐堇依忍不住,好几次都差点笑出来了,六百文,也亏得他拿得出来!不过,看熊烨琰宝贝的样子,这六百文应该是他好不容易凑出来的,还得徐堇依担心死了,还以为他们会大出血了!
&bp;&bp;&bp;&bp;徐兰儿一张脸比便秘更难看,嘴角狠狠的‘抽’了又‘抽’,良久才僵硬的说道:“真是多谢了!不过,不用了!”
熊烨琰伸手挠挠头顶,尴尬的说道:“堂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有这点了,我,我······”
看熊烨琰那尴尬样,徐堇依想笑又觉得这人真是太善良了,也对,熊烨琰老实惯了,可是这样的人正是仇氏他们喜欢的,这样的男人或许没什么出息,但胜在老实,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也难怪仇氏当初答应的那么快!
“依依,这些麻烦你给胡家!”徐兰儿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包包好的东西递给徐堇依,苦着脸说道:“依依,这是我所以的积蓄了,麻烦你帮我带回去吧!”
徐堇依没有去拿,就这么定定的望着徐兰儿,桌子上放着一个白底粉‘色’小碎‘花’的包袱,占了桌子五分之一的样子,看起来‘挺’丰实的。熊烨琰人老实,徐兰儿一说帮忙,他想反正他们都要从余阳镇路过,干脆顺带帮徐兰儿一个忙有什么不可以?“那好,我们·······”熊烨琰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徐堇依赶紧抓着他的手,一点也不在乎大家的眼神怎么看,笑米米的说道:“熊哥哥,不要着急!”
熊烨琰缩回手,闹了一个大红脸,从来没和其他‘女’子亲密接触过的他,被徐堇依那只小手碰了一下,居然就脸红了!发现脸上发烧似的,熊烨琰看都不敢去看徐堇依。
这时候徐堇依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徐兰儿身上,哪有闲工夫去注意熊烨琰?“堂姐,让我们帮忙带东西没问题,可俗话说得好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让我们带什么东西,还是‘弄’出来大家看清楚的好!”说着,打开了包袱。
徐兰儿本想去阻拦,话还没说完,“依依呀,这里这么多人,财不‘露’白呢,你要看······”就被徐堇依打断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徐堇依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尼玛,看不出来徐兰儿这敛财的功夫还‘挺’厉害的。包袱里面满满的都是一些金银首饰,还有翡翠镯子,看的出来,徐兰儿这一次是真的为了帮助徐大牛下了狠心!
“依依呀,这些都是我最近攒出来的!”徐兰儿说完,有些得意的朝徐堇依眨眨眼,“就麻烦你们帮忙带过去了!”
徐堇依皱着眉头,问道:“堂姐,这些你估算过大概值多少钱了吗?”
“三千两银子左右!”徐兰儿将耳边一缕发丝拢上去,“我能帮他们的只有这点了,剩下的,全靠他们了,我也没办法了!”说到这里,她有些丧气的垂下头去。
徐堇依点点头,拿上东西就走了!
等他们走出茶楼之后,徐兰儿才‘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徐堇依,你就是太会赚钱又怎么样?上次没能成功,我不相信这一次你还能再成功一次?”
徐堇依闷闷不乐的走在前面,身后是熊烨琰挎着各种各样的包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良久,熊烨琰才开口说道:“那个,依依妹妹,我们这里·······”
可怜的熊烨琰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虽然还没换成银子,但好歹也是金灿灿的不是!他拿着总感觉咬手,神情一直都很紧张,生怕被人盯上!
徐堇依闻言,停下脚步,这会儿所有逛街的冲动都被徐兰儿坏掉了,听到熊烨琰的话,回头瞪着他,没好气的问道:“干什么?”
熊烨琰被徐堇依吓了一跳,憨厚的他不知道徐堇依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这个······”指了指那个装着朱钗首饰的包袱,不安的问道:“这样拿着是不是不安全?”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说道:“怕什么?有你在还担心有人没长眼睛过来抢不成?”
熊烨琰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心里高兴极了,原来在依依心里,自己这么了不起!也对,自己箭法那么厉害,谁敢上千抢东西,保证一箭‘射’穿他的脑袋!
可是他们没走多远,没晕倒抢劫的,但遇到了偷东西的!那个小偷十分年轻,蓬头垢面的看不清楚面容,但是那娇小的身型轻轻的往熊烨琰身上一撞,熊烨琰没想到自己被一个看起来小小的人撞到了路边正好路过的一顶轿子旁边,抬轿的轿夫被熊烨琰高大的身躯一撞,轿子不稳,歪歪斜斜‘荡’了好一会儿才‘挺’稳了。轿夫怒目瞪着熊烨琰,徐堇依则狠狠的皱着眉头,娇小的身子飞快走过去,一把抓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
“熊烨琰,快点过来!”徐堇依抓着那个人,但是他挣扎得很厉害,没办法,她只能叫厉害的熊烨琰。
“你是谁?为什么撞了我们家夫人的轿子?”轿夫叉着腰,“哪里来的野小子,别想跑,撞了我们家夫人的轿子,居然就像跑?”
熊烨琰着急的看了看拉着自己一只手的轿夫,又看了看徐堇依那边,歉意的说道:“这位大叔,你先放开我,我没想跑,你没看到那边吗?”
徐堇依使出全身力气,恶狠狠的对前面的年轻人说道:“小子,你干什么偷我们的东西?拿出来,不然,我不会让你走的!”然后又恨恨的看着熊烨琰那边,“你还看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你身上的东西被他偷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偷你东西呢!”一道稚嫩的声音没有回头,只一个劲的挣开徐堇依的束缚。
“你没有偷东西?那这是什么?”徐堇依腾出一只手来,从那小偷身上揪出一个包袱,熊烨琰看到这个包袱,眼睛一紧,这个包袱,正是刚刚在茶楼里面徐兰儿‘交’给自己的那个,怎么会跑到那个小子手上去?
“大叔,你放开我,那边有人偷了我们的东西!”熊烨琰看的很清楚,因为徐堇依腾出手来,那个小偷眼看着就要逃走!
“呸,撞了人还想扯出其他东西来,想得美!”没想到那个轿夫居然不依不饶,非要熊烨琰给他们道歉。
徐堇依着急的不行,这个小偷没想到看起来不怎么样,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她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怎么抓得住?眼看着就要挣脱开去,不由得怒从中来,对熊烨琰吼道:“还在那边做什么?还不快点?”
熊烨琰知道事关重大,那包袱里面装的可是三千两银子,要是就这么不见了,把他买了都赔不起!于是他赶紧对轿夫道歉,“大叔,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放我走,那边真的出事了!”熊烨琰本就力气大,狠狠一挣脱,就脱离了轿夫的控制!
轿夫一看,这个小伙子居然就想这么了事,不由得生气,生怕一会儿自己被那个年轻人连累,他一个轿夫,主子怪罪下来,担待不起啊!“小子,哪里走····”
“好了!不要追了!”
突然从轿子里传出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却婉转温柔,轿夫突然就停下了脚步,恭敬的低下头,“夫人恕罪,请夫人责罚!”
“我都看到了!”轿帘被掀开了一个缝,‘露’出里面一张让人惊‘艳’的脸来,她的眼睛细而长,眼角微微向上,眉如远山,清笼含水,眸‘波’流转,轻轻柔柔的,如同她的生意一般,肌肤赛雪,樱‘唇’微微勾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熊烨琰远去的背影,看的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走吧!”
轿夫得令,重新抬起轿子,渐渐远去!
这边那个小偷挣开徐堇依的手,跑了!徐堇依虽然有钱,但还没有钱到拿三千两银子去贴这个‘洞’,当下拔步就追。熊烨琰随即赶过来,跟着追了出去!
徐堇依的小身板怎么赶得上专业的小偷,追了很久,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还是看到了小偷的背影!追过来的熊烨琰看到弯腰正在喘着粗气的徐堇依,停了一会儿,徐堇依赶紧说道:“不,不要管我,快去追!”
熊烨琰也没多想,徐堇依说什么就是什么,抬起脚就继续追了上去!熊烨琰个子高大,加上从小就在山里和动物赛跑,眼看着就要追到小偷了,徐堇依再后面大声喊道:“抓小偷啊!抓小偷!”
看热闹的很多,但是真的出面挡在小偷面前的,还真没有!小偷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要追上自己的熊烨琰,咬咬牙,迅速朝一个小巷子跑进去!熊烨琰毫不犹豫跟了进去,徐堇依随后也跟了进去!一边喊着“抓小偷!”
熊烨琰伸出手,就要抓到小偷的时候,那小偷像是脑袋后面长眼睛似的,突然蹲下来,拐了一个弯,朝一个狗‘洞’跑去!
因为惯‘性’,熊烨琰硬生生冲出去很远,这才倒回去,那小偷眼看着就要钻进那狗‘洞’去了,狗‘洞’那边,也不知道是哪里。猛地,一道小小的身影挡在狗‘洞’前,那小偷只得与那道身影撞到一起。
&bp;&bp;&bp;&bp;熊烨琰立马上前一抓,将那个小偷提在手里,过了一会儿,徐堇依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追了上来,一上来就气得狠狠的踢了那小偷一脚,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让你,让你跑啊,丑小偷,居然敢偷我东西?”
熊烨琰提着那小偷,从他手上硬是扯下那包袱,递给徐堇依,大气都不带喘一个,“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徐堇依点点头接过去,背着小偷打开一看,好像没少,最后在掂了掂,确定重量没什么变化之后,重新包好,转过身去,恶狠狠的说道:“哼,你倒是识货,说罢,干什么偷我们东西!”
“不用问了,他肯定一直跟着你们!”
刚刚那道挡在狗‘洞’前的身影‘揉’着自己的大‘腿’,龇牙咧嘴的,“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徐堇依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哎,你,你不是上次那个,那个小孩吗?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小孩不是别人,正是上一次他们去镇上,碰到的那个卖‘鸡’的小孩,好像是叫吴柏林!只是,那小孩不是在镇里吗,怎么反倒来了他们县里?而且,这小孩怎么看起来比上次看到瘦了好多,要不是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徐堇依还以为眼前的孩子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是我!”吴柏林有些害羞,低下头去,“我刚刚在街上就听见姐姐在叫,刚好我走到这巷子里面,凑巧看到他要钻狗‘洞’,我就,就挡在前面了!能够帮到姐姐,我很高兴!”小孩黑‘色’的眸子,脸上尽是天真的笑颜!
“这样啊!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徐堇依要是记得不错的话,这孩子的娘亲不是生病了吗?而且,余阳镇离荆南县可远着呢,可不是几个时辰就能到的!
闻言,吴柏林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了!可熊烨琰却听到了他‘抽’泣的声音,不由得皱着眉头,“你干什么哭?”
徐堇依一惊,也顾不得小偷,赶紧凑到吴柏林身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到小孩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那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顿时,她的心软成一滩水,不禁心疼极了,问道:“怎么回事?你娘的病好了么?怎么哭了?是不是没钱看病了?不要紧,来,这些都给你,不要哭了!”
小孩看了一眼徐堇依,迅速低下头去,这下,徐堇依真的搞不明白了,这孩子又不要钱,光是哭,害得她干着急。“哎,你别光是哭啊,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啊,有困难也不能藏着掖着,你得说出来,我们一起看看,能不能解决,光是哭的是没用的!”
“我娘走了!”吴柏林低着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单薄的衣裳挂在他身上,很大,两边衣袖空‘荡’‘荡’的!
徐堇依猛地一惊,就是熊烨琰,也震惊了,手上的劲道突然一松,那个小偷掉在地上,然后飞快跑走了!
熊烨琰刚想去追,徐堇依就拉住了他,说道:“好了,不要追了,追上又怎么样?随他去吧,反正东西已经找回来了!”
熊烨琰停下了脚步,看了看低着头的吴柏林,徐堇依伸手‘摸’了‘摸’吴柏林的头顶,安慰道:“好了,不哭了,你娘要是看到你这样,也不会高兴的!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吴柏林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哭声,但是眼眶依旧红红的,鼻尖也红彤彤的,一张清秀的小脸看起来有些可怜。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这才解释道:“我没钱安葬我娘,去借了一些,然后他们有人跟我说县里赚的银子多,我便来这里了!”
徐堇依听了只觉得心疼,这才多大的孩子啊,想来他既然没钱,肯定是从镇上走到这里来的!中间就是马车都要走五个时辰,他一个小孩子,怕是走了一两天才来到这里!
视线落在吴柏林身上,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活的,看这衣服大的,这小身板压根就撑不起来!
徐堇依不知何时眼眶红了,比起那些沿街乞讨的,眼前的孩子真的才让人心疼,哪怕是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向命运低头!“你在县里做什么?”蹲下身来,这样的小孩子,在县里能做什么呢?
吴柏林闻言,小小的身子仰起头,里面不再是怯弱,他似乎很得意,想到自己一分汗水一点力气赚来的银子,“我在码头帮他们搬运东西!”
搬运东西?这副小身板?似乎看出了徐堇依的疑‘惑’,吴柏林握紧了拳头,自信的说道:“姐姐,你不相信我?我虽然看起来没有这个哥哥强壮,但是我能搬很多东西,我已经赚了七百文,还差一千三百文就够了!”
徐堇依想笑,可是看到放在一起的熊烨琰和吴柏林,如果熊烨琰是座大山,那么吴柏林连小丘陵都算不上,不过,这孩子倒是自尊心强,这样的人值得她尊敬!所以,徐堇依毫不客气的夸赞道:“恩,你真厉害!”
“那当然!”得到徐堇依的夸赞,小小的孩子眼中‘射’出一抹炙热的眼光,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着急的说道:“哎,我不能在这里多呆,姐姐,哥哥,我要走了!”
徐堇依赶紧拽住这个小屁孩,这点小身板,上次看到还要好一些,这回更好了,都瘦成这样了,还要去做什么搬运!这是徐堇依第二次起了怜悯之心,对象居然都是同一个人!
“咦?”被拽住的吴柏林疑‘惑’的问道:“姐姐,还有事吗?”
熊烨琰也看出了徐堇依的意图,但对于帮助人这方面,他真的不在行,也跟着蹲下身来,说道:“你跟我们回家吧!那银子,我们替你·······”
徐堇依赶紧扯了扯熊烨琰的衣袖,这个死男人真是,没事尽会给她找麻烦!吴柏林闻言,小脸一下子就垮了,强撑起一丝笑容,说道:“我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别人替我还钱?我要亲自去赚钱,用我自己的银子安葬我娘!姐姐,哥哥,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但是,我娘从小就教育我,不能随意贪图人家的东西!”说完,挣脱开徐堇依的手,转身就走了!
徐堇依回头狠狠地瞪了熊烨琰一眼,这小孩自尊心极强,从上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出!这样的孩子不是施舍就可以的!这个熊烨琰也是,不懂就不要自作主张嘛。
熊烨琰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过是想帮帮那小孩,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呢?再看徐堇依那一眼,瞪得他更是糊涂,他看着徐堇依追着吴柏林而去的身影,‘迷’茫了很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拿着东西而去。
“吴柏林,你误会我们了!”好不容易追上这个小孩,徐堇依累得受不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你是那种需要施舍的人吗?还是说你压根就没自信做好我给你安排的事?”
前面的吴柏林停下脚步,眉心皱的紧紧的,他听得出来徐堇依话里的关心,但是,只要一想到那是在怜悯同情自己,心里的那股气就这么噌噌的冒出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娘走了,但是她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可你看看你现在,你还小,要是把身体磨坏了,今后还有谁心疼你?还有谁照顾你?你先站住,我有个办法,想不想听?”
徐堇依‘花’了不少口水才将吴柏林‘弄’到罗永忠那里,告诉他请别人也是‘花’钱,还不如请一个自己熟悉的!徐堇依说她很信任吴柏林,又说账房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自己是个‘女’人,长期不在这里,要是被人骗了银子怎么办?好说歹说,总算是把那个别扭的小子‘弄’到拍卖行去了!
第二天他们一早就回去了,马车走了五个时辰之后到了余阳镇,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一次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没有去董家,都这么黑了,也省的去麻烦亲戚,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隔日就登上了胡家的‘门’!当知道徐堇依他们是来送银子的,‘门’房鼻尖里冒气,一脸鄙视,还恶语相向,骂徐堇依和熊烨琰二人!
“好意思上‘门’?我要是姓徐的,早就把脸揣在兜里不敢见人?都是些什么人,居然这么不要脸!”
“把我们少爷害成那样,还去找了上面来压,我呸,不要脸!”
“以后你们徐家那一个孩子给我们胡家,继承香火·······”
徐堇依听得脸都青了,隐约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徐兰儿也是,为什么非要自己来?
熊烨琰黑着脸,闷闷的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骂我们?我们不是来给他银子的吗?”
熊烨琰长期住在山里,对很多人情世故都不是很了解,他知道作为一个正常人,要是别人来给他送银子,他应该很高兴才对!
“我们有错在先!”徐堇依只能这么告诉熊烨琰,因为她也不确定接下来这家人还将怎么样!
&bp;&bp;&bp;&bp;进‘门’之后,就看到胡家二老和他们那已经不行的儿子端坐在上位,见到徐堇依娇小的身影走在前面,那粉红‘色’的身影显得既可爱又俏皮,配他们家胡天正好。
徐堇依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劲,眼前的三人看自己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炙热,那目光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吞进肚子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抬头看了看空中小雨里夹杂着的雪‘花’,不禁将脖子缩回衣领里。
熊烨琰是个猎人,长期和动物打‘交’道,对于那种不善带着恶意的眼光很敏感,从进来他就感觉到这家人看徐堇依的目光带着霸占和不善 ,下意识的挡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似的,稳稳当当的挡住了对面不带善意的目光!
徐堇依水汪汪的眼珠子笑弯,漂亮的眉头生动的动了一下,两个小梨涡似乎带着魔力似的,将他所有的视线都吸引住了!
熊烨琰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纯净得如同仙‘女’山上的白雪一般,‘艳’丽得好像三月仙‘女’山上的桃‘花’,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来了啊!”胡家的夫人似乎不怎么好打发,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这么说道:“可是盼了好久呢,哼,我还以为不准备还债了呢!”
这话听在徐堇依耳朵里就是说徐大牛家还差他们家银子的意思,所以也没多想。胡家老爷看起来比他夫人好说话,笑米米的站起身来,客气的说道:“怎么今天来了?我们不着急的,年亲就行了!”
徐堇依听着有点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好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说道:“堂姐现在手上有多余的银子了,自然不能让你们久等!熊哥哥,把包袱给我!”
胡家少爷名叫胡天,长得圆滚滚的,‘肥’胖的身材窝在椅子上,可能是因为身体伤到了,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睛‘淫’、邪的望着徐堇依,双手还不停的‘揉’搓着。当听到徐堇依的话,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射’出一道光芒,熊烨琰以为这是危险到来的信号,别过头一看,就正好碰到胡天那危险的视线。
说实话,胡天这身材在熊烨琰眼里,比山里的熊瞎子还要无能一些,就是野猪,也不仅是‘肥’,人家好歹还长了两颗獠牙不是。可是眼前这个胡少爷,长成那样,不要说干架了,就是走路都困难吧!就这样的一个蠢人,还想跟威胁自己,真是自不量力!
熊烨琰将包袱递给徐堇依,对于胡天的威胁丝毫没放在眼里,依旧扮演着他的保镖角‘色’!
徐堇依把包袱打开,客气的说道:“这是我堂姐让我拿来的,这些东西也请专‘门’的人估算过,大概三千两银子左右,你们两位过过目,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也要赶回去了!”
“什么?”
那个胖到都担心站不起来的胡天少爷猛地一拍桌子,身上的‘肥’‘肉’抖啊抖,一连好几下都没停下来,一双小眼睛努力瞪大了望着徐堇依!然后撅嘴嘴巴,但是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抓起手边的茶壶茶杯就往地上丢,嘴里还像是野兽一般吐出几句嘶吼,“娘,我不干,不是说好了吗,她要嫁给我,不然,我要去告他们。叫我姐给我做主!”
胡夫人是个心疼儿子的,不然,她的儿子也不会养成这样了!一听到徐堇依的话,也觉得不对劲,一边安慰胡天,一边问徐堇依:“你干什么?想要反悔吗?既然不答应,干什么今天上我们家的‘门’?哼,我告诉你们,要不是答应把你嫁给我儿子,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们!以为找到郡守夫人那里我们就没办法了?想得美,不知道吧,我‘女’儿怀孕了,郡守大人宝贝的很,我只消给我‘女’儿去一封信,保证徐大牛这一辈子都要呆在牢里!”
徐堇依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一片空白,胡夫人说的什么她也没听清楚,只听到了几个字“把你嫁给我儿子!”怎么可能,且不说她和熊烨琰已经定亲了,哪怕是没定亲,就是胡天这头死‘肥’猪一样的烂人,仇氏就算是再怎么懦弱,也绝不会将‘女’儿嫁给他的!
熊烨琰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狠狠的一拍桌子,那高大强壮的身子一下子就站起来,眼睛眯着望着前面的胡家三口,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刚刚说什么?谁要嫁给他?”手指指向胡天。
胡天见站起来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熊烨琰,不由得吓得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道:“什么哪个说?我们一早就定好的,难不成你们想反悔?我,我告诉你们,你们可是在郡守大人面前画了押的,想要反悔,我,我可以把你们都送到牢里去!”
“对!”胡夫人也站起来支持儿子,就算眼前的人再怎么吓人,也不能挡住他们家儿子娶媳‘妇’儿!因为他们的儿子如今算是这附近出了名的人,除了真的遇到那种要钱不要‘女’儿的人家,否则哪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胡天,这一辈子守活寡?所以,当初和徐家人谈判的时候就说了除了五千两银子,将来徐家人要过继一个儿子到他们胡家,还要送一个‘女’儿来,陪伴他们儿子一辈子,不然他们两个老的将来一蹬‘腿’,胡天怎么办?“怎么?想要打架啊?我告诉你们,今天来了我胡家,想走是不行了!当初你们徐家可是签了字画了押的,想要反悔,等着被抓进牢里去吧!”
“放屁!”熊烨琰几步走到胡夫人和胡天面前,他是不懂这些,但是这不代表熊烨琰是傻子,他和徐堇依已经定亲了,哪个不开眼的说要把他的未婚妻嫁给一个太监?“再敢胡说,老子一拳头打死你们!”抡起拳头,那堪比大碗大小的拳头吓得胡家三口抱在一块,差点就哭出来了!
徐堇依赶紧扯住熊烨琰的衣袖,徐耕田家好不容易才从官司里面‘抽’身出来,可千万别再把自己扯进去了!虽说要讲怕徐堇依一点也不怕,但是没必要为了一点利益都没得赚的事情‘浪’费时间不是?
摇摇头,“熊哥哥,好了,不要着急,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谈!”徐堇依拉着熊烨琰坐下来,“熊哥哥,他们几个不打紧,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现在我们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你一冲动,把人给打了,别到时候我还要为你东奔西跑,你说是吧?”
熊烨琰想了想,确实是这样,要说打架,胡家就是再找几个人出来也不见得打得过他!但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他一个小老百姓,和胡家这样明显有背景的人家斗,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徐堇依见熊烨琰轻易被自己劝住了,不由得高兴,熊烨琰的‘性’子徐堇依多少了解一些,人很憨厚,但是也很固执,“谈什么?你没听到这家人想干什么吗?你已经和我定亲了,徐堇依,我告诉你,一已经是我们熊家的人了!”
徐堇依的脸黑了,胡家人的脸‘色’也不好,熊烨琰心里想着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徐堇依马上就要嫁给他了,还有几个月,只要几个月就行了!
“他刚刚说什么?你是他的人了?”胡夫人气得一个倒仰,不是说还没及笄吗?怎么就成亲了那?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这个婚事有什么好说的,是被别人陷害的,没办法才跟熊烨琰定亲的。可是听熊烨琰的意思,似乎是非她不娶了!
“这位大婶,我们两个尊敬你们,同情你们,才这么好心好意的带着东西来看你们!可是,你们不能这样胡说啊,我和这个丫头早就定亲了,什么嫁给你们家儿子?做人可不能这样,我爹说了,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丫头是我们熊家的人,谁敢抢,我就跟你急!”
徐堇依瞪大眼珠子,眼前这个说话都不带停顿的男人真的是熊烨琰?他不是老实吗?他不是不擅长说话吗?可谁能告诉她眼前这个一说起来那么顺溜的男人 到底是谁?
“定亲了?她骗我们!”胡夫人猛地站起来,指着徐堇依的鼻子骂道:“别不晓得你们想干什么,不就是不想嫁给我们家儿子吗?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你们徐家答应了的,要是你们反悔,等着吧,我马上上诉!我还不信了,你们能说动郡守夫人,难不成还能说动临州的夫人不成!”胡夫人气极了,‘胸’脯上上下下起伏着,胡老爷赶紧扶着夫人,怒目瞪着徐堇依和熊烨琰,“我不管你定亲没有定亲,既然来了我们胡家,走是不可能了!来人啊!”
徐堇依有些怕了,做生意她很在行,可是这个打架,真心不靠谱!于是,她小小的身子尽可能的往熊烨琰身后缩!熊大锤子从小就教熊烨琰要保护弱小,顶天立地。现在被自己的未婚妻这么依赖着,让他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自豪感来!
很快,他们四周就被十几个手拿扫帚‘鸡’‘毛’掸子的下人围了起来,其中还有好几个丫鬟,他们都冷冷的看着徐堇依和熊烨琰,那模样,好像只要主家一发话,他们就会冲上去和他们拼命似的!
“还冷着干什么?把那个男的给我打出去,‘女’的留下来,今晚上就成亲!”胡夫人手紧紧拽着儿子。
那胖儿子傻乎乎的笑了,徐堇依本就长得不差,小脸蛋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白净,光洁饱满的额头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这样的媳‘妇’儿娶进‘门’,肯定能让他们家日子好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儿子,想到这里,胡夫人就恨不得把徐家的人都咬死,要不是那个徐大牛,他们胡家至于没有孩子吗?都是他们,这个‘女’孩嫁过来之后,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
“好耶,好耶!”胡天高兴地拍手,看徐堇依的眼神愈发‘淫’、邪,一双眼珠子都巴不得贴在徐堇依身上,“娶媳‘妇’儿!娘,快点,我今晚上就要‘洞’房!”
“‘洞’房”两个字刚刚说出来,胡天下意识的垂下头去看看自己的下半身,随即愤怒的瞪着徐堇依,“老子今晚上要玩死她,玩死她!”
徐堇依只觉得后背升起一股寒意,像是有一只鬼魅缓缓从地狱爬起来双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裳,那感觉‘阴’寒极了,她害怕的躲在熊烨琰身后,这个时候,她不再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只是一个被威胁的小姑娘!
熊烨琰气得要死,他还在这里呢,那个*居然就说出这么恶心的话!再一看周围好几个的丫鬟,听到胡天这话,都忍不住身体发抖,这个*,到底做了什么?
伸手拍拍徐堇依的小手,触碰到她冰凉的小手,熊烨琰浓密的眉‘毛’狠狠的拧了起来,想来,这丫头肯定被吓坏了,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呢!”
熊烨琰微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自己,很安心,她轻柔的回答道:“我不怕!”说着,更加靠近熊烨琰,小小的身子带过来一缕幽香,直直的窜进熊烨琰的鼻尖。
“上,快点!”胡天挥手,这些个没用的东西,十几个人难不成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熊烨琰长得太强壮了,这些人怎么能不怕,特别是他一脸愤怒的瞪着他们,脸上的疤痕似乎就活了起来,看得那些下人都想要后悔。
“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胡天挽起袖子,想要亲自上前,被胡夫人抓住了,上一次要不是因为胡天争强好斗,也不会被徐大牛废了下半身,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们有钱,养这些下人做什么的?
“笨儿子!我们养这些下人做什么的?你是少爷,这种事让他们去做!”安抚好儿子,胡夫人就对着十几个下人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别忘了,你们的卖身契都还在我身上呢!”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他们,十几个人一窝蜂的围上来,熊烨琰随手将徐堇依抱在怀里,大手捞起身旁的凳子,一凳子下去,其中一个小厮没跑快,一凳子下去之后,他的脑袋破了,他满满转过身来,一道鲜红‘色’的血迹从头上滑落,像极了一条鲜红‘色’的蚯蚓,蜿蜒盘旋在他头上,一滴一滴落下来,四周一片寂静,这声音清晰异常。
徐堇依也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厮倒下去,然后她紧张的揪着熊烨琰的衣袖,却没想到熊烨琰却给她来了一句“放心吧,我有分寸!”这突然的幽默让徐堇依哭笑不得,眼前的男人怎么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胡夫人尖叫着说是死人了,那些下人看到这一幕,不管胡夫人再怎么威胁他们也不敢上前了,都怕被人砸凳子!就连一家之主的胡老爷,也不动了,看熊烨琰的视线透‘露’着害怕,还有那个刚刚满口胡话的胡天,张了张嘴,害怕的看了看熊烨琰,迅速缩回头去,老实了!
徐堇依这下淡定了,哼,有的人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才会老实,不然总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动不动就玩死你,玩你妹啊!
“这下好了吧!”徐堇依拍拍双手。
胡夫人尖叫,吼道:“你们打死人了!打死人了,你们,你们·······”
徐堇依轻笑一声,朝熊烨琰递了一个眼神,似乎在问:你确定没问题?
熊烨琰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当然,他别的可能不行,但是打架这方面相信没人比他更厉害了!再说了,他很有分寸的,那小厮看起来严重,其实就是流了一点血,没什么大问题!
“胡夫人不要‘激’动,不就是死个把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今天你们可要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的来给你们送银子,没讨倒好还惹了一身腥。”
胡夫人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遇到这种人命都不当一回事的人,她还能说什么?巴不得赶紧给她说完走人,不要在他们家,吓死人了!
可是输人不输阵,胡夫人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想到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能当‘奶’‘奶’了,她心里就恨不得扑过去咬死姓徐的!“说什么?不是你们徐家人亲自在上面签字画押的吗?这会儿装什么傻?”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想来她内心根本没有那么淡定!“说好的赔五千两银子,然后一个媳‘妇’儿,一个孩子,我们胡家就不计较了,不然,凭你们断了我们胡家的根,哪怕是有郡守大人在,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
徐堇依算是听点东西出来了,她不慌不忙的问道:“这什么协议谁给你们的?还有,是谁签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没来得及问清楚就敢‘逼’着我嫁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一连几个问题砸过去,胡夫人怒目,“怎么,不想承认了?这可是你们徐家好几个人签了字的!儿子,去拿过来,我还不信了,白纸黑字的,上面还盖着郡守大人到底戳子都敢不承认!”
很快,徐堇依手里就多了一张写满了字盖上了一个大大的红戳的纸张,越是看,她越是心惊!当时徐家人到底是有多傻才会签下这份协议的?不过,这些她管不了,因为她除了姓徐之外,和徐家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
这才是徐堇依关心的问题,从进‘门’开始,他们胡家三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胡家到底怎么知道她今天要从余阳镇过,又是怎么知道她这个时候上‘门’?
“那还用说的,当然是有人·······”
“儿子!”胡夫人可不是傻子,赶紧打断胡天的话,“明明就是你们徐家答应的,为什么不承认?现在还在我们家打死人了,你们等着吧,我一脚叫人去通知县衙·······”
“唔~~~”那个被胡夫人说是打死的小厮突然摇摇晃晃的从地上捂着脑袋站了起来。
徐堇依笑了,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味,“他死没死,还是他自己最清楚!”刚刚胡天的话已经差不多让徐堇依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一次,怕是真的被坑了!不过,她徐堇依不是善茬,想要坑她,你做好输的连衣服‘裤’子都没有的准备了吗?
“夫人,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徐堇依突然也不着急了,轻轻的扯了扯熊烨琰的衣袖,毫不客气的坐下来,端起茶杯,发现里面没有茶水,眼睛一瞥,有些生气的说道:“这待客之道·····啧啧·······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茶?”那个被徐堇依盯住的小丫鬟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跺跺脚下去了,“真是的,有的人就是这样,不给她点厉害看看,就以为你是好欺负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胡夫人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自然,她当然知道徐堇依在指桑骂槐,拐着弯的说自己,可那又怎么样?
“我和徐家可没什么关系!”重新上了茶水,徐堇依慢悠悠的喝了一小口,动作十分优雅,没有一点慌张,“夫人,你们先把这些人‘弄’下去吧,我看着他们喝不下去!”
等他们都下去之后,胡夫人才连忙问道:“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徐堇依白了他们一眼,“什么意思?我看你们也是傻的,没问清楚就贸贸然来问我!我呢,除了姓徐之外,可跟他们姓徐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依依妹妹早两年前就跟着她母亲和徐家和离了!”熊烨琰也很不高兴,这胡家怎么像强盗一般,徐堇依是他的未婚妻,一上来就不要脸的抢他媳‘妇’儿,所以说话语气也不怎么好。
“什么?他都没跟我们说!不是说是他们徐家的人吗?怎么会·······”胡夫人自觉说错了话,赶紧捂着嘴巴!
徐堇依也不恼,用自己的脚丫子想都知道,她这回怕是被徐兰儿那个贱‘女’人给坑了!
“尽管这样,还是抹杀不掉你姓徐,和姓徐的是亲戚的关系!哼,来都来了,你们还敢跑了不成!”胡夫人脑筋转的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他地方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跑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要跑的样子吗?”徐堇依笑意盈盈,端着茶水,隔空朝胡夫人做了一个碰杯的姿势,“胡夫人可能不太了解!我和我娘能从徐家顺利和离出来,这事还亏得我姑姑和叔叔两人,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姑姑还和你们是睦邻呢,就住在你们家不远董家!我叔叔在县里,也算是小有名声,罗家,听过吗?哦,对了,知道我们家大‘门’上挂着的那块匾额吗?那是郡守大人亲自写了送我们家的!要说这次能成功,还是沾了郡守大人的光!郡守大人那么刚正不阿的好官,我相信他肯定不会做出让他的子民伤心的事来,你说是吗?”
胡夫人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谁跟她说这个死丫头不过是一个马上就要及笄的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大问题!可是这会儿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小丫头怎么会那么有背景?还和郡守大人认识,人家都给郡守大人戴了那么高的一顶帽子,万一郡守大人怪罪下来,那他们家······
徐堇依可不是傻子,这样的背景干什么不用?她徐堇依难不成真傻了?
“我,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背景,说好的,今天要还清五千两银子,这里三千两,还差两千两!”胡夫人沮丧地垂下头,她不敢动徐堇依,但是又不甘心,“哼,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你想反悔也不行,等着吧,你们要是不还,就等着进牢里吃饭去吧!”
“不嘛娘,我就要这个媳‘妇’儿!”胡天缠着胡夫人的手臂,没想到徐家还有这种货‘色’,要是自己还行的话,早就搂着这个小媳‘妇’儿去快乐了,怎么还会在这里!可就算他不行。这样的小媳‘妇’儿抱在怀里也舒服啊,“娘,我就要她,你听到没有!”
胡夫人扶额,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儿子都搞死好几个丫鬟了,这丫头的背景有那么强悍,要是霸王硬上弓······
“儿子,不要闹了!”
“不,娘,我就要他!”
“········”
徐堇依和熊烨琰像是在看闹剧一般看着他们,终于将茶杯里的茶喝完了,才不疾不徐的说道:“两位,消停点吧!”
“知道你有背景,我们是不敢对你怎么样!但是,这上面写得很清楚,一次‘性’还清!好了,把钱拿出来你们走吧!”胡夫人说到最后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无奈,隐隐还带着一丝怨恨。
胡天不干了,呼天抢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总是缠着胡夫人,死活不肯撒手!
徐堇依深深的看了胡天一眼,要说这个男人,真t烂泥扶不上墙,也就他父母宝贝,“胡少爷,不要哭了,虽然我不能嫁给你,但是,徐大牛有一个亲妹妹,年纪和我相仿,马上就要及笄了,长得嘛·······”
&bp;&bp;&bp;&bp;“比你还要好看?”那边正抱着他娘哭得如丧考妣的胡天几步窜到徐堇依跟前,歪着胖的看不到眼睛的脑袋问徐堇依:“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啊?”
而徐堇依呢,理都不理胡天,凝神看着胡夫人,熊烨琰搞不明白徐堇依想干什么,但是这个胡天非要挡在她面前,让他看得十分不爽,站起身来,拎着胡天的衣领,一个大约一百七八的胖子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他拎起来丢在一边,这样心里的那股气才下去了。
“胡夫人,我说你今天也不要再拖着我们了,说实话,我是被亲情给坑了,所以,我今天给你们另找一条路子。徐大牛有一个亲妹妹,我们两个年纪差不多,目前她正在议亲,你们去的话,正好!”丢下这句话,徐堇依站起身来,神情淡淡的,冷冷的,看的胡夫人心里害怕极了,就是胡老爷也不敢多说什么,胡天早就兴奋极了,他就喜欢那种小小的,可爱的小‘女’人,玩起来带劲!“他们欠你们的银子不要找我们要,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出了‘门’,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熊烨琰不傻,他猜到了,但是,却怎么也不相信,好几次偷偷的瞄了几眼徐堇依,想问,却不敢开口问!
徐堇依满脸都是冷意,是那种从心里一直冷到外面!本来可爱的脸蛋此刻僵冷着,看起来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沉。
徐堇依本来就不喜欢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此刻受了气,被人算计了,也只是僵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
熊烨琰看了看街上的热闹,再看看徐堇依那张冷冰冰的脸,不禁开口说道:“我带你吃好吃的,保证你没吃过的,好么?”
徐堇依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跟着熊烨琰去的,她只知道她几乎是被熊烨琰拖着去的。
那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店,里面不管是小二还是掌柜都是一个人,看到熊烨琰拖着一个小姑娘来,那个掌柜的兼小二眯着眼睛,笑嘻嘻的打趣道:“哎哟,木头终于开窍了?”
掌柜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头发全部都白了,牙齿也缺了好几颗,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看起来很油腻的感觉,手上拿着一个茶壶,肩上搭着一块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抹布!
熊烨琰被说的老脸一红,哪怕黑乎乎的肌肤,也可以看得出来!徐堇依不明所以,她不是没有经历过那种苦日子,所以,哪怕她身上穿的在干净,也没有对老人‘露’出一点不满和鄙视来,小声的问熊烨琰:“这是什么地方?”
熊烨琰张了张口,刚要回答,就被老人抢了去,“这当然是破地方啦!这臭小子呀,打小就最喜欢我这个老人家做的菜,小丫头还不知道吧?他小时候,他爹做的那菜呀,天,我都不想说了,黑乎乎腻腻的一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臭小子不肯吃,饿的都快成一个瘦竹竿了,他爹实在是没办法,那次带着他来,没想到他对我这老不死的的菜那么喜欢,后来他爹为了他,可是专‘门’来跟我学过!”
掌柜的很健谈,这一开口,把熊烨琰小时候那点糗事全部都爆出来了,也不管熊烨琰高不高兴,一个人说的很来劲!
徐堇依在老人唠唠叨叨下心情渐渐平息了下来,对老人做出的菜十分感兴趣,笑着问道:“那老爷爷,我什么时候可用尝尝你做的菜呢?被你说的我都好想吃啊,都快忍不住了呢!”
老人被徐堇依这幅小模样逗笑了,擦了擦桌子,“好,你们等一下就好了!熊娃子,你来给老头子打下手!”临走的时候,老人家叫了熊烨琰。
徐堇依惊讶了,没看出来熊烨琰还会做菜呀,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嘴里连连大呼:“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熊烨琰红着脸跟在老人后面,很快就进去了!等他们进去之后,徐堇依这才兮兮的打量起这里来,这里几乎可以说就是一个简易的棚子,五张桌子,十来条凳子,桌子上看起来都似乎脏兮兮的,‘摸’上去还油腻腻的,徐堇依站起来,这个小店在镇的一个小角落,周围除了一条官道之外还有一个破庙。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徐堇依远远的就闻到了一缕梅‘花’的香味。
这是一座有些破旧不堪的破庙,残垣断壁,一进去就看到正上方一座掉了头又掉了胳膊的菩萨,因为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这里原本供奉的是哪一位菩萨。姜黄‘色’华丽衣衫,断壁上还刻画着一个又一个传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从侧‘门’进去之后,就看到一口水井旁种满了十几株白‘色’红‘色’的梅‘花’。
香味越来越浓郁,这味道很舒服,徐堇依很喜欢,绕过一块碎石头,走进那口井,井里没有水了,干枯的水井里被倒进去了很多垃圾。
当熊烨琰找遍了小店都找不到徐堇依,抬脚走进这破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参差不齐的梅‘花’树下,一个身穿金丝小碎‘花’桃红‘色’为底对襟夹袄,小面身着一袭烟绯‘色’长裙,脚上一双月白‘色’长靴上绣着双鱼戏珠图案。此刻她正送上鼻尖,小心的嗅着一簇红‘色’的梅‘花’!什么叫人比‘花’娇,原来熊烨琰从来不知道,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如白‘玉’般莹润光洁的肌肤,眼儿弯弯,眉儿弯弯,两个梨涡吸引住了他全部的心神!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熊烨琰很肯定,自从他和徐堇依定亲以来,见到最多的是她,爹话里最多的是她,梦里梦到最多的还是她!他知道自己生病了,不然怎么会每晚上都梦到她呢?
睁开眼睛,很香很香的问道,幽香中夹着一丝冷意,让人不由得神清气爽,红‘色’的‘花’朵,里面金‘色’的‘花’蕊,黄‘色’的‘花’粉,在这个万物俱枯的季节,这十几株梅‘花’似乎给这个冬天添上了厚重而又神秘的一笔!
转身去拉另一朵白‘色’的梅‘花’,猛然间看到熊烨琰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里似乎满满的都是自己,那目光很炙热,热切的看着她,徐堇依无处可逃,不要意思的别开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被徐堇依的声音惊醒,熊烨琰情不自禁的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刚都想到哪儿去了!不错,刚刚徐堇依在‘花’下的那一幕,熊烨琰不由得想到了他们两个的大婚,想到了拜堂,想到了······熊烨琰觉得自己龌蹉了,怎么就想到那里去了呢?
“你干什么打自己?”
熊烨琰长大了嘴巴,徐堇依怎么突然来到自己面前了?徐堇依想笑,可是笑不出来,今天给她的打击真的太大了,要不是眼前的美景使得她心情稍好一些,指不定怎么沮丧着一张脸呢!
“熊烨琰,你傻了吧?”徐堇依没由来生气,“我问你话呢!”
这是她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这么叫自己的名字!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难听,不为什么,就是村子里没有谁的名字有他那么奇怪!要说吧,他爹熊大锤子也是一个斗大字不识一个,可是很多时候他却能出口成章,还能叫熊烨琰很多,比如什么君子不夺人所好之类的。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极了,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从她嘴里出来的?
得不到回答,徐堇依也懒得去管他,熊烨琰很多时候都是闷葫芦一个,但有时候说出话来,又十分在理!所以,徐堇依以为熊烨琰是一个‘性’格奇怪的人!
等熊烨琰反应过来,徐堇依已经走到靠墙那边的梅‘花’树下去了!小小的身影穿梭其中,小小的,惹人的!几个大跨步追了上去,也不用徐堇依问,就自己说道:“这是我和我爹两人种的梅树!”
“啊?”徐堇依惊讶了,难道这是巧合?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很快,她又想到今天熊烨琰说要带自己来一个地方,难不成就是这里?“你说的要带我来一个地方,难不成就是这里?”
熊烨琰点点头,本来就是!她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娘子了,当然应该知道,爹说了,等自己成了亲之后,每年就由媳‘妇’儿陪自己来种,他老了,就不来了!“我和我爹每年都回来了这里种上一棵梅树!你看那棵,我爹说那是我一岁的时候种的,那是我们今年种的,这里一共十九棵梅树!”
徐堇依不仅是震惊了,还疑‘惑’了!他们这是搞什么?就算要种树作为纪念,怎么也栽自己家里去嘛,怎么反倒种在这里了?不符逻辑呀!“怎么不种在你们家里?每年你生日都要种上一株?不怕人给你刨了?”
熊烨琰摇摇头,“我和我爹种的梅树有外面的肖爷爷帮忙看着,没人会来挖了!至于为什么要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去问我爹!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问了,他很生气·········”
&bp;&bp;&bp;&bp;“········”徐堇依对熊烨琰这话很无语,你都知道你老爹会生气还叫她去问,除非她真的傻缺了,不然,她吃撑了才会去问!
“好了,你再看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我跟你说,肖爷爷的手艺好极了,我们每次来镇上卖猎物都会卖给肖爷爷,他做野物很有一套!”说到吃的,熊烨琰难得‘露’出一副馋样,憨厚又可爱!
徐堇依没有在那里多呆,很快就回去了!她刚走进小店,熊烨琰就和肖爷爷端着两盘子菜上来!味道很香,闻着闻着,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她有些急切的盯着桌上的两盘菜,两盘都是‘肉’。
“这是芹香野猪‘肉’,是肖爷爷最拿手的菜!”熊烨琰给徐堇依搛了一大块野猪‘肉’,肖爷爷笑米米的,看徐堇依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徐堇依想,应该是熊烨琰跟他介绍了自己。
“来,来,这个事熊娃子做的,鹿‘肉’呢!都是今天送来的,新鲜着呢!”老人似乎 今天很高兴,“对了娃子,我听说你们家从山上搬下来了?”
熊烨琰狠狠的往嘴里扒拉的一口饭,‘混’合着一大块满是‘精’‘肉’的野猪‘肉’,含糊不清的说道:“系呢!”
看到熊烨琰的吃饭,徐堇依都觉得自己饿死了,也搛了一块猪‘肉’到嘴里,点点头,说道:“恩,蛮好吃的!”
野猪‘肉’本来就好吃,全是瘦‘肉’,很少见到‘肥’‘肉’,加上眼前这位老人做出来的芹香野猪‘肉’有芹菜的香味,又有‘肉’的香味,那一个一个完整的火红的辣椒,看的她心情澎湃!
这一顿饭徐堇依一连吃了两碗饭,吃饭之后还觉得意犹未尽!再看熊烨琰,他正‘摸’着自己的肚子,神情很自得,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熊烨琰是喜欢吃‘肉’的,这是徐堇依第一次发现!原来熊烨琰在他们家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尽兴过,今天这顿饭他的筷子几乎从来没夹过一根芹菜,一点都没有!
徐堇依不禁扶额,这男人到底是有多食‘肉’?不过,这顿饭吃完了,她的气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回程的路上,熊烨琰跟徐堇依解释了,原来他们父子两打到的猎物都是送到他那里!别看那小店不起眼,到了饭点,那里从来都是人满为患!
徐堇依也知道肖爷爷很照顾熊烨琰他们,皮‘毛’等东西别人是压低价格,但是到了他们这里,都是给他们寄卖出去,这样一来,他们父子两这么多年还真没缺钱过!
回到山塘村,徐堇依兴奋极了,这一次去了那么久,想仇氏,想南瓜弟弟,想家人!
徐堇依回来了,仇氏赶紧做了一大桌子饭菜,欢迎徐堇依!这样的气氛没能持续多久,第二天,胡家气势汹汹带着那张协议来到山塘村,直接去了徐‘花’儿家!
徐堇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的抿嘴笑了一下,叫仇氏不要着急!马上就要过年了,仇氏还要忙着杀年猪的事呢,也没多想,很快就放下心来!
这边他们想息事宁人,可是徐家那边的人做啊,不放过他们,这不,傍晚的时候,曾氏和徐耕田以及哭哭啼啼的徐‘花’儿等一众徐家人纷纷登场了!
徐堇依早就猜到他们回来,也不在乎,既然徐兰儿敢算计她,那就要做好被人算计的准备!
仇氏气疯了,怒目瞪着曾氏,“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哼,仇‘艳’红,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说,你们到底使了什么法子,我可怜的‘花’儿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啊,好的亲戚你碰不到,碰到的尽是这种巴不得把你推进火坑的亲戚!‘花’儿啊,我可怜的‘女’儿,你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不要活了,‘花’儿,我们母‘女’两都去死吧,都去死吧,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仇氏一听就觉得自己脑‘门’疼,这母‘女’两在这里做什么?又干了什么烂事反倒泼脏水在他们身上!
李大夫今天没有出去,明天要杀年猪了,他作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很多事情要做,可是这天都黑了,徐家又要做什么?
徐堇依在屋里就听到他们的声音了,除了太阳‘穴’一凸一凸的,还有深深的厌恶!是的,她厌恶徐家人,讨厌他们总是像牛皮糖、像茅坑里的石头,不仅难缠,而且又臭又硬!
在围裙上擦干净手,走了出去!昨天回来得晚了,加上仇氏一直很高兴,她压根来不及跟她说在镇上发生的事情!再说了,仇氏本身就不是个有主见的人,跟她说了还不如不说!
出去之后,徐堇依就看到曾氏一双手扒在仇氏身上,那样子似乎不从仇氏身上扒下一层皮来是不会罢休的!
曾氏这一次来可不仅仅是他们一家人,她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可是带着整个徐家来的!同来的还有胡家,胡家的儿子胡天一看到徐堇依就想起熊烨琰那抡起凳子打人的样子,不敢太过放肆,但是对徐‘花’儿,却没一丝顾虑,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自己马上就娶进‘门’的媳‘妇’儿!
徐‘花’儿长得也不错,虽然不如徐堇依,但也是长得圆嘟嘟的,可爱极了!胡天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够味!
徐堇依从李大夫手上接过南瓜 ,很不客气的说道:“爹,去把那个‘女’人从娘身上拖开!”
李大夫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徐家这么多人都围了上来,来者不善啊!作为丈夫,当然不能让人欺负了妻子!
“放开!”李大夫到底是个男人,一把就脱开了曾氏,徐耕田不干了,你一个大男人,‘女’人之间的战争你也好意思掺一脚进去?于是,他几步来到李大夫跟前,底气有些不足,说道:“你,你还是不是男人?‘女’人,他们‘女’人打架,你掺一脚进去干什么?”
“你媳‘妇’儿有病你带着她去看,巴着我媳‘妇’儿做什么?”李大夫毫不客气的反驳。
徐耕牛的心拔凉拔凉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大夫说了什么?那是他媳‘妇’儿!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仇氏了,她更加丰满了,皮肤更好了!徐堇依这孩子就像仇氏,那脸都能掐出水来,水水嫩嫩的,头上的发丝用一更‘玉’簪挽起,‘露’出一段白希的脖颈,漂亮的弧度看的徐耕牛心里酸死了!哪怕是现在只穿了一身深蓝‘色’土布衣裳,也掩盖不住她靓丽的身姿!再看看自己身旁的马氏,矮了仇氏那么多不说,还满脸雀斑,要不是她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他都想休掉重新找一个,一定比仇氏漂亮!当然,这只是徐耕牛心里的想法,他就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马氏见徐耕牛一双眼睛都巴不得贴在仇氏身上,也不生气了,只是嘲讽道:“怎么?看到你上一任妻子舍不得收回目光了?也是,以前的仇氏哪有这么好看?我瞧着,不止年轻了几岁。是不是后悔了?”
和马氏吵了那么多次,徐耕牛算是彻底找到对付她的办法了,那就是不理会她,不管她干什么,说什么,不理她,这个‘女’人就是像发疯也发不起来!但是心里为什么那么酸涩,那么闷呢?难道真的后悔了?
“亏得你也说得出来!”李大夫很不屑的看了徐耕田一眼,转身对曾氏说道:“你是全身骨头断了吗?巴在我媳‘妇’儿身上做什么?我媳‘妇’儿才生了孩子没几个也,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然后关心的走到仇氏身边,轻言细语的问道:“媳‘妇’儿,没事吧?有没有腰酸?你先抱着孩子进去吧,让你不要管这些事你就不要管,明天还要杀年猪呢!”
仇氏脸红红的,一个冬天没晒太阳了,加上坐月子那会儿实在是被养的太好了,白嫩嫩的肌肤上两抹红晕‘诱’人得很!
徐堇依忍不住给他爹鼓掌,她娘都生了孩子好几个月了,也好意思说没多久!不过,这样的李大夫为什么她这么喜欢呢?真是不错,和徐家人打了这么几次‘交’道之后,李大夫也知道这徐家人的无耻程度了,该不客气的时候千万不要客气,他们是不会觉得你客气的!
“想走?没‘门’!小丫鬟,你今天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甭想走!”曾氏气势汹汹拦在仇氏面前。
徐堇依赶紧站出来,指着曾氏的鼻子说道:“我娘回我们自己的家,碍着你什么事了?大伯娘,我知道你面子一向很大,但是,也大不到这个地步吧?你看清楚了,这可是我们家,这里可不姓徐!”
山塘村这里一般说面子指的是屁股,说你面子大就是屁股大,徐堇依这是在拐着弯的骂曾氏呢!
“你们为什么又到我们家来闹?”徐堇依指责他们,特别是徐老头,这大过年的,徐老头也好意思,视线扫了一遍,落在胡天身上,问道:“胡少爷,我们不是早说好了吗?怎么今天到寒舍光顾了?”
被徐堇依这么看了一眼,胡天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别人不清楚这个小丫头,他可是清楚!就站在熊烨琰面前,看着他抡起凳子就砸人,连眼都不带眨的,可见冷心冷情冷血的程度!“呵呵······徐小姐冤枉我了!我是那种人吗?我还想趁年前给我娘娶个媳‘妇’儿进‘门’孝敬我娘呢!这不,上面写清楚了嘛,都签字画押了,我呢,自然是早点将媳‘妇’儿迎娶进‘门’才是!徐小姐,你说呢?”
徐堇依皮笑‘肉’不笑,实际上她心里高兴死了,徐兰儿,我叫你算计我,等着吧,看你知道自己算计的是自己的亲妹子时,你还笑得出来不?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徐堇依反问道。
曾氏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你们两个勾结起来是不是?我的天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我的老天爷啊,我不要活了!”
蓝氏看到曾氏呼天抢地的,不由得冷笑起来,让你得瑟,不是你‘女’儿嫁得好吗?我看你下次还吹牛不!活该!
“那正好,去死吧!”徐堇依冷冷的说道:“只是我麻烦你,不要死在我们家‘门’口,晦气!虽然我不会舍不得那点银子请先生来驱驱邪!”
“你·····”曾氏被徐堇依气得一个倒仰。
徐‘花’儿气死了,她正做着自己将来和姐姐一样当少***命,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拿着一张什么破协议上‘门’,一个太监,还想娶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是贱到家了!“徐堇依,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搞的鬼?我就知道,你看不惯我们家,我知道你妒忌,但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逼’着我嫁给一个太监?”
徐堇依还没来得及说话,胡天一听到太监两个字,就脸‘色’铁青,这里这么多人,徐兰儿却一点也不顾及他的面子就说了出来,他不生气才怪!“徐兰儿你才是贱、人!我告诉你,你不嫁也得嫁!你们家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我们家撤诉,你们给我一个媳‘妇’儿,给我一个儿子,我们不追究!既然你这么想反悔,那好,徐大牛,你等着吧,明天就送你去修河堤!”
‘交’不起税的人家每年每户出一个壮劳力去运河那边修河堤,一般三个月,但是很多人家都宁愿借钱叫了税收也不愿意去修河堤!那里一般都是犯了事的人才会去,在那里,很有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大牛害怕了,他不想再被关进去了,那里面不是人呆的!他紧张的看着徐‘花’儿,嘴巴喏喏,结结巴巴的说道:“‘花’儿,‘花’儿,可怜可怜你,你哥哥好不好?让我修河堤的话,我,我肯定会死的!”徐大牛真的是着急了,转而抓着想徐耕田的手,不住的颤抖,可见上一次住在牢里给他多大的‘阴’影!“爹,我求求你,我不想进去了,爹,会死人的,会死人的!”
徐耕田看的心疼极了,这是他的儿子呀!于是,徐耕田没多想,反正‘女’儿将来都是人家的,还不如救救自己的儿子。
“‘花’儿,你看·······”
&bp;&bp;&bp;&bp;徐‘花’儿呆了,满脸惊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徐‘花’儿很想问,明明知道胡天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为了儿子想把‘女’儿推进火坑!
徐耕田也觉得自己的老脸挂不住,他为难的望着曾氏。这会儿曾氏正在徐堇依、仇氏斗着呢,哪有闲工夫管他!
胡天被徐‘花’儿的话气得面‘色’狰狞,也不去管其他,‘肥’胖的身躯圆润的走到徐‘花’儿身边,趁大家都不注意,直接拽着徐‘花’儿手,一边动手揪着徐‘花’儿的头发,一边恶狠狠的望着曾氏和徐耕田他们,加上他背后七八个小厮,一时间气氛凝固了。
“敢叫我太监?”胡天‘肥’‘肥’的脸看不到眼睛,可是手上的劲道却不小,“贱‘女’人,老子就要你了!”
如果说胡天先前对徐堇依还有点肖想的话,那么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就娶了徐‘花’儿!这个‘女’人不是说自己是太监吗?好啊,那自己一定会好好的招呼她,贱、人,不给她点眼‘色’看看总是以为自己了不起!
“来人啊!把你们少‘奶’‘奶’给我请回去!”胡天一招手,几个小厮一下子就把徐‘花’儿围在里面。
徐‘花’儿真的怕了,手臂上的疼痛她压根就没注意去理会,尖叫着叫道:“娘,救命啊!”
曾氏那边正在和徐堇依和仇氏对峙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大喊大叫着冲过去,几个小厮不准她考前,曾氏慌了,长到这么大,她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面,不免有些‘腿’软,可是里面是自己的‘女’儿啊,难不成真的让她这一辈子都跟着那个太监守活寡?
“你们放开,放开我‘女’儿,你们这些畜生,放开‘花’儿!”曾氏无路可进,在外面尖叫着,一边哭一边狠狠的捶打着那几个小厮!人家小厮本来就跟着胡天在外面‘混’惯了,哪里会让一个老‘女’人打自己而不还手的?于是,曾氏“勇敢”的和一圈男人打斗,徐耕田等徐家人都站在外面观望,没有上前。
徐堇依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有些心烦,曾氏见自己打不过,那边徐家的人又不来帮忙,心寒之外,更加怨恨徐堇依和仇氏。
钱氏看不下去了,曾氏都被打了好几下了,曾氏一向十分重视自己的形象,可是这会儿她头上的发丝早就成了一团‘鸡’窝,‘乱’七八糟的顶在脑袋上。
钱氏看了一眼自家的男人,轻轻的捅了一下他,朝他递了一个眼‘色’!可是这会儿徐耕树根本不敢上前,看到那几个小厮下手的狠样,他可不敢去冒险,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等着自己呢!摇摇头,他看了看徐耕田那边,朝钱氏试了试眼‘色’!
钱氏想了想也对,曾氏被人揍了,作为丈夫的徐耕田都不去管,她又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的男人去跟这个看起来无法无天的胡天扯上关系呢?
“大哥,你就看着他们打大嫂吗?”钱氏有时候特别讨厌这种男人,没什么本事,可是还很能装大爷!
徐耕田为难的看了看那边,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去能有什么用?我,我·······大牛,你娘······”
最后还是徐二牛出面了,他脸‘色’很黑,‘阴’沉着来到徐堇依面前,低声下气的说道:“依依,我求求你,说句话,我娘也上了年纪,她,她·····”
徐二牛以为徐堇依不会出面的,毕竟曾氏来的时候说的很明白要把徐堇依‘弄’给胡天!可是没想到当徐二牛走到曾氏跟前,年轻的他正准备狠狠的跟胡天带来的小厮干一架的时候,徐堇依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很清脆,带着未褪去稚气,却让胡天听到了!“胡少爷,你要是还想要个媳‘妇’儿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下去了,毕竟那是你的丈母娘!”
徐二牛没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说,就是徐耕田也脸‘色’一黑,愤恨的望着徐堇依!她这话的意思就是摆明了要把徐‘花’儿嫁给胡天,他们家和徐堇依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徐堇依要这样‘逼’死他们家‘花’儿?
徐耕田手指颤抖着,几步就来到徐堇依面前,“依依,你,你,你是要‘逼’死‘花’儿吗?‘花’儿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你们是亲姐妹啊,是一个爷爷一个祖宗的!”
这一次就是一向很少说话的徐老头也忍不住埋怨起徐堇依来,他有些怨恨,但是,不敢说出来,“依依,你,你怎么能这样?”
龚氏恨恨的看了徐堇依和仇氏一眼,就是这两个人,让她成为整个山塘村乃至附近好几个村子的笑话!大家都知道仇氏嫁出去之后生了一个儿子,而且小日子过得很好,又是买田又是置业的,看的龚氏既是眼红又是恼怒!这两个丧‘门’星在他们徐家的时候不是克死了她的虎子就是害的他们家耕牛一辈子都是苦,嫁出去之后反倒成了福星,成了别人的宝,大家都骂他们老徐家的人没眼光,错把珍珠当鱼目,骂他们眼瞎!龚氏怎么受得了,一来二去的,就气得不行,想要杀人的冲动!那仇氏是他们不要的,不要的,烂币!
“仇氏,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已经不是我们徐家的人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家?‘花’儿是晚辈,她哪里做的不对,你说就是了,为什么要害她一生?你难道不知道那个胡少爷·····”
“娘,你进去!”没等龚氏说完,徐堇依就推着仇氏进去,顺便给李大夫使了一个眼‘色’,李大夫哪里不懂,赶紧推着仇氏往里面走!
可是仇氏是那种徐堇依一说就听话的人吗?当然不是,仇氏是‘性’子软弱,是没主见,可是不代表她是个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龚氏一上来就指着她的鼻子骂,难不成她还不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行了,你们父‘女’俩不要想把我推走,依依,告诉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仇氏难得聪明一回,抱着南瓜就是不走了!
那边胡天听到徐堇依的声音,真的就摆手让他们停了下来,曾氏找到一个缝隙,迅速进去,抱着徐‘花’儿,母‘女’俩哭得稀里哗啦。曾氏的耳朵又没聋,听到龚氏的话,拖着徐‘花’儿就走,胡天哪里能她把徐‘花’儿带走,这可是他的媳‘妇’儿,跑了找谁要去?
曾氏没办法,赶紧跑过去,抱着龚氏的大‘腿’就一边哭一边说道:“婆婆啊,你还不知道吧?那个胡天拿着一张协议,说是我们徐家欠他一个媳‘妇’儿!我们什么时候欠的?”
徐耕田家没有一个识字,所以,他们当时写下那张协议的时候,是徐兰儿在旁边,跟他们说的!所以,他们不清楚徐兰儿的‘阴’谋,可是现在当胡天找上‘门’,他们都知道了,可是无论如何,他们是不可能承认的!
是的,他们打定主意不承认!但是这有用吗?曾氏一边解释,一边拿眼睛去看徐堇依,然后突然转过身来抱着徐堇依的大‘腿’,如丧考妣般哭诉道:“依依啊,当初是你给我们牵的线,为什么你要把你‘花’儿妹妹‘弄’给那个男人,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她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狠得下心来?”曾氏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拍到这徐堇依的‘腿’!
徐堇依这小身板哪里经得住曾氏这么拍打,李大夫见状,想要伸手拉开曾氏,可是龚氏比他还要快一些,飞快挡在李大夫跟前,黑着脸说道:“李大夫,你多少注意一些,你也是成了亲的人,不要随便碰我们家素水!”
李大夫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龚氏这完全是无理取闹,可就是她无理取闹,李大夫也毫无办法!徐堇依憋得想笑,她脸‘抽’了‘抽’,吸了吸鼻子,缓缓说道:“‘奶’‘奶’,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爹身边有我娘这样的‘女’人,就我大伯娘这样的·······”摇着头,意思很明显,就这样又老又丑的‘女’人,李大夫肯定看不上!
也怪不得徐堇依这么说,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曾氏身上一团糟,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龚氏只觉得自己一口气被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死了!指着徐堇依,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徐堇依那想笑非要憋着的样子,再看看曾氏那‘乱’七八糟的一身,还真是那么回事!李大夫虽然成亲迟了一些,但是人家本就长得儒雅白净,按他们山塘村的话来说就是长得标致,这样的男人和曾氏搭配在一起,还是侮辱了人家李大夫!
仇氏被曾氏的话气得一个倒仰,徐堇依抬脚就给曾氏一脚,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帮忙反倒帮出问题来了!这是仇氏怎么也没想到的!李大夫真的算是见识到了,也难怪依依总是跟他讲千万看着点仇氏,不要跟那边有什么联系,这要是真的扯上什么关系了,怕就难以脱身了!
“徐堇依,你这个小贱、人!”曾氏想也不想,对着徐堇依就伸手去挠!
&bp;&bp;&bp;&bp;龚氏看到徐堇依踢曾氏了,所以,她并没有阻拦曾氏伸手去挠徐堇依!但是仇氏看到了!她一个箭步冲到徐堇依面前,又是抬脚就给曾氏一脚踢在她肚子上,曾氏没有防备仇氏,被仇氏一脚踢得倒在地上,像是一只乌龟似的,四肢都向上,样子十分滑稽!
龚氏没想到曾氏这么惨,白了这个没用的‘女’人一眼,然后板起脸教训徐堇依和仇氏,“你们两个干什么?一个是素水的侄‘女’,一个是弟妹·······虽然是过去!”
徐堇依有些无奈,这话也只有龚氏说的出来,要不是李大夫和仇氏感情好,被她这么一说,人家指不定晚上吵架呢!所以,她适时开口说道:“‘奶’‘奶’,你也知道是过去啊!”然后她耸耸肩,“我从来没想过我跑了那么多关系,请了那么多人,最后得到的是这个结果!”
徐堇依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无措,“大牛哥,说真的,我是不是错了,不该把你从牢里‘弄’出来?”
徐大牛愣了,他在牢里呆的那十几天是他这一辈子最不想记得的回忆!在里面有点关系还好,没有关系,进去就是被打的命,老的牢犯打新牢犯,回来之后,徐大牛身上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他一直以为是徐兰儿和爹娘他们帮忙自己才出来的,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徐堇依的情分在!
这下徐大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你让他说什么?这还不算,徐堇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然后丢下一句:“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不会帮忙的!”
仇氏也没想到,上一次徐家也是闹得轰轰烈烈的,来求他们办事。最后事情是成功了,可人家压根不感谢你就算了,现在还倒打一耙,反倒怪他们来了!帮人也不是这么帮的,仇氏也后悔了,早知道上一次自己就态度强硬点,依依还是个孩子,自己拿定了注意,她难不成能去帮他们家?
仇氏现在后悔死了,轻轻拍着徐堇依的肩膀,安慰她,眼眶也忍不住红了,自己的孩子啊,还是自己疼!“依依,都是娘的错,早知道娘耶不会让你去的!依依,娘的乖‘女’儿,你受苦了!”
李大夫也伸手拍拍依依的肩膀,这孩子就是受不了她娘眼泪攻击,现在好了,帮人帮出问题来了,她才知道后悔!
龚氏讪讪的,继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看了看曾氏,终是没有伸手,径直走了!曾氏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徐堇依的鼻子就骂道:“我不管,当初是你‘弄’出来的这些什么协议,你要负责!你嫁给那个什么胡天,你去!”
仇氏被曾氏的话气得一把耳光就甩了过去,“你闭嘴!”
胡天哼哼唧唧,他好想说干脆两个人都嫁给我算了,可是他又不敢,生怕惹到熊烨琰了!想到那天他那狠样,别看自己现在身后带着好几人,怕也不够他放的!
“哼,慌什么?你们家徐堇依不是很有能力吗?你让她去啊,让她嫁给胡天啊!”曾氏现在算是找到办法了,既然这些都是徐堇依搞出来的,那正好,你去吧,你嫁给胡天,那他们家‘花’儿就不用嫁给他了!
仇氏气得脸‘色’铁青,徐堇依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曾氏这么迟才说出来!胡天哼哼了半天,看了看徐堇依,“要是你们两个都嫁给我·······”
话还没说完,徐堇依家的邻居也是徐堇依的夫家熊大锤子带着熊烨琰和他们家黑球一起过来了!胡天的话堵在嗓子眼,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尼玛,光是熊烨琰一个人都打不过,现在又来了一个黑铁大汉,还有他们身后跟着一只巨无霸的狗,这是·······胡天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算了,算了,虽然徐堇依长得真的很漂亮!但是他无福消受啊!
仇氏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的恨着他们徐家人,她的眼光看向徐耕牛,不管 怎么说徐堇依也是他的‘女’儿,难道徐耕牛也愿意看着他的‘女’儿嫁给一个太监不成?
可是徐耕牛永远是让仇氏和徐堇依失望的,他张了张嘴巴,马氏狠狠的掐在他腰间一把,疼的徐耕牛呲牙咧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仇氏彻底死心了,徐耕牛他不是个男人,不是个人,跟父亲这两个字更是扯不上关系!他不配!
“曾素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家依依已经定亲了吗?”仇氏反问道,他们家依依早就定亲了,你也好意思来说?
可曾氏是谁?只要她的‘女’儿,我管你的‘女’儿是不是定亲了,不要说定亲了,哪怕是成亲了,也要给她的‘女’儿消灾抵难!“定亲了又怎么样?不是还没成亲吗?”
仇氏气得站都站不住,身体晃晃悠悠的,李大夫赶紧扶着她,悄声跟她说道:“不要着急,你的‘女’儿你难道不知道?既然依依能把徐大牛‘弄’出来,她有的是关系,胡家不敢强娶!”李大夫的声音虽小,可是隔得这么近的曾氏还有徐堇依都听到了!
徐堇依早就算计好的,能让你们逃脱?自然是不能!曾氏听了,面‘色’更加苍白了,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家‘花’儿······不,不·····他们家‘花’儿将来要嫁给有钱人,是做少***命,怎么可能!
“谁敢算计我熊大锤子的儿媳‘妇’啊!”熊大锤子推开院子‘门’,毫不客气的走进来,朝李大夫点点头,李大夫脸上终于有点笑容了!虽然他不怕徐家人多,但是,还是很没底气!这会儿熊大锤子来了就好了,只要他在,至少打架不愁了!
熊大锤子声音粗狂,又大又响亮,整个院子都听到了,几个小厮毫不犹豫的退了又退,上次熊烨琰的所作所为还在他们脑海里回‘荡’,可不敢上前去了!再说熊大锤子那面容比起熊烨琰,更是多了几分凶悍,看的他们大家包括徐家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徐堇依人不行想笑,要说他们父子两也来的太是时候了。要是来早了,这是他们徐家人的家事,和他熊家可没什么关系!要是来迟了,可就不能迟了,这个时候正好,不早不晚,她徐堇依现在可不止是徐家人,还是半个熊家人,想要‘弄’走她徐堇依,也要看看徐家人敢不敢和熊大锤子对对碰了!
徐堇依很不厚道的捂着嘴,想笑不敢笑!熊烨琰隔了老远就看到徐堇依了,本来还‘挺’着急的他一下子就放心了!来的老爹说不要忙,那丫头不是那么喜欢吃亏的,想要算计她,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能力!
熊大锤子还告诉熊烨琰,他老了,而熊烨琰呢,太老实了,给他找徐堇依就是因为那丫头不仅长得好看,有‘性’格,会赚钱,最主要的是那丫头不会让熊烨琰吃亏!
龚氏想说点什么,可是不敢说!小一辈的人或许不知道熊大锤子,像他们这些人,哪个不知道熊大锤子,这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敢和狼对着干,爬过狼窝,干过豹子,他狠起来,不要说山塘村,就是这附近十里八村,哪个是他的对手?
徐老头见到熊大锤子和熊烨琰来了,脑‘门’生疼,怎么又来了一个不怕事的主?原来熊大锤子住在山上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搬下来了,有他在,谁还敢没事找徐堇依和仇氏的麻烦?
想了想,这里辈分最高的就是自己了,怕自己的儿子儿媳再吃亏,他只好开口说道:“锤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熊大锤子那一对浓密的剑眉一挤,都快拧成一条麻‘花’了,看得徐老头眼皮一跳,他总觉得今天有什么倒霉的事发生。
“这可是我的准儿媳!”熊大锤子说的一点也不含糊,指着徐堇依,脸笑的跟一朵桔‘花’似的,“有人跟我抢儿媳‘妇’我还不出来,人家都当我是死的不成?”
胡天可是个识趣的,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清楚得很,见到熊大锤子一个眼神递过来,不敢想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哪有什么事?什么都没有!”
熊大锤子毫不客气的说道:“也是,我定下来的儿媳‘妇’,谁敢跟我抢,老子杀了他全家!”
这话吓得胡天脸‘色’苍白,话都不敢说了,徐耕田和徐大牛都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徐‘花’儿可不晓得什么叫害怕,扬起小脸,不怕死的说道:“想得美,这是徐堇依造出来的,要嫁让她去嫁,我不会嫁给那个太监的!”
徐‘花’儿的话使得胡天的脸‘色’一黑,这个蠢货,想要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哼,老子就看上你了!不嫁是吧?可以,我们衙‘门’里见!”
胡天丢下这句话,带着他的几个小厮转身就走!曾氏着急得想死的心都有了,想也不想,跑上去就抓着胡天的衣服,“不,不是我家‘花’儿,不······”
“娘,你就愿意看到我死吗?”徐大牛满眼哀伤的看着曾氏,要是徐‘花’儿不嫁给胡天,那胡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肯定又要把着急‘弄’到里面去!
&bp;&bp;&bp;&bp;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曾氏这回事彻彻底底的心疼了,徐‘花’儿是她的‘女’儿,徐大牛是她的儿子,舍了谁她都心疼啊!没办法,曾氏最后只能放声大哭起来,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哭得惊天动地!
徐耕田也没办法,要不然就舍掉‘女’儿,要么就舍掉儿子,说实话,在他心里,‘女’儿始终比不得儿子。‘女’儿养大了是别人家的,就像徐兰儿一样,嫁到别人家,哪怕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会回来!所以,徐耕田张了张嘴,断断续续说道:“‘花’儿,为了,为了你哥哥,你就·····委屈一点好么?就当是爹求你,救救你大哥,你,你········”
“我为什么救他?”徐‘花’儿怒极反笑,笑的‘花’枝招展,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尖锐的问道:“那你们谁来救救我啊?”
徐耕田最后什么都没说,他还能说什么,曾氏闭了闭眼睛,伤心,哀愁各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喷涌出来!
龚氏和徐老头真的看不过去了,徐老头还好,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倒是龚氏,像个傻子一样,她看不惯徐堇依和仇氏,看不惯如今他们老徐家惨兮兮的,而他们家却过得很好!她不甘心!
“徐堇依,当时你是怎么跟郡守大人说的?怎么现在找上你‘花’儿妹妹了?是不是你搞的鬼?难不成你还在记恨着我们?当时可是你非要跟着你娘出去的,这怪不了我们·········”
徐堇依一副你有病的样子望着龚氏,她此刻觉得很狗血!难不成龚氏觉得她后悔了?
就是李大夫也觉得龚氏这话说的有些没脸没皮,熊大锤子可不是李大夫,会顾及龚氏的面子,他直接冷笑着说道:“难不成你觉得依依后悔了?说实话,站在这里这么多人,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问,我相信没人会觉得依依现在过得不好,更不会觉得你们老徐家有什么好的!”
“关你屁事!”龚氏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加上这些年儿子媳‘妇’儿虽说背地里说她,但是当着她的面从来没有这么不给她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熊烨琰下了面子,龚氏怎么不生气?也不看说话的对象是谁,直接就吼了过去!
徐老头只觉得自己脑‘门’一‘抽’一‘抽’的,疼的狠了!这个憨婆娘,熊大锤子当初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你敢骂他,这不是找死吗?
熊大锤子微微眯着眼睛,熊烨琰面‘色’也不好看,整个山塘村谁不知道徐堇依是他的未婚妻,这还没成亲呢,就有人来挖墙脚了,怎么能不让他生气?但是一向话语较少的他没说话,可以看到这会儿熊大锤子微眯着眼睛,不由得微微有些兴奋,老徐家这帮人就是这样,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总是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今天就让他爹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记得这世上山外有山,天外有人!
“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熊大锤子笑的很温和,但是那只大手却轻轻的拍了拍黑仔的头顶!
长期和熊大锤子配合得当的黑仔哪里不明白熊烨琰的意思,每次进攻之前,他都会这么‘摸’黑仔的脑袋,黑仔早就习惯了!这会儿只是半蹲着身躯,巨大的头颅向前弹出去,后肢半蹲下来,前爪抓了抓地面,那样子,似乎只要熊大锤子一声令下,它就会立马冲上去一般。
龚氏被吓住了,她不相信熊大锤子敢放狗咬她,但是又不敢笃定,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狠狠的后退了几步。
徐堇依始终觉得用暴力解决问题不好,但是有的人总是这样,不见棺材不掉泪,以为自己是好欺负!所以,她就装作没有看见,仇氏想要叫熊大锤子拉住他们家黑仔,还没说出口,就被徐堇依拉住了,“娘,这事你别管!”
仇氏想了想也是,这坑人都把自己的‘女’儿都坑到家了,她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该知道像龚氏曾氏这些人,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就非要倒贴着上来找你麻烦!
曾氏不敢喝熊大锤子对着干,难道还不能和徐堇依对着干吗?“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家不会这样,是你,你这个小贱、人!”
曾氏拿别人没办法,只能和徐堇依干上了。大家都没想到曾氏居然一下子就冲到徐堇依面前,抡起巴掌就朝徐堇依脸上打下去!
就是仇氏也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徐堇依闪得快,但是脸颊依然被曾氏的指甲划了一下,白净的脸蛋上一道粉红‘色’的印迹十分显眼!
熊大锤子生气了,都说了这是他熊家未来的儿媳‘妇’,怎么,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不然也不会当着你的面直接抡起手掌就上去不是!
仇氏赶紧挡在徐堇依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当着曾氏,熊烨琰跑得快,很快就上前抓着曾氏的手,眼神冷冷的看着她,仿佛一道一道的冰渣子似的,刺得曾氏脸颊生疼!
熊烨琰生平第一次觉得心疼就是这个时候,他眼里的徐堇依是个从不吃亏经常得意的像一只小狐狸的‘女’孩,她很聪明,很有能力,但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狼狈极了!
熊烨琰一手抓着曾氏的手,扭过头问徐堇依,“怎么样,还好吧?”
徐堇依点点头,要说刚刚徐堇依还秉承着动不动手的君子作风,那么现在她仅剩不多的耐心已经被他们消磨完了!
退后几步,徐堇依眼神冰冷的望着曾氏,视线再看向徐家那一大堆人身上,马氏脸上扭曲,蓝氏脸上的高兴,龚氏满脸的恨意·······这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感‘激’徐堇依,没有一个感‘激’她为了徐大牛跑前跑后,没有人感‘激’,大部分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不巧的,徐堇依正好成了戏里的戏子。
拍拍手,徐堇依轻轻的‘揉’了‘揉’脸上的伤痕,“既然都不感‘激’我是吧?媒婆给人说亲,成与不成都还是两说,可我呢,不仅要包娶到媳‘妇’儿,还要包你们生儿子是吧?一个个的,都觉得我徐堇依是冤大头,都来宰我?既然这么不感‘激’我,那我,我也不怕幸苦,我明天就去郡里,原来怎么样还怎么样!对了,我要郑重的告诉你们一声,不要再来‘骚’扰我,我早就和你们徐家没有一文钱关系了!‘逼’急了我,我回去郡里直接‘弄’一份声明回来,我和你们老徐家除了一个姓之外,没有任何关系!今后,你们老徐家但凡是有一点事找到我,那好,不要怪我落井下石,我保证,徐大牛要是被判刑了,我会送一副棺材给他!”
徐堇依的话够毒,够狠,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阴’狠和冷静!
徐大牛毫不怀疑徐堇依真的会这么做!曾氏傻眼了,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再一次将徐大牛‘弄’进牢里,也不是要徐堇依撒手不管。而是要徐堇依把徐大牛彻底‘弄’出来,还要把徐‘花’儿从这场破事里全头全尾的搞出来!可惜了,他们一个个的都以为徐堇依是好说话的,是心软的,错了,大家都错了,要不是为了仇氏,为了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他们一点便宜都不要想占到!徐堇依本来就是个商人,想要从她手上占便宜,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享受!
“徐堇依,你怎么能够?”龚氏指着徐堇依的鼻子,“他们可都是你的亲人?”
“是吗?亲人?”徐堇依冷眼看着他们,这些就是所谓的亲人?他们该庆幸,如果不是自己还惦记着那点血缘的话,他们此刻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
“难道不是吗?”
仇氏气急了,他们一个个的,想要‘逼’死的她的‘女’儿吗?“不要说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在我们家,我不想看到你们!”仇氏指着大‘门’,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很冷!
“仇氏,你,你,你好啊,你好!”龚氏连连点头,仇氏现在厉害了,长本事了,居然叫他们滚!
“不要以为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曾素水,我告诉你,你的儿子和‘女’儿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徐大牛是进牢里还是死了,徐‘花’儿是嫁给阿猫阿狗了,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打我‘女’儿的主意!你的‘女’儿就高贵一些,我的‘女’儿就下、贱,就活该给你们欺负?”
徐堇依有些得意,仇氏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这口才还是蛮不错!徐堇依不知道,仇氏生气的是曾氏打的主意,徐‘花’儿不想嫁给一个太监,曾氏不想她一辈子守活寡,难道因为这样就应该把她的‘女’儿推进火坑?
曾氏傻乎乎的看着仇氏,她也搞不明白仇氏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徐大牛害怕极了,他不想再进去了,那里面不是人呆的地方!
徐堇依想也没想,仇氏话音一落,他自己就直接上前抱着徐堇依的大‘腿’,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跪在一个‘女’孩子面前,痛哭流涕,“依依啊,你救救大哥,我不要进去了,我不要进去了!”
&bp;&bp;&bp;&bp;徐堇依想要踢开徐大牛,无奈徐大牛将她的‘腿’抱得很紧,似乎这就是他一生的救命稻草一般!
“依依啊,我可是你的亲大哥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徐大牛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浑身上下哪里还看得出来一个男人的样子?
徐堇依苦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很僵硬,徐大牛见徐堇依毫无表情,不由得怨恨起来,猛地想起来还有徐‘花’儿,他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从地上趴爬着过去,抓着徐‘花’儿的脚放声大哭,“‘花’儿啊,我可是亲大哥啊,我们一个爹娘的,你不能看着大哥死吧?‘花’儿,你知道大哥在牢里过得什么日子吗?那里不是人过的,那里的人都是魔鬼!每天都有人打我,那么粗的木棍裹上一层布打我,我浑身都痛,都痛啊,他们还‘逼’我喝‘尿’,‘逼’我给他们吃的,我在里面生不如死啊,求求你,‘花’儿,大哥给你跪下了,你就嫁给胡少爷吧!胡少爷虽然不能·····但是你这一辈子都不差吃穿,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你可以安安逸逸的做你的少‘奶’‘奶’,胡家就胡少爷一个儿子,以后他们家都是你的,‘花’儿,你就答应了吧!”
大家没想到徐大牛给徐‘花’儿分析的这么透彻,确实,如徐大牛所说,胡天是不行了!可是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等他老子娘呜呼哀哉了,那不就是她的天下了吗?要是胡天早死了,整个胡家可都是她徐‘花’儿的了!
徐‘花’儿有些意动,她姐是嫁得好,还不只是一个妾吗?虽说现在成为少‘奶’‘奶’了,可依旧改不了她的出身,改不了刚刚嫁过去的时候是一个妾的事实!
胡天白了徐大牛一眼,真是个傻帽,他现在是不行了,可是他胡天并不是一个傻子,不过是安安娘的心,真的当他非她不娶了吗?
徐耕田一听,是啊,嫁过去就是少‘奶’‘奶’,还能救救你的大哥,有什么不好的?曾氏想了想也是,‘女’儿迟早都要嫁人的,这个胡天虽然是不行了,可是只要他早死了,将来再嫁不是一样吗?看看人家仇氏,当初不就是这样?看看人家现在,虽说没有下人仆役,但是吃的好,穿得好,嫁得好,‘女’儿又能干又赚钱,丈夫也算是附近十里八村的名人!再看看自己,嫁了一个又‘春’又笨的男人不算,一点主家也没有,事事都等她来,和人家仇氏一比,瞬间低到泥土里面去了!
“‘花’儿,要不······”曾氏多少还是心疼‘女’儿的,但是镇上胡家也不算小‘门’小户,比起他们庄稼户来,已经好太多了!而且,一嫁过去就是少‘奶’‘奶’,是正妻,可不是妾室,这样的好事就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可就是这个胡少爷不行,要不然,这可真是一桩天大的姻缘!
徐‘花’儿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这还是她的爹和娘吗?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徐大牛是他们的儿子,难道她就不是他们的‘女’儿吗?你们的儿子,为什么要牺牲我的一生去救他?
“不,我不同意!”徐‘花’儿尖叫着,双手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我不嫁,我不会嫁的!”
胡天白了他们一眼,胖胖的身躯走起来‘肥’‘肉’一颤一颤的,‘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行了,我只是来通知你们的!准备好,腊月二十八,我就来迎娶!”
“不行啊胡少爷,这‘花’儿还未及笄,你这个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徐耕田语气很谄媚,“你看要不等我们家‘花’儿及笄?反正也没几个月了······”
“放屁!我等她及笄做什么?好给我戴绿帽子吗?”胡天很生气,他现在下半身根本没动静,被徐大牛那一脚踢下去,下半辈子都毁了,‘女’人对他而言,只能看不能吃!他是个男人,这对他有多折磨他们都不知道!所以,他也要徐家人痛苦,他要早点娶过去,不是说看不上我,那我偏偏要娶了你,然后一辈子都折磨你!
曾氏擦干眼泪,这下她不哭了,徐大牛从地上站起来,曾氏想要去拉胡天的衣角,被胡天躲开了,胡天有些不屑的看着她,怒斥道:“干什么?不要碰小爷!”
“胡少爷,我们家‘花’儿还没及笄,这不好吧?”曾氏笑的讪讪的,“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样以后·······”
“以后怎么?”胡天冷笑着,“要不是你们,我们胡家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哼,要不是我······就你们这样的人家,想要攀上我们胡家?想得美,不要脸的,我只是告诉你们,走!”
胡天走的匆忙,从徐大牛身边走过去时,胡天突然停下脚步,招了招手,几个小厮迅速将徐大牛围了起来,气氛顿时紧张的不行,但是,徐家人没有一个敢上前。
徐堇依本想说几句话,熊大锤子就看出了,他朝徐堇依眨眨眼睛,徐堇依没有说话。
“哼,狗杂、种,害得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抬头做人,还得我胡家的香火断了,你以为就这样算了?不会,你给我等着!给我揍,不要怕,揍死了也没关系!”说完,自己狠狠的一撞徐大牛,刚刚站起来的徐大牛一下子又摔在地上,胡天一脚狠狠的踩在他脸上,然后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徐大牛的脸上,“要不是看在那个*的面子上,你,我早就‘弄’死了!”
胡天指的那个*正是徐堇依!来的时候他爹就跟他说了,这个*有点手段,得到了郡守大人的赏识,就是郡守夫人,也对这个小丫头亲睐有加!加上县里的罗家,镇上董家,既然事情已经不能逆转,尽可能的不要得罪徐堇依,但是没说不能狠狠的揍一顿徐大牛!
于是,除了曾氏徐耕田和想要上前帮忙的徐二牛,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徐大牛被胡天狠狠的踩在脚底下,唾弃!要是换成有的人,或许他会觉得这个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因为自尊遭受到了打击!可是徐大牛不觉得,他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了一劫,只是被打一顿而已,比起在牢里遭受到的那些,这已经很轻了!
随后,徐大牛被胡天的几个小厮揍得连他娘都认不得了,整一个猪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被徐二牛搀扶着回去了!
很快,徐堇依家‘门’前的闹剧结束了!徐堇依以为终于放心了,谁知道晚上的时候仇氏突然叫来了熊大锤子。
仇氏的解释是,今天闹出这么大一个事情,为了能够一劳永逸,让那边再也不能寻她‘女’儿麻烦,更不要说随便给她‘女’儿找一个人嫁了,只能加快和熊烨琰的婚事!
徐堇依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就因为这件事,所以徐堇依的婚事就这样被仇氏和熊大锤子定了下来!时间就在五月初七,也就是说徐堇依刚刚及笄,马上就要准备婚事?
“娘?”等熊大锤子走了之后,徐堇依无奈的叫仇氏,“不能因为他们就这样········”
“你懂什么?那边是什么人你娘我比你清楚!那是吸血鬼,孩子他爹,明天你就出去看病,顺便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还有,叫张先生来一趟这里,赶紧的,正月我尽量不出去了,早点准备的好!”
仇氏摆摆手,根本就不等徐堇依说出来,就连酒席嫁妆等东西都已经开始在想了,要给徐堇依些什么嫁妆,要请那些人来,还有嫁衣等,仇氏说的口干舌燥,李大夫只能同情的看了一眼徐堇依,微笑着听仇氏唠唠叨叨!
徐堇依彻底服了她这个娘亲,你就不能少说点?她才十五岁好不好?至于吗?为了那边就要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十五岁,就能嫁人了?
等李大夫出去之后,仇氏拉着自己的‘女’儿,小声说道:“依依啊,你不要怪娘,娘耶舍不得你,但是娘更清楚,要是娘不把你嫁出去的话,那边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不要脸不要皮的事情来!你看看,我们上次好好帮忙,结果呢?不要说感谢了,人家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完了还要赖上我们家!你是娘的‘女’儿,娃子虽然老实了一点,可是人不坏!娘要你一辈子都过得开开心心的,等你的事情安定下来,娘就放心了!不然这一颗心总是悬吊吊的,难过得很!”仇氏捂着‘胸’口,她是真的怕了,她宁愿自己现在就跟徐家的人认输,她不想跟徐家的人干下去了!
徐堇依心里难过,她知道仇氏着从此真的是害怕了,徐家那边一次又一次的这样欺负他们家,这回更好,他们家犯了错,偏偏要用自己的去给他们的错误抵债,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情?真当她徐堇依是傻了不成?
“可是娘,不用这么心急吧?”徐堇依试着说服仇氏,不管怎么滴,起码要等自己过了十八岁啊,十五岁,这不是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吗?
“你懂什么?早点成亲,趁年轻赶紧生几个孩子,我看那边还怎么算计我母‘女’?”仇氏正在为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得意呢!“依依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下次吧,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可不能傻乎乎的就去帮忙,千万别去了,我看明白了!”
徐堇依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现在说着不干,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怕有事心软!“可娘,我还小······”
“小?小什么小?都及笄了,及笄了就是大姑娘了,早点成家立业!”仇氏抚‘摸’着徐堇依的发丝,“等你成亲了,娘这颗心就落下来了!不然那边总是这样,上次也不知道是谁,差点坏了你的名声,不过依依呀,以前娘就不说了,以后啊,特别是成亲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不要随便和哪个男人说话,更不要单独和男人·······”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现在想说的是能不能把婚期推后,而不是在这里讨论以后和男人的相处之道好么?
可是仇氏压根不知道徐堇依的想法,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将来的生活,什么要孝敬公公,要和丈夫好好生活,听得徐堇依不停的翻白眼。
在徐堇依苦说无果之下,只好放弃了,没办法,仇氏只要一说是为她好,徐堇依就无能为力!是的,在这里是十五岁就可以成亲了,一般‘女’孩子差不多都是十五岁十六岁就成亲了,很少拖到十七八岁成亲的!这样的不是有‘毛’病就是长得丑,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
一想到自己十六岁怀里就抱着一个小包子,瞬间脸就黑了!她想骂人,尼玛,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怎么生孩子?
哪怕是徐堇依家和山塘村隔了有一段距离,依旧挡不住那些传言一个接一个的窜进她的耳朵!
“徐‘花’儿绝食了!”
“徐‘花’儿割腕了!”
“徐‘花’儿·······”
总之,徐‘花’儿几乎玩遍了所有自杀的项目,据说还在继续开发中!徐堇依真的服了她,家里都没人劝她!在大家看来,是的,要不是胡天有‘毛’病的话,胡家少‘奶’‘奶’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身上去!
可是徐‘花’儿不这样看,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还能找个好的,比徐兰儿好,而不是找胡天这种,将来自己守一辈子活寡!
那边三天两头的闹着要自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腊月二十八,曾氏心疼徐‘花’儿,哪怕是现在家里没钱,但是曾氏哪怕是借了不少银子,也给徐‘花’儿‘操’办了一场!
曾氏以前很会做人,今天来的人也不少。
龚氏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色’棉袄,手上戴着出嫁时的嫁妆一个金镯子,在徐‘花’儿面前念念叨叨!“‘花’儿啊,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不管怎么说,你嫁的是胡家啊!你知道胡家吗?据说在镇上可以和董家对着干的胡家,他们家最不差的就是钱了,以后你嫁到胡家,是少‘奶’‘奶’,这好日子就来了!每天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吃着山珍海味,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哼,到时候我看安珍那个老不死的妖婆还能拽什么?不就是‘女’儿嫁到董家去了吗?”
龚氏一直都在说个不停,一点也没看到徐‘花’儿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脸的不屑,说得好听,是来劝她的,可实际上是来显摆的吧?
“‘花’儿,以后嫁到那边去,好孝顺公婆知道吗?跟胡少爷两人也不要吵架,他·····不行,你要吵吵闹闹,好好的跟他相处,等他将来······呸呸,看我大喜的日子说些什么呢?”
徐‘花’儿捂着脸就开始哭,她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这还没出嫁呢,丈夫吧,下半身不行了,‘奶’‘奶’吧,她还没嫁人呢,就盼着他死,等着她将来做*呢!
徐‘花’儿觉得自己命苦啊,这些天不管是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为了自己,徐大牛几乎可以不分白天黑夜的守着她,只要稍有一点动静,徐大牛就会冲进来,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这一切都是徐堇依害的,当初要不是她多管闲事,徐大牛死了就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呢,徐大牛出来了,自己却掉进去了,而且还要赔掉自己的一生!徐‘花’儿恨徐堇依,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一定要好好握着家里的银子知道吗?你嫁过去,是他们家唯一的儿媳‘妇’,家里的大权要‘交’到你手里,银子那些,你要是放不住就拿回来,有你爹娘帮你看着,将来哪怕是没路可走了,只要把银子握在自己手里······”
“既然这么好,那你嫁过去吧?”徐‘花’儿突然仰起脸,小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胭脂,惨白惨白的脸蛋,血红血红的‘唇’,就那么带着无限恨意的盯着龚氏。
龚氏被她看得害怕极了,这孩子该不会是疯了吧?狠狠的吞了几口唾沫,龚氏嘴角‘抽’了‘抽’,想要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尴尬的说道:“依依啊,你胡说什么呢?”
徐‘花’儿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将屋子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个遍,就是被子,她用手扯不坏,干脆张口就咬了下去,狠狠的咬下去,不管能不能咬破,她就是不肯放口!
龚氏吓得半死,本就满是皱褶的脸,此刻纠结了死了,脸‘色’很不好看,她是来劝劝孙‘女’的,而不是来被她吓的!拍拍‘胸’口,她颤颤巍巍的指着徐‘花’儿,结结巴巴的说道:“‘花’,‘花’儿,你在,你要干什么?”
徐‘花’儿不说要,嘴里狠命的咬着被子,抬头看着龚氏,龚氏吓得屁滚‘尿’流,飞快跑了出去,后来不管怎么说都不肯进来了!
曾氏在外面招待客人,见到龚氏跑出来,赶紧山前问道:“婆婆,今天‘花’儿怎么样?”
龚氏连连摆手,脸‘色’苍白得紧,“赶紧的,看看人来了没有,抬出去,赶紧抬出去,我的天啊,我怕极了,我走了!”
曾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龚氏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像是后面有狗追她一样,不由得有些奇怪。想要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正在外面忙着的徐二牛急急忙忙跑过来,嘴里喊着:“来了,来了!”
大家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随着徐二牛的视线看去,一顶小小的轿子悄悄的来了山塘村,没有大‘操’大办,更没有什么吹吹打打,就这样,来了是个轿夫,一个媒婆。曾氏气得吐血,赶紧探头看了看这行人后面,没有人,就是鞭炮也没有!
媒婆是一个长得五大三粗、面‘色’黑黑的中年‘女’人,她一见到曾氏的动作,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要看了,后面没人!”
曾氏觉得自己此刻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成亲,这就是成亲吗?连一个锣鼓唢呐都没有,连一串鞭炮也没有,怎么叫成亲?今天出嫁的是她的‘女’儿,可是人家夫家这边,一顶轿子,一个媒婆,是个轿夫就解决了!这还是成亲吗?
曾氏好几次都想哭,但是一看到这里这么多人在,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呢,于是,她强撑起一张笑脸,苦笑着问道:“今天不是成亲吗?怎么姑爷没来?”
“是成亲!”媒婆很不耐烦,“胡少爷那么忙,哪有时间来?”
“啊?”曾氏既生气又无奈,成亲还没有时间,那你干什么有时间?“什么叫没来?”
那媒婆估计脾气也不太好,没好气的白了曾氏一眼,嚷嚷道:“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你还要不要嫁人了?不要就拉倒!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曾氏气疯了,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做胡家丈母娘的样子吗?“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少***娘,你们少爷的丈母娘,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切!”谁知道媒婆居然鸟都不鸟她,直接扭过头去,喃喃说道:“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不就是替她大哥抵债的吗?还装什么清高,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曾氏没有听到,她的视线很快被徐兰儿派来的人吸引住了!是的,徐‘花’儿成亲,她的亲姐姐徐兰儿派了两个人来给亲妹妹送东西!
到底徐兰儿给徐‘花’儿送了什么徐堇依不知道,只是后来隐约听到村里的人说那天曾氏哭得很严重,一直在骂徐兰儿!
媒婆没在徐耕田家呆多久,很快就走了!安安静静的将徐‘花’儿接走了!
听到说徐‘花’儿好几次自杀,但是都没能成功!就这样,被强行抬到了胡家!徐堇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如果当初真的让徐兰儿得逞了,或者说仇氏真的太过软弱了,那么自杀的会不会是她呢?徐堇依不知道,但是后来大家一直都在说徐‘花’儿的婚礼是山塘村和余阳镇的一场笑话!
过了年,徐堇依彻底被她娘拘在家里,一心关心起嫁衣的事来,不管徐堇依怎么说,就是不准她再出去了!
&bp;&bp;&bp;&bp;拍卖行的事徐堇依全部‘交’给了罗永忠,后来听到罗永忠说那个吴柏林很有算术天分,请了人来教他!
没有徐堇依,拍卖行接下来几次拍卖不是很理想,至少不能和第一次相比!徐堇依也不恼,每个月一次,哪有那么多稀罕玩意儿拍卖!后来得知罗猴子要去最南边,和几个朋友一起,说是看中那边一点小玩意!
最南边在哪里徐堇依不知道,但听说有海,徐堇依特意跟罗猴子说了,要是可以的话,给她带点宝石珍珠之类的!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五月,徐堇依苦‘逼’的坐在家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有三天就要成亲了,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找不到呢?
这天一大早,徐堇依刚刚起*正准备穿衣服,屋外面就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和鞭炮的声音!
作为准新娘子,徐堇依最好是少出‘门’,所以的亲戚好几天前就托人去请了,但是也好不少人早几天就来了。就像方氏,因为路途较远,所以方氏提前了好几天来,今天也是恰巧来的,来给徐堇依送银子,顺便给她带了县里时下最受欢迎的首饰来!
罗猴子和几个朋友一起去了南边,没办法在徐堇依成亲的时候回来,只能跟徐堇依说声抱歉!徐堇依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是这个成亲,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肯定是送聘礼的来了!”方氏赶紧弯下腰,拍着徐堇依的肩膀,“我先去看看!”
徐堇依点点头,对于聘礼什么的,她一点也不怎么感兴趣!徐堇依在屋里子,也没人说什么,但是外面闹哄哄的,徐堇依听见的就是大家不停的吵闹声,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只好坐在*边,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生机勃勃的芭蕉叶子和石榴‘花’!
“熊家真的有钱啊,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光是聘金就是五千两,我的天啊!”
“快看,快看,居然是一堆大雁!”
“龙凤成对喜镯!金灿灿的,晃‘花’了眼睛啊!”
“·······”
徐堇依拧紧了眉头,他们在说什么啊?熊家是什么家底谁不知道,没定情之前,徐堇依也没少去熊家,他们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吗?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五千两银子的聘金?真是开玩笑!
徐堇依没当回事,但是没多久,就看到刚刚出去的方式回来了,满脸兴奋,她手舞足蹈的跟徐堇依说着,但是徐堇依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脑袋里“嗡嗡”的响个不停。
直到方氏说完,诧异的看了一眼徐堇依,这孩子该不会被吓傻了吧?不然怎么是一副呆呆的、‘迷’茫的眼神?
“依依,你在听吗?”方氏拿手在徐堇依眼前晃了晃,“吓傻了?”
“啊?”回过神来,她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问道:“你刚刚说他们家送了五千两聘金?”
“不止呢,还有一盒子的首饰,不过那个没有打开。但是那一堆龙凤呈祥的金镯子,我看着成‘色’‘挺’好的,金灿灿的,哪家都喜欢!”说着笑嘻嘻的用手比划着,“我看了看,那镯子还不轻呢,可吓坏了你娘,这些东西放在家里可不一定安全,还问我怎么办呢!”
徐堇依整个人傻乎乎的,良久才问出一句:“他们家哪来的银子啊?”
“这个我也在想,奇了怪了,平时看到娃子那孩子没什么特别的啊,哎,算了算了!依依啊,这回你可捡到宝了,没看出来熊大哥还‘挺’有钱的!这会儿大家都在说呢,说村子里的人瞎眼了,娃子都及冠两年了,要是早点知道他们家这么有钱的话,早就把闺‘女’嫁过去了,哪里等得到······呸呸,瞧瞧婶婶这嘴!”方氏难得高兴,一个没忍住嘴巴说的太快了,直接说溜嘴了,瞧瞧自己说的,眼睛偷偷的瞄了徐堇依几眼,心想,这孩子真冷静啊,要是换成自己,指不定早就杀了!
方氏家当初也算是有钱的,可是想着自己成亲那会儿,聘金哪有这么多?真是,没想到人家徐堇依刚刚及笄就和这么一个有钱的主成亲了!
方氏并不是嫉妒,只是单纯的觉得‘挺’奇怪的!你说人家有钱,可是熊大锤子家原来住在山上,就是搬下来了,整个村的人都盯着呢,什么事时候变成了有钱人?
方氏正在思考当中,仇氏抱着孩子就进来了,仇氏看了看徐堇依,说道:“依依,都听到了?”
徐堇依木然的点点头,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她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
仇氏以为自己的‘女’儿想多了,说实话今天熊家来了这么一手,真的吓到了仇氏了!本来以为‘门’当户对的,现在看来,好像是他们家高攀了!“依依,你不要多想,早就说好的事,不会出什么变化的!还有你的嫁妆,娘决定让你把聘礼全部带走,娘和你爹都不要!我要去和顺祥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加一些嫁妆,人家熊家看得起我们家,我们可不能小气不是!”
方氏看仇氏碎碎念,徐堇依也望着仇氏,“娘,不用了!”徐堇依是想告诉他们,就五千两银子而已,要是刚刚还是吃惊的话,那么现在徐堇依直接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五千两银子她早就赚到了,这几个月拍卖行做的声音虽不如第一次那样,但也不差,还有她那一栋楼,可不止这些!但是听到仇氏这么说,她心里暖暖的,仇氏是真的很爱她,这点毋庸置疑的!
“孩子,你还不懂!”仇氏‘摸’了‘摸’徐堇依的头发,徐堇依顺手将南瓜抱在怀里,“人家熊家看重你,娘不能拖你后‘腿’,家里这些本就是你赚来的,娘没什么舍不得的,只是想到我的‘女’儿长大了,就要出嫁了,心里有些难受!”
“娘~~”徐堇依的声音也哽咽着,仇氏这话太煽情了。
方氏也抹着眼泪,却强笑着说道:“看你们母‘女’两,‘艳’红啊,你看依依就嫁到你们家旁边,这有什么好哭的?好好对待日子,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仇氏抹干净眼泪,连连点头,“是的,依依啊,不要哭了,就几步路,不碍事的,想娘了就过来!”
三人加上一个南瓜后来说的‘挺’高兴的,但是屋子里却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他就是徐耕牛!这个人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李大夫跟在后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仇氏和徐堇依说道:“我没拦住他,他说要进来看‘女’儿!”
徐堇依点点头,是的,徐耕牛是她徐堇依的亲生父亲,‘女’儿出嫁,父亲自然是要来看的!
徐堇依对李大夫说道:“爹,他既然来了,就坐吧,没关系的!”
李大夫心里甜滋滋的,可惜了,‘女’儿就要出嫁了!徐堇依在给李大夫面子,自己的亲生父亲她没叫,却叫了自己,他该高兴的!“好!”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说道:“耕牛,坐吧!”
徐耕牛觉得自己心里很难受,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着他的面叫别的男人为爹,这不是在打他老脸吗?可是这会儿偏偏他又不能说出什么话来,毕竟当初是他将他们‘弄’出去的!
讪讪的坐下来,徐耕牛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徐堇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有多久没有注意看‘女’儿了?当初那个小小的,满院子跑的小丫头这么快就长大了,而且长得还‘挺’好看的!徐堇依和仇氏特别像,一样白白嫩嫩的皮肤,一样水汪汪的眼睛,一样秀气的眉‘毛’,一样······好像她身上没有一点和自己相像!
“依依·······”徐耕牛吐出三个字,就没话说了!
徐堇依抬起头看了徐耕牛一眼,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然后就没话了,低头和弟弟南瓜玩了起来。
仇氏微微蹙了蹙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女’儿出嫁,我怎么不能来了?”听到仇氏的语气,徐耕牛有些不满,“依依啊,你就要出嫁了?”
仇氏白了一眼,这个人真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徐堇依抬起头,动作很轻微,长眼睛的人不都看到了,怎么还问?
“哦,就出嫁了,出嫁了!”徐耕牛仿佛在自言自语,“想当初,你还是那么小,小小的一个!小时候你长得可爱极了,胖嘟嘟的,不管谁逗你都笑米米的,两个小酒窝看的人心都化了!”
徐堇依好像说既然那么可爱,那么为什么当初对自己那么狠心?和仇氏出来之后的三个月,他们母‘女’两过得有多可怜难道他们不知道吗?要说徐耕牛是个渣男绝对没有冤枉他,他们母‘女’又不是在其他地方,大家都在一个村子,你怎么就不能来看看?哪怕是给他们母‘女’夜晚一件铺盖也好啊!可是徐耕牛真的做得出来,这些一点都没给,就是一粒米也没给!所以,徐堇依心里依然还是不待见他的!
方氏觉得在这里的是一家人,她一个外人在这里呆着做什么?找了一个借口就出去了!等她出去之后,仇氏很不客气的问道:“你来干什么?如果是来喝喜酒的,要等到三天后去了!”
徐耕牛面‘色’讪讪的,是被人讽刺了!“我就是来看看!难道我还不能来看了吗?”
李大夫微笑着说道:“哥,瞧你这话说的,依依是你的‘女’儿,我们可没说不让你来,你可冤枉我们了!”
李大夫给仇氏递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告诉她别闹,毕竟今天也是个大日子!“抱着儿子出去吧,外面的人还等着你招待呢!”
仇氏抱着南瓜出去了,李大夫也没在里面呆多久,因为他知道徐堇依会处理好的!就徐耕牛,不是看不起他,他和徐堇依还不是一个等级的!
他们一出去,徐耕牛的脸彻底垮了,徐堇依想笑,可是又不能笑出来!她觉得李大夫真的太坏了,太坏了有木有?仇氏为什么和徐耕牛和离?就是因为仇氏没能生出儿子来,现在呢,人家仇氏一嫁给李大夫没多久就怀孕了,这么快就生了一个儿子,这不是在打他脸是做什么?
“依依啊,你今天就要出嫁了,爹怎么觉得你还小呢?”徐耕牛想要在徐堇依面前表现一下慈父,可惜了,长久以来没做过慈父的徐耕牛表情有些尴尬,说话也比较生硬!
徐堇依想了半天也没‘弄’懂现在面前这位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可是敌人还没动呢,她怎么动呢?于是扬起笑脸,笑意盈盈的,哪里还看得出来一点不高兴的样子?“是啊!爹,你可有好久没来看我了呢!”
徐耕牛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是很久了,有时候就是看到也会当做看不见!徐耕牛很有自尊心,不轻易和徐堇依母‘女’沾上关系,因为他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他的日子不好过!娶了一个母老虎,要不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他和马氏应该早就过不下去了!只是今天没想到居然听到熊家送聘礼,而且送的那么大手笔!马氏就撺掇徐耕牛前来,希望能打点秋风!可是徐耕牛张不来那个嘴,父‘女’两就像是陌生人一般,问一句我答一句,不问我就不回答!
“依依啊,熊家都送了些什么来啊?”终究徐耕牛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徐堇依就装傻,“啊?”了一声,“爹,这个你可要去问我娘去!不过我听我娘说送的东西还是蛮多的!熊家这样看重‘女’儿,爹你觉得不好?”
“怎么会,怎么会?”
“我就说嘛,爹应该替我高兴才是!”
“那是,那是!”
徐堇依看了看徐耕牛,不说话了,低头自己拿起针线箩,也不去管徐耕牛了!
徐耕牛移了移屁股,这样干坐着有什么意思?可是让他开口他有开不了,只能这样干坐着!
“那个依依啊·······”
徐堇依狐疑的看着徐耕牛,意思是有话你就说啊!
徐耕牛再移了移屁股,这次连带着凳子一起,“听说给了五千两的聘金是吗?”
徐堇依点点头,这个想来已经传遍了整个山塘村了吧!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好像是的!”
“那个聘金不是说给父母的吗?算是感谢父母······”
聘金,这表示着男方承认和感谢‘女’方家长对‘女’儿的养育之恩,这个徐堇依知道啊!“是啊!”徐堇依歪着头,似乎已经知道徐耕牛想做什么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似乎什么都看得清楚,徐耕牛有些难为情,要不是被马氏撺掇着,也不会来的!真是····“那个,那个依依啊,我是你亲爹,亲爹,亲爹是不是·······”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徐堇依一副纯洁小白兔的样子。
徐耕牛红了脸,最后还是张了张嘴巴,说了出来,“那个,你爹我现在有些困难,依依你能不能·····”
徐堇依决定还是不要再逗他了,徐耕牛能说出来这证明其实在他心里压根就没你徐堇依这个人!可能要不是今天听到这五千两银子也不会来的!算了,拿点钱给他吧,当做是还了他的恩情!
“爹,直说吧,你要多少!”锐利的眼神直接看向徐耕牛心底,想要钱,直接说出来就是了,当时还了你的情!
徐耕牛的老脸像是被徐堇依踩在脚底下了,跟孩子要钱,要得还是聘金,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颤颤巍巍的伸出五个指头,有些担忧害怕的望着徐堇依,“依依,依依,对不起,爹的日子现在不好过,不然,不然我也不会,不会······”摇头,狠狠的摇头,是的,他现在日子很不好过,家里的进项全部握在马氏手上,他身上是一点银子也没有,这也就算了,马氏还来撺掇他,找徐堇依要银子,到时候回去把他们家房子翻修一下。
五月份的雨水本就多,这连续下雨下了好几天,他们家屋子里就像是涨水了一般,根本无法下脚!想要盖一下屋顶,手里的银子又不够,所以马氏才给徐耕牛出这么一个主意!因为来不及,根本没来得及跟想其他!到这里之后才想起来该怎么跟徐堇依说!
“五百两?”徐堇依蹙着眉头,也亏得他说得出来,这一开口就是五百两,难不成她徐堇依是徐耕牛一个人养的不成?
“不,不是!”徐耕牛摇头。
“难道是五千两?”
狠狠的摇头,“不是,我只要五十两银子!”徐耕牛红着老脸,终于开口说出来!
徐堇依忍不住想笑,徐耕牛还是蛮有良心的嘛!给了徐耕牛五十两银子,甚至徐堇依都没有告诉仇氏,直接送他走了!
三天转眼就过去了,今天是徐堇依成亲的好日子!仇氏也不怕‘浪’费钱,熊家给的聘金,徐堇依赚的银子,加上这两年家里那些田地收来的粮食卖出去之后赚的银子全部都在她手里!酒席她准备一百多桌,不管送不送钱,都可以来吃!两百斤的‘肥’猪宰了两头,把整个山塘村的人给羡慕的!
这里没有唱戏的,仇氏特意让罗菁菁去镇上寻了唱戏的来,从昨天晚上开始,搭起台子唱戏!引得附近好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他们家凑热闹,徐堇依家住在山塘村上面,要走两刻钟的路程,可没人觉得这路远!哪怕是过年,也不一定看得到唱戏,没想到今天只是成亲居然看到了!为自己的‘女’儿‘花’钱,仇氏一点也不心疼!
嫁衣是仇氏帮忙缝制的,听说仇氏说这嫁衣早在他们从徐家搬出来仇氏就开始准备了!足足两年有余,所以,当今天徐堇依穿上这嫁衣时,满满的都是母爱,眼眶湿湿的。
身上的嫁衣很厚重,是的,厚重,这是仇氏足足‘花’了两年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一副富贵牡丹‘花’开的图案,金‘色’的‘花’蕊是用水晶珠子加上黄‘色’的绣线穿上去的,‘花’边是用颜‘色’不同的绣线重新绣了一道,‘花’叶之间,还有几只蝴蝶在飞舞!
盖头和嫁衣是一套,本来也是要徐堇依绣的,可惜徐堇依拿不住绣‘花’针,每一次上手都要不了多久就会看到徐堇依哭,因为她的手又被伤了!最后这盖头也是在仇氏的帮忙下完成的!
方氏正在给徐堇依上妆,这里成亲的时候,新娘要绞脸,徐堇依不干,正在和方氏商量!
“婶婶,真的不用,绞脸很痛!我娘成亲的时候你看到吧?那是我化的,你让我自己化妆好吗?”徐堇依哀求,她不要绞脸,这里绞脸是用一根细线,然后把脸上的容貌依依剃掉!很痛,没试过一根一根将汗‘毛’扒出来痛苦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她不住的摇晃这方氏的手臂,“婶婶,我求你了,不要绞脸!”
“你这孩子,这不符合规矩!你娘那是·····但是你不一样,乖,不要闹!”方氏试着说服徐堇依,仇氏和她能一样吗?仇氏那是二婚,是再嫁,没那么多规矩,可是徐堇依呢,人家可是第一次,这怎么能一样?这孩子就是这样,太能胡闹了!
“新娘不就是要漂亮吗?婶婶啊,我化得很好,不要这个,不然我不嫁了!”徐堇依撅着嘴巴,真的要受这个痛苦还不如不嫁了来的舒服!
“你这孩子!”方氏没忍住,一巴掌就拍在徐堇依的后背上,这个死丫头,今天都嫁人了,现在跟你说不嫁了,这不是在吓唬她是做什么?“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不要‘乱’说话!”
越是有钱的人越是‘迷’信,徐堇依相信了!看方氏那样子,巴不得时光倒退,“婶婶,要我不‘乱’说也行,你不要做这道程序好不好?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随你!”
徐堇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你看着办吧,要么不做这个,要么我就不嫁了!
方氏算是服了徐堇依,都这个时辰了居然还想着不嫁了,亏得她想得出来!
罗永忠和罗永辉兄弟两今天都来了,罗永辉用手捅了捅罗永忠的手臂,轻声问道:“是不是不开心了?你早该知道,她娘和我们爹是兄妹,那自然就是我们的堂妹,你呀,想都不要想!”
“哥,你‘乱’说什么呢?”罗永忠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她今天都成亲了,哥,你饶了我吧,不要‘乱’说了!到时候传出去,不好!”
罗永辉“呵呵”的笑了几声,看着弟弟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希望他真的能放下!虽然他很少在家,但是每一次见到他们两个,不管是去铺子里还是在家,两人相处的方式都让他担心!他看的出来,弟弟对依依那丫头是真的有点上心了,只是两人的身份让人很难在一起,好在弟弟放下了!
罗永忠不敢再去看他哥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只好四下扫视了一遍,别说,还‘挺’热闹的!唱戏的那边围的水泄不通,记账这边也是,看得出来,不管是仇氏还是李大夫,为人方面绝对不差!
“咦?”罗永忠不小心看了一下山下,怎么骑马在跑?这个地方看到马是一件很稀奇的事,看到骑马在跑那就更加稀奇!他们家来的时候都是坐着马车,哪有人骑马在乡间小道上跑的?再仔细一看,还不是一匹马,而是好几匹,后面还跟着不少人呢!“大哥,你看!”罗永忠指着山下对大哥罗永辉说道。
顺着罗永忠的手看去,山下一群人往上跑,难道他们的目的地是这里?看了一下四下,不是这里的可能‘性’很小,今天差不多整个山塘村都空了,人全部都在这里,不来这里难不成还想去哪家吃饭去?“骑马的!啧啧,真是少见呢!你说是谁?”
罗永忠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又抬头看了一下四周,该到的亲戚都到了,还有谁没来那?
“你说会不会是上一任县丞大人?”罗永辉猜测道。
对啊,上一任县丞大人来过这里,而且对徐堇依大加赞赏,知道她成亲应该会来的!只是这么大的排场,这可有点‘摸’不准了!“大哥,我觉得不可能!”是的,哪怕是县丞大人,也不可能带着这么一群马在跑,再说了,县丞大人那副身材,让他上马都困难,他怎么骑马跑?
罗永辉点点头,对罗永忠说道:“不管是不是,人既然到了这里,那我们就该派人去接接,这才是待客之道!你去跟今天的知客说一声,我去找姑姑!”
等仇氏出来,正好那一群人到了他们院子前,还没到他们家,最前面那匹马上的人一个箭步就冲了下来!
远远的,仇氏就看到一道藏青‘色’绣着深一点青‘色’竹子的身影朝他们走来!青‘色’的竹子用金‘色’的丝线绣了一道二尺宽的边,领边和袖边也是用了金‘色’丝线滚了边,脚下踏着一双黑‘色’的祥云靴!剑眉星目,头上的三千发丝用一顶青‘玉’发冠拢起,‘阴’沉的面孔让仇氏都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李襄玺那孩子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仇氏赶紧朝里面叫了一声:“顺祥!”然后朝他走过去,高兴的说道:“襄玺啊,你怎么回来了?”
见来人是仇氏,他脸上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下,客气的说道:“婶婶,我现在不叫李襄玺,我叫顾家颐!婶婶以后叫我家颐吧!”
仇氏呆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
“婶婶,依依妹妹呢?我有事问她!”顾家颐很慌忙的样子,眼中都是‘阴’霾,看不出他具体的情绪!
“啊?你依依妹妹这会儿正在里面化妆吧!你找她做什么?你是来看你依依妹妹的?也是她今天成亲呢,哎,襄·····家颐,这孩子,怎么跑了?”仇氏看着顾家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摇头,有些头疼的看着他带来的这些人,“你们是·······”
“夫人好,我们是少爷带来的,您给我们随便安排一个地方歇会儿就行了!”刚刚从马上下来的那个人对仇氏说道。
李大夫正好出来,问仇氏,“你刚刚叫我·······咦?这些人是谁?”
“刚刚襄玺······不是家颐回来了!我想叫你出来看看那孩子。这么久没见,我猜你想他了!这些是他带回来的人,你叫人给他们安排一个地方,大家都坐下来歇会儿吧,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都累了!”
李大夫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来那孩子已经用他原本的名字了!家颐,真是个好名字!“我去叫村长过来一下!”李大夫转身就走了!今天的知客还是孟村长,他似乎很喜欢做他们家的知客,这一次也是没请他,自己上‘门’的!
徐堇依刚刚跟方氏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自己画好了妆,刚刚准备盖上盖头,‘门’“嘭”的一声就被打开了!
徐堇依和方氏不由得抬头一看,来人一连‘阴’沉,像是暴风雨即将到来似的,那身华贵的绸缎衬得他更加清俊潇洒,面容冷峻,却好看极了!
顾家颐眼眶渐渐红了,眼前是一片红‘色’,红红的“喜”字到处都贴着,红‘花’扎了好几朵,放在一旁嫁妆担子上,一担一担的,火红‘色’的嫁衣下,那是一张白希的小脸,嫣红的小嘴,大大的眼睛,一眼望过去,满满的都是自己的身影!这一刻,顾家颐觉得无比的幸福,看到她的眼里有自己,真的好幸福!可是为什么,她要成亲了?真是一个笑话,是啊,他们上一次没见面多久,才几个月吧,她居然就要成亲了?
狠狠的咬着‘唇’,“你要成亲了?”身影有些沙哑,带着满身的风尘,带着浓浓的倦意,“你居然要成亲了?”
徐堇依不明白他又干什么?为什么要那样看着自己,“家颐哥哥,你,你怎么·······”
“问我怎么来了?”顾家颐走进来,自己找了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上去,好累,连续赶了一天路才到这里,他怎么能不累呢?一晚上连续赶路,他是个人,又不是畜生,怎么会不知道累呢!
“依依,他是?”方氏疑‘惑’的问道!
“我姓顾,叫顾家颐,你可以出去吗?我有些事想要单独跟她说说!”顾家颐看了一眼方氏,这是谁?不认识!
“顾?”方氏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相信,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是最近顾家那位新掌家的顾家少爷?”
顾家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没印象,这人是谁?怎么会记得自己?自从上一次和徐堇依分别后,他就回去‘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将顾家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得到了股价老爷子的支持,这才准备在这个丫头及笄之后跟她求亲,没想到求亲没有,倒是听到了她成亲的消息,这怎么可能?他们只是几个月没见,怎么就成亲了?
“你是?”顾家颐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方氏。
“我是县里罗家的,依依的娘是我的·····妹妹吧!”
“罗家?罗猴子家的?”顾家颐顺便问了一句,方氏点点头,顾家颐就让她出去了!等方氏一走,他就冷着一张脸问徐堇依:“和谁成亲?”
徐堇依不懂顾家颐问这话什么意思,老实的回答他,顾家颐的脸瞬间就变了,他上前一把抓着徐堇依,恶狠狠的问道:“你要嫁给他?你居然要嫁给他?你不是上个月才及笄吗?为什么这么快?”
徐堇依隐约知道了什么,但是却不想去‘弄’懂,只好解释道:“我和他早就定亲了,成亲有什么问题吗?何况我已经及笄了,难道还不能成亲吗?”
“不能!”顾家颐像是发了狂似的,紧紧抓着徐堇依的肩膀,“你怎么能跟他成亲呢?不要跟他成亲,不能跟他成亲!你不能!”
“你·······”
“好不好?”顾家颐又突然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李襄玺,双眼满含着柔情,“依依,不要跟他成亲好不好?我们两个才是一对,依依,嫁给我,马上嫁给我好不好?聘礼我都带来了,嫁给我!”
徐堇依觉得今天真是狗血到让人气愤,好端端的,居然来了一个砸场子的,你说这个砸场子的要是别人也就算了,那样至少她狠得下心来,但是这个砸场子的却是她的挚友,这不是在搞鬼吗?这都什么狗血,居然挑在今天来!
眼角‘抽’了‘抽’,她觉得有必要问顾家颐一件事,“你喜欢我?”
顾家颐一愣,眼前的‘女’孩长得真的不倾国倾城,只是小家碧‘玉’,很乖巧,很讨人喜!他从懂事起就喜欢的‘女’孩,他们相识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丫头变得这么······直白了?她还是不是一个‘女’孩子了?哪有‘女’孩子当着男人的面问喜欢不喜欢的这件事的?可是,他又觉得可爱,这才是他的依依,才是他喜欢的‘女’孩儿!这种复杂而有矛盾的心情充斥着他的‘胸’腔,良久才郑重缓慢的点点头,“是,依依,家颐哥哥喜欢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顾家颐连熊烨琰的名字都不想提到,这个死男人,居然趁自己不在偷袭,依依是他的,好几年前就看中的,怎么能做了别人的新娘呢?
“扑哧!”徐堇依忍不住笑了,她对顾家颐的感情是妹妹对哥哥那种,到目前为止,她只对熊烨琰动心过,但是喜欢谈不上,更谈不上爱了!所以要不是为了名声这回事,她真的宁愿晚一点嫁人!
“你笑什么?”这下轮到顾家颐惊讶了,你说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当听到一个男人告诉她喜欢她的时候,是不是该脸红?是不是该不好意思?但是这些徐堇依都没有,她还居然笑了,“依依,难道你不喜欢我?”
这又是闹哪样?徐堇依觉得你要是跟顾家颐想要好好说话,似乎有点难度!“家颐哥哥,其实我想告诉你,你喜欢我,这个没问题,正常的!只是,你喜欢我跟我喜不喜欢你没有关系!家颐哥哥,今天我成亲,你能来我很高兴!真的,我很高兴,现在请你出去好吗?马上就要开席了,家颐哥哥出去坐一会儿吧,马上就能吃饭了!要是你累得很,我叫我娘带你去客房睡一会儿可好?”
“你说什么?依依,难道你不喜欢我?”顾家颐有些害怕,他和徐堇依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在自己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喜欢上了徐堇依!现在自己好不容易能做主了,她却告诉他不喜欢他?顾家颐顾不上去其他,紧紧抓着徐堇依的手,“依依,你刚刚的意思是不喜欢我?”
“我叫你哥哥,你知道吗?”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我把你当做哥哥!”听到外面隐隐的唢呐声音,徐堇依知道,迎亲的来了!
“你居然不喜欢我!”顾家颐大受打击,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眼底的青‘色’似乎看起来更加严重了!
徐堇依有些不忍心,轻声劝道:“家颐哥哥,你是我的哥哥!”也只能是哥哥!当然,这话徐堇依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你先去睡会儿吧,好吗?”
“那你喜欢谁?”顾家颐想起了什么,又重新抓着徐堇依的肩膀,大红‘色’的嫁衣被他‘弄’得皱皱的,“告诉我,那你喜欢谁?”
被顾家颐‘弄’疼了,徐堇依很想叫他放开,但是看着顾家颐的表情,这话又被她生生吞了进去!
“依依啊,好了没有?迎亲的来了!”外面是方氏的声音,她和顾家颐只远远的见过一面!曾经顾家颐在‘春’湾生活的时候,她和罗猴子很少回来,加上李大夫经常带着他出去,也难得见到人,这一次是第一次和他见面!方氏很好奇,那个传说中的顾家少爷怎么会和一个小小的乡下丫头认识呢?而且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并不简单!但是方氏很识趣,顾家颐的名声在哪里,她可不敢贸贸然的去问。
&bp;&bp;&bp;&bp;方氏的话更加刺‘激’了顾家颐,迎亲?那他呢,把他放在哪里?“你就要嫁给他了是不是?一定要嫁是不是?徐堇依,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求你你还是会嫁给他?”
徐堇依此刻自己都是疑‘惑’的,是,她不否认自己对熊烨琰有好感,但是这值得自己拿一生去赌吗?她不知道!
面对徐堇依的无话可说,顾家颐更是生气了,一双手恨不得把眼前的‘女’孩捏碎!“是不是,你说!”
“是,我不知道!”徐堇依很冷静,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冷静!“我甚至到现在都是傻的!可是家颐哥哥,我们两个就更不可能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哥哥是来喝喜酒的吧?快开席了,你也累了,去吃饭吧!”
顾家颐觉得眼前的‘女’孩真狠心呐,自己把一颗心都给她了,现在她告诉自己她不知道!“依依,真的·········”颓然垂下来的双手仿佛有千斤重,他支撑不起了!
“哎哟!新姑爷来了!”方氏高声说着,不是她向着顾家颐,而是他们家真的惹不起顾家。作为罗猴子的妻子,作为一个商人的媳‘妇’儿,首先都是把利益放在前面的,怪不得上次在郡里郡守夫人·······这件事徐堇依可能不知道,但是方氏知道不然,徐大牛的事情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人家胡天可是郡守大人爱妾的亲弟弟,是胡家唯一的男丁,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熊烨琰觉得自己今天这亲迎得太急了,还在家的时候,熊大锤子一见到那群人,催促着儿子就赶紧去迎亲,那时候他还不明白,直到进了徐堇依家的院子!这些都是什么人?在徐堇依家的院子里坐着十几个陌生男子,他们身上穿的是绸缎布料,端端正正的坐在酒席上,不时小声的‘交’谈着,视线落在徐堇依闺房那边。
熊烨琰今天身上穿着一件红‘色’锦服,有些华丽,‘胸’前佩戴着一朵大红‘花’,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亮光,抿紧了嘴巴,眼睛落在徐堇依闺房那边!
“哎,姑爷,你要做什么?”媒婆还没来得及跟说吉祥话呢,这新姑爷就急急忙忙的要去新娘子房里,这不合规矩,还有,吉时未到呢,这,这·······
“你不要管!”熊烨琰直接从媒婆身边擦身而过,径直走到新娘子房前,方氏既尴尬又觉得心惊,这大喜的日子,可千万不要闹出点什么来,不然,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了。
“娃子,你是不是来的有点早啊?”方氏挡在熊烨琰面前,“还未到吉时呢,你······你要不再等一下?”
“不用了婶婶!”熊烨琰有点紧张,这是他人生当中的重要的时刻,双手握得很紧,“我进去看看!”
方氏不好阻拦,熊烨琰推开‘门’就进去了!一进去他就拧紧了眉头,相信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娘子房里有其他男人!哪怕是这个男人是娘子小时候的玩伴,他都不喜欢!同样,熊烨琰不说话,但是脸‘色’很难看,他坐在徐堇依面前,今天的她很漂亮,头上莲‘花’‘花’冠耀眼夺目,红‘色’珊瑚珠子穿成好几串,从上垂到下,‘花’心是一颗大大的红宝石,一支展翅‘欲’飞的蝴蝶簪子,那蝴蝶仿佛活了,停在徐堇依头上,不时煽动一下翅膀!脸上的妆容也化得十分‘精’致,眼角微微向上,红‘色’的眼影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微‘挺’的小鼻子,正努力呼吸了几口,然后大眼睛定定的望着他,也不说话!
倒是顾家颐,见到熊烨琰一身红衣走了进来,更加厌烦,满眼都是敌意的看着熊烨琰,恶狠狠的说道:“你今天要娶她?”
熊烨琰点点头,废话,不娶她他来这里做什么?这人他知道,虽然这两年变化‘挺’大的,“外面的人是你带来的?”不等顾家颐点头,熊烨琰又说道:“既然来参加我们婚礼,那出去吃饭吧,已经开席了!”
顾家颐被熊烨琰气倒了,是的,这人说话一点语气‘波’动都没有,可就是被气得半死!
“依依,盖上盖头,等一下我们就出去!”熊烨琰很温柔的,甚至多余的话一句都没问,他还记得当时顾家颐离开山塘村的时候,抱了一下徐堇依,那时候他心里隐隐有点不舒服,但可以看得出来,顾家颐喜欢依依!可是依依马上就是自己的妻子,爹说了,既然自己要娶她,不仅要照顾她一辈子,还要相信她!
徐堇依点点头,有点感‘激’熊烨琰,这个男人是憨厚的,是老实的,但不可否认,对她也是尊重的!如果今天熊烨琰闹的话,整个山塘村都会知道她的丰功伟业,可是他没闹,哪怕是看到顾家颐在她屋子里面,也没闹!倒是顾家颐,她暗暗摇摇头,不顾她名声,今天她大喜的日子跑到她闺房里面,不管是出于哪一种,都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爱太狭隘了,一点也没有为她考虑!
“家颐哥哥,你出去吧!”徐堇依最后还是轻声叫了一声,然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来,他的喜欢她感谢,但仅此而已,他们之间也只能是哥哥妹妹的关系!乖巧的任由熊烨琰盖上盖头,不再说话了!
熊烨琰走到‘门’口,对方氏说道:“婶婶,你看着点我媳‘妇’儿,我和他·····我带他出去吃饭!”
熊烨琰的脸红彤彤的,不知道为什么“媳‘妇’儿”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除了有点紧张之外,心还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不用了!”屋子外面不知道何时李大夫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顾家颐,良久才缓缓说道:“长高了,也长壮实了!”
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引得顾家颐眼眶通红!他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李大夫!
李大夫之于顾家颐,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李大夫是在他差点没命的情况下救了他,照顾他,给了他两三娘短暂而又安平的日子。在顾家颐心里,李大夫不仅是救命恩人,更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孩子!”李大夫走到顾家颐跟前,抬手抚‘摸’了着顾家颐的头顶,“一会儿背你妹妹出去好吗?”
新娘子出嫁是要亲兄弟背出‘门’去,但是徐堇依哪有什么亲兄弟,就是几个堂兄弟,也没看到他们的身影!本来昨晚上李大夫还在跟仇氏说,今天她背依依出‘门’,没想到顾家颐就来了!
顾家颐对徐堇依的态度李大夫隐约知道,但是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襄玺,你在我心里就像我的孩子一样!这么多年我没有孩子,捡到你之后,我把你当做是我的孩子一般!今天依依出嫁,你也知道,依依没有什么兄弟,父亲······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顾家颐心口一热,他明白李大夫的意思,也明白李大夫的苦心!他一个成年男子一来这里就急匆匆的钻进新娘子的闺房,这要是传出去,徐堇依的名声可就全部毁了!可李大夫一进来就说了,他把顾家颐看成是孩子,其实呀差不多,当年李大夫捡到顾家颐,随后几年走到哪儿都带着他,在大家看来,这顾家颐可不就跟李大夫的儿子一样!如今李大夫和仇氏成了亲,自然也就成了徐堇依的哥哥,那哥哥进妹妹的闺房,背着妹妹出嫁,这再正常不过了,不会有任何人闲言碎语的!
顾家颐苦笑,最后只能无力的点点头,好,那他们从今以后只能是兄妹了!兄妹,真是可笑至极,他顾家颐心爱的姑娘居然成了妹妹!
熊烨琰亲自走出闺房,吉时一到,顾家颐蹲下身来将徐堇依背了起来!靠在顾家颐背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可能是这天有点热了,还有一股浓浓的灰尘味,可见他风尘仆仆赶来的幸苦!徐堇依是紧张的揪着衣袖,闭上眼睛!
两家隔得近,可熊家为了娶徐堇依,还是没少下功夫,租了一匹马来,还有锣鼓唢呐,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快看快看,新娘子出来,新娘子出来了!”
“这是谁啊?看起来有点面熟啊!”
“是啊,这背着新娘子的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啊!”
“······”
这就是刚刚骑马赶来的那个人,可是大家都还没注意,他就闪身钻进了徐堇依的闺房!
李大夫笑意盈盈,但是眼眶依旧红红的,仇氏抹着眼泪,小声‘抽’泣着,跟李大夫说道:“今天依依就要出嫁了,我怎么觉得她还在襁褓里面呢?我的依依啊!”
李大夫轻轻拍着仇氏的背,孩子迟早都要长大的,也迟早要嫁人的,这是当父母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一边安慰仇氏,李大夫一边跟大家解释,“大家还记得吧,这个是我们襄玺,这孩子被他父母接回去好久了,今天他妹妹成亲,自然要赶回来背妹妹出嫁!”
大家听李大夫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这就是李襄玺啊!也对,当初李大夫就把李襄玺当成是儿子一样,如今他和仇氏成亲,自然就是徐堇依的哥哥,这个哥哥进妹妹闺房,背着妹妹出嫁,在正常不过了!
背上的人儿并不重,身上一股淡淡的幽香缠绕,柔软的身躯安静的趴在他的背上,顾家颐只觉得自己心都软了!
“依依~~~”顾家颐走得极慢,似乎希望眼前这段路程永远没有尽头,他愿意一辈子都背着背上的人儿。
徐堇依闷闷的答应了一声,她听到了仇氏的‘抽’泣声,也忍不住想要哭,这些年她和仇氏相依为命,外人是不会明白在只有一个馒头的情况下,仇氏一口不吃,全部都给她的感动!如今就要离开她,徐堇依怎么不伤心?
“依依~~你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是吗?”终于,顾家颐还是问了出来,让他放手,真的很难!哪怕是被所有人耻笑,只要她点头,他愿意不顾一切!
“哥哥,你会找到幸福的!”纵使她现在还没爱上熊烨琰,但是这段婚姻是仇氏给她安排的,她和熊烨琰早就绑在一块儿了!
顾家颐沉默了,徐堇依不愿意,她不愿意!
一路上都听到孩子们的叫声,这边方氏撒着糖,引得不少孩子围在一起,鞭炮声几乎从徐堇依出‘门’就没断过,震耳‘欲’聋鞭炮声震得整个山塘村都听见了!
顾家颐将自己心爱的姑娘送上‘花’轿,别人是什么心情他不知道,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亲眼看到她被别的男人接走,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起轿!”随着一声高喝,‘花’轿被抬了起来,一晃一晃的,熊烨琰翻身上马,走在前面,高头大马,他身姿‘挺’拔稳坐在马儿上,看了一眼后面的‘花’轿,一踢马腹,马儿抬脚就走了!
垂头丧气的顾家颐回到徐堇依家院子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端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酒!
李大夫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景象,不由得叹气,他几步走到顾家颐跟前,沉声问道:“襄玺,是不是在怪我?”
顾家颐不说话,李大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顾家颐身旁,拿起酒坛,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喝尽!“你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依依要是不嫁给熊娃子,她在这里会活不下去!她就是嫁给你,也要背负一个不好的名声!襄玺,你愿意依依这样一辈子吗?”李大夫重新倒了一杯酒,凝神望着顾家颐,生怕漏掉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顾家颐一愣,他这么久没有回来这里,哪里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依依和娃子早就绑在一块了!”于是,李大夫将有人散播徐堇依和熊烨琰有‘私’情的传言说了出来,再后来又是胡家‘逼’婚,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在李大夫心里,他养大的孩子很优秀,比起熊烨琰来,似乎更胜一筹!但是,事情闹到今天这步田地,可以说也有天意在里面!
“什么?”顾家颐气大发了,将桌上的酒坛子一下子扫到地上,一片一片的碎片上还流淌着一点酒,酒香四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哎~~这是干什么呢?不喝就给我啊,干什么倒在地上去?”徐老头难得今天喝醉了,红着脸,‘迷’离的望着顾家颐,真是败家子啊,这么香的酒,居然摔在地上去了!
李大夫脸‘色’难看,今天徐家的人来了几个,但是不多!这才是他生气的地方,依依可是他们徐家的人,可是这徐家人呢,来了一个爷爷,两个婶婶,还有就是徐耕树和徐耕生家的几个孩子!徐耕树家还要好一些,几个半大孩子好歹也知道帮忙,可徐耕生家像是饿死鬼投胎的,来了他们家不管不顾,埋头就吃!不仅如此,还跑到厨房里面去。大摇大摆的在里面挑‘肉’吃,厨房里面请来的还有镇上董家酒楼的厨师,还有山塘村的几个‘妇’人,见到几个孩子,刚想说,那几个孩子就得意洋洋的告诉他们,这是徐堇依家的,而他们是徐堇依的亲妹妹,怎么不能吃了?还说要去告他们。这样的孩子让李大夫无能为力,仇氏根本不敢说,只能由着他们。
所以,当徐老头这么一说,李大夫的脸瞬间就垮了,顾家颐这两年学的多了,惯会看脸‘色’,一看李大夫的脸‘色’就知道,他不待见这个老头!
“师父,不要管他!”顾家颐只好劝李大夫,“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师父,我听你刚刚这么说,我总觉得依依是不是得罪谁了?不然人家怎么会用这样的方法去害她?”
李大夫点点头,可是,他们又不是专‘门’查案子的,哪里知道?只能慢慢再看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徐堇依的名声没问题,也嫁人了,以后就好了!
顾家颐心里有一股热血在沸腾,他在想要是把这件事给找出来了,依依是不是就······光是想想他就恨不得自己马上就去调查清楚!
李大夫和顾家颐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着近两年的情况,当得知李大夫和仇氏生了一个儿子的时候,顾家颐高兴极了,连连说道:“师父,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要准备打光棍了呢!师父啊,你说你,好端端的一个公子哥,居然不成亲!”
李大夫白了这小子一眼,他懂什么?这好‘药’遇上对的人才可以!
说着说着,刚刚送嫁妆的几个男子从熊家回来了,一见到李大夫,就急吼吼的问道:“李大夫,这熊家到底什么来头?你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因为仇氏很会做人,李大夫人脉广,所以他们家和熊家同时办酒席,熊家那边人相对李家来说,就少了很多!他们刚刚送嫁妆过去,见识到熊家那些摆设,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要说熊家他们多少了解一些,他们长期住在山上,以打猎为生!这样的人家能有多少银子?从三天前的聘金到尽头的酒席,这熊家真的那么简单?
“说什么呢!”李大夫白了他们一眼,他也算是这块的人,从小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要说对熊家熟悉,还真的差不多!这熊家人似乎都比较喜欢住在山上,能有什么银子?
“李大夫,我跟你说真的!你是没看到,刚刚我们过去,哎呀,那些家什,啧啧·····还真不是一般人家的样子!现在谁不说你们家依依命好,嫁的人家看起来不怎么样,没想到却是个内里富贵的人家!”
大家都在说笑,李大夫也跟着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些东西!
这边拜了堂,徐堇依被送进了‘洞’房!熊家人少,房间也不是很多,他们的心房就是熊烨琰以前的屋子,不过改了一下,房间到处都是红‘色’,窗户上贴着两个福娃娃抱着“喜”字的窗‘花’,好看极了!大红‘色’的*单和被子,就连蚊帐都是红‘色’的,不过这蚊帐······
徐堇依好歹自己也是个老板,这粉红‘色’蚕丝绣着一副鸳鸯戏水图案的蚊帐一看就不便宜,更不要蚊帐两边挂着的两个大红‘色’珊瑚珠子做成的流苏坠子,一看就不便宜!熊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她徐堇依能不知道吗?毕竟是自己要嫁的人家,怎么也得了解清楚不是!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三天前的聘金,五千两,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现在对徐堇依而言,这五千两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不要说对以打猎为生的熊家!难不成在山里打了一条龙不成?哪有什么动物那么值钱?
熊家前面热热闹闹的,因为盖着盖头,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倒是方氏,她出去了一会儿,再进来就跟徐堇依说道:“依依啊,这熊家到底什么来路?你知道他们家都有些什么亲戚吗?我们村里面可没听到还有姓熊的了,他们家怎么那么多亲戚啊?”
方氏刚刚出去想讨一杯水,没想到就看到那记账的人手上拿着一摞银票!方氏是谁,她是罗猴子的媳‘妇’儿,罗猴子在荆南县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经他手的银票没有百万也有十万,那么大一摞银票,她稍微瞄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一张居然是一千两!一千两的银票,他们家结识的都是些什么人?方氏不敢想象,这熊家真的是有钱人家?而且看样子比他们家都要厉害,可是这么有钱的人家,他们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而且,就是一个村的,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都惊讶了!外面的很多,送钱的人都排成队了,这也是方氏更为惊讶的,拿着银票当人情来送,也只有郡里甚至是州里那些大户人家才有可能出现的,可一个小小的熊家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场景,真是匪夷所思!
“婶婶,你说什么?”徐堇依都快被饿死了,这*上都放了些什么,坐在上面硌屁股,“我好饿啊,婶婶,可不可以吃一点东西?”从早上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吃,要不要这样,会被饿死的!
“现在还不能吃!”方氏忍不住又开始碎碎念了,“依依啊,你今天是成亲知道吗?要等一下娃子敬酒完之后,才能吃!你可千万记得,不然到时候········”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小心的撩起一只角,看了一下外面,天啊,天还亮着,那他到底要敬到什么时候?“婶婶,他们家很多亲戚?”要是亲戚多的话,她就完了,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点东西!
“是啊,依依,你不知道,外面站了很多人!好多我都不认识!”方氏有点怀疑,毕竟她和罗猴子在县里住了那么久,村里的人也不一定能够全部认得,“大部分都是生面孔!熊家在村里一向人缘都好?”
徐堇依点点头,熊大锤子虽然人在山上,但是村里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方氏不能在这里一直陪着徐堇依,没多久就走了!等方氏走了,徐堇依都快被饿趴下了,迅速看了一下,没人!她赶紧扯下盖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里面包了好几块已经破了的糕点,绿‘色’的,红‘色’的,很好看!拿起一块绿豆糕,一口就咬下去,然后吞下去!因为吃的急了,不小心被噎住了,她赶紧关上‘门’,找到茶壶,往嘴里狠狠的灌了一口茶!
直到丝帕里面的糕点全部吃完,徐堇依才满足的‘摸’了‘摸’肚子,终于吃饱了!接下来就是‘洞’房了!想到这个,徐堇依就忍不住黑着脸,她才十五岁好不好?难不成真的十六岁就要抱娃?
窗户外,太阳缓缓降下山头,留下一条长长的晕黄的云朵彩带,从仙‘女’山一直拖到很远的地方,翠墨‘色’的青山连绵起伏!近处是好几株柿子树,离得最近的就是窗户外的‘花’红树,这种树在仙‘女’山上很多!‘花’红树也很好种,长得也快,徐堇依窗户外的那一棵‘花’红树就结果了!
‘花’红是一种比山楂大一些,吃起来比苹果有酸一些的水果,这种水果前世徐堇依没有见到过!在山塘村,大家都叫‘花’红,熟了的‘花’红表面有红‘色’,小小的一个,十分‘诱’人!
好想摘一个尝尝!徐堇依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摘,可是个子太矮了,根本够不着!看了一下四周,搬了一条凳子过来,踩在上面,伸手去抓,好不容易抓到树枝了,上面挂着三个带着红晕的‘花’红,正揪着一个准备摘下来,‘门’被推开了!
“你在干什么?”一道低沉的男声传了进来。
“啊!”本来就踮起脚站在凳子上,被熊烨琰这么一吓,手中的树枝就被放开了!手上没有东西抓了,身体就往后面倒去。
没有倒下去,熊烨琰一个箭步就将她接住了,两人的头挨得很近,他几乎可以清晰的嗅到来自徐堇依身上悠悠的香味,这味道有点像梅‘花’,很淡很淡,那‘精’致的妆容,一双大眼睛里全是自己的身影,自己隐隐带着怒气的面孔!下面是一张嫣红的小嘴,檀口中若隐若现的洁白贝齿,有些情不自禁,想要俯身下去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
徐堇依看着眼前越来越放大的面孔,古铜‘色’的肌肤,眼角的疤痕已经很淡很淡了,要是不注意去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强劲有力的臂弯正抱着自己,他的‘胸’膛里藏着一颗正‘激’烈跳动的心,隔着红‘色’的喜服,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心跳声!
“你,你干什么?”徐堇依红了脸,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她很不习惯。
被徐堇依这么一问,熊烨琰更加不好意思了,像是刚刚做了什么错事,突然被抓包了一样!他别过脸去,不敢看徐堇依,但是耳朵都红了!不悦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徐堇依推了推熊烨琰,没能推动,挨着她的似乎是一道墙壁似的,在熊烨琰转过脸去的瞬间,她的脸也红了,故意装作无事的模样,指着外面的‘花’红说道:“给我摘几个!”
熊烨琰不敢回头看徐堇依,他压根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有一个人,抱起徐堇依就伸手!
“你,你放开我!”徐堇依一看不对劲,怎么手上抱着一个人就去摘东西?真是的,也不怕把自己摔了!
熊烨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了似的,迅速放开徐堇依,两人之间的距离飞快拉开,他拧紧了剑眉,这丫头怎么总是这样不安分?可一看到那道背过身去的娇小身影,还是忍不住伸手出去,迅速摘了几个,递给徐堇依,说道:“以后要吃告诉我!”
掌心里滚烫的‘花’红几乎要将她烫伤了,吃吧,好像没洗,不吃吧,拿着又不好意思!徐堇依可没忘刚刚方氏的话,没等熊烨琰来掀开盖头,自己先掀开了。
熊烨琰看了看徐堇依,刚刚不是要吃吗?怎么给她摘了又不吃?“你吃啊!”
徐堇依苦着脸,看了一眼手心的‘花’红果子,小小的,好像是害羞了一般,表面长出了几道红晕!她讪讪的回答:“没洗!”然后迅速将‘花’红递给熊烨琰,自己几步来到*边,用盖头一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徐堇依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极快,看的熊烨琰都傻眼了!等他反应过来,小人儿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上盖上了盖头!他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看手掌上三个圆碌碌的‘花’红,一时间不知道干什么!想了想,还是转身就出去了。
等熊烨琰走了以后,徐堇依这颗心才放了下来,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但是很快熊烨琰就回来了,这回他拿了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刚刚摘下来洗干净的‘花’红,满满当当的装了一盘子!
徐堇依揪着自己的衣角,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可是,熊烨琰还是很快拿起一杆秤杆,将盖头挑了起来,害的她的心跳的快极了,都不受她控制!
“好了,过来吃吧!”熊烨琰自己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朝徐堇依招招手。
徐堇依看了看桌上那盘‘花’红,不由得脸红了,原来他出去给自己摘‘花’红去了!动作有些扭捏,迈了好几步,也堪堪离*一米远的样子!
熊烨琰有些‘弄’不懂了,不是说要吃吗?怎么又不过来了?“你不是要吃吗?赶紧过来啊!”
小儿手臂粗细的‘花’烛已经点上了,整个屋子被照的亮堂堂的,红‘色’“喜”字暗底纹桌布上摆放着一盘子很不搭的‘花’红,熊烨琰高大的身子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区。
慢啊慢,终究也只有几步路远的距离,徐堇依做了过去,两张凳子,她坐在熊烨琰对面。
人都说灯下看美人,这话说的不错,晕黄的灯光下,徐堇依那张笑脸愈发显得漂亮,熊烨琰看的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伸手拿起一个‘花’红,递给徐堇依,“吃吧,我洗干净了!”
徐堇依接过去,并没有马上就吃,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假若是以前,孤男寡‘女’的,单独在一起,熊烨琰也不会想多,可是现在不一样,眼前这个事之间要携手度过一生的‘女’子,是他将来孩子的娘亲,他的妻子,媳‘妇’儿!这怎么能一样呢?想着想着,熊烨琰的脸渐渐红了起来,但因为他肤‘色’比较黑,看得不清楚!
“咔嚓!”
酸酸的,甜甜的,这小小的东西比起苹果来也丝毫不差,很好吃,不一会儿,徐堇依就吃完了一个,她又拿了一个,想了想觉得不好,另一只手也拿了一个,递给熊烨琰,“‘挺’好吃的,你尝尝看!”
熊烨琰接过去,徐堇依的眼睛都笑弯了,像两个小月牙儿,“快点尝尝看,真的很不错!对了,你们家种了多少‘花’红树?”
“很多!”
“哦!”
气氛又凝固了,徐堇依不问了,自然熊烨琰也不会说话,她一直咔嚓咔嚓将盘子里的‘花’红吃完,动作极不雅的‘摸’了‘摸’肚子,她真的吃不下去了,难不成两人就这样坐一晚上?
“那个,你们家是不是很多亲戚?”徐堇依想要努力去找一个话题,来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氛围,“我刚刚听到婶婶说看到你们家好多人,她都不认识,我在想是不是你们家的亲戚!”
“恩!”
又是简短的回答,徐堇依觉得自己要抓狂了,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对熊烨琰说道:“对了,这些是······你买的?”
徐堇依指了指桌上的桌布,蚊帐问熊烨琰。
“不清楚,我爹拿回来的!”熊烨琰也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想了想,没找到什么话题,最后不得已憋出一句话:“你·····还要不要再吃一点?”
徐堇依苦着脸,算了吧,尼玛,再吃下去她这肚子都快撑破了!摇摇头,想了想,对熊烨琰说道:“好像要喝合卺酒,是吧?呵呵·····”硬生生憋出来的笑容,不用看她都知道很丑!
熊烨琰点点头,提到合卺酒,自然就想到昨天老爹递给他那本小书,上面写图画真的画的太······不要脸了!
脸红,压抑不住的脸红,熊烨琰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很热,他赶紧倒了两杯酒,递给徐堇依一杯,自己拿着一杯!
两人都没发现,他们的手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徐堇依两世为人,上一世更是商场中的‘女’强人,也是第一次成亲,而且还是这么古老的成亲,喝‘交’杯酒,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场景,没想到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因为紧张,徐堇依杯子里的酒不小心洒了出来,熊烨琰赶紧说道:“没事,没事,我再给你倒!”
熊烨琰倒酒,桌上的桌布都被打湿了,他也紧张得不得了,倒满了之后,徐堇依争取让自己淡定一点,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不就是喝个‘交’杯酒吗?没什么大不了 ,喝就和吧,又不会死人!
两人面对面,凑得好近好近,酒熊烨琰手中的酒不小心撒到徐堇依脸上去了,浓郁的酒香充斥着鼻腔,透明的酒顺着白希的脸颊往下滑落。
徐堇依觉得尴尬极了,想要伸手去擦干净,但是两人手教缠着,只好任由这酒滑下去!
熊烨琰眼中一片炙热,不敢去看,又想去看,矛盾极了,赶紧低下头,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光!
徐堇依傻傻的看着熊烨琰一个人喝了‘交’杯酒,给她的‘交’杯酒还剩下半杯,却没办法喝!
“我怎么办?”徐堇依喃喃说了一句。熊烨琰听到之后,尴尬极了,赶紧把酒杯往徐堇依嘴边送,可惜因为力道太大了,酒又一次撒到徐堇依衣服上去了!
徐堇依脸‘色’黑了,这一次又一次的,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吧!熊烨琰一见气氛不对劲,缩回手,也因为太急躁了,手碰到了不该喷的东西。
“轰”的一声,徐堇依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在干什么?他的手居然碰到了自己的·····
熊烨琰还不是很明白,一双眼睛都落在徐堇依前面去了,刚刚那是什么东西?软软的,好舒服啊!
“你在看什么?”徐堇依咬牙切齿的问道。
抬头看了看徐堇依的脸‘色’,怎么那么红,红的好像苹果,她的嘴巴也红红的,是不是跟‘花’红一样酸甜?
直到凑过身去,熊烨琰脑子里剩下就是这么一个念头,毫不犹豫,闪电般的凑过去,‘吻’住那张小嘴!好软,像棉‘花’!
徐堇依傻眼了,这个男人怎么会·····她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推着眼前的男人,可是根本就推不动,还因为动作太大,嘴巴不小心‘露’了一个小口,皓齿不小心碰到了熊烨琰的‘唇’。
&bp;&bp;&bp;&bp;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嘴‘唇’一直到大脑,再到四肢百骸,熊烨琰从未体会过,柔软如同棉‘花’糖的‘唇’,光滑的贝齿,这一刻,他本能的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不曾想这味道好极了,她的‘唇’上还残留着刚刚‘花’红的味道,酸酸的,甜甜的,令他念念不舍,徘徊在‘唇’上。
身体软软的,推不开的徐堇依只好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双手不知何时环绕到熊烨琰的脖子上,搂着他!
熊烨琰抱起徐堇依,直接朝*边走去!
火红的‘花’烛燃烧了整整*,直到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蚊帐,脑子里微微有一瞬间空白,随后才想起自己已经嫁人了,不在家里了!
身体很酸痛,特别是双、‘腿’之间,那疼痛让她无法适应,轻轻扭动了一下,正好碰到身边一具巨大的热炉,她的脸瞬间红了!
熊烨琰是被徐堇依的动作‘弄’醒的,向来睡得不熟的他一醒来就见到枕边的人儿红着一张脸,不禁回忆起昨晚,她也是这般,娇羞的模样让他不能自拔。或许男人在这方面都是个天才,缱绻*,真真正正的被翻红‘浪’!
“醒了?”带着沙哑而又‘性’感音调,毫无预感的冲进耳朵,徐堇依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大大的眼睛隐隐还有点红的看着他,有些尴尬,有些不习惯,还有些害怕!一想起昨晚,她对那种事有点排斥,并没有体会到传说的那种感觉,对熊烨琰更是,硬生生挤出一句话,“你离我远点!”
熊烨琰的脸瞬间垮了,这丫头,昨晚上就哭得凶,哭闹着要他远点,可问题是男人这个时候能远点吗?可后来她不是‘挺’享受的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恨上自己了?
“我们是夫妻!”熊烨琰沉着脸回答,手却伸向徐堇依,“我看看,还痛吗?”
徐堇依脸‘色’很不自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尼玛,她身上啥都没穿,他看,他看什么?臭不要脸的,被子一盖,闷闷的吼道:“你出去,你出去!”
熊烨琰无语了,也不动,也不说话,眼神炙热的看着被子里面的人儿,良久,他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无奈的说道:“我不干什么!昨晚上你不是一直说痛吗?我看看,伤到没有?”
“不要,不要!”打死也不肯‘露’面的徐堇依反正就是装蜗牛了,尼玛,她才十五岁好不好,这个死男人,昨晚上居然压着她做了整整*!
熊烨琰这回反倒乐呵了,看着被子下一动一动的人儿,觉得像极了某种动物,“好了,我不看了!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想到小丫头可能是害羞了,他的心里有种满满的感动,这种感觉他也说不出来,反正好极了!
本来熊烨琰对徐堇依就有种隐隐的感情,经过昨晚,虽然他依旧说不出来,但是他已经认定了,这就是将要和他一起度过一生的人,将来孩子的娘亲,为他延续生命的人!
熊烨琰认命的起*,在熊家就是简单,徐堇依上面就一个公公,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更没有婆婆,简单的生活,这也是徐堇依在熊烨琰起*之后,依旧在*上躺着的原因!
出嫁之前,仇氏再三‘交’代,要好好‘侍’奉公公,可在徐堇依看来,熊烨琰那只蠢熊昨晚上真的伤了自己,她才不要起*!可最后,徐堇依还是拖着酸痛的身体起来穿衣服,出嫁了,什么都不一样了!想是这么想,可真的要做起来,徐堇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徐堇依正在套衣服,熊烨琰就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徐堇依迅速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面,红着脸吼道:“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熊烨琰直接忽视她的怒气,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红晕,径直走进来坐在*边,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是我们的房间,我敲‘门’做什么?”
“·······”
好吧,她承认,这个答案着呢的太无敌了,刚刚经过蜕变的徐堇依依然还是有着少‘女’的害羞,红彤彤的脸蛋,扬起下巴,眼睛水汪汪的盯着熊烨琰,咬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
看到她这个样子,熊烨琰直接伸手将她一把抱了过来。经过昨晚,熊烨琰发现,这丫头有时候特别矫情,很倔!刚刚出去一趟,老爹说自己要学着照顾妻子,尽量顺着她!可是他发现他的小妻子不能顺着,因为你顺着她根本没法说话,她气人的本事很大!
“你干什么?”身体很僵硬,徐堇依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全身都痛,她害怕熊烨琰!
熊烨琰白了一眼,再一次为自己无比正确的决定而高兴,“这是皮蛋瘦‘肉’粥,来,尝尝!”说着,舀了一勺子粥送到徐堇依嘴边,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啊”了一声!
“不吃,你先出去,我穿衣服!”徐堇依倔强的扭过头去,熊烨琰分析的很对,她现在就是矫情了!
其实徐堇依就是生气,她还没准备,昨晚上居然因为一个‘吻’就被熊烨琰吃干抹净了,她能高兴才有鬼!加上这男人昨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刚开了荤的男人都这样,但是她就是生气,这男人似乎一点也没顾及到她的身体,她是人,又不是充气娃娃!
话音刚落,肚子就很不配合的传来一声“咕~~”的声音,瞬间,徐堇依觉得自己可以挖个坑将自己埋了,这个不是时候,很不是时候啊!
“呵呵~~”熊烨琰高兴了,小丫头片子,让你嘴硬,“好了,你全身哪里我没看过?有什么可遮的?来,尝一口!”
等徐堇依瞪着眼睛吃完这碗粥,熊烨琰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让徐堇依恨不得马上就死掉的话。
他说:“爹说了,你今天就在屋子里休息会儿吧!”
徐堇依瞬间囧死了,这是公爹啊,怎么,怎么·····
等熊烨琰出去之后,徐堇依在*上打滚,丢脸死了,真的丢脸死了!硬撑着酸痛的身体,赶紧起*!
外面熊大锤子正在跟儿子说话!“娃子,你如今也成亲了,是大人了,你媳‘妇’儿比你小了好几岁,凡事让着她点知道吗?”
熊烨琰成亲之后,熊大锤子似乎放下了心头的一桩大事,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但是看得出来,今天他很高兴,身上还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看熊烨琰的眼神也很欣慰!
人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比看到孩子长大‘成’人,娶亲生孩子更有意义?熊大锤子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一个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爹,你放心吧!”熊烨琰点点头,小丫头比自己笑了五岁,能不让着他吗?再说了,他一向话少,顶多以后她不高兴了,自己不说话,等她发泄完了不久好了!“爹,她今天可能······你多担待着点!”熊烨琰清楚的知道,不管是哪一家,刚进‘门’的媳‘妇’儿都要早上起来‘侍’奉公婆,他们家虽然没有婆婆,但是熊大锤子还在,好在是在他们家,其他人家根本不能忍受徐堇依到现在还没起来!
熊烨琰提到这个,熊大锤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子,“你这孩子!爹不会生气的!你跟依依讲,我们家和其他人家不一样,爹没什么要求,我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过就行了知道吗?”
熊大锤子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徐堇依从里面扶着腰走了出来,看到他,不好意思的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公公,对不起,我今天起迟了!”
熊大锤子连忙说道:“没事,没事!”然后没在这里多呆,跟他们说道:“我先出去看看!”
等熊大锤子走了之后,徐堇依才觉得没脸见人了,走到熊烨琰跟前,恶狠狠的锤了他几下,熊烨琰不动如山,一副随便你折腾的样子,徐堇依看的牙痒痒的,抓起熊烨琰的手腕,一口就咬了下去!
熊烨琰眼睁睁看着徐堇依咬下去,也不阻拦,眼里还隐隐带着笑意,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还没洗手!”
徐堇依的脸垮了,瞬间,恨恨的的看着熊烨琰,似乎要一口吞了他的感觉!
吵吵闹闹一早上过去了,熊大锤子回来之后,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当的一桌菜,不禁感概,家里还是有个‘女’人好啊!起码忙了一早上回来之后,回家有顿热腾腾的饭菜吃!
吃过饭,熊大锤子把记账的账簿递给徐堇依和熊烨琰,“这是昨天收到的,你们两个如今也成亲了,家里就‘交’给你们吧!依依啊,你年纪虽小,但是爹相信你,你看看,有什么回礼的,你送过去就行了!”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抱着账簿在房间里看,徐堇依才发现原来熊烨琰是认字的!而且,似乎认得很不错,至少比她这个半吊子好多了!
徐堇依不会认字,还是仇氏嫁给李大夫之后,由李大夫手把手教了之后满满学会的!
&bp;&bp;&bp;&bp;而且,她徐堇依还是一个魂龄三十几岁的‘女’人,这才勉强学会的,可熊烨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也会,看他那眉‘毛’,不时的拧成一团,显然是看得懂!
“喂,你看得懂?”用手拐了拐熊烨琰的胳膊肘子,眼神带着疑‘惑’!
熊烨琰一挑眉,看得懂很奇怪?只是没人问他而已,这不代表他不懂啊!老实的点点头!徐堇依诧异了,惊讶的表情不亚于火星撞上地球,“你们不是山上打猎的吗?”
整个山塘村,除了孟村长还有就是罗猴子,找不出来第二个认字的人,当然,现在多了李大夫,可原来李大夫是住在‘春’湾的,根本没在山塘村!
“我们熊家世世代代都是打猎的!”这个毋庸置疑,随便找一个问都知道,“我的字是我爹教的!怎么里面多了这么多陌生人?你看,我们村有叫尹学文的人吗?还有这个,袁杜兵,这个人是谁?我们村有姓袁的吗?”
徐堇依凑过去一看,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两人送的人情可都不少,一个是一千两,一个是五千两!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她扭头看了看熊烨琰,没想到熊烨琰此刻也正望着他,他的眼中同样是疑‘惑’,徐堇依坚定的摇摇头,他们家又不像熊家长期住在山上,怎么可能不认识村里的人?再说了,村里就那么二十来户人家,掰着手指头算都知道!哪里有什么姓尹姓袁的!
“那会不会是其他村子的?”熊烨琰试着问了一句,他们山塘村是比较小,但是‘春’湾比较大,而且离他们不远还有好几个村子,也有可能是他们那边不是!
“这个我也不知道!”刚刚成家的小夫妻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向长辈们学习!像这种事,需要把家里的家谱翻出来好好看看,也有可能是远房亲戚。“可我觉得不像是我们附近的亲戚!”徐堇依的鲜嫩鲜嫩的小手指在那两个名字上点了点,小模样十分认真,“有这么大手笔的,你看我们附近有这样的人家吗?”
熊烨琰闻言,点点头,他们这附近,除了‘春’湾有个周财主之外,还真的没人有这样的大手笔,再说了,周财主和他们家又不熟,更不要说周财主那吝啬的样子,平常想从他身上拔下一根‘毛’来都跟天下红雨般难得,何况是这么多银子!“那我们等爹回来好好问问!”看来,还是要家里的大人出马啊!
“对了,刚刚爹说······”熊烨琰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站起来走到堂屋后面,很快取回来一沓纸防在徐堇依面前,“这是你娘·····我娘给的,是你的嫁妆,都五月了,我想去看看秧田里的稻子!”
徐堇依“咦?”了一声,坐下来细细翻看着眼前的一叠纸,就是他们山塘村附近七十六亩水田,另外,仇氏还把靠近山塘村附近新买的将近一百亩旱地也给了徐堇依家!
还记得这些旱地还是李大夫非要买下的!因为这些地有大部分都是李大夫的父亲和母亲曾经的!但是后来他们早早过世,留下李大夫年纪还小,不善经营,加上李大夫本身就跟个文弱书生差不多,自然用不上,就卖出去了!这些旱地比较干燥,是沙地,所以价格便宜!当时徐堇依说想给李大夫在镇上开一间‘药’铺,让他坐诊算了,但是仇氏舍不得这里,李大夫便提议干脆买下来算了,也当是留个念想!因为这几次拍卖赚了不少钱,徐堇依也没多说,直接就买下了!
出嫁前仇氏说要给徐堇依哪些哪些嫁妆,但是都被她自己否定了!家里仇氏除了会养‘鸡’喂猪看小孩,再者就是田里的一些事之外,赚钱什么的,仇氏不擅长!李大夫呢,就他赚那几个小钱,买田地什么的,真的有点难!所以,徐堇依拒绝了,有了那些田地,至少仇氏和李大夫都不用再饿肚子,只要守得住,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差吃的!更何况徐堇依特意在县里给他们找了好几户长工,仇氏除了在家里,基本上不出‘门’,李大夫就一心给附近的村民们看病,她也就放心了!
没想到仇氏居然拿了这么多田地出来!仇氏知道熊家没什么家底,更不要说田地了,就是他们屋基都还是跟村里要来的,哪有什么田地?
徐堇依眼眶酸酸的,田里稻子都栽种好了,只要除几次草,就等着秋收就好了!看得出来,仇氏对她真的用心了!
熊烨琰站在一旁,想要伸手去抱抱自己的小媳‘妇’儿,但是,一向憨厚的他有点不敢!那只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反反复复好几回!
徐堇依狠狠的吸了吸,努力把眼眶中的泪水吸回去,仰头看了看屋顶,勉强忍住不哭,说道:“娘给了,就好好种吧!”
嫁妆仇氏真的一点也没亏待徐堇依,因为徐堇依前面坚决不要田地,没办法,仇氏几乎把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给徐堇依置办了满满当当一妆奁的首饰,跟她说,这是‘女’人一辈子的依靠!当年仇氏就是因为娘家看不上仇家,加上都认为仇氏不听话,仇氏出嫁的时候,家里没人来就算了,什么都没给仇氏,只仇氏的娘,背着家里给了‘女’儿一*棉絮,一个妆奁。
所以,这一次仇氏这么做,真的让徐堇依感动!除此之外,她又担心,给了自己这么多田地,那他们一家子怎么办?还有一个小小的南瓜,仇氏和李大夫年纪也大了,南瓜还小,将来还有念书娶媳‘妇’儿,可都要钱的!
熊烨琰见徐堇依不对劲,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似的?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拍了拍徐堇依的肩膀,小声的说道:“我娶你不是想让你娘失去你,而是想让他们多一个儿子!我明天就上山,赚了银子再给娘他们买,好不好?”
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子,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溺!徐堇依回头,猛地瞪了熊烨琰一眼,这个笨蛋,他们昨天才成亲,他居然明天就要上山打猎?再说了,打猎可不安全,她可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了*!
熊烨琰被徐堇依一瞪,傻乎乎的挠挠后脑勺,不懂媳‘妇’儿为什么瞪自己!看到他这样子,徐堇依彻底无语,这个男人,你说他聪明吧,他这会儿又傻乎乎的,你说他笨吧,昨晚上那无师自通气得她想要咬死他冲动都有了!“不许上山!好好把这些田地打理好,要是你还觉得闲了,没关系,等秋收以后,我们接着买,买到你不闲为止!对了,你爹是谁教的?我怎么······”后面半截徐堇依没有说出来,但是熊烨琰还是明白她的意思!
熊大锤子一个粗人,要是你让他拿上一把杀猪刀,他绝对不杀猪匠还像杀猪匠,但是你让他拿上‘毛’笔,却怎么看也不像!再说了,她也听安珍婆婆说过,这熊家几乎世世代代都是山塘村打猎的!因为住在山上,有时候会帮一下在山上被野兽袭击的人,还有‘迷’路的人,可以说是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家,熊大锤子是怎么学的?
熊烨琰老实的摇摇头,这幅憨厚的模样让徐堇依咬牙彻齿,想要扑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
算了算了,看熊烨琰的样子也不像问的出来,还是等熊大锤子回来再说吧!对了,她也是带着身家嫁过来的,到时候跟熊大锤子商量商量,他们还是不要上山打猎了,不安全!
下午时分,熊大锤子提着一串野‘鸡’走了进来,徐堇依有些傻眼了,中午还在想说让他们不要上山打猎,没想到人家熊大锤子已经去了,这不,猎物都‘弄’回来了!
熊大锤子一回来就高兴的扬了扬手上的猎物,对徐堇依和熊烨琰说道:“今天运气真不错,还没走到山顶,在半山腰就打到几只野‘鸡’,今晚上有福了,依依,炖一只,剩下的给我们两爷子卤了!”
徐堇依点点头,这个没问题!熊大锤子接着又说了一句:“你的身体不好,一会儿那只炖的你就全部吃了,不用管我们!”
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她很开心,想到他们中午讨论的事情,徐堇依朝熊烨琰眨眨眼睛,示意他问问熊大锤子!
等徐堇依走了之后,熊大锤子才摇摇头,看着她的背影,对熊烨琰说道:“娃子,好好照顾你媳‘妇’儿,身板太瘦了,这可不行!”
熊烨琰点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账簿,指着上面几个名字问熊大锤子:“爹,你看看,这两个人是谁?他们送的是不是太······”吓人了!在他们这个地方,不管哪家办酒席,婚丧嫁娶,送的人情都不多,多的也就几百文钱,哪有这样的,一出手就是上千两银子,真真是吓人呢!
熊大锤子也是个识字的人,账簿上的名字他就早知道了,只是,这件事他不想告诉娃子,更不想让他们夫妻平白的瞎担心。
&bp;&bp;&bp;&bp;熊大锤子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表情也很淡,基本上看不出什么不同,“娃子,不要管了,这是老一辈的事,你和依依这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熊烨琰没有继续追问,他人虽然憨厚,但是智商不低,很明显他老爹不愿意说,当儿子难道还能‘逼’着老爹不成?
饭桌上,熊大锤子一直让熊烨琰给徐堇依加点‘鸡’‘肉’,还说这野‘鸡’‘肉’补人,吃完饭又非要他们两个喝一碗‘鸡’汤。
被‘逼’着吃了那么多,徐堇依只觉得自己肚子都快撑破了,有些惫懒的托着下巴,跟他们两人说道:“公公,那个,你们以后可不可以不去山上打猎了?”
熊大锤子笑呵呵的,“依依啊,你就不要太生疏了,跟着娃子叫爹就好了!你娘只有你一个‘女’儿,我呢也只有娃子一个孩子,我们两家孩子都少,何必分的这么清楚?”
徐堇依只好尴尬的呵呵了两声,还是老实的喊了一声:“爹!”
熊大锤子闻言,更加高兴了,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迹象,语重心长的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你爹和娃子几乎都是从一出生开始就在山上窜,整个仙‘女’山我们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现在突然间说要我们不能上山打猎,可能有点难度,当然,熊家下一代要是在你手上可以不用上山打猎,那该多好啊!”
徐堇依满脸黑线,她不过是提了一个建议而已,居然也能扯到下一代上去,真是服了他!
而一旁的熊烨琰脸早就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徐堇依,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瞄她,两人之间这种淡淡的暧昧看的熊大锤子摇摇头,顺手拿起手边的酒坛子,转身就朝之间的屋子走去。
徐堇依嫁到熊家之后才发现熊大锤子简直就是个酒坛子,是的,没错,就是个酒坛子!在别人家做客或者是有客人在的时候还好,可只要一家人,他一点也不顾及,每顿饭必须喝半斤酒才会吃饭,所以,他们家的饭桌上永远少不了就是酒和下酒菜!
徐堇依瞪了熊烨琰一眼,这个没眼力见的,没看到他老爹又要喝酒了吗?刚刚吃饭的时候已经喝过了,睡觉前再喝就不好了!这人一天还是多吃点饭,不要一整天都念着酒坛子,伤身体!
“爹!”徐堇依叫住熊大锤子,“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熊烨琰挠挠后脑勺,跟徐堇依解释道:“依依,那个,你不用担心!我爹每天睡前都要喝,不喝酒他睡不着!”
这是什么破道理?睡觉前要喝酒,三餐前好喝酒,没事就喝酒,他这一整天饭没吃多少,全喝酒了!
“你这是什么话?那可是你爹!”徐堇依声音放得比较小,又转身跟了上去,对熊大锤子说道:“爹,喝酒不能解决事!你一整天都在喝酒,酒伤身!爹,你是不是晚上失眠啊?”
徐堇依想着,电视上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喜欢用酒来浇愁,更有人喝酒来让自己睡觉,可不就是失眠吗?
这一次,熊大锤子没有说话,面‘色’有些诧异的盯着徐堇依的脸,熊烨琰几步跑过来,抓着徐堇依的手,着急的问道:“媳‘妇’儿,你怎么知道?我爹就是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才经常晚上喝酒,这样他就能睡着了!媳‘妇’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徐堇依“呵呵”的干笑着,她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哪里想熊大锤子真的是失眠!“其实我只是听到过一句话,叫做‘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爹啊,失眠这个事呢确实不能总用酒‘精’来麻痹,还是需要·········”
“好了,爹年纪大了,要早点休息,你们也休息吧!”不等徐堇依说完,熊大锤子就提着酒坛一晃一晃的进屋去了。看着熊大锤子那强壮的背影,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可到底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回到他们的房间,徐堇依冷静下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问呢!连忙拉着熊烨琰的衣袖,问道:“对了,聘金你们家是怎么‘弄’来的?”徐堇依担心啊,万一熊家两个男人为了那点面子,做出什么烧杀抢夺之事可就完了,自己才将将嫁人,可不能就做寡‘妇’了!
看徐堇依那紧张兮兮的样子,熊烨琰突然起了玩心,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答了一句:“那你以为是从哪儿来的?”
徐堇依一噎,难不成她要告诉他千万不要烧杀抢夺,不要害她变成寡‘妇’?除非她是傻子,才会诚实的跟他说!白了熊烨琰一眼,不回答这个男人,钻进被窝,关上眼睑!
熊烨琰的余光一直在偷偷的看徐堇依,看到她撅着嘴巴,一副气冲冲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未成亲之前,他和徐堇依之间的关系有点陌生,甚少见到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留给他的始终是她小小的肩膀,硬撑着是个十二三岁的身体,去县里和人谈生意,和镇上卖东西,跟在她身后,给你看到的就是一个幼小的身体努力撑起一片天的模样!
一股淡淡的心疼从心里蹿出,经过大脑辗转四肢百骸,他站起身来,三下两下除掉身上的衣服,也跟着钻进被窝,将那个娇小的人儿揽进怀里,鼻尖嗅着她发丝的清香,闭着眼睛说道:“以后你就有我了,不比事事都非要压在自己身上!我脑子没你好,你想要做什么,和我讲一声就好,知道吗?”
怀中的人儿没有任何动静,熊烨琰翻身抱着徐堇依,娇俏的小脸上两抹红晕,眼睛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装睡,他一时拿不定注意,正想伸手去挠挠她的咯吱窝,却听到一声小小的呼噜声。顿时,他哭笑不得盯着怀里的人儿,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可真是······
第二天,徐堇依起‘床’做饭,熊烨琰在一旁打下手,她看的入神,没想到一个男人居然这么厉害,不仅拿上弓箭就能上山打猎,而且换成菜刀就能下厨,真是没看出来!
两人还在厨房做饭,外面熊大锤子就叫熊烨琰赶紧出去!徐堇依赶紧催促他出去,“你先出去吧,爹叫的这么急,肯定有什么事!”
熊烨琰看着砧板上的菜,再看看自己小媳‘妇’儿那双葱嫩葱嫩的手指,还是不放心,万一自己走了,小媳‘妇’儿不小心切到手指怎么办?
“没事,等一下,我把这个切完!”说着,手上的动作快了很多,不一会儿,砧板上就多出来一堆切成丝条状的‘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意的点点头,“这种危险的事以后等我来做,我先出去了!要是火灭了,你就叫我!”
徐堇依点点头,催促着他赶紧出去。等熊烨琰出去之后,徐堇依的视线落在砧板上那一堆‘肉’上,咧开嘴,傻乎乎的笑了。成亲之后才发现,熊烨琰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话,但是他在行动上却十分关心人。
熊烨琰出去没多久就气冲冲的走进来,看到徐堇依又转身出去,很快,就听到院子里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大的出奇,她担心的跑出去,傻眼了!
外面的小院子本就不大,以前因为家里没有一个‘女’人,后面都种满了果树,放了两口缸在‘门’口,都是用来装水的!熊家不像仇氏家,家里用的水是从山上接下来,可以算作是自来水!熊家没有,他们在附近‘弄’了井,把山上小溪流下来的水全部储存起来,每天去挑水回来倒进缸里!
可是现在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两口巨大的水缸碎了,地上到处都是水,而熊烨琰此刻正愤怒的挥起拳头,往一棵树上砸过去!
“熊烨琰!”徐堇依跑过去,没注意到地上的水,踩在被水淋湿的泥地上,身体一个倒仰,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正在发怒的熊烨琰见状,赶紧伸手抱住自己的小媳‘妇’儿,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要是媳‘妇’儿摔地上他得多心疼啊!
“媳‘妇’儿,没事吧?”熊烨琰紧张兮兮的打量着徐堇依,“有没有摔着?”
徐堇依站定身子,见自己还在熊烨琰怀里,不由得老脸一红,推开熊烨琰,但她忘了地上还有水,身子又一个踉跄,还好这会儿熊烨琰压根就没收回手,重新将她带回怀里,沉着一张黑脸,有些生气的说道:“跑什么?慢慢走不行吗?”
徐堇依瞪了他一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刚刚在发什么脾气那?你自己看,好好的,干什么把水缸给砸了?一会儿还要做饭呢,怎么办?”
熊烨琰不说话了,身边的围绕的都是低气压,徐堇依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隐隐的,似乎又有发怒的迹象,不由得伸手握住他的手,着急的问道:“到底怎么了?”好像熊烨琰从出去之后回来就发脾气了,难道是······
&bp;&bp;&bp;&bp;“外面发生了什么?”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熊烨琰,黑白分明,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
熊烨琰觉得心里一阵厌烦,刚刚他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他那个传说中死了很多年的娘亲不仅没死,反而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要来他们家!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只有爹没有娘的日子,现在这又是闹什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娘,让他怎么不心烦?
当对上徐堇依那双眼睛的时候,他生怕被她看到他眼里的恨意,不肯面对,也不肯开口!
徐堇依见熊烨琰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生气,这男人又闹什么?好端端,干什么要打碎水缸,不知道她正在做饭吗?
“你不想说是吗?那我出去问爹去!”说着,徐堇依就转身要走!
熊烨琰哪里能让她去,他不想让徐堇依听到这件事,下意识的就去抓她的手,脸‘色’不善,语气僵硬的说道:“不要去!”
徐堇依白了他一眼,“那你自己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你不跟我说的话,我就自己出去找爹问!”
被‘逼’的没办法的熊烨琰最后无奈的望进徐堇依眼里,她的眼底那抹淡淡的担心让他心里一暖,垂头丧气的说道:“刚刚我爹说我娘要回来了!”
“啊?”徐堇依显然还没反应得过来,“你说什么?”掏了掏耳朵,害怕自己听错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熊家不就熊烨琰和他老爹两个人吗?什么时候他多出来一个娘?还记得仇氏说过,在熊烨琰很小的时候,他娘就过世了,还说没娘的孩子最可怜!那时候仇氏还给熊烨琰做过衣裳鞋子等小东西,就是熊家从山上搬下来,仇氏还时不时的给他们家送东西!
“你娘不是死了吗?”一时嘴快,不小心说出来了,徐堇依意识到不对,不管怎么说熊烨琰的娘都是自己的婆婆,哪有儿媳‘妇’咒自己的婆婆死的?“那个,不对,你不要生气,我是说,那个,村子里的人都说你娘不是过世很多年了吗?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娘?”
徐堇依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熊烨琰,他转身,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树干上,拳头吐出来的骨头血‘肉’模糊!
“你干什么啊!熊烨琰,你傻了吧?没事你自残什么?你有病吧!”徐堇依赶紧抓着他的手,“我看看!不行,走,跟我进去处理一下!”
熊烨琰没什么话,任由徐堇依带着他进了厨房,用盆打来赶紧的水,为他洗掉拳头上的树干碎屑,又小心的包扎起来。一直到包扎好,熊烨琰都没有说话。
徐堇依不是傻子,熊烨琰的症状一看就是对这件事很生气,她当然不会现在问,再说了,看熊烨琰的表情,也不像问的出来的样子!
熊烨琰坐在灶膛前,火红的火光打在他古铜‘色’的脸上,火光不时的闪了闪,有些模糊!徐堇依也不说话,厨房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炒菜声。
“你看一下火!”炒好了一个菜,可是重新倒进去的油一点动静都没有,再看熊烨琰那边,脸上一片黯淡,原来火似乎快灭了,“熊烨琰,你不要总坐着,你帮我看看火啊!我的手不能‘弄’脏了,听到没有?”
熊烨琰似乎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徐堇依的话充耳不闻。眼神晦暗不明,仿佛一潭死水在徐堇依面前。
没办法,只能一会儿重新洗手了!她几步走到熊烨琰面前,轻轻的靠在他肩上,语气轻柔的问道:“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不要生气好不好?”她歪着头,语气甜甜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赖,“有什么不要放在心上,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你参考参考,你说呢?”
熊烨琰听到徐堇依的声音,思绪渐渐的被‘抽’回了现实,身边时*担忧的面孔,让他不禁一暖。
“我从记事起,我爹就告诉我,我娘死了,我没有娘!”熊烨琰的语气不快不慢,缓缓地,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带着浓浓的哀伤和‘迷’茫,“所以我打小就不闹腾我爹,因为在我身边的只有他一个,他要是生病了,就没人管我了!所以,我从来不惹他生气,从我可以独自一人去山里打猎,我都尽量自己去,希望他能多休息。但是,我没想到事实原来是这样的,我娘压根就没死,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会来看看我?为什么!”
“我宁愿我的娘早就死了,至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一个没娘的孩子,是多么渴望得到自己娘亲一句关爱,多么希望能吃上一口娘亲手做的饭菜,能穿上她亲自做的衣裳!我爹都不懂,他只会骗我,我娘死了!既然死了,还来干什么?”
熊烨琰的心情很‘激’动,但是神情十分哀伤,头埋进两‘腿’之间!
徐堇依犹豫好几次,终于将手放在熊烨琰的头顶!
熊烨琰说的这种情况她记得也有过,打小徐耕牛就不喜欢她,对她就是不管不问。所以,徐堇依真的比熊烨琰好不了多少,虽说她的家有爹有娘,可这跟没有有什么区别?仇氏为人怯弱,不敢和人吵架,被欺负只会抱着她哭,要不是和离,仇氏可能还是以前的样子!
从来没有娘,有一天突然钻出来一个娘,不要说熊烨琰接受不了,就是徐堇依也接受不了!更不要说熊大锤子这些年一直骗他,他怎么受得了?
“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除了这句话,徐堇依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熊烨琰!
‘门’口,熊大锤子哀伤的盯着徐堇依怀里的熊烨琰,终究还是伤了孩子!
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好在给他找了这一‘门’亲事,有依依在,应该没问题!转身,离去。孤寂的身影被拉得老长老长,脑子里那一道温柔如水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可他明白,他们之间相隔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熊烨琰在徐堇依怀里沉默了很久,直到再一次抬起头来,耳根子都红了!原来,他趴在徐堇依怀里,头顶就是那两咕噜‘肉’,鼻尖嗅到的是属于她身上的清香,很香,带着甜味,让他很舍不得!
“媳‘妇’儿,我没事,你放心吧!”努力压下心里的那股悸动,不敢再去看徐堇依‘胸’前!
徐堇依没发现熊烨琰的异样,温柔的笑着,说道:“我们是夫妻,有什么烦恼要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熊烨琰发现这个时候的徐堇依成熟的让人心疼,明明只有十五岁,可她说话的语气,脸上关切的表情都让她超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蓦然,心底一阵‘抽’痛,刚刚自己只顾发泄心底的怒气,却忘了他的媳‘妇’儿还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伸手将徐堇依抱进自己怀里,下巴触到她头顶,说道:“媳‘妇’儿,谢谢你!”
徐堇依笑了,无声的笑了!只要心情好了,什么都好说!
“我在想我知道我们成亲的时候,那两个名字是谁了!你不是想知道聘金是怎么来的吗?我想,我也知道了!”
“嗳,你知道?”徐堇依睁大了眼睛!作为熊家的媳‘妇’儿,家里的人情往来都要她一手‘操’办,要是知道有这么几个富豪亲戚,以后可要努力赚钱了,不然,人家办一次酒席就要将他们榨干!
收到徐堇依那惊讶而又好奇的眼神,熊烨琰觉得自己的心都软成一滩水了,忍不住‘揉’了‘揉’徐堇依的头顶,“当然!那几个应该是我娘派来的,聘金嘛,我爹虽然没说,可是我知道,和我娘应该也有关系!”
想到熊大锤子明明知道他娘还活着,就是不告诉他,还骗他娘死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享受到娘的关爱,不由得咬着牙。
“哦?”
“是不担心将来我们还不起?”熊烨琰捏捏媳‘妇’儿白嫩白嫩的脸颊,好有手感,娶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媳‘妇’儿就是舒服,不仅看起来舒服,‘摸’起来更舒服!“要不我们那钱就不‘花’了,不然到时候还不起,就要被人看不起了!”他这话说的是实话,亲戚亲戚,要是大家都差不多‘门’当户对,以后这亲戚还有得走,万一高攀了,这亲戚就没什么必要联系了!
徐堇依伸出一根葱嫩葱嫩的手指头,在熊烨琰眼前晃了晃,“不,不!”她笑的贼兮兮的,怎么看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熊烨琰突然就笑了,愈发将徐堇依抱紧,他的小媳‘妇’儿看起来真好看,特别是这幅小模样,别提多馋人了!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我是有‘私’房的!”
“哦?”
“别不要不相信!”徐堇依一本正经的看着熊烨琰,“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有钱了,至少比你有钱!我告诉你熊烨琰,你要是以后惹我生气了,我就卷着你们家所有的银子跑路,看你以后卖身还这个人情去!”
熊烨琰脸一黑,这么黑心肝的媳‘妇’儿?要他卖身?
&bp;&bp;&bp;&bp;“媳‘妇’儿,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说什么卖身呢!”熊烨琰揪着徐堇依的鼻子,“说说看,媳‘妇’儿,你到底有多少‘私’房,要是多的话,我干脆卖身给你吧!”
被徐堇依这么一逗,他心里那股怒气不由得也散了,心口舒爽极了,这就是有媳‘妇’儿的好处!媳‘妇’儿啊,可是要跟自己一辈子的,说不定他们老了,死了之后,还能埋在一块呢!这样一想,被老爹带来的打击也消散了不少,也没有更多的去管那个即将到来的老娘了!
“嘿嘿~~~”徐堇依笑的那个歼诈,抬起熊烨琰的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良久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可以帮忙做一些杂事!熊烨琰,你就准备好卖身给我吧!我告诉你,我在县里可是有产业的人,知道吗?那个万宝拍卖行,就是我的,怎么样,有没有很厉害?”
熊烨琰哭笑不得,从徐堇依的小手里救回来自己的下巴,再看徐堇依这幅讨糖吃的模样,更加忍不住笑了!只是,想到徐堇依的话,他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的小妻子很厉害,早在成亲之前他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在县里还有产业,真是·······
“很厉害!”一点也没夸张,熊烨琰就这么真诚的点点头,“那媳‘妇’儿你以后养我吧!”
被伤到了的熊烨琰今天真的很需要撒娇,瞧,这不就黏上了!
两人黏黏糊糊的,都想把那件事给忘了!可是徐堇依和熊烨琰心里都明白,该来的始终会来!
第二天一大早,熊家‘门’前真的来了一顶轿子,前前后后十几匹马将这顶轿子围了起来,场面搞得十分大,让寂静的山塘村都沸腾起来了,本来大家都要下地干活的,看到这个场面,都不走了,全部围在熊家,看起热闹来了!
徐堇依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和站在里面的公公,不由得微微拧紧了眉头!他们两个显然昨晚上都没有睡好,熊烨琰还好一些,因为有她在里面的原因,眼底的红丝只有一两根,其他还好!但是熊大锤子就没有这幸运了,他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淤青,眼底满满的都是血丝,一看昨晚上就一点也没睡觉!
作为晚辈,徐堇依不会冒冒失失的跑去问熊大锤子他和婆婆之间的事,所以她做着一个儿媳‘妇’该做的事情,做好一桌丰富的饭菜,等着这位传说中的婆婆到来!
只是没想到这位婆婆居然到来得这么轰轰烈烈!十几匹马硬生生差点闪瞎了徐堇依的眼睛,昨晚听熊烨琰跟她说的时候,她多少有些准备,只是,还是没预想到会是这么大场面!
熊烨琰表情复杂的盯着那顶华丽的轿子看,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而熊大锤子却有点退缩,甚至连面不敢‘露’,只是呆在家里,直到大部队达到家‘门’口,都不敢出来见面。
他们站在‘门’口,小两口都没有说话,而十几个人也很沉默,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着轿帘掀开,看看来人!
缓缓地,一只‘玉’手掀开轿帘,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家眼前!来人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祥云纹绣着‘精’致*‘花’到脚踝处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祥云纹薄纱,她面容华贵,眉间用朱砂画了一朵梅‘花’,肌肤如雪,眉如远黛,‘唇’上的胭脂一点而红,‘艳’丽无双!她梳着一个‘精’致的堆云髻,发髻间‘插’着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扇形朱钗,一支金‘色’梅‘花’形状的簪子顶端垂下来几缕红‘色’珊瑚穿成的珠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耳朵上带着一对做旧的梅‘花’形状古铜‘色’耳坠,脖子上也挂着梅‘花’项链,手腕上带着一个碧‘玉’通透的镯子!
这一身行头下来,怕是就要‘花’掉好几千两银子!看的徐堇依不禁咋舌,还好昨晚那话是跟熊烨琰说的,没对别人说,不然,非得笑死她不可!就她那一个拍卖行,可能还值不上这一身行头呢!
当熊烨琰真真正正见到来人的时候,心跳反而正常了!眼前的‘女’人很美,她雍容华贵,一颦一笑间都透‘露’着一股高贵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淡淡的疏离感觉!
徐堇依不禁暗暗瘪瘪嘴,说真的,这样一个‘女’人,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一点也不接地气,难怪熊烨琰见到了,没什么感觉!
可那个‘女’人当看到熊烨琰的时候,却双眼模糊,眼泪汪汪,放在小腹上的双手不由得颤抖起来,最后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徐堇依和熊烨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我的琰琰,我的琰琰,都这么大了,娘还没好好的看看你,琰琰!”‘女’人一边流泪一边朝熊烨琰走过来!
琰琰?徐堇依猛地明白了,敢情熊烨琰的名字是他娘取的呀!怪不得,就跟她的名字一样,都是别人取的!
而熊烨琰看到‘女’人一步一步朝他靠近,下意识的就想往回退了一步!
‘女’人哭得更凶了,哽咽的说道:“琰,琰琰,是不是在怪娘亲?呜呜~~~”
‘女’人哭得很凶,最后干脆在离徐堇依和熊烨琰几步之遥的地方蹲下来哭,徐堇依都快看不下去了!因为那‘女’人似乎都快哭得背过气去了,身体摇摇‘欲’坠。
没等到徐堇依走过去扶起来,就从屋子里窜出来一道身影,迅速将地上的人影扶起来,满脸都是怜惜,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倒是这个‘女’人见到熊大锤子,怔怔的,傻傻的,围着她的十几个人见到熊大锤子出来时,纷纷戒备的看着他!
看这架势,徐堇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看了看地上,偶尔路过一只蚂蚁,她就用脚丫子去逗‘弄’那只蚂蚁,反正懒得去管这些破事!
“媳‘妇’儿,我们进屋去吧!”熊烨琰低着头,用脚踢了踢徐堇依的脚,徐堇依猛地抬起头,瞪了熊烨琰一眼。他爹和他娘正在上演相认的一幕,也亏得他,居然想进屋!
“你好意思进去吗?”尽量压低了声音,凑到熊烨琰面前,“你看他们两个,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死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活过来才不对劲,走吧!我都饿了!对了媳‘妇’儿,明天不是你回‘门’的日子吗?东西你都收拾好了吗?”
提到这个,徐堇依才一拍脑‘门’,丫丫的,压根就忘了还有这回事!想到自己成亲那天,自然就想到了顾家颐,觉得有点心疼!看来,是得回去看看,顺便问问她娘,有没有顾家颐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没呢!”
“没有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走,我给你收拾东西去!”
徐堇依不知道熊烨琰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这里的!但是他们离开没多久,‘门’外就吵了起来,那十几个‘侍’卫打扮的人不许熊烨琰的娘进屋,但是熊烨琰的娘非要进屋,还是和熊大锤子一起进屋!
所以,外面的人吵得很凶!呆在屋里,都可以隐隐听到他们的话!
“·····夫人,您不能进去!来时老爷说好的,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夫人······”
“不要你们管!让开!”
“·····”
“我让你们让开!来时他不是说了吗,允许我今天看儿子,走开,你们给我滚开!”
“······”
外面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没有吸引熊烨琰,相反,他呆在他们的房间里面,这样收一点,那样收一点,生怕回‘门’的时候被岳父岳母说不懂事!
徐堇依看到熊烨琰收拾了不少东西,基本上他们成亲的时候人家送的什么尺头之类的东西他都在装了不少,更让徐堇依无语的是,熊烨琰收拾了几盒子他们成亲的时候没吃完的糕点。
“他们在外面吵得这么凶你不去看看,收拾糕点做什么?”
“你的事情比较着急!”
“你······可糕点过了两三天了,你也不怕坏了,要真是坏了,吃坏了我娘我要你好看!”
夫妻两正在说话,外面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打架了,打架了!”
徐堇依赶紧站起来,拉着熊烨琰一起,扯着他就往外面走!
熊大锤子是个急脾气,这点整个山塘村谁都知道,仗着他胆儿‘肥’,人又长得凶悍,基本上没人惹他!可万一有个不长眼的呢?再说了,今天她那个便宜婆婆可是带了十几个人来,这要打起来,吃亏是她公公好不好?
当他们走到外面的时候,正好看到熊大锤子强悍的抡起一个人,狠狠的来了一个过肩摔!地上还躺着四五个人,另外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们都没想到,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居然会有这么一个身手不错的男人!
而熊烨琰的娘也就是徐堇依的婆婆,正站在旁边,用一种近乎爱慕的眼神盯着熊大锤子,这个状况,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bp;&bp;&bp;&bp;是真的不对劲,就连熊烨琰这个傻大个都看出来,他娘像是突然间年轻好多岁,跟一个‘花’季少‘女’一般,用那种眼神盯着他家老爹!
徐堇依想笑,但憋着一直没笑,不是不想笑出来,是不好意思笑出来!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徐堇依才轻轻掐了一把熊烨琰的腰,朝熊大锤子那边努努嘴!
熊烨琰也真是有够笨的,傻乎乎的看了看徐堇依的嘴巴,不明所以!有时候徐堇依真想把这个男人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昨晚上她见男人心情不好,想着逗他笑笑,谁知道她刚说了一个笑话,想看看这个男人笑了没有,一回头就看到他那张古铜‘色’的脸,当下有些沮丧。男人突然将她抱进怀里,凑到她颈窝哈着热气,无比腹黑的说道:“其实你笑了我就高兴!”接下来,徐堇依就被他挠痒痒,最后被压在身下吃干抹净,男人餍足了,她却躺在*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所以,见到熊烨琰此刻看起来傻乎乎的表情,她气得牙痒痒的,咬牙切齿的说道:“还在这里干看着,等你老爹被抓进牢里去才过去?”
熊烨琰一挑眉,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特别傲娇的别过头去,看起来无比憨厚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良久,徐堇依都快被气得憋不住了的时候,他才认真严肃的说了一句:“那也是你爹!”
‘弄’得徐堇依哭笑不得,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揪着他的衣袖,“快去吧!打起来大家看到不好,我们一家人以后还要好好在一起生活!”
这话熊烨琰很爱听,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堇依,徐堇依点点头,他才缓步走过去!
熊烨琰一点也不担心他爹,这帮子人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够看!不用他出手,他老爹一定会摆平!父子两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在,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在熊烨琰看来,他老爹非常不对劲,从知道他娘要回来看看之后,就很不对劲!但是作为人子,还是不了解他们上一辈恩怨的人子,他怎么好去‘插’手?太相信老爹不是那种没头没脑的人。
可事实证明的熊大锤子这次就是一个没头没脑的人!他早就被‘女’人给‘迷’住了,丝毫没有考虑他打了人之后该怎么解决?
熊烨琰走过去,险险躲过两拳,拉着熊大锤子的手,“爹,不要再打了!”
被儿子拉住,熊大锤子的动作才渐渐的放缓了下来,到最后,丢下一票被他揍得‘乱’七八糟的人,眼睛瞥了一眼熊烨琰的娘,进屋去了!
“锤子·····”
熊烨琰听到传说中的娘的声音,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回头看着她,“既然看到了,就走吧!山塘村庙小,可能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语气不咸不淡,没有一点感情掺杂在里面,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一般。
‘女’人被熊烨琰的话语‘激’到了,身体不住的抖了起来,看起来受到了打击!张了张嘴,只吐出来两个字:“琰琰~~~”
熊烨琰不再说话,转身就进屋去了,一点也没有邀请她进屋的样子!
倒是徐堇依,处在他们中间,十分别扭!但是她不傻,熊烨琰的话就已经让她明白,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呆在他们山塘村,更不喜欢他们家被很多人围起来,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想走有觉得不好意思,不走呆在这里也不是个话!再说了,今天她回‘门’呢!想到最后,徐堇依朝‘女’人点点头,也不是很热情的说道:“谢谢您能来看我们,但是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依依~~~”
‘女’人叫住徐堇依就要关‘门’的身影,有些不死心,几个从地上站起来的‘侍’卫挡在‘女’人面前,生怕她和徐堇依有什么过多的‘交’谈似的!
而徐堇依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她不知道熊大锤子和这个‘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的到来,毫无疑问,让她感到了不舒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们家那个是你儿子,你来看他,无可厚非。但是现在,你的到来让我们感到了困扰,既然人已经看到了,那么你可以回去了吧?”说着,就要关‘门’!却没想到那个‘女’人一点也不怕痛,直接把手伸了进来,企图阻止徐堇依关‘门’!
“真是个疯子!”徐堇依忍不住在心里大声的骂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疯子是什么?她居然什么也不顾了,直接把手伸进来了!万一她动作快一点,那她的手可就被‘门’夹住了!
“不要这样对我!”
‘女’人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徐堇依看的多少有些心疼!
“夫人,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人你也已经看到了,现在可以跟属下回去了吧?”
‘女’人身后那个男人颤颤巍巍从低山站起来,捂着自己的手臂,忍着伤痛。
‘女’人哭得很凶,但是却没有声音,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她狠狠的摇头,显然,她不想回去,可是她身后的‘侍’卫们一个一个的满满站起来,甚至有一个已经把轿子抬到‘女’人面前来了!
徐堇依有些不忍心,她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去吧!”然后头也不回的关了‘门’,随便他们在外面干什么!
进屋之后,徐堇依就看到熊烨琰面‘色’‘阴’沉的坐在位置上,而熊大锤子满脸回忆的想着什么,父子两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此刻都不太好!
进屋之后,徐堇依坐在熊烨琰身边,眼睛不时的落在熊烨琰身上,转而又看了看熊大锤子!本以为嫁过来家人少,没有那么多是非,如今看来,她那个富贵婆婆怕还是个麻烦呢!
他们今天还要回‘门’呢,徐堇依想早点回去,可看熊烨琰的样子,似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不由得有些担心,今天他们家遇到了很多事,但这不代表回‘门’都省了?
一盏茶的功夫,徐堇依才轻言细语的跟他们两个说道:“爹,我们要回‘门’去了,午饭我已经做好了,下午我们就回来!”然后用眼神示意熊烨琰!
熊烨琰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歉意的看着徐堇依,“爹,今天是依依回‘门’的日子,可不能忘了。这样吧,晚上我回来你再好好跟我说一下,我们先走了!”
再次来到李家,徐堇依感概颇多!才离开三天,可为什么她有种离开了很久的感觉?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几个盒子和包袱,熊烨琰手上还有许多东西。
知道今天是徐堇依和熊烨琰回‘门’的时候,所以早早的就住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新姑爷上‘门’!
仇氏走走停停,李大夫怀里抱着他们家小南瓜,快要半岁的小家伙长得很像李大夫,白白嫩嫩的肌肤水水汪汪的,看的人都想去捏一把!
“好了,不要再来来回回的走了!他们应该就快到了!”
“你懂什么?”仇氏白了李大夫一眼,“我今天可是听到不少人从‘门’前过,都说熊家多出来一个有钱又有排场的亲戚,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我看中熊家就是因为他们家人口简单,没有那么多烂事让依依‘操’心!要是突然冒出来一个有钱的亲戚,这事可得好好斟酌一番。”
李大夫抱起南瓜,走到仇氏身边,将孩子防在他怀里,笑着说道:“谁不想有个有钱的亲戚,到时候好抱着他大‘腿’!你倒好,嫌弃起来了!”
“你懂什么!我们家是什么人家?人家有钱那是人家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南瓜一放到仇氏怀里,就在她‘胸’前拱来拱去,很明显,小家伙饿了!转身进屋去捞起衣服,喂南瓜吃‘奶’,继续说道:“可要是熊家摊上这么一户亲戚,就怕人家到时候嫌弃我们家依依,哎,说了你也不懂!就是不嫌弃,人家那么有钱,到时候家用也不知道够不够!对了,等他们来了,要不再把‘春’湾那边的田再给依依一些?”
不等李大夫回答,仇氏自言自语说道:“‘女’人啊,还是把自己的嫁妆拽在手里放心一些!多点嫁妆,到时候硬气一些,哪怕是以后······”
“不要说了,他们来了!”李大夫赶紧开口打断仇氏的话,笑意盈盈走出去,“你们来了?”
仇氏也很着急,可怀里的小崽子一个劲咬着,不肯撒口,没办法,她只能隔着房‘门’在屋里说道:“你们先坐会儿,我先把这个小崽子喂饱了再说!”
“没事,娘,不着急,把南瓜喂饱一点!”徐堇依在外面大声的回答仇氏。
熊烨琰也跟着说道:“娘,不着急的!”
“好,你们先坐会儿!”
等仇氏再出来,徐堇依和熊烨琰还要李大夫三人围在桌子上,李大夫严肃的看着熊烨琰,问道:“你们家前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村里的人们都说你们家突然多了一个有钱的亲戚,是吗?”
熊烨琰闻言,脸‘色’有些不好,徐堇依见状,赶紧招呼仇氏坐下来,跟他们两说道:“爹,娘,这些等下再说,先吃饭啊,先吃饭!”
&bp;&bp;&bp;&bp;“你······”仇氏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见‘女’儿一个劲的给他们两口子夹菜,到嘴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李大夫笑米米的招呼徐堇依,“不要只顾着忙活,快点坐下来吃饭。你娘今天大清早就起来整饬这一桌子,就是为了你们,你们可要好好吃!”
徐堇依和熊烨琰点头!饭桌上的菜基本上都是徐堇依喜欢吃的!徐堇依高兴极了,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还系(是)娘最好了!”
仇氏笑着瞪了徐堇依一眼,一边给她搛菜,一边说道:“你这孩子,都嫁人了,怎么贪嘴?”
徐堇依一双眼睛‘迷’得只剩下一条缝了,那满足的小样儿,别提多招人了!
仇氏看得想笑,却有忍不住得意,还是自己的‘女’儿好啊!
吃过饭,李大夫抱起南瓜坐在他们家院子前,逗‘弄’着怀里的孩子,眼都没抬一下,就问熊烨琰:“你们家前面闹什么呢?今天一大早那么多人围在你们家‘门’口?”
徐堇依和仇氏一起收拾碗筷去了,所以李大夫才会这么问的!有时候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是这样,说话不会拐弯,很直接!
熊烨琰根本没想瞒着岳父和岳母,于是,老实的他一五一十的把他亲娘的事说了出来!说是一五一十,只不过仅限于熊烨琰自己知道的,他不知道的那些,自然就只能算了!
李大夫手上的动作僵住了,很久都没动!倒是他怀里的南瓜,扭动着小屁股,很不耐烦的想要伸手去抓老爹的脸,却怎么也够不着!
“爹,我也是·····”
“不要说了!”李大夫挥手打断熊烨琰的话,“我知道!只是,你那娘·····”
李大夫心里万般担忧也不能代替‘女’儿去和熊家生活吧?只能‘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就跟仇氏曾经说的一样,熊家他是十分满意的!人口简单,上面之后一个公公,没有婆婆,下面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这样的人家,嫁过去会少‘操’很多心!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成亲三天,突然从地上冒出来一个娘亲,而且,还是个富贵娘,这万一要是看不上依依,或者是嫌弃依依是个庄稼户的‘女’儿,那他们家依依可怎么办?
“爹,你放心!”熊烨琰见岳父一脸的担忧,立刻开口保证:“她·····应该不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这话熊烨琰没有说错,他爹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是有娘的,但是和没娘一样!就这一句话就让他明白了,这爹和娘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李大夫没再说话了,抱着南瓜,坐在椅子上。
不久,仇氏和徐堇依也出来了,李大夫把孩子递给徐堇依,跟仇氏说道:“你陪着新姑爷吧,我去园子看看,今年雨水足,我去看看芋头长势怎么样!”
仇氏点点头,他们家的菜园子就在他们家后面,走路的话也就打个盹的时间,也许还要不了。今年年初,李大夫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一点芋头的种,然后就种下了。
熊烨琰也跟着站起来,姑爷就要有姑爷的样子!“爹,我跟你一去看看吧!对了,四季豆是不是要施点‘肥’上去了?还有包菜,我记得上次看到很多青虫呢!等下我去抓回来,给‘鸡’崽子们上点好吃的!”
在山塘村,不管是哪个姑爷,基本上都是在岳父家被打造出来的!
没成亲以前,岳父家有什么事,你都的跑快一点!比如说屋顶漏水啊,杀猪啊等等,只要缺人,你就得上!不然,岳家才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懒汉呢!
徐堇依被嫁给熊烨琰也有其中的原因,当时流言出来之后,整个山塘村没有一人不相信。这就是因为熊烨琰这两年来,几乎是他们家差什么他就送什么,要做什么不用仇氏说他就去做了,特别是在李大夫娶仇氏以前,他们家的事基本上都是熊烨琰帮忙在做!所以当时传出这个流言,大家都以为这是真的,不然,谁会天天闲的没事帮你们做事?而仇氏呢,也正是看到这一幕,才不管‘女’儿的想法,毅然将她嫁给熊烨琰的原因!
要说整个山塘村没遭受到这种待遇的,怕就只有徐耕牛了!
仇氏满意的点点头,她今天本来很不满意的,熊家那里围了那么多人,她又不是瞎子、聋子,那些话早就听到了!她也就怕熊家将来嫌弃自己的‘女’儿,怕他们对依依不好,一颗心始终悬着,这会儿看到熊烨琰这么乖,这么听话,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娃子,你着什么急?”仇氏笑着瞪了熊烨琰一眼,“对了,你们家那边·····”
相对于李大夫,仇氏要含蓄多了,她这个做丈母娘的总不能揪着新姑爷的衣领气冲冲的问吧!仇氏也听到好些风言风语,但是,只要不是从‘女’婿嘴里说出来的,仇氏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徐堇依无语了,看来,她那个富贵婆婆已经引起了无数人好奇的眼光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李大夫给熊烨琰递了一个眼‘色’,熊烨琰又一次老老实实的把刚刚跟李大夫说的话说了一遍,完了,不等仇氏问,又一次保证道:“娘,你放心吧,那个人不会跟我们一起住的!”
仇氏的心稍稍放了一点下来,接着又问道:“对了,还在你们家的?”
徐堇依赶紧别开头去,这话啊还是熊烨琰说吧!
他们出来的时候,那个‘女’人死活不肯走,非要进屋!可那几个‘侍’卫却坚决不同意,那个‘女’人就在‘门’口哭,熊大锤子忍不住,想走,脚下的步子却十分沉重!
今天,山塘村大部分人都没下地干活,大家都在熊家附近!这么大场面,看来这熊家是有些家底了!
熊烨琰和李大夫一起去菜园子了,徐堇依就和仇氏一起收拾东西!
“依依啊,依你看娃子那个娘······”仇氏终究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疼,别人怎么会疼自己的‘女’儿呢?“要是以后你们家多一个人出来,依依,凡事你不要强出头,多让着一些,心放宽,和婆婆好好相处,人心都是‘肉’长的,日子久了······”
仇氏宽慰不下去了,话虽如此,人心都是‘肉’长的,可万一遇到的像龚氏那样的婆婆呢?依依的日子可怎么过哟!想了想,仇氏还是决定多给依依一些压箱底的东西,免得到时候被婆婆看不起,听说娃子那个娘可是个有钱的主!
徐堇依想笑,眼眶却有酸酸涩涩的,娘,果真好啊!
“好了娘!”徐堇依嗔怪的看了仇氏一眼,挽着她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好了娘,你就放心吧!有些话我们这些晚辈不适合说,但是我看这件事不简单,那个人应该和我们关系不大,这个······”
“说是关系不大,可到底还是娃子的娘!”
“是,是,我知道!到时候我肯定像对你一样对打她,行了么?”
仇氏的心微微有些酸,自己的‘女’儿居然要对另一个‘女’人好,换成是哪一位母亲,可能心里都不好受!可转念一想,依依这样做将来的日子就好过了,算了算了,只要‘女’儿这一生日子好过了,也就好了!
“你看看你们,提猪蹄过来就好了,怎么还收拾了这些东西拿过来?”
回‘门’最重要的就是一双猪蹄和一刀猪‘臀’部的‘肥’‘肉’!这个礼节是他们这个地方回‘门’中最重要的!早在他们成亲那日,就砍好了‘肉’,所以,今天走得时候,徐堇依特意检查了一遍,生怕熊烨琰忘记了!
徐堇依回头一看,原来是熊烨琰来时非要提着过来的几盒子糕点。她不禁笑了,靠在仇氏身上,指着盒子说道:“娘,你别问我,等会儿他回来了你自己问他去!”
仇氏也饿跟着笑了,这个‘女’婿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对他们两个老的却实实在在的好,单凭这一点,仇氏就觉得自己的眼光好!
“你是说这个东西是娃子拿过来的?”掀开盒盖,枣红‘色’雕刻着‘花’草的盒子下面装着一碟子梅‘花’形状的白‘色’糕点,上面洒了一些细碎的红糖,扑鼻而来的不是香味,而是一股馊味!
徐堇依笑喷了,“可不是!娘,你不知道,我今天还问他,你拿这个干什么!他说像拿过来让你们两个尝尝!这个笨蛋,也不知道打开闻闻,我瞧着都馊了,怕是不能吃了!娘啊,你可别舍不得,到时候吃坏了肚子,连累我们家小南瓜没‘奶’吃!”
“就你话多!”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眼底都染上了一层笑意,神情十分愉快!
把他们拿过来的回‘门’礼收拾完,母‘女’两背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湿意,最后,仇氏坐在椅子上,摇摇头说道:“还是‘女’婿好啊,瞧瞧给我这个老太婆带的东西,都不错,都不错!”
徐堇依也不接话,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狠狠的灌了几口。
&bp;&bp;&bp;&bp;再回到熊家的时候,‘门’外面已经没有那哀伤的哭泣声了,但是熊大锤子整个人垂头丧气的坐在‘门’槛上,眼睛望着灵清河的方向,眼神有些‘迷’茫!
熊烨琰回到家,叫了一声爹,然后就进去了!徐堇依看得有些不忍心,推让着熊烨琰,等他进去之后,才和熊大锤子并排坐在‘门’槛上,老成的问了一句:“爹,既然舍不得干什么放她走?”
徐堇依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般一下子钻进熊大锤子的耳朵里,他猛地站起来,想也不想就否定:“我哪里舍不得?我舍得,很舍得!”他的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了,神情很凶悍!
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被他这么一吓,肯定会哭!但是她面前的是徐堇依,一个魂龄超过三十的商场‘女’强人。
只见她镇定的望着熊大锤子,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嘲笑和鄙视,更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和怜悯!因为她明白,熊大锤子此刻需要的不是这些,他需要的是好好理清自己的思路,看看自己到底要什么,需要怎么做!
熊大锤子的反应很‘激’烈,‘胸’口上下起伏得很厉害。徐堇依淡淡的笑了,脸上有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她头也不回,视线落在那条蜿蜒的灵清河上,清澈的灵清河倒印着天上的火烧云,像一条发光的‘玉’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爹,如果你不嫌弃,就跟我讲讲吧!”徐堇依的语气很淡,里面没有掺杂一点的感情,就像是和陌生人聊天一样,“总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瞒一辈子。而且显然,她已经出现了,已经打‘乱’了我们家平静的生活!”
听到徐堇依的话,熊大锤子仿佛一下子就被人戳中了死‘穴’,整个人瞬间颓废起来,蔫搭搭的耷拉着脑袋。
徐堇依不着急,拖着下巴,因为他们家和李家一样,建的地方都比较高,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整个山塘村和灵清河,后面还可以看到仙‘女’山上那个巨大的仙‘女’‘洞’!视线不下心扫到了‘门’后面一角衣料,她眼里迅速升起一抹笑意,这个傻大个,还不算太傻!
良久,对徐堇依来说,大概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但是对熊大锤子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的声音不再是中气十足,不再带着霸道,他的语气隐隐有些感伤,隐隐有些怀念。缓缓说道:“二十多年前,娃子的娘就是今天看到的那个,因为走亲戚从州里来到余阳镇,那时候的她很贪玩,在镇上瞎逛的时候‘迷’路了!后来不小心走进了我寻到从山塘村去镇上最近的那条小道上去了,那时候的她就像是山里的‘精’灵一般,虽然‘迷’路了,可依旧贪念这路边的野‘花’!”
“我刚从镇上回家,正好碰到她了!那时候她还以为我是坏人,死活不肯跟我走!”说到这里,熊大锤子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愉快,仿佛眼前真的出现了那么一副画面。
画面上的‘女’子身型娇小,十分活泼,对上男子的时候,眼睛仿佛在说话,那气鼓鼓的模样看得男子傻眼了!
“后来,我编了一个迎‘春’‘花’的‘花’环给她,她才跟我走的!那时候的她傻乎乎的,可爱极了,哪有一个‘花’环就跟人走的?不过,她带着我编制的‘花’环,蹦蹦跳跳的在山间小道上,留下一连串的笑声!”
“我把她送回去了!但是那时我不知道她生病了,之所以来到余阳镇就是因为她要养身体。就在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她的时候,她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还非要我给她编‘花’环!一来二去,我们两个就······看对眼了吧!那时候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来过我家之后,就喜欢上了树屋,只要有时间,她就会呆在树屋里不出来!”
“有一次,我猎到一只小狐狸,送给她,她高兴极了!那天我喝了很多酒,烧刀子,我喝了很多,喝到后面我都记不清了!”
“然后,我们就有了娃子!那时候我非要去他们家提亲,可她不准!还‘逼’着我不去镇上了,要陪着她!”
“我们家本就住在山上,就是同村的,也不见得有几人知道,更何况是镇上那么远地方的人!她在树屋里一直呆到娃子出生,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的时候,她突然消失了。知道吗,那时候娃子才刚刚满月,刚刚满月,她就走了,这一走从此音信全无,我找遍了整个余阳镇都找不到。”
说完这个故事,熊大锤子将自己的头埋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徐堇依看不下去了,在她眼里,熊大锤子那就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居然哭了!可以想象,熊烨琰的娘亲对他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藏在后面的熊烨琰双拳握得很紧,眼睛里也泛着红‘色’,样子十分骇人!
“那你一直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吗?”熊大锤子是公公,徐堇依可不好伸手去拍他的后背,只能尽量把声音放柔。
“后来知道的!那时候娃子都五岁了,老是缠着我问娘!那时候他可以漫山遍野的跑,看到来山上的小孩都有娘,就缠着我要娘!我去镇上,想要重新再找一遍,我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了!可没等我开始,她就派人来了,说是要给孩子一点补偿!那个人就是镇上一家小铺子朱掌柜!他是娃子他娘‘奶’娘的丈夫,因为做的一手好厨艺,然后被陪嫁去她夫家,然后被她派了来!后来,我和娃子打猎来的皮子等东西都是‘交’给他,然后由他再卖出去,比其他铺子贵,赚来的银子够我们父子两个生活,我也就默许了!”
“她居然后来出嫁了?”徐堇依很诧异,要知道,这个时代还不是很开放,一个已经生了孩子的‘女’人,嫁出去没被发现吗?这个时代难不成也有那种手术?
“恩!”熊大锤子这次似乎一点想瞒着的意思都没有!“后来我通过朱掌柜才知道,她本来想孩子都生了,她嫁人应该会同意的!就瞒着我偷偷的回去看了一下。谁知道那天她爹娘正好在余阳镇,不由分说,将她拖了回去,然后还给她找了一‘门’亲事,不让她再和这边有任何联系!”
徐堇依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会娶一个已经生过孩子,显然不是黄‘花’大闺‘女’的‘女’人?
似乎看出了徐堇依的疑虑,熊大锤子继续说道:“她的家人给她找了一个鳏夫,年纪比她大一轮,而且家里也没有她家里那么好,算是低嫁吧!押着她上了轿子,然后入了‘洞’房!”
这回徐堇依算想通了,怪不得这次回来看到熊大锤子这么‘激’动,而且显然有点心动的样子!
“那这次她怎么回来了?”
“那个鳏夫死了!她自从知道娃子要成亲之后,白天黑夜的都求她娘,她娘这才放她出来!”
得知了全部实情,徐堇依不禁感概,熊烨琰的娘亲真的太······可怜了!而她的家人,太没人情味了!
“爹,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时间会抚平一切的!”
丢下这句话,徐堇依转身就进屋去了!人啊,活着不能总是想些情啊爱啊的,还得要吃饭,没饭吃,什么东西对你来说都是浮云!
‘门’后面的熊烨琰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而徐堇依也没有想要去叫他的冲动!随他一个人在哪里发泄!
后来父子两表情都很淡定,仿佛没发生过一样!但是村子里的流言却愈演愈烈,时间一晃就出了五月,出了六月,迎来了七月,而熊家,真正迎来了两位客人!
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堇依成亲的时候只托人送来了礼金仇进宝的‘女’儿仇‘春’‘花’,以及徐堇依的外公仇大福!
这两人一起上‘门’,徐堇依还有点傻乎乎的,因为仇大福并不喜欢仇‘春’‘花’。可是现在········
看到仇‘春’‘花’挽着仇大福的手臂,笑的很温柔,差点没闪瞎了徐堇依那双钛合金的双眼!特别是仇‘春’‘花’一开口,哎呀娘呀,该不会被鬼附身了吧?
“依依妹妹,姐姐来了,不欢迎吗?”仇‘春’‘花’笑的很温柔,说是如沐‘春’风也不为过,不等徐堇依开口,她从肩上取下来一个小包袱,“这是我上山为你们家摘得一些苦丁茶,然后爷爷亲自炒出来的,不要嫌弃!”
徐堇依不由得瞪大了眼珠子,这,这,这还是以前那个怎么看都不爽她的仇‘春’‘花’吗?该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
见徐堇依没有说话,摇着头,表情有些哀伤的说道:“依依该不会是嫌弃吧?我知道你们家也不缺这些,我只是尽点心意!”
仇大福看不过去了,拍拍仇‘春’‘花’的手背,然后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这茶啊,可是你表姐差点被马蜂蛰了亲自上山为你们家摘得,都是第一轮,‘挺’香的!”说着,看向仇‘春’‘花’,眼里满满都是心疼。
&bp;&bp;&bp;&bp;徐堇依将情绪收敛好,微笑着请他们进屋,然后去厨房做饭!但是一进厨房,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这仇‘春’‘花’看不出来还有些‘门’道吗?以前仇大福恨极了他们,仇家那帮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很典型的见利忘义,无利不起早,要不是因为他手上握着两百两银子,他们怕是早就将他赶出去了!怎么几个月没见,这仇‘春’‘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很不正常,很不正常!
“对了依依妹妹,你们家那位呢?上次你们成亲,爷爷生病了,我们家的人都着急的不得了,就没有来,希望你可千万不要见怪啊!”仇‘春’‘花’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来到厨房就抓着徐堇依的手。
但是徐堇依分明看到她的眼珠子四处‘乱’窜,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主!
从仇‘春’‘花’手里硬生生‘抽’出手掌,不着痕迹的捏了一下,这个死‘女’人,疼死她了!“外公生病了?怎么没听到人说啊?严重不?”
“放心吧,都好了!”仇‘春’‘花’似乎在宽慰徐堇依,那双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仇‘春’‘花’不是傻子,见徐堇依闭口不谈熊烨琰,便没有再问,随意跟她说了几句,便出去院子里,四处走走看看去了!
做好菜之后,饭还没好,徐堇依便出来找仇大福!刚刚听到说仇大福生病了,这件事她和仇氏一点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徐堇依出来找到仇大福的时候,他正在堂屋里坐着喝茶,徐堇依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还没坐定,就问道:“外公,刚刚表姐说你在我成亲那时候生病了?严重吗?看过大夫没有?”
仇大福放下杯子,满是皱褶的脸上因为这句话被挤成了一朵桔‘花’,拍拍徐堇依的手背,“我没事,外公好着呢!没事,没事啊,你啊,就不要跟你娘说了,都害了,跟她说她又该担心了!”
“到底是什么病啊?”徐堇依还是有点不放心。
“能有什么病,人老了,就是老‘毛’病,没事的,不用担心,好了,我已经好了!”
徐堇依没有在深究下去,看仇大福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错!便想回厨房看看饭好了没有,没想到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仇‘春’‘花’蹑手蹑脚的打开她和熊烨琰的屋子,那探头探脑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眼瞅着仇‘春’‘花’就要钻进去了,徐堇依赶紧吼道,那声音之大,怕是李家那边都听到了!
仇‘春’‘花’被徐堇依那一声吓得半死,脸蛋苍白苍白的,脸上的雀斑看的十分清楚,她颤抖的双手和双脚,心慌的看着徐堇依,结结巴巴的说道:“啊,我,我没干什么,我只是,只是,那个,我·······”
徐堇依没兴趣再跟她玩下去,冷笑一声,“是不是你想告诉我,这‘门’是你不小心打开的?然后,你又不小心伸头进去的?”
面对徐堇依的嘲讽,仇‘春’‘花’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本来只想看看是不是和传言一样,这熊家有一‘门’大亲戚,很了不得,据说是从州里来的!州里啊,他们这些乡下庄稼汉子,能知道郡里就不错了,而人家呢,还是从州里来的!可没想到自己刚刚打开‘门’,还没来得急探头进去,就被徐堇依一通吼,真是倒霉极了!
那边仇大福也被徐堇依这道声音给‘弄’过来了,他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春’‘花’,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仇‘春’‘花’几步就走到仇大福身边,表情显得很委屈,甚至徐堇依都没看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可她真的开始哭了!‘抽’泣着哽咽的说道:“爷,爷爷,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们走吧,好么?”
仇大福这些日子因为孙‘女’尝尝照顾他的原因,看孙‘女’已经好多了!所以,当看到仇‘春’‘花’这个样子的时候,死活不让她走,非要让她说清楚,“‘春’‘花’,快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诧异仅仅只是一瞬间,徐堇依恢复得很快,很快便恢复过来,沉声说道:“外公想知道?正巧,我也想知道,说吧我的表姐,你大白天在我和熊烨琰的卧室还偷偷打开‘门’想要做什么?”
“什么?不可能!”仇大福下意识的就否定,“‘春’‘花’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怎么会没事跑到你们房间去?”
徐堇依突然对仇大福生出一丝不耐烦来,特别是他很信任的看着仇‘春’‘花’,那样子仿佛在说:“我就是不相信你,你能怎么样?”
“外公是不相信我?”她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我不管她想干什么,但是作为一个客人,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私’自跑去主人卧室那么‘私’密的地方,我个人觉得,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道德问题!”
仇‘春’‘花’被徐堇依说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十分难堪!
而仇大福呢,也有些讪讪的,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僵硬,“依依,那个,你表姐可能只是好奇,没其他想法,真的!”
徐堇依不想和仇大福说话,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一会儿飙脏话!转身把们关上,还不顾他们在唱,迅速拿来一把锁,将‘门’锁上!
徐堇依的动作气坏了仇大福和仇‘春’‘花’,等徐堇依再次回到厨房的时候,仇‘春’‘花’拉着仇大福的手臂,哭得很凶,眼泪鼻子都流到一块去了,‘乳’白‘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爷爷,我刚刚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好奇,我好奇而已,没想那么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我·······”
“恩,我相信你!”仇大福轻轻抚‘摸’着仇‘春’‘花’的头顶,他们仇家如今就只有仇‘春’‘花’一个孙‘女’,自然是十分疼爱的!“对了,‘春’‘花’,你来熊家到底干什么啊?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你不是和依依不合吗?怎么想着要来这边看看?”
“我,我····”仇‘春’‘花’结结巴巴,说话吞吞吐吐的,“爷爷,你听到风声了吗?他们说表妹夫有一个十分有钱的娘,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跟依依妹妹借点银子,大哥不是说好媳‘妇’儿了吗?人家一开口就要一万两银子的礼金,这么多银子,我们家哪里拿得出来?我就想,想来试试看!”说完,脸‘色’通红,扭扭捏捏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仇大福长长的感概了一声:“还是闺‘女’好啊!”
经过仇‘春’‘花’的提醒,仇大福才终于想起还在青山镇的二孙子!二孙子早就过了及冠的年纪,可如今还未成亲,这件事都快成为他的心病了。听到仇‘春’‘花’说已经相看好了就好了,银子嘛,他还有一些,但是离仇‘春’‘花’说的一万两还差很多呢。
“爷爷~~~”仇‘春’‘花’娇滴滴的叫了一声,“三哥也看上了一个,娘说等些日子再说了,家里没银子了!我知道我将来迟早要嫁人的,我就想着可以的话,我来依依妹妹家这里借一点,等我成亲的时候,我用礼金来还她!可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喜欢我,算了,算了,我知道我不讨喜,我刚刚,我刚刚·····呜呜······”
“好了傻丫头!”仇大福心疼的拍着仇‘春’‘花’的头顶,“你呀,就是心眼好!你二哥压根就看不上你,可你还这样,真是个疼人的孩子!算了,你不要想了,等一下我去找依依问问看!一万两,也不是个小数目啊,看来,那放在钱庄里面的两百两银子也要拿出来了!”
仇大福倒不是舍不得,只是单纯的觉得有点可惜!
徐堇依刚刚端着饭甑子,还没有放在桌上,仇大福就进来了,不等徐堇依把甑子放下,就着急的说道:“依依啊,外公有事求你啊,你一定要帮帮外公!”
徐堇依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说要你一定做什么做什么,但是看在仇大福的面子上,她一句话都没说!手上的甑子很烫,她本来就好久没下地的手此刻被烫的红彤彤的,可仇大福不管,抓着徐堇依的手,挡在她前面,说道:“依依,你二表哥要成亲了,可对方要一万两的礼金,我们家实在是拿不出来,只能找你帮帮忙!你二表哥如今年纪也大了,你外公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眼一闭就去了,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看到几个孙子都成家立业,你和‘春’‘花’嫁人生子,那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徐堇依正想回答仇大福,却不想他又继续说道:“我在青山镇那边听到一个传言,说是你婆婆很有钱,我就想找你借一点,依依,你看·······”
徐堇依傻眼了,不,准确的说,她是被仇大福的话给雷到了!且不管徐堇依的婆婆有钱没钱,但是仇大福这番转变,就足以让她怀疑!要知道,在仇大福到现在的李家之前,可是被几个儿子狠狠的伤害过,要不是因为有她那两百两银子在,那帮人指不定怎么欺负他呢,可现在还没过久,仇大福就变了,变得很彻底!
&bp;&bp;&bp;&bp;“外公,你是让我·····”徐堇依不敢相信,看在仇氏的面子上,她自己觉得自己对仇大福已经够好了!可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好让人蹬鼻子上脸。
仇大福还以为徐堇依答应了,赶紧说道:“恩恩,你二表哥说的那家很好,是镇上的,你也知道,你舅舅和舅娘做点小生意,和他们家有点关系!反正依依啊,只要你借了这钱,用不了多久,就会还给你的!”
“哈?”徐堇依不禁冷笑,真是好笑了,她就说嘛,她成亲那时,仇家请人去通知过了,可他们家一个都没来,哪怕是仇大福,也没来!当时她以为仇大福可能是生病了,加上仇大福年纪大了,来不了!可仇进宝总年轻吧?他们家几个儿子‘女’儿总年轻吧?可一个都没来,这让徐堇依怎么想?
且不管送钱的多少,单凭这份心,就可以看出他们对徐堇依的态度如何!如今仇大福好了,一本正经的上‘门’借钱,借的还不是一两十两,甚至是白两,而是一开口就一万两,真的当她是造钱的机器?
“你是不是想多了?”本来还想看在仇大福和他们共同生活了那么久的份上,好好的招待他,哪怕是在她成亲那天一个人都来了,让她丢尽了脸,可她依然今天这么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没想到仇大福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徐堇依放在心上,哪怕是一点点也没有!“外公,不说我又没有这一万两银子,就是有,你又凭什么问我借?外公,你如今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找我?是仇‘春’‘花’的爷爷还是我徐堇依的外公?”
“依依,不要这么不讲理嘛,不都说了吗?这钱会还你的,‘春’‘花’,‘春’‘花’,快点过来,跟你依依妹妹说说,那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到时候成了亲戚,对谁都好!”仇大福见徐堇依脸‘色’不对,连忙招呼仇‘春’‘花’!
仇‘春’‘花’本来就没走远,仇大福年纪大了,她生怕仇大福说不清楚,一直就在不远处看着!
这会儿仇大福一招手,她小跑着跑过来,脸上的笑容那灿烂得跟天上的太阳一般,似乎她已经看到二哥娶了一个很好的嫂子似的!
“依依妹妹,这个爷爷不清楚,你二表哥看中的那户人家是我们青山镇首富的‘女’儿,可有钱了!但就是聘金贵了点,但人家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只要娶了他‘女’儿,到时候那他们家所有的财产不全都是我们家的吗?你还怕到时候还不上怎么地?要是你真的很为难,要不这样吧,你跟熊大哥的娘说一声,我去跟她说,到时候按利息再多给一些就是了!”
仇‘春’‘花’语重心长,继续说道:“依依啊,你二表哥年纪大了,这两年又和我爹在镇上做了一点生意,多少有点家底,总不能让他随便找一个‘女’人就娶了吧?”
徐堇依有些好笑的看着仇‘春’‘花’那张志在必得的模样,甚至连她眼里的一丝丝算计都看的清清楚楚!
仇‘春’‘花’怕是知道她不会同意,这才说要亲自见熊烨琰的娘吧?她倒是会打算,难道真的当她徐堇依是个傻子?
“我说表姐,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徐堇依举起自己的手,垂下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看上面的纹路。
“什么话?”仇‘春’‘花’直觉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下意识的就想摇头,可徐堇依哪里会等她说不?
“表亲表亲,可是一表三千里呢!”徐堇依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满都是讥讽,“我还不知道原来舅舅好本事,都做生意了呢!也难怪,舅舅没时间来吃酒!哎,我是个命苦的,要说亲娘舅吧,也只有你爹一个,可那时候啊,居然一个都没到!原来舅舅在做生意啊,哎~~”说着,狠狠的叹了几口气,“不过,都说一表三千里嘛,不来就不来了,既然我们都不熟,怎么反倒跑我们家借钱来了?表姐,借钱你可以去找你外公去啊?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钱,要说,有了那么多银子,我何不自己去做?”
仇‘春’‘花’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徐堇依一边说一表三千里,一边又在埋怨,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徐堇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徐堇依的话却让仇大福微微有些愧疚!想到自己在山塘村生活的这段日子,哪怕是家里最难熬的时候,也没短过他一顿饭,“依依,是外公不好,那段时间外公突然生病了,这人啊,一老就不经用了!这一病我是连*都下不了,就连我们依依成亲都没能起得来!”
“外公,你年纪大了嘛,很多事就不要管了!”徐堇依都想把手在仇大福眼前晃晃,她这个外公,哎,怎么说呢,你说他好吧,他有时对他们母‘女’真的很好,你说不好吧,她徐堇依永远都排在仇‘春’‘花’他们兄妹几人后面,而且,不管他们怎么对他,都是这样!“外公,年纪大了,脑子就要好好休息,不要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这样才不会生病知道吗?没事拿着那笔钱出去看看,我记得你不是跟我说过,想去县里看看?有时间了就去。”
这件事就这样轻飘飘的被徐堇依揭过去了。仇‘春’‘花’想说点什么,可一看到仇大福那副笑米米的样子,就不好说出口了!很明显,仇大福已经被徐堇依几句话就说服了,自己要是真再闹下去,那徐堇依肯定会说自己不孝敬!
就连徐堇依自己,吃完饭之后,亲自将仇大福送到李家之后,都以为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谁知道晚上,仇‘春’‘花’踩着熊烨琰进屋的时辰,又一次和仇大福以及仇氏一起上‘门’来了!
徐堇依刚刚给熊烨琰洗完手,就看到他们三人登‘门’,徐堇依诧异的看着最前面的仇氏,惊讶的喊道:“娘,你怎么来了?”
熊烨琰赶紧擦干手,亲自给仇氏以及仇大福一人倒了一杯茶,叫了一声:“娘,外公!”
“娃子回来了?田里的稻子怎么样?”仇氏和仇大福坐下来,仰起头吩咐徐堇依:“依依啊,没看到娃子回来了吗?赶紧去把饭菜端上来!男人心疼你,不让你下地,可你要‘侍’候好自己的男人,你自己都不心疼,谁心疼?”
徐堇依仰天,做无语状,她什么时候不心疼他了?
熊烨琰赶紧摆手,“娘,依依哪里没管我?我刚进屋就给我断水洗手,这样的媳‘妇’儿我上哪儿找去!”憨厚的脸此刻因为他着急跟仇氏解释,有点红红的,但是在晕黄的灯光下,他古铜‘色’带着点红晕的显得更加耀眼,看得仇‘春’‘花’都不想眨眼了!
仇氏笑呵呵的,看到‘女’儿‘女’婿这么恩爱,她很放心!
可徐堇依还是赶紧去厨房端菜去了!眼看又是一年秋收,他们家田地又多,虽然都种上了,可收获的时候都靠熊烨琰和熊大锤子父子两个!
等徐堇依走了以后,仇‘春’‘花’笑意盈盈的立在仇氏身后,仇氏拉着熊烨琰的手,亲切的问道:“娃子,你爹呢?怎么没看到他?”
熊烨琰赶紧说道:“娘,我爹这会儿还在地里呢!今年沙地里的‘玉’米不怎么好,这个天,都快热死了人了,何况是‘玉’米,缺水!我爹还说,明年就不种‘玉’米了!”
仇氏点点头,“这倒是,沙地里的‘玉’米产量不高,好在里面我种了黄豆,几年黄豆的价格一路飙升,肯定能赚不少钱!”
熊烨琰点点头,当时仇氏把这些田地地契给他们的时候,里面的庄稼都种好了。黄豆早几天就收完了,里面剩下的就是‘玉’米了!
因为豆豉和霉豆腐的原因,余阳镇附近的几个镇黄豆的价格都很不错,仇氏在沙地里没种其他豆子,种的全部是黄豆,今年还狠狠的收获了一年!
“要不再等一下?你爹还没回来呢,菜端上桌一会儿就凉了!娃子啊,依依年纪小,很多事还不懂,你们多担待一些。”
熊烨琰点点头,他自己的媳‘妇’儿,哪儿都好,没什么担待的!但是丈母娘说,作为‘女’婿的,只要老实的点点头就好了!
仇‘春’‘花’见对面的熊烨琰和仇氏说话的空当儿,额头的汗水一直在流个不停,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上前为他擦拭干。可仇氏抓着熊烨琰的手,自己想要探头过去,肯定会和仇氏在半空中相遇,自己今晚上好不容易把仇氏请过来,可千万不能把事情搅黄了!
看到仇氏缩回手,仇‘春’‘花’立马抓着这个机会,赶紧冲袖子里取出一块绣着迎‘春’‘花’的洁白手绢,一边笑,一边说着探过头去:“哎呀表妹夫,你看你,这额头好多汗水啊!是不是地里的活太重了?我看依依妹妹也是,又不是什么‘精’贵人儿,干什么不下地去干活?我们都是乡下户,哪有那么多讲究?”
仇氏听到这话,显得有些不高兴,她的‘女’儿,不管怎么样都是‘精’贵的!怎么到了她仇‘春’‘花’的嘴里,就成了不‘精’贵了?
仇‘春’‘花’压根没注意到仇氏的变化,此刻她正满眼爱恋的盯着熊烨琰看,这古铜‘色’的肌肤,怎么看都那么好看!还有那双黑不溜秋的眸子,像是黑曜石一般,透着蛊‘惑’人的光芒!
仇氏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在家这个侄‘女’一双眼睛巴不得贴在熊烨琰身上!她脸‘色’微微一变,在他们这种地方,这种不要脸的做法还是十分少见的,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只得恨恨的等着仇‘春’‘花’,干咳几声!
可仇‘春’‘花’这会儿眼光哪里收得回来,巴不得身体像视线一样,紧紧贴着熊烨琰去!
被仇‘春’‘花’这样擦汗水,熊烨琰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毛’‘毛’虫爬过一样,难受死了!他急忙对开仇‘春’‘花’的攻势,可依旧没能躲开,仇‘春’‘花’的身体灵活极了,中间要不是隔着仇氏,他想她会不会直接爬过来!
“好,好了!”除了徐堇依,熊烨琰还从没和其他‘女’人这样亲经过,“那个,你,你不要伸手过来了,我,你······”
熊烨琰人聪明,可无奈他打小就很少与人相处,更别说是‘女’人了!他语无伦次的说着,到最后,他忍不住一个后退,从差点一下子摔倒在地,红着脸,不敢去看仇氏和仇‘春’‘花’,只盼着徐堇依早点来,这‘女’人的眼光看得他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站定了身子,熊烨琰这才想起来刚刚仇‘春’‘花’的话,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额头上重新冒出来不少汗水,不过这次热的,而是被吓的!
还没等熊烨琰说话,那边仇‘春’‘花’见熊烨琰像是避她如同妖魔鬼怪一般,不由得嗔怪一声:“表妹夫,你这是干什么啊?你额头上很多汗水,没看到吗?你看看你,来,我给你擦擦!依依也是,自己相公这么累,怎么也不多关心关心,天天呆在家里,这不是········”
“闭嘴!”熊烨琰怒不可遏,这一声吼出来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仇氏,生怕仇氏怪罪他!“那个,娘,我去看看依依!”
熊烨琰逃似的离开这里,飞快跑向厨房,像是他身后有狼追着似的。
等熊烨琰走了之后,仇氏才冷着脸问仇‘春’‘花’,“‘春’‘花’,你刚刚干什么?娃子是男人,是你依依妹妹的丈夫,你干什么····贴的那么近?怎么也轮不到你去,去那个他吧?”
仇氏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这样的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真是丢人啊,后面仇‘春’‘花’的脸没红,仇氏的脸反而红了!
“小姑,我干什么了我?我不过时看到表妹夫额头上的汗水太多了,就忍不住给他擦擦,我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没有一‘女’‘侍’二夫,有什么不好说的!”
仇氏脸‘色’一白,仇‘春’‘花’这话说的是她吗?徐耕牛还没死,她就改嫁了,说的是她吗?仇氏一时间只觉得悲伤如同‘潮’海一‘浪’一‘浪’翻滚过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仇‘春’‘花’是她的亲侄‘女’啊,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怎么可以?
仇‘春’‘花’丝毫没觉得自己说错了,眼睛看向‘门’口,心里盘算着熊烨琰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快来人啊,来人啊!”
这时,外面响起了熊烨琰大声的呼喊声,那声音里藏有深深的惧怕,深深的担忧。
仇氏猛地站起来,一手迅速扒开仇‘春’‘花’的手,一个箭步冲出去,留下仇‘春’‘花’愣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跑出去!
厨房里,熊烨琰抱着徐堇依,满脸担忧,他着急的想要抱起她,可她却使劲揪着他的衣服,头朝下,吐得天昏地暗。
“媳‘妇’儿,媳‘妇’儿,你,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媳‘妇’儿,你忍着点好不好?媳‘妇’儿,依依,依依······”熊烨琰急的都快哭了,他刚刚进来就看到徐堇依扶着灶台,地上到处都是她吐出来的东西,吐到后面,她脸‘色’白的就像纸一样,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身体摇摇‘欲’坠,还好他来了,赶紧将人抱在怀里!
“没,呕~~”徐堇依话还没说完,胃里又一番翻江倒海,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暗绿‘色’的东西,,她无力的倒在熊烨琰怀里,仰头看到他眼里的红红的眼眶,有些想笑,这个样子的他像是一只兔子!不过一想到熊烨琰头上‘插’了两只耳朵,又觉得分外好笑。
“依依,依依······”熊烨琰不停的叫着徐堇依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似的!
仇氏跑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她赶紧蹲在熊烨琰身边,抓着徐堇依的手,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然后又站起来,对熊烨琰说道:“你抱着她,我去叫她爹过来!”说着,飞一般的跑出去了!
刚刚出‘门’又将进‘门’的仇‘春’‘花’狠狠的撞了一下,‘弄’得仇‘春’‘花’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仇氏连一句话都没说,脚下生风,迅速跑了出去!
仇‘春’‘花’站在‘门’口,看熊烨琰抱着徐堇依那温柔得都快腻出水来了的模样忍不住心里一阵泛酸,强忍着这股酸意,带着一丝丝幸灾乐祸的语气:“咦?依依这是怎么了?怎么吐得这么严重?该不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吧?”
徐堇依这会儿没‘精’力去管仇‘春’‘花’,她又爬起来吐了一些胆汁,熊烨琰赶紧为她拍拍背,急的什么都不管了,就连‘门’口的仇‘春’‘花’说话,也当着没听到,“媳‘妇’儿,好点没有?好点没有?这是怎么了?媳‘妇’儿,媳‘妇’儿,来抱着我,我抱你出去!”
直到熊烨琰抱着徐堇依从仇‘春’‘花’身边经过,几乎把她当做是空气一般,看都没看一眼。
这样赤果果的无视,这才仇‘春’‘花’最最心烦的!要是熊烨琰将她吼一顿,还证明她说的话刚刚他听进去了,可他偏偏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她气得恨不得跑上前去,把徐堇依那张尽管苍白但却得意的脸抓破!
走出‘门’之后,徐堇依可怜兮兮的揪着熊烨琰的衣领,他身上还带着浓浓的汗味,这是刚刚从地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澡留下来的味道。要是平时,她肯定嫌弃,可是看到他刚刚的表现,也不觉得这味道难闻了,凑上去在他脖颈边蹭了蹭,小声说道:“你刚刚怎么没理会她?”
“她?谁?”熊烨琰见徐堇依这会儿小脸虽然苍白,但好在有点‘精’神了,没有刚刚那么吓人了,一颗心渐渐从嗓子眼落到心底。
徐堇依把头埋在他‘胸’膛,闻着这汗味,不禁觉得无比安心,一个人傻呵呵的笑了!
也对,像熊烨琰这个笨蛋,人家‘女’生的眼神都那么炙热,也难得他居然无视人家,真是笑死她了!
刚刚走到大‘门’口,仇氏几乎是将李大夫拖着过来,气喘吁吁的,来不及好好喘口气,指着徐堇依就说道:“快,快点,顺祥,依依,依依刚刚吐得很凶,你快给她看看!”
李大夫身上的衣服都被仇氏拖得歪歪斜斜的,‘药’箱子悬吊吊的挂在手臂上,额头上还冒着汗珠,神情有点狼狈!
可仇氏管不了这么多,又将李大夫狠狠的推到前面,自己的发丝‘乱’了也顾不得。
李大夫一进来就看到徐堇依了,见她这会儿没有吐了,心多少放下来了一些。可仇氏这粗狂的动作,搞得他苦笑不已,赶紧把‘药’箱子放下来,“娃子,把她放下来,我看看!”
“爹,那,那就麻烦你了,你快点给依依看看,刚刚她吐了,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了,我看,我······”熊烨琰也是着急,不肯把徐堇依放下来,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将他媳‘妇’儿放在自己‘腿’上。
这会儿没人说他不对,李大夫抓着徐堇依的手,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眯着眼睛。
仇‘春’‘花’刚刚从后面出来,马上就开口说道:“你们·······”
“闭嘴!”熊烨琰狠狠的一个眼神递过去,看仇‘春’‘花’的那种狠意,仿佛是他们家的黑球盯上了猎物一般。
仇‘春’‘花’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这是怎么了?她不过说了两个字而已,有些委屈,施施然走到熊烨琰面前,刚想开口说话,仇氏就白了她一眼,略带着嘲讽的说道:“眼睛长哪儿去了?没看到依依她爹在把脉吗?”
徐堇依有些疲惫,毕竟她刚刚吐了那么多东西,身体软绵绵的,神情也蔫蔫的!
仇‘春’‘花’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在他们家,她是唯一的‘女’孩,一直都是仇进宝和余氏的掌中宝,到了他们这边,仇氏厌弃,徐堇依的嘲讽,特别是熊烨琰的厌恶,让她忍不住想要发飙。
“哈哈·······”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李大夫哈哈大笑不已,缓缓收了徐堇依手腕下的小枕,将他们放进‘药’箱里。
仇氏简直着急得不得了,都快抓狂了,可偏偏李大夫慢腾腾的,看得她都忍不住想要替他打理,赶紧摇着他的手臂,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bp;&bp;&bp;&bp;李大夫笑而不语,看着仇氏着急的样子,发丝微微凌‘乱’,脸颊红红的,怎么看都觉得蛮不错的!
熊烨琰也跟着着急,李大夫没有正面回答他们,但是他笑了!这就证明徐堇依没事,他的媳‘妇’儿没事,这就好了!所以,熊烨琰很淡定的抱着自家媳‘妇’儿,仰起头看着他们。
“你······”发现李大夫盯着她看,仇氏一张脸更加红了,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啊!”说着,还在李大夫腰侧狠狠的掐了一把。
李大夫笑的更加欢了,一把抓着媳‘妇’儿的手,看着徐堇依的肚子,笑容温和,真正的如沐‘春’风,“我们家依依要当娘了!”
这话一出,仇氏瞬间就高兴起来了,就连李大夫刚刚捉‘弄’他们也忘了,高兴地差点蹦起来,不停的说着:“嘿,我们家依依居然有孕了,呵呵,有孕了,我就说嘛,依依平素身体可好了。呵呵,原来是有孕了,你说我刚刚怎么那么傻呢?真是傻啊,当年我怀着依依的时候,也是这样,有一天起来就吐得不行,后来一直吐,吐得我·······”仇氏高兴地忘乎所以,一直手舞足蹈的说着。
李大夫一直笑意盈盈的望着她,神情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看进心底一辈子。
而此刻的熊烨琰,整个人都傻掉了,除了双手紧紧箍着徐堇依之外,双眼无神,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惊讶。
而徐堇依呢,此刻不是惊喜了,而是惊吓!尼玛,她才十五岁好不好?居然就要生孩子了,这是什么世道啊,居然要生孩子了,真是坑死爹了,不对,是坑死她了!
夫妻两个的表情几乎都是一样的,徐堇依惊吓,熊烨琰惊喜,都傻乎乎的,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
良久,熊烨琰才回过神来,他颤抖着双手‘摸’上徐堇依的脸蛋,‘激’动无以言表,只能哽咽着,眼眶红红的,嘴里喃喃说着:“依依,媳‘妇’儿,我的媳‘妇’儿,我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要当爹了!”
被熊烨琰粗糙的手抚‘摸’着,徐堇依只觉得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想也不想,伸手拍掉他那只讨厌的手,仰起头一看,就看到熊烨琰那副傻样,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有点疯癫,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很兴奋。放下徐堇依,猛地站起来,一边朝外面跑,一边大喊着:“我要当爹了,我有孩子了,哈哈,我要当爹了·······”
徐堇依真的很不想认识这个傻货!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性’感,很高亢,很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
仇氏抿嘴笑着,并没有开口,李大夫和仇氏并排着,如果有胡须的话,他肯定捋着自己胡须!
在座的除了仇‘春’‘花’之外,谁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仇‘春’‘花’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徐堇依居然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那她怎么办?她以后怎么办?
“娃子,你刚刚说什么?”
‘门’外熊大锤子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同样气喘吁吁的仇大福!刚刚看到仇氏和徐堇依在说话,便悄悄的起身出‘门’去了,正好碰到了回来的熊大锤子,两人就聊了一会儿,直到刚才,在外面听到熊烨琰的声音,高喊着他要当爹了。这会儿,怕是整个山塘村都知道了,徐堇依怀孕当娘了,而熊烨琰当爹了!
熊大锤子膝下就只有熊烨琰一个儿子,娶了这监狱之后,他还想着徐堇依年纪也不大,让他们两个慢慢的生一个算了。没想到才成亲三个月,儿媳‘妇’居然就怀孕了,他们家熊家有后了,这是多么高兴的一件事啊!
熊烨琰跑上前去,这时候的他哪里像一个已经二十岁的男人?高兴地像是个孩子,兴致勃勃的跟熊大锤子说道:“爹,你知道吗,依依怀孕了,哈哈,这下我要当爹了!”
熊大锤子‘激’动的握紧了双手,熊家有后了,将来在地下见到祖宗,也好‘交’代了!
“儿子,干得好!”熊大锤子伸手在熊烨琰的肩上狠狠的拍了几下,“不愧是我的儿子,就是厉害!”
熊烨琰傲娇的仰起头,那是必须的!
高兴完了之后,熊烨琰想起来刚刚徐堇依吐得天昏地暗的样子,就忍不住一阵心疼,也不和熊大锤子说话了,转身就走了,搞得熊大锤子奇怪极了!
“爹,那刚刚依依吐得那么严重,我看到她把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黄疸水就是胆汁,他们这个地方的方言。
李大夫点点头,“依依现在还不足两个月,反应有些大,孕吐是正常的,你不要瞪着我,爹也没办法。”
李大夫算是怕了熊烨琰,一听说正常的,按眼珠子瞪得比牛眼睛还大。
仇氏温和的拍拍熊烨琰的肩膀,“娃子,不要紧张!当年你娘我怀着你媳‘妇’儿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那个孕‘妇’不是这么过来的?不用大惊小怪!”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是不是以后她每天都要吐?那这样怎么成?一直吃不下东西也不是个办法啊!”
熊烨琰苦恼啊,要不带着媳‘妇’儿去县里看看?
不是不相信李大夫,而是熊烨琰真的太紧张了!一想到徐堇依刚刚的模样,要是一直都这样那还得了?
“三个月前差不多都是这样,等过了三个月,到第四个月的时候,就不会了!但是前面会一直这样,‘药’物是没办法治好的!对了,一般来说孕‘妇’都闻不得荤腥,以后你们注意一点。这样吧娃子,等下我写个方子给你。”
“顺祥,还有你说个那个什么食补,也给依依!”
李大夫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放心吧,还有禁忌等,一并给你,记得好好看看知道吗?依依年纪小,你比她大一些,好好照顾她!”
熊烨琰连连点头,那模样乖得不得了,看的熊大锤子一阵称奇!他们家熊娃子的‘性’子随了他这个爹,可也有他那个娘的一点在里面,特别倔,别看他不回答里,指不定压根就没听进去呢!看他这会儿那认真的模样,真是的,当初自己给这个臭小子说话的时候,怎么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徐堇依觉得自己好像没事了,她坐在凳子上,看到李大夫和熊烨琰两人奇怪的相处模式,不禁称奇。一个说话,一个连连点头,认真而又严肃。好像自己什么事,她刚想站起来,脑子一阵发晕,刚刚还在认真听讲的熊烨琰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徐堇依抱在怀里,有些严肃的吼道:“坐得好好的,站起来做什么?要站起来干什么不告诉我?”
徐堇依被熊烨琰的态度吓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红着眼眶,瞪着他,略带着哽咽的说道:“你凶我干什么?我不过想要站起来,又没做什么坏事!”
熊烨琰也举得是自己的态度吓到自己的小媳‘妇’儿了,赶紧道歉,什么男子气概,什么男人自尊,在怀孕的妻子面前,什么都是狗屁!弯着腰,将她轻轻的搂紧,语气轻和,尽量把自己的态度放低,哄着徐堇依,“媳‘妇’儿,不哭啊,我是担心你,你看看你刚刚的样子,吓到我了,以后要做什么,你就吩咐我,不要自己动手,也不要站起来好不好?”
徐堇依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她又不是残废,站都不能站,那她将来的八个月怎么过?
李大夫也忍不住摇头,赶紧解释给熊烨琰听,“娃子,不用这么紧张!”
仇氏也赶紧用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经验跟熊烨琰讲,“娃子,你真的太紧张了!怀着孩子,不仅要起来多走走,还要试着做点事,不然将来生孩子很困难!‘女’人生孩子,跟在鬼‘门’关走一遭差不多,所以,不要太‘精’贵了,差不多就可以了!还有一个多月,好好看着她,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就让她试着做点事!”
而熊烨琰此刻想的是,要不去县里请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婆回来‘侍’候他媳‘妇’儿?岳母说了,‘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走一遭,可不能马虎!明天就去县里,多买点补品回来,还有孩子用的东西,哎,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不过,他媳‘妇’儿这么能生,男孩‘女’孩都好!
熊烨琰的想法要是给仇氏和李大夫知道了,肯定会狠狠的将他骂一顿,这个人真是,他们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
熊大锤子看着儿子那傻样,就知道他们说的话他肯定没听进去,看来,要去镇上找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好好跟这个小子说一通,他才会乖乖的听话!
这里面最最不好受的仇‘春’‘花’看到熊烨琰全心全意为徐堇依考虑的画面,心就像被撕开了一般,痛的她想死!
“我······”
她刚刚张了张口,正想和熊烨琰说几句话,这时候徐堇依突然揪着熊烨琰的衣领,“你放我下来吧,我没事!只是刚刚吐了那么多,脑子晕乎乎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啊?媳‘妇’儿啊,那你是不是饿了?”熊烨琰立刻紧张的打量徐堇依,就差像x线一样,将她里里外外扫视一遍。
徐堇依现在深深的觉得和熊烨琰沟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所以,她长长的呼吸了一次,才憋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恩,我饿了!”
然后她以自己可以想象得到的速度看到熊烨琰飞一般的跑出去,都来不及和他们打声招呼,飞快的跑出去了!
等熊烨琰跑出去之后,她才苦笑着对仇氏和李大夫说道:“娘,看来今天不能招待你们了!”
仇氏摆摆手,“好了,好了,看到娃子的样子,我不担心他会虐待你了!好了,我和你爹就回去了!你弟弟还在家里睡觉了,那小子如今可以慢慢爬了,等下醒了找不到我们,还指不定搞出什么事来呢!”
完了仇氏朝仇‘春’‘花’招招手,“‘春’‘花’啊,你现在看到了,你依依妹妹今天不舒服,不能好好招待你了,跟小姑回去吧,小姑给你做好吃的!爹,我们走吧!”
李大夫率先走在前面,仇氏走在他身后,仇大福看了一眼徐堇依,“依依,好好养身体!”然后也跟在他们身后,出去了!
只有仇‘春’‘花’,念念不舍,小步小步的挪动步伐,不想离开!
今天注定仇‘春’‘花’开不了口了,于是,仇氏准备将仇‘春’‘花’和仇大福带走,可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身后没有仇‘春’‘花’的身影,她停下来,叫李大夫带着仇大福回去,自己回去找仇‘春’‘花’!她走到熊家大‘门’口,就看到仇‘春’‘花’还在里面,然而,里面没有一个人理会她。熊大锤子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怀着他们熊家后代的徐堇依,自然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徐堇依身上,替儿子看着徐堇依,生怕她一会儿又站起来晕了!
“‘春’‘花’,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你依依妹妹在忙吗?快点,跟我回去了!”不由分说,拽着仇‘春’‘花’的手就往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跟熊大锤子说道:“亲家,依依就‘交’给你们了,差什么东西就告诉我一声,我们两家人不要那么客气!”
熊大锤子点点头,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家里又重新安静下来了。
熊烨琰回来的很快,因为饭菜徐堇依都做好了,她刚刚不过是去热一下,那油腻味直往鼻孔里钻!熊家父子两个,都是食‘肉’动物,一顿没‘肉’是活不下去,所以,他们家一般都是晕菜占多数。这也是导致她刚刚吐成那样的原因!
“媳‘妇’儿,饭好了,你来尝尝·······”熊烨琰话还没说完,就见徐堇依又开始捂着胃部,没什么东西的胃里,长大了嘴巴使劲往外面吐!
熊大锤子看到这画面,想砍了这个笨儿子的心都有了!刚刚他岳父怎么说的?不能闻到荤腥味,这倒好,人家可能还没走到家,他就开始犯错了!
“熊烨琰,你是笨蛋吗?”看到儿媳‘妇’吐成这样,熊大锤子也忍不住发脾气!当年熊烨琰的娘亲怀孕。只是早上起来轻轻的吐了几次,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徐堇依的反应这么大,而且,大的惊人!那张笑脸惨白惨白的,看起来多吓人!
熊烨琰被骂了,可他更多的是心疼徐堇依!把手上的碗一丢,迅速跑过去揽着徐堇依的腰,轻声问道:“媳‘妇’儿,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熊大锤子恨铁不成钢的,“你岳父刚刚怎么跟你说的?你耳朵打蚊子去了吗?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笨儿子出来?”
熊烨琰白了他爹一眼,“我本来就不是你生的,你想生也要生的出来!”
“扑哧!”徐堇依没想笑的,又吐了一回,这回真的没力气了,可她又嫌弃熊烨琰身上那股油烟味,一边推着他,一边笑。
“媳‘妇’儿,别闹!”
“你离我远点!”好不容易消停了,可不能让熊烨琰毁了!“快点把这些收拾干净,我不想闻到这股味道,还有你身上,好难闻!”
“啊?”
“啊什么啊?你可真是个笨蛋!”熊大锤子咬牙切齿啊,“刚刚你岳父跟你说孕‘妇’不能闻荤腥,你的耳朵呢?”
熊烨琰这回自己也不好意极了,真是,他刚刚明明记得的,怎么一转眼就忘了?
徐堇依反倒摆摆手,吐了一会儿,好了一点,但是全身没有力气,“你扶我回屋子去,我没力气!”
熊烨琰不说话,直接打抱将徐堇依抱起来,就朝他们的屋子走去!
晚上,就在徐堇依‘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熊烨琰推开‘门’走了进来,轻声叫道:“依依,依依,起来吃点东西,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徐堇依‘迷’‘迷’糊糊的起来,几乎是眯着眼睛,熊烨琰一口一口喂进去的!
吃饱喝足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早的,她是被那股难以遏制的吐意折腾醒的。揪着被子,趴在*边,狠狠的吐了些酸水!
可就算这样,熊烨琰还是听到了,着急的走进来,顺便倒了一杯茶水,一边为她轻轻拍背,一边轻声安慰她:“媳‘妇’儿,这也太难受了吧?怎么每天起来都要吐几回?十个人啊,怎么受得了?”
徐堇依白了他一眼,现在已经算好的了,不像昨晚。
今天是熊烨琰起来做饭,因为徐堇依怀孕了,熊烨琰不准她起来做饭。于是,等徐堇依收拾好,来到餐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桌子的素菜,茄子白开水煮熟,凉拌黄瓜,‘毛’‘毛’菜白开水煮熟,另外再加一碟子辣椒,这就是他们家的早餐?
徐堇依指着桌上的饭菜,问熊烨琰:“这就是我们早上的饭菜?你确定?”
熊烨琰点点头,经过昨晚上的是乌龙事件之后,等徐堇依睡着之后,他特意去找熊大锤子了解过,这是他今早上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熊大锤子没说话,端起碗就开始吃饭!可是徐堇依就是不好意思极了,熊大锤子和熊烨琰两人都属于无‘肉’不欢型,这样的饭菜,他们真的吃得下去?可千万不要勉强啊,要是到时候干活晕倒在地里,她就是罪人了!
汗滴滴的指着桌上的菜,对熊烨琰说道:“一会儿你另外再做一桌子吧,你和爹都是干体力活,现在马上就要秋收了,没有油,也没有‘肉’,你们两个可怎么撑下来?”
“那你怎么办?”熊烨琰皱着眉头,“难道你不吃了?媳‘妇’儿,这事你别管,等会儿我去爹那边好好问问,虽然你不能吃=沾荤腥,可怎么也得要吃‘肉’啊,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又是孩子!徐堇依不禁哑言,要说这个孩子,她除了惊吓之外,没有一点其他的感觉,这会儿又再一次听到熊烨琰提起,伸手‘摸’着小腹,这里平平坦坦的,孩子就真的住在里面?隐隐的,她可以感觉到小腹在动,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但是,她就是觉得肚子里像脉动一样的在跳动!这种感觉奇特极了,秀气的眉头蹙成一团,温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裳,丝丝渗进小腹,这就是她的孩子?和小南瓜一样?白白的,嫩嫩的,软软的,带着‘奶’香?
“媳‘妇’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熊烨琰着急的站起来。
徐堇依赶紧让他坐下来,“你不要紧张!好了,我去我娘那里走走,等会儿就回来,去厨房给爹做些好吃的!”扭头看向熊大锤子:“爹,不要吃了,这些吃了能有什么力气?等一下,让他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对了,我记得昨天我腌制了一些‘肉’,还放在缸里,一会儿清洗一下,拿出来做了吧!”
‘交’代好这些,徐堇依便准备起身去仇氏那边,反正两家隔得近。
“媳‘妇’儿,你慢点!”熊烨琰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扶着徐堇依。
我的天啊!“熊烨琰,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怀的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金蛋!”
熊烨琰疑‘惑’了,“媳‘妇’儿啊,你怎么怀的是金蛋呢?‘乱’说,好了,我送你去娘那边!爹,你等我一下!”
熊大锤子忍不住想笑,他这个儿媳‘妇’有时候‘挺’逗的,金蛋,不过想想也是,这可是他们熊家的苗苗,可不就是金蛋吗?
最后无奈的徐堇依只能顺着熊烨琰,直到将她‘交’给仇氏,都还不放心,一直在说:“娘啊,你可要把依依照顾好,我今天起来只喝了一点粥,还没吃东西呢!娘,我知道你厨艺好,可要好好的做一顿给依依吃!”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娘难道还能虐待她不成吗?
仇氏笑米米的,一点也不生气,相反,让感到十分欣慰。‘女’儿‘女’婿如此恩爱,自然让她省了不少心!
“娃子啊,你就去吧,放心吧,等你回来,娘保证给你一个好的不能再好了的媳‘妇’儿,行么?”
徐堇依在一旁只觉得丢死人了,捂着脸,不去看熊烨琰,转身就进屋去了!
&bp;&bp;&bp;&bp;人们都说“一孕傻三年”可徐堇依怎么都没觉得自己傻了,相反,她深深的觉得熊烨琰和熊大锤子以及仇氏对她的态度太好了,搞得她很不适应,总是想找机会出去。再说了,她伟大的事业还没开始呢,怎么可能天天呆在家里养胎?
八月初一,他们家正忙着收获田里的稻子,而徐堇依呢,一个人呆在家里,不,准确的说呆在卧房里,熊烨琰走的时候说了,不准她下厨,不准她打扫屋子,更不准去地里!
熊烨琰被李大夫吓住了,李大夫再三的告诉他,前三个月一定很注意,不能提重物,不能‘乱’吃东西,不能同房,不能·····
所以,当徐堇依自以为自己怀了一个金蛋的时候,熊烨琰早就已经上升到怀的金娃娃的地步!
他们家田地多,徐堇依又怀孕了,不能出去,自己好不容易找出被她丢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笔和纸,写写画画。
她想到的首先是他们家那几十亩沙地,明年是不能种‘玉’米了,种这个根本没什么赚头,还有黄豆!徐堇依不看好,她已经把方子都竞拍出去了,就长远来看,这个东西很快就会流传出去,这片陆地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他们余阳镇乃至荆南县才有黄豆。所以,种黄豆来说一点也不划算。
沙地,沙地,可以种土豆!也可以种西瓜,徐堇依脑子一转,他们这个地方,西瓜其实种的不多。主要是这儿的太阳天不怎么多,就算太阳出来了,照不了多长时间又被会高高的山峰遮挡住阳光。所以,西瓜不怎么甜,而且个也不大,要是她可以种西瓜的话·····
脑子告诉旋转起来,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只是被人用来生孩子的工具!
在图纸上写写画画,好不容易‘弄’出来一张纸,徐堇依对着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满意的笑了笑!
这个时候,‘花’红树已经开始落叶了,透过成‘色’不怎么好的纸张,徐堇依似乎看到了他们刚成亲那会儿,那一晚,他们两个搞出来的乌龙,真是的,没想到熊烨琰那么老实的人,尚了‘床’之后,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又狡猾又腹黑!想着想着,嘴角不知何时高高扬起,直到后来,干脆捂着脸傻乐呵起来。
看了看外面的时间,他们还不到回来的时候,家里田地多,单凭熊烨琰和熊大锤子父子二人,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他们急是等到仇氏那边全部收割完了之后,才将他们的家的长工借过来帮忙!仇氏和李大夫都来了,而仇氏呢,竟然连小南瓜都带到田里去了,美名其曰,要让他早点接触,将来也好成为一个庄稼老把式!
无奈的摇摇头,也亏得他们,那么小的娃子,要是她,肯定舍不得丢到田里,让一个一岁的小孩子到处爬,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
顺手又拿起一张纸,对了,她的拍卖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像从自己成亲以后,就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徐堇依没什么背景,更没有丰厚的家底,所以想要吸引人们眼球,就必须找些新奇古怪又实用的东西,这样一来,她的拍卖行不用多久应该就可以在荆南县站稳脚跟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把分号开到别的地方去了!
到底用什么来吸引人们眼球呢?徐堇依绞尽脑汁,头上的发丝也算了,但是她什么都没想出来!要新奇,还要有价值,最好是独一无二的,这样下来,她能想到的大部分都是那个时代存在的东西,但这个时代找不出来!
“媳‘妇’儿,怎么不在‘床’上躺着?”熊烨琰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洗手就直奔卧房,一进屋就看到他的小媳‘妇’儿坐在桌子前,那头乌黑的秀发都被抓成了‘鸡’窝。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今天怎么样?我给你熬得蔬菜粥都喝了吗?娘说光是吃蔬菜也不行,还是要吃点好的,我跟娘商量着今晚给你炖点排骨烫,把上面浮着的那层油‘弄’出来,应该可以吃得下去!媳‘妇’儿,我知道你看着心烦,可是为了孩子,也要忍着点知道吗?千万不要饿着自己了!”
本来昏昏‘欲’睡的徐堇依,被熊烨琰进来这一通唠叨,瞌睡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哪里还睡得着?
“我知道了!我也想喝点骨头汤了,可以补钙呢!”
“什么钙?”熊烨琰诧异的问徐堇依,“只要想喝就行了,我明天再去问问爹,还可以和什么汤!”
“对了,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给你说!”徐堇依赶紧拿着自家刚刚画的东西,想要跟熊烨琰分享一下。可闻着他身上的汗味,不由得有些嫌弃,捏着鼻子,“你快去洗洗,我等下再给你说!”
熊烨琰知道自己刚从地里回来汗味肯定很大,也没多呆,起身就去了外面!
等熊烨琰再出来的时候,徐堇依正舒服的半躺在长长的垫着厚厚动物皮‘毛’的软垫上,拿起熊烨琰从山上摘回来的‘毛’桃子吃了起来!那舒服的小模样,看得他软成一滩水,就连手脚,也忍不住发软!
没开过荤的男人不知道,开了知道,那种滋味真是······赛过神仙啊!可现在他不能,因为他的小媳‘妇’儿肚子里正怀着他的小崽子。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疾步走到徐堇依身边,从后面么抱着她的小脑袋,小声问道:“媳‘妇’儿,你要跟我说什么?”
“哦!”徐堇依仰起头看了一眼熊烨琰,沐浴之后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桔‘花’香,这是李大夫拿过来的野桔‘花’,到了九月份之后,漫山遍野的野桔‘花’,太多了,喝不完,徐堇依就想着用来洗澡,清热解毒嘛,也不管对不对!
她在徐堇依的‘胸’膛上蹭了蹭,得意的朝熊烨琰眯着眼笑着,扬了扬手上的纸,“我今天琢磨出了这个东西,你看看!”
熊烨琰接过去一看,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这上面‘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写了什么,写写画画的,到处都是墨汁,一坨一坨的,怎么看都不觉得雅观!
熊烨琰也是个识字的,虽说常年不怎么拿笔,但他相信,自己随便写几个字,也比这‘鸡’窝似的字好看!
“你这是什么表情?”徐堇依不满意了,对着自己写的东西黑着一张脸,不管是谁应该都不会高兴的!
熊烨琰赶紧端正态度,现在这个丫头是他们家的土皇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什么还是什么!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说了纸上面唯二的他可以认出来的字,“西瓜?”
徐堇依笑容瞬间浮现在脸上,这换表情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难以相信!但,这就是孕‘妇’情绪,可以瞬间‘阴’天,瞬间晴天!
“是呢!我好好的琢磨了一天,我觉得我们家那几十亩沙地明年干脆种西瓜算了!这样既不费事,也不用那么麻烦。我想啊,种西瓜总比种‘玉’米还有黄豆省事多了,你说呢?”
熊烨琰点点头,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他的岳父大人告诉他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们这个地方种西瓜?也亏得他们家依依想得出来,那种出来的小瓜也能算得上西瓜?而且还一点也不好吃,种出来之后,他担心卖不出去,这样一来,明年肯定得要减产!
“我都想好了!沙地呢其实很适合种西瓜的!还有,我们去找一个老庄稼把式,让他来种,我还可以去找找书,对了,你有这方面的书吗?我好好看看,我觉得我们明年肯定会好的!至少比今年好,你觉得呢?”
熊烨琰下意识的就想告诉她种西瓜是不行的!可是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珠子,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全是自己的影子,一时间,心更加柔软了,就是这么一个小人儿,他的小妻子,他怎么忍心拒绝她?
“好!”熊烨琰嘴角一抹‘肉’眼可见的弧度扬起,古铜‘色’的肌肤微微有些红晕,“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徐堇依高兴极了!完了想到自己在县里的事业,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看的熊烨琰那个惊心动魄啊,这天一下子就‘阴’霾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终究还是熊烨琰不忍心看到徐堇依那推头丧气的小模样。搬了一张凳子在她身边坐下来,从盘子上拿起一串自己从山上摘来的野葡萄,一颗一颗的摘下来,剥好了皮,放在徐堇依‘唇’上,“媳‘妇’儿,你怎么了?”
砸吧砸吧将那粒葡萄吃下去,‘舔’了‘舔’嘴‘唇’,“我还要!”
其实徐堇依心里在考虑,她还有一件店子的事要不要告诉熊烨琰呢?在李家的时候,仇氏也不知道徐堇依在县里有一间铺子,仇氏‘性’子软弱,只适合做家庭‘妇’‘女’,这些事她就没准备拿去让仇氏堵心!可熊烨琰不一样,熊烨琰虽然人憨厚,可脑子不笨,最重要的是熊烨琰是她徐堇依的相公,用这个时代的话说,应该是要陪着她度过一生的人,哪怕是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p:这是千字以外,不收钱的。
#已屏蔽#的亲们可以去看看!!!
&bp;&bp;&bp;&bp;在这里,喜欢不喜欢没什么关系,这儿的男男‘女’‘女’大部分都是成亲以前没什么联系,只有在‘洞’房的时候才会知道媳‘妇’儿长什么样子!再说了,对徐堇依来说,在古代谈一场恋爱不可能,她从嫁给熊烨琰之后一直呆在熊家,县里一次都没去过,就是镇上,她也没怎么去!因为在她成亲那天,他们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这个不速之客,就是顾家颐!
有人相信李大夫的说法,可那些见到徐堇依嫁得好又一股子酸气的人始终心里不舒服,村子里就有一点点小小的流言,说她徐堇依不守‘妇’道,成亲之前勾搭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好在熊家似乎根本就没听到这件事一样,徐堇依很好,比起亲生父母来,好了不是一点两点!看熊烨琰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就知道。
“来,媳‘妇’儿!”熊烨琰忙得不亦乐乎,忙前忙后的给徐堇依剥皮,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想到两人还要一起走过漫漫人生路,徐堇依终于决定跟熊烨琰实话实说了!
“熊烨琰,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熊烨琰这次没有要熊烨琰喂进嘴里,而是直接伸手拿了过来,放在嘴边,没有立刻放进去。
熊烨琰一听到徐堇依叫他全名身体就一下子僵硬了!这丫头一般很少这样叫他,可如果她真的这么叫了,那就证明真的有事要说!而且,他很不喜欢徐堇依这样叫他,在*上的时候,他还可以*这丫头叫他相公,可现在······想了想,算了,算了,这丫头很显然一颗心还未完全放在他身上!
“恩,你说!”熊烨琰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媳‘妇’儿,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你这样我会觉得我还做得不够好!”
好吧!徐堇依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就是,我是说我,我,我在县里还有一点自己的‘私’房,你不会怪我吧?”
熊烨琰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是‘私’房!“媳‘妇’儿,‘私’房就‘私’房了,那是你的,你不用跟我说!”熊烨琰很大气的摆摆手,自家媳‘妇’儿有点‘私’房好,起码这样她就不会一天胡‘乱’想了!
“呃!”徐堇依没想到熊烨琰居然这么大方,不由得抿嘴一笑,摇着熊烨琰的手臂,“相公,你再喂我吃一颗!”
天啊,这软糯糯的声音,听他的骨头都酥了!真是个坏丫头啊!但他好脾气的拿起一颗,细心的剥好皮,送到徐堇依的檀口之中。看着她的小舌卷着那一粒晶莹剔透的葡萄,在洁白的贝齿间转动,顿时口干舌燥,只觉得身上很快就烫了起来,顾不得其他,连忙站起来身来,一句话也不说,赶紧走到窗口吹风!再不把温度降下来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废了!
徐堇依没有发现熊烨琰的异常,熊烨琰不给她拿,她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连皮子都懒得剥了,直接放进嘴里,这是纯天然的,连农‘药’都没有,就是上面有两个被鸟啄过地方,那也证明这粒葡萄很甜!
“还有,我们要不自己去县里找几户长工回来吧!总用我娘他们的,我觉得不太合适,你觉得呢?”徐堇依生怕熊烨琰硬撑,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啊,我那个‘私’房‘挺’赚钱的,我准备哪些银子存放一些,然后其他的全部用来置办田地!哪怕我们住在乡下,也要成为乡下最最富有的人!”
熊烨琰回头就看到徐堇依一直小手握得很紧,一只小小的拳头放在她巴掌大的脸蛋前,一脸的信誓旦旦!
“好!”这一刻,他觉得不管徐堇依提出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哪怕是要自己的命!以前他太老实了,不敢和她有太多的‘交’集,如今看来,如果自己早一点和她熟悉起来,是不是可以早些看到她如此生动而又自信的模样?
“咦?”徐堇依诧异的看向熊烨琰,心里既高兴又觉得疑‘惑’!以前她和熊烨琰还要熊大锤子提起这个事的时候,他们两个总是义正言辞的告诉她,他们是庄稼人,不能总‘弄’那些虚的,又不是少爷老爷的,就是请得起那些人,也觉得没脸!
“熊烨琰,你怎么了?”徐堇依说着,就要站起来!
熊烨琰哪能让她站起来,一步就冲到徐堇依跟前,按着她的肩膀,“起来做什么?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可以了!”
“不是,呵呵~~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怎么这么干脆?哦,我知道了,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也对,七十六亩田啊,还有那么多‘玉’米等,你肯定忙坏了!我都说了,只是怀个孕,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哪怕是来帮你们做饭也好,这样你们要轻松一些!”
“你懂什么!这还不是大事!”熊烨琰板着脸的时候,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丫头有事求指教的时候,就会叫相公,不要自己的时候,直接连名带姓就喊上了!“你现在身子重,又不能闻那些油腥味,就在房间呆着不好吗?要是觉得难受了,在等两天,我带你去田里拾谷穗,行么?”
长时间在屋子里带着也不是事儿,等农忙过去了,自己就带她去田里拾谷穗去!
他们这里很流行拾谷穗,但是一般都是孩子!等大人们割完稻子之后,小孩子们便提着篮子去田里捡大人们漏掉的谷穗。还有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他们不仅还要拾谷穗,还有山上的‘玉’米!等大家收获完了,他们就去捡人们不小心漏掉的那些小小的一个个的‘玉’米,要是勤快一些的孩子,每年收获还不少呢!
徐堇依也很向往呢!她和仇氏刚刚从徐家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八月份挨近九月份,没有吃的,徐家人也没人管他们,只好自己提着篮子去田地里拾谷穗等,回来晒干之后,也能抵上一两顿!要不是有安珍婆婆,徐堇依真的不敢相信他们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所以,不管是做什么,徐堇依总是忘不了安珍婆婆,连带着,对罗菁菁所在的董家,还有县里的罗猴子他们,也尽可能的和他们合作!和谁赚钱不是赚?和他们一起,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她都竭尽可能的帮助他们!
“好!”徐堇依很爽快的答应了!“不要忘了,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县里,也让你看看我的‘私’房!以后我们家里呢这样来分你看怎么样!”徐堇依很清楚自己的斤两,要说经商赚钱,她很不错,至少可以养家糊口!但要说下地干活,她只能说自己会,仅此而已!
熊烨琰没有说话,眉头微微上挑,用眼神示意徐堇依说,手放在她发丝上,时不时的抓起来把玩着。
“就是啊,我对地里肯定不如你们了解!以后我就负责赚钱,你呢,就负责在家种地,要是有一天你种地赚的银子比我还多,那时候我就不出去赚钱了!但是在此之前,你可要帮我,不能不让我出去赚钱,你看怎么样?”
熊烨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不用看,这丫头这会儿肯定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他们这个时代虽说对‘女’人的限制不是很严!可‘女’人要真的抛头‘露’面出去赚钱,轻则说他这个男人没用,重则说她不守‘妇’道,还有可能会因此被休弃!
“这件事以后再说!”
徐堇依不明白了,刚刚他不是答应的‘挺’快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答应了?难道说他在担心什么?
这么一想,徐堇依迅速攀上熊烨琰的脖子,为了将来的她不用总是呆在家里等着肚子里这个金蛋生出来,偶尔瑟佑一回应该没多大关系!
“相公~~~”软软糯糯的声音,搭配上那张可爱非凡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熊烨琰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栽进去!干脆别过脸,不看去看徐堇依,一副任泰山崩塌眼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
徐堇依将自己的小身子挂在熊烨琰身上,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滑来滑去,送上自己的小嘴,在他的下巴处轻轻咬了一口,“相公,要是你不放心我,还可以跟着我一起的嘛!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我们将来的孩子吗?我想等我们的孩子大了,可不能让他跟着你和爹一起上山打猎了,那多危险啊!我想让他上学,想让他学很多东西。可这些都是要钱的,对了,我还想等我有钱了,给爹请几个人照顾他呢!你看爹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难道就看着长辈一年年老去,都不去尽孝?有句话不是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不想将来这样,还有我娘那边······”
啪啦啪啦,这丫头能说会道,说的熊烨琰都忍不住想要为他鼓掌,真是太难的了,这个小丫头真是,难为她了,为了这件事,居然连孩子的将来,他爹的晚年,甚至是娘家的小地弟都考虑进来了。
&bp;&bp;&bp;&bp;熊烨琰完全被徐堇依这种无赖似的口才说的哑口无言,但同时,对于她把熊大锤子考虑到了第一位而感到高兴,这证明了他熊烨琰娶的媳‘妇’儿是一位孝敬的‘女’子!
“相公,你说呢?”那双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显得十分可爱。
“呃~~”熊烨琰很无奈啊,你不答应吧?人家可是说了,她是为了家里的老人和未出生的孩子,你要是答应了吧,将来肯定要面对许许多多的流言蜚语,熊烨琰自己不确定能不能扛下来,同样,也不能确定将来他的小媳‘妇’儿能扛得下来不!
徐堇依看出了他的为难,并没有再为难他,只是笑米米的说道:“要不你去问问爹,或者我们两个干脆打一个赌,就明年来打赌,如果一年的时间里,你赢了我,那么,我以后就不出去赚钱了;当然,如果我赢了你,那你不仅要同意我出去赚钱,还要说服你爹!”
“明年你还要养我们的孩子呢!哪里有时间!”熊烨琰回答的理直气壮,现在孩子还不满三个月,等孩子出生,怎么也要到明年四月份去了,说不定还能和他的小媳‘妇’儿一天生辰呢!
“那后年!”
“万一后年你还是有身孕了呢?”
徐堇依只觉得自己脸上瞬间滑下来满脸黑线!尼玛,当她是猪吗?后年还要生,这个不要脸的!
徐堇依怒气上来了,也管不得那么多,加上本身就是孕‘妇’,这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抬手就狠狠的在熊烨琰‘胸’膛上捶打起来,“熊烨琰,我打死你!”
而被打的熊烨琰孩子呢?此刻完全懵了,他搞不懂媳‘妇’儿为什么要打他,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怎么就惹得媳‘妇’儿这么狠心的打自己呢?
其实就徐堇依这点力道落在熊烨琰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可他心疼,从小就和大家不在一起生活,远离社会的熊烨琰,更是鲜少和‘女’人打‘交’道,哪里知道自己错了?
“媳‘妇’儿,你慢点,要打你慢点!”熊烨琰小心的将徐堇依箍在自己的怀里,“我其实没说话啊,你想啊,我们明年四月份可能就生一个,然后六月份怀上,后年再生一个,这样算来,没错啊!”
“你还说!”徐堇依气得忍不住不管是抓,挠,咬都上阵了,不由分说,逮着哪儿咬哪儿,那狠劲,像极了山里的狼崽子!
“呃~~”熊烨琰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上一个小脑袋正埋首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的咬着自己,这股劲,真狠!疼得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媳‘妇’儿,你干什么啊?”他都快哭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嘴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只觉得一股吐意涌上心头,她赶紧放开熊烨琰,捂着‘胸’口,努力告诉自己,深呼吸,深呼吸,没事的,不会吐的!好不容易将这股劲压制下去,回头就狠狠的瞪了熊烨琰一眼,眼眶有点红红的,眼中包含不住的水意,直往外面流出!
熊烨琰此刻正‘揉’着自己的‘胸’口,还不别说,这丫头真狠!看这自己所挂下方一巴掌的地方,血丝都渗透出来了!一个清晰的压印印在他的身体上,抬头准备说两句这丫头,可入眼的居然是那双微红的红彤彤的眼睛,这会儿,他就算有千万的话,也全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后只能一把将徐堇依抱进怀里,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的轻柔,缓缓说道:“依依,你怎么了要跟我说,你这样,我怎么知道你生气了?不高兴了?以后不要这样憋着知道吗?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改!”
本来徐堇依还准备在熊烨琰怀里挣扎一下,可听到这声音,顿时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眼泪顺着眼角,像一条银河似的缓缓淌下来。努力吸了吸鼻子,将那股哭意压制回去,哄着眼睛,哽咽的说道:“你,你说,是不是把我看成是你们熊家的生孩子的工具?我不要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熊烨琰,我不要!孩子生多了对身体不好,难道不知道吗?你说,你是不是想等我身体不好了,然后一脚把我踢出去,然后重新娶一个进来,就像我爹一样?”
熊烨琰只觉得自己头上一片乌云,原来,她咬自己居然就是因为这件事!无语之余,他又觉得伤心,他哪里知道孩子生多了对身体不好,他只是单纯的想这辈子和她多生几个孩子,等将来他们老了,看到围着自己蹦蹦跳跳的孩子,应该会很幸福的!
徐堇依窝在熊烨琰‘胸’膛很久,都没有听到他的话,不禁有些生气,赌气说道:“熊烨琰,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这么想的,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说着,就要推开他,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不要钱似的往熊烨琰身上擦!
熊烨琰哪里能让她离开,当下有些无奈的说道:“媳‘妇’儿,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在想,你长得那么好看,将来我们生的孩子要是都像你,肯定会很好看!到时候我们在多生几个,看到那么多和你长得很像的孩子,肯定会很幸福!”
“呃?”这话怎么听着都觉得是假的,可偏偏这个时候怀孕的徐堇依听了,觉得还有那么几分真的成分在里面!
熊烨琰的长相在徐堇依眼里那是特有男人味的那种,但是他长得并不帅,和熊大锤子很像,倒是和他那个便宜娘不怎么像!要是孩子像他的话,男孩子还好说,可要是‘女’孩子,这可怎么得了,将来肯定嫁不出去,这样彪悍身材的‘女’汉子,谁敢要呀!
就这样,他们揭开了一页,吵架之后,徐堇依狠狠的发泄一通完了,没想到这之后就再也没有孕吐了!乐的熊烨琰时常说要吵吵架,有益于身心健康!
八月十五,是期盼已久的中秋节!也是个团圆节,这个节日,不管是嫁出去的‘女’儿还是出‘门’在外的男人,都会回家过节!
徐堇依高兴极了,因为他们家和李家很近,几步路的样子,不一会儿就去了回来了!
然后又和熊烨琰一起去了一趟安珍婆婆家!最后去了一趟徐家,如今仇氏和徐家没什么关系了,可她徐堇依还是徐家的人,这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这一次回去,徐堇依没有先去徐老头家,而是去了徐耕牛家!
站在徐耕牛家黄泥筑成的屋子前,不禁感概万千!三年前,她和仇氏连住这样的屋子都是奢侈,如今呢,他们家是青砖黑瓦的房子,而徐耕牛呢,还是住在这样的泥巴房子里面。
徐耕牛家的大‘门’关得紧紧的,屋里噼里啪啦的,像是在砸东西的声音,很大,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边哭泣边说道:“徐耕牛,老娘嫁给你简直是瞎了眼,老娘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怂货!你滚,你给老娘赶紧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接着就是徐耕牛的声音:“那你要我怎么样?家里的钱你全部握着,你找我,也要我拿得出来啊!”
“我呸!徐耕牛你当老娘不知道呢!你那个好闺‘女’成亲的时候,你不是还瞒着我送了五十文钱吗?我娘过寿你就没钱了?徐耕牛,老娘打死你!”
“马小琴!”徐耕牛大喝一声,“你小心怀里的孩子!”
“孩子?你还知道孩子呢?”马氏似乎没有把徐耕牛这句话放在心上,冷笑着继续说道:“你说,老娘要是干脆直接把肚子里这个也‘弄’掉,你说会怎么样?”
徐耕牛着急了,不住的告饶,而马氏不依不饶,声音无比刺耳,“你这个天杀的,我怎么对不起你们徐家了?刚刚嫁过来一年我就给你们徐家生了一个儿子!现在我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徐耕牛,你也好意思!我娘难道不是你的岳母?她过寿啊,你想让我这个‘女’儿回去一点面子都没有吗?‘交’出来,快点,把‘私’房都‘交’出来!”
“我哪里还有啊!”徐耕牛几乎都快哭出来了,这不是坑人吗?他一个男人,除了会下地干活之外什么都不会,上哪儿有钱去?“上次是我借的!不管怎么说依依都是我‘女’儿,我亲生的,她出嫁,我能不去吗?”
“·······”
后面他们吵了很久,可徐堇依脑子里却一片清明,原来徐耕牛去了!这也算是娘家了吧?其实徐耕牛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坏?
里面越吵越凶,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徐堇依和熊烨琰对视了一眼,准备打开篱笆做成的‘门’进去。正好看到马氏抱着孩子,肚子高高蜓起,一边哭一边拖着自己的包袱,气势汹汹的朝外面走来!
见到徐堇依和熊烨琰,马氏愣了一下,冷笑一声,随即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那高高扬起的头,明明没有熊烨琰高,可她非要做成俯视的样子,来证明她比他们两个高一等,可却有段不伦不类,怎么看怎么别扭!
徐堇依没有说话,熊烨琰小心的扶着她,本来就不善于‘交’流的熊烨琰现在只需要好好的‘侍’候自己媳‘妇’儿就可以了!
&bp;&bp;&bp;&bp;追出来的徐耕牛见到徐堇依和熊烨琰,也傻了一会儿!按理说这会儿他们应该还没来,要么就是还在徐家那边在,怎么会来到这里?
讪讪的笑了笑,徐耕牛努力挤出来一抹笑容,弱弱的叫了一声:“依依,怎么没去看你爷爷和‘奶’‘奶’?”
徐堇依仿佛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似的,歪着头,笑意盈盈的回答:“我想爹了,想要先看看爹!对了爹,继母又有身孕了?这会儿爹该高兴了吧?继母,你好厉害啊,这一个接一个的!”
马氏明明感受到了来自徐堇依的那道讽刺的目光。不由得脸‘色’一冷,加上徐堇依这丫头一句接一句的“继母”两字让她怒从中来,‘挺’着肚子走上前去,戳着徐堇依的饱满的额头,“死丫头,算你有点良心,知道你爹去看你了!”
徐堇依压根没放在心上,对她来说,马氏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哪里值得她去‘花’功夫?
可熊烨琰却戒备的迅速站在徐堇依跟前,眉头紧紧拧紧,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马氏那只手,那样子,像是山里的狼似的,看的马氏一阵心寒,赶紧退开,最后恨恨的瞪了熊烨琰一眼。
“徐耕牛,你刚刚不是说没钱吗?喏,现在好了,你‘女’儿来了!”马氏这会儿不想走了,一看到徐堇依那张脸她就特别不舒服,看到她就想起仇氏,想到仇氏她就想到自己捡了徐耕牛这么一个二手货,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徐耕牛知道马氏要说什么,赶紧转移话题:“依依,娃子,来,来,快进来!”
马氏却不想这么容易放过他们两个,挡在徐堇依面前,“哟,这不是亲生的‘女’儿吗?徐堇依,你该不会不管你爹吧?”
徐堇依也跟着笑着说道:“那是,我爹子然会管的!我爹生我养我十二年,可不容易了!”
徐堇依在提醒徐耕牛,在她十二岁的时候,他狠心将他们‘弄’出去这件事!
果然,徐耕牛只觉得自己脸一热,脸‘色’顿时难看极了!马氏觉得解气极了,但是,她和徐堇依的仇恨更大,随即也不走了,把包袱随意丢在路上,故意高高的‘挺’起肚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似的!踩着细碎的步子,几步走到徐耕牛跟前,亲切的挽着他的手臂,对徐堇依他两个说道:“今天可是新姑爷第一个节日登‘门’呢,来,来,快进来!”
徐堇依也不矫情,跟在他们两个身后就走了进去!
他们刚刚坐定身子,他们两个一杯茶也没有倒,马氏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说道:“哎,依依啊,你可是你爹的亲‘女’儿,这事你看怎么办吧!”不等徐堇依做任何表示,马氏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你看你今天也回家来看你爹来了,可你爹却没有钱回去看他的岳父,真真是······”
徐堇依早就知道马氏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果真,她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说出来了!
徐耕牛脸红死了,这张老脸啊,都丢光了,赶紧一把扯住马氏,“胡说什么?我,我,钱不是全部在你身上吗?还要什么钱?”
马氏眼皮都没抬一下,对着徐堇依和熊烨琰笑的很谄媚,“呵呵,要说其实我也不该跟你们说的,这不是依依你也长大了吗?耕牛可是你亲爹啊,你谁都能不管,可不能不管你亲爹啊!”
徐堇依听得脸上泛起一阵冷意,不过,对于马氏这样没有背地里算计她,跟她面对面说的要好对付一些!而且,不管徐耕牛这一生到底有么的失败,多么的不适合做她徐堇依的爹,但是不可否认,她的生命是他给予的,作为人子,却是不能不管他!
“当然!”徐堇依直接迈过马氏,来到徐耕牛面前,“我爹我自然会管的!对了爹,这样吧,你跟我去熊家住一段时间吧,让我也好好尽尽孝心!”
熊烨琰当然要附和自己的媳‘妇’儿,不管怎么说他都必须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就是啊爹,您是依依的亲爹,也就是我爹,跟我回熊家住一段时间吧!”
马氏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僵硬,一看就知道对于这个结果,她肯定不满意!谁稀罕去他们家住?而是他们应该拿出来银子来,这才实在!
“呵呵,家里这一大摊子,你爹怎么丢的开?依依也真会开玩笑!你爹还要带孩子呢,我现在又不能干重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压在你爹身上,怎么可能有时间去你们家住?”
“哦!”徐堇依显得有点失落,不过没过多久就笑了起来,“没关系,爹,要是你忙不过来干脆叫他来帮你吧,你看呐?”她指了指身边的熊烨琰。
而熊烨琰一直都觉得‘女’婿为岳父家做事是没任何问题的!不过他比较的倒霉,因为他有两个岳父,应付起来自然不好!不过,一向老实的他想也没想,点点头,语气无比诚恳,说道:“就是爹,如果家里忙不过来,你可以叫我,我们家这段时间没什么事了,家里差不多都完了!”
徐堇依满意的望着熊烨琰,老实的孩子自然有老实的好处,真是好调教!
这下子搞得徐耕牛不好意思极了,他们家本来就没有多少田地,现在被老实的熊烨琰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脸‘色’自然不好,可又不好说,只能自己憋着!
徐堇依好笑的看着徐耕牛的表情,他们家原来还有几块地,后来分给她和仇氏两块,家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所以,现在徐耕牛家其实已经没多少田地了!
可整个山塘村谁不知道熊烨琰家没什么家底,田地是一分没有,可他有个好媳‘妇’‘妇’儿!光是嫁妆就七十几亩上好的水田,更有几十上百亩旱地,这样的家底,比起徐耕牛家,简直是大巫和小巫的区别!可人家那么多都‘弄’完了,他那把巴掌大的田地居然还没整饬好,这不是丢他脸是干什么?
“不,不用了!”笑话,熊烨琰去帮他还是让人去看他笑话还说不一定呢!
熊烨琰还想贴上去,可徐堇依一把抓着他的手,这个老实的笨蛋,真是的,这样免费给人家做事,你倒是赶着趟给人家送上去?她倒不反对,但也要分个人来好不?
马氏瞪了徐耕牛一眼,这个没用的废物,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了这么一个怂货!
狠狠的跺跺脚,马氏将怀里还没有三岁的小包子放进屋里,招呼他们两个坐下来,徐堇依含笑,并没去去喝眼前那一辈冷开水!“爹,今天我给你送了一点节礼过来,你们尝尝!”说着,将他们提来的月饼一起递了过来!
马氏一双眼睛发亮,眨也不眨的盯着桌上那盒‘精’致包装着的月饼,就连月饼方便那一块将近十来斤的‘肥’猪‘肉’都没有看到!
在他们这里,回娘家一般都不少的一样东西那就是猪‘肉’,所以,这一次徐堇依下了狠心,一下子就给徐耕牛提来了一大块猪‘肉’,还基本上都是‘肥’‘肉’!
他们这种人家,‘肥’‘肉’才是最最受欢迎的,‘肥’‘肉’不仅能提供珍贵的猪油,而且,还能多少剩点渣渣,放在菜里也能让菜更香!
男人和‘女’人大多眼光不同,徐耕牛就盯着那块‘肉’,不由得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他们家实在是很久没有见到‘肉’了!马氏这些日子怀孕了,闻不得‘肉’味,可他是个男人,整天整天的在地里干活,没有‘肉’根本提不起力气来!而家里的钱全部都在马氏手里,他哪怕是想要尝尝,也不可能!
徐堇依把他们两个的反应看在眼里,柔声说道:“爹,我难得回来一趟,这是‘女’儿孝敬你的!爹,我们一会儿还要去爷爷那边,还有几个叔叔伯伯家,就不多呆了!”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跟徐耕牛告别!
看到那块‘肉’,徐耕牛当下对徐堇依的面‘色’温柔了许多,连连摆手,“去吧,去吧!”
马氏见徐堇依要走,一步就挡在他们面前,那样子,哪里像是怀孕大肚人?“依依啊,怎么就要走了?也不吃顿饭再回去?可是嫌弃这里了?也是,这里哪有你们家好,是看不惯这破屋子烂板凳的吧?”
徐堇依当下脸‘色’一冷,这个马氏,当真是厌恶极了!虽说这人有点直,可是,这不代表一个继母也能爬到她头上去!
“哦?那继母你想做什么?留我吃饭?不是你怀着我妹妹吗?怎么去做饭?还是说让我爹去做?哎,这事可不好,要是让爷爷知道了,肯定会说的!”说着,煞有其事的摇摇头。
徐老头人十分古板,要是让他知道徐耕牛在家里被自家媳‘妇’儿‘逼’着下厨的,肯定不会给马氏好脸‘色’的!
“哟,瞧这话说的!”马氏嘴角微微一僵,“这不是还有依依你吗?我现在怀着身孕,厨房是去不得了,只能麻烦你爹了!可你也说了,要是被你爷爷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说我呢,这样吧,依依你去帮忙,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你爹的‘女’儿不是!”
&bp;&bp;&bp;&bp;马氏咬咬牙,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说自己怀的是‘女’儿,看她不整死她!
熊烨琰一听,本来就有些面瘫的脸此刻更是乌云密布,在家的实话,这丫头都是他们一家子保护的宝贝,到了这里,居然还被‘弄’去厨房给他们做饭?想得美,大白天的,做梦也不看看在谁面前!当下就黑着脸,好歹还知道徐耕牛是徐堇依的亲爹,压抑着怒气,沉声说道:“依依现在怀孕了,不能下厨!”
“啊?”徐耕牛高兴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左右搓着手,“这就好,这就好,我们家依依啊,人家算命都说过,这丫头是旺夫命,而且多子多福,娃子,你们家有福了!”
熊烨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一下,是的,能够娶到徐堇依是他的荣幸,而这份荣幸,从徐耕牛嘴里说出来,他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反感,相反,十分受用!
可马氏却不这么想,徐堇依不久怀个孩子吗?这有什么的?“怀孕了?真好!可我现在大着这么一个大肚子,根本下不了厨,依依啊,你就当做一顿饭给你爹吃啰!”
还不依不饶了是吧?徐堇依正想发火,就看到熊烨琰猛地站起来,话也不说,拉着徐堇依就朝外面走去。另一只大手时刻护着徐堇依,生怕她有一刻闪失!
看到皱着眉给力的熊烨琰,一直走到外面,徐堇依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身边的男人或许长得并不是很好看,更是没什么钱财,可是凭着他稀罕自己这股劲,就值得她徐堇依把自己‘交’给他一辈子!
这样一想,似乎也没有那么排斥自己十几岁就怀孕生孩子这件事了!
走了一会儿,熊烨琰才停下来,小声问道:“累了没有?还有点远,要是走不动了,就告诉我!”
徐堇依乖巧的点点头,这点路算什么?难道有从山塘村去镇上远吗?
“以后少去他们家!”憋了半天,熊烨琰终于说了出来。
明知道为什么,可徐堇依就是想逗逗他,歪着脑袋,小脸凑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为什么啊?那可是我亲爹!”
熊烨琰被徐堇依这句话堵在嗓子眼,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依依是善良的,是聪慧的,自己怎么能让他不孝敬长辈!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小路,偶尔从别人家菜园子钱过,还能看到枯老黄瓜藤上吊着两个又长又黄的黄瓜,还有已经枯死的丝瓜藤,以及老了的四季豆等,有的地方已经翻了土,撒了一些菜种子上去,上面浇了一些农家‘肥’!
熊烨琰突然放松了下来,僵硬的表情渐渐柔和了,如同上好的墨汁一样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她身穿一件天蓝‘色’黄‘色’小碎‘花’对襟镶着小铃铛‘花’边的七分短袄子,下面套着一条比较大的月白‘色’齐脚踝处的长裙,脚下一双深蓝‘色’绣着黄‘色’小雏菊的绣‘花’鞋,俏丽无双,灵动活泼!他看的入‘迷’,想要把这个小小的人儿印进心底,再刻下一道深深的印记,让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来到徐家老宅,说是说笑,一般都是徐堇依在说,而熊烨琰呢,只是听着,不时扯动一下嘴角,或是点点头,很少说话。
来到徐家老宅这边,徐堇依就放开了熊烨琰的手,也把他推开一些,不然让人看到又得说闲话了!熊烨琰很不满,无奈,只要徐堇依一瞪眼,他立马无条件举白旗投降!
徐堇依得意笑笑,示意他把准备好的节礼拿出来,率先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徐堇依那个平时很少见的瞎眼姑姑徐莹莹。
对这个姑姑,徐堇依谈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徐莹莹因为瞎眼,甚少出现在大家面前,没什么事的话,就是大‘门’也不出的!
“大姑,我是依依!”徐堇依一开口就介绍了自己,“还有我男人熊娃子,今天是中秋,来给爷爷和‘奶’‘奶’送节礼!”
徐莹莹满心欢喜啊,那三个字怎么听怎么舒服,“我男人,我男人,我男人······”脑子里似乎就剩下这道声音了,古铜‘色’的脸上两团大大的红晕,这会儿徐堇依正在和徐莹莹说话,没注意去看,而徐莹莹想看也不可能!
熊烨琰中规中矩的跟着徐堇依叫了一声:“大姑”然后就再也没话了!
徐莹莹打开‘门’,放徐堇依和熊烨琰进来,屋里,龚氏正笑米米的拿着一样东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几乎将手上那样东西看烂了!而一边的徐老头手上拿着一壶青‘花’瓷做成的酒瓶,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让徐堇依不禁眯了眯眼睛!
隔得老远的都可以看得到龚氏手上那绿意盈盈的东西,透光‘性’那么好,莹润光泽的碧绿‘色’镯子!这样东西就是徐堇依自己也没几样,还是几个长辈送的,可龚氏呢,他们一个乡下人家,从哪儿来的这样一个几百两银子一个的镯子?
还有徐老头手上的那壶酒,如果没看错的话,是真宗的梨‘花’白!这样东西也‘挺’贵的,更不是他们余阳镇这个小地方可以买到的!
徐堇依若无其事的和熊烨琰走了进去,龚氏一见到徐堇依,就忍不住显摆,拿起手上的镯子,一边在眼前晃一边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你看这是什么?我跟你说啊,这可是上号的翡翠镯子,还几百两银子一个呢。呵呵,你兰儿姐姐就是命好,自己嫁得好,连带着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也跟着享福,哎哟喂,你不知道啊,这丫头那身上气派得,啧啧~~差点晃‘花’我老婆子的眼睛啰!”
徐老头得到自己心爱的东西,也忍不住拿在手里,对熊烨琰说道:“娃子,来,爷爷给你看样好东西!我们男人啊,人生两样东西少不了,一是‘女’人,二就是这酒!你猜,这是什么酒?”
熊烨琰本就话少,这会儿听到徐老头跟他说酒,不禁来了一点兴趣,可是憨厚的他一点也没看出徐老头脸上那炫耀的表情,一本正经到底说道:“这是什么?”
熊烨琰此刻想的是等自己有机会了,也去给老爹买几壶去,不用喝,光是看着酒瓶子就知道,这肯定是好酒!
“梨‘花’白!知道吧,这东西在我们镇上可没得买,这是我那孙‘女’从县里给我带回来的!我活了几十年,还没喝过这种酒呢!”
徐堇依就知道龚氏那包不住话的嘴巴,所以压根就没打算问,龚氏一张口就说出来了!怪不得,他们家现在也只有徐兰儿送的起了!不过,她可不想和徐兰儿较真,她的银子是她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买这些个玩意儿做什么?
“原来是兰儿姐姐!”徐堇依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奶’‘奶’,这东西看起来成‘色’蛮好的,我瞧着肯定不便宜吧?”
龚氏沧桑的脸上硬是被挤出了一朵‘花’,得意的朝徐堇依晃了晃,“那可不!我听到你兰儿姐姐说,这东西可是值好几百两银子呢!”
因为龚氏太钟爱这个镯子了,所以,徐堇依就是碰都没碰到,只能凭眼光来看,这东西确实看起来成‘色’不错!不过,这里没有强光,她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哦!”
徐堇依不再说话,徐老头和熊烨琰聊起了酒来,一老一少,居然说得十分开心。
和龚氏聊了一会儿,龚氏看到徐堇依送的那盒子‘精’致月饼和那一块十斤重的猪‘肉’,脸上倒是有些笑意。他们的礼虽不如徐兰儿送的那么昂贵,可在他们山塘村,这样的节礼送出去也不丢人!这盒子月饼要是吃不了的话,还可以存起来送人,龚氏暗暗在心里盘算。
“对了‘奶’‘奶’,‘花’儿妹妹今天回来了吗?”徐堇依那小模样十分可爱,特别是那贼兮兮到底样子,看的龚氏不由得生出一丝怜爱来!
‘摸’了‘摸’徐堇依头顶,“你‘花’儿妹妹好像没回来,这会儿不是天还早着呢,可能晚点会到的!”
徐堇依眼里迅速闪过一抹狡黠,想得美,徐兰儿和徐‘花’儿那对姐妹那么坏,欺负她,她又不是小百‘花’,怎么可能让人这么欺负?胡天是个什么样的人整个余阳镇谁不知道,原来是个‘花’‘花’大少,天天玩‘女’人,后来不行了,‘性’子更娇暴躁。这些都是镇上人们闲聊的时候说的,那个胡天‘性’子暴戾,不行了却还喜欢玩‘女’人,每晚上从他房里传出利的尖叫声数不胜数!可奈何人家胡家在镇上权利大得很,没几个人敢去招惹!
龚氏没有看到徐堇依眼里的那抹狡黠,继续说道:“要是说你们大的三个,就属你这丫头低嫁了!”
龚氏可不管熊烨琰是不是在这里,更不管大家怎么说她,端起长辈的架子,认真的说道:“你看看你兰儿姐姐,啧啧·····人家现在都是少‘奶’‘奶’了,回来那个排场,一般人都没有!我看她喝茶有人递,吃饭有人搛菜,怕是上茅厕也有人为她擦屁股哟!这样的人家,真真是富贵啊,我看那小丫头片子穿的衣裳,比你身上这身还好看,果真是和我们乡下人不一样!”
徐堇依想笑又生生憋着,她从来没觉得仇氏这么搞笑!上茅厕还有人擦屁股?想多了吧?哪怕是皇帝,也不可能上茅厕让人擦屁股!不过,看龚氏那副吃不了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样子,连她也给说进去了,真是无语至极!
“是吗?”徐堇依只是淡淡的的问了一句,眉角微微上扬,好不好可不是看钱多钱少来的,她现在就感觉非常爽,熊烨琰听话,人又老实,她很放心!
“那当然!你‘花’儿妹妹呢,人家嫁的也是镇上有名的有钱人,这次要是回来,说不定要给我带好多东西呢!哎哟,你还别说,哪有烧钱的玩意儿长得很是好看呢,我老婆子这把年纪了,还拖了孙‘女’的福,这才享受了一回!”
徐堇依假装没有听明白仇氏话里的意思,既然龚氏都说了,她是姐妹几个之中嫁的最不好的一个,那她还用的着赶着贴着的上去巴结她吗?
“下次见到你三婶,我可要好好的跟她说说,将来他们家草儿、雨儿可不能随随便便嫁了。不行的话,我就去找‘花’儿,让她在县里给这姐妹两寻一个好的,反正啊,我看我们徐家将来肯定会发达的!”
徐堇依没去接话,龚氏还真敢想!让徐兰儿在县里给草儿他们找?这不是把人送到虎口里面去吗?草儿和雨儿有她徐兰儿那样的手段吗?有她那么狠心吗?
这人啊,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将来要是害了草儿和雨儿,她看龚氏将来怎么跟钱氏‘交’代!
钱氏在徐家给徐耕生生了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因为儿子多,所以在他们家反倒是‘女’儿比较受*一些!
徐堇依和熊烨琰这次也没在徐家老宅这边吃饭,马不停蹄的去了徐耕田家!
这会儿徐耕田家,乌烟瘴气的,并不像龚氏想的那样,徐兰儿一副贵‘妇’的样子,反倒是头发‘乱’糟糟的,和曾氏两人对骂着!
“·····徐兰儿,你还是不是人?‘花’儿可是你妹妹啊,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忍心?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陷害徐堇依,我的‘花’儿也不会这样生不如死,徐兰儿,你给我滚,滚!”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花’儿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能陷害她呢?这件事都说了是个误会,是误会,娘,哎,娘,你别打,别打啊!”
“少‘奶’‘奶’,你怎么样?”
“你们不要上来,都给我滚出去!”
徐堇依他们刚刚到徐耕田家的时候,就看到徐兰儿把‘侍’候她的几个丫鬟婆子赶了出来,随即‘门’被狠狠一摔,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而此刻徐耕田正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大眼袋,正在装烟,几个丫鬟婆子出来,他都没有抬眼看一眼!
&bp;&bp;&bp;&bp;“大伯!”徐堇依从熊烨琰手里接过‘精’致的礼品盒子,从容的走进去,从那几个丫鬟婆子身边走过,眼角都没看他们一眼!
熊烨琰跟在徐堇依,跟着叫了一声:“大伯!”走了进去!
徐耕田诧异的看着他们,随即想到了什么,立马就释然了!把烟斗在地上敲了敲,说道:“你们来了?”
徐堇依甜甜的笑着点头,“大伯,大伯娘在里面吵什么?”
说到这个,徐耕田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还当着出嫁的徐堇依?徐耕田当然不高兴,心里暗道:曾氏真是不懂事,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这么不懂事和‘女’儿吵起来了!
徐耕田虽然不怎么管事,可也知道徐堇依和徐兰儿两人不怎么对付,这会儿吵架岂不是让她白白看笑话吗?
“咳咳~~”徐耕田干咳了几声,朝屋里喊道:“还在吵什么?来客人了!”说着,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徐堇依和熊烨琰说道:“快进来吧,不要站在‘门’口了!”
徐堇依点点头,和熊烨琰走了进去!
屋里,曾氏一双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当看到徐堇依的身影时,狠狠咬咬牙,强打起一个笑容来,僵硬的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来了?快坐吧!”
然后看了一眼同样哭得梨‘花’带雨的徐兰儿,转身就去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小心的抿了一口,算作是已经喝了。徐堇依笑意盈盈盯着徐兰儿,天真无辜的问道:“对了兰儿姐姐,我刚刚在‘门’口听到你们在说‘花’儿妹妹,对了,‘花’儿妹妹今天怎么没来?今天可是中秋团圆节,虽然要‘侍’候夫君,可不能连父母都不要了!”
看似在教训徐‘花’儿,但是那无辜的模样,天真的话语,让徐兰儿很得牙痒痒的!曾氏手中的茶杯一晃,差点摔在地上去了,徐耕田吸烟吸得好好的,被徐堇依这么一说,呛了好几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兰儿恨啊,恨不得飞过去一把抓‘花’了这个小贱、人的脸,更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喝她的血!
徐堇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装天真,“哎,你们怎么都这幅表情?‘花’儿妹妹不是嫁给镇长胡家的少爷了么?说到这个,还是兰儿姐姐做的媒呢!刚刚我来的时候‘奶’‘奶’还在说,就属我嫁的最不好,兰儿姐姐你嫁到县里去了,回来光是那排场,就不是我们一个乡下人可以比的!再说‘花’儿妹妹,哎呀,她也不得了,嫁给了镇上可以和菁菁姑姑家相比的胡家去了!这么一算,可不是我嫁的最不好吗?哎,说这些都迟了,谁让我嫁都嫁了!”
熊烨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徐堇依刚刚的话,她也觉得自己嫁的不好吗?虽然看得出来她在开玩笑,可为什么他的心那么不舒服?脑子里总在想是不是他的小媳‘妇’儿嫁给他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算来算去,似乎真的是低嫁了!他的小媳‘妇’儿也算得上是他们山塘村长得好看的姑娘,加上家底也不差,倒是他们熊家,一穷二白的,除了不差吃喝,什么都没有!要不是他那个娘送了五千两聘金过来,怕是连这个都付不起!
熊烨琰很沮丧,越想越是颓废,整个人周围似乎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这会儿徐堇依丝毫没有察觉到熊烨琰的变化,她正得意着呢!什么叫杀人不见血?什么叫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她!要是不在徐兰儿和曾氏心上狠狠的‘插’上两刀,她心里总是觉得不甘心,那一次,如果不是熊烨琰,自己说不定早就被那个胡天······想到这里,她一点负罪感也没有了。
果真如徐堇依所想,徐兰儿脸‘色’惨白惨白的,她再怎么样恶毒,可徐‘花’儿是她的亲妹妹,他们姐妹两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一母同胞,喝着一样的‘奶’长大的,感情总是有的!徐堇依这些话就如同一把尖刀,深深的‘插’进了她的心上。
曾氏闻言,恨不得一口吞了徐堇依,但是她更狠徐兰儿!说好的,可为什么最后反倒是把她的‘花’儿搭进去了?
徐兰儿在父亲和母亲质问的眼神下,躲闪不已,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徐堇依身上,那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嗖嗖的朝徐堇依‘射’过去!
熊烨琰长期在山里打猎,对于危险的敏感程度不亚于一些动物。当下感觉到徐兰儿那恶毒的目光,下意识的就盯着她,那模样像是一匹狼正盯着自己可口的食物一般,那种眼神让徐兰儿不由得升起一丝凉意。
曾氏瞪完徐兰儿,无所顾忌的大哭道:“我可怜的‘花’儿啊!”说着,蹲在地上,一边捶打着身边的徐兰儿,一边哭诉着:“我的‘花’儿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熬过去,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设计·········”
“娘!”徐兰儿知道自己没有算好,不然,中间也不可能出现差错,当然,也不会有现在的‘花’儿重病中,几乎丧命!
曾氏这回不管不顾了,坐在地上,一边不停手到底打着徐兰儿,一边跟徐耕田说道:“他爹,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可怜的‘花’儿,她马上就要死了,是被那个畜生虐待死的,浑身都是伤啊,我命苦的‘女’儿啊,徐兰儿,我不会原谅你的,要是你妹妹真的,真的····去了,我会一辈子都恨你!”
徐耕田吓得把手上的烟斗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赶紧抓着曾氏的手问道:“你说什么?要死了?你们不是说她过得虽然不好,可好歹有钱用,是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吗?怎么会这样?”
徐堇依自己也吓了一跳,虽然她有点准备,只是没想到事情居然变得这么可怕!一般男人那方面不行了,脾气都不会好,更不要说是胡天那个‘花’‘花’公子,肯定会变着法折腾人!算算时间,徐‘花’儿嫁给胡天才八个月的样子,居然就要被折磨死了?要是自己的话·····徐堇依不敢想,这个徐兰儿心思歹毒的程度,真是不敢想象!
不知何时一双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管自己还在想什么,但是有了这双温热的大手撑着自己,徐堇依就觉得无比幸福!
两人并未在徐耕田家多呆,差不多就离开了!等徐堇依和熊烨琰走后,徐兰儿反手握着曾氏的手,“娘,你进来,我们娘俩好好说会儿话!”然后,也不管曾氏同意不同意,把曾氏拖进去了!
不知道徐兰儿和曾氏说了什么,但是曾氏出来之后,确实没有再和徐兰儿吵了!倒是徐耕田,心里一直装着事,对他们两个不闻不问,随便他们做什么,而他自己想着什么时候去胡家看看那苦命的‘女’儿,实在不行,就把‘花’儿接回来,他就不信了,‘花’儿两个哥哥,一个也不管她!
和熊烨琰回到家,徐堇依就发现不对劲了,这男人一直沉着脸,哪怕是自己跟他说话,也爱理不理的。以前的熊烨琰可不是这样,虽然不太爱说话,可好歹会回应自己,可现在,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去了!
坐在*上,看着坐在*旁的熊烨琰,徐堇依不禁皱了皱眉头,握着他的手,小心的问道:“喂,你怎么了?”
熊烨琰抬眼看了徐堇依一眼,也不说话,又一次垂下头去。
“嗬!”徐堇依瞧着这人似乎更得瑟了,这才成亲多久,就会甩脸给她看了,将来还得了?“熊烨琰,你到底干什么?板着脸很好玩吗?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我改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板着一张脸给我看?”
熊烨琰这回没有在低头了,黑黝黝的眼珠子里闪烁着迟疑的光芒,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她,更不知道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会是什么!这一刻,熊烨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煎熬,他害怕,害怕她说出让自己伤心的话,但同时,得不到答案又不安心,脑子里总是在想她今天在徐耕田家说的话。
“熊烨琰,你是不是厌弃我了?”想到这里,徐堇依眼眶红红的,眼底微微升起一丝丝水汽,无比委屈的望着他,“你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所以我问你话你才不搭理我?还是说你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所以你才这样?”
“胡说!”熊烨琰想也没想,直接一拍*架子,“我哪什么外面有人了?你一天都在胡想些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胡想些什么呢!”徐堇依扬起笑脸,一副不服输的样子,“要是你不是外面有人了,你干什么不理我?”
她现在的情绪来的快,也来的时分猛烈,好几次都跟熊烨琰吵起来了!但是后来还是熊烨琰大度,不跟她计较,还轻言细语的哄着她这才好了!
“我,我·····”熊烨琰觉得很伤脑筋,自家媳‘妇’儿这小可怜的样子他心疼的不得了,“依依,你在你大伯家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话?”徐堇依挑了挑眉,“你是说我说徐‘花’儿那些话?当然是真的,哼哼,今天是中秋节,这个节日都没回来,可想而知她现在在胡家过得日子!要是当时是我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堇依忍不住感概,说真的,她真的应该好好对待感谢熊烨琰,当时要不是他‘露’了那一手,肯定被留在胡家了!而只要她在胡家呆上一晚上,保证第二天遍地的流言蜚语,怎么藏也藏不住!
“谢谢你!”徐堇依突然伸手过去抓着熊烨琰的手,无比认真的道谢!
熊烨琰想起那时候的景象,不由得面‘色’一冷,他真的不敢想象,当初要不是自己也在场,那他的小媳‘妇’儿是不是就会被嫁给那个胡天?“你是说这件事是徐家那边的人设计的?可是为什么啊?”熊烨琰脑子不笨,经过徐堇依这么一点拨,立马就想出结果来了!
居然有人设计他的媳‘妇’儿,真是该死,自己居然一点也没发现!
“嘭!”
坐在*上的徐堇依只感觉身下的大*狠狠的动了动,他们一侧的柱子被熊烨琰狠狠的一圈打过去,居然把那柱子上的漆打掉了,这得使多大的劲啊?
“你干什么啊!”徐堇依抓着熊烨琰的手,手上是个关节处一片血‘肉’模糊,看得她差点忍不住想吐,但是更多的是心疼,这男人又发什么疯啊!
“熊烨琰,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要自残行,但请你和我和离之后你再去自残好吗?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发现他爹是个残废!”
“媳‘妇’儿~~~”这声“媳‘妇’儿”叫的那是千回百转,熊烨琰心疼又无奈,“我没事!我是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出来,差点让你吃亏了!”
原来是这个!突然间,徐堇依觉得哭笑不得,“真是个傻子!”然后小跑着去取了干净的布过来,拿来冷开水,把上面的血迹全部冲刷干净,一边包扎一边说道:“以后不要干这样对待傻事了!你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我也不小了,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背,你又不是神算子,怎么会提前知道他们出什么鬼主意!不过,我们也不用再自责了,没看到他们自食恶果了吗?”
“媳‘妇’儿,嫁给我你很委屈吗?”熊烨琰不敢去看徐堇依,哪怕她并没有对上他的眼睛,但是这一刻她弯腰为自己包扎的瞬间,让他的心又一次徜徉在温暖的海洋里,脑子里就禁不住想要更多,想知道更多,想把这个小人儿一直箍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要让她溜走!
徐堇依抬起头,眼神带着罕见的锐利,歪过头眼神直直的‘射’进熊烨琰那双躲闪的眸子里,她很冷静,问道:“你是在想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低嫁?”
被徐堇依看的不好意思极了,熊烨琰赶紧又一次将头偏过去,良久才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想笑,可是她却也笑不出来!这段有些‘逼’迫成分的婚姻里,她好像根本没有尽力,因为自己几乎是被‘逼’着成亲的吗?
回头想想这些日子以来熊烨琰和熊大锤子对她的好,这样的好自己真的享受得那么安心吗?
这段婚姻里,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给熊烨琰,而他刚刚,仅仅因为那件事而后悔的自残,这样的情意,让她觉得有些沉重之外,更多的是甜蜜,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自己还在矫情什么呢?
她一手捏起熊烨琰的下巴,面容严肃而又认真,一字一句缓慢说道:“我刚刚只是在‘激’怒他们,我想知道徐‘花’儿如今替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是没想到让你想左了,我跟你道歉!还有我从来不羡慕那些嫁到县里或者是嫁到镇上的人!要钱?我可以自己赚,需要金银首饰,我可以自己买,他们有的那些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不具备!而我真正想要的·······”
熊烨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迅速加快,哪里还会顾及到自己下巴处的那只爪子?脸上两团红晕如同天边到底火烧云一般,古铜‘色’的肌肤再也挡不住,直接浮现在徐堇依面前!
这么大一个男人了,居然还会脸红?真是让她惊讶!但同时,她又觉得自己要不要干脆好好*一番,这么害羞可不行!
那张嫣红的小嘴却不再张开了,熊烨琰看的好着急啊!可是,自己却拉不下面子去问,只好用那再炽烈不过的眼神盯着那张小嘴,不受大脑控制的‘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
徐堇依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冷静模样就被熊烨琰那副似乎马上将她吃干抹净吞下去眼神给吓到了,不由得羞涩的转过头,不敢去再看他的眼睛。
“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有一个幸福的家,有可爱的孩子,仅此而已!”
说完这句话,徐堇依已经脸红不已,低头,继续‘弄’着熊烨琰手上的伤,但是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激’动?兴奋?还是有一丝复杂?
“媳‘妇’儿······”熊烨琰双手握紧徐堇依的手,把她拉起来,心疼的为她‘揉’‘揉’她的‘腿’,千言万语,似乎此刻都不能表达他的感情,他的小媳‘妇’儿居然没有嫌弃她?
中秋节过后,日子似乎就跑得很快,就如同徐堇依的肚子,好像是*之间吹了一口气进去,很快就大了起来。
熊烨琰每天都‘挺’忙的,家里忙着收拾下厨做饭,外面忙着翻地,为明年‘春’种做准备!
时间很快就进了冬月,初三这天,徐堇依和熊烨琰正准备去一趟县里,徐堇依不忍心看着他们父子两大冬天的还去山上整饬土地,正好她这些日子也琢磨了一些好点子,顺便去县里跟罗永忠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用!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发,那边徐家老宅就来了送信的,说是徐‘花’儿没了!
&bp;&bp;&bp;&bp;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砸在徐耕田和曾氏身上!徐耕田*之间仿佛老了很多岁,就连一向注重打扮的曾氏,也蓬头垢面,脸上的表情呆呆的,见到谁都不说话,活脱脱一副三年前徐耕牛的模样!
徐堇依赶到徐家的时候,就看到几乎所有的徐家人都围在徐耕田家,有的指指点点,有的同情怜悯,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没办法换回徐‘花’儿的命了!
龚氏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依旧尖锐,仰着头,骂得十分欢快!
“哎哟这个杀千刀的胡天哟,你哥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还我的‘花’儿啰!”
“胡天你个王八蛋,抄你家祖宗十八代,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居然被你害死了,我的天啊,我,我要告他们!”
“王八羔子,短命的玩意儿,我的‘花’儿啰,我可怜的孩子啊!”
“········”
龚氏一张嘴,整个山塘村差不多都听到了!徐老头和徐耕田父子两都红着眼眶,坐在屋檐下面的台阶上,大冬天的,他们一点也不怕冻到了,就这么坐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土烟。
钱氏也哽咽着,环着曾氏的腰身,细声细语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可曾氏一点反应也没有!
蓝氏和马氏二人不知道凑在一块说什么,蓝氏不时的嘲笑一声,马氏同样,偶尔来一记冷冷的眼神。
徐耕牛和徐耕生、徐耕树兄弟几个都坐在徐耕田身边不远处,男人们沉默着,而‘女’人们却热闹非凡,还有十来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蓝氏和马氏说了一会儿,便抱着他们家已经七八岁的四‘毛’来到曾氏身边,抹了抹眼角,说道:“大嫂,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兰儿还不回来啊?”
蓝氏的话终于让曾氏有了点反应,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深藏不住的恨意直直的朝蓝氏如同闪电一般‘射’过去,蓝氏不禁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骇。
曾氏刚要低头,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徐堇依和熊烨琰,那高高凸起的肚子,还有熊烨琰那小心翼翼护着她的画面让她咬牙,“居然来了!”曾氏的声音很沙哑,似乎像是声带被什么生生撕裂了一般,眼里滔天的恨意毫不掩饰,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苍白的‘唇’上被她生生咬出来的血迹,都无比显示她恨着徐堇依,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她!
她的‘女’儿,她的‘花’儿,如‘花’般的年纪,才满十五岁没多久,怎么会就没了呢?明明还是没出林的笋子啊,曾氏不肯相信!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当初要不是她,要不是她反倒把‘花’儿‘弄’进去,那现在他们家‘花’儿也不会死,不会死,她的‘女’儿就不会死!
曾氏已经疯了,她徐堇依,明明说好了设计徐堇依的,后来却害了她自己的‘女’儿,如今,更是把‘女’儿害死了!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在徐堇依身上,都是她!
曾氏的变化钱氏看在眼里,蓝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徐堇依和熊烨琰,她也不和曾氏说话了,抱起孩子转身就朝他们两个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哎哟依依,你来了?你说说你,大着肚子,怎么跑来这种地方?这地方可不干净,你多少忌讳一点,不为其他,也要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蓝氏一点也不在乎徐家人怎么看,在她看来,谁对她最好,她就给谁脸。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江洋大盗!
徐耕田狠狠的皱了皱眉,他没有和蓝氏计较,但是视线却落在了徐耕生身上。蓝氏一个‘女’人,她不会说话,这和丈夫有关。
徐老头也听到了蓝氏的话,把烟斗在台阶上敲了敲,倒出里面的烟灰,沉声说道:“老四,关好你的媳‘妇’儿,都生了这么几个,到现在为止也只有四‘毛’一个,看四‘毛’都多大了,天天这么抱着,将来你一直养着他?等你死了他也跟着被饿死吗?”
徐耕生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知道蓝氏做的不对,可他有什么办法?
徐耕树拍拍徐耕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四,不是当三哥的说你,你看看你们家四‘毛’,那细胳膊细‘腿’的,让他做什么他行?你媳‘妇’儿总是这样惯着他,将来只会害了他!”
蓝氏接连又生了一个‘女’儿,对‘女’儿简直怕了!所以,他们家四‘毛’是他们家唯一的儿子,蓝氏本就喜欢儿子,现在更甚了,生怕自己生不出儿子来,加上这几年徐家总是出事,先是虎子没了,如今徐‘花’儿也没了,蓝氏真是担心!
“爹,我们家是不是风水不太好?”徐耕生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最后看了一眼蓝氏怀里的四‘毛’,咬咬牙,闭着眼睛说道:“你看我们徐家这几年,虎子说没了就没了,二哥家·······还有现在,‘花’儿也没了,我们家是不是·······”
徐耕生吞吞吐吐,话也说一半留一半,但是他看的很清楚,徐老头脸‘色’微微一变,就是徐耕牛和徐耕树,脸‘色’也跟着变了!
他们这些地方是比较‘迷’信的,当然,更多的是他们现在真的找不到原因,只能抓到徐耕生说的这根稻草。
徐老头暗暗记在心里,从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开始暗暗琢磨了!他们徐家这几年一直都不顺利,难道真的是他们家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徐堇依扶着腰,走了这么久,快要累死她了。见了人还要笑米米的,“四婶婶,你也来了?”
“能不来吗?”蓝氏嗔怪了一眼,对怀里的四‘毛’说道:“四‘毛’乖,知道这个是谁吗?来,娘的乖乖,快叫依依姐姐!”
四‘毛’弱弱的叫了一声,然后就一双大眼睛盯着院子里的几个孩子,那眼里满满都是羡慕,看的徐堇依有些心疼了!
“四婶婶,我们两个说会儿话,你让四‘毛’跟着他几个妹妹去玩吧!”
四‘毛’真的长得十分白净,但是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都是那种病弱型的,但徐堇依知道,四‘毛’并没有生病!
蓝氏摇摇头,将孩子重新抱好,“哎,可不能让他去玩,你不知道,这孩子脾气大,打到自己几个妹妹到没关系,可要是挨着碰着别人家的孩子,到时候我就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徐堇依无奈,不小心碰到了四‘毛’看向她的那一眼,怎么说呢,带着不屑,带着戒备,带着浓浓的疏离!
她不懂蓝氏这是教的什么孩子,一个孩子,难道不能跟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吗?就算是一个儿子,难道就应该真的把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说依依啊,还有娃子,你怎么也不劝劝你媳‘妇’儿?这是什么地方?你‘挺’着大肚子,这种脏地方就不要来了,免得到时候沾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就不好了!”
随之而来的马氏也点点头,“就是就是!刚刚死人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就算你不来,大家也不会怪你的!”
曾氏远远的听到他们几个说话的声音,身体颤抖的愈发厉害了!钱氏听着听着也觉得不对劲,赶紧打圆场:“依依啊,你来了?二嫂,老四家的,不要闲着了,快点,等会儿还有人要来,快来屋里帮忙!”钱氏的想法是想把他们几个带走,给他们找点事情做,这样的话,他们几个也就没时间谈论这些了!
可似乎曾氏对钱氏的苦心一点也没看到,见到徐堇依,她想也不想,一把推开钱氏,几步走上去,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啪!”
整个院子都寂静了,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还在‘门’口外面的仇氏一看到,连怀里的孩子都没来得及丢给李大夫,飞奔过来,指着曾氏的鼻子骂道:“你有病是吧?你的‘女’儿死了,关我们家依依什么事?”
徐堇依也呆住了,等她反应过来,仇氏已经挡在她面前。熊烨琰握紧了拳头,将徐堇依带进自己的怀里,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小声问道:“还疼吗?”
徐堇依摇摇头,疼是不疼,可是,她压根就记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了曾氏啊!
仇氏不依不挠,指着曾氏的鼻孔,“你个疯‘女’人,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对我依依出手,我今天就不管你是谁,有本事你就和我打!”
熊烨琰沉声附和道:“谁再敢对我媳‘妇’儿动手,不要怪我不懂事!”
曾氏被他们两个说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愧疚,相反,更加‘激’动,尖声吼道:“徐堇依,你给我的‘花’儿赔命!你赔我‘花’儿,我的‘花’儿啊,徐堇依,你就是个灾星,你是个灾星,当年你克死了你的亲弟弟,现在你又要克死我的‘花’儿,要不是你,我的‘花’儿怎么会,怎么会嫁给胡天那个杀千刀的?徐堇依,都是你,都是你!”
徐堇依冷笑一声,看着眼前几乎已经疯了的‘女’人,慢慢说道:“你这话说的,我当年还是你们徐家的人,所以我克死了我弟弟,可如今我是熊家的人,那他们家怎么每一个人都活的好好的?”
“你今天是想‘逼’我说实话是吧?当时我看在你们是长辈的份上,我给你们留脸,既然如今你赶着巴着不要脸,那我还跟你们客气什么?”
曾氏其实有点害怕徐堇依,但是,看到她那张脸就总是想起自己的‘花’儿,那命苦的孩子是替她徐堇依去死的!
这么一想,曾氏顿时一股怒气从心底里冲上来,她想要过去揪着徐堇依的领口,问问她到底为什么看不惯‘花’儿,为什么要把‘花’儿往火坑里推?
但是徐堇依跟前的仇氏和身边熊烨琰都虎视眈眈的望着她,曾氏一阵拳打脚踢,但都被人挡住了,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小贱、人,‘花’儿是替你去死的啊!你闲杂爱倒好了,居然还说我不要脸?小贱、货,跟你那个娘一样,我们家再怎么样没有一‘女’‘侍’二夫,再怎么样也没有婚前跟人家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你说什么?”徐堇依拉开仇氏,“娘,你不要管!”
仇氏刚刚听到曾氏那话就知道,她在说自己,她在说自己!仇氏本就心软又敏感,被曾氏这么一说,顿时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被徐堇依轻轻一拉就拉开了!
“我说什么?哼,我要是有这种不知道被多少人骑过的娘亲,早就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破鞋,也就那个男人眼睛长在屁股后面去了才会看上你,要是我,送给我都不要!”
仇氏这会儿更是脸一黑,曾氏真是个不要脸的,居然连这个世界上对‘女’人最恶毒的话都骂出来了!
徐堇依不会让任何人羞辱她的娘亲,不管三七二十一,走上前去,狠狠的扇了曾氏一巴掌!
曾氏这下不依了,本就身材高挑的她冲过来,那冲劲可不是徐堇依一个小身板可以抵挡的住的。还好熊烨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倒身后,一只手一推,曾氏后退几步,然后一点形象也没有了,坐在地上,大声哭喊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蹭着地上的泥土!
徐老头那边早就过来了,龚氏看到曾氏那狼狈的样子,也不忍心,正想呵斥徐堇依,却看到徐耕田黑着一张脸,一双眼睛瞪着徐堇依,“依依,你大伯娘现在心情不好,你就不能让着她点?非要跟她对着干?你‘花’儿妹妹没了,你大伯娘心情不好正常!现在,跟你大伯娘道歉!”
徐老头的话掷地有声,可惜了,他对面站着的是徐堇依!
“我道歉?”徐堇依冷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这个疯狗,我还要跟她道歉?我傻了不成,我堂堂正正一个人,跟一个畜生道歉?”
“你·······”
“依依········”
徐老头和徐耕田两人都不敢相信,同时听了这话又十分生气,怒气冲冲的瞪着徐堇依,徐堇依不怒反笑,“怎么,我说错了?请你们听清楚,我和徐‘花’儿有什么?她硬生生的将徐‘花’儿死了的罪名安在我头上,还不顾自己长辈的身份过来打我!看在徐‘花’儿已经死了的份上,刚刚那一巴掌我就让着你了!但是,请你记住,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会在同情你!”
“什么东西!我娘和我爹那是堂堂正正和离的,整个山塘村哪怕是县衙都是备案的,我娘不像有的人,虽然长得端正,可到底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
“你敢说你们没有害我吗?是谁出去惹祸,实在是没办法了求到我头上的?是谁设计我去胡家的?哼,我亏得你说得出来,我要是是你,早就去死了,还活着干什么?我徐堇依有求你们来我家的吗?有求你们把徐‘花’儿嫁出去的吗?要不是我,徐大牛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犄角旮旯去了。可你们呢,居然算计我,到最后把徐‘花’儿赔进去了,我只能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这时候,徐老头和龚氏等人都听出来了,龚氏连忙问道:“依依啊,什么算计你?”
马氏装作十分关切的模样,凑到徐堇依面前,问道:“就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没听到你说呢?你也是徐家的‘女’儿,谁敢算计你啊!”
“这个,自然是要问徐‘花’儿的好姐姐徐兰儿啰!说实话,徐‘花’儿能有今天这个下场,她的姐姐徐兰儿功不可没!”
“媳‘妇’儿,不要动气,不要动气!”熊烨琰看徐堇依刚刚那情绪无比‘激’动的模样就忍不住担心!他岳父可是再三叮嘱了,不能让孕‘妇’的情绪太‘激’动了。
靠在熊烨琰怀里,徐堇依只觉得自己浑身疲惫,来这里本想尽点心,没想到曾氏这么恨自己,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打自己!
徐堇依两世为人,都没人扇过自己耳光,被曾氏打了之后,情绪不太好,所以说话也十分难听,心里微微有些后悔,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可仇氏在乎,熊家在乎。
手紧紧握着熊烨琰的大手,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一丝丝的安心,才会不······胡思‘乱’想!
可曾氏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在她看来,她的‘花’儿就是替徐堇依去死的,如果嫁到胡家的是徐堇依,那今天她的‘女’儿也许好好好的活着!
“徐堇依,都是你!‘花’儿是替你死的,不管你是舌头能翻出一朵‘花’来,也是如此!当初本来是你嫁到胡家去的,小贱、人,我的‘花’儿是你害死的,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倒是仇氏和李大夫对视了一眼,孩子现在长大了,好多事情都藏在心里,连父母也不能说了。
仇氏有些厌烦这里,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早该拉住依依,不让她来这里!
“依依,到底发生了什么?”仇氏前所未有的严肃,板着脸,满脸都是怒气。
曾氏真的当她不存在是吧?说自己不要紧,可一口一个小贱、人,这不是欺负他们家依依没有娘在吗?
仇氏问出了在场大家都关注的话题,就是在院子周围玩的几个孩子,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徐堇依累极了,就连双手也动不了,几乎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熊烨琰身上!好在熊烨琰身材高大,不然,很有可能被徐堇依就这样压垮了!
熊烨琰心疼的将她全部纳入自己的怀抱,沉声把上次他和徐堇依在胡家的事说了出来!
曾氏当下就反驳:“不,不可能!兰儿说了,都是因为徐堇依蛊‘惑’胡家,胡家才会改变主意,转而娶了‘花’儿!”
“不管你相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那时候我和依依还未成亲,我亲眼看到胡家那一家子要对她动手,要不是我,十几个小厮围着她,你觉得她能不危险吗?所以,我觉得我的媳‘妇’儿很傻,一直都是这样!徐大牛都还未完全脱身,你们就敢动她,我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么狠心的人!”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刚刚从镇上做工回来的徐大牛和徐二牛站在熊烨琰他们身后,他们都不敢相信,他们的姐姐,徐大牛的亲妹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仇氏听完,不禁嚎啕大哭,‘激’动而又哀伤的吼道:“我们和你们徐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你们不要什么事都来找我们,我们再也不要管了!依依,娘的好丫头,走,跟娘回去,这样的人也算是报应到了。看来,老话说的不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说着,也不管其他人,把徐堇依拉着,非要往院子外面走去!
熊烨琰跟在丈母娘身后,小心的护着徐堇依,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而徐家其他人看着曾氏傻了眼的徐耕田,一时间感概万分,看曾氏的眼神有些不对了,就像是看到了山上不分青红皂白的饿狼,生怕他什么时候盯上自己!
而徐堇依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一顶轿子飞快的奔过来,将他们的路挡住了。
掀开轿帘,徐兰儿红肿的双眼出现在徐堇依面前,她咬牙切齿的对徐堇依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吧?‘花’儿如你所愿,这下没了,再也没人骂你了!徐堇依,我诅咒你,你也不得好死,和你肚子里这个东西一起,早死!”
“啪!”
熊烨琰恶狠狠的盯着徐兰儿,他从来不打‘女’人,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不,准确的说是毒‘妇’,居然诅咒他的妻子和孩子。
仇氏也忍不住了,“好个不要脸的贱‘妇’,陷害我们依依不成,把自己的亲妹子算计进去了,现在居然还敢张口就吐粪水,你当老娘是泥巴做的?”说着,不等徐兰儿反应过来,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不一会儿,徐兰儿脸上就出现了一左一右两个不是很对称的巴掌印!熊烨琰显然是下了狠劲,一巴掌上去,立马就看到红肿了一片,她的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而仇氏的力气就小多了,一巴掌下去,只看到一个淡淡的红印!
“呸!”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水,徐兰儿‘阴’狠的盯着他们几个人,“居然还敢对我动手?来人,给我打,少‘奶’‘奶’我十几年从来没被人扇过耳光,一开张就是两个耳刮子,上,打死了我负责!”
徐兰儿话音一落,她身边跟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一个老‘妇’人以及几个年轻的轿夫还有好几个丫鬟纷纷拥上来,有的挽起袖子,有的磨拳,有的一步一步朝他们靠近!
徐堇依怕他们担心自己,所以,不用熊烨琰提醒,自己就先多在他们中间,用讥讽的语气说道:“也是他们看得起你,才会赏你两个耳光,要是我,嫌弃会脏了我的手!像你这种没人‘性’,害死自己亲妹妹的畜生,我真的害怕脏了我的手,我还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呢!”
“你这个贱、人!”徐兰儿就是因为这件事连夜赶回来的,她虽然狠毒,但那是她的亲妹妹,怎么可能真的狠得下来心来?
“爹,你护着娘和弟弟,依依,跟在我身后!”说完,直接一拳就抡过去。
熊烨琰有多狠?徐堇依不知道,因为她从来没看过他打猎的样子,熊烨琰又厉害,徐堇依也不清楚,只是从上次在胡家亲眼见到他眼都不眨一下,抡起凳子直接朝人家头上砸去,那狠劲,像是要了人家‘性’命似的!可当时徐堇依只觉得拿到高大强壮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山峰,就是他们家背后的仙‘女’山,为她遮风挡雨,所以,那时候她一点也不害怕,相反很感谢他!
可是今天······熊烨琰真的发怒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而又能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去的人,要论脸皮厚,这样的人称了第二,绝对无人能称第一!
所以,每一拳下去,熊烨琰都是是尽了全身的力气,不管别人怎么踢他,打他他都不去还手,但绝对一拳一个,将他们撂倒!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大家只听到连串的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即就看到大家倒在地上,痛苦的*。
徐兰儿气疯了,“你们这些废物,我养你们就是让你们倒在地上装死的?都给我起来,听到没有?给我起来,杀了这个小贱、人!”
徐堇依急忙扶着熊烨琰,刚刚她明明见到好几个人同时攻击他,有的用脚踢,有的用拳头砸,可这些他都不管,依然一拳一个!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徐堇依心疼的牵起熊烨琰的手,“我看看,腰上痛不痛?身上有没有什么伤?”
李大夫也有些着急,他自己就是一个废物,除了会看病,就连自己的媳‘妇’儿也保护不了,还要靠‘女’婿,真是没用极了!“娃子,爹看看,到底伤到哪儿了?”不由分说,拉起熊烨琰的手,细心的为他检查,眼睛不放过他脸上的表情,只要看到熊烨琰嘴角一‘抽’,说明他此刻抓到他伤了,暗暗记在心里!
徐兰儿见地上的人不管自己怎么吼都补起来,顿时有些挫败,但更多的是害怕。没想到熊烨琰这么厉害,原来就是因为有他,不然,自己那次的设计那么成功,怎么可能让她徐堇依逃脱?没想到到最后她不仅逃脱了,还把她的亲妹妹徐‘花’儿给搅进去了!
“我们,我们回去好不好?以后,我们再也不管这边的事了,娘,你也答应我,不管他们今后搞出什么乌龙来,都不能再管了!”徐堇依哭得很凶,声音也断断续续的,看起来十分伤心。
仇氏点点头,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她再也不相信徐家这边的人了,特别是老大徐耕田家的事,以后就是打死她,也不管了!
徐兰儿是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到徐耕田家的院子去的!她身后跟着一票的残兵,徐二牛一看到徐兰儿,不由得怒从中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揪着徐兰儿的衣服,愤恨的望着她,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话语往外蹦,“徐、兰、儿,害、死、了自己妹妹,感觉是不是很好?”
徐兰儿惊恐的长大的眼睛,这会儿不仅是在场的大人们,还有十来个小孩子,他们懵懂天真的眼里都看到了一丝害怕!
徐兰儿下意识的摇摇头,不,她没有,她没有害死自己的妹妹,没有!
可徐二牛不想放过她,好端端的一个家,就因为徐兰儿这*的思想,害死了他们的小妹妹,如今还想继续对付依依!说实话,依依有错吗?没有,人家没有求着上‘门’帮忙,反倒是他们,是他们徐家不要脸上‘门’求着人家帮忙!
“没有?没有!”徐二牛摇摇头,大声质问曾氏和徐耕田,“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女’儿,以为自己嫁给有钱人家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害死自己的妹妹!大哥,‘花’儿如今没了,我们最最疼爱的小妹妹,就这样没了,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可是你眼前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她害死了我们的妹妹啊!这样的人她压根就不是人啊,她是畜生,不,畜生都比她好,都知道孝敬父母,关爱兄弟,可她不知道!”徐二牛说着说着忍不住痛哭起来,徐‘花’儿因为是他们兄妹几人中年纪最小的,也是最得曾氏和徐耕田疼爱的,大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哪一个不是对她*爱有加,可这样一个鲜活的人儿,就这样没了!
徐大牛红着眼,双手握得很紧,他知道这一切大的源头都是因为他,是因为他啊!
“二牛,你说得对,是我们,是我们害死‘花’儿的!”徐大牛说完,猛地跪下来,狠狠的磕头,不一会儿头上就血‘肉’模糊,可见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劲!
“大牛!”徐耕田也湿了眼眶,走到今天这个田地,到底是因为什么?
曾氏哭得死去活来,最后见到徐大牛抬头的时候,晕过去了!
徐兰儿傻了,她满脑子都是徐二牛对她的控诉,充斥着她整个脑袋,让她一刻也安宁不下来!
“大哥······”徐二牛双手渐渐无力,徐兰儿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周围无数双同情或是鄙夷的眼神,只觉得身上仿佛有千万个针眼似的,痛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哥~~~”徐二牛缓缓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而又低沉,“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去镇上把‘花’儿的·······尸体搬回来吧!胡家······我想‘花’儿不愿意在那里的!”
后来徐家是怎么解决事情的徐堇依不知道,一回家之后,徐堇依就病了!整个人每天都懒洋洋的,没什么其他症状,就是不想吃饭!
熊烨琰着急了,自然就把去县里这趟给搁置下来了,每天都变着法给徐堇依‘弄’好吃的,可徐堇依呢,就是不肯吃,神情萎靡,看的熊烨琰好几次都想抓着她狠狠的揍她一顿,可每次看到那张越发尖细的下巴,又下不去手!
这天,熊烨琰炖了一锅萝卜排骨汤,刚刚从灶上端下来,洗干净葱,切成段,洒了一些在上面!洁白的萝卜上,星星点点的洒满了翡翠‘色’的葱,整锅汤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香味,他满意的拍拍手,想到一会儿徐堇依见了,说不定就想吃了!
熊大锤子走进来,本来黑黢黢的脸瞬间变得柔和了,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上去,调侃熊烨琰:“哟,原来只会烧‘肉’的娃子居然也会烧菜了?稀罕呐,不知道我这个当爹的有没有福气尝尝?”
熊烨琰白了熊大锤子一眼,你都来了,也坐下来了,还话都出口了,能不给你喝吗?不过,他只敢腹诽一下,却不敢当着熊大锤子的面说出来,因为他时常牢记熊大锤子对他说的一句话:“你就是豆芽菜长到天高,也是你老爹我的下饭菜!”
“爹,你等等!”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熊烨琰很识时务的拿出一个碗,给熊大锤子盛了一大碗萝卜和两块排骨。
熊大锤子一边吃一边说道:“嗯嗯,我看这个味道不错,这次依依肯定喜欢吃!”
闻言,熊烨琰果真高兴了,平常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稍白一点的脸上都是温柔,哪里还看得出来那一身的彪悍?
吃了一碗,熊大锤子放下碗,对熊烨琰说道:“娃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但是你要不要跟依依说一声那是你的事,爹就不‘操’心了!”
熊烨琰一见熊大锤子的脸‘色’都变了,当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熊大锤子没有带一丝感情的陈述道:“徐老大家的两个儿子这几个天天天去镇上闹,非要他们‘交’还徐‘花’儿的尸体!可胡家怎么肯,非说这还是他们家明媒正娶进屋的‘女’人,哪怕是死了也要死在胡家,不允许他们带走,还说他们再闹就要报官!”
熊烨琰都没怎么去注意,媳‘妇’儿已经说了,以后不管徐家那边的烂事了,谁管他谁去!
&bp;&bp;&bp;&bp;直到喝完整碗汤,熊烨琰都没说一句话,木头桩子似的在搅拌着那锅汤,熊大锤子摇摇头,再想到自己这些天的破烂事,也懒得去管他们那些!
大约两刻钟之后,熊烨琰才喃喃说道:“差不多了!”然后端着整锅汤,从熊大锤子身边走过。
向前走了几步,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熊烨琰突然回过头盯着熊大锤子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
熊大锤子一直都这个傻小子其实不傻,只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慢,他都快以为自己这次过关了,没想到还是被他说出来了!
“怎么?不能告诉人?”熊烨琰眉‘毛’微微上挑,那双和熊大锤子一点也不相同的眼眸闪电般闪过一抹狡黠!
“呃!”熊大锤子被这句话噎得脸‘色’铁青,难道要告诉儿子我去和你娘见面去了?
“爹,我知道你现在身子强壮,加上又没有一个媳‘妇’儿,发泄点什么的,没关系!可爹,镇上那些可不是什么好‘女’人,我是担心你的身体,那个,没事你去找岳父给你看看吧,要是身体不好,千万不要撑着!”
“熊烨琰!”熊大锤子脸红脖子粗,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那样子,恨不得一口吃了他,“你这个臭小子!”
吼完之后,熊大锤子飞快背过身去,不敢去看自己的儿子,因为,他的脸此刻已经红了!
熊烨琰瘪瘪嘴,不以为然,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爹怎么了,总是往镇上跑。可老爹独自带着他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自己有人陪伴了,可老爹还是一个人,未来的几十年可怎么办?只要是他看上了哪个‘女’人,他都不在乎,只要那个人愿意陪着他一辈子,似乎也不错!熊大锤子捂着脸,他的老脸啊,全部都丢干净了,捡都捡不回来了!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愤恨的说道:“这张臭嘴!说什么不好,非说那边的那些破烂事,谁爱管去!哼!”
熊烨琰走出去之后,就一直在想要不要跟依依说一下,可依依已经说了,她不会再管那边的事,要是自己说了,依依生气了怎么办?
徐堇依刚刚睡醒,窝在被窝里不肯起‘床’,抱着被子发呆。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熊烨琰端着一大锅冒着热气的烫站在竹子制成‘门’帘外面,也不说话,一个人傻呆呆的,不晓得想些什么!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揪着被子爬到外面,“站在那儿多久了?”
被徐堇依的声音惊醒,熊烨琰回过神来,抱着锅走进来,“我今天给你炖了一锅白萝卜,我想你会喜欢的!”他的声音很轻柔,一字一句都那么让人不能自拔,还有那宠溺的眼神,看的徐堇依老脸一红,暗暗骂了自己一声“‘色’‘女’”不敢再去看!
这烫闻起来很香,一大股浓浓的葱味,锅里散发着一缕一缕萝卜的清香,让人还未看到就很有食‘欲’!
不等徐堇依开口,熊烨琰就拿了一个碗给她盛了一碗,自己先尝了尝,觉得不烫之后才递给徐堇依,“你尝尝,要不要放点盐!”
徐堇依点点头,双‘腿’夹着被子接过碗,尝了尝,味道‘挺’不错的,一口气将碗里的烫全部喝完,扭头一看,熊烨琰依旧在发呆,问道:“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老是在发呆?”
熊烨琰张了张嘴巴,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滑了下去,他不敢和徐堇依说这些,如今她肚子里怀着孩子,而且,她早说过不再管徐家那些事,可真的要不说,依依真的能跟放下吗?最主要的是,不管依依怎么不想承认,她身上都流着徐家的血,将来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怪自己。一瞬间,熊烨琰脑子里想了很多,看着徐堇依的眼神也十分复杂。
“我说熊大爷,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你对我有所企图的!”
徐堇依自从孕吐停止了之后,日子过得倒是十分悠然,偶尔也会和熊烨琰开玩笑,目的在于调教眼前这个总是喜欢脸红的男子!
果真,熊烨琰一听到徐堇依叫他“熊大爷”三个字就忍不住脸红,干咳了几声,看到徐堇依那种笑意盈盈的脸,就想永远都和她在一起,所以,他们之间不能出现任何隐瞒,不然,一旦不久后徐堇依知道了,两人之间的感情肯定会出现问题!
“媳‘妇’儿·······”熊烨琰‘欲’言又止,经过将近半年的相处,对熊烨琰这个人,徐堇依很了解,他其实很单纯,很淳朴,所以,他不适合骗人!
“恩!”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熊烨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似乎能够一眼望进他心里,让熊烨琰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突然,徐堇依笑了,温暖的双眸里‘荡’漾着一丝母‘性’,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肚子,懒洋洋的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吞吞吐吐的,可一点也不像是你熊烨琰的作风哦!”说着,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熊烨琰傻眼了,这又是闹哪一出?徐堇依在他眼里,一直都是超乎同龄人的成熟,哪怕自己是她的丈夫,也从来没有对着他‘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一时间,让他惊呆了!
那慵懒的模样,那深粉‘色’的小舌,还有那嘴角不经意浮现出来的两个酒窝,都让他看呆了,真好看呀,他的小媳‘妇’儿真是可爱极了!
徐堇依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傻掉的男人,真是的,她发现自己将来的改造计划还十分长远啊,反正就这几个月的表现来看,熊烨琰一点进步都没有!
“熊烨琰,你要是再看着我,你孩子就饿了!快点,再给我来一碗!”
“啊?哦!”熊烨琰赶紧给徐堇依舀了一碗汤,递给徐堇依,小心的吹了吹,“好了,吃吧!”
徐堇依端着碗,并没有马上就吃,而是怔怔的望着熊烨琰,沉声说道:“烨琰,你要知道我们两要过一辈子的,你这样总是脸红,将来可怎么办?还有,我们两个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亲密的人,有什么话不能说?你知道我‘性’子,我不喜欢藏着掖着,说话说半截,剩下半截让我自个儿去猜,有什么话拿出来,我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解决,你说对吗?”
熊烨琰又是脸红,这是徐堇依第一次叫自己“烨琰”虽不是第一次跟自己这么说,可他总是忍不住脸红!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在脸红,因为他肤‘色’比较黑,但是和他长期一起生活的徐堇依却是一清二楚!
“我,我,你有没有发现爹这些日子总是喜欢往镇上跑?”熊烨琰还是不打算直截了当的跟徐堇依说,而是想了一个办法,婉转的跟妻子商量,也是为妻子考虑,对吧?
徐堇依微微蹙了蹙眉头,经熊烨琰这么一提,好像还真是的,这段时间以来,熊大锤子似乎总是喜欢往镇上跑,镇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住她了?
“好像是哦!”突然,徐堇依猛地一拍被子,惊得手上的烫差点洒出来了,熊烨琰赶紧替她端着碗,“我知道了,你说爹是不是看上镇上哪家的‘女’人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定马上就会多一个婆婆了!”
熊大锤子如今也不过才三十几岁,要是在前世那个时代,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壮年,在这里则不然,他这个年纪差不多已经可以当爷爷了!可徐堇依还是想熊大锤子的后半身有个知冷知暖的人为他着想,为他考虑,不能为了他们夫妻二人,把将来自己的一生都给‘浪’费了!
熊烨琰惊讶了,没想到媳‘妇’儿居然和自己是一个想法。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越想熊烨琰越兴奋,抓着徐堇依的手,关切的说道:“你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好,等下我就出去跟我爹商量,要真是看上了,就娶回来,这样我们也能放心店!就是不知道他看上的是哪家的?”
徐堇依看熊烨琰兴奋的样子,不禁想到了她那个哭得惨兮兮的婆婆,不禁问熊烨琰,“对了,你的娘······”
“依依!”熊烨琰立刻打断徐堇依的话,“以后不要再提到她了,好吗?”
虽然大约能猜到熊烨琰为什么这么抵抗他的娘,但是作为熊家的儿媳‘妇’,徐堇依不认为自己可以真正的不理这回事。
“对了,爹说看到徐家那边去镇上要徐‘花’儿的尸体,没能要回来!”
借着这个机会,熊烨琰飞快说完这句话,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徐堇依的表情看,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激’动的动作来,紧绷的身体似乎随时在防备着。
可是他失望,听到这个消息,徐堇依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重新接过熊烨琰手里的碗,一口一口慢慢吃完。
直到徐堇依擦干净嘴巴,熊烨琰还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问道:“媳,媳‘妇’儿,我刚刚说的,你听到了吧?”咽了一口水,“我说徐家那边·······”
&bp;&bp;&bp;&bp;“我听到了!”徐堇依打断熊烨琰的话,“再说吧!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县里?”眼看着就要到他们拍卖行拍卖的时间了,她等不及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努力再开一次盛大空前的拍卖!
熊烨琰瞪大的眼珠子,有点不敢相信,他的依依有点嘴硬心软,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这么陌生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对于徐家那件事,哪怕是徐‘花’儿的尸体归属,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这不符合以往的徐堇依啊!
“媳‘妇’儿,你········”熊烨琰想要靠近徐堇依,但是徐堇依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压根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你先出去吧,我要安静会儿!”
等熊烨琰出去之后,徐堇依觉得她心里仿佛被什么压住似的,难受的很,出了这样的事,加上那天在徐家,她几乎和徐耕田家都决裂了,按理说他们家应该去找徐兰儿去啊。徐堇依心里很清楚,徐兰儿如今嫁的也不算差,真的要把她惹急了,徐兰儿绝对有能力让胡家甚至是胡天无声无息的消失,可为什么徐家到现在都没能把徐‘花’儿的尸体要回来?
躺在*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干脆不想了,闭目养神!
熊烨琰出去之后,就看到熊大锤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傻笑,在他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冷掉的茶。
“爹!”熊烨琰有些颓然,想到刚刚的情景,不由得脸‘色’一暗,他不懂得揣测别人的心思,在他看来,一是没必要,因为他们长期住在山上,和村子里面的人差不多没什么‘交’流,二来,他不喜欢。这个世界上最足复杂的就是人,所以熊烨琰以为自己不会也不想去揣测别人的心思!可是现在他很想知道他的小媳‘妇’儿到底在想些什么,徐家那边是不好,可不管怎么说都是血亲。再说了,都说人死如灯灭,不管怎么样依依都应该去帮忙,这样才对!
熊大锤子被徐堇依的一声“爹”吓得刚刚旖旎的想象瞬间不见了踪影,赶紧移了移位置,诧异的看着儿子,“你这是干什么?沮丧着一张脸做什么?难不成和依依吵架了?娃子啊,你媳‘妇’‘妇’儿现在怀着孩子呢,有时候脾气怪一些,不要跟她计较知道吗?”
熊烨琰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被一道雷劈中了似的,顿时清明了许多,想了想,点点头。他的依依才不是这样的,最得的出来的结论是媳‘妇’儿怀孕了,可能想左了!
几天下来,徐堇依都暗暗想了很多,甚至她想了很多场面,比如说徐家是怎么死皮赖脸缠着她,是怎么舌灿莲‘花’,要她帮忙!可几天下来,徐家那边不仅没有人来找徐堇依的麻烦,就是人影,都没一个在她面前出现过!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徐堇依只好将日程提了出来,想和熊烨琰再一次踏上去县里的路程!
冬月初九,晚!
熊家一家三口坐在屋子里,徐堇依正和熊大锤子说话,“爹,要是看上什么人了,千万不用瞒着我们,只要你高兴,马上就可以把人娶回来!”
熊大锤子老脸一红,刚刚才从镇上回来,身上的衣服刚刚换下,就被儿子媳‘妇’儿给看到了,这可真够背的!
“咳咳!”干咳了几声,熊大锤子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徐堇依和熊烨琰的态度,“依依啊,你们不是说要去县里吗?”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眼里看到了笑意,缓缓点点头,“恩,对了爹,我还想在家多多添置一点田地,总感觉很少似的!爹,你天天在外面逛,要是看到有什么好下手的,千万不要手软,看到就买下来!”徐堇依再次叮嘱熊大锤子,他们父子两都是打猎能手,下地更是一把好手,徐堇依就想多添置一些田地,就算他们种不了,将来还可以租出去,收租金也是好的!
熊大锤子眨了眨眼睛,“依依,是不是家里·········”
“不是爹!”徐堇依知道熊大锤子想说什么,赶紧说道:“爹,你看银子放在家里又不会下崽子,留着干什么?倒不如去换成田地,将来不管是我们自己种还是租给别人,都是好的!再说了,我还想试试种地,怎么说呢,爹,我想了很多,但前提都是要田地多!最好是找那种连着上百亩的田地,爹,我那里还有几千两的聘金,这些都可以用出去!”
徐堇依想了很多,她前世就是一个商界‘女’强人,可到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所以,现在没钱,可以用这方面去赚钱,可她已经嫁给熊烨琰了,那么将来肯定要在乡下呆一辈子,还不如多置办点田地,不管在那个年代,田地都不会贬值的!
熊烨琰摇摇头,聘金是‘女’子的‘私’房,哪里能‘花’出来?将来要是有个什么,那依依还不恨死自己了?
“媳‘妇’儿,聘金你自己放着!爹,我们把他们送的礼金拿出来吧,就像依依说的,放着又不能生崽,还不如明年置办一点田地!对了,爹,上次依依不是说想种西瓜吗?我们就把那几十亩沙地给她试试,另外再买一些田地,种其他,你说呢?”
熊大锤子见儿子这么护着媳‘妇’儿,不怒反笑,这傻小子,终于渐渐开始开窍了!不过,那银子······想来半天,熊大锤子当下就一拍桌子,将这件事确定下来了!
“依依啊,要是可以的话,你去胡家帮帮忙吧!这都好几天了,‘花’儿要是可以回来的话,就让她回来,毕竟,那地方我想她也不会呆下去!”熊大锤子看着徐堇依的眼睛,眼中毫不掩饰的一点无奈,那胡家就是镇上一地痞*,特别是胡天,怎么也不肯把徐‘花’儿是尸身换回来,都这么多天了,哪怕是冬天,也很容易腐烂掉,“你始终是姓徐的!依依,都过去了,去帮帮忙吧!”
熊烨琰惊讶的看着熊大锤子,上次他可是稍微提了一下,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
熊大锤子和熊烨琰不一样,熊烨琰是丈夫,徐堇依可以在他面前撒撒娇,耍耍赖,可在熊大锤子面前,她公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说了,就像熊大锤子所说,她始终姓徐,这个事实改变不了。以前的事都可以随着徐‘花’儿的过世而消失,但是她还在山塘村,难道就真的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爹,我已经给人送信去了,你放心吧!”其实就在熊烨琰跟她说的第二天,徐堇依就让马倌特意送了一封信给董家,请董*平帮忙!
余阳镇有两大富户,一是罗菁菁所嫁的董家,一是徐‘花’儿所嫁的胡家!但是,如今董家发展信头十足,像是一只出笼的蛟龙似的,在县里‘混’得风生水起,加上董*平人也不傻,又有罗猴子的帮忙,隐隐已经超过了胡家!她也不是让董*平做什么,只是让他们稍微牵制一下胡家,不让胡家那么嚣张,接着她又让罗菁菁给县里的方氏去了信,请她去拜访一下郡守夫人,稍微提一下家里这边的事情。郡守夫人徐堇依也见过,是个厉害人物,‘挺’罗猴子说过,娘家的势力也不小,也是权贵之家,那胡天那个姐姐······未来怎么样,徐堇依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熊烨琰和熊大锤子两人都诧异的看着徐堇依,这丫头说什么?已经去信了?什么时候的事?
“媳‘妇’儿,什么时候的事?”
“没几天!”徐堇依显然不太喜欢继续这个话题,熊烨琰闻言,马上就沉默了!徐堇依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反而和熊大锤子说起话来,“爹,我想买一个庄子!”
熊大锤子疑‘惑’的看着徐堇依,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依依,刚刚不是说了吗?”
“爹,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就是我想像我娘那样,买一个庄子,可以就雇用他们当地的人,但是我需要种我要的东西。至于种子和人,我会派人去找,你年长一些,爹你看看可不可行?”
徐堇依态度十分诚恳,真诚的望着熊大锤子,县里的生意她没准备自己去‘弄’,只需要‘弄’好荆南县的,至于分店,可以让罗永忠他们去,罗永忠很适合当一个商人,目光十分独到,只是缺少经验。徐堇依成亲,特别是怀孕以来,县里的事已经很少管了,基本上放手让他去做,经过这段日子的历练,虽然拍卖行的营业额并没有往上面爬,但是维持在盈利的状态,已经证明了罗永忠的能力!所以,徐堇依想了这么久,最终决定将自己未来的重心全部放在家里这边。
熊大锤子深深的看了徐堇依一眼,之所以搬家,除了让熊烨琰更加接近徐堇依之外,熊大锤子还有一个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希望他们熊家将来的下一代不至于靠山吃山!打猎并不像想的那样悠闲自得,而是充满了危险,特别是仙‘女’山,他们祖祖辈辈在山里多少年了,都没能真正‘摸’透仙‘女’山。听到徐堇依的建议,他心中一动,那笔银子他到如今也不想动,但是儿媳‘妇’提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依依,你的意思是说·······那你准备种什么?还有,要盘下一个庄子可不是几百两银子可以了事的,更不要说大的庄子!”顿了顿,熊大锤子看了一眼熊烨琰,“至于你需要的庄子,这个倒是可以让烨琰去看看,他一个大男人,除了守着家里那一亩三分地,还是给他找一个事做的好,你看呢?”
熊大锤子有意锻炼熊烨琰,而徐堇依同样,熊烨琰并不傻,相反,他人头脑好使,只是长期呆在山里,除了练就一身凶悍的霸气之外,真正使用的没几样!
“这样也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将来这个庄子就由他看着办!至于种什么,我现在想的是什么比较好一些!爹,我想中‘花’生,你觉得呢?我们这地方油料作物比较少,像我们家还好,有钱可以买‘肉’,可那些穷苦人家,就只有去山里寻油桐,这种东西如今也只有在深山里有,进去寻很危险!我就想试着种一年的‘花’生,不管是零卖出去当做休闲食品也好,还是将来榨油,都不错!”
熊大锤子想了想,没有说话,倒是熊烨琰,下意识的就接着徐堇依的话问道:“可是我们这里几乎没人种‘花’生啊?种子的问题怎么解决?媳‘妇’儿,还有买庄子可不是一点银子可以解决的!”
徐堇依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熊烨琰比起原来,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已经开始提出自己的意见了,要是能够改掉他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应该会更好!于是,徐堇依更加下定了决心,以后自己去县里或者是干什么,都带着他,见惯了大场面,再遇到小事,就不至于脸红了!
“种子不是问题!”徐堇依微笑着看着熊烨琰,“爹,我在县里有一间铺子,你已经知道了!要买下一个庄子,绝对没问题!对了,罗叔不是去了南边吗?应该快回来了,听永忠哥哥说,这次回来带了不少东西,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比我们现在的东西好呢。这个不担心,现在主要是能够买下一个庄子,不然等明年‘春’种开始,就很难买到了!”
“娃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熊大锤子很想拍拍儿子的肩膀,跟他说声对不起,都怪他,要不是他,儿子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太过单纯了,这样好也不好。现在这个世道,太过单纯的人很容易被人利用,也很容易被伤害!
熊烨琰点点头,既然爹和妻子都这么看重自己,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有必要为他们家撑起一片天。
“爹,徐家那边我已经尽力了!”徐堇依站起身来,“明天我们要去县里,爹,自己在家注意身体,每顿饭不要随随便便就打发了,我等下去跟我娘说一声,后面几天你去他们家那边吃去!”
熊烨琰也跟着站起来,这会儿要去丈母娘家了,可要好好理一下衣服,临出‘门’前,他特别认真的对熊大锤子说:“爹,你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要是非要找一个人一起过,当儿子的绝对不反对!爹,你跟我说要是看上谁了,就要死缠烂打,近水楼台,什么陷阱可以设,就设什么陷阱,争取早点给我猎回一个娘来!”
他们一家走了,熊大锤子黑着一张脸,这个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没人样了,老子是他爹,居然,居然敢调侃自己!这个臭小子,熊大锤子气得牙痒痒的,当初熊烨琰脸皮薄,不要说去追求人家姑娘了,就是让他和依依说句话,也脸红不已。于是,熊大锤子才告诉他,要怎么样追求姑娘,而最后,熊烨琰也不是选择什么死缠烂打,近水楼台,而是每次丈母娘家有事,他就去帮忙,一来二去,山塘村的人‘私’底下都认为仇氏这是给徐堇依挑的‘女’婿。要不是‘女’婿的话,人家就算是近邻,怎么可能给你们家下田,怎么可能上山种地,怎么可能·····所以,当初传出徐堇依和熊烨琰的流言时,山塘村都是这么认为的,压根一点怀疑都没有!
不过很快,熊大锤子就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红,模样略带着一丝羞涩,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年少轻狂的他也是如此,见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也是如此,脸红不已,就是说话也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佳人!
走出院子,他们身后就跟着黑仔,硕大的身子藏在黑暗之中,不时耸动着身上的长‘毛’。熊烨琰小心的搂着徐堇依的腰,提醒她注意脚下!
两家住的高,从他们这里看下去,在峡谷平坦的地方,星星点点的亮着一盏又一盏温暖的灯光,分布在灵清河的两边,对面是‘春’湾,那边一大片灯光,倒映在灵清河中,似乎可以看到河水‘波’光粼粼,灯光破碎在河里,但是却将整条河都温暖。
远远的,就看到李家‘门’前挂着的一盏灯,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家的问道!走的近了,他们身后的黑仔一个箭步冲出去,不等他们开口,就叫了一声,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一声附和!
徐堇依扭过头,对熊烨琰说道:“这下我们省事对了,黑仔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
熊烨琰看了看正在往里面冲的黑仔,点点头,“黑仔和黑球本就是一对母子,他们自然很亲近!”
很快,大‘门’就打开了,里面的黑球冲出来,和黑仔亲热起来,两条狗你嗅嗅我的脖子,我闻闻你的鼻尖,好不热情!
李大夫身上披着一件青‘色’的棉褂子,看到徐堇依和熊烨琰,连忙对里面叫道:“孩子他娘,依依和娃子回来了!”然后拉着熊烨琰往里面走,“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你也是依依如今身子重,天这么黑,万一要·······呸,我这嘴可真是!”
“爹,我现在发现你越来越和娘相像了!”徐堇依调侃李大夫,“我觉得南瓜弟弟将来好悲催啊,有你们一对这么能说会道的爹娘,将来可怎么忍得了?”
李大夫哈哈大笑,“我这是年纪越大,越是喜欢念叨,依依不要讨厌就好!好了,快点进来吧,这天啊,外面冷得很!我看要不了几天,肯定会下雪的!”
李大夫热情的把他们推着走,里面仇氏早就打开‘门’了,看到徐堇依,不由得也责怪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天这么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娃子,好好看着你媳‘妇’儿,知道吗?不要跟着她一起闹,真是的,年纪也不小了,就要当娘了,怎么还事事都胡来?”
徐堇依无奈的耸耸肩,她娘才三十几岁,瞧这唠叨的功力,不比那些四五十岁的人差啊!
熊烨琰低着头,默默地听着仇氏一直唠叨个没完,终于,李大夫也听不下去了,扯了扯仇氏的衣袖,“你呀,少说点吧,刚刚我就几句话,依依好说我和你越来越像了呢!”
仇氏一听,戳着徐堇依的额头,“怎么?嫌弃你娘话多啊!你呀,如今身子都快五个月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这但晚上的,冬天地上又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还嫌弃你娘我话多!”
徐堇依赶紧朝熊烨琰挤了挤眼,摇晃着仇氏的手臂,“娘,我知道了,这不是想你了吗?娘,我饿了!”努力挤了挤,没能挤出一滴眼泪,只好可怜兮兮的望着仇氏!
熊烨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他们刚刚才在家吃过了吧?居然又饿了!看来,以后自己可要好好的努力,争取多种些粮食出来,不然,媳‘妇’儿孩子都养不起!
“那你等下!你这丫头真是,肚子饿了也不早点说,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他爹,快点来搭把手,我整点菜出来!”
等李大夫和仇氏走了之后,徐堇依逗‘弄’着已经一岁多的南瓜弟弟,胖乎乎的脸蛋紧贴着徐堇依的脸蛋,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南瓜身上穿着一件红‘色’万字“福”纹、领边和袖边绣着如意的小夹袄,里面穿着一件暗绿‘色’长袖对襟小盘扣棉服。屋子里暖洋洋的,小家伙额头上出了一点点汗珠,晶莹剔透的挂在脸上,配上那张红红的小嘴巴,可爱极了!
“南瓜,叫姐姐!”徐堇依扶起南瓜,想让他站起来,可小南瓜就是不肯,非要往铺好的椅子上爬。“南瓜,起来给姐姐走几步,快点,不然姐姐不喜欢你了!”徐堇依试着用语言来使小家伙走路,可惜人家听都听不懂,嘴角的口水不小心落在徐堇依手臂上,晶亮晶亮的,闪闪发光啊!
&bp;&bp;&bp;&bp;徐堇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太能做了!”
熊烨琰忍不住想笑,把小南瓜抱起来,让他趴在子身上,小南瓜舒服的在熊烨琰怀里抓着自己的脚丫子,咧开嘴,傻兮兮的笑,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到熊烨琰绛‘色’的棉服上,他也不管,伸手逗逗小家伙的脚丫子,引得小家伙哈哈大笑不已。
熊家和李家本就住得近,熊烨琰也时常过来帮忙,哪怕是和徐堇依依旧成亲了,也依然保持着。所以,他们家小南瓜和熊烨琰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一点也不害怕他!
“看不出来你和这个臭小子关系还‘挺’好的嘛!”徐堇依酸溜溜的说着,眼睛却看向南瓜‘露’出来的那几段白嫩嫩的小‘腿’,一节一节的,像莲藕,可爱极了!
熊烨琰傻呵呵的笑了几下,又和小南瓜玩了一会儿,从桌上拿出来一个冰糖橙,逗着小南瓜从椅子上站起来。
孩子毕竟还好,看到这么‘艳’丽的颜‘色’,喜欢的不得了,小手还拍了两下,留着口水就去抢,熊烨琰玩的不亦乐乎,等小南瓜要抓到了,他又拿走,来来回回几次,小南瓜一点也不气馁,抓了好几次都抓不到,索‘性’也不去抓了,一屁股坐在熊烨琰‘腿’上,抓着脚丫子,一个人玩的十分带劲!
徐堇依看到孩子这么可爱,不由得又伸出手去戳了戳他的脸蛋,正好仇氏端着菜出来,看到徐堇依的动作,想也不想,“啪”的一声打掉她的手,说道:“你多大了?还这么玩你弟弟?不知道小孩子不能戳他脸蛋吗?会经常流口水的!这个臭小子,一天要换好几次衣服,你娘我不要做事了,天天给你洗衣服算了!”
李大夫摇摇头,安慰道:“好了,两孩子玩的好好的,就不要话多了!大不了以后南瓜的衣服我洗一半行吗?”
仇氏瞪了李大夫一眼,“你洗?你洗的能穿吗?”
“噗!”
仇氏如此不相信李大夫,而且,在他们面前这么打击李大夫,搞得徐堇依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米米的跟仇氏说道:“娘,你就不能不打击爹吗?南瓜,你看你爹对你多好啊?整个山塘村,能有几个孩子的衣服爹洗的?”
仇氏想了想也是,李大夫算得上好丈夫,好父亲了,家里人少,仇氏要忙着家里的家务,还有菜园子的事,有时候还要下地。而李大夫呢,让他下地?他那身板看着也不像下地干农活的人啊?菜园子?算了吧,他不去踩死菜秧子就谢谢他了,家里的事?勉强还行,随随便便‘弄’点吃的出来,能填饱肚子就差不多,其他的,还真的不行!
李大夫反倒一副没关系的样子,把饭菜放在桌上,回过头,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孩子最近可能要走路了,总是喜欢在地上爬,一副可能太脏了,大不了多洗几次就是了!对了,我去把南瓜的‘尿’布收进来,晚上放在家里要干的快一些!”
说着,李大夫就开‘门’出去了!徐堇依朝仇氏挤挤眼,“娘,爹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对了娘,不是给你们请了好几家长工吗?你选两个来帮忙呗,又不是不给工钱,帮着你做做家务也好啊!地里你就不要去了,菜园子自然有人给你收拾,一天忙上忙下的,你看爹,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大夫,非得‘弄’得跟个庄稼汉似的,也不像那么回事啊!”
仇氏不说话了,徐堇依知道,仇氏心里清楚得很,李大夫见仇氏不说话,不着痕迹的握了握仇氏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有你们母子,我很乐意做这些!”
仇氏红着脸,小心的瞄了几眼徐堇依他们那边,见他们正在逗南瓜说话,这才放下心来,嗔怪了李大夫一眼。
“娃子,依依,过来吃饭!”
熊烨琰看到桌上满满的一桌子,不由得脸‘色’一黑,瞪了徐堇依一眼,正巧徐堇依笑嘻嘻的对上了他的眼睛,看到熊烨琰的表情,她笑的更欢了,“小南瓜,你说,你是不是很笨?来,跟着姐姐叫‘娘~~~’”
可是小南瓜一点面子也不给徐堇依,伸手就拍了徐堇依一巴掌,柔嫩嫩的小手打在脸上其实一点也不痛,但是熊烨琰看到之后,赶紧低下头去,耸着肩。徐堇依那个气啊,这个小兔崽子,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好歹在姐夫面前多少给自己一点面子,真是不懂事,作势揪着南瓜的鼻子,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姐姐对你不好么?你居然伙同外人欺负姐姐?小南瓜,我告诉你,我们两结仇了,以后,我都不喜欢你了!”
“呀呀~~”小南瓜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又一次甩了一巴掌在徐堇依脸上。
这回,本来准备叫他们吃饭的仇氏也忍不住笑了,熊烨琰更是忍不住了,将小南瓜抱起来,丢在空中,大声说道:“小南瓜,你和姐夫是一伙的对不对?乖,等你长大了,姐夫教你‘射’箭,教你打猎!”
徐堇依脸黑了,这个小兔崽子,太气人了,狠狠的一跺脚,仇氏赶紧拍拍她的手背。“好好走路,这么大一个人了,难不成还跟你弟弟置气?不是说饿了吗?过来吃饭!”仇氏拉着徐堇依坐到桌上,然后准备去接过南瓜,说道:“娃子,你肯定也没吃饭吧?快去吃饭吧!”
熊烨琰根本不想吃饭,自然不能把南瓜还给仇氏,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说道:“娘,这个不用了吧!我抱着南瓜玩一会儿,你跟爹娶吃吧,不用管我了!”
仇氏从熊烨琰怀里把南瓜抢过去,“快去吧!你就不要管我和你爹了,我们两早就吃过饭了!”
徐堇依很不厚道的笑了,她是孕‘妇’,本来就能吃,再说了,傍晚吃的,这会儿吃正好,当是夜宵了!
“烨琰,过来吃吧!”徐堇依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扬起下巴,“很好吃哟!”
熊烨琰苦着脸,再好吃他已经吃过了,一点也不饿啊,怎么吃?
“哎,依依怀孕之后是不是没人给你们做饭了?这孩子可怜见的,娃子,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吧,娘今天做了很多,满满吃,不着急啊!要不今晚上你们就在这边歇着算了!”
自从徐堇依因为孕吐沾不得荤腥之后,她就和厨房绝缘了,后来,下厨的事都是熊烨琰的!而刚开始的时候,熊烨琰做的菜只能说仅能入口,填的饱肚子,根本谈不上好吃不好吃,那段时间大部分都是仇氏做好饭菜之后送到这边来,或者是他们家到李家去吃!
仇氏很是热情,见熊烨琰不肯过去,还以为他矜持着呢,轻轻推了推他,嗔怪道:“你这孩子难不成在娘这里还要矜持一番不成?快去,你呀这些日子就原谅依依,她啊,如今身子重,等孩子出来就好了!”
熊烨琰见推不过,硬着头皮来到桌边,徐堇依笑的贼兮兮的,赶紧给他盛了一大碗饭,连忙往他碗里夹菜,她的笑容很甜美,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就是就是,你看娘对你多好,我都要吃醋了!来,来,这个可好吃了,多吃点!”
仇氏见他们两个吃的蛮好的,就开始跟他们聊起天来,“听说下面闹得‘挺’凶了,依依,你说我怎么就觉得心里慌慌的?我现在生怕他们找上来,到时候指不定‘逼’着你做什么呢!这人啊,就是不能平白的当好人,指不定人家还要道达你一耙呢!”
“我也听说了!”李大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花’儿才多少岁了,居然就这么没了!镇上的人都说胡家那个少爷是个*,惯会折磨人!‘花’儿该不会就是被折磨的吧?”
“哎,谁说不是呢!”仇氏也跟着叹气,“那孩子也真是可怜,从小我看着她长大,虽然霸道了点,不讲理一点,并没有做什么大歼大恶的事情,怎么就会·······”
想到徐‘花’儿没了,仇氏就想到自己的虎子,不由得抹眼泪,“也不知道徐家到底怎么了,我想着是不对啊!这么多年来,我自问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虎子也这么没了,如今‘花’儿也·······这些都说不得啊,算算,都过去三四年了,要是虎子还在的话,我们家如今过得这么好,肯定给他做新衣服!”
徐堇依放下筷子,也有些伤感,看着仇氏那么伤感,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安慰道:“娘,不要‘乱’想了,虎子要是知道我们现在过得这么好,肯定会放心的!”
仇氏点点头,“依依啊,你说‘花’儿能要回来么?”
李大夫也握着仇氏的手,“我听到胡家人说人是他们胡家人明媒正娶的,生是胡家人,死是胡家鬼,怎么也不肯把‘花’儿那孩子还回来!你说胡家是不是欺人太甚?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居然嫁给他才一年,就没了,他们胡家要负全部责任!”李大夫是个直‘性’子,这会儿说到胡家,那样子恨不得咬死胡嫁人似的!
“娘,人家胡家说的不错!”徐堇依不咸不淡的开口说道。
“哎~~”仇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害人终害己,要不是当时徐兰儿那孩子设计他们家依依,也不会落到‘花’儿身上,自然,‘花’儿也不会死!仇氏是心软,但是,这件事要是落到徐堇依身上,仇氏也就不会心软了。她的一个孩子已经没了,要是徐堇依再出什么事,仇氏真的会疯掉。“你说兰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小时候那是真最可爱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叫人了,又聪明,长得又好看,十里八村啊,也就我们家依依比她好看,没想到这一成亲居然变得这么坏!我们家依依又没欺负过她,她怎么就恨上依依了?难不成是我?”
李大夫笑了,他对徐兰儿一点也不熟悉,但是仇氏是个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得罪徐兰儿?“放心,绝对不是你!”李大夫很自然的接过南瓜,将他举到头顶,小家伙笑的欢极了,留下一串“咯咯”的笑声!
“哎,这孩子怎么就长歪了呢?”仇氏不理解,“他们都觉得兰儿嫁得好,如今更是少‘奶’‘奶’,可她那品行··········”
徐堇依无奈的耸耸肩,还真是如仇氏所说的那样,徐兰儿的品行还真的不敢想,要说恨她徐堇依,所以才会这么费尽心思的对付她吧,可徐堇依自己真的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唯一想起来的就是那次在山里,徐兰儿被自己咬的很重,差点一只耳朵都没了!可其他时候差不多都是徐兰儿徐‘花’儿一起欺负她啊。
“我也想不明白呢!”徐堇依嘴里往嘴里塞了一个丸子,悠然的说道:“她现在日子过得那么好,我不过嫁了一个庄稼汉,既没有奴仆成群,也没有金屋银山,她怎么就嫉妒我呢?难道是我长的比她好看?”
刚刚仇氏夸徐堇依好看,这个无可厚非,毕竟不管是哪个孩子,在当娘的眼里,都长得是天下第一好看,可徐堇依自己夸呢,怎么都觉得有点带着好笑的成分!
仇氏和李大夫就忍不住笑了,要不是她这会儿正在吃饭,仇氏都忍不住要戳戳她,“哪有这样夸自己的?也不害臊,你还是不是个姑娘了?”
徐堇依伸出手指头,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不,娘,我现在可不是姑娘了,我现在也是孩子他娘!”
徐堇依的话逗得几个人捧腹大笑,唯独熊烨琰,沉默的望着她,徐堇依眨了眨眼睛,笑米米的问道:“难道你也觉得我好看?”
大家都知道徐堇依在开玩笑,没想到熊烨琰居然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道:“恩,我觉得我媳‘妇’儿是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
这下好了,大家都晓得前俯后仰,刚刚哀伤的气愤一下子就消散掉了,仇氏笑呵呵的,李大夫合不拢嘴,‘女’儿和‘女’婿日子过得好了,他们这些长辈自然日子也顺多了,不是有句老话说嘛,“家和万事兴”只有家和了,万事才能兴旺起来!
倒是徐堇依,被熊烨琰当着大家的面夸奖,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红脸,努力压抑着心里那股悸动,对仇氏和李大夫说道:“娘,你们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始终是姓徐的,这点我分得清,哪怕是为了将来不被人挑刺,说我冷血无情,连亲人也不顾!”
仇氏满意的点点头,她的依依就是这样,虽然嘴硬,但是却心软。可是只有徐堇依自己这会儿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心软,而是为了孩子考虑,作为一个母亲,总不能让孩子长大以后,被村子里的孩子骂,说他是冷血怪物的孩子吧?再说流言的力量有多大,看徐大牛到现在还没娶亲,她徐堇依因为几句流言,不得不嫁给熊烨琰就可以看得出来!
并不是徐堇依自己不愿意嫁给熊烨琰,而是这种被人‘逼’着的感觉不太好,看看自己的肚子,徐堇依恨极了那个散播谣言的人。自己才十五岁,居然就要生孩子,听说生孩子生的早的话,很伤身体,也不知道是不是!
“恩,依依啊,我们能帮的就帮,但是你少去那边,见到徐兰儿走远点,知道吗?那孩子如今长歪了,指不定把这件事有算在你身上,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可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徐堇依点点头,“娘,我明天要去镇上一趟,爹那边娘你就多照看一下,爹不太会做菜,我担心我们走了之后,他不好好吃饭!”
“依依,你就放心吧,我保证等你们走了之后,我天天都去那边把公爹拉过来!我上次给周财主家看诊,没收诊金,我要了一瓶好酒,明天就叫你爹过来我们好好的喝上一壶!”
第二天中午,徐堇依刚刚吃完饭,李大夫就过来叫熊大锤子去他们家了,徐堇依和熊烨琰走的很放心。马车在镇上停了下来,徐堇依才到董家没多久,董*平就急匆匆的招来,罗菁菁不好意思极了,不晓得还以为董*平这是专‘门’候着人家依依呢!
董*平满头大汗,大冬天的,居然来不及擦把汗,一坐下来就着急的跟徐堇依说道:“依依,你是不是在县里开了一间铺子?是做拍卖的?”
徐堇依老实的点点头,整个荆南县只有他们那里才是做拍卖的,人家就是想学,也不一定找得到那么多好东西!“恩,整个荆南县只有我那家拍卖行,怎么了姑父?”心里隐约有点不安,徐堇依尽量是自己的心情放松,不管怎么说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崽子。
“昨天永忠那孩子给我来信了,说是你们拍卖行这些天一直被一群*‘骚’扰!虽然没什么大的问题,但是经不住人家天天都来,而且,那群*说是衙‘门’都抓不到,今天在这里,明天在这里,怎么就找上你们了!”
董*平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想跟依依商量一下,自己也看中了他们拍卖行,想要入股来着,没想到出了这事,看来,这件事要得缓缓了。
“什么?”徐堇依怎么听着都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啊,天天都有,这不是明摆着故意找茬吗?而且找的还是地痞*,这么看来,那敌人只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商业上的恶‘性’竞争,也就是她的商业对手!这个很有可能,现在谁不知道他们拍卖行很赚钱?想要跟风的不是一个两个,可就是没人超过他们万宝拍卖行,如今,也算是打出名字去了!第二种就是徐堇依个人的仇人,数遍了所有的人,徐堇依只想到了徐兰儿!这个‘女’人如今是疯了,她只能这么说,好端端的,设计自己不成,反倒把自己的亲妹妹设计进去了,如今徐‘花’儿更是死了,那么,徐兰儿很有可能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她身上,这个可能同样也可信!
可自己现在人在余阳镇,离荆南县还有一天的功夫,就是她现在想去解决,也没办法,更不要说自己如今‘挺’着一个五个月大的肚子。
董*平见徐堇依沉默了,自己也不说话了,想来,她心里有数!过了一会儿,徐堇依才抬起头,问董*平:“姑父,叔叔回来了吧?”
罗猴子这一走就是大半年的时间,就是徐堇依成亲,也没回来,如今方氏生下一个小丫头,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儿,安珍婆婆心疼孙子,就跟着儿媳‘妇’一直在县里生活。
董*平点点头,这也是昨天永忠来信告诉他的,“听永忠说也是这几天回来的,你问这个是·······”
董*平知道罗猴子在县里甚至是郡里都有些人脉,这时乍一听到徐堇依提到他,自然就想到了那方面。
“依依,你是想········”
徐堇依不可否认,她一个姑娘,就是自己真的去县里报官,相信那些人也不拿这个当回事!唯独只有当罗猴子去了,他们才会认真办理,毕竟罗猴子的身份地位在那里。
“不可否认,姑父,我实话说,这种事我除了找叔叔帮忙解决意外,真的找不到其他方法,毕竟我的身份·······虽说他们每人说什么,但是我是‘女’人的身份不会让他们重视!然而出了这样的事,不管是谁,但肯定是和我有仇的,我的拍卖行一定要找一个有靠山的,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想明白了,这一次,就让我的拍卖行彻底扬名荆南县吧!”
这一刻的徐堇依让董*平都侧目,她是那样耀眼,那样自信,在他面前展现的似乎就是未来万宝拍卖行辉煌一片的场面!
“依依,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是这样的,我想入股,我不要多了,我想要五分股就够了!”
&bp;&bp;&bp;&bp;董*平小心翼翼的看着徐堇依,如今整个荆南县都知道万宝拍卖行是个聚宝盆,虽说这段时间不时有人‘骚’扰,但是,凭着眼前这个荆南县唯一一个得到郡守大人题字的‘女’孩子来说,问题应该不大!如今荆南县不少人都想跟拍卖行的东家搭上关系,好占一点股,坐着就能收钱的好事,谁不愿意?
徐堇依眼前一亮,董*平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的少爷,但是他为人圆滑,脑子灵活,要是他成了万宝拍卖行的东家,那以后拍卖行的一些事情他就要负责,这样一来,自己几乎就可以白请一个公关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徐堇依笑的很灿烂,刚刚听到董*平说起他们拍卖行这段时间出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但每天都有人来找茬,始终是个麻烦。要是他们拍卖行有了一些有背景,有钱的人入股,那这个问题就可以·······此刻,徐堇依满脑子都在想要是在这个时代实行股份制的优劣,有利的一面要考虑到,有害的一面也要想到,不然,将来他们拍卖行很危险!
“姑父,这个没问题,这次你就跟我一起去县里吧,我们把这件事办完!”
董*平微笑着点点头,他心里很清楚,倘若这丫头不是和他有那么一点关系的话,他肯定拿不到这五分的股!所以,董*平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赶紧招呼罗菁菁,让她下厨给大家整一桌吃的!
吃过饭,熊烨琰让徐堇依躺下睡觉,可徐堇依觉得自己今天吃多了,要起来消消食!所以,冬天的夜晚,徐堇依身穿披着一件很厚很厚的大氅,熊烨琰在一旁扶着她,走在董家比较小的‘花’园里!
董家在镇上也是有名的富户之一,沿途走廊两边挂满了火红火红的灯笼,照的整个夜晚很亮。这个天没什么好景可赏,徐堇依就真的是纯属消食,扶着胃部,轻轻的‘揉’着。
熊烨琰担心她冷着了,不时伸手给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走了大约一炷香之后,熊烨琰停下脚步,视线看向走廊的另一端,眼神冷冽!
徐堇依诧异的回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熊烨琰不说话,但是紧紧抿着的嘴‘唇’显示出他此刻的不爽。
徐堇依顺着熊烨琰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但可以隐约听到几道比较轻微的讨论声,“他们在说什么?”
熊烨琰赶紧拉着她往前面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今天外面‘挺’冷的,回去睡觉去!”
徐堇依觉得很不对劲,但耐不住熊烨琰拖着他一直往前面走,所以,她只好跟着熊烨琰一起走了!
回到屋子,徐堇依躺在里边,侧着身子问熊烨琰,“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熊烨琰下意识的就想摇头,“没,没有!”微微侧过头去,不敢直视徐堇依的眼睛,“隔得那么远,我怎么听得清楚?”
“真的吗?”
“当,当然!”
徐堇依不再问了,夫妻两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吃过饭,董*平命人套好车,一行三人就去了县里!
罗永忠见到徐堇依无比兴奋,来不及打声招呼,直接走到徐堇依面前,叽叽咕咕的把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差不多都跟徐堇依说了!最最重要的还是每天在他们‘门’前晃悠的十几个地痞流氓,他们也不干什么,就是没事就围着他们拍卖行,拦着那些上‘门’的人,朝他们要保护费,或者是在他们的大‘门’上‘乱’涂‘乱’画,反正怎么影响他们那里的生意就怎么来!
末了,徐堇依问罗永忠,“这件事那你查了没有?知道是谁干的吗?”
徐堇依不能长久站着,肚子已经很大了,“永忠,你们坐下来谈吧!”这些东西他都不太懂,可是他心疼媳‘妇’儿。
熊烨琰没跟徐堇依一起去万宝拍卖行看过,也没亲眼见过她谈生意的样子,那自信的光芒。
被熊烨琰一提起,罗永忠这才注意到了徐堇依的肚子,没想到这么快!他眼里迅速闪过一抹伤感,瞬间换上公事公办的样子,招呼徐堇依坐下来之后,连他们身边的董*平都没看到,直接摇头,“这帮兔崽子你怎么去查?他们一直都是我们县里的小痞子,大事没犯过,但是小事不断!就是县衙那边,我也去打过招呼,看到县衙的人在,他们就不来,但是县衙的人一走,他们都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冒出来!依依,我都快被他们搞出‘毛’病来了,这帮小崽子简直就是滑溜溜的泥鳅,怎么抓也抓不住!后来,县衙的人来了好几次也没见到,我再怎么使银子他们也不来了!不然,我也不会打扰你的!”
罗永忠一脸苦恼,长这么大,自己第一次动心,没想到刚刚发芽就被掐死了,罗永忠自己都觉得伤感!如今人家都要做娘了,心里的那点念想也该彻底灭了吧!
徐堇依微微蹙了蹙眉头,这样看来,肯定是有人在搞鬼,不然,也不可能总是那几个小痞子来捣‘乱’!可她拿不准到底是谁,如果要是知道的话,倒是可以对症下‘药’!
熊烨琰看了看罗永忠,又看了看徐堇依,沉声说道:“媳‘妇’儿,要不我去帮他们看着吧!”
对于自己的身手,熊烨琰十分自信!长期在山里和凶猛的野兽作伴的他对付十几个绝对没问题!
徐堇依笑着摇摇头,熊烨琰急忙问道:“你难道不相信我?”
看到他们两个能够说到一起,还能一起解决问题,熊烨琰是有一种被他们撇在外面怎么也‘插’不进去的感觉,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怎么可能!”要不是因为熊烨琰在胡家‘露’的那一手,那么如今倒霉的肯定是她徐堇依!虽不至于像徐‘花’儿一样死去,但是,怎么也得脱一层皮才会解决!所以,对熊烨琰,徐堇依一向都很相信的。“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要是去了,他们不来,等你一走,他们又来,那该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能天天都不睡觉日日夜夜守在那里不成?放心吧,我已经想出解决的办法来了!”说完,朝他们狡黠一笑,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
董*平满意的点点头,他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会想出办法来的!因为他相信几年前的徐堇依就可以凭着自己一双小手改变她和她娘的命运,那么几年后的她只能更厉害!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明知道拍卖行有事的情况下,还愿意入股。有句老话说得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等人家事情都圆满解决了,你还去做什么?
罗永忠有些不屑的看了熊烨琰一眼,想到依依那样冰雪聪明而又娇‘艳’明媚的小姑娘,没想到最后嫁给了一个黑炭,这也就算了,这块黑炭还是个实实在在的庄稼汉!
罗永忠一直都觉得徐堇依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如今看来,真是没错!以为你会打架就厉害了?果真如同他人一样,蠢笨得很,要真是这样,他罗永忠找几个人把那几个小痞子修理一顿就好了,能轮得到他来显摆吗?
熊烨琰疑‘惑’的又看了看罗永忠,没错,刚刚他就一直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他,熊烨琰和罗永忠拢共才见过两次,这孩子怎么那副眼神看自己?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才又确定了一次,没想到还真是!
徐堇依没发现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视,董*平朝‘门’口看了一下,立马就站起身来,亲热的喊道:“哥,你来了?好几个月没见了,你都去那些地方了?”
罗猴子也好几个月没见大家了,眼眶微微有些红,亲切的招呼大家坐下,徐堇依‘挺’着肚子,走到他面前,“叔叔啊,你这一去这么多年,就连我成亲也没回来,叔叔,我可是不依的啊!”
罗猴子有些感概,是啊,虽说自己才出去差不多一年,但是去年还梳着少‘女’头发的依依如今已经快要成为孩子的娘了!再看看小丫头对自己撒娇的模样,总让罗猴子心软软的,看到徐堇依如今的模样,就想到自己的小闺‘女’,是不是长大以后,也是这样跟自己撒娇呢!
“叔叔,这是我这段日子在家里闲着无聊‘弄’出来的,你看看怎么样!”这段时间,特别是孕吐之后,徐堇依有时候会做一些事,比如说早就想好的蛋糕!拜小时候长期在国外生活的影响,对于蛋糕她熟的不能再熟了!不过是不想那么早拿出来而已!
罗猴子急切的接过去,眼前是一块金黄‘色’上面洒了一些红糖,看起来分外‘诱’人!“依依啊,这回这个又是什么好东西?”这一次罗猴子去了南边,将徐堇‘弄’出来的豆豉和霉豆腐都带了去,那边的人都‘挺’喜欢这种特别的味道,在那边销售的特别好!所以,他每次都忍不住期待徐堇依给他带什么好东西!
&bp;&bp;&bp;&bp;“呵呵,没什么,叔叔尝一下就知道了!叔叔,等下我要去铺子那边,这是这东西的配方,你看着办吧!叔叔,这一次咱们就不能再说钱的事了,这个也是我闲着无聊‘弄’搞出来的,不值钱!叔叔要是再说钱的话,就伤我们的感情了!”徐堇依笑嘻嘻的说着。
“对了叔叔,这次我是要告诉你们,过几天我们万宝拍卖行将进行一次盛大的拍卖,这里面嘛,就有我们拍卖行的股份,我准备拿出三十份股出来拍卖,多少就看大家了!”徐堇依笑的像狐狸一样,“不过,要叔叔帮忙,还有婶婶,最好是郡守夫人能来,还有县丞夫人,呵呵,人越多越好!我保证,等这次拍卖之后,保证没人敢我和我们作对了!”
“妙啊!妙极了!”罗永忠等徐堇依刚刚说完,亮眼就放光,直夸妙,罗猴子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本想自己出面,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快就想好对策了,不错,不错,真是不错,这样的计谋也只有这丫头才想得出来。可惜,这丫头是个姑娘,要是男孩子的话,将来可了不得,说不定就是他们国家第一富商!
倒是方氏,趁他们在说话,用手撕了一点蛋糕放在嘴里,忍不住赞叹:“呀,这是什么糕点?真好吃,软软的,香香的,吃起来一点也不腻,真是不错!”说着,又撕了一点进去,没几下就吃的差不多了!
罗永忠也赶紧过去,抢了一点在手里,直往嘴巴里塞,一边说道:“恩,恩,像是‘女’人吃的东西,不过还不错!”
这边熊烨琰看着他们把一块已经冷掉了好久的蛋糕全部吃进肚里,不由得惊讶了!那东西他知道,他和依依刚成亲那会儿,也是做了这种东西,而且不少!后来怀孕之后,便不常做了,倒是后来仇氏学会了,时常做给小南瓜吃,徐堇依今天拿来的这个,也是仇氏的作品!只是没想到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是自己做的,看那小狐狸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叔叔,你觉得怎么样?”笑的弯弯的月牙儿一眨一眨的盯着罗猴子看,“叔叔,你说把这个也拍卖出去会怎么样?”
罗猴子一边吃一边笑,“你这丫头啊!刚刚那一手已经让我很震惊了,这一手你是连你叔叔也要一起算进去吗?”
徐堇依不说话,这不是明摆着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干什么不做呢?罗猴子点点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行了,我答应了,你这丫头!对了,依依啊,我也要跟他们一起抢那几成股吗?”
“依依怎么敢!”徐堇依立马马屁的走到他前面,“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可是我叔叔呢,比亲叔叔还叔叔呢,我怎么能让你跟他们抢呢?叔叔,那你跟姑父一样,五分股,你觉得怎么样?”
罗猴子点点头,他不是想要赚那边银子,而是趁机给她当后台,毕竟他罗猴子现在在县里的地位,可不是几年前的罗猴子了,别人想要找麻烦,也要看看他的面子!
“对了叔叔,你这次去南边,有没有带回来一些珍宝?”徐堇依那双眼里满满的都写着算计!南边,徐堇依想到的第一个就是珍珠珊瑚等东西,万一再有个什么绿松石呀,煤‘精’石呀之类的好东西就更好了!
这下不仅是罗猴子,就是方氏,罗永忠等人都笑了,熊烨琰扶额,这丫头,要不要这么丢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不能多少顾着点面子?
熊烨琰轻轻扯了扯徐堇依的衣袖,“依依~~”
徐堇依知道熊烨琰的意思,不就是让她不太过分吗?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又不是白拿!她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次拍卖行开始,所以,好东西当然不能少了,要是有了稀有而又珍贵的东西,到时候肯定能吸引荆南县甚至是其他县和郡的人,那样一来,到时候自己放手也就简单多了!
“哈哈~~~”罗猴子大笑起来,忍不住戳了一下徐堇依的额头,“你个小丫头片子,真是·········”
“依依,放心,你叔叔不给,婶婶给你!这一次,你叔叔还真是带回了好几样好东西!”方氏瞥了一眼罗猴子,瞪了他一眼!外人不知道罗猴子到底赚了多少钱,她这个当妻子能不知道吗?而这些银子,起码一半和眼前这个小丫头有关系,加上这次,这丫头带来的东西,而且,这丫头已经说了,不要钱,这跟白白给他们家送钱有区别吗?珍贵的东西,比起眼前这个拥有巨大潜力的小丫头来说,都不珍贵!
“哦?”徐堇依来了兴趣,要真是这样,那就好了!“婶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罗猴子也不卖关子了,摇摇头,笑的眼睛都看不到缝了,说道:“我得了一匣子的黑珍珠!”
“什么?”徐堇依惊呼起来,黑珍珠啊,这个东西确实太珍贵,因为这东西稀有!在这个科技并不发达的古代,想要深水潜入捞珍珠,很不容易,更不要说稀有的黑珍珠!而且,‘挺’罗猴子的意思,似乎这东西还不少,一匣子,能少么?
“叔叔,那你可准备卖掉一些?”
“说实话,我准备留一些起来,孩子他爹,你看永辉年纪也大了,永忠也不小了,将来他们两个成亲,有了新媳‘妇’儿,我这个做婆婆的,难道都不表示表示?我想‘弄’两串起来,做成手链,到时候给新媳‘妇’儿,你看呐?”
罗猴子点点头,妻子要什么,他一般都是无条件满足的,“当然没问题!”
罗永辉不在这里,他在学堂,这会儿在这里的枝叶罗永忠,方氏说要给他娶媳‘妇’儿,搞得他红着一张脸,不敢抬头!
“那叔叔准备卖掉一部分吧?这个可不可以‘交’给我们万宝?”徐堇依说着,用眼神示意罗永忠说话。可这会儿正忙着羞涩的罗永忠,哪里看到徐堇依的眼神,正低头害羞呢!
徐堇依好一会儿都不见罗永忠抬头,心里暗骂,脸上却笑米米的说着:“叔叔,竞拍的话一般都比你自己售出去要贵得多!再说了,这一次我准备大干一场,可不能少了这些珍贵的珠宝,叔叔啊,你会支持侄‘女’的,是吧?”
徐堇依的话引得罗猴子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哎哟,我说这丫头是个天生的商人,你们不相信!看看,看看,都算计到叔叔这里来了!好了,除了你婶婶要的,其他的全给你,你看看你做成什么样拿去拍卖,反正我只要钱到手就好了!”
熊烨琰‘迷’茫的听着他们说话,有点‘摸’不着头脑,很多话他都没听明白,徐堇依和罗猴子说着说着,压根就忘了她身边还有一个熊烨琰在!
等徐堇依发现的时候,熊烨琰正低垂着头,垂头丧气,一副被霜打了的样子,彻底蔫了!
“依依,你们拍卖行那件事要不要叔叔帮忙?”最后,罗猴子望着徐堇依,今天徐堇依又给他送了一大笔银子,他怎么能不高兴?所以,能帮忙的,他绝对不推辞!
董*平在一边有些着急,刚刚那个什么蛋糕自己也尝了一点,真是不错!要是放在他们酒楼去卖的话,肯定会很不错的!但是,依依已经把配方‘交’给大舅子了,作为妹夫,难道要去抢吗?
“就是啊依依,你姑父没什么本事,要是你想怎么做,跟姑父说一声,打架的话算上姑父一个!”董*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罗猴子笑着摇摇头,瞥了一眼董*平,说道:“行了,你那身板,跟着凑什么热闹?放心,我们是一家人,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董*平人又不傻,自然听出了罗猴子话里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的揪着衣角,徐堇依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没说什么,摇头,对罗猴子说道:“这个不用了!叔叔,只要这一次的拍卖行正常举行的话,绝对没问题!我倒要看看,是个小鬼在背后作怪!”说着,眼里迅速闪过一丝‘阴’狠。
他们拍卖行现在是树大招风,但是看在罗家的面子上,也省去了不少麻烦!可像这次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还真是少见!她徐堇依要看看,到底是竞争对手还是那个自以为自己是她仇人的徐兰儿搞的鬼!
“恩,你自己心里有想法就好!”
“叔叔,姑父你们放心!那我们先回屋去了,聊了这么久,有点困了!”说完,还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熊烨琰赶紧和徐堇依一起走了!走到屋子里,熊烨琰照顾徐堇依躺在‘床’上,而他自己,则坐在外面的冷屋里,不想进去!
徐堇依躺了一会儿都没看到熊烨琰,大声叫了一声:“烨琰!”
熊烨琰走进来,一句话都没说,一双如墨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徐堇依看的有些发笑,却忍着没笑出来,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bp;&bp;&bp;&bp;熊烨琰还是不肯说话,高大的身体就站在她面前,如山般的身体,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瞙苤璨午徐堇依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没看出来这人的气‘性’还蛮大的,嘴角如今怎么也算是特殊病人,居然一点也不考虑她,反而一直放着了冷气,真是········
“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又怎么跟你解释呢?”伸手抓着他的手,左右摇晃了几下,撒娇似的说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你就跟我说好不好?”
“嫁给我是不是太委屈你了?”终于,熊烨琰不再释放低气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颓败,早就看出了罗永忠的不屑,还有罗家那些人,他们和他媳‘妇’儿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小心瞥见他,眼里似乎也藏着鄙视,作为一个男人,熊烨琰怎么受得了?
徐堇依惊讶的把嘴巴张成了“o”型,不等她说话,熊烨琰继续说道:“你看看,你有自己的事情,我,我不过是一个乡下一个庄稼汉子,要什么没什么,就是你的铺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也没办法帮忙,你是不是·········”
我的天啊,熊烨琰居然是这么想的!徐堇依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开始思考,夫妻之间过日子,可不是小孩子办家家那么简单!两人要相守相望一辈子,这几十年的时间里,要不断磨合,不断相互了解,最后才能一起走到生命的终点!所以,她这一次一定会好好的跟他沟通,她徐堇依的婚姻,可不是儿戏!
“不!不是!”徐堇依回答得很干脆,她从*上起来,身子跪在*沿上,双手勾上去,环抱住熊烨琰的脖子,“我从来没怎么想过!刚刚我们说的太认真了,可能没有注意到你,对不起!”
熊烨琰扶着徐堇依的腰身,听着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听她跟自己道歉,身体不由得软了下来,顺着她的力气,坐在*沿上,“不用道歉·······”
“要道歉!”徐堇依正‘色’说道,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能够好好的过日子,如今自己嫁人了,家人的范畴里又多了两个人,这两个就是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徐堇依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感觉得到来自熊烨琰每时每刻的关心,就像现在,他一边听自己说,一边还要为自己捏捏腰,生怕自己累着了!不可否认,这个的男人,正一点一滴的往她心里渗透,等自己想起来,已经将他列为此生最最重要的人之一了!
“相公,刚刚真的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是我忽视了你!”靠在熊烨琰怀里,“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让你受委屈了!但是相公,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不要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有什么你可以问出来,我们两一起解决,知道吗?”
这是第二次了,徐堇依第二次叫自己相公,熊烨琰心里很感动,平时这丫头除了在*上好乖巧一些之外,生活中的她特别有主见,威‘逼’利‘诱’很难达到目的。真是没想到,今天她一叫就叫了两次,而且,听在他心里,就如同沐浴了‘春’风一般,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这感觉,爽极了,比自己猎到一头老虎还要爽!
徐堇依是个聪明人,察觉到她所靠的人身体渐渐地软了下来,在熊烨琰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其实你不用纠结,我可能真的如同叔叔所说,是个天生的商人,所以我身上充满了铜臭味!哎,也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当然不会!”
熊烨琰这话回答的干脆果断,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还害怕依依嫌弃他呢!他只会上山打猎,只会下地种田,还真的很害怕自己配不上她!
“真的?”徐堇依故意‘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士农工商,商人是整个社会的底层,你说你不嫌弃我,万一有一天你觉得我这商人的身份配不上你,我可怎么办啊!”
“不会!”
悄悄比划了一个“v”手势,从今天的事情徐堇依算是看出来了,熊烨琰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沉着稳重,但实际上他内心十分敏感,而且,似乎太过在意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了。这样的认知让徐堇依既心慌又甜蜜,说不出的矛盾纠结!
两人之间的一点点小纠纷算是扯清了,可熊烨琰依旧不高兴,一张脸不仅依然黑着,还绷得紧紧的,显然,这件事他并没有就此放下!
“你怎么还绷着一张脸?”徐堇依扬起小脸,脑袋躺在熊烨琰的大‘腿’上,语气很肯定!
熊烨琰别过头去,不让徐堇依看!徐堇依也不管,自顾自的说道:“我准备在我的拍卖会上拍卖我们万宝三十份股,就是要让那些有钱有势的去竞争,反正大家只要眼睛没瞎,就都看到了,我们万宝赚钱的速度,可不是开酒楼什么可以比的!当然,只要他们竞拍到了我们万宝的股,那么将来他就和我们万宝绑在一条绳子上了。哼哼,只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几个地痞*,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轻易来惹我们!也是趁机给他们身后的黑手一个教训,胆敢算计我们万宝,我就要他时时刻刻都警惕被我算计!”
闭着眼睛说话的徐堇依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熊烨琰低着头,眼里满满都是复杂的看着她!就算闭上眼睛,她不不知道也那么‘迷’人,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就算没有那扇心灵的窗户,依旧引人注目!怪不得·········熊烨琰不禁想起他们成亲那天,以前的李襄玺,如今的顾家年少的少主,居然·······想到这里,他的脸一黑,要不是自己下手快的话,这丫头说不定早就被那家伙拿下了,毕竟那时候那家伙整天的陪着他的小媳‘妇’儿!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蛋糕的方子白白给叔叔吗?老实说,熊烨琰,你是不是有点生气?”突然,徐堇依猛地睁开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掉进了熊烨琰那双如浓墨一般的眼眸里,里面藏着浓浓的不安和疑‘惑’,还有一丝复杂。
徐堇依下意识的就皱眉,她和熊烨琰如今到底是怎么了?没有爱念,没有执子之,与子偕老的诺言,更没有‘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或者是惊天动地的表白,他们就这么在一起了。可现在她发现,对熊烨琰她是不是在乎的太少了?不然,他为何会出现不安,疑‘惑’,甚至是复杂!
徐堇依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不管自己做什么,都要和他商量之后再去,这是夫妻之间最基本的。她其实并不是对熊烨琰没有感觉,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跟他一起过一辈子,因为他们之间如今更多了一道牵扯,那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叔叔的生意如今做得很大,而且重心都在食品这一块上,这个东西放在我手里只是个‘鸡’肋,还不如给叔叔,让他去帮我们宣传一下!只要这个东西推出去了,有了一定的人气,我们再放在拍卖会上拍卖,肯定能事倍功半!这样既可以帮助叔叔打响蛋糕的名声,又可以为我们盈利,何乐而不为?”徐堇依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管熊烨琰想不想听,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了,那就继续下去吧。
“我们要不明天去一趟集市吧!不是说好看有没有长工吗?还有,我们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土地要卖!哎,我对这些都不是很熟,总是找叔叔,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说着,颓丧的垂下头,其实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着熊烨琰。
果然,熊烨琰一听到这个,眼睛顿时放光,要说做生意,他熊烨琰真的就连徐堇依的指甲盖都比不上,活了二十多年,他干的最多的生意就是把自己和老爹打猎得到的动物或者是皮‘毛’‘交’给朱掌柜。但要论田地,哪种田地好坏,这个可难不倒他,所以,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用处了,能不高兴吗?
“我,我可以·········”熊烨琰有点急切又有点不好意思,“置办田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最好是能去看看,对了媳‘妇’儿,我想了想,如果我们要种‘花’生的话,要买那种地势较陡一点的地,便于水流出去。还有,我想种点小麦,你知道我们这里盛产稻米,反倒是面粉,是从外面买,价格一点也不便宜。要是我们自己种的话,正好把秋天以后的那一季占了,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两年三季了!”越说熊烨琰眼睛越亮。
徐堇依都忘了自己是偷瞄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是啊,自己前一世总是整天忙着做生意,忘了这些!
他们这里基本上是一年一季,家家户户都是种水稻,所以,到了九月份之后,田里都空了!可要是都种上小麦的话,那就········她的脑子里面不禁浮现出一幅一片青‘色’绿油油的麦田,麦‘浪’翻滚的美丽画面!而且,要是有了面粉,那他们的蛋糕就可以更加广泛的推广了。而且面粉不禁可以做蛋糕,而且还可以做面条等东西,也是人们的主食之一!要是这种粮食可以得到大范围的种植,不仅能让有限的土地种出最大的收获来,还能为大家做出一点贡献!
“是不是我说的不好?”熊烨琰心里有些忐忑,眼看着徐堇依那么惊讶的盯着他。
“不!”徐堇依猛地坐起来,但是因为坐的太急了,身子微微一晃,差点摔了下去!还好熊烨琰就在她身边,不然,这么笨拙的身体,要是真的摔下去,真的不敢想象!
“媳‘妇’儿!”熊烨琰这会儿吓得半颗心都还在她身上,想要去责怪,可看到那张已经被吓得苍白的脸,又狠不下心来!不禁在心里安慰自己,他的小媳‘妇’儿才十五岁,还小,不稳重,等过几年就好了!可还是忍不住后怕,最后,还是没忍住,板着脸说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做起事来还是这么鲁莽?”
徐堇依压根就没在乎熊烨琰说话的口气,这会儿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相公熊烨琰,徐堇依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好运气,这样也能捡到一个宝贝,瞧瞧这脑袋瓜子,比起她来,丝毫不差啊!这件事要是做成了,指不定她相公还能名留青史呢!光是想想就觉得乐呵,不由得傻笑起来,伸手捏了捏熊烨琰的脸颊,惊呼:“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不然怎么会遇到你!瞧瞧这脑袋瓜子,好聪明啊!我决定,把我的‘私’房都给你,孩子他爹,你可要努力啊,我们的温饱可都靠你了!”
熊烨琰被徐堇依这搞怪的模样给震惊了,没想到他一向早熟的媳‘妇’儿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不过,他还是很生气,“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说完,满眼柔情的盯着徐堇依的肚子,“要是吓到我们的小宝宝可怎么办?”
“呃!”徐堇依表示很无语,才刚刚成形好不好,哪里听得懂他们说话!可谁知道下一秒·······
“啊!”徐堇依惊呼一声,满眼震惊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熊烨琰整个人傻呆呆的,大手还覆在徐堇依的肚子上面,嘴巴张的老大,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整个人僵在原地。
良久,徐堇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眼泪,双手也忍不住覆盖在熊烨琰的大手上,说道:“孩子动了!我们的宝宝居然动了!”再没有人能替代她此刻的心情。刚怀孕那会儿,除了孕吐之外,她没感觉到什么,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清晰的感觉到了孩子的存在,就在刚刚,她的宝宝,居然动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她还在笑,这一刻,哪怕是眼泪,她也觉得是甜的!
“滴答,滴答!”
两滴眼泪落在熊烨琰的手背上,温热的,里面满满的都是她的感动!抬起头,轻轻地为她擦拭掉脸颊的泪痕,紧张,惊喜,兴奋·······这一刻,所有的情绪全部汹涌而出,他很想,很想抱着她的肚子狠狠的亲一口!
而熊烨琰,也真的在徐堇依的那双泪眼婆娑的目光下,真的掀开衣服,狠狠的一口亲下去!
吓得徐堇依又一次尖叫起来,看到熊烨琰的动作之后,才傻傻的笑了。肚子上传来湿湿的,暖暖的触觉,让徐堇依不由得绷紧了身体,而这时候,孩子又一次踢了一下,正好踢倒熊烨琰亲的地方,冒起来一个小小的包。
“哈哈!”徐堇依大笑不已,“看吧,让你亲,宝宝都踢你了!真是活该!”
熊烨琰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眼中更是*溺的看着耸起的肚子,“宝贝,你感觉到了是不是?爹的乖儿子,可要好好的,知道吗?”说完,抬起头,头渐渐靠近徐堇依。
只看到一张无限放大的面孔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分,又动了两次。软软的‘唇’碰到了另外一双带着无限温暖的‘唇’,湿湿的。
睁开双眼,自己的模样就这样直接印在了他的眸子里,在他的眼里,他看到了无尽的柔情和*溺,想来,铁汉柔情说的就是现在吧!
“媳‘妇’儿,谢谢你!”
接下来的几天,罗永忠带着吴柏林亲自上‘门’,如今的小男孩子仿佛*之间长大似的,站在徐堇依身边,两人居然一样高!吴柏林皮肤白希,容貌有些‘精’致,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个姑娘!但是罗永忠告诉自己,小孩子是个人才,特别对数字,很敏感,现在已经是他们万宝有名的账房了!要不是现在他还小,真想现在就把他招进去!
因为徐堇依胎动了,熊烨琰紧张的不得了,生怕孩子什么时候就出来了,不管大家怎么解释,他就是不让徐堇依单独出‘门’,除非他跟着!
今天,等徐堇依起*之后,熊烨琰已经走了,这几天他忙得不得了,和罗猴子有时候谈话能谈大半晚,能和他一起出去一整天。要不是每天晚上必定要在自己耳边念叨几遍,她都忘了这厮还在!
方氏来叫徐堇依过去吃饭,坐在罗家的‘花’厅里,罗永辉是个典型的书呆子,平常不太爱说话,笑起来特别好看,温暖如‘玉’,翩翩佳公子一枚!可惜了,很少在罗家看到他,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难得没去学堂!
“大哥,难得看到你!”徐堇依笑米米的坐下来,方氏笑着解释道:“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啊,就是个书呆子!今天他们休沐,才没去学堂,不然,我们大家都别想看到他!”
徐堇依就乐呵呵的笑,方氏给徐堇依盛了一碗瘦‘肉’粥,“现在感觉怎么样?”递给徐堇依只好,转头跟大家说笑:“你们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娃子就跑来跟我说想要熬一个瘦‘肉’粥。我当时还问他,给谁熬的,那孩子倒是不说谎,跟我说是给媳‘妇’儿熬得!哎呀,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娃子居然这么懂得心疼媳‘妇’儿!呵呵,依依,你可要多喝点,这都是你们家那位特意找我熬得!”
徐堇依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上临睡觉前突然想要和瘦‘肉’粥,没想到熊烨琰居然记得!
这几天徐堇依和熊烨琰的感情迅速升温,除非徐堇依累得不行,不然两人晚上一定要跟孩子说会儿话,偶尔徐堇依还会给孩子唱首歌,熊烨琰则俯身把耳朵贴在肚子上,小声的跟孩子说话!
脸红红的,赶紧低头端起一碗粥,狠狠的往嘴里塞。
“对了依依妹妹,你说的宣传,我想差不多了吧?眼看十五就到了,你想到其他没有?”罗永忠这几天也忙得脚不沾地,今天愣是被老娘拖着吃了一顿早饭,也赶紧抓紧时间问徐堇依!
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如今已经不需要什么都要徐堇依解释了!为了这次拍卖会,他们准备了很久,在徐堇依还没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不过,这次在听徐堇依跟他们说了一下大概之后,浑身血液沸腾,这种感觉,比起找到自己共度一生的‘女’子还要令人兴奋,所以,几乎每一件事都是罗永忠自己亲自看着‘操’办的!
喝了整整一晚,‘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啊,“婶婶,我还要!”徐堇依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一看向方氏,方氏瞬间投降,赶紧给徐堇依盛了一碗。徐堇依也不着急说话,急匆匆的喝完一碗,对罗永忠说道:“我去消消食,我们边走边说吧!”
方氏明白,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是徐堇依那个‘女’孩子,还是不要搀和的好!所以,也没拦着他们,就让他们两个去了后面!
路上,徐堇依扶着肚子,缓慢的走着,罗永忠有点担心,注意力几乎被分去了一半,放在徐堇依的肚子上,不禁抱怨道:“依依,你说我这么在意你的孩子,我怎么都觉得我亏了呢?”
徐堇依不以为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继续慢悠悠的继续自己的消食之路,悠悠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等孩子出来了,你做干爹就是了!放心吧,猪屁股绝对少不了你的!”
罗永忠就“呵呵呵”的笑了,连连称是,就这样,熊烨琰的孩子的第一个干爹就认下了!
“对了,除了上次我说的那些方法之外,这次可以去烟‘花’柳巷宣传一下!那种地方大部分都是销金窟,去得起哪儿的人可都是有钱人,遇到这种人,我的意思就是不宰白不宰!”
罗永忠一听,赶紧竖起耳朵,急切的问道:“哦?怎么说?”
“呵呵,我们只需要让当红的‘花’魁娘子或者是红牌在台上表演或是遇到那种有钱老板的时候,告诉他们,想要镀金,可不是你随手丢出一两块银子就可以证明了,还要来我们万宝竞拍到一两件东西,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说着,眼里满满都是算计,眼角微微上翘,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罗永忠不小心又看呆了,要不是;脸颊一片冷意传来,自己还真是陷进去了!而另一边,徐堇依已经开始大喊大叫起来,拍着双手,兴奋的接着从天而降的雪‘花’,“下雪了!居然下雪了!”
雪‘花’虽不至于如鹅‘毛’般大小,但是一朵一朵六角形的雪‘花’,落在掌心,亲‘吻’着指尖,睫‘毛’上还挂着一朵,徐堇依在这片天空之下,小心的转起圈来,一边还低头跟她的宝宝说着:“宝宝,下雪了!可惜了,你不是冬月出生,要是你早点出来,就可以看到这漫天的雪‘花’了!”
罗永忠担心极了,赶紧说道:“依依,你小心点!”
等徐堇依彻底安静下来,他们已经在罗家后面一个不大不小的亭子里坐着了!亭子外,地面上已经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亭子里三面被围了起来,里面燃起了炭火,散发出暖暖的热意!亭子的石桌石椅上,都铺上了一层动物皮‘毛’做成的垫子,十分暖和!怕徐堇依冷着,罗永忠甚至叫小丫头去拿了一件大氅,一个护膝,将徐堇依几乎包起来了!
“依依,这几天不时的那几个*还是过来找茬!”罗永忠很无奈,几个臭小子像是泥鳅,抓又抓不到,可他们似乎咬定他们了,每天必定前来报到!他们拍卖行请了不少长得好看的男人‘女’人,当然,‘女’热占多数!加上他们平时几乎都不做生意,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是比较闲的!可自从那些小兔崽子来找茬之后,二三十个都忙得不得了,白天黑夜的还要人守着,这一段时间下来,大家都颇有怨言!可罗永忠毕竟不是真正的老板,他不过是替徐堇依打理铺子的。其实,这拍卖行里也有他的股在里面,可罗永忠就是想抱怨一下!
“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对了,这次你回去告诉他们,等这次拍卖行搞完,我就给大家一个大大的红包!马上就到年底了,大家好好再坚持一个月,我给大家发分红!”
罗永忠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徐堇依就这点最好,不然,那些被他挖过来的墙角能真心实意的呆在他们万宝?不仅做得好有红包,而且年底还有分红,这样的福利,不管是哪家的店铺或者是‘花’楼,都没有他们这里福利好,而且还不用卖身的那种!
“呵呵,我就知道!放心吧,他们心里有底,绝对不会给你丢人的!”要不是因为这样,已经这么长时间,大家才来跟徐堇依诉苦?
&bp;&bp;&bp;&bp;“我放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徐堇依怎么不知道他们的品行如何?“对了,柏林那孩子你多注意一下,他毕竟年纪太小,不要让他一根筋的钻进去了!”
徐堇依很清楚吴柏林那孩子,自尊心太强了,在他心里,一直以为她和熊烨琰帮助他是可怜他,同情他,所以,小小年纪的他自从进了万宝之后,就巴不得拿出自己全部的力气,全身心的投入到算术上去!纵然他有这方面的天分,可能这么点时间就学会了那么多,也跟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罗永忠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你说什么?他是小孩子?”
“难道不是?”刚一见他的时候,小小的个子,稚嫩的脸庞,还有那声音,明显的是垂髫小儿嘛!
“当然不是!”罗永忠一下子就否定了,“那小子跟你一年,还长你月份呢!真是的,也不晓得你从哪儿看出来他小的!”
“不是吧!”徐堇依自己也惊讶了,吴柏林那小身板居然是和她一年的,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尼玛,难不成是自己要显老一些?这样想来,徐堇依顿时所有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保养,可这里也没什么护肤品,要不自己去养几头‘奶’牛,到时候天天喝牛‘奶’?不行的话,羊‘奶’也行啊!“对了,这里有没有‘奶’牛啊!”他们这个地方草木茂盛,森林植被覆盖率太高了,这样的地方,应该是有‘奶’牛的吧!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罗永忠又被徐堇依惊讶了一回,这丫头怎么思维这么跳脱,很不容易跟得上啊!“这次我爹回来倒是说起在我们临近的一个州有,不过也不多!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养牛?”
经罗永忠提起,徐堇依这才想起自己这次来还有很多事没问呢,匆匆忙忙跟罗永忠说了一句,就走了!
看着徐堇依的背影,罗永忠摇摇头,这丫头怎么还跟没长大似的,隔着空气,他喊了一声:“你慢点!”
也不知道徐堇依听到没有,反正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徐堇依刚刚到‘花’厅,正好看到熊烨琰和罗猴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进来,罗猴子还偏过头跟熊烨琰说话,隔了一点距离,她只隐约听到几句。瞙苤璨午
“······怎么突然想起········”
“房子还可以·······”
“价格·······”
“叔叔,你们回来了?”徐堇依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去,就连身上的大氅也忘了脱下来。
罗猴子看到徐堇依,就笑了,可脸上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就板着脸对‘花’厅里的小丫鬟吼道:“你们眼睛都张哪儿去了?没有看到小姐身上的衣服吗?一帮蠢货,养你们都是干什么的?”然后又转过头去,有些严肃的对徐堇依说道:“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不能好好走吗?有什么再着急的事,难道能不顾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熊烨琰觉得叔叔说的很对,这丫头就是这样,想到什么事之后,总是不管不顾。做起事来风风火火的,强势的让人不好说什么!但是现在这话是罗猴子嘴里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一来,他是长辈,长辈的训导作为晚辈的徐堇依心里绝对不会抵触!二来,这样的话让他说出来,他肯定做不到!
徐堇依尴尬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叔叔,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他们,不关他们的事!对了叔叔,这次来我还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个,你去南边··········”
“走吧,我们去书房谈!”罗猴子无奈的摇摇头,算了算了,自己这个长辈也不过是占了一个名声,真的说起来,和这丫头其实根本没什么关系!不过,他是真的喜欢徐堇依,这丫头太聪明了,也太难以驾驭了!
书房里,熊烨琰小心的环抱着徐堇依,紧张的看着肚子,小声的问道:“今天孩子还乖不乖?”
徐堇依点点头,“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听到你跟叔叔说什么房子价格,什么房子?”
被问到这个,熊烨琰一时间嘴笨的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好一旁有 罗猴子在,帮他打着哈哈,笑米米的说道:“依依,我这几天还在奇怪,我记得你知道我要去南边的时候,一个劲的拉着我让我带这样带那样,我说来了我们家这么几天,一个字都没问。”
徐堇依的注意力立刻被罗猴子的话吸引住了,赶紧问道:“叔叔,你这次去南边除了黑珍珠,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对了叔叔,我们呀一些‘花’生种子,还有,我刚刚刚想起来,其实蛋糕要是能够配上牛‘奶’,那才是好吃呢!我也想问问附近哪里能找到‘奶’牛?有没有小麦的种子···········”
罗猴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个是不问则已,一问惊人!这一下居然问了这么多。
“依依,你听我说!”熊烨琰赶紧扯了一下徐堇依,“‘奶’牛的事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叔叔倒是给我们带了一些种子,‘花’生的!小麦的叔叔要去北边问一下,叔叔有个朋友,可以帮忙!”
徐堇依不闹了,没孕吐之后,这脾气倒是跟着肚子一样,眨眼之间就长大了,而且,比以前做事更加雷厉风行了!
“这次去南边,我从那里带来了一些好东西!你们等一下!”说着,就自己走了出去,等到他再进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匹绛紫‘色’的布匹,一见到这个,徐堇依瞬间惊讶了!这是香云纱,是的,没错,香云纱本名莨纱、莨纱绸,是一种古老的手工制作的植物染‘色’面料,已有很多年的历史,由于它制作工艺独特,数量稀少,制作时间长,要求的技艺‘精’湛,具有穿着滑爽、凉快、除菌、驱虫、对皮肤具有保健作用的特点,过去被称为软黄金,只有朱‘门’大户人家才能享用。
徐堇依的诧异看在罗猴子眼里,分外疑‘惑’!这种布料在他们这里压根见不到,这是他从南边‘花’了高价买回来的,怎么看依依的样子,似乎认识!
“依依,你认识?”
被罗猴子这么一说,熊烨琰也注意到了徐堇依的表情,看这样子,明明就是认识的!
“叔叔,这是·······”熊烨琰不想继续下去,不管媳‘妇’儿认识还是不认识,他都不想罗猴子在他媳‘妇’儿身上起怀疑!
罗猴子收回目光,轻抚着受伤的布匹,像是在爱抚着自己的红颜知己一般,表情很‘迷’恋!“这是香云纱!我在南边的一个州碰到的!别看不怎么样,你来‘摸’‘摸’就知道了!”说着,把布匹递给熊烨琰!
熊烨琰摇摇头,“这个我不懂!叔叔,你想要做这方面的生意?”
罗猴子点点头,“依依,你怎么看?”
徐堇依依旧知道自己太锋芒毕‘露’了,于是,她不着痕迹的站到熊烨琰身边,努力收起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叔叔,你想要跨行?”
如今罗猴子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食品这一块上,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想要开始着手进军布料这一块!
罗猴子点点头,“我们这里北边也甚少看到香云纱,我想试试看!”顿了顿,他又说道:“依依,你的拍卖行如今势头不错,有没有想过再开一间?”
徐堇依点点头,罗猴子的心思她很明白,如今万宝还有罗永忠在里面,加上徐堇依长期没在这里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罗永忠在做!难保罗猴子以为这一切其实都是他们家永忠的做出来的成绩!这样一来,罗猴子这么一问的意思肯定是想让罗永忠自己出来干,毕竟,现在罗永忠是在她手下干,他们罗家又不缺银子,为什么不自己出来做呢?
“是有想过!但是现在·······”徐堇依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就是自己心里再怎么样把计划做好了,也赶不上变化,有了这个小家伙,她是别想继续瞎折腾了!
“那,要是叔叔让永忠自己出来单干你看·······”罗猴子知道这样很不厚道,但是,他不想让永忠永远在人家下面。
“只要永忠哥哥想出来,我随时放他走!”徐堇依很确定罗永忠不会走,不说别的,光是罗永忠对商业的痴‘迷’程度来说,他就不会听罗猴子的话!她徐堇依两世为人,前世更是商业‘女’强人,又岂是一个刚刚及冠的小儿能比的?再说了,她做拍卖将近二十年,还是从小就耳濡目染,到如今也不算彻底‘弄’明白,罗永忠才跟着她干一年,怎么可能就学会了?
罗猴子觉得很奇怪,看依依的样子,似乎对他提出来的这件事很自信,那种自信让他不由得疑‘惑’,难道说永忠真的被这个小丫头‘迷’住了不成?
和罗猴子道了别,徐堇依和熊烨琰回到家,小丫头端来热水,熊烨琰亲自帮徐堇依脱了鞋子,烫脚!这样的事熊烨琰在家做得多了,徐堇依的肚子渐渐大了,弯腰很费力,所以,基本上的烫脚这个事都是熊烨琰帮忙完成的!那个丫鬟还没退出‘门’去,就看到熊烨琰亲自‘侍’候徐堇依脱鞋,不由得惊讶,站在‘门’口,都忘了关‘门’!
“关‘门’!”熊烨琰头都没回,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小丫鬟赶紧尴尬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看了一眼徐堇依!
等小丫鬟出去之后,徐堇依才调侃道:“完了,这回你的名声怕是毁了!”
熊烨琰没理她,自顾自的抓着她白嫩嫩的脚丫子。脚丫子被热热的水包围着,舒服得徐堇依好想感叹一声,熊烨琰感觉到掌中的脚丫子彻底放松下来,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天我已经出去找好了一处庄园,面积有点大,就我们现在的银子可能买不下来!你要的‘花’生种子已经有了,对了,那西瓜可能就种不了,你看·········”
“那就种‘花’生好了!”徐堇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要好好培养熊烨琰的能力,自然不能事事都在家决定,“烨琰,你要是看好了,直接决定就好!家里的事我可不可以不发表意见?我现在是孕‘妇’,你知道吗?我是孕‘妇’,所以,要种什么,不种什么,买庄园什么的,你看着办就好了!对了,记得选几家长工回去,还有厨娘,要不干脆在家那边找算了!哎呀,真是事多呢,相公,我只要负责拍卖行的事就好了,其他的你可不可以自己做主?你看看,我们的孩子都开始造反了呢!”说着,指了指肚子上凸起的一块,然后迅速不见了!
熊烨琰温柔的看着她的肚子,温柔的把徐堇依的脚放在自己怀里,然后从旁边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擦干净,然后把水端开!
等熊烨琰再回来,徐堇依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熊烨琰被盯得不好意思,脸微微有些红,干净不自然的“嗯!”了一声。
徐堇依想笑,可是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又生生憋住,千万不能笑,不然,以后他还会经常红脸!
“对了,那你是不是要好好‘交’代一下房子的事啊?”她可没忘,今天进去找他们的时候,罗猴子明明就在对熊烨琰说,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熊烨琰在找罗猴子说房子的事!
就知道徐堇依聪明,看她眼里的清澈,想必已经猜出来了!不过,这件事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恩,这几天我除了出去跟叔叔一起找庄园,还准备在县里买一套小院子,不要大了,只要够我们在县里住几天就可以了!在这里······总是比不得在自己的家里,你觉得呢?”
徐堇依想了想,确实如此,别人家的千好万好,总是比不过自己的家!“其实我也想过,不过,我每次来县里基本上没几天就走了,加上我也不常来,这边耽搁了下来!你买下来也好,对了,多少银子?买下了吗?”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也不知道这个笨蛋到底买下来没有!
说到这个,熊烨琰更加不好意思了,手不受控制的挠挠头,不敢直视徐堇依的眼睛!
“都怪我!”徐堇依很自责的,来了县里,居然忘了给这个傻子钱了!熊烨琰很老实,现在徐堇依越来越这么觉得,但是更多的是庆幸,还好仇氏给她找的是熊烨琰,因为他明知道钱放在哪里,但是他从来不去伸手拿,而且,徐堇依发现,这厮似乎从来没找自己拿过钱!
徐堇依一把抓着熊烨琰的手,从自己带来的包袱中掏出钱袋,丢给他,然后恶狠狠地问道:“熊烨琰,我问你,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不然为什么从来不找我拿钱?你跟叔叔一起出去难道都是叔叔掏钱的不成?这个怎么成?以后可不行了,听到没有?”
熊烨琰接过钱袋,被徐堇依的话问的一愣一愣的,等徐堇依说完,赶紧给自己正行,“我没有!钱是爹给我的,我没有让叔叔掏钱!”
“爹给你的?”徐堇依惊讶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说的该不会是几千两银子的礼金吧?”礼金是要还的,难道他们不知道!
熊烨琰老实的点点头,老爹说用‘女’人钱是最最没男子气概的男人,他熊烨琰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用媳‘妇’儿的银子?
“那房子的钱你怎么没付?”
“我回来跟你商量!”
这话听得徐堇依满意极了,连连点头,然后和熊烨琰一起坐在*沿上,“礼金的钱不能用!你想想看,里面两笔较大的银子我们连是谁送的都不知道,现在用了,万一人家立马办酒席,我们怎么办?我们是夫妻,要用银子,你跟我说,或者我直接把银子给你,你看着办好不好?那比银子先放着,等找到合适的时机,该还的就还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玄乎!”
熊烨琰也点点头,但老爹非说没关系,让自己放心大胆的用,所以,才没有顾及到这些!
但是徐堇依的话却让熊烨琰暗暗下了决心,以后自己也要努力找钱,哪有大男人用‘女’人的钱?在县里见到那么多‘女’人,他们的‘私’房都是用来购买胭脂水粉,衣服首饰之类的,但他的媳‘妇’儿却不是,她的银子都用来贴补家用了!
给罗猴子的蛋糕方子,没几天就开业了,蛋糕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徐堇依在厨房里教了一遍,然后看着他们练了好几遍,接着就是腾出一间铺子来,寻一个可靠的掌柜,装修一下铺子,就可以开始了!
蛋糕铺子开业的第一天,因为寻了荆南县最最有名的唱戏班子前来助阵,第一天就打出了名声,接下来的几天,因为稀缺的原因,每天铺子前都站着长长的队伍!
没几天熊烨琰就兴致勃勃的告诉徐堇依,房子他已经买下了!庄园他正在挑,希望挑一个比较近的庄子,这样他们去看的时候也比较近!
徐堇依早就起来和罗永忠讨论,明天就是他们万宝拍卖行盛大的拍卖会了,可不能出错!
“依依,我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讨论完了安全服务等东西,罗永忠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才问出口。
“为什么这么问?”徐堇依早就把前不久罗猴子跟她说的话忘了,懵懂天真的模样搞得罗永忠以为自己见到了纯真烂漫的孩子!
“难道不是?我爹说让我·······我以后自己出来单干!依依啊,你可不能赶我走,里面还有不少东西我还没学到呢,哪能赶我走啊,我不走!反正话我放在这里,想赶我走,没‘门’!”
徐堇依看着罗永忠那气冲冲的样子,总算是想起来了,要是罗永忠现在不说她根本就记不起来自己和罗猴子还有这件事!
“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徐堇依满脸的自信,哼哼,这回可不是她不准的,是他们家儿子自己不愿意走的!“你爹说让你自己出去创业,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堂堂罗家二少爷,干什么伏低做小的给我当一个掌柜?你看我这个掌柜当的,再说了,我还是一个‘女’人,这样吧,可能有点降低了你的身份!我说永忠哥哥,你也不要生气了,想想你爹也是为了你好!有可能自己‘弄’一间铺子出来当一把手,谁会愿意给人家当下手?”说着,她托着下巴,一副羡慕嫉妒恨!
“哼,要是这样,你早点把这方面的诀窍告诉我不就行了?依依,你还不知道吧?现在荆南县都流行着一句话,说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只要在万宝拍到一件东西就可以了!哈哈,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用了,我们还没‘花’多少银子!只是,你怎么想到的?徐堇依,我告诉你,我为了做牛做马这么久,其中的窍‘门’你多少透‘露’一点点,不然,不然,我,我········”说了半天,愣是没有“我”出来,要说人家徐堇依还真做什么都没有藏着掖着,但凡是什么计划之类的,第一个知道的肯定是他,可偏偏跟了这么久,除了对拍卖行的经营有了一点认识之外,其他的,算半懂!
“呵呵!”徐堇依乐的很开心,移了移位置,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罗永忠,“其实这个真的没有诀窍,只有一个········”
罗永忠着急了,急切的问道:“是什么?你倒是快点说啊,不要动不动就卖关子,这个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当然是天分啦!”徐堇依理所当然,“这也证明了一点,我的天分比你高,你比好,这个你要承认的吧?”总不能告诉罗永忠,她比他多活了三十年吧?再说了,上一世她的经商天分确实不赖,要不然,怎么建立属于她的商业王国?
听了徐堇依的话,罗永忠一下子就蔫了,因为徐堇依一点也没骗他,看看人家,才十五六岁的年纪,那些新奇的想法,还有那一套管理的方法,还有还有·······多得数不清的策划,反正他是做不出来,因为徐堇依真的太打击人了!
看着罗永忠的样子,徐堇依突然很不厚道的笑了,指着罗永忠的鼻子说道:“我说罗永忠哥哥,你不至于吧?这样就被我打趴下了?我一个‘女’孩子,你居然都赢不过,输了也就输了,居然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难道你真的经不住打击?”完了十分老练的摇摇头,说道:“俗话说啊,这人啊,就得在打击里成长,不然,就长不大!”
罗永忠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低低的说了一句:“有这么一句俗话吗?我怎么没有听到过?”
徐堇依干笑了几声,不回答,两人又做了一会儿,徐堇依才继续说道:“安全问题一定要加强!明天有十几样珍贵东西,对了,上次有人拿了一副魏大家的画作前来拍卖!这个可得给我看好了,明天这个也要作为压轴的拍卖!”
魏大家是他们南方山水画的代表,不过,此人已经过世几百年了,是前一个王朝的人物,擅长画山水画,十分出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留下来的画作越来越少了,所以,才越发显得珍贵!这一次他们拍卖会的宣传打出去之后,倒是不少人选择在他们拍卖会上拍卖,所以,这一次绝对是空前盛大的!
“这个你放心!”罗永忠也严肃的点点头,他们的拍卖行里面现在住了一百来号打手,另外请了衙‘门’前去助阵,就是希望不要半路出问题!“对了,有顾客要求保密,要是我们的保密条件不够的话······”罗永忠有些为难的说出近几天出现的问题,想要征求一下徐堇依的意见。
徐堇依挥手打断罗永忠的话,“这个你不提的话我还忘了!这几天我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以后我的宣传里面一定要做到保密!我们不仅要做白道的生意,也要做黑道的生意!”
罗永忠一直都在徐堇依的表情,这会儿看着她,说这话的实话,脸上扬起一抹特别的笑意,此刻,她似乎就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她淡淡的开口,只需要一道命令,就能将敌人全部消灭!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大啊孩子似的!
“你在发什么呆呢?”徐堇依把手在罗永忠的眼前晃了晃,“以后这方面我们还需要再加强一下!恩,暂时就这些!”
罗永忠点点头,自己和她的区别好像越来越大了,想要追上她的脚步,甚至是超过她,还远得很!男人,总是不喜欢被一个‘女’人踩在脚底下,可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小丫头,确实比他厉害!
“永忠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我们这次拍卖成功了,我想再开一间分的,你·······”
“你是想让我过去坐镇?”
徐堇依一点也不矫情,如今她手下唯一能够当得起大任的除了眼前这个,还真的找不到其他人!看来,还得多多培养其他人,不然,以后哪怕自己有再多赚钱的法子,也只能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在脑子里枯萎掉!“永忠哥哥,你也不要觉得自己不行,你已经很厉害了!如今我们拍卖会里,你也看到了,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我想要有一天不仅在临州,其他州也要看到我们万宝的商号!到那一天,我要全国都有我们万宝的人,不管是谁,都知道我们万宝,哥哥,你有没有信心?”
罗永忠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男人,都想建功立业!他爹罗猴子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食品王国,但是,他不想仅仅把目光锁在他们荆南县,甚至是武云郡!他要的就如同徐堇依所说,他要他的商号开遍全国!
“士农工商,没人规定商人的地位一定很差!我们要做就做大的,我们要做到有一天可以以一个商人的身份,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不管是谁,哪怕是权贵,也不能撼动一分!我要让他们对我们恭敬,就像对他们的上司一样!”
说完,罗永忠猛地站起来,是的,他们这里虽然阶级等级不是那么严肃,但商人始终没什么地位,说不好听一点,不过是个附庸,权贵看得起你,招招手,你就要去,看不起你,你就是天天拿钱去贴他的屁股,也不会理你!他们罗家更是如此,不然,罗永辉不会执着的去念书。
“你说得对!”罗永忠双手紧握着,他要将来他和哥哥能够为罗家遮风挡雨,哥哥一心走仕途,他也要为哥哥出一点力!可他别的不会,只会做生意,而这一切,徐堇依能教他,他相信,有朝一日,他也可以用商人的身份站在世界之巅!
徐堇依满意的一笑,男人,特别是有血‘性’的男人,不错,看来,也是一个可造之材!
这天晚上,徐堇依特意早早的睡了,没等熊烨琰!可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了熊烨琰叫她的声音,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但是,她太困了,就没有理他,直接睡过去了!
天还麻麻亮,徐堇依就起*了,今天是他们万宝打出名声的重要一天,作为一把手,今天她必须到场!
她刚刚起来,熊烨琰就醒了,揽着她的腰身,“起得这么早?”沙哑的声音,有点蛊‘惑’人!
“恩,今天是万宝拍卖行的拍卖会!我必须早点去!”说完,硬是从熊烨琰怀里挣扎着出来,熊烨琰随后也跟着起来了,给她递衣服。
“咦?”熊烨琰诧异的看着手上的衣服,良久才咧开嘴笑了,“这衣服真好看!”是的,这衣服跟他们成亲那天很像,主要是颜‘色’!大红‘色’的繁丽华服,他亲眼看着徐堇依将它穿在身上,高腰设计巧妙的将肚子遮去了,红‘色’镶着二指宽的金‘色’‘花’边层层叠叠的垂下来,‘胸’前是用金‘色’的小串珠连起来形成一朵巨大的牡丹‘花’,金‘色’的牡丹‘花’,十分富丽堂皇!领边和袖边都绣上了一圈金‘色’,和下面的裙摆‘交’相辉映,耀眼至极!
“媳‘妇’儿,你今天真好看!”熊烨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徐堇依,很少见到她盛装打扮,只一次比起成亲那会儿,也不遑多让!而且,怀孕之后的她,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柔情,没有当初那么稚嫩,‘女’人风范正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令他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徐堇依微微有些羞赧,这个男人真是的,干嘛没事夸奖她?要不是因为今天确实是个大日子,她是不会穿的这么正式。这样的裙子是好看,但对于怀孕的她来说,就有点累赘了!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裙子,一会儿出‘门’的时候还要再套一件大氅,还有头上的头饰······
光是想想,徐堇依都觉得头疼!坐在妆奁前,看着铜镜里有些模糊的身影,徐堇依无奈的瘪瘪嘴,拿起粉扑,正准备铺点粉,很快,她就放下了,虽然这个年代的的胭脂没什么化学成分在里面,但她依旧担心,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媳‘妇’儿,我今天跟着你去吧!”熊烨琰哪里放得下心来,今天那么多人,媳‘妇’儿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自然还是护着她点好!
“恩!”徐堇依点点头。
冬月十五,万宝拍卖行‘门’前。
什么事万人空巷,今天熊烨琰算是见识到了!小心的护着徐堇依下了马车,罗永忠见到徐堇依,立马就走了过来,今天他也特意打扮过了,一袭华贵的青‘色’绣着墨绿‘色’竹子的,领边和袖边都绣着滚二指宽的白‘色’小‘花’,看起来十分素淡,但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正的一株竹子!
“哇!”见到徐堇依,罗永忠多少还是经验了一把,虽然这衣服他已经看过了,可没想到穿在她身上居然如此契合,仿佛这件衣服就是为她专‘门’打造出来的一般!头上一顶‘精’巧美丽的牡丹‘花’冠,额间一颗硕大的菱形红宝石,素颜只是淡扫蛾眉,‘唇’上点了一点点胭脂,居然如此耀眼,耳边一对牡丹‘花’样镶嵌红宝石的耳坠十分华贵,但是,这素面居然也撑得起来,这才是他为什么震惊的原因!
要知道徐堇依身上这身衣服,乃至那一套头面,都是他为了今天的日子专‘门’去订做的,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素面也敢来,更没有想到的是,素面居然也撑起了这一身的华贵!该说这小丫头天生气场十足呢还是夸她不怕素颜面世?
徐堇依一下马车,大家几乎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就连美丽妖娆的碧水也不能吸引大家的目光了!
那么多目光,徐堇依一点也不怯场,她高高的扬起下巴,眉间不见一丝稚嫩,眼‘波’冷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在这一刻显得十分惹眼。碧水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从风月场所出来的,可眼前这个穿着高贵,气场十足的‘女’子,才是他们瞩目的,因为,他们见到什么叫只可远观!
熊烨琰很不满,那些男人的眼睛怎么都死死的盯着他媳‘妇’儿看?赶紧扶着徐堇依走了几步,经过罗永忠的时候,熊烨琰才冷冷的留下一句:“我不想看到他们再盯着我媳‘妇’儿看!”
罗永忠那个汗滴滴啊!他们要看,他能怎么办?再说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这样一来,都不用‘花’钱搞什么宣传了,这样就可以免费为他们万宝宣传了!
一手搭在熊烨琰手上,一手提着裙摆,徐堇依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上去,‘门’前,他们请来的戏班子已经停下了,大家纷纷看着眼前这个高贵的‘女’子。城西本就是穷人集中的地方,但是因为万宝拍卖行的存在,今天这里来了不少有钱人!徐堇依他们刚刚走上台阶,就看到一亮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万宝前面的街道上,大家的眼睛又被吸引去了,熊烨琰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是方氏和另一个身着华丽锦服的‘女’人一起走来!他们动作优雅,一步一步,仿佛在表演舞蹈般,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来的!大家赶紧后退了几步,给他们让开一条道来。
方氏和‘女’人来到徐堇依面前,方氏拉着徐堇依的手,温婉的笑着介绍道:“夫人,这位就是万宝的董家,也是我的侄‘女’徐堇依!后面这位是依依的丈夫,熊烨琰!依依,这位就是县丞大人的夫人,蒋夫人!”
徐堇依温柔的抿了抿嘴,朝蒋夫人做了一个十分优雅而又规范的礼,蒋夫人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等徐堇依行完礼之后,才拉着徐堇依的手,笑着说道:“可是听你婶婶一直夸你,今天可算是见到了!没想到长得这么标致,我们荆南县怕是没几个比得过了!看到她,我觉得我都老了!”
“夫人说哪里话!依依只是占了几年岁月的好处,夫人风姿绰约,气质雍容华贵,可不是小‘女’子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可以比拟的!”嘴角扬起标准的四十五度角,嘴角两个梨涡就‘露’了出来,白希的肌肤,衬得她更加俏丽!
&bp;&bp;&bp;&bp;“哎哟哟,锦娘啊,瞧瞧你这侄‘女’,小嘴巴可真甜啊!”蒋夫人拉着徐堇依不停的夸奖,“初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当是我这个长辈的见面礼吧!”说着,从手上退下一个红珊瑚的手链,一颗一颗圆润的红珊瑚,十分耀眼。
“这个可怎么好意思!依依是晚辈,都还没给长辈见礼呢,怎能再收长辈的礼?依依受之有愧!”
听到徐堇依的话,蒋夫人更加满意了,本以为是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本事?冲着万宝的名声,她才勉为其难的来一趟,没想到乡下的丫头,居然也这么知书达理,瞧瞧这话说的,怕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一定有她这么聪慧吧!
“好了依依,所谓长者赐不敢辞,既然是夫人给你的,就收下吧!”方氏家里以前也是富贵人家,小时候家里人也专‘门’请了教书先生前来教导,方氏虽是商户人家的‘女’儿,可也是远近有名的小才‘女’一个!
徐堇依点点头,当下也不推辞了,又朝蒋夫人行了一礼,这才将那串红珊瑚珠子戴在自己手上。
蒋夫人立刻笑米米的说道:“哎哟,还是他们年轻适合,你看看,这戴上之后衬得依依的皮肤真白!”
方氏在一边点点头,和蒋夫人客气的说着。“夫人,今天你可是我们万宝的贵客,哪能让你破费?”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一个小丫头说了几句,那个小丫头很快就出去了,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枚小巧‘精’致上面刻着万宝两个字的金牌,“夫人,这是我们万宝的的金牌会员,有了这个,在这里可以享受二楼服务,不仅如此,在我们这里拍卖东西可以少收百分之三的手续费!”
蒋夫人一看到这枚金牌,眼前一亮,不由得深深的将徐堇依打量了一番!一个小小的才开没多久的拍卖行,居然短短的几个月之内,连这个什么牌子都用纯金打造,由此可见,这拍卖行敛财的速度·····令人咂舌!但这也更加坚定了蒋夫人来这里的决心,看来,自己没来错!
“哎哟,这可怎么好意思·······”
“夫人收下了才是对我们拍卖行最大的支持!有了夫人,我相信我们拍卖行以后一定能大放异彩!”
这种类似于前世的vp制度是徐堇依特意设计的,目的就在于让那些有钱人或者是有权的人知道他们和普通人不一样,在这里,他们也拥有特权。
叫人把蒋夫人领到二楼,徐堇依站在下面和方氏说话!“依依啊,现在看来,蒋夫人算是拿下了,还有郡守夫人,这个我还这没多大把握!不确定你让我送去的礼物能让她来?”如今万宝拍卖行里,不仅有罗永忠的股在里面,就是方氏,也把自己的‘私’房投了一些进去,所以,在招揽客人方面,方氏一向都很热情!
“婶婶,你呀,就放心吧!”徐堇依自信的眨眨眼,哼,没有什么比重获夫君宠爱更能让她心动,再者说了,要不把郡守大人那个得宠的胡家‘女’儿打压下去,他们又会添加一个潜在的敌人!所以,徐堇依才费了那么大的劲,一定要把郡守夫人拿下。到时候,有了这层保护,相信他们万宝在武云郡都可以横着走了!
“你办事,我放心!”方氏这会儿看到徐堇依的眼神,那种充满了自信的光芒让她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方氏去前面招呼客人去了,熊烨琰跟在这徐堇依身边,这样的场面,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要不是他站在徐堇依身后,可能都不相信,他的小妻子,很陌生,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徐堇依!他们三层楼前站满了人,还有不少直往里面钻,而且,一辆一辆接踵而来的马车,都有会专‘门’的小厮去接待,然后领着到前面来,她高贵的站在台阶的最上面,脸上都是十分得体的笑容,面多这么大的场面,她一点也不怯场不说,而且仿佛整个场面都在她的控制之下,这样的感觉,说不出的矛盾。他不想这么多人盯着他媳‘妇’儿看,可又感到自豪,这样耀眼的小丫头片子如今被自己纳入了怀抱,将来的一辈子,她都将陪着自己,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突然,罗永忠悄悄来到徐堇依身边,悄声说道:“今天来了一个大人物,你······”
“大人物?是郡守夫人来了吗?”徐堇依细想了一下,所谓的大人物,他们就安排了一个,那就是郡守夫人,除此之外,还有吗?
“不是!这次是人家主动找上‘门’来的,是郡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比起郡守大人,还要更尊贵一些,据说有人在京里,这样你懂了吧?”
徐堇依看罗永忠神秘兮兮的,怎么都觉得很奇怪,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自己来的,那是看中了他们拍卖行将来的潜力?说不过去啊,既然人家在京城都有关系,还会在乎他们一个小小的万宝吗?
“呵呵,今天人家可是来捧场的,依依啊,该不会是你······”
“我哪有那通天的本事?要真是有,我至于让十几个小痞子天天上‘门’找我麻烦吗?”徐堇依白了罗永忠一眼!
“呵呵!我也就说说,刚刚后面的小厮说他来了!依依啊,要是我们拿下他的话,指不定将来会进军京城也说不一定!股份够吗?要不再匀一点出来?”
“我说你是傻啊还是白痴?大部分要掌握在自己手上,那才是你的东西,都分出去了,你想将来它还会属于你吗?我们要用最少的鱼饵勾上最大的鱼,那才叫本事!”徐堇依觉得罗永忠就是有一点不好,有时候做事太急躁了,像现在这样,都还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背景,就敢把股份拿出去。“永忠哥哥,不是我说你,你跟着我一起共事也不少时间了,你这‘性’子怎么总是管不住?要这样下去,下一间铺子我还敢‘交’给你吗?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你就不能用用脑子?人家难道是看上我这个孕‘妇’还是你英俊的面容?”
罗永忠被徐堇依说的无地自容,他刚刚也是兴奋,想着人家好不容易来了,那就不要放过嘛,这么大一条鱼,可不是在哪儿都能碰到的!
熊烨琰看到只比自己小两岁的罗永忠被徐堇依寻得跟个小孩子似的,很不厚道了的抿嘴笑了!
“你说的不会是他吧?”徐堇依的视线接触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里微微一疼,哪怕今天穿着厚厚的大氅,但那身形依然可以看出,他瘦了。只见他黑‘色’滚二指金边的大氅显眼的立在人群中,不用人吩咐,人们就自动的让出一条道来,他神情冷峻,往昔如‘春’风般的笑容不见了,只有面沉如水还留在他脸上,毫无表情的面容,眼底一片深沉,让人看不到一丝情绪。
罗永忠连连点头,“应该是了!这人是顾家现在的家主,我想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气场,你看,他一走到这里,人们就········”罗永忠一直叽叽咕咕说个没完,没注意到徐堇依和熊烨琰二人的表情。
“襄玺哥哥~~~”徐堇依轻轻喃喃叫出口,视线紧紧跟着他。他似乎都不看自己,就连一个眼神,也没给!
熊烨琰一双比鹰隼还要锐利的眼神紧盯着顾家颐,那样子,仿佛是潜藏在草丛之中,等待致命一击的豹子。
几个月没见,这个男人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在他眼里,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对手!
他的步伐沉稳,一步一步,‘精’致的长靴渐渐向他们靠拢,就连紧随其后而来的一辆马车,都因为这场面而忽视掉了!还是罗永忠眼尖,赶紧吩咐人去接待。他自己笑米米的走上前,“这位就是顾家主吧?我是万宝的二掌柜,您可真是稀客呢,请进,快快请进!碧水,赶紧上好茶招待贵客!”
可令罗永忠没有想到的是,他身后的人并没有跟着他进楼,反而站在‘门’口,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正盯着徐堇依看,那里面汹涌的情绪,给人一种下一刻就会迸发出来一般。
罗永忠不禁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难道真的被徐堇依说中了,人家其实是看上她了?可是不能啊,徐堇依已经成亲了不说,而且还是个大肚子,还是说现在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就是口味重?想到这里,他狠狠的呸了一口,自己这脑袋里面‘乱’想什么呢?要是被那头笨熊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折腾自己呢,他可打不过那头强壮的熊!
正当罗永忠想要问徐堇依的时候,听到徐堇依开口叫了一声身后的男人,“襄······家颐哥哥,你怎么会来?”
罗永忠差点一家伙摔下去了,敢情人家那两个是认识的呀!那自己还去凑什么热闹,负责后面的人就好了!
而这时,一向都是沉默为主的熊烨琰居然也开口了,“兄弟,你怎么来了?”
这个世界都玄幻了吗?刚刚他还以为这个顾家的家主看上依依来着?哎呀,我的娘耶,还好没有说出来,不然,指不定被熊烨琰怎么个揍法呢!太恐怖了,太吓人了,于是,他聪明的看着他们后面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掉头就走!
顾家颐没有回答熊烨琰的话,而是盯着徐堇依看!几个月没见,她似乎更加丰满了,原本有些瘦削的脸蛋居然长出了圆润光洁的下巴,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她身披大红‘色’衣裳站在台阶的顶端,这样的画面,只能在梦里才会见到,那是她专‘门’为他披上的。
顾家颐神情恍惚,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隔得近了,徐堇依才看出来,他真的瘦了,瘦了好多,眼眶深深的陷进去,原本爱笑的他就连嘴角‘抽’动也少了,甚至都没有了。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了厚重的化不开的哀伤,徐堇依不懂,可是莫名的觉得伤心,心里暗暗问自己,是她吗?是她伤了他的心吗?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熊烨琰怎么可能真的让顾家颐‘摸’自己的妻子?于是,他一个闪身来到徐堇依面前,将顾家颐那只手握在手里,亲热的说道:“这么久没见你,今天可真是好日子啊,依依的拍卖会,你就来了,等今天的事情结束了之后,我一定和你好好喝上一壶!”
熊烨琰的声音让徐堇依一下子就回到了现实中,她歉意的看着顾家颐,说道:“哥哥,既然来了,就先进去坐吧。等今天事情完了,我们再好好聊一下!”
熊烨琰伸手拉住徐堇依的小手,握在掌心,笑的很幸福,“你还不知道吧?依依怀孕了,都五个多月了,要不了几个月,你就可以当叔叔了!对了,有时间回去看看爹吧,他老是念叨你呢!”
他们只看到顾家颐的脸瞬间变了‘色’,死死的盯着徐堇依的小腹看,纵然衣服再怎么能遮,也遮不住五个月的肚子。顾家颐嘴角硬生生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僵硬的说道:“依依,你怀孕了?”
徐堇依点点头,“孩子五个月快六个月了,可能明年四月份就出来了!小家伙现在特别乖,家颐哥哥,等下我们好好聊一聊吧,好久没见到你了!前两天爹还说起你呢,你也是的,怎么不回去看看他?”
徐堇依看出了顾家颐那僵硬的表情,但是提到孩子,她脸上自然就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也是间接告诉顾家颐,他们两个除了兄妹之情之外,不会再有其他。
顾家颐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徐堇依的意思!但是他很不甘心,‘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消化了徐堇依成亲那个消息,现在又爆出她怀孕了,难道他这一生注定和她无缘了吗?
熊烨琰也傻乎乎的笑了,也不管那么多在场,伸手把徐堇依揽进怀里,大手‘摸’着她的小腹,说道:“这小子不知道这会儿在睡觉没,不然,你还可以看到他调皮的踢踢他娘亲的肚子呢!”
这回顾家颐的脸更难看了,嘴角不停的‘抽’搐。
而熊烨琰却怎么看都觉得很舒畅,他笑米米的凑到徐堇依耳边,温柔小声的问道:“媳‘妇’儿,是不是累了?你先上去坐会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今早上你都没怎么吃!”
熊烨琰转身看了看顾家颐,就扶着徐堇依的手上去了!顾家颐复杂的盯着他们的背影,良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跟着上去了!
二楼,顾家颐看熊烨琰很自然拿来一块厚厚的坐垫,放在椅子上,这才让徐堇依坐下去,然后亲自去二楼端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和一盘糕点。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没看出一点不自然来,这样的事仿佛做了千万遍似的!
顾家颐心中微微动了一下,他隐约知道为什么依依会嫁给眼前这个男人了!或许这个男人长得不怎么样,或者也没什么本事,但是,他疼妻子。如果,如果这会儿让他堂堂顾家家主去做这些,或许他也做不到!可他从来没觉得一个大男人做这些有什么,而且,还特意在他面前做,可那熟练的程度,可不是一次两次能够练出来的!佩服归佩服,但是他顾家颐真的要放下几年的爱念,放下这段执念,暂时还做不到!
等熊烨琰走了之后,不一会儿,罗永忠就上来跟徐堇依说客人差不多都到了!令徐堇依诧异的是,临走前,罗永忠特意走到顾家颐前面,说道:“顾家主,您那幅画······”
“你们看着办!对了,这才我是冲着蛋糕的方子来的!还有,听说这次拍卖会上还会有黑珍珠,我个人认为黑珍珠和依依很相配,要竞拍!你给我安排一个位置吧!”
徐堇依惊讶了,长大了嘴巴看着顾家颐,顾家颐好笑的看着她可爱的模样,调侃道:“不用长这么大嘴巴,你前面不就是糕点,自己吃吧!难不成还想我喂你?”
这要是换成几年前,徐堇依还未及笄,而他顾家颐,也还未及冠,两人亲密无间,这话说出来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现在成亲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娃娃,他这话就显得·······
罗永忠彻底惊呆了,不由得暗自揣测他们两个的关系!很狗血,他想到了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然后狠狠的打了一架。一想,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战,暗暗庆幸,好在自己‘抽’身的早,不过又看了看徐堇依,心想,这丫头太能招人了!也不知道那个傻大个能不能彻底赢得美人儿的芳心,不然将来可有好戏看了!转念一想,不对啊,那傻大个凭借无比傻气,不是早就拿下依依了吗?不然,人家肚子里揣着的是什么?
徐堇依抿嘴一笑,笑的十分腼腆,恍惚间,他们还是青涩年少,嬉戏在田野之间。顾家颐那一瞬间是晃神了,傻呆呆的盯着徐堇依看!
“我还以为家颐哥哥做了什么家主之后,连我们的过去都忘了呢!哥哥,等小家伙出来了,你和他玩儿吧,我保证你去搀和!”
徐堇依故意转移话题,顾家颐知道,嘴角只能苦涩一笑。对于徐堇依,他越来越没有自信,最后只能是苦涩!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沉寂了,你不说话,我自然也不好开口!
“顾家主,跟我来吧!”罗永忠笑着打破他们之间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沉默,转身对碧水说道:“碧水,一会儿你让惊翩亲自来‘侍’候顾家主,知道吗?依依啊,你留两个小丫头在这里,要什么吩咐他们去就行了!”
惊翩是碧水一手带出来的姑娘,当时从人牙子手上买过来的‘侍’候,刚刚及笄,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长得很是清纯,和徐堇依的气质很像,不过徐堇依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很清纯,两个小酒窝特‘迷’人!可真正认识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她内里很丰富,有时候懂事,有时候聪慧,有时候高贵·····不管哪一面,都会令人着‘迷’!可这个惊翩没有,她就是那种单纯,嘴角也有两个小酒窝!在他们万宝培训了一顿时间之后,对于客人,特别是那种持有他们万宝金牌银牌的客人,倒是有一套自己的招待方法!所以今天罗永忠才特意要惊翩去‘侍’候顾家颐!
徐堇依看了一眼罗永忠,这家伙又来了!她知道这个惊翩,和她很像,容貌穿着方面,也有点模仿她自己的意思!可人家想怎么做她无权干涉,但是看到罗永忠那双狡猾的眼睛,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她也不准备去管,要是他能从自己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另一段全新的感情,也是不错的!
他们走了,上面一下子就安静了,徐堇依喝了一口茶,便走向另一边铺满了厚厚棉絮的贵妃椅,靠在上面,眯着眼!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徐堇依只听见楼梯不停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吵闹声!
徐堇依睁开眼睛,就看到方氏焦急的说着什么,见到她醒来,就像是见到主心骨一般,一个箭步冲过来,语无伦次的说道:“依依,快点,快点,被抓走了,娃子,这到底是什么了?我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下面这么忙,我去找永辉·······”
方氏到底是个‘女’人,怎么知道处理这种急事?说完她转身就要下楼梯!徐堇依一把抓住她,面容无比冷静,眉眼之间还带着一丝睡意,但是语气却十分淡定:“婶婶,发生了什么?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出来!谁被抓了,你是说烨琰吗?”
当方氏看到徐堇依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时,不由得冷静下来,但一边说一边还看着楼梯口,可以看得出来,她十分着急!
“刚刚有人来说,娃子杀人了,这下已经被县衙的人抓走了!依依啊,娃子那孩子那么老实,怎么可能杀人呢?我不相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心啊,着急得很,怎么办?要不,我去叫猴子?”
“婶婶,不要打扰他们!”今天是他们万宝盛大的拍卖会,也是解决他们拍卖行前段时间遗留下来的问题,这样的好机会要是放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而且,今天的事情一旦谈拢了,那么县衙那边,自己将多好几分主动权,除非自己是傻子,才会把他们叫来!
“婶婶,你不要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还不知道,我马上出去!你去叫几个这会儿没什么事的小厮和丫鬟跟我走一趟!”转身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吩咐了一声!自顾自的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
下了楼梯,大厅里热火朝天,举牌的人此起彼伏,站在大厅中央的碧水又换了一身衣裳,外面寒冬的冷冽似乎在她身上看不出来,一袭‘精’致贴身的旗袍改良设计,隐约间漏出一段雪白的小‘腿’和‘玉’足,上面漂亮的锁骨在到处都是灯光的照‘射’下,引得无数人都盯在她身上,但她不卑不亢,依旧温婉的说着话!
他们这里没事,徐堇依就放心了!一出‘门’,就看到‘门’口停放着一辆马车,一上马车,徐堇依就跟在后面的几个小厮吩咐:“你们快去附近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另外拿两个人去县衙打听打听!婶婶,你就不要去了,在这里等我吧!”
“不行!”方氏怎么放心徐堇依,“你现在身子重,要真是死人了,你这身子,更是去不得了!你要知道什么,到时候我去帮你看知道吗?走吧!”
他们这里有个风俗,就是怀孕的‘女’人,要是有人家是白事的话,是不能去的!白事,也就是死人,死了人的人家,怀孕的‘妇’‘女’不能去,据说是因为怕冲撞到了!
徐堇依点点头,她虽然不太相信,但是,老人们都这么说,想必有一定的道理。于是,没有再推辞,催促着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事发地点!
熊烨琰给徐堇依买东西的地方并不远,走路的话,也就一刻钟的样子,所以,马车也没走多久。
在这里,已经围上了不少人。大家议论纷纷,徐堇依刚刚下马车,就随便拉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婶问道:“大婶,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围起来?”
&bp;&bp;&bp;&bp;大婶一看徐堇依,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本不想搭理,但是看到她‘挺’起的肚子,不由得多嘴,说道:“这里死人了!你一个孕‘妇’,来这里凑什么热闹?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越发不懂规矩了,祖宗们传下来的话还是要听的,不然,到时候倒霉可别怨!”
方氏紧跟着下了马车,听到大婶的话,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刚刚也跟她说了!可我们······”
“我们要从这里过,要是掉头的话,又得多走不少路了!大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徐堇依飞快打断方氏的话,她怕方氏说出他们和这场人命案的关系,所以着急了一点!歉意的看了一眼方氏,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抱歉。瞙苤璨午
方氏很快就明白了,要是他们说出与这场命案的关系,肯定得不到真相!
那个大婶见他们好奇,旁边也有几个‘女’人,几个‘女’人一起,很快就把事情的经过凑出来了!
徐堇依沉思着,心中很着急,但如同他们所说,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可到底哪儿不对劲,她又搞不清楚!
几个大婶告诉徐堇依和方氏,前不久,一个壮汉过来买东西,正好碰到收保护费的十几个痞子。卖东西的摊主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年人,不肯‘交’,壮汉看不过去,于是两帮人起了冲突!可要是这样,也不至于把人‘弄’死了呀?想不通的还有在场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那个人倒在地上去了,然后就有人吼,说是死人了!
好在没多久,县衙几个差役正好从这儿路过,看到此处,就将人带了回去,连同那具尸体一起!
纵然这具尸体没在这里了,可人们以为依旧不干净,所以,徐堇依还是没有过去!她所得到的真相,都是人们东拼西凑凑出来的,至于真正的真相是什么,怕是要见到熊烨琰之后才知道!
方氏见徐堇依神情呆呆的,以为她是被打击到了,扶着她小心的上了马车。本想让她回去休息一下,等他们拍卖会这边结束了,干脆让他们男人去就好了!可徐堇依上了马车之后,一会儿就恢复过来了,她先是让人去了一趟书店,看看有没有这里的律法卖,然后直奔县衙大牢!
半路,方氏就下车了,徐堇依怕见不到熊烨琰,所以请她先回去看看蒋夫人那边,如果自己真的见不到,那就只有从蒋夫人这边想办法了!
县衙大牢在衙‘门’的后面,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阴’暗的巷道,马车进不去,徐堇依拢了拢衣服,下车准备自己亲自去看看!
小丫鬟小心的扶着徐堇依,一步一步朝里面走去!这地方总是让人感到害怕,小丫鬟战战兢兢的,低着头,有时候小心的瞄上一眼,然后哀求的看了一眼徐堇依,可徐堇依一点表示都没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机械的走着!
“来者何人?此地乃是县衙大牢,你等快快离去,否则,要你们好看!”
他们刚刚走到县衙大牢‘门’口,两个强壮的差役就一脸凶神恶煞的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像是一把刀子,直往他们身上戳!
“差大哥,我是你们刚刚抓进去那个人的妻子,我想进去看看他,你们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说着,从袖子里塞过去一个重重的银锭子,而另一个差役,也被徐堇依巧妙的送了一锭银锭子。
不着痕迹的掂量了一下手里银子的重量,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稍微松了,但是语气依旧凶恶的很,粗声粗气的吼道:“好了,看在你听着大肚子的份上,就让你看一下,我告诉既,里面那个可是杀人犯,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过了时辰,就不要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了!”
徐堇依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他们叫熊烨琰为杀人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心痛了!但脸上做出一副感‘激’的表情,侧着身子走了进去!
刚进去,一大股‘阴’冷‘潮’湿发霉的气味直冲鼻子,里面到处都是火把,木制的监牢里关着不少人,他们看到徐堇依走进来,都纷纷站起来,把脸贴在木栅栏上,像是要吃了她似的,紧紧盯着她!更有甚至,他们开始用言语侮辱徐堇依,可徐堇依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疾步朝里面走去!
在最里面的倒数第二间牢房里,徐堇依终于见到了熊烨琰,他身上倒是没什么,不过脸上的表情也傻傻的,手上还紧紧抓着给徐堇依买的包子,正在沉思着什么!
“烨琰!”徐堇依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干净伸进去,可离熊烨琰实在是太远了,不要抓了,就是碰都没有碰到!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快点回去!”熊烨琰一见到徐堇依,顿时心中狂喜,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催促着徐堇依离开,“你们几个是聋了吗?快点,把夫人带回去!依依,媳‘妇’儿,你先回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乖,先回去!对了,还有这个,你吃了没有?拿着,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慢慢吃,没事的,你放心啊!”
先前面对方氏,面对所谓的行凶场面,徐堇依都没有哭,可是这一刻,听了熊烨琰的话,她立刻就哭了!
眼泪不受控制,如同开了闸的水一般,一个劲的往下面掉。手里的包子还带着熊烨琰的体温,上面冷冰冰的,下面却暖呼呼的。
熊烨琰见徐堇依哭了,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丫头哭,第一次他们的‘洞’房,第二次是这一次!他无比心疼,粗糙的大手生怕刮疼了她白嫩的脸蛋,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沉声说道:“媳‘妇’儿,你乖啊,现在不能哭,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乖,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可徐堇依的哭意更加汹涌了,要不是有这道阻拦,她想她早就冲进去,抱着熊烨琰大哭起来!
最后,徐堇依还是在小丫鬟的提醒下才勉强止住了眼泪!可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的问道:“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你先,你先跟我说说,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你挑一些重要的说,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熊烨琰也不啰嗦,徐堇依不走,他也没办法,开始说了起来。
“他们收保护费,我看老人家也不容易,就说了他们两句!可他们居然就朝我一拳打了过来,我下意识就伸手去抓,然后把他从肩上摔了下去!没想到他就没气了!说起来,我就觉得十分奇怪,这个动作我做过无数次,但是这一次,居然一摔就摔死了!还有,他们似乎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我了,因为我去的时候,明明看到他们不远处一条巷子的转角那儿!依依,你别管,我没有杀人,你放心吧,没事的,你先回去········”
“说完了没有?时间到了,快点!”熊烨琰话还没说完,差役就进来了,催促着他们离开!
徐堇依被‘逼’无奈,只好离开,离开时,趁他们没看到,迅速都到熊烨琰耳边说了一句:“千万不要认,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认罪!我走了,你放心吧,会有办法的!”
到了‘门’口,徐堇依温柔的笑着,从腰带上取下荷包,从里面拿了两锭五两大小的金子,给两个差役一人一锭,客气的说道:“麻烦两位大哥好好照顾一下我们家那位!他脾气急,其实没多大事,我和你们县丞夫人也‘挺’熟的,麻烦你们看着他两天,我会接他出来的,麻烦你们了!”
徐堇依是个商人,怎么样可以做到最大利益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利用到!这会儿他们拍卖会应该结束了吧?那蒋夫人应该也和他们万宝签下了五分股了吧?这样一来,蒋夫人不就和她站在上了一条船了!她就是要告诉眼前这两个差役,不要以为她没人,因为徐堇依在电视上看过古代的监牢,都是很黑的!进去轻的,出来也是掉了一层皮,重的,直接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所以,先给他们一点利益,然后在委婉的告诉他们,她也是有关系的人,相信他们不会轻易对熊烨琰动手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当他们看到徐堇依的穿着时,就知道眼前这个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没想到出手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可相当于他们半年的俸禄了!这次更甚,居然是一锭五两的金子,加上后面说认识他们的县丞夫人,那就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了!两人低头弯腰的,将徐堇依送走了!
刚刚上了马车,徐堇依就着急的说道:“快回去!”
马车摇摇晃晃,载着徐堇依飞快朝万宝拍卖行走去!
&bp;&bp;&bp;&bp;万宝拍卖行里,刚刚签完了契约的罗永忠正准备和蒋夫人还有顾家颐以及郡守夫人伍夫人聊几句,就看到方氏急急忙忙的走上来,凑到罗永忠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只见罗永忠脸‘色’一变。瞙苤璨午
顾家颐从徐堇依急匆匆离开拍卖行就一直注意到了!所以,当看到罗永忠脸‘色’一变,马上就问道:“是不是依依出了什么事?”说着,马上就站起来,那样子,着急的不得了!
蒋夫人和伍夫人见状,有点疑‘惑’,蒋夫人作为东道主,在她的地盘上,自然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罗公子,熊夫人到底怎么了?”
罗永忠此刻很明白,这件事可不小,能用的人为什么要放过?于是,多少了理了一下思绪,就跟他们说道:“先前依依的丈夫怕她饿着,出去给她买吃的去了,但是没多久就有人回来说他杀人了!已经被带到县衙大牢去了,依依丈夫我们都是熟人,他就是一庄稼汉子,老实得很,怎么可能杀人?真是扯淡!”说着,冷冷的讥笑一声。
蒋夫人刚刚进‘门’的时候,确实见过熊烨琰,一看过去,样貌有点凶悍,但是为人沉默寡言,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这倒是,我刚刚还看到了,那孩子一直对媳‘妇’儿照顾的得不得了,他不会杀人的!”
且不管蒋夫人这话是不是在安慰他们,但是县丞夫人都这么说了,那至少应该还有转机!
罗永忠顿了顿,又把方氏告诉他的话跟大家说了一遍,“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依依去大牢了,想要知道,等她回来问一问就晓得了!只是,依依一个安分守已的商人而已,家里也没什么,都是种地的,应该不会和人发生什么大的事,如今这事看来,是有点不对!”
蒋夫人和伍夫人都不说话了,这件事情的真伪,只有等过完堂,县丞大人审了之后才能定夺!他们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刚刚那句话她是看在自己也有万宝几分股的份上才说的,其他的,她可不敢保证什么!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都听出来了!伍夫人看了一旁几乎暴走的顾家颐,不由得笑了,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问道:“顾少家主这般着急,和依依的感情想必十分友好吧?”
上一次,好像这位还不是家主的顾家少爷就因为一个小小的事请她帮忙,当然,她也乐的帮忙,不为别的,为了那个狐狸‘精’不再*他们家老爷!
顾家颐沉着脸,神情化不开浓浓的‘阴’霾,对于伍夫人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回答,哪怕眼前这个事郡守夫人,他不想回答,她也不能做什么!
伍夫人脸‘色’很难看,没想到这个顾家颐居然这么不识趣,连面子也不肯给她,当真是以为自己当上了顾家的家主就了不得了吗?要不是看在顾家京城还有一位大人物在,单凭此刻他的态度,就可以好好的治他一治!
“来人!”顾家颐实在是等不下去了,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依依还怀着孩子呢,要是一个不小心·····他不敢想,只好赶紧叫人去查!这里不是武云郡,不然,他哪里会如此束手束脚?
顾家颐面前刚刚站了两个黑衣青年男子,还没等他发话,下面就嚷嚷着,东家回来了!
顾家颐转身就往下面跑,看到他的动作,这里也没人说什么,但是伍夫人和蒋夫人的眸子里都染上了一层特别的意思!
“依依!”远远的,看着那道火红‘色’的身影越来越靠近,顾家颐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狂跳不止,都快蹦出来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徐堇依面前,双手不自觉握住她的肩膀,急切的问道:“怎么了?那个笨蛋怎么会杀人?他懂怎么杀人么?”
徐堇依被顾家颐摇得脑子都快晕了,要不容易稳住身体,又因为他急切的语气给‘弄’得喘着粗气,“不是,这件事有蹊跷!”
顾家颐这才发现徐堇依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由得担心,“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哥哥,我们先上去吧!”说完,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还好顾家颐及时扶住了她,不然·····
“依依,我抱你上去!”顾家颐不由分说,弯腰就要抱徐堇依,可徐堇依哪里答应?挣扎了几下,神情颇为严重的对顾家颐说道:“家颐哥哥,我很感‘激’你,在我最最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边,可我毕竟已经成亲了!哥哥,我希望你今后幸福,永远幸福!”
徐堇依说的极认真,一字一句,就这样把顾家颐的身份摆放在了哥哥的位置上!刚刚到楼梯口的几位都听到了!不由得面‘色’一喜,他们可不想与自己合作的东家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没想到却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顾家颐身形微微一晃,脸‘色’很是苍白,本就看起来无比单薄的身体差点没稳住,徐堇依赶紧扶着他!可他一把推开了徐堇依,眼里满满都是受伤,他的伤,徐堇依都懂。如果不是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熊烨琰已经钻进了她的心里,将她那颗不大的心给占据了。脑子里不时的翻滚着他们之间的回忆,他的体贴,他的温柔,他的*溺,他的包容·······她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熊烨琰为她做了很多!都不是什么大事,可熊烨琰愿意,愿意为了她放下所谓的男人尊严,可以弯腰为她几个月如一日给她泡脚,可以为了她,下厨煲汤,可以为了她,大冬天紧紧把包子放在手上,只为了让她吃上一口暖暖的包子!
所以,她不能给顾家颐任何一点*的发展空间!一点也不能给,熊烨琰为了她,做了那么多,难道自己还要为了心软,让他误会吗?
“哥哥,将来你会找到值得你全心全意对待的‘女’人,可那个‘女’人,一定不是我!在我心里,眼里,你都只是我的哥哥,仅此而已!”留下这句话,徐堇依自己艰难的扶着楼梯的扶手,一边靠一个小丫头扶着,缓缓的一步一步走上来!
“哎呀,这个丫头也是,‘挺’着个大肚子,要是摔着了,烨琰回来了还不和我干上一架啊?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能跟他们年轻人,算了,还是我去吧!”说话的是刚刚从外面走进来的罗猴子,他本来是送客人出去,几个商场的朋友,除了他,不管谁去送都不值得!没想到在‘门’口就听到了徐堇依的话,自己可是长辈,把侄‘女’抱上去总归是没事的!
看到罗猴子来了,徐堇依的心算是放下来了!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她快不能呼吸了,要是靠她自己,也不晓得能不能上去!
“叔叔,谢谢你了!”徐堇依一点也不矫情,当罗猴子来到她身边,她立马就倒进了他怀里!
罗猴子大惊,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徐堇依抱起来,急忙吩咐方氏:“娘子,依依有点不对劲,你快去叫个大夫来!”
方氏只匆匆看了一眼徐堇依那张苍白的小脸,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顾家颐听到罗猴子的话,也来不及伤心,迅速跟上来,看到徐堇依的脸‘色’,外行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很不对劲!
倒是蒋夫人,生了好几个孩子,对这方面有点经验,让罗猴子把徐堇依放在贵妃椅上,“熊夫人,来,放松,放松。对,深吸一口气,深吸一口气,没事的,没事,你不要担心,来,缓缓的把气呼出去!”
在蒋夫人的帮助下,徐堇依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刚那口请堵在‘胸’口,她差点都以为自己快死了!
“夫人,谢谢你了!”徐堇依想要起来,顾家颐一把拦住她:“身体不舒服就不要起来了!”
“依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着急的,不管再怎么样你也要顾好你自己不是?你自己看看,看看你的肚子,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想想,刚刚多危险?”
徐堇依被罗猴子说的无地自容,她是着急了才会这样!
等她平息了气息之后,才把熊烨琰跟她说的告诉了大家!末了,徐堇依严肃的说道:“叔叔,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你们想想,这段时间我们万宝总是受到十几个地痞*的‘骚’扰,怎么可能刚刚烨琰出去给我买吃的,又遇到了?而且,他不过是来了一个过肩摔,这能形成多大的伤?可人家就死了,我觉得很奇怪!这还不算,我听烨琰说,那几个人似乎在等他,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蒋夫人,我想等会儿去看看尸体,尸体放在县衙的话,应该不会被人动手脚吧?”
蒋夫人摇摇头,命案可不是一般的案件,她作为县丞夫人,也不敢随意做什么!其他人更不要说了!所以,尸体放在县衙,最安全不过了!
“叔叔,我要县里最最厉害的仵作,还有状师!”徐堇依迅速的分析了一下,她没有金手指,在这些方面还是找专业人士算了!
罗猴子点点头,确实如此,既然这件事这么蹊跷,当然少不了这些方面的权威!
顾家颐在一旁垂着头,良久才说道:“依依,我觉得这次最好再戴上一个老大夫!”
徐堇依炸了眨眼,瞬间明白了顾家颐的意思!仵作有些时候可不一定看得出来死者到底是什么病似的,可她却知道有些病很容易死人,而且死得很快!所以找一个大夫,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大夫,确实必须!
徐堇依只在*上躺了一小会儿,大夫来看之后,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孕‘妇’的情绪‘波’动太大了!
多少休息了一会儿,他们接着就去了县衙看尸体!
本来是不允许的,但是他们有蒋夫人在,所以行动变得顺畅无比!
仵作看了之后,死者身上除了两处瘀斑之外,没其他明显伤痕!加上那时候熊烨琰用一只手把死者摔过去,另一只手拿着包子,排除了用其他什么隐秘手段害死死者!
倒是那个老大夫,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大家都快等不及的时候,他才缓缓说道:“死者应该是‘胸’痛!气血失衡,脏腑得不到正常濡养,然后才出现脏腑虚衰,‘精’气神亏耗,最后脏腑功能衰退直至死亡。像这种病,一般说来,发作急,就是大罗神仙在,也救不了他!”
徐堇依没听明白,什么气血瘀滞,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她听懂了一句,那就是这人应该是心脏有病,所以死得太快了!正好熊烨琰摔了他一跤,这才导致他病发了,于是死了!
“大夫,你的意思是不是他的死压根不是认为造成的?”徐堇依迫切的想要把熊烨琰救出来,大牢里的条件那么差,在里面呆长了,肯定会生病的!
“差不多吧!他这个病啊,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哪怕他在我面前发作,我救不了他!只有靠平时养着!”
一旁的状师认真的听着老大夫的话,不时的还会记下来,蒋夫人也笑了,这样看来,他们是不会吃官司了!这样也好,不然自己第一天和他们签上契约,就发生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多少也是个影响!
徐堇依放心了,只觉得浑身都舒服极了!“我们明天就去衙‘门’吧!”然后跟蒋夫人说道:“夫人,我估计我相公可能还要再里面呆几天,我怕他不习惯,我想给他送些东西进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个有什么不行的?你等一下,我让人给你带进去!”蒋夫人是县丞夫人,身份高贵,大牢那种地方,她怎么会去?但是叫她贴身的婢‘女’去也是一样的!徐堇依不在乎,她想让人看看,熊烨琰是有人的,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欺负的!
果真,第二天开堂审理此案的时候,状师就把老大夫的话说出来了!县丞大人又找了几个大夫来确定,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熊烨琰没有杀人,无罪释放!
徐堇依站在外面,感动的哭,几天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熊烨琰刚从衙‘门’出来,徐堇依就忍不住冲上去,冲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哭得稀里哗啦!
看热闹的那么多,可每一个人笑话徐堇依!大家都很清楚,能全头全尾的从大牢里面出来,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作为妻子的,感动那是必须的!
经过一场牢狱之灾,熊烨琰变得沉稳多了,紧紧抱着徐堇依的腰身,将她身体的大部分力量都放在自己身上,一如既往温柔的安慰她:“依依,媳‘妇’儿,不哭了,我没事 ,我出来了,没事啊,乖,不哭了!”
徐堇依不理会他,继续哭,似乎要在这一刻,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顾家颐看到徐堇依在熊烨琰怀里哭得那么惊天动地,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他侧过身子,尽量让自己不要再看,但是耳朵似乎就绑定徐堇依的声音,她呜咽,她哽咽,她‘抽’泣,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他们回到家,方氏不知从什么地方端出来一盆水,里面放了几张柚子叶,笑着对熊烨琰说道:“来,先洒点柚子水上去,等会儿去屋子里好好的泡泡,我都准备好了,柚子水,驱驱霉运!”
熊烨琰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牵着徐堇依的手,任由方氏在他身上洒水!徐堇依心疼的看着他的下巴,几天不见,胡子有长出了不少。
等熊烨琰泡澡的时候,顾家颐终于寻到了一个没人的时候,他面容似乎更冷了,哪怕是见到徐堇依,也只是眼底有些许情绪,脸上看不出丝毫!
徐堇依站在他身边,嘴角高高扬起,熊烨琰回来了,心里负担一下子就没有,浑身都轻松,自然也比较快乐!
“依依,你······很快乐吧?”顾家颐吐出这句话,其实自己的嘴巴苦涩得如同嚼了一口黄莲似的!
徐堇依点点头,直言告诉顾家颐:“哥哥,我想你会祝福我的,因为,我爱上了熊烨琰!我们将来也会幸福的,你放心吧!哥哥,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我相信此刻正有一个全身心爱念你的‘女’人在世界的某一处等着你!”
顾家颐满心的苦涩,可眼前的‘女’人还让你去找别人!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吗?他不知道,他和徐堇依可以说是日久才生情的!“恩,我知道了!”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bp;&bp;&bp;&bp;徐堇依尴尬的站在那里,顾家颐不说话,她也找不到话题来说,两人就这样沉默的站着!不动声‘色’的移了一下,眼神不时的偷偷的看向房间那边。瞙苤璨午
顾家颐眼底更是满满苦涩,他早就看出了徐堇依的着急,但他很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只是一会儿而已!如果,如果当初不是顾家找自己回去,那他和徐堇依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他们之间是不是等徐堇依及笄之后,两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她肚子里,怀着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徐堇依这两年的生活早被顾家颐扒出来了,当看到他们其实是被‘逼’在一起的时候,杀人的冲动都有了!所以,在徐堇依成亲的那天,不管不顾,丢下顾家就跑到山塘村,结果,还是没能挽回!
回到顾家,受到情伤的他发誓想把散播谣言的人找出来,可是,村子里的人,特别是‘女’人,天生都有一张八卦的嘴,找这个,谈何容易!
但是,这几天熊烨琰出事,徐堇依请他帮忙,倒是查出了一些,正想借此机会,和她单独在一起待一会儿,可她,似乎并不想!
“我想告诉你,这两天关于那群地痞*,我查出了一点。前段时间,有人给了他们一群人一百两银子,目的就是天天来万宝‘骚’扰!”顾家颐垂下头去,让徐堇依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声音很低沉,有点冷,徐堇依毫不在乎,听了顾家颐的话,眼里迅速闪过一抹狠戾,兴奋的说道:“真的太好了!家颐哥哥,能查到到底是谁给他们这笔银子的吗?在县里做生意,眼红的自然不少,我想,嫉妒我的肯定不在少数,让我一时间很难找得到头绪!”
“是殷家的一个外‘门’管事!”顾家颐迅速说完这句话,“依依,我也该回去了,告诉师傅,有时间我会去看他的,让他好好保重身体,我顾家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永远都是他的李襄玺!”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李襄玺,是的,原来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李襄玺,因为这样一来,他和她就成了兄妹!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很想自己还是曾经的李襄玺,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阻碍,他们之间依旧可以像以前那样在一起,肆无忌惮的玩耍,和他一起上山采‘药’,一起行走在山间小道上,一起·······他们之间,似乎只能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徐堇依看着顾家颐的背影,怎么都觉得有点感伤!他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也许,如果不是熊烨琰的话,他们之间也许还有可能,可现在不能了,有了熊烨琰,她只能对不起他了!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声:襄玺哥哥,对不起!
好一会儿,徐堇依才收回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自己脸颊两道湿意,伸手‘摸’了一下。原来,她是真的不想伤他呢!
“殷家!”徐堇依对着‘阴’霾的天空,喃喃说了一句,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转身就进屋去了!
屋里,熊烨琰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立在窗口,虽然没有开窗,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好看!徐堇依一踏进‘门’,看到他站在窗口哪里,不由得心里一惊,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至于一副做贼的样子吗?
把外面的衣裳脱下来,巧笑倩兮,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甜甜的说道:“这么快就洗好了?刚刚家颐哥哥告诉我,知道是谁作怪了!只是,我没想到是她,你说,她这次是把‘花’儿的死也算在我头上了吗?”
熊烨琰本来有点气愤,但看到她的笑容,再听到她的声音,怒气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他几步走到徐堇依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乌黑的小脑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大手还不停歇,不停的‘乱’‘摸’着!
熊烨琰的动作把徐堇依吓了一跳,红着脸,挣扎着,娇嗔的说道:“熊烨琰,你发什么疯呢?干什么呢,你的手!”
“瘦了!”把下巴放在她额头处,“媳‘妇’儿,这几天难为你了!这回一定好好补补,居然就瘦了!”
“啊?”搞了半天‘摸’来‘摸’去就是看她瘦了没有?“没事,你能平安出来,我就安心了!放心吧,等回去你好好的给我补补,我保证不挑食!”
“恩,这次回去我好好跟娘学几手,保证把你养起来!”
“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到没有?算起来,你这次还是受我拖累,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有时候我真的不懂她,我们再怎么样也是亲的堂姐妹,怎么就下得去手?这次好了,害死了自己的妹妹,怕是也要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了!原来我还以为徐家最难相处的应该是‘奶’‘奶’和四婶婶,现在看来,完全是错了!”说到这里,徐堇依气得忍不住现在就把徐兰儿杀了,那个死‘女’人,这一次害的她的相公进了大牢,更是差点成了杀人犯,下一次,自己绝对不会手软。
“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往往不咬人!”熊烨琰一本正经的回答徐堇依!
“噗!”
他的话引得徐堇依忍不住笑了,捶了捶熊烨琰的‘胸’膛,“也亏得你说得出来!她是狗吗?那我成了什么?你别忘了,我们是一个祖宗的!”
熊烨琰老实的‘摸’了‘摸’下巴,点点头,“这倒是啊,你要是小狗的话,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居然娶了一只小狗?我们的孩子不也成了······”
“熊烨琰!”徐堇依怒目瞪着熊烨琰,这厮还蹬鼻子上脸了,自己不过是那么一说,居然扯到孩子的身上去了!
熊烨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呵呵了两声,又一次狠狠的将她抱在怀里。这一次,他力气奇大,无论徐堇依怎么挣扎,愣是一点都没挣扎出来,仿佛他要把她融进他的骨血,钢铁般的手臂箍得她呼吸困难!
“媳‘妇’儿,你是我的!将来你还要为我生儿育‘女’,就是死了,我们也要死在一起,不,还要埋进同一个坟墓!”
怀中的徐堇依突然不动了,她听出了熊烨琰的不安,他的忐忑,他的心慌。那么,刚刚她和顾家颐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所以才会这么说。一向嘴笨的他,居然也说出了这么动听的情话,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双手紧紧环着熊烨琰的腰身,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嗅着他熟悉的气息,心里无比安宁。
“我们将来死在一起!熊烨琰,你不要害怕,将来无论什么,我们一起过!但是,今后你一定要信任我,好吗?”
扬起的小脸满满都是认真,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熊烨琰,你要学着相信我,我徐堇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我们之间如今还有着更深一层的联系,你‘摸’‘摸’,我们的孩子,我不会离开他!”
或许是徐堇依的情绪‘波’动有点大,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调皮的动了一下,熊烨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震动,那是他血脉相承的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是的,刚刚她和顾家颐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不自信,和顾家颐比起来,自己不过是一个种庄稼的汉子而已,怎么和人家大家族的家主相比?所以,他刚刚才会那么害怕。
“感觉到了吗?所以,你不要总是‘乱’想,我们以后一定能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想她徐堇依两世为人,都没有说过情话,和熊烨琰在一起之后,反倒好几次都要安慰这头笨熊,想想都觉得亏大了!
熊烨琰点点头,微厚的‘唇’微微上翘,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很好!顾家颐再好那又怎么样?徐堇依还不是他的媳‘妇’儿,还不是他孩子的娘?哼哼,再说了,他熊烨琰也不是一无是处,将来指不定还能超过他顾家颐!
握紧了拳头,熊烨琰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干,他顾家颐再厉害还不是因为他们天生给他创造了条件?要是自己成功了,可不一样,毕竟自己是靠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在方家呆了一天之后,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就稍微收拾了一番,搬到了他们的屋子!熊烨琰为徐堇依买了两个小丫头,年纪都在十四五岁,都长得胖乎乎的,十分可爱,一个名叫虎妞,一个名叫傻大姐儿!另外,还寻了一个婆子,以后他们回家之后,就由他们三人负责看家!
熊烨琰买的院子离方家有点远,没在城东,也没在城西,在荆南县的中间,是一个三进的小院子,里面除了需要打扫一下,其他的东西都还在。
安置下来的第二天,徐堇依就和熊烨琰去县衙告状去了!状纸是上次帮熊烨琰打官司那个状师写的,徐堇依还特意去把殷家那个外‘门’管事给寻到了,然后连同那十几个地痞*一起,告进了县衙!
有了蒋夫人的关系,县衙的人办事十分利索,当天下午就把十几个地痞*抓了回来。他们早就害怕极了,上次他们都没想到,居然出了人命,平时收收保护费什么的,虽说招人厌恶,但不至于丢了‘性’命。所以,县衙的人没怎么用刑,他们就都全招了,说是受殷家一个管事的指使,这才去找熊烨琰麻烦的!也是殷家那个管事的意思,让他们没事天天去万宝找麻烦。
县衙很快就把殷家那个管事也给带来了,不过,不是活人,而是死人!据殷家的人说,这个管事今天早上出‘门’,不小心给马车撞死了。
管事一死,这件事情就成了无头案子,县丞大人匆匆结了案,把十几个地痞*判了个监禁六个月,结案了!
但是徐堇依和熊烨琰对视了一眼,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哪有这么巧合,县衙早上接到他们的状纸,那个管事早上出‘门’就给车撞死了?
回到家,熊烨琰一如往常,给徐堇依泡脚,半躺在椅子上,徐堇依微微眯着眼睛,说道:“我真没看出来,才当少‘奶’‘奶’没多久,倒是心狠,学了个十足十!以后我们做什么可得小心了,我看她怕是已经疯了,也是,那个‘女’人以前就疯了!”
熊烨琰头都没抬一下,专心的给徐堇依洗脚,“以后她在县里,我们在村里,想她的手也伸不到那么远,没事的,媳‘妇’儿,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再不济不是还有我们家黑仔吗?有了黑仔,一个顶百个!”
徐堇依就这样被熊烨琰逗笑了,想到黑仔那身板,虽说百个不至于,但是几个是没问题的!
“那我们这里的房子可得看好了,对了,手续那些没问题吧?这些我也不太懂,叔叔说了没事了吧?”
熊烨琰点点头,他也不太懂,跑衙‘门’都是罗猴子帮忙办的!“那我们要不要也请几个护院?他们三个,要是她再去找些什么小痞子,还真是········”
“几个护院就算了!”徐堇依认真的说着,“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大的房子,不过可以找两个身强体壮的小厮,他们三个毕竟是‘女’人,有些事不方便出面,找小厮好一些,你说呢?”
熊烨琰点点头,“我明天就出去看看!”
“不用了,上次婶婶不是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叫什么宋婶的人牙子吗?找小厮寻她应该没错!对了,长工你都找好了吗?钱够了吗?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上次永忠哥哥跟我说我们这一次尽赚一万两银子呢!呵呵,我太高兴了,可这样的机会就是太少了,毕竟那么多好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寻到的!”
&bp;&bp;&bp;&bp;熊烨琰想说不用了,但一想到徐堇依说的话,又把这话咽回去了!“这几天还在看,叔叔说在青山镇不远的南岭镇上有一处‘挺’不错的庄园!对了,前几天我看到了孟村长,看他的样子,好像要卖田地!”
“哦?”徐堇依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们回去就买下来!”
徐堇依高兴地差点没蹦起来,就是在山塘村附近买不到合适的田地,才挑了那么远的,要是就在村里有,那再好不过了!
“恩,我也这么跟他说的!回去我们就把这件事敲定吧!”取过旁边干净的帕子,擦干净,赶紧套上厚厚袜子,“行了,这些你就不要管了,我知道!”
徐堇依见熊烨琰难得这么有男子气概,抿嘴一笑,双手搭在他脖子上,“我要去*上,这里好冷!”
一把抱起徐堇依,毫不费劲的将她放在*上,为她细心的盖上厚厚的棉絮!
把头放在熊烨琰的膝盖上,仰着头看着他的下巴,问道:“对了,你的银子呢,够用么?我跟你说的还记得么?那笔银子不要动了,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呢,放着好!”
熊烨琰虽然已经用了,但是心里也赞成徐堇依的话,尽管老爹说没事,可他始终觉得不放心,主要是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瞙苤璨午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熊烨琰对人可是都存了戒心,但是他已经把钱‘花’了,那要怎么办?
徐堇依见熊烨琰不说话,有些无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已经‘花’了?烨琰,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现在搞得明白吗?”
浓浓的墨眉狠狠的拧紧,他怎么不明白徐堇依的意思,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花’‘女’人的银子,总觉得······太无能了!
徐堇依就知道,有时候男人有自尊心是好事,但是太过了,就不是那么好了!
“我们是夫妻,夫妻你知道吗?你说了,将来我们死了也要埋在一起的,难道你心里压根就没这么想?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没!”熊烨琰赶紧否认,两人好不容易关系更亲近了,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只是······”
“是不是觉得用‘女’人的钱很不好意思?觉得丢了男人的面子?觉得很掉份?”
不等熊烨琰回答,徐堇依就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虽然在气势上,她仰望着熊烨琰,但也毫不影响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你知道我这钱是怎么来的?那是永忠哥哥给我赚来的,难道说在你眼里永忠哥哥不是男人,我拍卖行里的那些小厮管事都不是男人,全世界就你一个是男人?当年叔叔做生意的本钱也还是婶婶给的呢,你以为不用‘女’人钱的男人才叫男人?不,我告诉你,那叫迂腐!”
熊烨琰被徐堇依说的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愧的还是尴尬,反正微黑的皮肤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就当我投资你好不好?”放柔了语气,徐堇依可不想一下子就把丈夫说成了软耳根子,既然他想要顶天立地,那作为妻子的,自然全力支持!“种田什么的,我不太懂,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现在,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的行吗?等明年你赚了钱,就加倍的还给我?”徐堇依努力试着把熊烨琰那奇怪的思想扭转过来,所以,表现得十分温柔。
熊烨琰还是不说话,徐堇依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他开口,就当她以为熊烨琰不同意的时候,他却开口了:“什么叫投资?预支又是什么意思?”
徐堇依一听,立马就笑了,猛地凑上前去,在他脸颊处狠狠的亲了几口,“呵呵,相公啊,我现在发现其实你‘挺’可爱的,看来,我是捡到宝了!”可不是嘛,有长得这么彪悍‘性’格却如此可爱的男人吗?
熊烨琰的脸更加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胡,胡说!我,不,你才,不是,我不可爱!”
“噗!”
徐堇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捧着肚子,在他大‘腿’上滚来滚去,“好,好,我知道了,你不可爱,你那叫彪悍!”
熊烨琰的脸红的可以滴血了,这么可爱‘性’子执拗的男人,徐堇依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这么爱你护她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徐堇依也不“投资的意思就是说我把钱借给你,然后你去做大事,当然啦,这个做什么随你,我不管!但你赚了,你的还我,当然,我要加收利息的!至于预支嘛,更简单了,我提前把钱给你,呵呵,好了,我把我的‘私’房钱都给你,相公啊,你可要努力,明年争取给我赚回来,我等着你给我买好东西!”
徐堇依听似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被熊烨琰记在心上了,第二天他就拿着徐堇依给他的一万四千两银子,去找罗猴子了!
午时一刻,刚刚从县衙里面走出来的罗猴子看了看熊烨琰,“娃子,那庄园你准备种什么?‘花’生吗?我听你说过,要用‘花’生榨油?会不会太‘浪’费了?”
熊烨琰摇摇头,他们这里动物油可比‘花’生油贵多了!所以,一点也不亏,“叔叔,我们今天顺便去看看麦子种吧,现在才冬月份,不知道还可不可以种,那天我听媳‘妇’儿说想要喝‘奶’,叔叔,这附近有‘奶’牛吗?”
这些天忙着把他从牢里‘弄’出来,倒是这些事都被搁置了!
罗猴子暗暗的笑了,原来他也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但现在看来,这孩子懂得疼人,比起那些虚有其表的,好太多了!
“行了,你叔叔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折腾散了!刚刚办好了庄园的手续,你就马不停蹄的压榨我是不是?好了,好了,你说,永忠那小崽子也说,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依依不是说了吗?我那蛋糕店还要牛‘奶’呢,放心吧,这个我会上心的!”
“麦种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得到的,我们荆南县乃至整个武云郡,几乎都没人种,这个还需要时间。‘奶’牛嘛,我已经让朋友去打听了,倒是听到有一个朋友说,他有,但是我们隔得太远,娃子,不要着急啊,凡事都不能太急躁!”作为长辈,罗猴子有时候‘挺’称职的,只要有教育他们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
熊烨琰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自从在依依那里‘弄’了个什么投资之后,心情有些急躁,巴不得明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自己准备种的麦子已经成熟了,他种的‘花’生也结果了。马上就可以还媳‘妇’儿钱,当一回大男人,却被叔叔这么一说,顿时有种被一盆冷水冲头顶上的感觉,清醒了许多!
“叔叔,我知道了!”熊烨琰很虚心,真诚的跟罗猴子道了谢:“谢谢你叔叔!”
熊烨琰的话反倒使得罗猴子不好意思极了!
今天熊烨琰并没有马上去他们的小院子,而是去了万宝拍卖行!
“·······永忠哥哥,烨琰被抓,和我们拍卖行不时有人‘骚’扰都是我那个堂姐徐兰儿搞出来的!如今她身份也不低,是殷家的当家少‘奶’‘奶’,暂时我没想到较好的办法,所以,我希望走之后的时间里,你们大家注意一些,可千万不要再被她抓着点把柄。”
“你的堂姐?那个以前总是欺负的徐兰儿?”
“恩,如今的殷家少‘奶’‘奶’。你们没见过面?”
“切,殷家那种不干不净的家族,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谁会跟一个赌徒沾上关系!不过,大宅子里面的那些‘阴’‘私’手段,我们大男人也不好‘插’手!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狠心,依依,那这样看来,她对你可是恨之入骨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我自己也不晓得!”
“········”
熊烨琰站在‘门’口,听到徐堇依和罗永忠说话,面‘色’‘阴’沉,看不出到底他在想些什么!
还是徐堇依身边的虎妞看到熊烨琰了,轻声在徐堇依耳边说道:“少夫人,少爷来了!”
徐堇依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熊烨琰,她神情愉快,疾步朝他走来,亲热的唤道:“你来了?”
熊烨琰点点头,“庄园的事已经解决了,种子的事你也不要‘操’心!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顾家颐查出这两件事和徐兰儿有关的消息徐堇依压根就没想和熊烨琰说。‘女’人之间的斗争,男人搀和进来算什么?不过徐兰儿段数太高了,和平年代的徐堇依目前还没想出具体的方法来!
“没什么,我们不是就要回去了吗?我来‘交’代一些事,好了,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回去吧,离开家大半个月了,我很想家呢!”挽着熊烨琰手,回头对罗永忠说道:“永忠哥哥,这里就‘交’给你了,关于分店的事,年后我们再商量一番,但是必要的准备还是要继续!”
罗永忠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的!这次我们拍卖行打出的名声这么响,年后应该会有不少人上‘门’‘交’易宝贝了!”
徐堇依点点头,这一次虽然闹出了这么多事,但是却得到了蒋夫人和伍夫人两个身份尊贵且有背景的人,她想,那天的事情那么大,徐兰儿应该知道了,想必这段时间应该消停了!
确实,这段时间徐兰儿根本没空来找徐堇依麻烦!因为,她在乡下的一家子都到了县里,曾氏和徐耕田夫妻两个天天夜夜的哭,这个天虽然很冷,可已经死了的人还是要不了几天就会臭!徐‘花’儿已经死了大半个月了,胡家不肯还,徐家这边天天都去堵人家‘门’,发不了丧,自然放在家里,一天比一天臭,搞得胡家人都要发疯了,好几次都叫家丁出去揍人。可徐家人生命力顽强,尽把徐家的老人小孩带来,家丁总不能出手打老人和小孩吧?于是,两家就这么对峙着,曾氏和徐耕田没办法,只好来镇上寻找他们心里认为最最厉害的徐兰儿。
“兰儿,你上次说的计谋到底成了没有?徐堇依那个小贱、人,害死了你妹妹,我也要她死!”曾氏满眼怨恨,那样子似乎巴不得一口把徐堇依吞下去!
徐兰儿挥退了所有人,无比头疼的看着他们,上次能迅速解决掉那个管事,还是她消息灵通,早知道徐堇依他们去县衙告状去了,差点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那个管事死了,而且,还死的那么奇怪,殷家人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了一些。不过殷家是赌坊起家,手里没两条人命,这个生意也做不起来。说实在的,徐兰儿能这么心狠,他们‘挺’心狠的,但她不应该动用家里的势力去解决,这要是让衙‘门’查出来管事的死和他们殷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他们家可就惹上官司了!所以,这段时间,殷家少爷对徐兰儿很冷淡,而且,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狠狠的骂她两句。
“失败了!”徐兰儿神情疲惫,家里要应付上面两个老不死的,中间要应付殷家少爷那个‘阴’晴无定,下面还有一个小不点,那是自己杀手锏,不能假手于人,所以,徐兰儿这段时间瘦的很厉害。
“失败了?怎么会失败?”曾氏‘激’动得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万无一失吗?徐兰儿,你说过要为‘花’儿报仇的,为什么徐堇依还活着?”
“娘!”徐兰儿扶额,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我以为已经成功了,没想到她徐堇依在县里居然这么大能力,你知道吗?县丞夫人和郡守夫人都是她的股东,如今也是万宝的老板,有人亲眼看到熊烨琰杀人了,居然都没能定罪!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什么?”曾氏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我的‘花’儿就这样白死了吗?徐兰儿,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当初说什么坏了徐堇依的名声,倒是一个没有名声的‘女’人,嫁给胡家少爷是她天大的福分,这样一来既可以救了你大哥,又可以解决一个讨厌的人,我也不会同意的!如今好了,徐堇依虽说嫁给了熊烨琰那个庄稼汉,可现在村子里谁不知道他们熊家其实有钱得很,人家徐堇依哪里吃亏了?反倒是你的亲妹妹,却被徐堇依算计进去了!她死了,我的‘花’儿啊,徐兰儿,你赔我‘花’儿!”
“你口口声声的你的‘花’儿,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了吗?”徐兰儿猛地站起来,怒目瞪着曾氏,“要不是徐大牛那个蠢货没钱没势去和胡少爷抢‘女’人,要不是他踢断了胡少爷的命根子,‘花’儿也不用嫁到胡家去!你来找我做什么?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吗?”
曾氏被徐兰儿的气势吓到了,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傻呆呆的盯着徐兰儿。
“呼~~”尝尝的呼了一口气,徐兰儿才把那口恶气吐了出去,“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我恨徐堇依,可是,也不是你能在我面前撒野的!”
徐兰儿做了殷家这么久的当家主母,那气势,自然不是一个小‘门’小户的曾氏可比的!
“好了,你们回去吧!既然胡家不肯放人,就让‘花’儿埋进他们胡家祖坟吧,反正已经嫁给胡家了,还能怎么样?”理了理自己身上华丽的衣裳,徐兰儿面无表情,“我现在是 胡家的少‘奶’‘奶’,我能有今天,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以后没什么事,你们就不要来了!”
留下这句话,徐兰儿开‘门’出去了,没一会儿,两个小丫头就来将曾氏和徐耕田请了出去。直到出了殷家的‘门’,曾氏都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徐耕田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看着曾氏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忍不住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骂道:“烂婆娘,这一切居然是你们母‘女’搞出来的!依依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对付她?”
曾氏被徐耕田一巴掌打懵了,恍恍惚惚的,身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你说什么?徐堇依没有对不起我们?哈哈~~~”曾氏像是发疯了一般,站在原地晃了几个圈,指着徐耕田的鼻子骂道:“你个怂货,你居然替徐堇依那个小贱、货说话,要不是她,我们家大牛也不会到现在娶不到媳‘妇’儿,要不是她,我们家兰儿那时候也不会嫁过去给人做小!哼,她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这些我都知道,张道陵是个什么货‘色’,她居然买通了张道陵,让他败坏我们家大牛和兰儿的名声,我难道不能败坏她的名声吗?”
&bp;&bp;&bp;&bp;“什么?”今天一连被几个真相吓到了,徐耕田一点也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不,不可能!依依为什么要坏大牛的名声啊?就算小时候大牛打过她,兰儿‘逼’她喝过‘尿’,这些都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她为什么·······”
原来这些徐耕田都知道,但是从来没管!在徐堇依的身体记忆力,从小她就是堂姐堂哥们欺负的对象,发泄的对象。那时候仇氏‘性’子软弱无比,徐耕牛直接不管,告了几次状之后,反倒是被徐耕牛揍,徐堇依就再也没有告过状,每一次被欺负了,都是躲着自己哭。直到另一个徐堇依接收了那具身体,才变得强势起来。
可作为徐堇依亲伯伯的徐耕田,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仗着年纪大,加上人多,见到她都要欺负,可一次也没管过!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曾氏发疯似的,“当然是嫉妒,嫉恨我们家兰儿和‘花’儿比她好看,嫉恨我们家比他们家有钱,那时候他们家穷的叮当响,看到我们家几个吃得好,穿得好,能不嫉恨吗?告诉你,徐耕田,徐堇依是我们的家仇人,你要是还敢对她存着亲情,你就不要和我一起过了!”说着,曾氏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耕田看着曾氏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摇头,如今闹到这个地步,怎么也不是他想的!
等罗永忠走了之后,徐堇依知道熊烨琰肯定听到了不少,于是,也不藏着掖着,该说的一股脑全部倒出来了。
当天下午,没多久罗永忠又上‘门’了,看样子对这件事很难相信。熊烨琰和徐堇依相对坐着,罗永忠沉着脸,熊烨琰不时拧紧了眉头,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罗永忠才说道:“依依,后宅我真的帮不上忙,这事要不还是找我娘帮帮忙吧!”
罗永忠心里算计,殷家在荆南县不算什么大户人家,在排的上号的家族之中,也是个垫底的,更何况他们家做那生意,想要不招人怨恨那是不可能,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殷家可不是一般正经的人家,下面养着一大批打手,有江湖人士,其中还有不少是衙‘门’通缉的犯人。但殷家就可以做到让衙‘门’找不到,护住了那一批亡命之徒,殷家的生意才能做得那么大,他们家的赌坊成了荆南县最大、最齐全的赌坊!
殷家不好惹,荆南县的人都知道!可殷家也不会随便动他们这些大家族,毕竟,殷家在人脉上差了一些。
而且,后宅之事,他们男人‘插’手实在不像话,于是,罗永忠想到了他娘!
方氏以前就是荆南县一间铺子的独生‘女’儿,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却也在荆南县有一定的地位,身边也有几个手帕‘交’,对后宅之事,比他们男人要懂得多!
徐堇依暗自忖度,点点头,她也觉得罗永忠说的没错,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一直都是商场上的强人,对于做生意还行。可是对于‘女’人之间的那点争斗,几乎是什么都不懂!来到这儿之后,长期呆在山塘村,除了和徐兰儿徐‘花’儿姐妹有过争吵打架之外,其他的也没有,所以,在这方面,还是虚心请教专家的好!
“恩,永忠哥哥,那这件事肯定就瞒不过叔叔了,既然这样,干脆我们跟叔叔提一下,问问叔叔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暂时不要总是针对我!我现在身子重,没有那么多‘精’力和她周旋,就算要斗,我徐堇依也不是那等软弱的人,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跟她斗上一斗!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徐兰儿脑袋是被‘门’板夹了吧?跟条疯狗似的,没事缠着我做什么?我是不怕她有什么招数,但是,我不敢拿我的孩子去赌,我赌不起!”
熊烨琰手背上青筋凸起,一双眼睛很是‘阴’狠!他熊烨琰顶天立地,这一生没做什么坏事,没想到长大‘成’人,成亲之后,居然被人陷害,连累怀孕的妻子为自己奔走,他心有愧!
罗永忠也很好奇,歪着头问徐堇依:“依依妹妹,你是不是坏了她的姻缘或者是杀了她的孩子?要不然她干嘛这么对你?这不符合逻辑啊,你看我和姑姑家几个表妹,不久‘挺’好吗?”
徐堇依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对啊,她刚刚怎么没有想起那回事?坏人姻缘?好像是的,她曾经让张道陵帮忙,说徐大牛是个天煞孤星的命,而徐兰儿也是个克家克夫的命,可她这样做的原因不也是因为曾氏曾经让人败坏他们母‘女’的名声吗?要不是曾氏,仇氏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她自己也不会小小年纪,为了生存东奔西走,那个小小的‘女’孩徐堇依本身,也不会死去!再者说了,那次也是因为他们居心不良,居然想来他们家偷东西,大半夜的去人家家里,这不是偷东西,那自然就是被鬼‘迷’了。既然能被鬼‘迷’住的人,肯定也是特别衰的人!
这样想来,徐堇依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可徐兰儿却因为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自己,上次是差点让自己嫁给胡天那个不能人道的男人,这一次居然害的丈夫进了大牢。
将来熊烨琰被关进大牢的事要是传了出去,且不管熊烨琰真的有没有杀人,可他毕竟进了大牢!人们肯定就会觉得他这人品行不端,为人不正直。而他们将来的孩子,也会背着这个名声一辈子。所以,徐堇依才会第二天就马上去告状,可惜了,徐兰儿真的太狠了,居然用一条人命把这件事解决了!不过,要是方氏能够帮忙,暂时拖住徐兰儿,等自己的宝宝出生之后,再好好的计划计划,她徐堇依很自‘私’,但凡是想要伤害她在乎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恩,放心吧!”罗永忠笑的很歼诈,对于‘女’人之间的争斗,罗永忠很想看看。
徐堇依和熊烨琰没有忙着回去,准备好好的逛一圈,随便把年货置办好,然后再回去。
晚上,方氏就自己上‘门’了,连同来的,还有罗猴子罗永辉等人!
方氏一来就抓着徐堇依的手,有些着急的问道:“依依,你真的确定?我看不能吧,兰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堂姐,你们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她·······”
罗猴子也一脸诧异,儿子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整整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罗猴子也是山塘村人,还记得徐耕田成亲的时候,他年纪比徐耕田小,一帮年轻男孩子还要吵闹着说要闹‘洞’房,等自己出来闯天下的时候,得知曾氏怀孕,他还特意回去了一趟。
只是没想到有徐耕田那么一个老实巴‘交’的父亲,居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儿!
“婶婶,叔叔,我没必要骗你们!你们知道吗?这个消息是家颐哥哥告诉我的,他在帮我寻找证据的时候,得知那位请十几个地痞流氓就是殷家一个外‘门’管事,后来,我们去衙‘门’递状纸的时候,他却死了!”
罗猴子和方氏直接目瞪口呆,要是说这件事是徐堇依自己查出来的,他们或许还会怀疑,但是这是顾家颐查出来的。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正是如此,他们都沉默了!
徐堇依面无表情,她和徐兰儿之间除了有限的几次,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可她居然接二连三的对付她,泥人尚有几分火气,更不要说徐堇依了!她之所以对他们妥协,是因为他们血脉相连,不愿意看到亲人这般,可人家既然都欺上‘门’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周围的人考虑,为孩子考虑!
“所以,婶婶,这件事我想请你帮忙。那个管事已经死了,那件案子就成了无头案!暂时我动不了徐兰儿!而且,她在后宅,我也拿她没办法,婶婶,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徐堇依捧着肚子,显得可怜兮兮。
方氏看的心疼极了,要是必须在徐堇依和徐兰儿之间选一个,她一定选徐堇依!
“好了,好了!婶婶想办法!”方氏连忙扶着徐堇依,“快坐下,都这么大肚子了,站着‘腿’肯定不舒服!”
几人坐定之后,方氏就跟他们说道:“要说后宅‘阴’‘私’,有时候你们这些大男人想都想不到,但是,这就是‘女’人之间的争斗,她可以一根手指头都不碰,就可以杀人于无形,而且,律法还拿她没办法!这方面我是不行了,你没叔叔······”说着,害羞的看了罗猴子!
当年方氏的爹之所以选择罗猴子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子作为自己的乘龙快婿,看中的就是他有着其他商人没有的重情重义。
而事实证明,罗猴子确实是这样的人,娶了方氏之后,哪怕是后来家大业大,也从来没有提过纳小。这些年罗猴子的后院里,只有方氏一个人,所以,方氏其实心里很幸福。
‘女’人之间的斗争,说到底都是男人造成的,要不是男人,他们也不至于斗来斗去!
罗猴子干咳了几声,“说这些做什么?快点给依依想个办法吧,不管怎么样,防着点总是好的!”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亲姐妹都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
“恩!我有个手帕‘交’,她·········”方氏似乎也不愿意说起,说到这个人的时候,脸上满满的都是心疼!
后来在方氏的讲述中,他们知道了,这个‘女’人其实就是荆南县比较有名的姚家的当家主母!
姚家是荆南县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比起新晋罗家,不晓得厚重了多少!姚家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如今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可以说,在荆南县,可以呼风唤雨。方氏的那个手帕‘交’原来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只是一个秀才的‘女’儿,但是长得极为漂亮,当年是他们荆南县的第一美人!被姚家的少爷看中,入‘迷’了,发誓非卿不娶!
可那位小姐的父亲是个穷酸秀才,一向看重礼仪伦常,打死也不让他的‘女’儿嫁到大户人家做小!没办法,姚家那位少爷以死相‘逼’,非要娶这位小姐。
姚家少爷如愿以偿娶到了那位小姐,夫妻两个还恩爱了一段时间!当那位小姐怀孕之后,姚家少爷的脾‘性’就显现出来了,一年之内居然一下纳了三个小妾,一个是商人的‘女’儿,一个是青楼红牌,一个是成亲没多久就新寡的小寡‘妇’!
那位小姐因为怀孕了,看到姚家少爷的做法之后,情绪‘激’动,差点胎儿没保住!
这几位小妾也是手段了得,特别是那位从青楼出来的,没多久就害的那位小姐流了产。
接下来的几年里,那位小姐耗光了对姚家少爷情分,心就渐渐狠了起来。特别是当她再一次怀孕之后,以雷霆手段把近十位小妾收拾的服服帖帖。
如今那位小姐也生下了姚家嫡子,地位也稳住了!但是方氏说起她,脸上却看不到一点高兴!
大家都沉浸在方氏所讲的故事里面,徐堇依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急忙对大家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罗永忠很好奇,到底有什么办法让徐堇依可以不沾任何血腥又能压制住那个徐兰儿呢?要知道,徐兰儿能把自己的亲妹妹害死,心绝对狠。“快说来听听!”说着,还认真的掏了掏耳朵。
哪怕是一向熟读圣贤书的罗永辉也瞪大了眼睛,听了方氏所讲的话,他不禁有点害怕起‘女’人来,真是太恐怖了。所以,他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斗争到底有多厉害!
“媳‘妇’儿!”熊烨琰觉得很愧疚,自己能力差了,才让媳‘妇’儿为了自己东奔西走,自己没本事,才使得如今这么一点事也要媳‘妇’儿解决!
徐堇依反握着熊烨琰的手,极认真的说道:“如果不是你出事了,我想也不会这么对她!毕竟,我们还是亲人!可是,我不能容忍她对付我身边的亲人,相公,你想过没有,要不是我们洗刷了身上的罪名,哪怕你真的没有杀人,但你始终进了大牢,出来之后,大家都用有‘色’眼睛看你。我不能让你如此,更不能让我们的孩子未来面对这样的事!现在我身子不便,所以,只能想一个暂时拖住她的办法,让她没时间对付我!所以,烨琰,以后要靠你保护我们母子了,知道么?”虽然还不清楚自己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男孩,但是徐堇依觉得应该是个男孩子,因为他太调皮了,每天都要踢自己很多次!
“·······”熊烨琰无声的看着她的眼睛,尽管媳‘妇’儿这是在鼓励他,两双眸子里,都看到了对彼此的珍爱!
“依依,你倒是快说!”方氏催促着,她刚刚不过是说了一个故事,这丫头居然这么聪慧,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不过······依依啊,你们到底是两姐妹,要是传出去对你也不好,你······”她也知道一些‘阴’‘私’手段,生怕徐堇依一个生气,直接把徐兰儿给灭了。
两姐妹相斗相杀,这样的流言要是传出去,且不管谁对谁错,都不是什么好事!
“婶婶,你就放心吧!我也没什么坏心,不过就是多给我那好姐姐送几个好姐妹作伴而已!”说完,朝方氏调皮的眨眨眼。
方氏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依依你这孩子真是·····真是······”
罗猴子也没想到徐堇依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方法来!确实,要是真的成功了,那兰儿还真的没时间来找依依麻烦!
罗永忠也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在场的除了熊烨琰和罗永辉两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傻乎乎的看着他们一帮人笑的前俯后仰,而他们根本‘摸’不着头脑。
“媳‘妇’儿,你们在说什么啊?”熊烨琰挠挠后脑勺。
“没什么!相公啊,你不擅长这些,所以,你不用在意。”
罗永辉偏过头去,问方氏:“娘,依依妹妹到底想了个什么好办法?我看你们都笑个不停!”
“呵呵,你依依妹妹那是做好事呢!兰儿确实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依依啊,那就这么办吧!”方氏抿嘴,扭头就对徐堇依说道。
“恩!不过婶婶,这个还得要你帮我物‘色’了!我要一个漂亮没有背景的,会琴棋书画的,最主要的心机深沉的‘女’子。然后不着痕迹的介绍出去!我相信,他们都会喜欢的!”
冬月三十这一天,大雪!
徐堇依身上裹着厚厚的大氅,还哆哆嗦嗦的躲在熊烨琰身后,一只手被他牵着,冷的牙齿直打颤,狠狠往掌心哈了一口气,问道:“我们今天出来干什么?不是说好回家了吗?外面真的好冷,冷死我了,我们赶紧回家吧,要是再这么下下去,只怕回家的路都结冰了!”
“我们明天就回去,我今天突然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没买,所以特意过来看一下!”熊烨琰神情有点古怪,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徐堇依的眼睛!
这会儿徐堇依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那双被冻得发紫的手上,没有注意到熊烨琰的变化。
“啊?什么东西?你居然忘了!”徐堇依真的想要骂人,大冷天的,谁不愿意在家呆着,谁想跑出来受罪?
“没,没什么!”熊烨琰知道徐堇依冷,可徐堇依顾及这是在外面,不然,她还真的想直接冲进熊烨琰的怀抱里,大冬天的,有个暖炉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不着痕迹的把徐堇依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大掌中,把外面的披风掀开,把她半个身子都笼罩在里面,“马上就到了,媳‘妇’儿,忍着点!”
好吧,马上就到了!徐堇依紧紧跟着熊烨琰,如他所说,可能继续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真的就停下来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时一个十字路口,站在这里,一抬头就看到了占据了整整一个路口的一座木制房子钱。
这座房子很高,比起他们万宝拍卖行来,也不遑多让。而且制作更加‘精’细,雕刻着祥云图案的屋檐,暗红‘色’的镂空雕刻着一个个‘精’致的金元宝图案的窗棂,三层楼,远远的看去,有种低调的奢华在里面!
“这里是······”一抬头,就看到了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出现在眼前。“金‘玉’阁?”这三个大字是用鎏金‘弄’出来的,在一片雪白的大地之上,显得耀眼无比。
“你来这里是······”徐堇依心里隐隐有种期待,但是,‘女’孩子的矜持她还保持着。
熊烨琰点点头,“媳‘妇’儿,你嫁给我委屈了!”
可不是委屈吗?当时徐堇依嫁给熊烨琰,谁不说这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熊烨琰娶徐堇依,除了两百两银子之外,其他的都是他那个便宜娘负责办理的。
“委屈什么?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在说,亏你还记得!”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这男人啊,有时候就是固执得让人又爱又恨!
“你嫁给我这么久,我从来没有为你买过一样像样的首饰,媳‘妇’儿,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不会吧!我们成亲的时候,你给我们家‘弄’来的那几十台嫁妆难道不是东西啊?一天都在瞎想什么!”
“那个,那·······不是我和我爹······那是她送来的。爹说怎么的也得让大家看看我们对你的重视,所以,才全部送去了!”熊烨琰很不想解释,也很不想再一次提到那个‘女’人。
徐堇依诧异的看着熊烨琰,聘礼都是那个便宜婆婆给的?那怎么说来,自己要是不帮便宜婆婆的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徐堇依温柔的挽着熊烨琰的手,说道:“你是说那是婆婆送的?婆婆对我可真好,我说呢,那些首饰可漂亮了,要不是在乡下那种地方,我还想每天都戴着呢!”
“你喜欢?”熊烨琰有点苦恼,虽说那是他娘送给徐堇依,可毕竟不是他送的。再说了,那个‘女’人·······想到这里,熊烨琰脸‘色’不佳,有些‘阴’沉。
“恩!”徐堇依见熊烨琰脸‘色’不好,赶紧转移话题,“那你带我来这里是······”
熊烨琰顿时脸红了,这是他第一次给‘女’人买东西,上次好不容易在罗猴子哪里旁敲侧击许多,最终决定送媳‘妇’儿首饰,所以今天才把徐堇依骗来。
徐堇依看熊烨琰的样子就知道了,肯定是想送自己东西!心跳顿时加快了,在自己的努力下,他越来越懂得她的心思,凡事也越来越为自己着想,很不错,真的‘挺’好。“那我进去好好挑选好不好?相公,今天我可没有带钱!”撅起嘴巴,徐堇依难得朝熊烨琰撒娇,看的他眼角都直了!
良久熊烨琰才反应过来,立马笑得傻傻的,说道:“恩,我今天都准备好了!媳‘妇’儿,等明年我赚了钱,一定给你买一个世界上最好看的!”
徐堇依点点头,两人相携进了金‘玉’阁。一进‘门’,两个训练有素的小厮就立马走了上来,殷勤的为他们介绍!
对于‘女’子的首饰,熊烨琰一窍不通,平时徐堇依也不怎么佩戴,他也难得看到一回她盛装打扮,所以,蔫了吧唧的对身边小厮说道:“你跟她说吧,她看上了就买!”
小厮了然,不少男人都不怎么懂,所以两个小厮集中火力,猛攻徐堇依一个战地!
第一层没什么好看的,徐堇依扫视了一遍,直接上了二楼!
熊烨琰跟在徐堇依身边,财大气粗的说了一句:“媳‘妇’儿,你尽管挑,看上了直接跟我说,我们买回去!”
两个小厮嘴角都咧得不能再咧了,看来,又是一头‘肥’羊!再一看身边的两人,又是一对美‘女’与野兽。那美‘女’自然是备受呵护的那一方,所以,两个小厮这次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路上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没了!
“好了,我们可以自己看!”徐堇依真的受不了,赶紧对两个小厮说道。
两个小厮讪讪的下去了,熊烨琰体贴的跟在徐堇依身边,指着跟前一个镶嵌着绿松石眼睛的凤凰衔珠簪子,说道:“媳‘妇’儿,你看这个怎么样?”说着,叫掌柜的拿出来看看。
“哎哟,这位少爷好眼光,这是我们这里才出来的一款,最近卖的特别好。你看看这绿松石,哎呀呀,上好的绿松石磨出来的,再看看这纯度,老朽不坑少爷,这个呀,送夫人最合适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正月戴着这只簪子出‘门’,绝对够体面!”掌柜的舌灿莲‘花’,说的熊烨琰两眼放光,当下就问道:“那多少钱?”
徐堇依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掌柜的说好,可她还没有说要不要呢!真是个傻大个,“你就不能问问我喜不喜欢?”徐堇依把簪子还给掌柜的,“不好意思掌柜的,这个我不太喜欢!”
“哎,夫人,你再看看,我们这款簪子可是新货,才三百二十两银子,怎么样,够便宜了吧?你们现在要说不买,等明年开‘春’了,我跟你们说,肯定不止这个数了!”
熊烨琰心动不已,扯了扯徐堇依的衣袖,“媳‘妇’儿,我觉得‘挺’好的,要不,你再看看······”
“好了,我们再看看其他的好不好?那簪子我又不喜欢,你‘花’那么多银子买下来做什么?”
熊烨琰干笑几声,确实啊,自己之所以带着她来这里,就是想给她买一个她喜欢的!“也对,媳‘妇’儿,你要是看中了什么,千万不要心疼钱,明年我就会赚回来的!”拍拍‘胸’膛,熊烨琰一副大男人的样子!
徐堇依对熊烨琰明年一定会赚钱回来的态度表示怀疑,但是,作为妻子,她不能打击丈夫的积极‘性’。
“恩,放心吧!”徐堇依转了大半个圈,也没有看到自己特别喜欢的,正想放弃,突然间看到一个莹润光泽的镯子,赶紧朝熊烨琰招招手,“这次我们回去就过年了,年货都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给娘买一个镯子吧?”徐堇依眼睛亮晶晶的,差不多一个月没回家了,也不晓得公爹在家怎么样,有没有饭吃!
熊烨琰一拍脑‘门’,是啊,自己这个猪脑袋,居然忘了丈母娘!做‘女’婿的谁能都忘,哪怕是妻子也可以,但是最不能忘的就是丈母娘,看自己这个‘女’婿做的,真失败呀!
“媳‘妇’儿,还是你脑子好使!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给娘买东西了!我看看,我看看!”
入眼的是一个略微透明带着‘乳’白‘色’莹润光泽的小巧镯子,上面什么都没有,简单朴素又大方,很适合仇氏戴!
“恩,恩,不错,很适合丈母娘!”熊烨琰连连点头,“掌柜的,这个多少钱?”
“这个两百两银子!”掌柜的赶紧放好那枚簪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这个是上好青州‘玉’,你们看,这是一块整的‘玉’石磨出来,‘摸’‘摸’这光滑的触感,再看看这小巧的设计,是不是很适合夫人戴呀?”
青州,是他们临州紧挨着的一个大州,因为盛产‘玉’石,所以,他们那里所产的‘玉’石通通都叫青州‘玉’!
徐堇依差点就两个字丢过去,这镯子确实‘挺’不错的,可这个镯子却不适合自己,毕竟,自己年纪轻,这样的镯子戴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嘻嘻~~~这个可不是给我媳‘妇’儿买的,这是给我丈母娘买的!”熊烨琰笑的嘴都裂开了,也不跟掌柜的废话,直接问道:“掌柜的,能少点吗?”
熊烨琰把玩着手上的镯子,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年把,没有什么比讨好媳‘妇’儿和丈母娘来的重要!
徐堇依看熊烨琰那傻样,就忍不住翻白眼,因为她在想,这个掌柜的要是不好好敲一敲他这个笨蛋,会不会被人说成是个白痴?就算你再喜欢,也得做做样子,这样人家才能给你便宜点,这是砍价最基本的好不?
如徐堇依所料,掌柜的果真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讨好的凑到熊烨琰跟前,“哎哟喂,这位公子,你可真是好眼光,这个桌子呀,‘挺’适合丈母娘戴的,‘女’婿给丈母娘选的东西,不一定贵的就好,但一定得丈母娘的心!你看看这设计,简单大方,既不怎么打眼,也不会太朴素。青州‘玉’石,就适合上了一点年纪的戴,这样才能聚集福气,绵延后代!”
掌柜的很会说话,说的熊烨琰连连点头,“恩,说的没错!我丈母娘啊,人好得不得了!”
“可不是!看看令夫人就知道,公子你的丈母娘,绝对也是一位温柔大方的‘女’子。戴上这个镯子正好,青州‘玉’温润,‘女’子戴上,再合适不过了!”
“恩!”熊烨琰很满意!当下就要准备掏钱袋了,徐堇依看的着急,这个笨蛋,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是个傻子!
“等等!”这个镯子是她徐堇依选的,可这个掌柜的却要坑熊烨琰,徐堇依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要知道两百两银子,相当于一个五口之家好几年的生活了,“掌柜的,你这个镯子能少一点吗?”
掌柜的一看徐堇依这模样,就知道有点悬,当下就急忙拍熊烨琰的马屁,“既然这位公子想要买回去孝敬丈母娘,这个价格嘛,自然好商量!公子,你看再给你少十两银子下来如何?”
“要得,要得!”熊烨琰原本想掌柜的肯定不会少,因为这块‘玉’值这么多,可一听到他媳‘妇’儿的话,顿时给他少了十两银子,真是了不得!
徐堇依看到熊烨琰的眼神,骂人的冲动都有了!傻子,可真是个傻子!这个镯子起码还能再少一些下来。可看他乐的傻乎乎掏钱的样子,又只能忍下来了。
熊烨琰捧着镯子,爱不释手,“媳‘妇’儿,你真厉害!你看这个镯子娘戴上好看么?我觉得‘挺’好看的,你说呢?”
徐堇依不忍下打击他,只好附和道:“恩,不错!”
接下来熊烨琰又拉着徐堇依兴致勃勃的选首饰,还说什么今天一定要给媳‘妇’儿买一套头面。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就他这败家的速度,买一套还不知道要‘花’掉她多少银子呢!
大家又逛了一圈,徐堇依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都想放弃了。掌柜的赚了好几十两银子,哪里舍得财神爷走,赶紧对他们说道:“少爷,夫人,不着急,这里看不上我们上面还有,来,跟我来!上面呐,是我们金‘玉’阁最好的首饰了,有的是‘花’钱也买不到的,你们看看,保证有你们喜欢的!”
到了第三层,看到的首饰更少了,但是每一样都被放在专‘门’的盒子里面,显得十分珍贵!
掌柜的一连打开好几个盒子,珠光宝气,闪闪发亮,徐堇依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些珠宝真的太奢侈了,那么华丽的首饰,反正她是戴不出来,就算戴出去了,还得担心被人抢了!
反倒是熊烨琰,巴不得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到徐堇依身上去,要不是坚决不要,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
渐渐地,掌柜的也发现了,但凡是太过奢华的,这位都看不上!看来,这位可是个雅人,于是,从壁龛上拿出一个紫檀木做成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套头面,徐堇依的注意力瞬间全部都给这套头面吸引住了!
这套头面一点也不奢侈华丽,相反,很素雅。整套头面都是以莹白的‘玉’石打造,一根镂空雕刻了一朵洁白梅‘花’上面点缀了一粒很小的粉‘色’珍珠作为‘花’蕊,下面的流苏也设计成了扇形,都是一粒粒细小的‘玉’石珠子,这做工‘精’致的可以说是‘精’细无比。
接下来是一对耳坠,雪‘花’形状,以纯银的链子垂下来。再下来就是一条项链,六朵洁白无瑕的梅‘花’串成一圈,最中间的两朵最大,越往后也小,‘花’心都是以珍珠点缀,刚好把‘精’致的锁骨‘露’出来。
一对镯子也显得十分‘精’致,里面是天然形成的梅‘花’暗纹,若隐若现,透过光,还可以看到里面舒展开来的梅‘花’。
见到这一套头面,徐堇依走不动了,爱不释手的放在掌心把玩着。
“媳‘妇’儿,你觉得怎么样?”熊烨琰见这套首饰似乎太素净了,心里不是很喜欢,“我看刚刚那套‘挺’好的,媳‘妇’儿,要不买那套,你觉得呢?”
徐堇依没有理会熊烨琰,微笑着问掌柜的,“掌柜的,这套头面怎么卖的?”
“这位夫人的眼光可真是好,这是我们金‘玉’阁的镇店之宝,乃是我们阁主亲自设计的,价格也不贵,八百两银子!”
徐堇依倒‘抽’了一口凉气,尼玛,太坑爹了,这么一套,居然要八百两银子!“掌柜的,我看这套似乎放在这里多时,并没有卖出去,我想价格应该不至于这么贵吧?”
闻言,掌柜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难看来!这套头面确实是阁主亲自设计的,但那却是上一任金‘玉’阁当家的!当年金‘玉’阁因为经营不善,最后转手卖了出去,如今,他可是这代当家的请的掌柜。
&bp;&bp;&bp;&bp;徐堇依见掌柜的脸‘色’就知道,这头面或许真的是他们的阁主设计的,但是,这么素净的东西,在喜欢攀比的荆南县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卖出去的。瞙苤璨午
“掌柜的,说实话,这套首饰我很是喜欢!但是八百两太贵了,这样吧,三百两,你要是愿意,我马上就买了!”
掌柜的眼睛狠狠的‘抽’了‘抽’,他喊了八百两银子,可她居然还了一半不到,难道,自己这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砍价神嘴?
“哎哟夫人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你看看,好好看看,这不是一般的‘玉’石,‘摸’‘摸’看,这质地,怎么能三百两呢?夫人还是不要跟老朽说笑了!”
徐堇依淡笑不语,这套东西她是看上了没错,但还没到非它不可的地步!“掌柜的,说实话,我看上了,但是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我只出得起这么多银子,你要是不卖,那我们走就是了!”说完,就真的扯着熊烨琰的衣袖就要走!
掌柜的没想到眼前的客人这么难缠,看上了也不拖,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可这种感觉,怎么都觉得那么不爽呢?
熊烨琰不明所以,虽然那套首饰他也不喜欢,但还没给媳‘妇’儿选到一件像样的东西呢,怎么能走呢?
“媳‘妇’儿,你······”
“嘘~~”徐堇依调皮的朝熊烨琰眨眨眼,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他们身后!
这些熊烨琰都不太懂,但是徐堇依懂!要是买东西都想他那样的话,他们家就是再多的银子也会‘花’光的!
果真,后面传来掌柜的声音,“这位夫人,你等等!”
徐堇依闻声站定了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掌柜的,冷静的问道:“掌柜的,你还有事吗?”
“这位夫人,你是诚心要买的吗?实话跟你说,这套首饰三百两银子绝对买不到!”
掌柜的很坚定,但是徐堇依知道,从他开口叫住她开始,他其实就不坚定了!本来徐堇依也不想多话的,但是难得有机会跟熊烨琰讲一下,所以,很有耐心的看着掌柜的,语气不咸不淡,“掌柜的,既然买不到,那我们不买还不成吗?买卖不成仁义在,总不能我们不买,所以你就不让我们走吧?”
掌柜的眼角一‘抽’,怎么一下子就转到那个地方去了?
“夫人,你能不能再加一点?这套首饰真的是金‘玉’阁的阁主亲自设计的,可以说整个天下,也只有这一套!再说了,夫人你说的价真的太少了!夫人,既然你也喜欢,这个,你能不能加点········”
掌柜的问得很忐忑,这件东西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人看中过!一来是,这里的人都比较喜欢奢华的东西,二来,他也最近才找出来的!
徐堇依点点头,“也可以!不过,我只加十两银子,至于卖不卖,就看掌柜的了!”
徐堇依笑米米的站在熊烨琰身边,眼角不时的偷偷瞄了几下熊烨琰,只见他有些不忍心,她不禁感叹,他还是被藏得太好了!
最后,徐堇依还是以三百一十两银子买到了这一套首饰!回去的路上,徐堇依就一直在教熊烨琰,“烨琰,你知道吗?给娘买的那只镯子,其实我们只需要一百五十两就可以买到!可你却‘花’了一百九十两,整整多了四十两银子!你知道四十两银子意味着什么吗?”
熊烨琰低垂着头,他也不傻,自然明白!看他沉默的样子,徐堇依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能说熊烨琰的赤子之心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要不是那一颗全心对待她的赤子之心,她的心房想来也不会为他打开,但这颗心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看世界太过单纯了!
“哎,算了,等慢慢再看吧!”
他们再回到山塘村,时间早就已经悄悄地进了腊月。
天空依旧‘阴’霾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下雪似的!寒风比起下雪的时候似乎更冷冽了,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般,生疼生疼的!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熊烨琰没在家,看家里的样子,似乎好几天都没人在家了!徐堇依当时就叫熊烨琰去李家看看,没多久,熊烨琰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跟徐堇依说道:“媳‘妇’儿,爹去了镇上,说是找朱掌柜喝酒聊天去了,这都去了好几天了。我爹说让我们放心,可娘让我还是去镇上找找看。”说着,就要急匆匆的出去。
“你等一下!”徐堇依一把扯住熊烨琰,“着急什么?”
这一次他们回来,带了两个小厮,两个丫头和一个老婆子!另外,还带了九户长工,都等着安排住处呢!
“你看看外面站着的这些人,你走了难道让我去安排他们住处不成?”徐堇依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她一个怀孕的‘女’人,难道还要去做苦力不成?
熊烨琰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挠了挠后脑勺,极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媳‘妇’儿,真是对不住啊,我刚刚一着急,就忘了!”
“你着什么急?爹指不定正在舒服着呢,谁稀罕你去了!”
“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要是没怀孕的话,徐堇依都想蹦起来了,这个傻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老爹连续好久不正常了,这不是明摆着嘛!“爹这段日子不是经常去镇上吗?你又不是不晓得,你觉得镇上的朱掌柜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能够让爹连续好几天都不回家?”
熊烨琰想了想,直接摇头,肯定不能!他打小就跟老爹在一起,还从来没有见过老爹在朱掌柜哪里过过夜。
“这不就结了!行了,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的脑子不适合!”
熊烨琰无奈了,他本来就不擅长想东想西的,他擅长打猎,可是媳‘妇’儿不让去,现在自己要努力种田,争取赶上媳‘妇’儿!
熊家因为人少,房子自然就少,所以,几个下人安排好了,可九户长工······熊烨琰很为难,家里只有这么几间屋子,老爹一间,他们夫妻一间,剩下一间客房,哪里还有多余的房子?可这么多人,难道就看着他们睡在外面?
几家长工都是因为田地被财主收走了,没办法,只好拖家带口的出来寻口饭吃。不成想被带到这个地方来了,一行人看到熊家的房子,都忍不住为将来担心,他们家到底发不发的起工钱?
为首的是一个姓欧的中年壮汉,满脸的络腮胡子,面容有些凶悍,正粗声粗气的问熊烨琰:“我说,你确定将来能给我们发的起工钱?”
现在,他们连东家也不叫了,直接就跟熊烨琰这么说话!
熊烨琰自己压根也不在乎这些,摇摇头,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就说好了,而且,我们已经签了契约了,难道我还能骗你么不成?”
“不是我们不相信,可东家你多少拿出一点让我们信服的证据来嘛!你自己看看你们家的屋子,住在半山腰不说,连房子都没得我们住,难道今后都要让我们住在外面?夏天还好,可现在呢?这么冷,东家啊,你可能不能让我们冻死在外面啊!”
“胡说!”熊烨琰被男人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们住在外面了?我熊家人少,加上媳‘妇’儿也才三个人,没有建那么多房子也很正常!”
徐堇依倚靠着‘门’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熊烨琰。
熊烨琰不傻,只是有时候想问题太过单纯,加上心地善良,又好欺骗,所以徐堇依尽量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做,而她能不‘插’手绝不‘插’手,也要多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不然将来还不是被人欺负的命?
熊烨琰习惯‘性’的挠挠头,这个怎么办呢?他第一个想打的就是把注意打到丈母娘那里去。可转念一想,这些明明都是自己家的事,要是‘弄’到丈母娘家去了,这成什么样子?
山下,山塘村的村名们屋顶上炊烟袅袅,或许是正在做饭,氤氲的炊烟袅袅娜娜,升腾而起,在仙‘女’山的半腰处渐渐消散了。在他们对面,是一个很大的村子,两个村子隔着灵清河,中间一架木桥连接两边。
突然,熊烨琰脑子里灵光一下,‘激’动的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媳‘妇’儿,你去给大家热一壶滚烫的茶水,让大家都坐下来歇会儿!”说完,自己却跑了!
徐堇依点点头,转身就带着‘花’开,‘花’落两个丫头去厨房了!
‘花’开‘花’落,就是这次去县里找人牙子专‘门’买的,还没怎么学礼仪的乡下孩子。因为家里没钱了,这才甘愿卖身为奴,‘侍’候别人!两个小厮还没取名,因为徐堇依身边用不着,所以,就等着熊烨琰有空了,给他们两个也取个名字。
&bp;&bp;&bp;&bp;徐堇依刚刚带着两个小丫头去厨房里面把水烧上,熊烨琰就兴冲冲地跑进来,不由分说,带着一帮人就朝山脚下走去。
看着他们浩浩‘荡’‘荡’一行人,徐堇依皱着眉头,还是忍不住‘操’心,也不知道熊烨琰那个老实人把这些人带到哪里去了。算了,既然决定要让他一个人慢慢长大,以后由他撑起整个家,自己就应该学会慢慢的相信他,慢慢的信任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真正的**起来。
“依依!”李大夫抱着儿子,微笑着走到熊家的院子‘门’口,“是不是担心娃子?行了,你呀,不要总是‘操’那么多心!做姑娘的时候,难为你为了你和你娘小小年纪四处奔‘波’赚钱养家,成家之后还要‘操’心娃子。放心吧,娃子只是少了些经验,脑子很好使,是个好孩子!”
徐堇依点点头,“爹,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好久没有看到南瓜了,哎呀,好像又长了一圈呢!”‘摸’着南瓜那软软的、嫩嫩的肌肤,比豆腐还要舒服,真是爱不释手呢!
“可不是!这小子现在就吃了睡,睡了吃,能不胖吗?”李大夫也算是中年得子,对南瓜喜爱无比。
从李大夫手里接过南瓜,徐堇依伸手逗着怀中的小包子,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徐堇依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仿佛这段日子以来的郁闷无措都消散无踪了!
孩子的笑容是世界最纯洁的,也是最能净化人心的!所以,看到南瓜的笑容,徐堇依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你娘让我过来跟你们说,‘春’湾那边爹那个房子暂时用不了,你们想用多久都可以!依依啊,要不我们两家出钱给十几家长工建个房子吧!”
徐堇依抬起头,嘴角高高扬起,熊烨琰正在迅速长大,似乎自从牢里出来以后,对待事情除了有时候急躁之外,其他的,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成长。居然想起了‘春’湾老爹那套空置的房子,不错,不错!
“爹,你们现在也用不了那么多长工,说什么两家出钱?爹,你放心吧,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不过爹你倒是提醒了我,在我们村这里,还有几十亩田地,确实要几家长工住在这里!爹,现在这些都是他在管,我答应了他,不管这些事,让他‘操’心,等他回来,再和你好好合计合计!爹你毕竟年长一些,看问题比他厉害一些,要爹好好教教他了!”
“哎呀呀,都说‘女’生外向,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了!还好我们家南瓜是男孩子,将来我不担心他和外人一起欺负我了!”李大夫夸张的笑了。
徐堇依有些尴尬,她承认,自己的心是在渐渐的偏向了这边。
“好了,爹跟你说笑呢!”李大夫见徐堇依红了脸,也不好继续开玩笑。“恩,这事等锤子回来,你们也好好的跟他说一下,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家中的长辈!对了依依,要是······”作为徐堇依的爹,李大夫这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提出来,难道要说要是将来你爹娶了媳‘妇’儿,你要好好对待这个后娘?
“爹,是什么?”徐堇依专心的和南瓜玩耍着,把自己的长发挑出一缕来,放在南瓜掌心,当他张口要吃的时候,又把头发拿开,看着南瓜着急的模样,呵呵的笑了出来。
南瓜见姐姐笑,也跟着笑,一大一小都乐呵呵的,压根没注意到李大夫脸‘色’不自然。
李大夫最终什么都没说,在他们家这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没一会儿,仇氏过来了,带了一篮子的东西,满满当当的进了‘门’。
徐堇依刚刚换了衣裳,把两个小丫头安排好,就看到仇氏来了,连忙走出来,“娘,你怎么来了?想南瓜了?”
因为徐堇依不想南瓜那么快就走,就把他留在这边,这会儿南瓜正在她的‘床’上打着滚,和姐姐玩的高兴呢。
“就你这丫头胡说!”仇氏点了一下徐堇依光洁的额头,“家里什么都没有,看你吃什么!”
说着,看了一眼‘床’上玩的正高兴的南瓜,南瓜听到娘的声音,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这边,因为在长牙齿,嘴角流了一条长长的口水,还砸吧砸吧,模样可爱极了!
“这小子,觉得他姐姐家这里好看一些,居然都不要娘了!”
“呵呵!”徐堇依赶紧走到‘床’边,他们‘床’旁挂着一挂熊烨琰亲手制作的珠子风铃,因为天太冷了,所以,都没有声音,徐堇依稍微用手拨动一下,就发出阵阵声音,小家伙的目光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徐堇依回头对仇氏说道:“娘,你这是吃醋了?呵呵,娘,要不你和爹再生一个呗?”
仇氏伸手作势拍了一下徐堇依的手背,脸‘色’不自然的红了起来,嗔怪道:“‘乱’说什么!这是我腌制的酸菜,你胃口不好,跟娃子说一声,明天给你‘弄’个酸菜鱼。里面还有一些酱,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依依啊,有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徐堇依诧异的看着仇氏,“什么事?”
“你公爹可能有人了,所以,你·····你公爹一个人独自带大娃子,如今娃子也成家了,孩子也有了,他呀,辛苦这一辈子,也够了!后面还有几十年的光景,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个人陪着也好,你说呢?”
徐堇依恍然大悟,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早在熊大锤子几天就去一次镇上她就知道。没想到娘居然专‘门’来跟自己说,难道说刚刚爹‘欲’言又止说的就是这件事?
“好了,娘,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也跟他说好了!我是没关系,只要公爹喜欢,我没意见!我们家人本就少,要是可以再给我们添一个弟弟妹妹,也没什么!主要是他那边,上次我稍微提了一下,他有些抵触!不过没关系,找个时间我会好好的跟他聊一下。你说的没错,爹为了他,几十年都这么孤单的过来了,再说了,爹年纪也不是很大,难道就看着他一辈子这么单着?”
“恩,你理解就好!”仇氏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她生怕徐堇依有点抵触。世人都知道人世间最最难以相处的关系之一就是婆媳关系。“依依啊,要是你那个婆婆进‘门’了,凡事能让着点的,你就让着点,你那脾气要收敛一些知道吗?不要太过刚强了,太刚强了,你爹不要做,娃子也会为难。等孩子出生了,还要婆婆帮着你带孩子,嘴巴甜一点·······”
仇氏念念叨叨一个下午,给徐堇依传授怎么和婆婆相处。
末了,仇氏站起身来,“南瓜就先放你这儿,跟娃子说一声,晚上不要做饭了,一会儿来我们这边吃!对了,把那几家长工也叫来,人家第一次来,肯定有点不习惯。对了,家里棉絮够不够?大冬天的,可千万不要冻着人家了。依依啊,我们家现在要不了那么多长工,要不······”
徐堇依把南瓜放好,给仇氏倒了一杯茶,都说了一个下午,肯定渴了!
“娘,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我都准备好了!我回来的时候还跟他说,这次我们又在南岭镇买下了一个庄园,所以,长工的问题娘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们不会亏待他们的!倒是你们,娘,你把那么多土地都给我了,你们怎么办?将来南瓜长大了怎么办?不行,所以娘,我和烨琰商量在‘春’湾那边买些田地,到时候让他一起打整,就是娘千万不要嫌弃。烨琰以前一直在山上打猎,对于田地里的活儿可能不太熟练,反正到时候就‘交’给他一起,种出来算是娘你们的!”徐堇依一脸的坚定,眼瞅着仇氏张嘴,急忙继续说道:“娘,你可千万不要忙着拒绝,因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徐堇依这话没说错,这次熊烨琰准备要把七十多亩沙地全部种上‘花’生,南岭镇那边想要种小麦,稻子要端午之后去了,这样一来,应该还来得及收两季!
自从仇氏把家里大部分田地都给他们之后,夫妻两就一直想给丈母娘和岳父‘弄’点田地,因为他们家不光是只有徐堇依一个‘女’儿,还有南瓜。将来,总是要给南瓜留点东西的,哪能全部都给‘女’儿的道理?
“好了,我说不过你们!”仇氏现在是越活越年轻,家里事事顺遂,‘女’儿和‘女’婿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对他们家好得不得了。现在仇氏走出去,山塘村谁不羡慕?
家里吃的够了,还有几个丫头婆子‘侍’候,都快赶得上周财主家的生活了!
仇氏走了没多久,熊烨琰就回来了,虽然他神情疲惫,可是脸上却洋溢着笑容,那是一种自信满满,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这一刻,徐堇依才发现,其实自己对熊烨琰还是不太了解!
是的,她徐堇依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长久以来的生活环境造成了她习惯一切都依靠自己,凭自己双手得来的‘性’格!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心里住进了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之后,越来越想要为他铺好路,想要看着他在自己铺好的路上走下去,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像此刻的笑容那样耀眼,她才明白,爱,不是让他在自己早就设定好的路上看着他顺顺利利,一帆风顺成长。而是由着他自己发展,看着他一点一滴的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有朝一日为她遮风挡雨,为他们的孩子创造一个优越的环境,这才是真正的爱!而自己要做的,那就是放手!
“相公!”徐堇依扶着肚子,亲自给熊烨琰倒了一杯茶,俯下身,温柔的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水,“都安排好了?刚刚娘来告诉我们,今晚上不要做饭了,等会儿去娘那边吃!正好你回来了,带着大家一起去吧!你看呢?”
熊烨琰觉得徐堇依有点奇怪,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但是这样的徐堇依,让熊烨琰内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满足来。
“那会不会太麻烦娘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熊烨琰眼里都藏不住的笑意,让徐堇依知道,他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他们刚刚回来,家里好几天没人住了,冷冷清清的,什么东西都没备齐。这么多人,都要吃饭,想了想还是去吃现成的好。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徐堇依坐在熊烨琰身边,“我娘难道不是你娘?好了,歇一会儿,然后我们过去吧!”
“恩!”
吃过饭,熊烨琰被李大夫拉走了,仇氏则和徐堇依呆在屋子里,仇氏一如既往絮絮叨叨的,而徐堇依竖起一只耳朵,一边和南瓜玩着,一边抚‘摸’着肚子,也不晓得听进去没有!
仇氏以前还是龚氏的儿媳‘妇’的时候,没少被龚氏欺负。所以,仇氏很有感触,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被欺负的那么惨,所以,都是在教徐堇依尽量让着未来的婆婆一点。
“依依啊,将来孩子要是婆婆给你带的话,可以是可以,可千万不要自己什么都不管,知道吗?”
徐堇依知道,仇氏肯定是想起了虎子小时候被龚氏和徐老头抱走的事,也不说话,沉默的点点头。
“你不要当一回事,在其他方面,你该让的都要让着点。但是在孩子的方面,可不要不当回事,知道吗?”
“娘,我知道了!”徐堇依暗暗在心里说道:如果未来熊大锤子真的娶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婆婆,他们将来要是有了孩子,大不了她和熊烨琰搬出去自己住就是,何必大家凑在一块,你看我厌恶,我看你心烦?
可这话徐堇依不敢说出来。如今熊大锤子只有熊烨琰一个儿子,要是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的话,显得太不近人情!
跟在徐堇依身边的两个丫头‘花’开‘花’落,和跟在熊烨琰身边的两个小厮阿福阿禄都是才被家人卖出来做下人的,因为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本事,所以亲眼见到不少人被大户人家买去做丫鬟小厮,也亲眼见到那些被富户丢出来不要的丫鬟,下场十分凄惨!本来他们也想有一天被买到大户人家去,当然,也很有可能下场就跟那些被打得半死丢出来的下人一样!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来了跟他们原先的家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乡下人家。
可到了这里的第一天,不管是几个丫鬟小厮,还是几十个长工,都改变了对这家人的看法!
他们在县里有房子,也有属于他们的铺子,但是,他们依旧选择回到这里,重复着这里世世代代的人们做的事,下地种田。
他们富有,但是表面上看上去却和一般的农家没什么两样。而且,他们家的人生活得都很幸福,从来没要求他们跪来跪去,也没要求他们学什么礼仪!下人每天做的事就是做做饭,清扫一下屋子,洗一下衣服,其他没什么事!长工们也是,受到的待遇更好,哪怕是休息,也有工钱拿,这样的好事,他们从来没见过!而且主人家已经说了,要给他们盖房子,专‘门’给他们住的。
感动的同时,大家都有些不相信,直到第二天,东家找来了几个工匠,马上开始给大家建房子。
而徐堇依呢,好几次想要跟熊烨琰提婆婆的事。可一想到熊烨琰每次听到她说起,不管多高兴,立马就会沉下脸来,又作罢!
腊月初五,熊大锤子从镇上回来了!刚进‘门’,他就着急的来到熊烨琰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来,急切的问道:“你怎么被关进牢里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熊烨琰正在换下脏衣服,闻言,诧异的看着熊大锤子:“爹,你怎么知道?”
熊大锤子哪里注意到熊烨琰的表情,神情很是焦急,“她也跟我说的不清不楚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关进牢里去?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堇依刚把熊烨琰的衣服放好,就听到熊烨琰的话,也一脸诧异,甚至有些担忧!难道说这件事已经传开了?要是这样的话········她不敢想,“爹,这件事已经传回来了吗?”
“没有!山塘村这个山旮旯,能有什么消息传来?不过,你们到底在县里发生了什么?”
徐堇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没传回来就是了!不然,熊烨琰的名声可就毁了,在他们这里,还有什么比起进过牢更悲惨?
给熊烨琰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加厚的长袍,徐堇依看了一眼熊烨琰,之间他面容沉静,隐隐有种愤怒藏在里面,但又被他生生的压制住了,她就知道,他还是在乎的。
朝身后使了一个眼‘色’,等两个小丫头下去之后,徐堇依才转身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熊烨琰坐在位置上,隐隐有种威严的气势。“爹,这些天你去了哪儿?”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一时间分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情绪。
本来还一脸着急迫切的熊大锤子顿时像是被霜打过似的,蔫了!不敢抬头去看熊烨琰,沉沉的说道:“还能去哪儿!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去镇上了!”
这话很明显底气不足,但是徐堇依并没有拆穿他的话,而且递了一杯茶过去,“爹你不晓得,都没跟我们大家说一声,害的我跟烨琰担心极了!”
熊大锤子更加不好意思了!是的,徐堇依这是在故意提醒他,你说你在镇上,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县里发生的事?
“说吧,到底去了哪儿?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县里发生的事!”
熊大锤子猛地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熊烨琰,眼前的男人还是他熟悉的模样,可又不一样!到底哪儿不一样了?他扪心自问,好像是态度,好像是语气,好像是气势!是的,在熊烨琰身上,熊大锤子见识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前每件事都会征求他意见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而且,更有自己的想法了!
“娃子·······”熊大锤子内心翻滚汹涌,一方面他满怀感动,以前躲在自己臂弯下的男孩子如今终于长大了,另一方面,他又感叹自己老了,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怎么?不好说了?”熊烨琰不怒反笑,只不过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眼神有些冷!
前面那么多次去镇上,媳‘妇’儿就跟他说了,可能是去给他找后娘去了!可是熊烨琰内心明白,熊大锤子绝对不会给他找后娘,因为他的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是她,不是别人!能让他乐不思蜀的,也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那么这一次他知道他们出事了,肯定是去县里找那个‘女’人去了!
当年把自己生下来就走了,如今干什么又回来勾引他爹?还是说她觉得自己魅力很大,她始终相信,不管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只要勾勾手指头,他就会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不,绝不可能!既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他们过得这么好,为什么非要‘插’进他们的生活?熊烨琰不想,也不愿意,既然死了的人,那就永远死吧,他不需要娘,也不想要!
如果这会儿让徐堇依知道熊烨琰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翻白眼!眼前这个绝对不是她以为长大的熊烨琰,这根本就是一个正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小男生嘛。
如果让熊大锤子知道的话,肯定会后悔当年欺骗了熊烨琰,骗他说他娘死了,生下他的时候就死了!要不然,也不会造成如今熊烨琰这奇怪的想法了!
“哎~~~”熊大锤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孩子,你······”
“你是不是去见她了?”熊烨琰也不废话,直接丢出这句话。
熊大锤子愣了一会儿,低下头去,脸颊微红,他娘的,居然被儿子当面这么质问,他还要不要脸啊!
徐堇依难得见到一向粗狂的熊大锤子也这副样子,不由得抿嘴想笑!可看到熊烨琰那严肃的模样,又不敢笑了。虽然不能全部猜到熊烨琰的心思,但是,死了那么久的娘,突然活过来了,而且,丢下他跟别的男人成亲去了,如今还回来做什么?
良久,熊大锤子才点点头,脸‘色’有些悲戚,声音有些伤感,缓缓说道:“孩子,不要怪你娘,这一切怪只怪这世间的‘门’当户对!”
徐堇依就知道!这世间的痴男怨‘女’,大部分都是世俗造成的!
“那你是想和她重新在一起吗?那现在就不存在‘门’当户对了吗?”
熊烨琰一针见血,一句话问在了点子上,徐堇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熊大锤子:“爹,当年娘被抓回去之后,难道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来找你吗?”
熊大锤子抬起头,摇摇头,“想过,但是回去的第二天,她就被押着上了‘花’桥!和一个整整大了她二十岁的男人成亲了!次年,更是生下了一个孩子,她觉得没脸见我,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想法!直到直到娃子成亲,那个男人也死了,她才想来看看孩子!”
原来如此!‘女’人的悲哀啊,有了孩子,且不管那孩子受不受欢迎,母亲也不会真的丢下孩子!
“所以,现在你想要她抛弃那个家,抛弃那个孩子,跟你重新在一起?二十多年前你们没有在一起,如今也不会!”熊烨琰愤怒的站起来,原来,他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结果,更是未婚生子出来的孩子。
从他成亲那天他那个娘送的东西就可以看出,他们家绝对不是那么好面对的!几千两银子,随随便便的就拿了出来,这哪是一般的有点钱的人家?肯定是大户人家,可这样的大户人家,怎么可能同意把‘女’儿嫁给熊大锤子这样的男人?
熊大锤子顿时身上所有的气势都被夺了去,他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浑身上下满是沧桑,眼神呆滞的看着熊烨琰。
察觉到自己的话说重了,熊烨琰也不好意思,想要挽回,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堇依看得出来熊烨琰的纠结,安慰着熊大锤子:“爹,不用灰心丧气!如今我们家也不比他们差,要是你心里还有娘,那就勇敢的站起来,去追求娘!什么‘门’第之见,爹,你要让他们都看到,娘嫁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乡下的庄稼汉子,而是一个有钱的老爷!”
&bp;&bp;&bp;&bp;“真的吗?我们之间还有未来吗?”熊大锤子眼神‘迷’茫,嘴角满满都是苦涩!
徐堇依看到熊大锤子的表情,心隐隐一疼,以前的徐堇依从来不会心疼,她是商人,天生的商人,虫子‘腿’上也想刮下一点‘肉’的人!可从她被家族的人害死的那一刻,附身在这具身体上,仇氏为人懦弱无比,‘性’子太过于柔和,被人欺负,可却愿意为了她,渐渐的变强起来。瞙苤璨午再后来,在仇氏缓缓的温暖之下,她才开始关心他人,才开始接触他人。直到和熊烨琰成了亲,心一点一点的软和下来。
现在她和熊烨琰有*终成眷属,而熊大锤子却孤苦了半生,这样她怎么能不心疼?
“爹,会的!相公,你说呢?”徐堇依急忙扭过头去看向熊烨琰。
可熊烨琰一接触到徐堇依的眼神,迅速移开了,不要说指望他开口了,就是眼神,他也没有给一个给熊大锤子。
徐堇依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然后尽量把语气放柔和,亲和的说道:“爹,事在人为,大半生你们都熬过来了,还熬不过几年的时间吗?”
熊大锤子闻言,心里狠狠的震动了一番。是啊,他们两个悲苦了半生,如今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难道也还要因为所谓的‘门’当户对永远不能在一起吗?
“没事!”熊大锤子垂下眼眸,不让人看到他眼里的感情,“娃子,我回来的时候,你娘让我给你带了话,只要你没事,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紧。让你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你身后永远都站着我们两个!”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徐堇依知道熊大锤子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没去吵他,坐下来,问熊烨琰:“烨琰,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待见你娘吗?”
这个问题徐堇依想问很久了,可每次提到这方面,熊烨琰不是立刻把脸放下来就是转移话题,害的徐堇依始终没有机会问出来。
“我·······”熊烨琰‘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堇依,该怎么告诉他他内心里的恨意,那种从小看到别人有娘,而自己没娘的恨意。
“要是可以的话,你愿意见到爹和娘在一起吗?”徐堇依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看熊大锤子如今的动作就知道,两人可能早就暗度陈仓了,不管那边怎么反对,现在那个男人都死了,难道还要绑着熊烨琰的娘亲一辈子吗?
熊烨琰不说话,他恨他娘,恨他为什么狠得下心来,丢下他一走二十多年,恨他既然生下他又不抚养他,为什么还要生他下来?
“难道你心里还恨着她?”
熊烨琰猛地抬头看着徐堇依,徐堇依顿时心里明白了!
“我知道你恨她,可是,你知道吗?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弱‘女’子的他,怎么抗争的过一个家庭?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跟你媳‘妇’儿我一样,那么彪悍?”徐堇依忍不住吐槽,像仇氏,可以说要不是徐堇依有事没事就在她耳边传递一些所谓逆反的话,仇氏也不会有如今幸福的生活!
“噗!”
熊烨琰没忍住,什么叫她一样彪悍的‘女’子?
“怎么?我看你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相信我?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的外祖家怕是不简单,虽然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家,但绝对不简单,我相信你早就看出来了!你娘躲着能够生下你,已经是上天的恩惠了!从你娘愿意生下你可以看出,她和你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一个‘女’人,愿意为你未婚生子,烨琰,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感动!那样的家庭,要躲着生下你,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熊烨琰沉思了,一张黑乎乎的,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爹和你娘有可能在一起的话,我们作为晚辈的,好好的祝福他们,成么?”
熊烨琰一抬头就就看进了徐堇依那双清澈哀求的眸子里,她的假设,她的担忧,她的·····他都不明白!现在的他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恨意之中,所以,他拧紧了眉头,神‘色’不悦的说道:“爹要是娶别的‘女’人,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但是她,不行!”
“你别那么固执成吗?”徐堇依无奈的摇摇头,“你到底在恨什么?”
熊烨琰不说话了,徐堇依最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晚上,饭桌上的气氛很怪异,因为这次有了专‘门’做饭的婆子和丫头,徐堇依和熊烨琰现在很轻松。
熊烨琰就坐在熊大锤子对面,但却一直笑颜对着徐堇依,不时的为她夹菜,叮嘱道:“媳‘妇’儿,这个不错,多吃点!”
“媳‘妇’儿,娘说这个可以多吃!”
“媳‘妇’儿,这个吃了对宝宝好!”
“·······”
但是他却吝啬给熊大锤子一个眼神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沉淀,熊大锤子似乎好了一点,没有先前颓靡的气势了 ,反而在熊烨琰给徐堇依搛菜的时候 ,也跟着搛了一些菜放在徐堇依碗里,微笑着说道:“依依啊,多吃点这个,当年娃子他娘怀着他的时候,也特别爱吃!”
徐堇依点点头,“谢谢爹!”
“不客气,不客气!”得到回应,熊大锤子更加兴奋了,“孩子啊,你尝尝这个!”
“媳‘妇’儿,吃这个,你不是吵着要吃 酸菜鱼吗?来,我刚刚把刺都挑出来了,这个好吃!”
徐堇依一脸黑线,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自己的筷子都无处下手了。
“依依啊,当年娃子他娘怀着他的时候,也特别爱吃酸菜鱼。可当时大冬天的,哪里有鱼?没办法,我去就灵清河里,在里面游了一圈,抓了两条七八斤重的鱼回来。这个冬天啊,抓鱼还‘挺’轻松的!不过,那时候她最爱吃的还是我上山给她打的野‘鸡’,然后就在山上给烤了,那香味········”
熊大锤子似乎很怀念,双眼不知道看向哪里,有些‘迷’茫,有些眷念。
“不要说了!”熊烨琰猛地把筷子砸在桌上,“噌”的一声站起来,转身就朝外面走了!
徐堇依惊讶的看着他的背影,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在她的印象中,熊烨琰几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他‘性’子很好,也很柔和,别看外表五大三粗,其实内心很细腻。可今天,徐堇依见识到了这人不一般的脾气,心里有点伤心,还有种莫名的,说不出的情绪。
熊大锤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是故意在熊烨琰面前提起他娘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渐渐的接受他的母亲。可现在看来,这件事任重而道远!
“爹,没事,他会明白的!”熊烨琰安慰熊大锤子,现在熊烨琰不接受,没关系,等时间冲淡这一切,冲刷掉他们之间的不和谐。徐堇依始终相信母子之间的情分不会被时间冲淡。
熊大锤子无奈的点点头!除了这样安慰自己,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他从来没有想过儿子居然这么抵触。
“依依啊,你说·······”熊大锤子垂下头,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只是浑身满满的都是寂寥。
“爹,你放心吧,到底是母子连心,他以后会明白的!现在主要是你,爹,你有把握能把娘娶回家吗?他们那样的家庭,哪怕是你不说,我也知道,只怕是不简单!”
熊大锤子摇摇头,别看他们现在在一起,那是因为那边还不知道,等他明知道之后,怕是又要生起一番折腾来了!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那边过的还可以,就是有点放不下,她那个儿子才及冠,还没娶媳‘妇’儿,所以·······我们两商量着等他成了亲,然后·······”
“恩,这倒是!”徐堇依点点头,上一次在‘门’口见到过一次,熊烨琰的娘亲是一个很柔和的‘女’人,给人一种很典型的‘女’人就是水做的感觉!这样的人,相信相处起来应该不难。
徐堇依怕就怕到时候这个婆婆‘性’子太过温柔,就像仇氏一样,那样的话,她和熊大锤子之间怕是要走不少弯路了!
这个担心徐堇依没有说出来,深深的放在心里,现在就等熊烨琰接受了!
“爹,你们还是早点处理好,这样对娘的名声也好。要是不处理好,到时候被人看到,说出来,就麻烦了!”
“恩,我也知道!”
熊大锤子早就不是年少冲动的时候了,所以,在考虑问题方面,他想的更多!但是,却还是依旧挡不住心里的想法,这几次他们都在镇上相会,有时候还会去县里,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年轻的模样。
徐堇依听到熊烨琰的话,一颗心也放下了不少!只要他们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到时候把事情闹大了,不然,就更没法收场了。
安慰好了这边,徐堇依也没胃口继续吃饭了,站起身去找熊烨琰去了。
在家里逛了一圈,都没看到熊烨琰的身影,吩咐‘花’开去看一下阿福在不在,看看能不能知道熊烨琰到底去哪儿了!
没一会儿‘花’开就回来了,“夫人,少爷在后院!”
徐堇依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阿福阿禄为难的站在一旁,而熊烨琰挥起膀子,一刀下去,一截柴火就被劈成了两半。动作迅速,那发狠的模样,就是徐堇依,也不敢轻易走过去,生怕惹到他了,只远远的站在一边。
徐堇依知道这会儿熊烨琰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所以,她只是站在一边,吩咐两个小厮:“你们不要管,去做其他事吧!”
而她自己,则是陪在熊烨琰身边,直到他累了,满头大汗,她才踱步走过去,掏出锦帕,“都劈了这么多,要不要歇一会儿?”
熊烨琰手上的动作一顿,任由徐堇依给他擦干净汗水,抿嘴,不说话,看起来有点孩子气,让徐堇依十分好笑。
“‘花’落,去厨房端一杯热茶来!”徐堇依扭头过去,吩咐道。
“外面凉,不要在这里站着,我把这些柴火劈完了就进去!”寒天腊月的,要是媳‘妇’儿冻着了就不好了!
“没事!”徐堇依一点也不在乎,身上穿的这么厚实,那风再怎么吹,也吹不进去。“倒是你,外面天冷,怎么把衣服都脱了?本来就是力气活,出汗多,万一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先把衣服披上,喝一杯热茶,然后再继续好吗?”
说话间,‘花’落已经端了一杯热茶放在放在徐堇依手上,徐堇依微笑着朝‘花’落点点头,把茶递给熊烨琰,“来,先喝杯茶!”
熊烨琰不想媳‘妇’儿担心,一仰头,喝了干净,“好了,我已经喝了,你进去吧!”
“好!”
既然他想发泄一番,她没道理去阻拦,回到屋子,徐堇依就吩咐道:“等一下让关婶煮几杯姜茶放着,等他进来了,就给他喝了!”
两个小丫头点点头。
时间不紧不慢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他们刚刚祭完灶王爷,‘门’外就传来几声狗叫声!徐堇依赶紧让小丫头出去看看,他们家黑仔凶得很,陌生人下嘴可都是下狠心的,要是一会儿咬着谁了,可就不得了!
不一会儿‘花’开就进来了,比划着,说道:“夫人,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亲戚!”
徐堇依微微蹙了蹙眉头,大过年的,有亲戚来很正常。可今天才腊月二十八,还没过年呢,谁会来?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还是急急忙忙的走出去,万一黑仔真的咬人了,要是亲戚的话,怕下不来台了!
走出大‘门’,远远的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徐堇依身子微微一抖,马上就有种想要掉头就走的冲动!
&bp;&bp;&bp;&bp;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好久没见的仇‘春’‘花’!这个‘女’人的心思,徐堇依心知肚明,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这位亲戚才让她有点不舒服。瞙苤璨午
最后徐堇依硬着头皮开了‘门’,脸上假笑着问道:“原来是表姐,表姐,怎么过来了?都要过年了,不是应该在家准备过年盘子了吗?”
仇‘春’‘花’不以为意,就连话都没想和徐堇依说,一双小眼睛盯着她身后,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徐堇依眼瞅着仇‘春’‘花’这不要脸面的动作,顿时除了尴尬之外,更多的是厌恶。她强忍着那股怒意,装作不知道,问道:“表姐,你在找什么?”
“啊,哈哈,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仇‘春’‘花’打着哈哈,“表妹啊,我前不久跟我哥哥一起去了一趟县里,听说你在县里开了一间铺子是吧?哎呀,那可是好事呢,你们怎么也不办个酒席,好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他们这里是有这么一个习俗,有的人喜事喜欢通知亲戚们,请大家上‘门’喝酒!可真相却是敛财!一般很鲜少有人会这么做,一来,很被大家看不起;二来,也会被有的极品亲戚缠上!所以,虽然有这么一个习俗,但是却很少这么做!
徐堇依下意识的皱眉,仇‘春’‘花’的意思她一点也不想认同!她不是仇进宝那种人,什么东西都想搬进自己家里。
“是吗?”徐堇依只是淡淡的两个字,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人家是客人,客人上‘门’,自己这个作为主人的,难道不让人家进‘门’不成?纵然自己很讨厌仇‘春’‘花’,但是,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毕竟,他们现在还维系着表面功夫!
“表妹啊,好久没来你们这里了,哎呀呀,居然变化这么大!咦?表妹,你们家居然都用起了丫头?这日子过得真好呢,我们家都是我娘跟我一起做家务呢!表妹,是不是在县里赚了不少钱?”
“表妹,你这两个丫头叫什么名字啊?我看看,恩,不错,屁股都‘挺’大的,能生养!”
“对了表妹,你们家现在突然多了两个人,是不是要重新建房子啊?”
“········”
仇‘春’‘花’很唠叨,徐堇依听着听着,都有种想要拎着她将她丢出去的冲动!
仇‘春’‘花’见徐堇依不说话,丝毫不识趣,进了‘门’之后,像是自己才是主人似的,直接就钻进了人家的屋子。
两个的小丫头看不过去,好几次想要张口,但是他们又不敢逾越,到底自己是个下人,主人还没发话,他们不敢有所动作!
当仇‘春’‘花’要钻进熊烨琰和她的卧房时,徐堇依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面‘色’不善,语气冷冰冰的,伸手,对仇‘春’‘花’说道:“表姐既然是来做客,我想你多少还是有点客人的样子,我还不知道客人往主人家房子里钻的道理!”
仇‘春’‘花’尴尬的笑了笑,脸上除了一点尴尬之外居然一点也看不出不好意思,哪怕是脸红,也没有!由此可见,此人的脸皮之厚,可见一斑。
“‘花’开,去给这位客人倒杯茶!”徐堇依把仇‘春’‘花’请到位置上,扶着肚子,神情冷峻,一个眼神也没给仇‘春’‘花’!
但是仇‘春’‘花’不知道,眼见着徐堇依那副高高在上的感觉,心里就觉得无比碍眼!从知道熊家有一个富贵婆婆之后,对熊烨琰的心思一天比一天还要浓过一天,直到不久前,他们去县里,知道熊家居然开了一间铺子,现在居然是他们荆南县的标志了,据说他们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平时不开铺子,一个月开一次,但是每一次开‘门’营业,尽赚都是好几千上万的银子,仇‘春’‘花’心动啊!
嫁人,就要嫁这样的男人!威猛彪悍,在家里就是小男人,出‘门’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且最重要的,还会赚钱。
仇‘春’‘花’的心每天都想着要见熊烨琰,但是又没有光明正大的机会来,这一次,仇‘春’‘花’还是借着知道熊家在县里开了一间铺子上‘门’道喜来的,本来家人劝她过了年之后再来,可她等不及了!
等你再得瑟几天!仇‘春’‘花’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等自己嫁给了熊烨琰,到时候就把徐堇依这个小贱、人赶出去,她要徐堇依像狗一样,看她还高高在上不!
“对了依依,表妹夫呢?”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而徐堇依呢,偏偏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反而瞬间笑米米的扭过头,看着仇‘春’‘花’,问道:“表姐,你难得来一趟,不知道去了我娘哪里没有!哎,说来我娘也是,娘家本就没几个亲人,要是知道表姐来了,我娘可定高兴!”
仇‘春’‘花’的脑子哪有徐堇依的灵光,她一点都没感觉自己被徐堇依转移了话题,得意的笑笑,自己那个姑姑最是重情,而且‘性’子软弱,又好说话,要是········想到这儿,仇‘春’‘花’不由得抿嘴笑了,毫不掩饰的在徐堇依面前,想象着要把徐堇依赶出去的画面。
“表姐?表姐?”徐堇依不晓得仇‘春’‘花’到底在想些什么,笑的那么猥琐,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啊?”仇‘春’‘花’回过神来,“表妹,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大伯也就是你的大舅舅还在呢!呵呵,我爹他们这次········”
在仇‘春’‘花’的叙述中,徐堇依了解到了一个惊喜的消息!她大舅舅也就是仇进财回来了,而且,他们可是衣锦还乡的,据说小时候给徐堇依取名字的那个表哥中了进士,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做官,因为在北方做官,他们这个地方又太偏僻了,这些年送了不少信回来,都没能亲自送到他们手上。搞得仇大福还以为仇进财死在外面了,没想到这一次回来居然给大家带来了这么的一个惊喜!
仇齐涛做了临州一个县的县丞大人,这一次他们才举家回来。
而仇进宝他们从仇大福手里骗来了一点一点的银子,加上他们以前赚的一些银子,开始做起了生意,这次居然在县里遇到了仇进财他们。
虽然仇‘春’‘花’没有说清楚,但是徐堇依可以猜得到,应该是仇进宝他们想要占人家便宜,结果被人家揍了,碰巧遇到了仇进财,这才幸免于难!不过,徐堇依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出来。
看今天仇‘春’‘花’的穿着,一身天水碧桃‘花’朵朵夹袄长裙,裙边绣着滚二指宽的金‘色’‘花’纹,脚下穿着一双淡红‘色’两只黄鹂闹‘春’绣‘花’鞋,头上戴着赤金打造的朱钗,耳朵上挂着也是金光灿灿的金耳环,长长的耳坠从脸颊处一直吹到肩膀,脖子上也挂了一挂金珠子,手上戴的也是一个金钏子。
她面上施了粉黛,两颊微红,眼‘波’流转,‘唇’上点了胭脂,倒是将仇‘春’‘花’那平凡的脸修饰的更加好看了!
徐堇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仇‘春’‘花’,从她这一身的装扮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家现在绝对过得好得很!
“没想到大舅舅居然回来了!”对于这件事,徐堇依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仇进财她从来没有见过,就是想念也是仇氏,她哪里来的想念?
面对这么平淡的徐堇依,仇‘春’‘花’显得不服气,撅着嘴,红红的嘴‘唇’像是两节腊肠,“依依,难道你不知道大伯家现在有多厉害!哎呀呀,我第一次见到大哥穿上那身官服,真是好威风啊!你看我······”仇‘春’‘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些金首饰,显得很是得意,至少徐堇依在她面前一比,穿的就太过朴素了!“都是托了大伯的福,我们家一下子就赚了不少钱。不是我说你啊依依,你现在好歹身后也跟着两个小丫头,可不能穿的这么素淡,这不是在打熊·····表妹夫的脸吗?”
“谁要打脸啊?”‘门’外,熊大锤子粗狂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这些日子,熊大锤子可算是忙死了,一方面要和熊烨琰的娘见面,又要调和儿子和媳‘妇’儿之间的关系,又要忙着置办田地的事,还有南岭镇那边的庄园,忙得团团转。他刚刚才去了一趟村长家,怎么一回来家里就多了一个客人?
熊大锤子进来一看,是徐堇依这边的客人,熊大锤子很给脸,赶紧笑呵呵的说道:“哎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亲家妹子。”
仇‘春’‘花’见到熊大锤子,十分热情,急忙站起来,赶紧去桌边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略有些恭敬的递给熊大锤子,“我听到说表妹夫在县里开了一间铺子,这可是好事,所以,我特意赶过来,恭喜表妹夫!”
熊大锤子不好意思,接过茶杯,并没有马上喝,而是对仇‘春’‘花’说道:“亲家妹子可说错了,那什么劳什子铺子可不是我们家娃子开的,那是我们家依依的‘私’房!依依啊,快去吩咐厨房做饭吧,来了客人,让他们多做点好吃的!”
徐堇依点点头,倒是仇‘春’‘花’,因为熊大锤子的话,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么赚钱的铺子,居然是徐堇依的‘私’房!
“我还没看出来呢,我们依依居然还是个会赚钱的小丫头呢!不过,什么‘私’房不‘私’房的,如今依依人都是你们家的,那铺子还不是姓熊的吗?”
熊大锤子当下就有些生气,仇‘春’‘花’这话说的像是他们熊家娶徐堇依就是为了人家的铺子似的!可人家仇‘春’‘花’是徐堇依这边的亲戚,还和亲家那边是实打实的亲戚,可不能把人给得罪了!所以,熊大锤子强忍着不满,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亲家妹子,我看你的年纪,早就及笄了吧?不知道你·····”
徐堇依在一边看得想笑,熊大锤子可不是熊烨琰,很多事情不懂。她就准备看熊大锤子怎么对付仇‘春’‘花’!
仇‘春’‘花’以为熊大锤子想为自己保媒,当下心里一喜,她压根就忘了,就算熊大锤子想要保媒,也绝对是把仇‘春’‘花’嫁给别人而已!
仇‘春’‘花’娇羞的忸怩了一下,脸红红的,低下头去,声音弱弱的说道:“现在还没说人呢!”
“啊?”熊大锤子突然惊呼起来,就是徐堇依,也被他吓了一跳,就在仇‘春’‘花’以为熊大锤子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冒出来一句:“什么?不会吧,亲家妹子,可不能这样啊,你看看你的年纪,再看看我们家依依,孩子都要出生了,赶紧嫁了吧!你要是还没看上什么人家,要不要我给你找一个?对了,我刚刚才从村长家过来,孟村长家的小儿子今年正好及冠,长得眉清目秀的,也是个富足的人家,你看·······”
“什么?村长家的儿子?”仇‘春’‘花’不相信,熊大锤子不是看上她了吗?怎么会把她说给什么村长的儿子?这不是扯淡吗?
仇‘春’‘花’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眼前这个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熊烨琰的亲爹,不管人家说了什么让自己生气的话,也要当做每天听到一般!努力深吸了几口气,仇‘春’‘花’苦着一张脸,说道:“不劳您费心了!我,我心里已经有了习惯的人!”
“哦!”熊大锤子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女’子有点奇怪,但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倒是仇‘春’‘花’,偷偷了瞄了几下熊大锤子,想要看看他的反应,可熊大锤子根本就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端起杯子,慢慢的喝起茶来!
仇‘春’‘花’见熊大锤子不说话了,她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熊烨琰进‘门’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屋里多出来的一个人,不过,他一向都不太理会这个‘女’人,直接当做是一般的亲戚,朝仇‘春’‘花’礼貌的点点头,直接朝徐堇依走过去,脸‘色’温柔的,大手不自觉的‘摸’着她的肚子,轻言细语的问道:“媳‘妇’儿,今天宝贝闹你了没有?”
&bp;&bp;&bp;&bp;正好孩子动了一下,熊烨琰来了兴趣,也不管在场这么多人,直接和徐堇依的肚子对起话来,“宝贝,告诉爹爹,今天有没有乖啊,闹没有闹娘啊?”
徐堇依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每天熊烨琰必须会上演的画面,对于她这种长期见的人来说,在正常不过了,但是对于仇‘春’‘花’来说,可就有点稀罕了!
只见她瞪大了眼珠子,一点也不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熊烨琰本身就有点不通人情世故,除了熟悉的人,其他人几乎都是黑着一张脸,不说话,也不给任何表情,整个人都是沉默的坐在那里!可什么时候他就变了?变得这么有爱,变得更加有魅力了?仇‘春’‘花’看到了熊烨琰对徐堇依的温柔的一面,天真想着要是换成自己的话,那该多好!
“啪”的一声,徐堇依拍掉熊烨琰的手,朝仇‘春’‘花’的方向努努嘴,“有客人在呢,干什么?”
熊烨琰天生感觉敏感,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动物,很敏感!听到徐堇依的话,他看来一眼仇‘春’‘花’那边,见到她眼里那种近乎痴‘迷’的目光,本能的有些厌恶,说起话来自然也不好听,“哪有客人腊月二十八上‘门’的?”
熊烨琰顾着徐堇依的脸面,,没有把话说得太不好听,但是这句话足以让人明白,她是不受欢迎的!
要是换成一般人的话,早就走了!可眼前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仇‘春’‘花’的脸皮跟仇进宝的一样厚,一样经得起狂风暴雨,只见她笑意盈盈,两颊红红的,眼‘波’流转,不着痕迹的朝熊烨琰递了一个媚眼。
可惜了,熊烨琰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徐堇依身上,哪里去注意到这些?
“表妹夫,我可是来祝贺你们的!”仇‘春’‘花’说了这句话,见人家熊烨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可能还不能够引起熊烨琰的注意,于是继续说道:“顺便来跟你们说一声,依依的大舅舅回来了!我大堂哥现在可是官身,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他!”
徐堇依无语望天,仇‘春’‘花’还真是会做人,她没见过仇齐涛,但是想来,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给人当做工具给用的!
熊烨琰没看仇‘春’‘花’,他抬起头,问徐堇依:“我们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舅舅?”
“不要问我,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我这个舅舅走了很多年了,我外公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这回居然回来了,而且,还是衣锦还乡!”说完,朝熊烨琰调皮的眨眨眼。
熊烨琰明白,如果在荆南县的时候,他们上面有人的话,也不会被徐兰儿给坑了!所以,熊烨琰明白徐堇依的意思,可毕竟还没见过,不知道这个大舅舅的‘性’情如何!不过熊烨琰心里早就打定了注意,要是这个大舅像小舅舅那样的话,还不如不认识的好。
正说话的时候,小丫头们把菜端了上来,徐堇依招呼仇‘春’‘花’坐下来吃饭。
可没想到仇‘春’‘花’刚刚坐下来,就指手画脚,对两个小丫头说道:“你们眼瞎了?不晓得布菜吗?”
因为他们家现在在乡下,加上徐堇依和熊烨琰等一家人都生活随‘性’惯了,没什么礼仪方面的要求,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这个仇‘春’‘花’的做法让徐堇依一阵厌恶,她本来是看在仇氏的面子上,对她诸多忍让,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识趣,居然敢打她徐堇依的面子。
“你们先去吃饭吧!”徐堇依回头,朝‘花’开‘花’落淡淡的笑了笑,安慰他们道。
仇‘春’‘花’见徐堇依不仅不给自己报仇,居然还对两个丫鬟笑,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依依,你是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让两个丫头给我布菜而已,你·····”
“表姐,做客就要有客人的自觉,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在我家的地位超过我的话,那么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请你起身,站起来向后转!慢走不送!”徐堇依不怒不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没把仇‘春’‘花’看在眼里。
仇‘春’‘花’更加生气了,徐堇依这是要撕破大家维系的表面的东西吗?
“依依,你什么意思?我今天好心好意的来给你们道喜,告诉你舅舅的消息,你居然······你居然让我走?你当我是什么人?”仇‘春’‘花’眼泪汪汪,眼神时不时的看向熊烨琰。
这会儿就连熊大锤子也觉得有问题了,你一个客人,哪有这么做客的道理?而且,看那丫头的模样,哪里像是来道喜的?要是道喜的话,怎么反而一眼又一眼的看向他们家娃子?
熊大锤子可不是熊烨琰那个神经粗条的人,当下脸‘色’一沉,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了!
徐堇依很感‘激’熊大锤子,很明显,他不喜欢仇‘春’‘花’,也不想让她徐堇依在熊家面前丢了脸,这才走了!
“怎么?不想走?你看我相公做什么?仇‘春’‘花’,别给脸不要脸,要么,你吃了这顿饭,然后给我走人,要么,我让黑球请你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徐堇依也吃不下去了,这个仇‘春’‘花’还真是不要脸极了,想她徐堇依两世为人,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脸皮这么厚,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扶着肚子,徐堇依俯视着对面的仇‘春’‘花’,“你最好不要把我惹急了仇‘春’‘花’,收起你那恶心的心思,你要是真的惹怒了我,我保证,你们家的生意不管是谁在背后,绝对一塌涂地,而你仇‘春’‘花’,我直接放狗咬人,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收拾人,我徐堇依还是有一套的!”
徐堇依的话让仇‘春’‘花’想起了那次他们被徐堇依关在徐家的院子里,关‘门’放狗!那一次她亲眼见到了被一条狗追着咬的滋味,从此,黑仔就成了仇‘春’‘花’的‘阴’影!
仇‘春’‘花’的身体微微的抖了几下,显然,是被徐堇依的话吓到了!
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可能!徐堇依,你,你敢,我要回去跟姑姑告你·····你·····”
“哼!告我?”徐堇依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要是告诉我娘她的亲侄‘女’觊觎她的‘女’婿,你猜我娘会怎么做?不要怀疑我的能力,你要是不来惹我,我们就维持表面的亲戚关系,真的惹急了我,这亲戚,不要也罢!”
丢下这句话,徐堇依就走了!熊烨琰快速跟上去,扶着徐堇依,一边走一边说道:“媳‘妇’儿,你刚刚什么意思?什么觊觎?”
“哼,你说什么意思?现在这年头,真是什么不要脸的贱、货都有,人家的相公,也亏得她下得去手!没想到她居然可以下贱到给人做小········”
远远的,徐堇依的声音传进来,仇‘春’‘花’满脸苍白,被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把自己心底的秘密揭开,哪怕她脸皮厚,也暴怒不已!猛地站起身,一把把桌上的饭菜全部摔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牙说道:“徐堇依,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像狗一样趴在我们面前,看着我和他恩恩爱爱!”
他们的卧房里,‘花’开已经进来跟他们说仇‘春’‘花’已经走了,不过那桌子的饭菜已经要不得了,徐堇依让他们重新做了一桌,等下开饭。
等‘花’开出去之后,熊烨琰缠着徐堇依,“媳‘妇’儿,你今天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徐堇依盯着眼前这张粗犷的脸庞,没想到熊烨琰这么彪悍的脸居然也有人看中,而且,还这么一次又一次不要脸的冲上来!伸手捏了捏熊烨琰的脸颊,不满的说道:“你说说你,长得嘛,一般般,也没多好看,而且,还那么傻,怎么会有人看得上你呢?”
徐堇依承认,现在自己多少有点嫉妒了!前几次不跟仇‘春’‘花’一般见识的另一方面,也是她徐堇依压根没让熊烨琰进驻她的心。可现在不一样了,熊烨琰是她徐堇依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她不允许有‘女’人觊觎他,更不要说将来让他纳妾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呵呵,我也是这么觉得!媳‘妇’儿,是不是你也觉得你是一朵鲜‘花’‘插’在了我这堆牛粪上?”这话熊烨琰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是每一次都让他很不舒服!这些天他开始自己着手去做很多事,虽然很累,也学到了很多,可就是有一点不舒服,因为不少人背地里都说他走了狗屎运,居然让他娶到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
徐堇依想笑,可一想到仇‘春’‘花’的事,就笑不出来了,半开玩笑的说道:“可不是嘛,你说说我这么一个能干的姑娘,怎么就会嫁了你呢?嫁给你也就算了,可为什么就你还有人跟我抢?熊烨琰,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敢在外面给我找什么‘女’人生孩子的事,被我知道的话,你看我不······不······”
“不什么呀?”熊烨琰听出了话语之中那股酸溜溜的味道,不由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小麦‘色’的肌肤闪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哼!”徐堇依把头偏向一侧,“老实说,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仇‘春’‘花’的?”
“啊?什么勾搭呀!”熊烨琰不好意思极了,他媳‘妇’儿可真是彪悍,这一开口,吓得他脸‘色’都变了。勾搭这个词可不能随便‘乱’说的,这要是传出去,仇‘春’‘花’的名声可就全完了!虽说他也不喜欢仇‘春’‘花’,可没真的打算‘弄’死她啊!
“媳‘妇’儿,你一天胡说什么!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姑娘还要名声·····”
“名声?”徐堇依讥笑一声,“她脸都不要了,还要名声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她的意图来,还是说其实你也对她有感觉?”
哎呀娘耶,怎么说到这儿去了!“怎么越说越离谱?媳‘妇’儿啊,天地可鉴,我对她有什么?还不是看在你和娘的面子上,我才······忍让的,媳‘妇’儿,你现在可不能动气,来,深呼吸,呼气,吸气!”
越是到徐堇依怀孕后期,熊烨琰越是紧张,李大夫给他讲了许多‘女’子怀孕生子方面的知识,所以,哪怕是徐堇依发脾气,熊烨琰也觉得很正常!
因为‘激’动,所以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安了起来,好在熊烨琰这么哄下来,孩子安静了,她也静下心来了!想了想,自从自己怀孕之后,越发情绪化了,看来以后得要好好的收敛一下,不然,哪天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哼!我看你也不敢!熊烨琰,以后你给我离仇‘春’‘花’远点,都说人至贱则无敌,我看她已经完全达到了这个地步。万一人家脱光了站在你面前?我可不指望你像人家柳下惠一样!”
熊烨琰只觉得自己眼角都‘抽’了‘抽’,这都是什么话呀!脱光了站在自己面前?
从自己脸上有了那道疤痕之后,不要说人家看上他了,他不吓到人家就好了!
现在熊烨琰一点也不晓得自己如今脸上的疤痕随着时间已经渐渐不见了,只余下一道淡淡的,稍白一些的疤痕。
过了年,很快就到了正月份,这是徐堇依一年中最最害怕的事,因为她不太喜欢去人家做客,更不喜欢过年的时候那种你送我一匹布,我送你一筐‘鸡’蛋的做法!这是典型的以物易物,没什么意思,可每年都要去做,真真是为难她了!
正月初二,出嫁的‘女’儿都要回娘家,这天徐堇依早早的起来之后,收拾了一番,就和熊烨琰一起去了李家!
仇氏早就知道徐堇依要来,早早的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看到‘女’儿和‘女’婿一起来了,万分高兴,急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熊烨琰一进屋就特别嘴甜,叫了一声“娘!”高兴地仇氏找不到北!
徐堇依在一旁翻白眼,以前怎么一点也没发现熊烨琰居然是这种人啊?现在看到他一点一点的变化,除了有点小骄傲之外,更多的欢喜!因为是她引导他转变的,亲眼看到熊烨琰转变成古代版的绝世好男人,她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娘,你眼里除了他之外,还能看到我吗?”徐堇依都快哭了,到底谁是亲生的呀?看看仇氏对熊烨琰的态度,那叫一个热切,那叫一个火辣辣。反观她,除了一个眼神,再无其他!
仇氏瞥了徐堇依一眼,“你还小啊!跟娃子争什么?”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算了,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了!
熊烨琰高兴极了,还没等走到内屋,就拿出自己为仇氏买的镯子,献宝似的递到仇氏面前,“娘,这是我给你买的,你试试怎么样?”
“哎哟!”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有点不知所措,熊烨琰直接从盒子里面拿出镯子,给仇氏套上,“哇,娘,你戴着真好看!媳‘妇’儿,你说是吧?”说着,用手碰了一下徐堇依。
徐堇依眼都没抬一下,能不合适吗?那是她选的好不好?“恩,是‘挺’合适的!”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熊烨琰争什么,看着他就觉得心烦得很。
仇氏笑的合不拢嘴,连连夸奖熊烨琰懂事,真是个好孩子!不一会儿,仇氏居然拿到了李大夫面前显摆,也不去厨房做事了,就仰起头,对着手镯说道:“哎呀,还是‘女’婿好啊,你看看,娃子给我买的,你看看,我觉得‘挺’好看的,‘摸’起来很舒服!”
仇氏哪里知道这个镯子的价格?反正就是觉得很好看,素净,但是戴在手上很舒服。
李大夫抱着儿子,笑着摇摇头,去和‘女’儿坐在一起了,让仇氏一个人在那边自言自语。
他们刚刚开始吃饭,外面黑球叫个不停,李大夫放下筷子,对徐堇依和熊烨琰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
李大夫没去多久,一会儿就回来了,只不过身边多了几个人!
徐堇依一眼看过去,差点没把肺气炸了!眼前的‘女’人又是仇‘春’‘花’!不过是身边多了几个人。
仇‘春’‘花’看到徐堇依那惊讶的表情,不由得抿嘴一笑,笑意盈盈,说道:“依依妹妹,看到我就这么高兴?”
不等徐堇依回答,又跟仇氏和李大夫说道:“姑姑,姑父,你们看谁来了?姑姑,你还不晓得吧。大伯回来了,大伯,你看看这是谁?”
眼前的男人身材修长,面容有些消瘦,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撮长长的虎子,打理的十分齐整,梳的滑溜溜的。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好几岁的男人,他器宇轩昂,只不过身形也有些瘦削,国字脸,两边颧骨高高凸起,一双眼睛很深邃,似乎能看进人心里似的!
仇氏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得红了眼眶,然后猛地一下子钻进男人的怀里,抱着男人大哭道:“大哥,你还在,你还在啊·······”
到后来仇氏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泪表达自己的情意!
年纪稍大的男人也红了眼眶,亲亲的拍着仇氏的背,安慰道:“小妹,我回来了!”
仇‘春’‘花’见到他们这么‘激’动,不由得得意一笑,朝徐堇依递了一个挑战的眼神过去。徐堇依理都不理,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姑姑,不要哭了,大伯回来是好事啊,别哭了,正月初二的,哭起来不好!”仇‘春’‘花’在一边充当和谐人。
仇氏闻言,抹了一把眼泪,擦干净眼泪,红红的眼眶,哽咽的‘抽’泣着,像个小孩子似的,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男人正是仇氏失踪了十多年的仇进财,他看着仇氏的动作,突然笑了,指着仇氏的鼻子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哭鼻子,让人看见了,看你还怎么出‘门’!”
“呵呵!”仇氏傻傻的笑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仇进财,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不见了!“大哥,这些年你都去哪儿啦?为什么都被给我写信,告诉我们你还安好啊!”
仇进财闻言,满脸苦涩,一旁的仇齐涛看了一眼仇氏,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姑姑,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对,对!依依啊,快去给你大舅舅和大表哥端茶去!”仇氏赶紧吩咐徐堇依。
徐堇依点点头,但是仇进财一把拉着徐堇依的手,问道:“‘艳’红,这就是依依啊?”语气虽是疑问,可表现出来的是肯定!
仇氏点点头,仇进财另一只手又抓着徐堇依的手,给他朝仇齐涛这边眨了一下眼睛,“依依,看到了没有?这个就是当初没学几个字的大表哥给你取的名字!”
徐堇依早就想认识这个仇齐涛了,终于有机会了,她笑的很开心,说道:“你就是齐涛哥哥吧?我是徐堇依,我听我娘说,当年可是哥哥你给我取的名字,是吗?”
仇齐涛不好意思极了,那时候自己没上多久的学堂,字都认不全,会取个什么名字?那时候先生在课堂上布置了一道作业。里面正好有堇依两个字,他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就给徐堇依定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想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呵呵,当年哥哥不懂事,还希望依依不要怪我才好!”仇齐涛的声音很清脆,听起来很舒服,像是在林间似的,对话间还有一种青草的香味。
“我怎么会怪哥哥!”打从第一眼见到这个表哥,徐堇依就从心眼里喜欢,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有的人第一眼见到另外一个人就不喜欢一样。
&bp;&bp;&bp;&bp;哥哥?仇‘春’‘花’咬碎了牙,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
徐堇依没有想到一县之长的仇齐涛居然如此温雅,像是寒冷凛冽的冬天里,被住进了一轮温暖的阳光,他用他的阳光,温暖着冬天!
同样,仇齐涛也没想到十几年没见的小表妹居然如此有趣,不像一般的‘女’子,只知道三从四德,只知道相夫教子,只知道在厨房那一方地里挥洒汗水。她很有主见,也很聪慧,是他见到的‘女’子中最为特别的一个!
两人相谈甚欢,就连正在和仇氏还要仇进财说话的熊烨琰都感觉到了!
回头酸溜溜的看着他们两个,想要说点什么,可熊烨琰最终只是张了张嘴。
仇氏高兴极了,见徐堇依和仇齐涛这么谈得来,欣慰的对仇进财说道:“大哥,你看他们两个?”
仇进财点点头,“看来他们两兄妹倒是合得来。还记得小时候看到依依的时候,还是个小婴孩呢,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艳’红啊,大哥对不起你,如果那时候大哥没走·····”
仇氏赶紧开口打断了仇进财的话:“大哥,这话不要再说了,我现在‘挺’好的,不是吗?”
仇氏几经挫折,如今确实过得‘挺’好的,但是,每想到她受过的那些伤,仇进财就觉得心疼!
仇氏在娘家的时候,是家里最小的,而且还是唯一的‘女’孩。家里不管是父母还是兄长,对她都好的不能再好了,可发生那件事之后·······
仇氏以前在青山镇那边有一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孩子,跟仇氏情投意合,仇氏及笄之后,那个男孩就来提亲。可那时候男方家里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仇大福说什么也不干,加上仇进宝和余氏的撺掇,想要把仇氏嫁到镇上去。仇氏反抗,最后随便找了徐耕牛。仇氏也和家里人算是翻了脸,加上那时候他们一家人都走了,没想到仇大福和仇进宝也真做得出来,中间十多年,真的没有理会过仇氏。
当仇进财回来听到这些,脸都气青了,他们打小放在手心里面的妹妹,居然过得这般日子,他怎么不心疼?
徐家见仇氏没有娘家支持,便处处和她作对,婆婆刁难,妯娌算计,就连徐耕牛也是,放任他们对付仇氏,不管不问。直到他的小外甥虎子溺水身亡·······
“大哥,你不用介怀,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看到了,顺祥对我很好,可能这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仇氏低下头,十多年前,是她负了他,任‘性’的随便找了一个人嫁了,导致后来家庭不和,夫妻不顺,最后导致孩子夭折,这些都是她造的孽。
徐堇依不知道这些,虎子没的那一年,如果不是徐堇依,仇氏肯定支撑不下去。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心里的苦,她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到自己身上,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这些。
仇进财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甚是心疼!好在如今仇氏过得好了,不然,他怕是一辈子也难安!
“妹子,见你过得好,大哥也就放心了!”仇进财看着跟还未出嫁的时候长得有些丰腴的仇氏,很满意。视线又落在熊烨琰身上,仇氏微笑着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镯,仇进财自然看见了,对熊烨琰更加满意了,“娃子,你现在想做什么?”
仇进财对熊烨琰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知道他们熊家世代打猎,可如今都下山来了,总不能永远打猎吧?他们一家人在这里也呆不久,要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正好可以让他心里心安一些。
“这个······”熊烨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一个能力出众的媳‘妇’儿是好事也不是好事,他心里还有一点大男子主义,总觉得要是自己说自己靠媳‘妇’儿种田,很伤面子。所以,他很犹豫。
仇氏笑呵呵的看着仇进财,说道:“大哥,娃子生‘性’憨厚老实,脸皮子又薄,问话可不能这么问。他们家现在买下了不少田地,娃子如今能干了,一个人要管理那么多田地。不过我更加放心了,依依‘交’给他,很好。”
“种田好啊!”仇进财和儿子这一番出去,见过了不少大世面,最终才感叹道:“虽说士农工商,可最后过得最舒服的,还是乡下人!等哪天我累了,齐涛也辞官了,我们也要会青山镇种田。”
仇氏点点头,“大哥,外面的世道也不怎么好,实在不行那官也不做了,回来吧。我们家现在也·······”
“好了‘艳’红!”面对来自妹妹的关心,仇进财心里暖暖的,可事情哪是那么简单的?有道是君命难为,“齐涛现在好歹也是一县之长,总要为他的子民负责不是?我们没有多大的能力,只能尽自己的一点力,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爹,你说那些做什么?”仇齐涛听到仇进财的话,依旧笑的十分温和,“没有爹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现在到哪儿都免不了一些俗气,我们入乡随俗就好,爹,我也不想做那个特立独行的人。”
徐堇依大概听出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这种事她也不好‘插’嘴,只是微笑着对仇齐涛说道:“哥哥,外面不好过了,不是还有我们这里吗?我相信哥哥你是一个好官,可在淤泥之中,想要不染很难。哥哥说得对,只要不触犯本心,入乡随俗又何妨?”
除了仇齐涛和仇进财,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的,都不明白徐堇依到底在说什么。熊烨琰一脸茫然,徐堇依伸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小声的说道:“回去我在跟你说!”
仇齐涛满意的一笑,要不是这会儿时候不对,他真想站起来大呼“说得好!”
“大哥,你们要走了吗?”仇‘春’‘花’什么都没听懂,但是她隐隐感觉到他们的意思,要走了!如今他们家的生意还没有完全稳定,这会儿他们怎么能走呢?他们走了,那他们家的生意怎么办?
仇齐涛也不隐瞒,点点头,“我只是回来探亲,期限到了,自然是要回去上任的,难道我一直在这里?”
仇齐涛本来是想开玩笑,哪知道仇‘春’‘花’变了脸‘色’,立刻说道:“当然要一直在这里!”
“什么?”
徐堇依满眼讥笑,看着仇‘春’‘花’,青山镇那边的亲戚差不多断了,要不是看在仇大福的面子上,那边他们都不会去了!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仇进财他们回来了,而且,看他们的态度,和仇进宝完全不是一个样。没那这样一来,他们家和仇进财家,肯定会有联系,亲戚关系就断不了了。所以,早一点让他们认清仇‘春’‘花’他们的面孔,对她没有一点坏处。
“哦哦,没什么,我就是,就是舍不得你们!大哥,为什么不多呆一些时间?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回来了,多看看爷爷也好,他年纪大了,身体如今也不怎么好了,要是你们陪着他,他肯定会高兴的!”仇‘春’‘花’紧张的扯出了仇大福,希望他们能够多呆一段时间。
仇齐涛点点头,仇大福确实是个问题,仇进财内心很苦涩,提到仇大福,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娘。当年他们离开的时候,娘还活着,没想到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也把娘带走了!仇进财内心无比遗憾,没呢过见到娘的最后一面,不管是哪一个当子‘女’的,都始终是心里的痛。
“涛儿,你·······”仇进财被仇‘春’‘花’说的心动了,如今老爹还在,而且,儿子也不身很远,就在他们一个州,想来见面应该不会太难。
仇齐涛就知道,“爹,你和娘年纪大了,留下你们在这边,我也不放心吧。这样吧,要不我们带着爷爷一起过去,你看怎么样?”
仇‘春’‘花’那个紧张,如今他们就是依靠仇大福在仇进财心里的分量才敢让他们帮忙,如果仇大福都走了,那他们还有什么盼头?
“哎!”仇进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涛儿,你带着你媳‘妇’儿一去去吧,我和你娘就留着这边。当年········我连你‘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今回来了也好,正好可以去陪陪你‘奶’‘奶’。”
仇齐涛不再强求,点点头,他很清楚,爹心里的愧疚,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答应他。
“哥哥,你就放心吧,大舅留着这边,我们会照顾他的!大舅,以后有时间你就来我们家吧,我娘和我家人丁都比较的单薄,要是你们能来,那就好了。正好,大舅,听说你也会念书,那要不你带着我们家南瓜吧,也好过这小子长大了,一个字也不认识。”
仇进财以前也是一个秀才,在他们村做教书先生。后来他的儿子也就是仇齐涛很有读书天分,小小年纪便是秀才,后来更是进了州学,跳出了农‘门’!
可以说仇齐涛能有今天,和他老爹仇进财有着莫大的关系。
仇进财脸都笑成了一朵桔‘花’,他这一辈子,最最荣耀的事就是教育他的儿子仇齐涛。
南瓜如今已经开始说话了,不过年纪太小,只能叫“爹”“娘”“姐姐”等简单的字,被仇氏抱在怀里,一双大眼睛像黑葡萄似的,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可爱极了。
仇进财见到南瓜,心里欢喜极了,这是自己最最疼爱的妹子的孩子,仇进财自然也疼进了心里。
“舅舅,你就收下我们家南瓜吧,南瓜,叫舅舅!”徐堇依逗‘弄’着小南瓜,没想到小南瓜居然真的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舅舅!”可把仇进财高兴坏了!
仇齐涛看着这一幕,不由得也笑了!这里面最最高兴的就属仇‘春’‘花’了,这会儿她看小南瓜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来了这么一桌子的人,仇氏没有下厨,而是一直陪仇进财说话,吩咐他们家的婆子赶紧做饭。
坐的时候,因为大家都是亲戚,自然美那么多规矩,大大的圆桌子,一张一张的凳子挨得很近。
仇‘春’‘花’在后面磨磨蹭蹭,直到看到熊烨琰坐在徐堇依旁边,她才走了过来。
当仇‘春’‘花’刚刚坐下来,徐堇依就站起来,对熊烨琰说道:“烨琰,你坐爹旁边去,小南瓜,来姐姐这儿!”
小南瓜拍着手,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挤挤~~”双‘腿’在仇氏身上‘乱’蹬,就想往徐堇依这边爬。
这小兔崽子一点也不认生,有了客人来,他似乎更加兴奋了,不时的和徐堇依傻笑一会儿,又去看仇齐涛他们。
徐堇依张开双手,不去理会仇‘春’‘花’那近乎杀人的眼神,从仇氏怀里接过南瓜,捏着他的小鼻子,笑嘻嘻的说道:“南瓜,还是姐姐对你好吧?娘,把排骨汤给我‘弄’一些,小南瓜,姐姐喂你喝汤好不好?饭前喝汤,才是好习惯哦!”
仇齐涛就在徐堇依对面,笑米米的说道:“这小子倒是机灵!”
徐堇依得意的仰起头,“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
徐堇依的话逗得仇进财和仇齐涛都笑了,仇氏无奈摇摇头,“这孩子都当娘了,居然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依依妹妹,我看你要带南瓜弟弟,肯定不好吃饭,这样吧,你坐我这儿,这样也好照顾南瓜,你说呢?”仇‘春’‘花’恨不得一口吃了徐堇依,可又无奈,只好气呼呼的瞪着徐堇依,那样子仿佛,我就要挨着熊大哥,看你怎么办?
反正两人已经撕破脸了,徐堇依也不想把这件事说出去,毕竟不太好听。可看仇‘春’‘花’这么得瑟,不由得有些生气,微微蹙了蹙眉头,笑着说道:“这倒不用了,我们家南瓜年纪虽然小,却也知道你是客人,不会不懂事的,是不是南瓜?”虽然笑着,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只有对着南瓜的时候,徐堇依才温柔的笑了笑。
徐堇依把“客人”咬得特别重,南瓜不懂事,见姐姐对他说话,咧开嘴乐呵呵的笑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仇‘春’‘花’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厌恶,很快便转过头去了。徐堇依看在眼里,对仇‘春’‘花’更加不待见了,从怀里掏出雪白的锦帕,轻轻的为南瓜擦拭干净,把锦帕丢在仇‘春’‘花’面前的桌上。
仇‘春’‘花’见徐堇依不动,她也没办法,总不能站起来跟大家说她要挨着熊烨琰坐吧?
南瓜年纪还小,所以穿的还是开裆‘裤’,徐堇依横抱着小南瓜,一手用勺子‘荡’着排骨汤,等烫凉了,就可以喂这个小崽子了。
谁也没有想到,小南瓜双‘腿’劈开,一泡‘尿’就这样冲上天,然后呈抛物线落在旁边的仇‘春’‘花’身上。
大家只听见仇‘春’‘花’一声尖叫,然后猛地站起身来,不停的拍着身上,桌子上的碗都因为她这一动作,不开始晃了起来。
因为着急,仇‘春’‘花’也顾不得那么多,见桌边一条白‘色’的锦帕,想也不想,抓起就擦脸上。
看到这一幕,徐堇依忍不住笑了,心里暗暗得意,让你讨厌我们家南瓜,让你遭人嫌弃,活该!
仇齐涛好歹也做了好多年的官,他们小丫头之间的这点弯弯套套,他早就看清楚,只是无伤大雅,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啊!”随后,又听见仇‘春’‘花’一声尖叫,指着那条白‘色’的锦帕说道:“这是什么?”
徐堇依很无辜的看着她,再纯洁不过了,歪着头,随着她的动作,一缕发丝滑落,小南瓜伸手就去抓,然后就往自己嘴里塞。徐堇依赶紧冲他嘴里救回来自己的头发,说道:“还能有什么?这是我的帕子!”
“你,你刚刚拿来给这个贱······南瓜擦口水的那条?”仇‘春’‘花’眼角狠狠的‘抽’了‘抽’,满脸黑线,一口恶气堵在嗓子眼,难受极了。
徐堇依眼里飞快闪过一抹狠‘色’,好样的,仇‘春’‘花’,你真是好样的!南瓜年纪还小,又是仇氏的这么大年纪生下来的,徐堇依宝贝极了。没想到到了仇‘春’‘花’嘴里,却成了贱!虽然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但是她却很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仇氏赶紧站起来,急忙给仇‘春’‘花’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春’‘花’啊,真是不好意思,南瓜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春’‘花’啊,不要介意啊!”她尴尬极了,南瓜从来没有这样过,这还是第一次呢。
虽说孩子还小,可大家到底是在吃饭,这场面真是······
仇‘春’‘花’强忍着怒气,眼神恨恨的,巴不得现在来一个意外,‘弄’死这小贱、种!在她心里,仇氏是个不洁的‘女’人,一‘女’‘侍’两夫,而且还和他们那边有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这样的‘女’人,应该被沉塘的!
“‘春’‘花’啊,南瓜还是个孩子呢,你呀,是姐姐,就不要跟南瓜这小崽子一般见识了。”仇进财一脸笑意,南瓜还是个路都走不稳的孩子,你就是再生气难道还能咬他不成?
仇齐涛在一旁帮腔:“童子‘尿’好啊,我这个做表哥的,还想要一泡呢,据说这个童子‘尿’可以驱邪。”
徐堇依捏捏小南瓜的脸颊,引得他“咯咯”的笑个不停,“可不是嘛!童子‘尿’据说还能延年益寿呢!”
反正是胡诌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在乡下,确实有老人家生病了喝童子‘尿’,据说是治百病的!
仇‘春’‘花’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说什么,可听到他们几个都这么说了,她什么也不敢说了。
良久,强压下那股怒气,仇‘春’‘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没事的,南瓜还小,我是大姐姐,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孩子生气?”
徐堇依连连点头,“就是嘛,还是表姐大气,我要想表姐好好学习!小南瓜,你看看你,刚刚做了坏事,还好表姐不怪你,不然,你就等着娘打你屁屁吧!”
仇‘春’‘花’嘴角一阵一阵的‘抽’搐,仇进财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家南瓜还没满两岁,‘春’‘花’哪能真的怪他呀!”
狼狈的仇‘春’‘花’气得牙齿都打架,‘门’外就是大冬天,冻得她脸‘色’铁青。还要咬着牙说道:“恩,我怎么会生南瓜的气呢?”
终于吃过了饭,徐堇依邀请仇齐涛和仇进财去他们家,没想到仇‘春’‘花’居然又一次不要脸的跟上去。现在徐堇依深深的明白了一句至理名言:“人至贱则无敌!”
仇‘春’‘花’脸皮之厚,已经不是徐堇依能够想象的!当着仇氏和李大夫的面,徐堇依忍不住了,略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表姐,你不是腊月二十八才去看过我吗?”
当下仇氏就皱了皱眉,仇‘春’‘花’是她这边的亲戚,什么时候去了依依家?而她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下子仇齐涛也看出点‘门’道来了,再仔细一看,仇‘春’‘花’那一双眼睛总是时不时的看着熊烨琰。而老实的熊烨琰,怕徐堇依生气,连眼皮子都没去抬一下,一心扑在徐堇依身上。
这关系很怪异,这气氛,说不出的诡异。仇进财不明所以,对仇‘春’‘花’说道:“是吗?‘春’‘花’呀,你怎么腊月二十八就到依依家了?”因为今天早上他们要来山塘村的时候,仇‘春’‘花’跟他们说好久没见徐堇依和仇氏了,十分想念,他们才一起来的。从不少人哪里他们知道,这么多年,仇进宝从来没有过年去给仇氏那里拜过年,可今年,仇‘春’‘花’自己找上‘门’。这事·······仇进财也不是傻子,虽然他现在还没搞明白仇‘春’‘花’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这孩子的心‘性’·····他很不喜欢。
“我,我······”仇‘春’‘花’快要气死了,没想到徐堇依居然给她来这么一招,今天可是她死皮赖脸跟着来的,要是给他们知道自己的目的,肯定会看不起她的。
“‘春’‘花’呀,你大伯大哥他们还没去过依依家,他们去就是了,你在这里陪会儿我吧!”仇氏依然一副温柔恬淡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也轻轻柔柔的,听起来让人十分舒服。可熟悉仇氏的人知道,仇氏这是生气了。
徐堇依莞尔一笑,忍不住点头,“是呢,‘春’‘花’表姐,我娘一直念叨你呢,你呀,就在这里好好的陪陪我娘好了!”
最后,仇‘春’‘花’无奈,只得留在李家。而仇齐涛和仇进财一起去了徐堇依家。
路上,熊烨琰和徐堇依两人走在前面,熊烨琰很小声的凑到徐堇依耳边说道:“媳‘妇’儿,我今天一眼都没看她!”
徐堇依点点头,笑了,“我知道!”
熊烨琰现在是什么都不怕,就怕媳‘妇’儿生气。听了徐堇依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说徐堇依没有捅破之前,他还不知道,那么从今天仇‘春’‘花’的态度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了,他能不端正态度吗?
熊烨琰转念一想,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媳‘妇’儿,那你今天是故意的吗?”想到仇‘春’‘花’那身被‘尿’泼了衣服,他也也忍不住想笑。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我有那能力?南瓜还小,我说的话他都听不懂,怎么可能!”
熊烨琰点点头,说道:“恩,南瓜真可爱!”
这是一件意外加巧合,大家都没想到,但是却让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高兴一场!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仇齐涛也低声对仇进财说道:“爹,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我看‘春’‘花’的态度······爹,‘春’‘花’该不会······”
仇进财大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是说·······”
仇齐涛点点头,今天看到徐堇依的态度,显然,她已经知道了仇‘春’‘花’的心思。“爹,难道你今天还没看出来?‘春’‘花’呀她·······我昨天还跟小叔说了,可他说没办法,‘春’‘花’现在是越来越有主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说是如果小叔比她成亲的话,她就去死!我还说呢,‘春’‘花’都这么大年纪了,和她同年纪的‘女’孩,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亲了,她却······我看八成是‘春’‘花’她看上娃子了!”
“恩,娃子人老实,又憨厚,对人也好!我听你小姑姑说,那孩子也是个聪慧的,明年准备要大干一场。”仇进财很肯定熊烨琰,在他看来,‘女’人嫁男人,就要嫁熊烨琰那样的,老实的,不虚滑。“将来你妹妹我不要求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公子少爷,只要跟娃子差不多就好了!你看,他对依依多好?”仇进财不得不说,他很少见到一个男人,几乎把自己的一切都放在她身上,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春’‘花’她·······”仇齐涛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是堂妹,一个是表妹,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看上同一个人。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熊家!熊大锤子自他们从县里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如今看到徐堇依他们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男人,问道:“娃子,他们是·······”
徐堇依赶紧为熊大锤子介绍:“爹,这是我大舅舅和大表哥!”
熊大锤子一愣,徐堇依那边的亲戚只有那么几个,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大舅舅这么一回事。
“爹,走,我们先进去!”熊烨琰招呼着仇进财他们父子两个,和徐堇依一起进屋去了。
到了屋里,经过徐堇依的一番解释,熊大锤子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依依的舅舅居然还是个官。
在他们乡下人家,一般很难见到当官的,所以,当得知徐堇依的亲表哥是县丞大人的时候,说不震惊是骗人的!还别说像他们山塘村这种地方,要是能出一个秀才都是好的了,更不要说当官的了!孟村长之所以那么兴奋的卖掉家里的田地,就是因为他的儿子考中了秀才,如今,要去临州念书去了。
熊大锤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发忪,因为仇齐涛毕竟是当官的。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仇齐涛当了这么多年官,自然看得出来,连忙说道:“亲家叔叔不用紧张,依依的名字还是我给取的,我们之间用不着那么拘束。”
熊大锤子恍然大悟,要知道乡下一般取名字都是很简单的,像什么狗蛋,大牛啊之类的,徐堇依这个名字可以说很难,肚子里没点墨水还理解不了,加上他们家娃子,两个人的名字都不简单。好在他跟着熊烨琰的娘也学过,到不至于丢人。
“表哥,那你们坐会儿,舅舅,我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依依啊,不着急,你现在身子重,就不必亲自下厨了!”
熊烨琰也着急了,媳‘妇’儿‘挺’着个大肚子,怎么能下厨呢?“媳‘妇’儿,不是有孟婶婶吗?你就不要去了!”
孟婶婶,就是他们从县里带回来专‘门’给他们家做饭的。
“没事的,舅舅,哥哥,你们多年没有回来了,我亲自下厨,你们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说着,就下去了。
等徐堇依走了之后,仇齐涛就和熊烨琰聊了起来,“娃子,我看你们家好像还不错啊,没看出来!刚刚我小姑姑还一直说他们家要不是因为依依,如今也不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还说我取的名字不错。现在看来,你们家也不赖嘛!”
可不是嘛,一般的乡下人家,哪家用得起下人?可李家和熊家就用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都是好几个!仇氏虽然言语之间不乏对徐堇依过多夸赞,但是仇齐涛也相信,光是凭她一个人,绝对不会做到现在这个状况。
仇齐涛想错了,这一切真的可以按城市所说,如果不是他们家依依,绝对没有他们家今天的一切。
p:今天是青岗的生日,本来很想休息一天的,可一想到大家,青岗最后还是趁没事的时候码了八千,大家不要嫌少,明天万更。另外,今天青岗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看文文的亲们都能健康幸福,爱你们!!!
&bp;&bp;&bp;&bp;“不,表哥,你想错了,确实如娘所说,如果没有依依,就没有我们两家如今的好日子!”说到这个,熊烨琰心里其实‘挺’自卑的,以前没和依依成亲的时候,他不觉得,如今下了山,和大家‘交’流的越来越多,他知道,这种情况在村里,叫做吃软饭。可没办法,谁让他没本事养家糊口呢?
仇齐涛没想到真相居然真的是这样,他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别扭的转过头去。
“不过,我会以一个男人的身份为依依撑起一片天,所以,你不用尴尬,这些都是事实。不过,等今年年底,我就会向大家证明,我不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
仇齐涛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长相并不很出‘色’,身材魁梧,倒是一般的男人很少比得上。他眼里满满都是坚定,而且,在说到给她一片天的时候,眼里不时流‘露’出的温柔,让他感到无比欣慰。
仇齐涛还记得依依刚刚出生那会儿,不受他们仇家人待见,小小的她,连名字也没有。小姑姑抱着她苦苦哀求着,想要进去看一眼爷爷‘奶’‘奶’,可没人同意,还记得那时候爷爷怒吼,说是他们仇家没有小姑姑这个人。
最后还是仇齐涛他们父子两个,把仇氏安慰好,刚刚进学堂没多久的仇齐涛还未依依取了这个名字,希望她将来锦衣‘玉’食,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儿!
当时他爹仇进财还开玩笑,说等依依长大了,干脆给她表哥当媳‘妇’儿。
不过如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依依也成亲了,仇齐涛也没有这个想法了。
“娃子,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相信你!”仇齐涛只能以男人的方式来鼓励熊烨琰,‘私’心里还是想依依是他的亲表妹,自然要有一个男人出来为她撑起一片天。
熊烨琰感‘激’的看了仇齐涛一眼。
徐堇依说是下厨,可毕竟‘挺’着一个大肚子,她只是负责在一边指挥的,其他的都是两个小丫头和孟婶婶做的。
大家围着桌子,徐堇依笑米米的让两个小丫鬟把菜一盘一盘的端上来。
正当大家准备开吃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一道声音。听到这道声音,在场的人几乎都变了脸‘色’,哪怕是一向不苟言笑的熊大锤子,也拧了拧眉‘毛’,黝黑的肌肤上看不出具体的情绪。
仇齐涛和仇进财父子两个,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似的,那碗端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徐堇依嘴角扬起一抹讥笑,皮笑‘肉’不笑的跟大家说道:“既然表姐来了,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只是舅舅,表姐都及笄好几年了,你看我,都当娘了,她这样人家会说闲话的。好了,你们先吃吧,我去带表姐进来。”
徐堇依委婉的告诉仇进财和仇齐涛,回去该让他们家的着手开始准备把她嫁出去,留着做什么?
仇进财尴尬的点点头,“依依,快去吧,我们知道怎么做!”
仇进财心里羞愧极了,自己的亲侄‘女’,看上了亲外甥‘女’的男人,这都是什么事啊!
仇齐涛也一样,没想到他们回来居然这么多破事等着他们。
徐堇依看着外面紧紧守着大‘门’的黑仔,不由得点点头,还好他们家黑仔听话,瞧这乖的,绝对不会让什么阿猫阿狗钻进他们家。
仇‘春’‘花’见到徐堇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一对小眼睛不时的往里面瞄,眼见徐堇依出来了,语气颇为不善,反正大家也撕破脸了,用不着做这些表面功夫。“徐堇依,管好你们家的狗,看看,我是你们家的客人,它就挡在‘门’口,不让进去不说,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畜生!”她白了徐堇依和黑仔一眼,眼神很鄙视。
徐堇依也不生气,淡淡的笑了,不疾不徐的说道:“恩,我们家黑仔是该好好教训一番,真是的,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居然还任由它在我们‘门’前放肆!”
“徐堇依,你什么意思?”
隔着篱笆,仇‘春’‘花’气得要死,徐堇依居然说她是东西?
“没什么!”
“你说我是东西?徐堇依,你,你给我等着,我,我······”
“表姐,我难道说错了吗?还是说你其实不是个东西?”
仇‘春’‘花’被徐堇依的话气得半死,‘胸’脯上下起伏着。
“好了,表姐,你来干什么?不是要陪着我娘吗?”见仇‘春’‘花’气成那个样子,徐堇依心里满意极了,逗了一下,也不逗她了,正儿八经的问道。
“哼!我是来找大哥大伯他们的,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看这天,怕是要下雨。”仇‘春’‘花’抬头看了看天。
他们这里的天空到了冬天,几乎每天都是‘阴’霾,可很少真的下雨,就是要下,也是雨夹雪。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真的,也亏得仇‘春’‘花’这么不要脸的说出这个借口来,山塘村的天空冬天的时候,怎么看都要下雨,可很少下雨,这是不争的事实!可到了她嘴里,居然成了留在这里的借口,对此,徐堇依真的无语了。
“恩,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不管走的成还是走不成,都要吃完饭再说!”徐堇依毫不犹豫的下了逐客令,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到仇‘春’‘花’,怕会吃不下饭。
徐堇依说完,转身就走了,仇‘春’‘花’看到徐堇依的身影,气得浑身打颤,这个小贱、人,居然一点也不顾及他们之间的亲戚情分,转身就走了,哪怕是面子上,也要做做样子。可她没有,连‘门’都没开,只留下黑仔对着她狂吠。
“徐堇依,你,你开‘门’·······”眼看着徐堇依就要进屋,仇‘春’‘花’忍不住了,赶紧放下心里那点所谓的自尊。
徐堇依回眸,莞尔一笑,“怎么?难道我娘虐待表姐了,还没给表姐饭吃?”
徐堇依就是打定主意了,只要仇‘春’‘花’敢这么说,她就敢回去告诉仇氏,只怕是以后仇‘春’‘花’以后再也不能打着仇氏的名号来这边了。
仇‘春’‘花’当然不是一个傻子,听到徐堇依的话,赶忙笑嘻嘻的说道:“哪能呀,我已经吃过了,就是来告诉大哥和大伯一声,没其他意思,呵呵,我走了,我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看几眼里面。
虽然徐堇依最后赢了,可她心里十分憋屈,想到仇‘春’‘花’这般不要脸,简直堪称一代厚脸皮王!
进屋之后,仇进财和仇齐涛看到徐堇依身后没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徐堇依把仇‘春’‘花’的话转述给仇进财和仇齐涛两人听了,他们当下就说:“不了,回去还有事,你表哥过了元宵节马上就要启程,家里事情也比较多,还是不耽搁了。现在看到你娘和你都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舅舅,这么多年都没来过我们家,为什么不在我们家多住一些时间?表哥,你不是要正月十五之后才走吗?今天才正月初二,还早着呢,大不了我过去帮你收拾嘛!”
仇齐涛摇摇头,“你呀!‘挺’着个大肚子,收拾什么?爹,要不我们明天再走吧,这么多年没有见小姑姑了,你们肯定还有好多话要说,再说了,不是说好教南瓜吗?”
仇进财想了想,确实,这么多年没见了,虽然他大概知道一些,可一些具体的事情还不清楚呢,不然趁这个时间,和小妹好好聊一下。
正月十五之前,可以说是徐堇依过得最难过的一段时间。仇‘春’‘花’每次都借各种各样的理由跑到山塘村这边,最后,徐堇依没办法了,只好和熊烨琰去了县里,这才寻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另外,她赶紧给仇进财去信,想要赶紧把仇‘春’‘花’嫁出去。
荆南县,熊烨琰买下的宅子里,罗永忠添油加醋,说的那是唾沫横飞,还加上了手势,场面很生动。
“爹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个‘女’人,长得妖娆极了!我看只要是男人,不管谁看了,都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罗永忠说完,还瞄了一眼徐堇依,如果说那个‘女’人是个妖‘精’的话,那么徐堇依就是‘精’灵!一看就知道,那种‘女’人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爹说那个‘女’人还是个清官,‘花’了整整三千两银子,才买下了她。我娘带回来调教了一番,趁着殷家那边一个夫人做寿,带了过去。”
熊烨琰和徐堇依对视一眼,熊烨琰感叹,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值钱?三千两银子,他们家现在可没办法还了!
而徐堇依则嘴角噙着笑容,笑的很安心,她现在没办法跟徐兰儿拼上,因为她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有个人牵制着她也是好事,至少给她腾出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然后呢?”
罗永忠听到徐堇依开口了,这才继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呵呵,当然是被殷家少爷看上了。没几天就纳妾了,现在我听说殷少爷很喜欢那个姨娘,人家长得又好看,又会勾引人,让那个殷少爷每晚都歇在了那个姨娘那里!我还听说啊,殷家少‘奶’‘奶’快要气炸了,打着少‘奶’‘奶’的名头去欺负那个‘女’人,结果,被殷少爷看到了,从此更加不待见殷家少‘奶’‘奶’了。”
罗永忠幸灾乐祸,笑意盈盈,可这会儿徐堇依最关心还是老徐家那边的事。没听到那边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徐‘花’儿的尸体要回来没有。
“永忠哥哥,现在三千两银子我可拿不出来,替我跟叔叔和婶婶说一声,再过几个月,有钱了就还。另外,太谢谢叔叔和婶婶了,你们的恩情依依无以为报,只等将来有机会了,定会好好报答叔叔婶婶。”
从县里回来,正月二十的时候,终于听到信了,那边在仇进财的催促下,给仇‘春’‘花’找了一个婆家。在他们青山镇那边,男方家境不错,也是个商户,家里兄弟两个,上面的公公婆婆都是好人,‘性’格和善,配仇‘春’‘花’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堇依一颗心才落了下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倒是老徐家,似乎从徐‘花’儿没了之后,越发沉寂了,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等她松了口气,肚子已经大得走路都很困难了!
熊烨琰除了每晚上都要回来之外,其他时间几乎见不到他人,徐堇依这回彻底放手了,反正她把所有钱都给熊烨琰了,随便他怎么‘弄’。
后来,熊烨琰干脆带着徐堇依去了南岭镇,那边他找来了麦子,都是‘春’小麦。准备在南岭镇这边的庄园全部种成小麦。徐堇依赞成,粮食够就可以了,其他的全部种成小麦她也没意见,因为她也想看看熊烨琰的能力,虽然,她知道他‘挺’聪明的。
到了南岭镇这边,熊烨琰让‘花’开‘花’落更紧徐堇依,而他则跟着庄子上的农户一起,怎么培植小麦,怎么种植小麦。
徐堇依闲得无聊,打开‘门’,‘春’寒料峭,一股带着寒冷清爽的风扑面而来,屋外两棵柳树树枝上挂着嫩黄嫩黄的嫩芽。他们所住的地方乃是这处庄子管事家的屋子,管事姓霍,他媳‘妇’儿霍大嫂看到徐堇依,急忙站起身来,笑意盈盈的说道:“哎呀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外面还凉着呢,我去给你拿件衣服披上吧?”
徐堇依点点头,“多谢霍大嫂!”
披上衣服,徐堇依谢绝了霍大嫂陪同的建议,自己带着两个丫头就出‘门’去了。
走出庄子,半山腰上,不少人忙得热火朝天,不时的点起一堆火,把山上的杂草烧干净,剩下的灰烬正好可以做‘肥’料。田里也有不少人正在除草,经过一个冬天,田里长出了不少杂草,而徐堇依看到在她对面一块田里,熊烨琰高大的身体正赶着一头牛,他在耕地。
她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她知道熊烨琰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也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来告诉大家,他并没有吃软饭。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不管熊烨琰做什么,徐堇依现在除了鼓励,其他的都不管。
“少‘奶’‘奶’,我们过去吗?”‘花’开小声问道。
田埂上,长出了不少小草,嫩绿‘色’的小脑袋从地里冒出来,十分可爱,徐堇依想要蹲下身去,无奈肚子太大了,根本不允许她有这样的动作。
摇摇头,“不了!我们就在这边看着吧!”徐堇依缓缓踱步在田埂上,悠闲自得,倒是难得放松心情。
徐堇依慢慢走着,不想打扰熊烨琰,可熊烨琰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他对面的那道鹅黄‘色’的身影,依旧娇小,可却很不符合的‘挺’着一个大肚子。她的发丝并没去故意挽成什么形状,随意把耳旁的两缕发丝用丝带捆起来,‘露’出一张圆润的脸庞,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嘴角的笑容那么耀眼,看着这四面的一切景物。
熊烨琰迅速丢下犁铧,叫来另外一个年轻男人,把牛‘交’到他手上,疾步朝这边走来。
远远的,熊烨琰就大声叫道:“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徐堇依看到熊烨琰,也朝前面走几步,熊烨琰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腰,这里是田埂,本来就不宽,他生怕徐堇依一个不注意就掉下去了,担忧的说道:“不在家好好呆着,跑这边来做什么?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徐堇依嗔怪,瞪了熊烨琰一眼,“屋子里那么闷,出来走走怎么了?”
熊烨琰就知道自己说不过徐堇依,只好败下阵来,“是,是,以后你要是再闷,想出来走走,记得跟我说一声,知道吗?”见徐堇依点头,熊烨琰才抬起手,指着这一片土地问道:“媳‘妇’儿,怎么样?”
徐堇依看了这一片土地,土壤微黑,看起来‘肥’力还不错。“不错!对了,我看到他们都在烧杂草,这么多,万一把山烧了怎么办?”
来自那个时代,徐堇依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放火烧山,全家坐牢!”这句标语,那时候她看到还笑了一回,可亲眼见到朋友为一个农民打官司,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你呀,瞎‘操’心什么?他们世世代代都是这么做的,你又什么不放心的?”熊烨琰在徐堇依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这里有不少好吃的野菜,等下我给你‘弄’点回去,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哦!”她现在的食量已经很大了,每次吃饭都捂着肚子,尽量少吃点。可这话却不敢跟熊烨琰说,她怕他知道后生气。
“对了,马上就要开始下种了吗?”徐堇依看大家这么忙,猜测道。
熊烨琰点点头,“时间来不及了,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们呢!这次我带了两个老庄稼把式来,应该没问题,媳‘妇’儿,你就放心吧。”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徐堇依反问道,“我只是想问,你们这就准备种了?农家‘肥’不施一点?”
这里没有化学‘肥’料等东西,徐堇依还真担心,毕竟在他们荆南县,熊烨琰所种的东西还是第一份。
“现在还没有,等下种了,再说吧!现在只有用一点草木灰垫底了!”这是熊烨琰从两个老庄稼把式那里知道的,因为他们一般种都是这么种的!
“相公,你知道我们去年收了多少粮食吗?”要顾及男人的面子,徐堇依语气尽量放得轻柔,熊烨琰是个男人,在外面,该给他的面子还得给。
说到这个,熊烨琰有些惊讶,因为他们家的田地是徐堇依的陪嫁,所以,他没有亲自去种,收割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家的粮食总量是别人同样田地产量的三倍,‘交’了税之后,还剩下很多。
熊烨琰惊讶的看着徐堇依,“媳‘妇’儿,你······”他突然想到自己去帮忙的时候,他在前面耕地,后面就有人往里面丢一些牛粪‘鸡’粪等农家‘肥’,那时候他以为她家里这些东西太多了,经过一个冬天的累积,所以才会在犁地的时候放在地里。
“恩!你真的太聪明了!”徐堇依毫不犹豫的夸奖熊烨琰,“是的,反正我们种的是‘春’小麦,时间上不在乎这么一点时间。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凡事都要打好基础,才能发挥作用,你说呢?”
“恩!”跟着两个老庄稼把式学了那么多,熊烨琰多少还是清楚一些,“媳‘妇’儿,我知道怎么做了!对了,孟村长家在灵清河边的三十亩田,还有山上几十亩地,媳‘妇’儿,我全都买下来了!”
“你做主就好了!”说好的自己不管这些,由着他去,所以,熊烨琰跟自己说这些出于尊重,那么她也不会撕毁自己的诺言。
“媳‘妇’儿,我想把那三十亩田‘弄’成鱼塘!正好在灵清河边,方便了许多,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端午的时候涨水!”
徐堇依闻言,眼前一亮,这个想法曾经也在她脑子里转过,不过,对于这些,她始终兴趣不太大,还不如去县里做生意让她更高兴!
他们这个地方山多,水虽然也多,可很少有人建池塘养鱼,反倒是都去河里打鱼。可河里的鱼毕竟是天生地养,一切全凭运气,运气好,那么那一天鱼就多,语气不好,自然也就少!而且,鱼这个东西很娇贵,很容易死,所以,一般很少人养鱼,这也导致了他们这里鱼的价格比较贵。
“相公,你好厉害啊!”徐堇依真的堀江熊烨琰,她能看到这个商机,那是她历练了两世,可熊烨琰呢,算起来,他才入世两年余,这样的眼光,确实‘挺’不错的!
熊烨琰咧开嘴笑了,脸颊处红红的,有点可爱。
“恩,这个想法很值得投资!”徐堇依点点头,“相公,我决定了,你呢,就去努力,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呢,要当你身后那个‘女’人!我出钱投资,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熊烨琰更加高兴了,这也是他跟着孟村长去田的实话发现的。孟村长家三十亩田几乎全部都在灵清河边,更有甚者,地势比较低。雨水少的时候还好,多的时候,很容易淹没。
“那要是涨水的话·······”就是这个问题,困扰了熊烨琰多时,他想不出来办法,难道说等端午过了?可来年怎么办?
徐堇依挽着熊烨琰的手,缓步朝前面走去,“这个简单啊,除了鱼塘挖深一点之外,建好排水通道,要是地势真的太低了,那干脆就用渔网围起来,下面固定在巨石上,上面用浮标围成池塘大小,不管水怎么涨,都不会把鱼冲出去了。你说呢?”
熊烨琰顿时眼前一亮,对呀,这样一来,还能节省不少活儿呢。
熊烨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很高兴,当天也没有再下地,而是带着徐堇依去爬了一座小山。那座小山就在这座庄园前面,他们买下的那些田地中间,高大约两百米的样子,不是很大,上面也被开辟了一些小块小块的土地,不过都在半山腰一下,上面想要开辟,也没办法了,因为上面全是石头。
一路上,熊烨琰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徐堇依身上,好几次想要背她上山,都被拒绝了。
徐堇依高兴坏了,要不是肚子里还带着一个球的话,肯定都跳起来了。
“这座山有没有名字?”徐堇依走得累了,随便找了一块石头,顾不得那么多规矩,一屁股坐下来。
熊烨琰见状,赶紧走到她身边,把她拉起来,自己坐下去,然后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说道:“现在还是冬天,天冷,不要坐!”顿了顿,又说道:“他们这里的人都叫这座山为小山,没有具体的名字!”
徐堇依眼睛一亮,“那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熊烨琰对于这个,一向都不怎么在意,这会儿见徐堇依兴致勃勃,也不忍心打击她,随意点点头,“恩,随你!”
徐堇依一手托着下巴,坐在熊烨琰温热的大‘腿’上,“要不就叫桃‘花’岛吧!你觉得怎么样?”
熊烨琰眼角狠狠的‘抽’了‘抽’,桃‘花’岛?这个地方草都没几根,居然叫桃‘花’岛?而且,岛?这四周可都是一片田,她要怎么看才能看成是岛啊?
“我想好了,等孩子生出来,我就要把这座山种满桃树,等明年再来,就应该是桃‘花’岛了!”
“家里我不是种了很多吗?”
熊家在建房子的时候,熊烨琰就去山上挖了不少果树回来,怎么还想着种果树?
“是啊,可是这里没有啊!”徐堇依满眼都是无辜,她只是一时兴起,“啊,要不把孟村长家买来的地全部种成果树吧,我想想啊,到底种成什么呢?枣子?这个不错,这个可以制成蜜枣·······”
徐堇依滔滔不绝,其实眼角一直偷偷的瞄着熊烨琰,只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反倒是嘴角,微微上扬,搞得一下子就松了气,有气无力的靠在他身上,也不管身后两个小丫头看到没有,“你怎么都不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媳‘妇’儿,这段时间比较忙,可能要等到明年去了。一般果树都要‘春’天去挖,今年,我·······”熊烨琰很愧疚,媳‘妇’儿现在怀着孩子,爹说了,尽可能让她高兴,不要让她生气,不要让她情绪太过‘波’动,都不好。
徐堇依感动的稀里哗啦,当下当着‘花’开‘花’落的面,“啵”的一声亲在了熊烨琰的脸颊上。
熊烨琰脸红了,撇过头去,不敢去看徐堇依,但是一只大手紧紧抓着徐堇依,不放松。
徐堇依乐的“咯咯”直笑,‘花’开‘花’落两人红着脸,巴不得离他们远点,真是,他们两个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能这样?
徐堇依在南岭镇这边住了半个月,回到山塘村,都开始‘春’耕了。
徐堇依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现在是他们家的宝贝,不管熊烨琰多忙,都会每天‘抽’时间带她一起出去走走,散散步。
这天,他们吃过晚饭,熊烨琰带着徐堇依沿着山路,朝山下走去。
村子里很热闹,‘女’人的吵闹声,小孩的哭闹声,老人的咳嗽声,还有狗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乡村田园乐曲。
夕阳沿着山顶,一点一滴往下面滑落,徐堇依微笑着,扶着肚子,亦步亦趋的跟在熊烨琰身后。
快要到山脚的时候,徐堇依看到不远处有一丛迎‘春’‘花’,便扯了扯熊烨琰的衣服,指着那丛迎‘春’‘花’,“那边有好多迎‘春’‘花’,你给我编一个迎‘春’‘花’的帽子吧!”
迎‘春’‘花’的枝干比较柔软,上面金黄‘色’的小‘花’看起来很娇俏,所以,很多小孩在‘春’天都喜欢拿迎‘春’‘花’编成帽子戴在头上。
熊烨琰看了一眼,有点暗的阳光下,黄‘色’的小‘花’还是‘挺’显眼的,他点点头,叮嘱道:“好,你站在这里,等我!”
徐堇依笑米米的点点头,催促道:“你快去吧。”
熊烨琰去找迎‘春’‘花’去了,徐堇依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刚想坐下来,‘花’落迅速塞了一个垫子在徐堇依屁股下面,徐堇依无奈的笑了。
‘花’落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少‘奶’‘奶’,少爷说了,你现在身子重,走到哪儿都想坐,让我们随时备好垫子,方便你坐!”
徐堇依点点头,没有说话,看熊烨琰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她现在无比感谢仇氏,更感谢那个散播他们两个谣言的人,要不是他,她和熊烨琰之间怕还没这个缘分呢。
“快点,笨蛋,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还不会走路,羞羞脸,不要脸!”
“你说什么?”
“我就说了,你快点不?回去晚了,小心你娘把山塘村给淹了!”
“三牛,我让我娘打死你,你等着!”
“哼,你以为你娘是万能啊?我大哥才厉害,你走快点好不好?回去晚了,他们要是发现我们去了河边,非得打死我们不可!”
“我不,我就不!我娘那么疼我,才不会打我呢,要打也是打你,哼!”
“你说什么?四‘毛’,你·····老子揍死你,你信不信?”
“·······”
接下来徐堇依他们就听到小孩子的哭闹声,徐堇依想要站起来,但是身子太重,起都起不来。熊烨琰远远的看到徐堇依的动作,赶紧吼道:“你做什么?等着,我过来帮你!”
徐堇依闻言,赶紧做好,不敢胡来。倒是下面的小孩,听到上面有人,拔‘腿’就跑,徐堇依就看到两道小小的人影,很快就不见了。
熊烨琰急急忙忙的走过来,问道:“你刚刚做什么呢?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你还小啊?”
徐堇依知道自己错了,赶紧给熊烨琰道歉:“对不起嘛相公,我刚刚也是着急,下次一定注意!”
熊烨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徐堇依就是他致命的弱点,只要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软软糯糯的叫一声“相公”不管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他想他都干!
“刚刚怎么了?”熊烨琰看向下方,他刚刚也听到声音了,不过隔得远,没听清楚。
“好像是我四婶婶家的四‘毛’和大伯家的三牛,两个孩子跑到河边去玩了!”
“男孩子玩很正常,这个没什么!走吧,我们是回去还是······”
熊烨琰想徐堇依赶紧回家,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站在这里给她编帽子吧?这个也太没面子了,所以,他想赶紧回去。
“帽子还没给我编好呢,先编帽子!”徐堇依就是想故意为难熊烨琰,待产的日子太无聊了,而且,没当生产的日子临近一天,她就心慌更甚一分。可这种感觉总不能跟熊烨琰说,她担心,在这个医术落后的地方,万一还没等自己把孩子生出来,自己就挂了可怎么好?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生命的珍贵,她不想再体会一次,可让她放弃这个孩子,又舍不得,也不行了!
熊烨琰无奈,只得干咳了几声,‘花’开‘花’落两人迅速背过身去,装作什么都听不到。
熊烨琰手比较笨,你让他打猎拉弓不在话下,可让他干这事,还真是为难人。
徐堇依看他笨手笨脚的编织帽子,树枝上的‘花’朵都掉了,不由得吐槽:“你看‘花’豆掉了,这样编出来怎么会好看?回去你给我编辫子吧,多练习两次,肯定就回了。”
熊烨琰想编辫子还好,媳‘妇’儿的头发‘摸’起来那么舒服,总比这个树枝强吧?他宁愿去编辫子,也不愿意编帽子。
因为不会编,所以,当他编的差不多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们都准备回家了,远远的就听到了蓝氏那尖锐的声音,骂得整个山塘村都听到了。
徐堇依眼角‘抽’了‘抽’,蓝氏很宝贝他们家唯一的男丁,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整个山塘村都没有见过这么宝贝孩子的母亲。蓝氏算是独一份,这会儿徐堇依真的见识到了,只见蓝氏抱着他们家四‘毛’,一路骂骂咧咧的吼道:“你们家孩子就是金娃儿,我们家四‘毛’就是根草?我呸,你们家三牛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们家四‘毛’,我和你们拼了!”
随后,他们又听到了曾氏的声音,她牵着他们家三牛,毫不退让,“我们家就是金娃儿,怎么了?哼,生不出蛋的母‘鸡’,以为不小心生了一个软蛋,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因为四‘毛’这么大年纪了,连路都走不稳,所以,山塘村不少人背后都说蓝氏家的四‘毛’是软蛋,将来也是个不成气候的。
“烂婆娘,你说什么?”蓝氏气得浑身发抖。
要说蓝氏最讨厌什么,就是别人拿她生了那么多‘女’儿,就是没能生几个儿子下来。
当下蓝氏就气得张口就来:“老娘是生不出蛋的‘鸡’,那我们四‘毛’是什么?哼,我可不是有的老‘女’人,生出来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玩死了,好意思说吗?也就你们自己不要脸,我要是你,早就把脸踩在地下了,不要意思见人了。”
专拣别人的痛处戳,这是蓝氏最拿手的事。曾氏当即眼泪就流了出来,徐‘花’儿的死是她的痛,是的,整个山塘村的人都以为曾氏和徐耕田两人贪图胡家的钱财,这才拿自己的‘女’儿去买,明明知道胡家那个少爷都不能人道,‘女’儿嫁过去也是守活寡,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不少人都鄙视他们夫妻两个。
可只有曾氏自己清楚,他们家是被‘逼’的!“蓝翠翠,你不得好死!你明明知道,可你非要这么说,你个小贱、人,咒你永远生不下儿子,就是你怀里这个,也会早死!”
“曾素水,我co你全家,你生的‘女’儿都要被人玩死,你生的儿子全部都要去坐牢!”
蓝氏也不是吃素的,当下抱起四‘毛’就跳起来和曾氏对骂,那气势,不可抵挡。
四‘毛’是蓝氏命根子,曾氏就是知道,所以才这么骂的。
徐堇依和他们隔得有点远,加上他们在山路上,两边茂密的灌木丛将他们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点也看不见。当徐堇依听到他们的对骂声,不由得冷笑,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戳我痛处,我就踩你命脚。
&bp;&bp;&bp;&bp;“媳‘妇’儿,还看什么呢?我们回去吧!”熊烨琰听到他们的声音了,这么大的声音,整个山塘村怕是都听到了。
徐堇依摇摇头,还好他们和徐家早就分开了,不然,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哎,你说他们是显得无聊吗?现在是‘春’耕了,农忙季节,居然还这么有闲情吵架,啧啧·····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他们回到家,山下他们的吵架声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几乎整个山塘村的人都知道了。
后来,当知道四‘毛’和三牛两个小屁孩瞒着大人去了灵清河边玩耍,曾氏和蓝氏都忍不住把孩子揍了一顿。
‘春’天是个比较多雨的季节,从二月初三开始,就一直不停的下雨。
熊烨琰还是很忙,‘花’生种罗猴子差人送来了,还有他们家的稻田,山上的土地,熊大锤子也跟着忙得脚不沾地,全家只有徐堇依最闲,带着南瓜每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只有熊烨琰回来了,才会出去散散心。加上她肚子也大了,不管做什么都没什么意思,于是,徐堇依就开始她的养膘生活。
雨一直下,从初三一直下到了初十,这还不算,初十那天,雨势突然之间大了,豆大的雨点打下来,“滴滴答答”的声音一直都没有间断。
这么大的雨,熊大锤子和熊烨琰都没有出去,辰时三刻了,徐堇依和熊烨琰还在他们屋子里面。这会儿徐堇依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上面婆婆的好处,公爹好说话,而且,因为她现在怀孕,巴不得她每天都好好休息,给他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所以,难得他们夫妻二人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
徐堇依侧过身子,小心翼翼的从熊烨琰怀里退出来,不料自己稍微动了一下,他皱了皱眉,重新把她抱进怀里,另一大手自然而然的‘摸’着她的肚子。
熊烨琰这段时间真的太幸苦了,或许是急切的想要向徐堇依证明点什么,所以,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地里。
徐堇依明白,所以,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动,难得今天下大雨,他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
眼睛看着熊烨琰的侧脸,眼角的那道疤痕几乎看不出来了,但是那一条痕迹上的‘肉’稍微白了一点,凑得近了,还是看的很清楚。他的眉‘毛’很黑,很浓,想一道出鞘剑,斜飞入鬓,英气十足,高蜓的鼻梁,鼻尖处还向下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下面是一双微厚的嘴‘唇’,凸起的喉结。徐堇依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的点了点那双‘唇’,嘴角噙着笑容。
熊烨琰的眉‘毛’动了动,但是却没有醒,而是转过头去。
徐堇依看他这可爱的模样,不由得想笑,可这话她只能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说,不敢说出来,因为,要是说出来,熊烨琰肯定会好好教训自己一顿,不管哪个男人,都不喜欢被夸可爱。
徐堇依玩了一会儿,也累了,窝在熊烨琰怀里,调整了一下睡姿,然后继续睡觉。
等她醒过来,已经午时了,熊烨琰坐在‘床’边,等着她悠悠睁开眼睛,才笑着说道:“还真能睡,饿了没?”
徐堇依从‘床’上爬起来,但是肚子太大了,很费劲,熊烨琰扶着她的背部,把她散在两边的头发拢在耳后,“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来,先吃东西!”说着,从旁边的小杌子上端过来一碗还温热的皮蛋瘦‘肉’粥过来。
徐堇依摇摇头,推开熊烨琰的手,她是很饿,可还没有洗漱呢,怎么吃东西?
“怎么了?不想吃?”熊烨琰有些诧异,到了怀孕后期,徐堇依的食量与日俱增,尽管她已经很控制,可毕竟肚子里多了一个。所以,当熊烨琰看到徐堇依那嫌恶的表情,还以为她不想吃了!吃的多了,他担心,吃得少了,也担心。
“不是!”徐堇依摇摇头,“我还没洗漱呢,等下,我再眯会儿,起来洗了脸再吃。”徐堇依闭上眼睛,睡多了也不好,累得慌。
“恩,好,你再眯会儿!”熊烨琰把碗放下,回头对两个丫头说道:“你们去打点水来,准备好洗漱的东西。”
熊烨琰吩咐完,再看向徐堇依,不由得笑了,他的小媳‘妇’儿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每天必须早晚洗漱,而且,还要求他们也要这么做。
熊烨琰觉得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对着他媳‘妇’儿看,越看越是觉得他媳‘妇’儿好看,那软软的、滑滑的肌肤,怎么也‘摸’不够。
她的下巴处多了一层‘肉’,可熊烨琰还是觉得好看,这样的徐堇依平白多了几分可爱,不再是那个总喜欢装成熟的丫头,让他的男子气概得到了爆发。
“依依啊,救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贼苍天啊,你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吗?”
“耕牛啊,快点,快点,去求依依,让她帮帮你吧。”
“·········”
因为小丫头出去,没有关外面的‘门’,所以,当外面那一道道声音传进来的时候,熊烨琰下意识的皱眉,站起身去,看了一眼徐堇依那双微蹙秀气的眉‘毛’,他几步走出去,把‘门’关上。
可到底外面的声音太大了,还是把徐堇依吵醒了!
“外面在吵什么?”徐堇依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嘟嚷道。
“没什么!媳‘妇’儿,马上就可以洗漱了,粥我放在这里。”熊烨琰寻了一件衣裳,给她披在身上,就出去了。
他刚出‘门’,两个丫头就来了,脸上表情怪异,看到熊烨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欠了欠身,就进屋去了。
徐堇依洗漱完,问道:“‘花’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吵吵闹闹的,真是烦死人了!”
‘花’开看了看‘花’落,这个你让她怎么说呢?主人家的事,他们做下人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可现在少‘奶’‘奶’都问了,自己到底是回答还是不回答好?
‘花’落撇过头去,不去看‘花’开,‘花’落恨恨的瞪了‘花’落一眼,这个没义气的家伙,咬咬牙,‘花’开偷偷瞄了一眼徐堇依,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少‘奶’‘奶’,亲家老爷来了!”
“哦?”刚刚隐隐听到了马氏的声音,没想到居然是徐耕牛来了。徐堇依微微有些头疼,他们两个来了,可真是·····算了,不用他们说,徐堇依都知道,麻烦来了。
“我知道了!”徐堇依端起碗,睡了这么久,都快饿死了,她决定等她吃饱了再出去,不然,到时候指不定还要被气得吃不下去饭。“你们帮我梳一下头发,随便扎一下就可以了。”
‘花’开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给徐堇依梳头发。而‘花’落则是把屋子收拾干净,徐堇依微眯着眼,享受暴风雨前宁静的一刻。
外面的吵闹声一直不断,徐堇依有些恼怒,赶紧吃完东西,就出去了。
“娃子,依依呢?他爹来了,怎么还不出来?”马氏抱着‘挺’着肚子,徐耕牛怀里抱着他的儿子,一句话也不敢说,全部都是马氏一个人在说,他像是一个跟班似的,唯唯诺诺,看的熊烨琰火大。
他媳‘妇’儿现在怀有身孕,这些人总是没事就爱给他们家找麻烦,原来徐家那些好不够吗?
可面前这个毕竟是亲的老丈人,熊烨琰无法,只好沉着脸,不说话。
熊大锤子倒是乐呵呵的,但是因为他身板真的太彪悍了,一笑总是给人一种心理‘毛’‘毛’的感觉,马氏看的心里直打怂。好在熊大锤子没有和马氏多说什么,一个后娘,还不能入熊烨琰的眼。他对徐耕牛说道:“亲家,你可是稀罕客啊,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上‘门’!来来,今天你陪我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面对豪气万丈的熊大锤子,徐耕牛心里发竦,他的酒量一般,可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比,他是一点想喝酒的想法都没有了。再说了,熊大锤子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讥讽,徐耕牛怎么的也是个男人,怎么受得了?红着脸,讪讪的笑着说道:“亲家说哪里话,我,我·······”
马氏白了徐耕牛一眼,心里暗骂:“真是个怂货!”可她面上笑米米的,对熊大锤子说道:“亲家,喝酒也要去我们家不是?前两天孩子他爹去镇上打了几斤老白干,亲家要不等等去我们家喝吧!”
马氏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有了一个想法,“我也不瞒亲家,我们今天是‘逼’不得已上‘门’的,家里的屋顶漏雨漏得严重,如今都没法下脚了!我这身子,也没办法上去修补,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日子实在是难过得紧。亲家,真是不好意思,等过两天,你们一家人都去我们家,我好好整饬一桌。”
徐耕牛讪讪的附和着:“是,是,亲家,真是对不起。现在家里实在是没法见人,等过两天吧,过两天去我们家,我看好好的喝上一壶酒。”
熊大锤子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熊大锤子只知道徐家老大家真的是太能祸害人了,而且,脸皮子不是一般的厚,没想到徐耕牛家也不差,两家有的比了!
熊烨琰也面‘色’不善,他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屋顶坏了,叫村子里的人去帮忙就是了,难不成你们还想依依上屋顶去给你们捡房子?”
熊烨琰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劲,熊大锤子回头恨了他一眼,粗狂的声音吼道:“说什么呢?你那是什么态度?再说了,你岳父是那种人吗?眼看着依依就快生产了,听着个大肚子,谁能狠得下心来?我们家都宝贝得不得了,不舍得她动一根手指头,你岳父是依依的亲生父亲,难道还能不疼她吗?”
熊烨琰诧异的看了一眼熊大锤子,没想到他老爹居然这么说,真是太惊喜了!想着想着,熊烨琰低下头去,咬着嘴‘唇’笑了起来。
徐耕牛更加尴尬了,让徐堇依上屋顶不可能,他们是来找她要钱的。因为连续下了十多天雨了,这两天更是下了大雨,他们那茅草做成的屋顶,哪里顶得住?马氏怀孕了,现在跟个老佛爷似的,不要说做事了,就是她自己的衣服,也要天天催促着徐耕牛去洗。加上还有一个孩子,徐耕牛的日子很不好过,不下雨的话,他把孩子捆在自己背上,带着孩子一起下地,回来还要做饭,给马氏洗衣服。现在徐耕牛无比后悔,每次看到李大夫和仇氏,他都恨不得上去把李大夫挤到一边去。可他不能,因为,仇氏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马氏和仇氏比起来,就好像一个是天上下来的仙‘女’,一个是地上从泥土里滚出来的‘女’人,徐耕牛现在的日子是水深火热。仇氏和离之后,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如今,家里连下人都用上了,李大夫更不用说了,人家有手艺,又会找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只有自己,马氏把家里一文钱都管得严严实实的,他徐耕牛就跟一头牛似的,每天除了下地,回来‘侍’候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当,当然不是·······”徐耕牛底气不足,他不想来这里,每次来看到他们家,都有种自己凑上去让人打脸的感觉。可马氏不干,要么就要他出钱,把房子解决了,不然,就要跟她来这里,找徐堇依要钱。
马氏很自信,徐堇依是徐耕牛的亲生‘女’儿,‘女’儿赡养父亲,这不是天经地义吗?从小把她养大,难不成这点好处都得不到?
“当然不是!”马氏接过徐耕牛的话,把他推到一边去,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以前孩子他爹那么疼依依,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对了娃子,依依呢?”她心里害怕啊,眼前两个男人看起来都不好惹,
“依依不舒服······”熊烨琰不想让徐堇依出来看到他们两个,所以,正想跟他们说她不舒服,就不出来了。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徐堇依就进来了。
她扶着肚子,来到他们面前,“今天这是怎么了········爹,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花’开,‘花’落,你们两个快去,准备些吃的,喝的,我爹还没来过呢,好好招待招待我爹!”
‘花’开‘花’落两人赶紧下去准备吃的了,徐耕牛拧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徐堇依。她刚刚的话乍一听是在欢迎他,可不知道怎么滴,他心里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这语气,这话,都没错,可他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
徐堇依不管他们怎么想,上前拉着徐耕牛的手臂,“爹,你今天怎么来了?吃饭了没有?”
徐耕牛刚想说话,徐堇依就一把将熊烨琰拉过来,“爹来了,你怎么不说话?”
熊烨琰脸‘色’臭臭的,沉声喊了一句:“岳父!”
徐耕牛笑了,连连点头,“哎!娃子,依依啊,看到你们过得好,我这一颗心也就放下了,真好啊,真好啊!”
“可不是嘛。你爹啊,在家的时候就总是念叨着依依你,也不晓得你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就是我们家栓子啊,都没有得到他爹天天念叨呢!”马氏笑米米的走到他们跟前,一点想要坐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徐耕牛想她?得了吧,打小徐耕牛就不喜欢她,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整个山塘村谁不知道?小时候不管是谁欺负了她,徐耕牛一向都是息事宁人,要么就不管不问,关心她?念叨她?她冷笑一声,除非自己傻了,不然,她绝对不会相信。
不过人家既然上‘门’了,好歹也是个客人,待客之道她还是懂的!
“后娘,你现在也怀着孩子呢,快点坐下!”徐堇依扯了扯马氏的袖子,“等会儿‘花’开他们就来了,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也没吃,大家一起吃饭吧!”
马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徐堇依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继续说道:“哎哟,这是我弟弟吧?看这小脸,多乖巧啊,爹,弟弟比我们家南瓜还要大一些吧?会说话了吗?走路呢?”
马氏给徐耕牛使了一个眼‘色’,可徐耕牛这会儿满心都是徐堇依刚刚那句话,“我们家南瓜!”南瓜,那是仇氏和李大夫的孩子,整个山塘村的人都知道,长得可爱得紧,每次李大夫抱出去,村里哪个不喜欢?
再低头看看在怀里的孩子,他怀里的孩子越是长大,和马氏越来越像,塌鼻子,大嘴‘唇’,现在还小,脸上没有马氏脸上那么多雀斑,可这外形,可南瓜比起来,真是差的太远了。
&bp;&bp;&bp;&bp;马氏气得要死,这个怂货,平时不行也就算了,如今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要不是这会儿徐堇依和熊烨琰都在,她真想走过去狠狠的扇他几耳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男人!
“咳咳!”马氏干咳了几声,徐耕牛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她只得咬咬牙,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我们也不是来吃饭的,那个,这些天连续下雨,家里的屋顶都坏了,漏雨得严重,我现在身子重,家里还有一个小的,都看着你爹一个人,现在又是‘春’耕,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们就想········”
“咳咳!”徐耕牛赶紧咳嗽了几声,真是丢人啊,她也知道自己幸苦?那干什么还要自己每天地里回来还要‘侍’候她?“没什么,没什么!”他赶紧打断马氏的话,真是,脸都丢光了,这里还有依依的公爹在呢,就让人家这么大喇喇的掏钱养着娘家,人家会怎么想?
马氏瞪了徐耕牛一眼,“怎么没什么?”她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熊大锤子哭诉道:“家里都下不去脚了,到处都是谁,这些天我看我们家栓子好像在生病。亲家啊,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家里自从依依的娘······分出去之后,这日子就越来越难熬了,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亲家,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熊大锤子尴尬的看了一眼马氏,又看了看徐耕牛和徐堇依,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的说道:“亲家,说真的,我很同情你们!”
马氏脸上一喜,熊家的长辈不就是熊大锤子吗?马氏很清楚,徐堇依很不待见他们一家人,很不喜欢她这个亲爹。所以,唯一可能的就是眼前这位,只要把熊大锤子哄好了,一切不都好说了吗?
“亲家啊,你不晓得,我们这日子不好过,孩子还小,还有一个在肚子里,哎,孩子他爹是个没出息的,如今,家里就看着依依了,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依依身上了,希望她以后多多帮扶一下栓子,不然,真的过不下去了。”
马氏如丧考妣般沮丧着一张脸,她本来长得不好看,鼻翼两侧都是雀斑,塌鼻子,厚嘴‘唇’,此刻做出这种可怜样,看的熊大锤子嘴角‘抽’搐。
“这个·······”熊大锤子显然没想到马氏居然这么直白,搞得他一时间很不适应!
徐堇依无奈,只能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她娘和爹和离以后,她还觉得徐耕牛多少是个有自尊心的男人,应该不会找他们麻烦。可是现在,她觉得她错了,徐耕牛被马氏管得死死的,叫他往东就不敢往西,这样下去,指不定被马氏撺掇着做些什么呢。
“后娘,你把栓子看着点,爹不就有时间修补屋顶了吗?”
徐堇依那双眼睛清澈透亮,仿佛可以看到她心里去了!马氏有些心虚,随即,她又想到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长辈,徐耕牛还是她亲爹呢,只要她徐堇依敢不出手帮忙,她就敢出去跟大家说,徐堇依不孝!
马氏这样一想,顿时觉得自己有底气多了,她笑米米的看着徐堇依,“依依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现在怀着孩子呢。栓子还小,我一个孕‘妇’,怎么可能带孩子?”
看马氏那一脸再正常不过的表情,徐堇依都觉得肝疼!“哦?我倒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爹在家是带孩子的!”冷笑一声,徐堇依敢保证,只要马氏点头,那自己就敢去和龚氏说,哼,她爹治不了马氏,她就不相信龚氏也治不了!
马氏眼皮一跳,心道:这个死丫头,嘴巴可真利索!她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来,“怎么可能!你爹也是心疼我,看我怀着孩子,才自己把孩子接过去,看着孩子!如今栓子也走路了,不怎么用人看着也行了!”
“是吗?”徐堇依压根就不相信,看徐耕牛那副吃了一百只死苍蝇的脸,她觉得高兴的同时,又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花’开‘花’落两个小丫头很快便端了一壶热茶和几碟子糕点上来,马氏一见到那糕点,眼睛一亮,不用他们谁说,自己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又抓起一块,递给栓子,不停的点头,跟徐堇依他们说道:“哎呀,还别说,真是饿死了我了!恩,依依,这东西是什么粑粑,吃起来还不错!栓子,来,这是姐姐家的,多吃点。”
很快,徐堇依就看到马氏和栓子母子两个以秋风扫落叶般,狼吞虎咽的把几碟子糕点吃的干干净净,末了,马氏长长的打了一个嗝,端起一杯热茶,想也不想,到了进去。
熊大锤子也目瞪口呆,想来,他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觉”的客人吧!
徐耕牛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丢人过,马氏像是几辈子没有吃过东西似的,真是丢死人了。他一把扯了栓子,“走,跟我回家!”
栓子年纪小,虽然两岁了,可还不会走路,被徐耕牛一扯,差点摔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马氏心疼儿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掉徐耕牛的手,叉着腰骂道:“你个怂货,儿子还小呢,你要把他的手扯断吗?真是个孬种,老娘怎么会嫁给你!”然后她把栓子抱起来,安慰起来。
徐耕牛傻眼了,他以为这是在熊家,马氏多多少少会给他点面子,可没想到她不仅没给他脸,反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的脸。他心里怒火冲天,可却不敢发泄出来,马氏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理‘阴’影。
等马氏回过神来,就看到大家一脸惊讶诧异的盯着她,她的脸瞬间苍白了,然后尴尬的笑了笑,讪讪的说道:“呵呵,刚刚我太着急了,栓子从出生身体就不太好,他爹也是,就算再怎么着急,也不能这么扯孩子的手啊?要是‘弄’出什么事来,我看你找什么地方哭去。”
马氏活脱脱一个心疼儿子,被气极了的母亲模样,熊大锤子没有说话,熊烨琰同样也是沉默,徐堇依看都不想去看他们,真是丢人!
马氏见没人理她,她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没人计较这件事,那他们很有可能从熊家搞点银子出来,解决他们家目前的危机。
“后娘,说吧,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徐堇依真的不想跟他们废话,他们还是早点打发出去的好。
马氏闻言,搓了搓手,“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屋顶漏了,这不,没钱请人修补一番吗?依依啊,我们家也想像你们一样,盖上黑瓦,这样一来,也能多管点时间,茅草真是太不顶用了,这些天,我和栓子可怜兮兮的,每天晚上都睡在被雨水浸湿的‘床’上。我是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栓子,孩子还小,这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将来可怎么得了!”
“这个不用钱!”熊大锤子大手一挥,很仗义的说道:“亲家,我们两家说什么钱不钱的问题!娃子,等会儿雨小了,我们两个把后院那些还没用完的黑瓦都给你岳父家搬去。亲家啊,你放心吧!”
马氏傻眼了,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来要钱的,不是要瓦的!
徐耕牛听了熊大锤子的话,‘激’动地无以言表,来到熊大锤子跟前,一把抓着他的手,“亲家,真是太感谢你了,哎,我们家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用上黑瓦了!”
“没事,没事!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人!亲家,等一下我们就搬去你家,找个时间,全部换上黑瓦,保证以后不漏雨了!”
熊大锤子和徐耕牛两人就这么说上了,马氏的脸‘色’比起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她想给徐耕牛使眼‘色’,可人家徐耕牛现在兴奋地很,哪里还注意到她?
倒是徐堇依,在一边看得想笑,没想到她这个公爹这么有才,真是太了不得了!
马氏没办法,只好牵着栓子来到徐堇依他们身边,说道:“依依啊,修补屋顶光是你爹一个人可不行,怎么也得请两个人来帮忙不是,我身子重,还有栓子·········”
“亲家,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和娃子呢!你身子重,我们知道,放心,修补屋顶我和娃子去帮忙,不用钱,我们一家人,说这话可就见外了!饭我们也可以自己解决,你什么都不管,不用管!”那边熊大锤子赶紧跟马氏说道。
马氏的脸再次‘抽’了‘抽’,徐耕牛更加感‘激’了,这样的亲戚,真是没话说!依依嫁的人家虽然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家户,可人家人好啊,大家又在一个村子,多少能帮衬他一点,他已经没话说了,真是太好了!
&bp;&bp;&bp;&bp;徐堇依想笑,但碍于这么多人在,没有直接笑出来,而是低着头,肩膀耸动着。瞙苤璨午
熊烨琰也想笑,他伸手过去拍拍徐堇依的手背,对徐耕牛说道:“岳父,你就放心吧,有我和爹在,屋顶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
送走了徐耕牛和马氏,熊大锤子当着徐堇依和熊烨琰的面,居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良久,他抬起头,问徐堇依:“依依,你觉得爹做的对吗?”
徐堇依当下就明白了熊大锤子的意思,他是在问她怪不怪他自作主张。
“爹,你做的太对了!”徐堇依双眼放光,里面满满的都是敬佩!这件事要是搁在她身上,她肯定会被马氏烦的不行,然后用钱打发掉。不管怎么说,她可不想成为山塘村最最出名的人!马氏得了便宜,将来肯定还回来,她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而且,还是牛皮糖,黏上就丢不掉的那种。
熊大锤子被徐堇依用这种眼光看着,怪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管怎么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到底是你亲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们家有困难,我们能帮的尽量帮,但是这个帮呢,也是有学问的,你爹现在被你那个后娘吃的死死的,我们可不能傻傻的掏钱,俗话说好刚要用在刀刃上,我们就是必须帮,而且必须要帮在点上。娃子啊,你呢,要把态度端正好,那是依依的亲爹,知道吗?”
徐堇依感动的一塌糊涂,如果今天要是熊大锤子换成是婆婆的话,肯定不会跟她说这些。
熊烨琰点点头,他很不喜欢徐家那边一家人,没一个好人。可现在听熊大锤子这么一说,就算他再不高兴,也没办法,只得点头。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谁让依依偏偏是他的‘女’儿呢?你想想,要不是他,你现在哪来的媳‘妇’儿?我们呢,好事要做,而且还不能让人抓到把柄。等过几天不下雨了,你跟我去帮他们把屋顶收拾一下。真是的,一个大男人,连几间屋子的屋顶都搞不定。”
熊大锤子其实很鄙视徐耕牛,‘女’人搞不定也就算了,‘女’人这种动物,还真是·····可连自己的房子都搞不定,那这男人还真是····
“我知道了!”
过几天仇氏知道这件事之后,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已经帮徐耕牛把屋顶修补好了。仇氏气得要死,大骂徐耕牛不是个男人,徐堇依听着仇氏的声音,不住的想笑。以前的仇氏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什么时候居然开始骂人了?
“依依啊,这件事你公爹做的‘挺’好的,这人啊,还是多吃几十年饭的,到底比你们年轻的强一些。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你爹,我知道你这孩子‘性’子倔,又是个死脑经,以前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我们都不要总抓着过去了,知道吗?你还小,总要顾着点名声,马氏那个大嘴巴的‘女’人,要是传出点你什么不好的,看娘不去撕了她那张嘴。”
徐堇依当时不以为意,直到几天之后,整个山塘村的人都知道徐堇依的男人也就是熊家父子两个,不计前嫌,不仅给他们家送了黑瓦,更是亲自来帮忙,半天时间就把屋顶给他们修补好了。山塘村人人都夸熊烨琰,当年徐耕牛见人家仇氏生不出儿子来,虎子一没,马上就娶了现在的马氏,可谓是无情至极,如今看人家徐堇依,那么乖,不跟她老爹计较那些,还叫自己的男人帮忙。
这件事之后,以前徐堇依那些不好的名声一下子都洗干净了,山塘村谁都知道徐堇依嫁了一户好人家,这都是人家福分。
三月份,县里传来消息,罗永忠留下了吴柏林,自己去了武云郡,亲自敦促,开他们万宝拍卖行第一间分店。
徐堇依马上就要生产了,把所有的事‘交’给罗永忠,她自己则专心待产。
熊烨琰担心不已,尽量把在徐堇依生产前,把南岭镇那边的事情安排好,进了四月之后,他几乎天天都在家里看着,一步也不敢离开!
清明节之后,熊烨琰就坚持去县里寻了一个稳婆,‘花’了大价钱把她请到他们家,好吃好喝的‘侍’候着,生怕徐堇依哪天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熊大锤子对于熊烨琰的做法那是举双手赞成,还一再跟熊烨琰说一定要注意依依,多看着她点。
他们的做法倒是惹得仇氏哭笑不得,来这边看徐堇依的时候,直说她有一个好公爹。
徐堇依点点头,熊大锤子‘性’子直爽,虽然有时候很火爆,但是,对她熊大锤子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比起亲爹,只多不差。
四月初五凌晨,睡得‘迷’‘迷’糊糊的徐堇依只感觉肚子隐隐的痛,因为不是很痛,刚开始他她没在意,知道肚子坠痛,她才惊醒了,扶着肚子,不由得轻声*起来。
这段时间熊烨琰几乎都睡得不怎么好,李大夫告诉他,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他能睡得好才怪。徐堇依的声音很小,可他还是听到了,翻身迅速起来,脸‘色’苍白,赶紧问道:“媳‘妇’儿,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你不要着急,我去叫稳婆!”
不一会儿,整个熊家人仰马翻,熊烨琰急的团团转,一会儿叫人去‘交’仇氏和李大夫,一会儿去厨房,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最后,在*前守着徐堇依。
稳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他们家祖上当过大夫,她打小跟着爹也学过不少。所以,她在荆南县十分有名,本来她是不想来的,没办法,熊烨琰不仅给了她很多钱,还亲自上‘门’去请。纵使她见过不少*妻的,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在乎妻子的,感动之余,就答应跟着来了。
来这里这些天,她亲眼见到熊烨琰对徐堇依的态度,心里感叹不已。
他们‘女’人不管是哪个年代,都是最遭罪的那一个。这辈子如果运气好,遇到一个好的,生孩子的时候会在‘门’外守着你;遇到不好的,要是生了个‘女’儿出来,指不定还要被打被骂。这样的事她见了不少,可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最真实的事,谁又能说什么?
进了屋子,稳婆就问徐堇依:“肚子开始痛了,怎么痛法?”
对于生孩子,徐堇依多少知道一点,她老实的回答:“像是来了葵水痛,有点坠胀感!”
稳婆也不慌,看了一眼脸‘色’苍白,被吓得不轻的熊烨琰说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女’人生孩子,不干净,你一个大男人,还不快出去?”
徐堇依知道生孩子的场面,她也不想熊烨琰见到自己最丑的一面,对他说道:“相公,你先出去。”
熊烨琰不想走,抓着徐堇依的手不放,“媳‘妇’儿,你不要怕,我陪着你,稳婆,没事的,我陪着她!”
“什么没事?产房不干净,男人出去。”稳婆慢悠悠的吩咐两个小丫头去烧热水,自己挽起袖子,“放心吧,哪个‘女’人不经历这一关,你在这里守着她能怎么样?”
“再说了,你媳‘妇’儿这是第一胎,还早着呢!”
“你说什么?”熊烨琰看徐堇依额头都开始冒汗珠了,心疼极了。
“第一胎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你先出去吧,给你媳‘妇’儿准备点吃的!快出去,我看看开了没有!”稳婆也来了脾气,这疼媳‘妇’儿的也是,这种事还要在这里,这不是干扰她吗?
熊烨琰沉默了,照稳婆的话来说,还要痛很久吗?
“好像不怎么痛了,你出去吧!”痛着痛着,居然不疼了,徐堇依就催促熊烨琰赶紧出去。
等熊烨琰走了之后,稳婆才说道:“你这个相公还真是·······也太在乎你了,你的福气真好,能遇到这么一个人。”
‘女’人谁不羡慕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的‘女’人?特别是那些过得不怎么好的‘女’人,对幸福的‘女’人更加羡慕。
徐堇依笑着点点头,是的,她真的无比庆幸,当时是和熊烨琰闹得流言,正好让她嫁给他了。
“稳婆,我肚子好像不痛了。”徐堇依‘摸’了‘摸’肚子,真的不疼了。
“恩,我看看!”稳婆一边为徐堇依检查,一边说道:“没事,可能还要过几天再生。”
“啊?”
“这有什么?有的人痛了好几次才生出来呢,这个很正常,你还是第一胎,放心吧。”稳婆为徐堇依检查完了之后,出去就看到那站着满满一院子的人,不由得感叹,这虽是乡下人家,到不比县里人家差,这才是隐富。
见稳婆出来了,熊烨琰一个箭步冲上来,急忙问道:“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稳婆还没来得及回答,里面的徐堇依就说道:“没事,你让爹他们都回去睡吧,这孩子故意的。”
熊烨琰猛地冲进去,留下稳婆跟大家‘交’代。
虽然没有痛多大一会儿,可她额头的头发还是湿了。熊烨琰心疼的把她额头的发丝扒开,心疼的问道:“现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徐堇依摇摇头,“不疼了!”然后微笑着对他说道:“孩子跟我们开玩笑呢,等他出来了我打他屁股,真是个坏孩子。”
“不准打他!”熊烨琰霸道的说,“媳‘妇’儿,你打我吧,不怪孩子,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徐堇依笑了,这男人还真是·····无语可,看来,将来她还是要扮黑脸的那个,看他现在的样子,将来肯定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依依啊,你吓死娘了,怎么回事?”仇氏和李大夫走了进来,神情焦急。
徐堇依不好意思的耸耸肩,“娘,对不起,大晚上还让你们跑一趟。”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坐在*边,“没事吧?还好家里请了稳婆来,不然,你说这大晚上的,到哪里去找稳婆?”
徐堇依点点头,三月份有几天,她说怎么没有看到熊烨琰,原来是去县里给她找稳婆去了。
“依依,爹给你把把脉。”李大夫不擅长‘妇’科,但是看看孩子怎么样了还是可以的。
徐堇依听话的伸出手,良久,李大夫才说道:“孩子很好,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和你娘就回去了。娃子啊,要是再发作的话,你记得过来叫我,我是个大夫,我守着依依,你们要放心一些。”
熊烨琰点点头,有老丈人在这里守着,自然不错!
天亮了,熊烨琰一直守在徐堇依身边,连饭都是叫人送进来。昨晚上稳婆说了,发作了一次,那离生孩子已经不远了。
熊烨琰不敢离开,他怕自己一离开,孩子就生出来了。
徐堇依好笑,但是,却不能阻止他这样做,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一些,不要总是那么紧张,其实也没关系。
就这样,一直到四月初八。酉时一刻,徐堇依再一次肚子痛,这一次比上一次来得‘激’烈的多,她痛的忍不住*起来。
这一次熊烨琰要沉静一些,赶紧叫人去把仇氏和李大夫带来,还有,吩咐厨房烧热水,还有准备吃的,他在*边,有些紧张的抓着徐堇依的手,说道:“媳‘妇’儿,这一次肯定能生出来,不要怕,我在呢。”
徐堇依痛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点点头,“你,你先出去吧,我····我不想你看见。”
熊烨琰最后还是走出来了,后来,里面只听到徐堇依呼痛声还有稳婆的声音以及仇氏的声音,他在‘门’外来来回回,双手握得很紧,熊大锤子拍拍熊烨琰的肩膀,“娃子,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李大夫附和道:“是啊,不用担心的,我相信依依会没事的!”
“我知道!”他知道,可就是忍不住担心,听着里面徐堇依那一声声尖叫声,痛得他心都揪起来了。
这一天晚上,到第二天天亮,熊家和李家没有一个人睡觉。
第一胎,徐堇依足足生了十二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早上生下了一个六斤六两的男孩子。
稳婆把孩子抱出去给他们看,说道:“这已经很不错了,才一个晚上就生出来了。”
熊烨琰只觉得自己心都在颤抖,这还叫好?他媳‘妇’儿整整痛了一个晚上,生孩子太痛苦了。
他看了一眼孩子,皱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一些胎质没有清理干净,包在红红的包布里面,很小。
熊大锤子高兴极了,凑到熊烨琰跟前,“哎呀,这孩子长得真好,跟娃子小时候生下来一模一样。”
“爹,那你抱着吧,我进去看看依依!”把孩子递给熊大锤子,他就进去了。
屋里,还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仇氏刚刚给徐堇依清理干净,盖上被子,见到熊烨琰来了,她笑米米的说道:“孩子长得好吧?依依累了,你让她睡会儿,等她醒了,把‘鸡’汤给她喝了。我出去看看我外孙去。”
仇氏高兴啊,她的依依,第一个孩子就是男孩,真是上天保佑!
仇氏很清楚,虽然她很喜欢‘女’孩子,但是,熊家总是要一个男孩子继承家业的。想到自己当年,生下依依,龚氏和徐耕牛见是个‘女’孩子,都不高兴,龚氏更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坐月子的时候,都没人帮忙给孩子洗‘尿’布,她还要自己去洗。
他们这里有个习俗,坐月子‘女’人是不能碰冷水的,不管是什么季节,而且,也不能吹风。可那时候龚氏和徐耕牛也做的出来,他们真是一点也没理她,孩子她一个人带,还要洗衣服,下厨做饭。
所以,当看到依依生下来是个男孩子的时候,仇氏高兴得哭了。她的依依,不用像她一样。
仇氏出去了,熊烨琰坐在*边,看着脸‘色’苍白,湿润的发丝几乎可以挤出水来的媳‘妇’儿,心一阵阵‘抽’疼。
大手覆上徐堇依的脸庞,他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媳‘妇’儿,谢谢你!”
睡梦中的徐堇依抿嘴笑了,眼泪从她眼角滑落,两世为人,她第一次当娘亲。
熊烨琰俯身,将徐堇依眼角的那一滴眼泪‘吻’掉。
等徐堇依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又睡了一天,她都快饿死了。
动了动手指,不经意‘摸’到了身边一个温温热热的东西,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趴在*边睡得正香的熊烨琰。
她本来不想吵醒他的,可没想到她只是把自己手取出来,他就醒了。
&bp;&bp;&bp;&bp;“媳‘妇’儿,你醒了?饿了吧?你等等!”然后熊烨琰风风火火的出去了,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碗正在冒热气的‘鸡’汤。
香气浓郁,‘弄’得她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熊烨琰笑了,给她后面垫了一个枕头,扶她起来,细心的吹凉一勺‘鸡’汤,递到她嘴边。
喝了第一口,徐堇依诧异的问道:“怎么没放盐?”
熊烨琰“呵呵”的笑了,“坐月子哪能吃盐啊?娘说了,以后的饭菜都要专‘门’做,不能放盐,不能放酱油,反正一切佐料都不能放,媳‘妇’儿,你能放的就是糖!”
“啊?”
小脸皱成一团,天啊,居然什么佐料也不能放,这还怎么吃啊?
“依依,你醒了?”仇氏抱着孩子,笑的合不拢嘴来,“肯定饿了吧?快点吃了看看你们家熊大!”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不敢相信的指着仇氏怀里的宝贝,问道:“娘,你们说的熊大,不会是他吧?”
“是啊,熊家的老大,你爹说了,随便取个名字,将来孩子好带一些。你说是吧熊大?外婆的乖孙孙哟,呵呵!”
熊烨琰也说道:“媳‘妇’儿,名字先随便取一个用着,当是小名,等他将来入学了,由先生给他取一个好听的。再不行你再再给他取一个大名嘛!”他一脸不在乎,看的徐堇依忍不住翻白眼,亏得他们,这名字也想得出来。
“熊大?娘,这名字还没有南瓜的好听好不好?”徐堇依想要力争,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顶着一个名字。
“这名字怎么了?多霸气啊!”仇氏瞪了徐堇依一眼,“这可是你公公取的,我听着怪好听的,而且,叫起来也方便。”
徐堇依烫也不想喝了,“娘,把孩子给我看看!”
只要一想到这是从自己掉下来,和自己有着不可磨灭的血缘关系的孩子,徐堇依的一颗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这是她的孩子,身上流着和她一样的血,是她生命的延续,这种关系很奇妙,至少徐堇依在这一刻,说不清楚,似乎只要她怀里的孩子要做什么,她都会答应一般。
仇氏把孩子‘交’给徐堇依,徐堇依看着襁褓中红红的,皱巴巴的孩子,一时间傻眼了。这么小的孩子,她要怎么抱?
“哎,都当娘了,来,这样,手托着孩子的屁股,这边抱着他的肩部。对,慢慢来,不着急。”
等徐堇依学会抱孩子,自己身上都急出了一身汗,熊烨琰看的心疼极了,说道:“媳‘妇’儿,你先吃点东西吧,我抱着。”
他的动作虽然有点笨拙,但还是看得出来,他知道怎么样去抱孩子,而不伤到他。
“娘,你给我放点盐吧,这也太清淡了,怎么吃啊!”徐堇依可怜兮兮的,当时仇氏坐月子,看仇氏每天都吃‘鸡’汤和‘鸡’蛋,似乎还不错啊,怎么换成自己,就变得那么难吃呢?
“盐不行,娘给你加点糖吧!”
徐堇依赶紧摆摆手,“算了,算了,‘鸡’汤里面加糖?我还是吃这个吧!”
仇氏摇摇头,笑了,“这有什么,依依,你要慢慢习惯,还有四十天呢,不出月子,盐那些东西你是不能吃的。要记得啊,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肯定是有原因的,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是这样的,就你娇气!”
徐堇依埋头苦着脸喝汤,四十天?四天她都忍不了。
喝了汤,和孩子玩了一会儿,徐堇依累了,熊烨琰把孩子抱出去,让她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仇氏几乎天天都呆在熊家,照顾孩子,照顾徐堇依,忙得连南瓜都顾不上了。
“依依,吃饭了!”
‘门’外,传来了仇氏的声音,徐堇依闻言,身子一抖,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张开了眼睛,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徐堇依的下巴。
接下来的两天,仇氏几乎天天都呆在熊家,照顾孩子,照顾徐堇依,忙得连南瓜都顾不上了。
仇氏很快就进来了,把碗放在旁边的小杌子上,看到一家醒了的熊大,笑米米的说道:“哎呀,外婆的乖孙孙,醒了呀?来,外婆抱。”
徐堇依把孩子递过去,苦大仇深的盯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鸡’蛋。这几天下来,徐堇依的伙食只有两样,要么是‘鸡’汤,要么是‘鸡’蛋。而且,一点佐料都没有也就算了,就是葱‘花’都见不到。‘鸡’蛋是主食,‘鸡’汤就是她的菜,每顿都是五个‘鸡’蛋,上面浮起一层厚厚的猪油,下面几个荷包蛋,看起来很可口。
也确实很可口,可问题是每顿都吃这个,而且还都是甜的,她哪里吃得下?
“快点吃了吧,你不吃,老大怎么有‘奶’吃?”仇氏就知道,真是个娇气的丫头,被娃子惯坏了。
好吧,为了孩子,她吃!甜的腻人,徐堇依敢说,这一次出了月子,打死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吃了。
“依依啊,明天就是孩子洗三,你有没有什么要通知的人?”熊家第一个孩子洗三,熊大锤子‘激’动得很,徐堇依生下孩子那一天,他就出去了,这两天也几乎天天往外面跑。熊烨琰也忙着田地的事,又想着通知亲朋好友,还要回家照看妻子的和孩子。虽然很累,但是他很乐意。
徐堇依想了想,对仇氏说道:“娘,有一个人我想请他来参加宝宝的洗三宴。”
对于熊大这个名字徐堇依坚决不叫,自己也没有给孩子取名字,只是叫宝宝。
“你说!”
“我想邀请襄玺哥哥也就是现在的顾家颐哥哥来,上次他在县里帮了我很多。”
徐堇依说完,偷偷的瞄了几眼仇氏。顾家颐在徐堇依成亲那天亲自赶来,对外说是送妹妹,可仇氏和李大夫两人都知道,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如果顾家颐早一点跟徐堇依提亲,或者说仇氏和李大夫没有成亲,那他们两个孩子应该很可能在一起。顾家颐可以说是徐堇依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仇氏看在眼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表面看起来,仇氏和李大夫成亲了,那李大夫的徒弟,甚至可以说是养子,那他和徐堇依之间可就不能胡‘乱’说了。传出去依依的名声还有他们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仇氏心里千回百转,一时间拿不定注意,犹豫不决的问徐堇依:“要不你问问娃子?看娃子怎么说,我回去问问你爹去。”
仇氏匆匆忙忙走了,徐堇依其实心里在想,他应该知道了吧。
下午,熊烨琰回了一趟家,先去洗了手,换了衣服出来,抱着儿子不停地亲。
“熊大,爹的儿子,醒了?饿了没有?”熊烨琰自言自语,徐堇依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样的画面没有至少三次,她看的都起免疫力了。
“依依啊,老大醒了,你喂他了,没有?”熊烨琰抱着孩子,一下子坐在徐堇依旁边,伸手就去掀她的衣服。
“你做什么?”徐堇依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怒目瞪着他,“臭不要脸的,一回来就掀我衣服是吧?”
熊烨琰委屈啊,他不也是怕儿子饿着吗?怎么到了媳‘妇’儿这里,就成了臭不要脸的?
“媳‘妇’儿,儿子醒了,你看他,肯定饿了!”熊烨琰指着儿子的大眼睛,里面水汪汪的,澄净无瑕的眼神,看的他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你怎么知道?你儿子跟你说的?”徐堇依头发披散着,乌黑的发丝从肩膀一直垂落到腰部,这两天因为‘奶’水来了,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浓郁的‘奶’香。她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脸颊处两坨红晕,妩媚之中又显得很是清纯。
熊烨琰有些呆呆的看着徐堇依,生了孩子之后,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但是,那种漂亮里,掺进了一些母‘性’的光辉,令人移不开眼睛。
“孩子给我!”徐堇依伸手,把孩子从熊烨琰怀里抱出来,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笑容,这个小家伙虽然折磨了自己将近十个时辰,可现在看到他,她就觉得再值得不过了。
“宝宝,你是不是饿了?”徐堇依伸手捏了一下孩子的脸颊,软软嫩嫩的,比起豆腐更加好‘摸’。
熊大宝贝以为娘亲要喂自己吃东西,张开小嘴,就去咬那根手指头。
“呵呵~~~看来真是饿了呢!”徐堇依看到儿子的模样,不由得更加开心了。背过身去,掀开衣服,把‘奶’头放进儿子嘴里。
“咝~~”徐堇依痛苦的皱起了眉头,这个臭小子,力气很大,每次吃‘奶’,非要使尽全力不可。她才生完孩子两三天,哪有很多‘奶’水,这个臭小子每次喝都使她痛得不行。
&bp;&bp;&bp;&bp;“媳‘妇’儿······”熊烨琰心疼了,看着媳‘妇’儿那张痛苦的脸,他都不想让这个臭小子喝‘奶’了。伸手戳了戳孩子的脸颊,看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不悦的说道:“臭小子,你就不能轻点吗?喝个‘奶’像是打架似的,看把你娘痛的,真是,臭小子。”
小孩子的嘴巴哪有大人的嘴巴那样,熊烨琰这么一戳,孩子的嘴角一咧开,一股‘乳’白‘色’的‘奶’就从他嘴角流了下来。
徐堇依气得狠狠的打了熊烨琰一下,不过这孩子也不生气,反而瞥了熊烨琰一眼,歪过头去,继续吃自己的,理都不理熊烨琰。
“熊烨琰,你可真是,孩子吃的好好的,你‘弄’他干什么?”
“呵呵~~”
熊烨琰尴尬的笑了笑,看儿子吃‘奶’也是一种幸福。
“对了,明天的洗三宴我想邀请家颐哥哥来,你不会有意见吧?”徐堇依说话显然有点底气不足,熊烨琰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已经成家的男人,自己的媳‘妇’儿关心别的男人,他能不生气那才怪!
熊烨琰并没去立刻回答徐堇依,而是逗着她怀里吃‘奶’的小包子。
徐堇依心里忐忑不安,可是想到顾家颐,她总是觉得有些亏欠他。当初要不是为了帮她,他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然后被‘逼’回到顾家,最后,致使他们两个中间断了一两年的时间。
哪怕是后来,顾家颐为了她徐堇依,也做了不少事,徐堇依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当初去郡里的时候,她不相信凭自己一个乡下丫头或者是方氏的背景,人家郡守夫人会理会自己?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顾家颐,要不是他,徐大牛可能至今还关在大牢里。
就是上一次他们拍卖行拍卖的那一副魏大家的画作,经过后来徐堇依再三确定,那是顾家颐拿出来的,最后,他又以很高的价格买回去了。她知道,顾家颐就是在帮她撑场子,她徐堇依何德何能。
她的一颗心都给了熊烨琰,这辈子她和顾家颐两个是不可能了,更何况在她的心里,其实一直把他看成是哥哥。可这份深情,让她惶恐不安。
“我,他帮了我很多,我想让宝宝认他做干爹!”徐堇依试探‘性’的说道,“要不然也是舅舅,他虽然是我爹的徒弟,可那些年我爹一直把他看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所以······”
“现在去请来不及,去郡里一趟哪有这么简单?”熊烨琰不咸不淡的说道,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具体情绪来。
熊烨琰心里很清楚,前几年顾家颐陪着他媳‘妇’儿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感情哪有这么容易斩断的?再说了,顾家颐确实帮了依依很多,再说了,依依不是说了,给他们家孩子找个干爹,不然也是舅舅,这样正好,他要是来了,就能让他彻底和依依划清界限了,也让他看看,依依已经是他的媳‘妇’儿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徐堇依一听有戏,眼睛一亮,急忙说道:“这个没关系,我想家颐哥哥怕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熊烨琰不敢相信,难道说那个男人还时刻注意着这边?
“呵呵,上次我知道徐兰儿算计我这件事就是家颐哥哥告诉我的。他说了,他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婚事,其实是被‘逼’的,有人散播我们两个的谣言,这才使得我们·······他说他找人好好查一下。我就猜想,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他要是来了,你可要好好对他,他不仅曾经帮了我很多,而且,还是我爹的徒弟,如今也算是我的哥哥了。”
“这个自然!”熊烨琰没想到居然里面还有这么一回事。看来,他不晓得还是太多了。
听到依依说他们的婚事是被‘逼’的,不知道为什么,熊烨琰心里有点不舒服。当时他确实不太清楚成亲这两个字的含义,可如今他们两个不是‘挺’好的嘛。这么一想,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消退了很多。
洗三宴,仇氏早早的就过来帮忙,熊大锤子也清早起来去请相熟的人。
徐堇依今天起得很早,但是她作为产‘妇’,只能呆在屋子里,所以,不能陪他们出去。
熊烨琰来抱孩子,说是外面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徐堇依点点头,没一会儿,钱氏的两个‘女’儿草儿、雨儿还有蓝氏的几个小丫头片子雪儿、风儿、点儿都来陪徐堇依。这让她高兴不已,因为小时候被欺负惯了,‘弄’得徐堇依的‘性’子比较孤僻,等徐堇依接收这具身体的时候,自己早就是个成年人了,和几个孩子怎么玩得来?
可坐月子这倒霉的日子里面,‘花’开‘花’落因为今天太忙了,早就过去帮忙去了,剩下她一个人,又不能出‘门’,更不能吹风,除了呆在家里,什么事都做不了,还好他们几个来陪自己。
钱氏的大‘女’儿草儿今年及笄,长得和钱氏很像,不是特别漂亮,‘挺’小巧的,看起来很温柔。“依依姐,我们来陪你了,你可不要嫌我们吵得慌!”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草儿身上穿了一件桃红‘色’斜襟窄袖的上衣,领子竖起 ,上面绣了一朵朵小桃‘花’,下面套着一条象牙白及脚踝的长裙,腰间系了一条红‘色’的腰带,年轻新活。
“怎么会!我一个人呆在家里都快长‘毛’了,草儿,你们以后没事就来陪陪我吧,我还要呆在家里一个多月呢。”徐堇依拉着草儿的手。
徐家所有的人里面,徐堇依最喜欢的就是钱氏和徐耕树,他们夫妻两个老实憨厚,不像老大徐耕田那么懦弱,一切都是媳‘妇’儿做主。也不像老二徐耕牛,太冷血,对自己的妻子‘女’儿不闻不问,更不像老四徐耕生,徐耕生聪明,他媳‘妇’儿也是个铁公‘鸡’,有进没出。他们夫妻两个待人温和,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那好,到时候姐姐可不要嫌我们每天都来!”
徐堇依知道草儿其实这话是骗她的,因为徐耕树家的几个孩子都十分勤快,每天都会做很多事,哪里有时间来陪她。
不过,草儿这样说她当然很高兴,再看看蓝氏家几个丫头,身上穿的脏兮兮的,特别是最小的点儿,才四岁多一点,那鼻涕留下来不用手去擦,直接伸舌头一卷,看的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今天懒得你们都来了,我叫人给你们‘弄’点点心上来。”徐堇依叫来‘花’落,吩咐她去厨房‘弄’些好吃的来,给几个‘女’孩子垫垫肚子。
很快,‘花’落送来了好几碟子糕点,还有一些蜜饯,蓝氏家的几个丫头看了看徐堇依,徐堇依对他们笑着说道:“都饿了吧?快吃吧!”
徐堇依话音刚落,三姐妹秋风扫落叶般,以很快的速度将几碟子糕点全部吃光了,抓着还不算,他们伸出黑乎乎的手,朝蜜饯下手。他们这一连串的动作,看的徐堇依和草儿还有雨儿两姐妹都傻眼了。
到后来,徐堇依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对他们两个说道:“雪儿他们肯定是饿了,你们不要着急,我让他们多送一点。不过雪儿,你们也不要吃得太多,等下还有酒席,你们吃得太多,到时候上了桌就吃不了好吃的了!”
这话没任何问题,徐堇依是不想让几个孩子吃的太多了,毕竟他们都还小,吃多了不容易消化。哪知道因为这句话,还得后来蓝氏狠狠的跟她吵了一架,当然,这是后话。
三姐妹没有吃了,眼神怯弱的看着徐堇依,点点头。
徐堇依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极了。
外面热闹非凡,这段时间,熊烨琰充分表现出了自己杰出的做事能力,也让他认识了不少人。今天他的孩子洗三宴,自然来了不少和熊烨琰相熟的人。
请来给熊大洗三的是方氏,方氏为人温和,而且下面儿‘女’双全,又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她来是最合适不过了。
给孩子洗三,作为孩子的外婆,仇氏很大方,直接往大红‘色’漆盆里丢了一套赤金打造的孩子的金项圈,金手镯,看的四周山塘村的人都眼红不已。那个金项圈上面挂着一个长命锁,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锁的下方垂吊着三个金铃铛,手镯上面也是,刻了一圈的祥云纹饰,金光闪闪,十分耀眼。这还是仇氏当着大家的面送出来,大家都知道,仇氏肯定‘私’底下还送了不少,起码,小孩子的一套衣服是少不了的。
罗猴子和罗菁菁兄妹两个也不差,罗猴子最大方,直接往盆里丢了一个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的长命锁,另外还有一锭赤金金锭子,看的周围一片哗然。
金子,那是真的金子啊,他们乡下人家,能有一锭银子就不得了了,而人家,直接往盆里丢金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罗菁菁对熊烨琰歉意一笑,“哎呀,我这个外姑婆可没有他的外公这么大方,外姑婆给老大挑了一块养身的‘玉’佩,希望将来我们家老大可以福禄双全。”
罗菁菁丢的是一块福禄双全的莹绿‘色’‘玉’佩,‘玉’质透亮,十分温润,一看就是好品种。另外,她还朝里面也丢了一锭金子。
轮到安珍婆婆了,她也给孩子求来了一道符,说是在县里一处庙里求得,很灵验,另外,还给孩子一个镯子。她的东西没有像她两个儿‘女’那么耀眼,但是长辈对晚辈的心意可以见到。
山塘村的人都知道安珍婆婆家的两个孩子都徐堇依都好,没想到好到这个地步。他们这一出手,搞得徐家这边的人脸‘色’难看极了,特别是马氏,徐耕牛跟她说‘弄’好的去,可她舍不得,所以,今天她只拿了一块碎银子。
龚氏作为曾祖辈的长辈,见到这个场面,也被吓到了。龚氏为人也比较吝啬,让她掏这么些东西出来,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的痛快。
其他几位婶娘,除了钱氏的脸‘色’稍微好一点之外,都跟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极了。
曾氏直接没来,但是他们家的徐二牛来了,他温和的站在那里,拿出一个拨‘浪’鼓,递到熊大手上,微笑着说道:“这是舅舅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熊大抓在手里,拿都拿不稳,最后还是方氏说道:“哎呀,这东西可真好,依依他们还没来得及去买呢,这个正好。”
徐二牛笑了,这是他自己去镇上打散工赚来的银子,他们家的人没一个肯来,说是和徐堇依他们这边绝‘交’了。徐二牛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真的不来?
钱氏拿了一个银子的项圈,龚氏放了一串铜板,蓝氏拿了半串铜板,马氏拿了一块碎银子,搞得大家一时间议论声不断。
“人家依依怎么对不起他们了?听说上次耕牛家的屋顶还是依依家给送的瓦,熊家父子两个去给把屋顶修补好的。看人家这人做的,我都替他们丢人!”
“就是,就是!好歹也是亲的外公,居然一块碎银子,连人家那点瓦都买不到。”
“这马氏啊,做人真是······以后离他们远点,要是跟他们谈‘交’情,怕是会被坑死哟!”
“········”
马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好看极了。
就在洗三宴快要结束的时候,‘门’外传来马儿的嘶鸣声,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疾步走了进来,直接丢了一袋子进去,大家都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来人蹲在红‘色’的木盆边,抓着小包子的手,细细的打量起来,良久,站起来对熊烨琰说道:“这孩子长得‘挺’像依依的,和你还真的不太像。”
熊烨琰仿佛没有听出他的意思一般,点点头,说道:“当然要长得像我媳‘妇’儿才好。我长得不好,还是我媳‘妇’儿长得好看。等这个臭小子长大了,肯定就好娶媳‘妇’儿了。”
熊烨琰的话引得四周一片哄笑声,小小的小包子哪里听得懂,但还是咧开嘴笑了。
方氏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对来人说道:“家颐啊,你怎么来了?”
顾家颐朝方氏点点头,“我作为这小子的舅舅,他今天洗三,能不来吗?对了,这是蒋夫人和伍夫人托我带来的东西。”说着,从后面一个小厮手上接过一个布囊,取出一个镶嵌着莹白‘色’‘玉’石的金锁,放到盆子里,随后又拿出一个巨大的金镯子,这个一看孩子都不能戴,但是送人很撑场面。
众人哗然,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两个夫人是谁。
“这是他们给孩子送的布料。”又从后面拿出来两匹雪白‘色’的布料,递给熊烨琰。“这是雪缎,非常柔软,很适合给孩子做衣服。”
“真是谢谢了!替我跟两位夫人也道声谢。”熊烨琰接过那两匹布料,孩子的衣服‘尿’布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有顾家颐送的那么好。
“没事!”顾家颐表情淡淡的,似乎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之后,他没有那么在意了。
熊烨琰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不够好,而是对手太强大了,还好自己先下手为强,不然,指不定今天谁和谁的喜酒呢。
“好了,开席吧!”
熊烨琰去招呼客人了,顾家颐小声的问方式:“婶婶,依依还好吗?”
他现在很想去看看她,但是依依现在还在坐月子,他一个大男人进去不好。
方式笑着点点头,“依依生这小子的时候还好,没怎么遭受。现在‘挺’好的,家颐啊,既然你叫我婶婶,那婶婶跟你说句话,你不要见怪。”
“婶婶,我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我的婶婶。我在这里,收获到了很多,而这些,都是你们给我的。”顾家颐说的很认真,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他是嫡长子孙,无奈亲娘过世的早,爹续弦娶了一个后娘,为了争夺家里的大权,什么亲情,什么道德,早就不知道丢在那个旮旯里面去了。好在老天爷将他送来了这里,在这里,李大夫毫无保留教导他,后来又遇到了依依,可以说,他一生中最好的时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恩,那就好!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婶婶告诉你,不管是什么,时间都会冲淡一切的。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让关心你的人伤心,好吗?”
&bp;&bp;&bp;&bp;顾家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方氏早就看出了他对徐堇依的不一样,这是在委婉的告诉他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可是感情的事,哪是这么容易说清楚的?喜不喜欢,爱不爱都由不得自己!如今他也只有乞求时间能够冲淡着一切,让他早点得到解脱。
“婶婶,我知道!”方氏满意的点点头,依依和娃子这一对,可以说是在她的见证下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依依‘性’子有些冷淡,想来也只有熊烨琰那个老实人才能将她捂热。如今两个人渐入佳境,不管是处在什么位置上,她都希望几个孩子能够幸福。
“要不要给你抱抱?”方氏小心的把孩子递给顾家颐。
几天过去了,他们家老大长得是真的越来越像徐堇依,特别是那双眼睛,圆溜溜的,黑白分明,小鼻子很‘挺’,这点像熊烨琰,皮肤像徐堇依,已经开始慢慢变白了。
顾家颐手足无措,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方氏慢慢的教他,该怎么样抱孩子,慢慢的,顾家颐终于将小包子抱进怀里,一大股浓浓的‘奶’香扑面而来,很好闻。
“小宝贝!”顾家颐越来这孩子,越是像徐堇依多一些,心都软的不成样子了。
基本上客人都入席了之后,熊烨琰走过来,就看到顾家颐抱着他儿子,一大一小对视着,这画面怎么看都酸溜溜的。他几步走到顾家颐跟前,伸手把儿子接过来,不悦的说道:“大舅子,我说你不去吃饭在这里做什么?”
顾家颐哭笑不得,看着熊烨琰的做法,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比自己还要大两岁吗?他怎么没有看出来?大舅子?真亏的他想得出来,不过,顾家颐却似乎没有那种心涩涩的痛的感觉了。
“我既然是你大舅子,自然是陪陪我外甥了,你说呢?”顾家颐有些挑衅的望着熊烨琰,“再说了,我看宝宝和我似乎要亲近一些。”说着,低头看了一下。
原来,他们家熊大的一只小手揪着顾家颐‘胸’前的一小块衣服,抓的很紧。
熊烨琰气得咬牙,这个臭小子,他才是他老子好不好?居然联合外人欺负他这个当爹的!
这边顾家颐和熊烨琰两人因为可爱的熊大而对峙着。那边罗菁菁的三个‘女’儿都进去去找徐堇依去了。
徐堇依屋里,草儿他们两姐妹没有再吃了,而是坐到离徐堇依最近的地方,跟她聊天。
而雪儿他们姐妹三人把他们放小碟子的杌子给围了起来。
风儿霸道,把几碟子糕点抱在怀里,急忙说道:“依依姐姐说了,你们不要再吃了!”说完,迅速在剩下的几块糕点上吐了几次口水,“这些都是我的了,你们不要吃了!”
点儿要哭,揪着雪儿的手,“姐姐,你看二姐,她,她不给我吃!”
雪儿他们三姐妹在家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所以,一时间姐妹三人都忙着抢来吃。没想到风儿这么霸道,在上面吐口水,气得雪儿想要揍她。可现在是在徐堇依家,她不敢这么做,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芸豆、‘花’豆、红豆三姐妹急急忙忙的跑进屋,一边喊着:“依依姐姐,我们来了!”
里面的徐堇依听到他们的声音,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好久没见到他们三姐妹了,不知道芸豆有没有又长漂亮一些,不晓得红豆有没有长高?
正在吃的津津有味的风儿听到这几道声音,手里的糕点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看着推‘门’进来的三个小丫头。
芸豆今年十三岁,是个半大姑娘了,身上穿着一条豆绿‘色’穿‘花’白蝶广袖流仙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头上梳着两个‘精’致的双环发髻,发髻用莹绿‘色’的发带扎着,双环处垂下来几缕嫩黄‘色’的流苏,齐刘海,小脸长得很可爱。
‘花’豆和姐姐的打扮差不多,也梳着双环髻,只不过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裙子,剩下的红豆穿着桃红‘色’的裙子,三姐妹笑意盈盈,看到正在吃东西的雪儿三姐妹,一愣,芸豆最先反应过来,朝他们点点头,然后飞快朝徐堇依奔去。
小的两个也跟在芸豆身后,朝徐堇依飞奔而去。
徐堇依摇摇头,对红豆说道:“红豆,你慢点!”
红豆年纪还小,‘腿’短,一边跑还一边看着雪儿他们几个,快要到徐堇依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停在风儿面前,说道:“姐姐,你慢点吃,我们不跟你抢的!”说完,伸出自己‘肉’呼呼的小手,帮风儿把脸颊处的一块糕点拿下来,笑嘻嘻的朝徐堇依跑去。
他们走过去了,没有看到雪儿风儿他们三姐妹眼中嫉恨。是的,光是看到他们三个穿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穿的,瞬间这种落差就出来了,长期在蓝氏的熏陶下,他们三姐妹的虚荣心自然不差。
这一刻,特别是风儿,手上的糕点还没放进嘴里,眼睛里满满都是嫉妒,那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让她恨不得上去把红豆身上的衣服都扒了。
“你们怎么来了?”徐堇依对几个小的喜爱不已,这一次她生了一个儿子,希望下一次生个‘女’儿。
“依依姐姐,我们当姨姨了,想来看看小侄子!姐姐,我给小侄子做了一个肚兜哦,你看看!”最大的芸豆把手里的一个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红‘色’绣着一个福娃娃的肚兜,“姐姐,你看给小侄子穿怎么样?”
‘花’豆年纪小一些,她不好意思的说道:“依依姐姐,我没有姐姐能干,我只绣了这个!”从怀里掏出几方小小的月白‘色’绣着各种‘花’的锦帕,“娘说了,等小侄子跟我弟弟一样大的时候,也会流口水,我把这个给小侄子,到时候给他缝在衣服上,就不会把衣服打湿了。”
红豆扭扭捏捏,两个姐姐都拿出东西来了,可她什么都不会。她扬起圆嘟嘟的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徐堇依,“依依姐姐,红豆也是姨姨对不对?”
徐堇依点点头,“对啊,我们红豆现在也当姨姨了,还是最小的姨姨哟!”
“可是依依姐姐,我没有东西给我的小侄子,我,我······”
徐堇依乐呵呵的,‘摸’了‘摸’红豆的头顶,跟草儿他们介绍道:“草儿,你们可能还不认识他们吧?他们三个是菁菁姑姑家的三朵金‘花’,来,认识认识!”
徐堇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小孩子应该比较好相处一些。草儿带着妹妹过来,和芸豆他们三姐妹打了一声招呼,到雪儿他们三姐妹的时候,谁知道他们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特别是风儿和点儿,哭得稀里哗啦的,搞得徐堇依莫名其妙。
“哎,哎,这是怎么了?风儿,你哭什么啊?点儿,乖,不哭了,是不是还饿?我叫他们给你们送吃的好不好?”徐堇依身上还痛着呢,所以这几天都在‘床’上躺着,可看到他们哭,不由得想要下去,刚刚牵动了一下,痛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妹妹,你哭什么啊?”芸豆毕竟年大一些,走过去安慰他们两个。
谁知道芸豆刚刚到他们面前,雪儿突然一把推开芸豆,尖叫道:“你干什么?”
芸豆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摔倒在地。徐堇依眉心微微皱了皱,对雪儿他们三姐妹,说真的,她不是太了解。蓝氏一向宠爱他们家四‘毛’,搞得他们几姐妹总是被‘逼’着做各种各样的家务,徐堇依其实是心疼他们的。可没办法,她自己也遭受过这样的不公,能改变的,只有他们自己而已。
“风儿,你干什么哭啊?”徐堇依依旧温柔的问道。
“哼,不给我们吃的就算了,‘弄’两个有钱人来做什么?不就是比我穿的好一些吗?看你那样子,都快贴上去了!”风儿年纪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她今年八岁了,这个年纪,徐堇依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她双眼都是恨意,狠狠的盯着芸豆。
雪儿也是,盯着芸豆他们三姐妹身上看个不停,然后可怜兮兮的望着徐堇依,说道:“依依姐姐,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们?我们来这里没有拿东西来给小侄子,是不是我们家没钱,所以你连吃的都不给我们吃饱?”
“啊?”徐堇依已经到了发飙的临界点,她脸‘色’铁青,望着风儿,问道:“你们觉得是这样?”
“不是吗?我娘说了,你就是看上了罗家人有钱,所以,你经常去拍他们的马屁!你看,刚刚他们三个来了,你对他们那么好,我们来了,你连吃的都不让我们吃饱!”
“好,好,真是好啊!”徐堇依怒极,冷笑着看着他们,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自己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居然这么说她,可真是······
p:亲们,推荐一下好友文文《幸福瓜田》也是种田文,喜欢的亲们可以去看看。
&bp;&bp;&bp;&bp;草儿见状,赶紧走到风儿他们身边,安慰道:“风儿妹妹,不是这样的,我们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们这样总吃糕点,等下还有更多好吃的,就吃不了!你说是不是?依依姐姐,哪里有不让你们吃,你们冤枉她了!”
“你是跟她一伙的是不是?草儿,我们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你就拍她的马屁,我们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我们和你绝‘交’。”
年纪最小的点儿撅着嘴巴,气呼呼的对草儿说道。
徐堇依无奈了,他们三个还这么小,可是看他们的眼神,都是嫉妒,红果果的嫉妒,还有怨恨。徐堇依不懂,他们还这么小,到底是怎么了解这些的?蓝氏教的?
草儿也被这姐妹三人说的无言以对,红豆眼珠子转了转,软糯糯的说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依依姐姐?才不是呢,依依姐姐才没有巴结我们,是我们巴结依依姐姐!”红豆单纯,哪里懂什么叫巴结,她理解的巴结就是把自己的东西拿给别人,这会儿是她要把自己的东西拿给小侄子,所以,是她巴结依依。
“哼,不是吗?”没有吃到糕点的雪儿本就生气,这会儿更是气大了,那小屁点孩子,拽什么拽,总有一天,自己会穿比他们还要好的衣服。
“哼,我要回去告诉娘,你们不让我吃东西!”风儿把手上的糕点朝徐堇依丢过去,然后气冲冲的打开‘门’走了。
剩下的两个也是,飞快的跑出去了。徐堇依因为坐月子,她房间的‘门’关的很紧,可现在,被他们三姐妹大喇喇的打开了,而且都不关。
草儿年纪大一些,赶紧跑过去关‘门’,然后无奈的坐下来,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姐姐,你不要生气,他们三个一直都是这样的!”
“哦?”
“四婶婶那人········雪儿他们其实‘挺’可怜的,家里好吃的,好玩的全部都是四‘毛’的。而他们什么都没有,还要被四婶婶‘逼’着做各种家务,雪儿就脾气不太好。他们刚刚应该是误会你了,没事的,等会儿我去跟她说说。”
说到雪儿他们三姐妹,草儿也很无奈,他们只是堂姐妹,管不了那么多事。
徐堇依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是脾气不好,而是很不好!想来刚刚应该是红豆打击到风儿那颗脆弱的心了,所以,她才会哭,加上又看到红豆他们穿的这么好,一时间,难免受不了。
“好了,不说他们了!红豆,你给小侄子带了什么呀?”徐堇依探过头来,紧紧盯着红豆,将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一番,“恩,我怎么没有看到?难道被红豆偷偷吃了?”
“我才没有!”红豆撅着嘴,从中级怀里掏出一包油纸装的东西,“这是我给小侄子的,依依姐姐,这是我今天早上悄悄留下来的,我娘还不知道呢,我厉害吧?依依姐姐,这是我最最喜欢的,给小侄子,让他叫我姨姨哦!”
徐堇依看到她那副小模样,眼睛都笑弯了,“哦?我看看,红豆到底给小侄子带了什么好吃的来呀!”
等徐堇依打开那油纸,脸‘色’很好看,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红豆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红豆伸过脑袋,诧异的说道:“咦?我的红豆糕呢?怎么成这样了?姐姐,我的糕点呢?难不成是被老鼠吃了?”
徐堇依乐的哈哈大笑不已,小红豆真的太可爱了!
看着他们几个,徐堇依想到刚刚跑出去的三个,也不知道蓝氏是怎么养孩子的,真是,气得她心肝都疼。
徐堇依在担忧中很快度过了半天,下午时分,差不多人都散了。这时候,徐堇依听到外面传来仇氏的声音。
“‘春’‘花’,依依还在月子里,你不要进去打扰她了,跟我走吧!”
“小姑姑,我只是去看看依依妹妹而已,又不干什么,你这么防着我做什么?”
谁知道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惊得徐堇依忍不住翻身起*。
“有前科的人,你说防着做什么?婶婶,你这么好心,有的人会肆无忌惮的,特别是像那种打心眼里就没带好心的人,指不定又想偷什么东西呢。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就是这个道理。”
“你,你是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我是依依的亲表姐,我们是亲的,你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仇‘春’‘花’气极了,当年她爹和娘极其不要脸,去徐堇依家盗了人家全部家当,甚至连被子碗筷都没给人家留下,手段极狠。当时山塘村的人都知道,因为那是徐堇依母‘女’两是得到了安珍婆婆和李大夫的救助,这才度过了那个难关。
“你管我是谁,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婶婶都说了,依依现在还在坐月子。‘女’人坐月子,哪个不知道不能见风?你怀着什么心思,非要进去见依依?看你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是依依的亲表姐,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
仇氏脸上也无光,知道他们家是被仇进宝和余氏盗的‘精’光的那一刻,她的心如同被几千把刀子割一样,痛得厉害。这会儿被顾家颐说出来,她心里对仇‘春’‘花’更是不满了。仇‘春’‘花’那点心思,他们两家人都心知肚明,只是碍于亲戚的情分,不跟他们家大人挑出来。
“家颐,你怎么来了?”仇氏微笑着看着当年的李襄玺,如今的顾家颐。这孩子越长越大,也越来越能干了。
顾家颐转身对仇氏点点头,那温和的模样,哪里还有刚刚的尖酸?“婶婶,我听说孩子今天洗三,以前依依可就跟我说了,孩子出生要认我当干爹的!我这辈子没有能做到师父的孩子,希望有依依的孩子,婶婶和师父不要嫌弃才好!”
“你这孩子说哪里话!”仇氏笑的很真心,对顾家颐这孩子,她总觉得有点亏欠。依依成亲那会儿,这孩子走了那么远的路回来,仇氏好歹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顾家颐心里所想。可这已经来不及了,娃子和依依传出那些传言,不这么做的话,只怕是他们两个在山塘村再也没有容身之地。
可同时仇氏也明白顾家颐依旧叫自己婶婶的意思,这孩子,始终还是没有放下。如果他叫自己“师母”那就说明他心里真的承认了自己和徐堇依的关系,是兄妹关系。可他依旧叫自己的婶婶,可以看出,在他内心深处,依旧有些不甘心。
“我还担心你嫌弃我们呢!”仇氏听到顾家颐要认依依的孩子做干儿子,心里很开心。虽然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可他很清楚,依依已经是别人的媳‘妇’儿。
“小姑姑,你们,你们······”
仇氏和顾家颐两人这样旁若无人的‘交’谈,让仇‘春’‘花’脆弱的心被伤到了。想她仇‘春’‘花’,在家那也是宝贝一样的存在,可到了这边,这个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居然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自己,这会儿更是。可更让仇‘春’‘花’生气的是仇氏的态度,把她一个人晾在一边。
强忍着怒气,仇‘春’‘花’不怒反笑,笑意盈盈问仇氏:“姑姑,这位是·········”
仇氏脸‘色’极不自然的瞥了一眼仇‘春’‘花’,这是她的新侄‘女’没错,可这亲侄‘女’居然觊觎她的‘女’婿,这不是瞎扯淡吗?
顾家颐对眼前这个‘女’人一点好感也没有,人长得丑这没什么,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漂亮的人。可长得丑心也丑,这样的人从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不舒服,像是一脚踩空,结果踩到了狗屎一样。
“这是你姑父的徒弟,如今是我乖孙孙的干爹,叫顾家颐!”仇氏还是给仇‘春’‘花’介绍了顾家颐,从李大夫哪里,仇氏早就知道了顾家颐的身份,生怕仇‘春’‘花’惹恼了他,她干脆把顾家颐的身份也挑出来:“这位顾公子是郡里顾家的少爷,‘春’‘花’啊,我还有事,就不跟你扯了。家颐,我们走吧。”
在仇‘春’‘花’震惊嫉恨的眼神下,仇氏居然带着顾家颐去了徐堇依的屋子。
徐堇依屋里,因为在坐月子,加上顾家颐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所以,他只是在他们卧房外面的‘花’厅。
而他此刻怀里抱着刚刚出生三天的熊大童鞋,眼神几乎都可以挤得出水来了。仇氏笑意盈盈,不时的逗‘弄’着他怀里的宝贝,一面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这回娘可给我们家老大找了一个好干爹。”
徐堇依在里面抿嘴笑,几个小丫头早就跑出来了,围在顾家颐身边叽叽喳喳的,像是林子里突然多出了几十只鸟似的。
芸豆和草儿年纪大一些,两人站在最边缘,芸豆第一次见到顾家颐,只见他剑眉星目,低眸间,顾盼星辉,薄‘唇’微微开启,嘴角扬起一抹极好看的弧度,全神贯注的盯着他怀里的宝贝,一颗心似乎都要被融化掉了。
而一旁的草儿也是,曾经的李襄玺如今的顾家颐虽然在他们这个地方住了好几年,但是家里担子重,田地多,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就跟着爹娘上山,不管是砍柴还是打猪草,他们都是做的极拿手的。所以,几乎没有见过顾家颐,加上今天顾家颐穿了一身暗绿‘色’锦袍,衣襟和领口以及袖口都绣了一圈滚二指宽的暗金‘色’祥云暗纹,腰间系着一条长方形被切成很多小方块的碧‘玉’腰带,三千青丝用一顶碧‘玉’冠拢起,脚下踩着一双长靴,英姿不凡,俊逸‘逼’人,看得她呆了。
两道炙热的眼神望着自己,顾家颐也不是傻子,这时候矮小的红豆揪着顾家颐长袍的一角,软糯糯的说道:“大哥哥,你把小侄子给我看嘛,我今天给小侄子带好吃的了,姐姐说了,小侄子是我的了。”
在里面的徐堇依“扑哧”一声笑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跟小红豆说过这话?
‘花’豆扯了扯红豆的衣服,“红豆,娘说了,骗人的孩子没有红包拿。我要回去告诉娘,你骗人,依依姐姐根本没说过。不过·······”‘花’豆贼兮兮的望着顾家颐,说道:“不过这位大哥哥,看在我拆穿了红豆的谎言的份上,你把小侄子给我们抱一下嘛,好不好?”
顾家颐只觉得自己眼角忍不住一‘抽’一‘抽’,这几个孩子,还真是·······无语极了。但是顾家颐看得出来,几个孩子对他怀里的宝贝都发自内心的喜欢。
不经意间,顾家颐看到了正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的草儿,还有皱眉的芸豆。
顾家颐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头,那种近乎痴‘迷’的眼神他在郡里的一些‘女’人身上见到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是真的喜欢他顾家颐,而是看中了他身后的顾家。
在郡里,他们顾家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顾家里面虽然那几位已经没有权力了,可他们的妻子,都是郡里甚至是来自京城大势力的‘女’儿,所以,在这种条件下的顾家颐,看到草儿的目光,本呢过觉得不舒服。
芸豆看到揪着红豆揪着顾家颐衣角不放,只觉得脑‘门’一阵生疼,看来,早知道红豆今天这么不听话,就不该让她来。“红豆,你在做什么?快放开这位大哥哥!”
红豆可怜兮兮的撅着嘴巴,看了看顾家颐手上的熊大宝宝,最后狠狠的跺跺脚,不甘心的放开了顾家颐的衣角。
芸豆赶紧把红豆拉过来,她生怕红豆口没遮拦,到时候说些不好的。“这位哥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小妹一向调皮,没关系的,你不用理他们!‘花’豆,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你多大了,还跟着妹妹瞎胡闹?”
‘花’豆瞥了姐姐一眼,不情不愿的走到芸豆跟前,弱弱的说道:“姐姐,我好想看看小侄子,可我们就要回去了,我,我以后·······”
芸豆知道他们的想法,他们两个小的在家里就有罗菁菁和董*平*爱着,哪怕是对自己的弟弟,都没有那种来自长辈的优越感。这一次知道徐堇依生了一个小侄子,几个吵着闹着非要来,加上罗菁菁不时的在红豆耳边说有了小侄子怎么样,怎么样,搞得红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如今见到小侄子,自然欢喜无比,希望在小侄子面前表现一下她姨姨的风范。
“姐姐知道,可是红豆,这个哥哥跟你一样,而且,他还是我们小侄子的干爹,你不能总霸着小侄子吧?你是姨姨,要教会小侄子不能霸道,要以德服人,你说呢?”
红豆点点头,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可又好像没有明白,傻呆呆的点点头。
倒是芸豆的话引得顾家颐频频望向她,草儿早就注意着顾家颐的一举一动,此刻见他不时的看向芸豆,心里酸酸涩涩的,堵得难受。她几步来到芸豆身边,伸手拍拍红豆的肩膀,说道:“红豆,等这位哥哥再看看小侄子,我们进去陪陪依依姐姐。”说完,看了一眼顾家颐。
仇氏全部心思都放在熊大宝贝身上,没有去注意小一辈的心思,“呵呵,孩子多就是好啊!依依啊,你赶紧养好身体,多生几个,到时候,家里就不会这么冷清了。”
徐堇依闻言,一张脸皱的跟苦瓜一样,喃喃说道:“我又不是母猪,这一个都快痛死我了,还要生几个!”
顾家颐被草儿看了一眼,微微有些不自在,抱着熊大宝贝,转过身去,和仇氏说着什么。
草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芸豆不明所以,带着两个妹妹进去了,草儿最后也带着妹妹进去了。
只是后来红豆忍不住,非要跑出去,和顾家颐两人一起轮流抱着小宝宝,当然,是顾家颐抱着孩子,红豆毕竟年纪还小,真的让她抱,谁都不放心。
洗三宴一过,亲戚们都走的差不多了,第二天一大早,蓝氏就气冲冲的带着他们家三姐妹,一进熊家大‘门’,就扬声骂道:“徐堇依你这个白眼狼,居然这么对待你的妹妹们,吃点你们家东西都不给,好歹我们昨天也是送了人情的,又不是白吃。”
“徐堇依,你的脸呢?啊,你娘虽然嫁给了李家,可以前也是我们徐家的媳‘妇’儿,你还是我们徐家的种,你怎么好意思这么对待你的妹妹们?”
“你以为你嫁给了熊家就了不起了是吧?我呸,熊家是什么人家,不就是一庄稼户吗?值得这么耀武扬威,吃点东西都不给吗?”
徐堇依在坐月子,听到蓝氏的话,差点气得吐血。从昨天那三姐妹跑出去开始,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是家里还有那么多客人在,她也不好意思,但是后面她有让仇氏出去问问,只是仇氏没有回来,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熊大锤子气得脸‘色’铁青,本来他和熊烨琰还在地里,家里这么多田地,虽然有长工帮忙着,可是,主人家也要去看着才行,到底要怎么‘弄’,还是要看他们的。
听到人告诉他们,蓝氏跑到他们家去骂人,气得熊大锤子当下就‘操’起锄头,直奔家里。熊烨琰也气冲冲的赶回来,还没到家,就听到蓝氏尖锐的声音,听得他气血上涌,想到媳‘妇’儿还在坐月子,为了给他们熊家添丁,身子到现在还痛得很,不由得一阵火大,黑着一张脸,抡起一把镰刀,几个踏步就进了他们家。
见到气势汹汹的两人,蓝氏脖子一缩,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表情有些怯懦。面对发怒的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很少人可以淡定的面对,毕竟,他们两个可是经常在山里‘混’的人,面对的都是猛兽,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你,你们······我告诉你们,我不怕!雪儿,你来,告诉他们,昨天你那亲堂姐是怎么对你的!”蓝氏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她相信熊大锤子和熊烨琰父子两个绝对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动手的,要是他们敢动手的话,自己立马出去大声尖叫,保证他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蓝氏算计了那么多,却偏偏忘记了,熊大锤子和熊烨琰两人面容凶狠,对一般正常成年人尚有不少威慑力,更何况一个半大孩子?当下,雪儿见到熊大锤子鼓着眼睛瞪着自己,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藏在蓝氏身后,揪着她的衣服,死活不出去。
其他两个小的见雪儿哭了,跟着哭起来,一时间,整个熊家都是哭声。
熊大锤子把锄头狠狠的往地上一丢,怒目等着眼前的蓝氏,问道:“说,你来我熊家到底干什么?”
熊烨琰也是,沉着脸站在他们面前,“为什么要骂我媳‘妇’儿?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你们就不要回去了,哼!”
“你,你们·······”蓝氏顿时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熊烨琰该不会想把自己杀死在这里吧?“我,你们会犯法的,衙‘门’不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啊,徐堇依,救命啊!”蓝氏被他们两个盯得害怕极了,一转身,溜烟儿跑掉了。
徐堇依还在屋子里,听到蓝氏这道杀猪般的叫声,脸‘色’苍白,生孩子本就是件极伤身体的事,这才几天,身体还没恢复过来,站都站不稳。她身边的两个丫头搀扶着她,说道:“少‘奶’‘奶’,你不要下*了,外面有少爷和老爷在,没事的!”
‘花’落几步走到‘门’边,把‘门’关好,像蓝氏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他们自知不敌,当然还是避避比较好。
没想到‘花’落刚刚关好‘门’,就听见蓝氏那惊恐的尖叫声,不停的拍打着大‘门’,一面喊道:“徐堇依,救命啊,你们家熊娃子要杀人啦,救命啊!”
蓝氏一个人冲在前面,连他们家最小的那个点儿她也没抱,自己跑到徐堇依‘门’前,狠狠的拍‘门’。后面跟过来的几个小丫头片子,不停的哭,不停的喊着娘。
这会儿蓝氏被吓坏了,理都不理他们,一巴掌拍开他们的手。
徐堇依无比头疼,关着‘门’,她无比头疼的问道:“四婶婶,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堇依,你,你快点给我开‘门’,你们家熊娃子要杀人了!”
后面紧跟过来的熊烨琰气得要死,一个箭步冲到蓝氏跟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蓝氏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熊烨琰不管不顾,一把将她丢到院子里,对立面的徐堇依说道:“媳‘妇’儿,没事,你别管,好好养身体,我会解决。”末了,又对两个丫鬟说道:“‘花’开‘花’落,看好‘门’,要是她再这样冲到这里来,去把后面的黑仔给我放了,我到倒要看看,是你的‘肉’硬还是黑仔的牙齿硬!”
蓝氏的做法真的彻底得罪熊烨琰了,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满心都是他媳‘妇’儿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外人上‘门’指着他媳‘妇’儿的鼻子骂?更不要说现在徐堇依还在坐月子。
另一边,仇氏听到声音,急急忙忙的从家里赶过来,还没‘门’口,她就气急败坏的质问道:“蓝翠翠,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家依依还在坐月子呢,你这是干什么?”
见到仇氏了,蓝氏一颗心总算是落下来了,她就怕熊烨琰趁这里没人,把她给解决了。
“哼,我是不是疯了要问你们家徐堇依,她干什么呀,昨天我们家三个丫头不就是吃了几块糕点吗?她至于吗?居然不让我们三个丫头吃,我又不是白吃的,我们家也送人情的,哼,你们这样,难怪徐家其他人都不待见你们。”
仇氏和屋里的徐堇依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蓝氏最是无理取闹,而且,越是有人在场,她说的就越凶。这会儿自己的生命得到保障了,自然也就不怕了,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里面的徐堇依无奈,但是更多的是生气,早知道蓝氏家三个小丫头这么讨厌,昨天说什么她也不会让他们进她的屋子。如今,真是被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给摆了一道。
“哼,不识好歹,别说我昨天是好心,我熊家待客怎么样,不用你‘操’心。大家有目共睹,我好心好意提醒他们别吃得太多,到时候上了席吃不了,没想到居然被人这么说。我无话可说,但是,你别在我家撒野,说的不好听一点,我就是不让他们吃又怎么样?我们家的东西,给这些不识好歹的人吃了,还不如喂猪呢。都给我滚回去。”
徐堇依很生气,对蓝氏,她说不上特别厌恶,也说不上喜欢。可是今天,徐堇依很生气,一是气蓝氏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这里撒泼;二是对他们家几个丫头,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这么对付人,将来还怎么得了?这样看来,对他们家几个丫头,以后能不见面最好还是不见面,像他们坏心眼的人,指不定以后背后再给你小鞋穿呢。
蓝氏的手气得哆嗦,徐堇依怎么说的?宁愿喂猪也不愿意给他们吃?这是红果果的欺负她,欺负他们家几个小丫头。
昨天熊家的宴席有多好,吃过的人都知道,几个丫头虽然昨天气冲冲的跑出去,可却是实实在在在人家宴席上吃了再回去的。没想到吃都吃了,完了还要倒说人家,这样的孩子,可以说真的很不要脸,小小年纪,就这般,长大了还了得!
“你,你说什么?”
仇氏一听,也生气了,徐家都不是什么好人,谁喜欢徐家那一家子的吸血鬼?
“就你送那些铜板?蓝翠翠,我要是你,我绝对不好意思提这个,也是,想来整个山塘村,也只有你才这么不要脸。既然你说我们家依依不让你们家几个吃东西,那昨天一家人就占了一张桌子的是谁?你们昨天吃掉的那些东西,绝对不是你那些铜板可以比的,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仇氏这会儿也气极了,真是的,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送那点东西,人家村里的人在背后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们家呢。也只有蓝氏,敢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她反正是把脸挂在‘裤’腰带上,要不要都无所谓。可他们家不一样,蓝氏的为人,整个山塘村都知道,他们李家熊家呢,都说他们家有几个好亲戚,瞧瞧,送人情的时候那一点点,吃的东西居然要占一大桌子,昨天不少人背地里都跟仇氏说了,可仇氏始终觉得人情送多送少是个意思,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蓝氏这么不识好歹,居然还在自己‘女’儿坐月子期间跑上‘门’来闹,仇氏也不管了撕破脸就撕破脸吧,反正对那边一家子,她是彻底的失去信心了。
蓝氏的脸一阵白一阵红,难看极了,他们家个小丫头抱着蓝氏,生怕蓝氏把他们丢下。
“仇氏,你什么意思?居然嫌弃我送的少了?仇氏,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你也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吧?”蓝氏心里有些心虚,他们家一大家子,全靠徐耕生一个人,哪有什么银子?再说了,蓝氏也是个铁公‘鸡’,家里基本上能节约就就节约,除了他们家四‘毛’,其他人想要吃点好吃,绝对不可能。所以,昨天他们一家子一上桌,几个小的还没来得及告状,见到那么多吃的,也不管了,‘操’起筷子就开干,这也是为什么蓝氏今天才来的原因。
&bp;&bp;&bp;&bp;徐堇依在里面厌烦极了,大家都说坐月子坐月子,就是要把伤了的身体补好,这就不仅需要好的营养,还有好的心情。可今天,自己什么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每听到蓝氏的声音,徐堇依都有种想要咬人的冲动,可见,蓝氏功力深厚,不是一般人可比。
“烨琰,把他们轰出去,对了,把他们家的人情还给他们,以后,不要跟他们来往了,我累了!”徐堇依说完这句话,有气无力的,整个人瘫倒在‘床’,‘花’开‘花’落着急的问道:“少‘奶’‘奶’,你没事吧?”
哪怕他们两个丫鬟的声音再小,还是被熊烨琰听见了。他着急的想要推开‘门’进去,可眼前的这一烂摊子又让他走不了。
“娘,你先回去吧,没事的!”熊烨琰现在只想马上执行徐堇依的话,这样的亲戚还是不要的好,尽给人气受。没有人天生就是受气包,谁愿意没事就被人气?
仇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想到蓝氏的可恨,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仇氏很清楚,这里毕竟是人家熊家,哪怕自己是徐堇依的亲娘,可现在‘女’儿到底是人家的人,这个尺度还是要把握好的。
仇氏一走,蓝氏刚刚升起的好心情顿时没有了!本来还想着昨天送出去的半吊铜板可以回来了,而且,还在熊家吃了一顿这么几个月来最好吃的一顿饭,心里正高兴呢。仇氏一走,她就害怕了。
“哎·······”蓝氏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仇氏,可仇氏走的很快,她什么都没拉倒。等仇氏出了‘门’,熊烨琰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母‘女’几人,特别是几个小的,虽然他们年纪还小,可这么小就知道算计人,熊烨琰心里对他们几个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板着脸,一脸的凶神恶煞。
熊大锤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徐堇依做出这样的决定,他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可这样做一定会给徐堇依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特别是对象还是蓝氏,这个‘女’人的嘴有多烂,从她一进‘门’就骂徐堇依的那些话可以听得出来。
和蓝氏撇清关系,其实心里最高兴的就是他们熊家父子两,没人愿意和这样的人做亲戚。可生都生到徐家去了,这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徐堇依这样做,被蓝氏宣扬出去,人们肯定都会偏向蓝氏,认为徐堇依是个嫌贫爱富的人,到时候,流言蜚语一大堆,也不晓得该如何收场。
“你愿意站在这里还是跟我出去?”熊大锤子最终还是想解决好这件事,他知道蓝氏害怕熊烨琰,所以,他才这么说。
几个孩子见熊大锤子此刻脸‘色’和缓一些,纷纷来到他身后,怯生生的看着熊烨琰。蓝氏不由得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重重的点点头。
熊烨琰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不悦的看着熊大锤子,说道:“爹,刚刚依依说了,你·······”
熊大锤子点点头,他能明白徐堇依的做法,年轻人,难免有时候冲动!可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考虑得就多了,现在他们不是父子两个,他们家如今多了一个小的,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让他从小就生活在被人指指点点的环境中吧?所以,能解决,就解决,毕竟他是长辈,也是这个家的支柱。
“娃子,你去陪陪你媳‘妇’儿,她如今还在坐月子,可不能留下什么病根。”顿了顿,熊大锤子又说道:“今天你就不要下地了,好好在家陪着你媳‘妇’儿和孩子。”
熊烨琰点点头,这样也好,听到刚刚媳‘妇’儿的声音,那种有气无力的感觉,他的心都阵阵‘抽’疼。心疼媳‘妇’儿,又恨自己没办法解决这件事,最后要是要媳‘妇’儿出面。
“那个·····钱········”蓝氏见熊烨琰要走,而熊大锤子似乎都没提到这个问题,蓝氏一时间着急,下意识的就叫住了熊烨琰。
熊烨琰回头,‘阴’沉着脸看着蓝氏,这人真的一点脸面也不要了,真是可悲!
蓝氏被熊烨琰看得心头发‘毛’,不禁后退了几步,然后迅速躲在熊大锤子身后,咽了一口口水。
“快点去吧!”
等熊烨琰走了之后,熊大锤子带着蓝氏和他们家几个孩子来到外面的堂屋,熊大锤子坐到坐在位置上,也不招呼蓝氏坐下,自顾自的端起一杯茶,很快阿福阿禄就送了两盘包子上来。
这是孟婶婶刚刚做好的,因为两个男人都要下地,所以,孟婶婶几乎是一天都做了不少包子馒头放在蒸笼里面,等他们一回来,就端上来。
熊大锤子和熊烨琰两人都是很能吃的那种,‘混’合着茶水,熊大锤子吃的极为欢快,蓝氏的几个孩子盯着熊大锤子的手和盘子里白白胖胖的包子,狠狠的咽口水。
点儿盯着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软软的叫了一声:“娘~~~”
蓝氏恨了点儿一眼,想要鼓起勇气走出去,可又舍不得刚刚徐堇依说的那句话,要把他们家的铜板还给他们。可是这会儿让他们在这里看着人家吃东西,哪怕是蓝氏再不要脸,也不由得心头一阵怒火。
“你·······”
吃饱了喝足了,熊大锤子才‘精’神抖擞的站起来,看着蓝氏,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两银子!”
“什,什么?”蓝氏诧异的看着熊大锤子,他刚刚说什么?可以给她一两银子?为什么?
蓝氏此刻已经乐的找不到北了,她只送了半吊铜板,最后却白白得了一两银子,赚了,赚了,真是赚翻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熊大锤子此刻颇有些财大气粗的感觉,“不过,你要等我一下!”说完,他就走了。
蓝氏带着几个丫头在堂屋里等着熊大锤子,只要一想到那一两银子,蓝氏浑身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到不行。有了这一两银子,她就可以准备准备送四‘毛’去学堂了,要给孩子准备束脩,还有笔墨纸张,需要不少银子呢。据说那些上得起学堂的人家,孩子都贼‘精’贼‘精’的,而且还爱攀比,他们家四‘毛’从小体弱,当然要多准备一些给他,万一被人家欺负了呢?
蓝氏想的面面俱到,只要一想到那平白多出来一半的银子,她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等熊大锤子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张纸,缓步走了出来。
蓝氏急忙站起来,双手不停的搓着,一脸谄媚的看着熊大锤子。
熊大锤子只觉得浑身都像长‘毛’了似的,特别是蓝氏那眼神,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人,他都会以为蓝氏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企图。
“你在这里盖上你的手印,这一两银子就算是给你了!”熊大锤子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放在蓝氏跟前,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一块一两的银子。
蓝氏眼巴巴的盯着银子,一边看着居然就伸出手去抓。熊大锤子飞快把银子藏在身后,对仇氏说道:“你也不要看着了,诺,我先说好,签了这个,你不要出去‘乱’说,一旦外面传出什么流言,这个我会直接送到县衙里去。上面你盖了手印,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
熊大锤子其实很厚道,蓝氏一个字也不认识,他可以骗蓝氏让她盖了手印,可是他不想这样做,在外人看来,蓝氏可是徐堇依的亲婶婶。
蓝氏几乎想也没想点点头,一两银子啊,他们家耕生要做两个月才有那么多工钱呢。有了这笔钱,她马上就可以送他们家四‘毛’上学了,用处多多啊。
等蓝氏拿着那一两银子出了‘门’,几乎同一时间,徐堇依就知道了。她和熊烨琰都不知道熊大锤子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但是,能把蓝氏告到县衙里去,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堇依觉得很憋屈啊,哪有这样的,蓝氏上‘门’挑衅,可他们家居然还要拿钱送她走,这不是·······
熊烨琰看着低头生闷气的徐堇依,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绣着她发丝间那浓浓的‘奶’香,心里安心地很,“媳‘妇’儿,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四婶还要解决,因为她可以用钱解决,怕的就是钱都解决的人!”
徐堇依冷静下来,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而且,她很明白熊烨琰话里的意思,像徐兰儿,她不相信她甘心就这样过了,以她对徐兰儿的了解,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徐兰儿和徐‘花’儿可是亲姐妹,徐兰儿把徐‘花’儿的死算在了她头上,而徐兰儿自己又不缺钱,这事还真的不好办。
“恩,我明白,我只是觉得很憋屈!”徐堇依仰起头,看着熊烨琰的下巴。
&bp;&bp;&bp;&bp;“那你想怎么办?把她揍一顿?还是骂她一顿?”熊烨琰反问道,“不管是你做什么,在外人看来,你就是不尊敬长辈,没有礼貌,而且,对你的名声也有影响。瞙苤璨午依依啊,虽然我们不怎么在乎这些虚无的东西,可孩子们呢?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等他们长大,要是别人在他们耳边说他们的娘亲是个什么样什么样的人,到时候········”
徐堇依承认,自己没有熊烨琰想得那么多,这些她都知道。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蓝氏真的是太过分了。当然,蓝氏是长辈,她不可能真的骂她一顿,甚至揍她一顿,不然,到时候人们那些口水都会淹死自己。
“可爹·······”
熊烨琰从来没有觉得过这一刻的徐堇依前所未有的可爱过,她以前一个人承受的太多,肩上的担子也太重了,没有人去为她分担,才使得她小小年纪就那么成熟,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可如今不一样了,渐渐地,她开始像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开始依赖自己,甚至,开始不去想那么多。
熊烨琰心里很满足,媳‘妇’儿这么做不就是把他当成了心里能依靠的人吗?
“好了,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好好养身体。娘可说了,未来我们熊家添丁的事可就‘交’给你了。”熊烨琰故意揶揄徐堇依。
徐堇依抡起小拳头,在熊烨琰的‘胸’口狠狠的锤了几下。这下只有她心里清楚,她徐堇依不是一只小白兔,蓝氏敢这么做,到时候自己非让她吃多少吐出多少,而且,还要让她好好的喝上一壶,这种人,不给她厉害瞧瞧,她总觉得你好欺负。
垂下眼眸,将里面所有的情绪一掩而尽,让人看不到丝毫端倪。
蓝氏得到那一两银子,高高兴兴的带着几个小丫头回家去了。回到村子里,蓝氏跟不少人吹嘘,特别是和仇氏有仇的钟氏,蓝氏说的那是天‘花’‘乱’坠,搞得一时间山塘村都知道熊家有钱,去吃酒居然还倒送银子的事!
可蓝氏也不是个傻子,她坑熊家的事一点也没说出来。这样的好事自然是要好好藏着,到时候家里拮据了,说不定还能再‘弄’出点银子出来呢。
经过蓝氏这么一说,正好孟村长也要跟着儿子去郡里。山塘村现在就空缺了一个村长的位置,大家都想要不干脆让熊大锤子当村长算了。
本来这是一时的戏言,却不曾想到得到了大部分山塘村村民的同意。
风声渐渐传进了徐堇依的耳朵里,她有些诧异,问正在换衣服准备吃晚饭的熊烨琰,“烨琰,爹要当村长了?”
当村长有好也有不好,不说别的光是名声上这一点,就很好听。可同时肩上的胆子也重了。他们山塘村不比对面的‘春’湾,人也不是很多,而且,大多都不怎么富裕。这样的村子,‘交’给熊大锤子,他真的有可能把它打理好吗?
而且有了村长这一层束缚,到时候会平白的多出许多问题来。这一点,正是徐堇依担心的。
“大家都这么说!不过,我想应该不太可能吧!”熊烨琰老实的回答,他自己的老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要说让他带着村民上山打猎,那没的说,绝对是一把好手。可是村长啊·····真的不好说。
徐堇依却没有这么乐观,她反倒觉得很有可能!熊大锤子这个人别的都不好说,但有一点,他很有魄力!这一点不管是孟村长还是以前的任何一个村长都没有的。熊大锤子体格健壮,但是那身板,就足以震慑不少人。
饭桌上,熊大锤子笑意盈盈,家里如今就他们父子在吃饭,这会儿有他们家熊大宝贝在熊大锤子的怀里,他不时低头看了看怀中胖乎乎的小人儿,心都软了。
熊烨琰看着老爹不撒手,心里不痛快极了,沉着脸。努力往自己嘴里扒拉饭,不一会儿,一碗饭就解决完了,一伸手,“爹,把熊大给我,我带他去他娘哪里吃‘奶’。”
熊烨琰的这个理由无比充分,孩子还小,一天要吃好几顿。好在徐堇依有仇氏和这边孟婶婶照顾,‘奶’水充足,没几天,一个星期之后,孩子开始渐渐长开了,胖乎乎的小脸,白希的肌肤,似乎只要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熊大锤子缓缓地把孩子递给熊烨琰,满眼的舍不得。
终于抱到自己的儿子了,熊烨琰咧开嘴笑了,凑到熊大脸边,轻声说道:“熊大,是不是饿了?走,爹带你吃‘奶’去!”
眼看着熊烨琰要走,而且,他这会儿心情正好,熊大锤子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娃子,那个,你娘想来看看熊大,你看·······”
熊烨琰脚下的步伐一顿,脸上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阴’沉着脸,不说话,眼神慢慢变得深邃起来。
如果他和徐堇依还有熊大宝贝的话,等熊大锤子说完这句话,他肯定会立马就回顶过去。可如今自己当了父亲,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没有父亲的人永远不知道那种感觉,孩子,那纯洁的心灵,天真的眼神,他的一眼,可以让你为他做出任何事。所以,直到他当了父亲,才深深地明白那种感觉,这一刻,他没有立马回答熊大锤子的话。
熊大锤子紧张极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熊烨琰的背影看,双拳不由得握得很紧。
良久,熊烨琰怀中的孩子或许是感受到了熊烨琰的情绪,小手不住的‘乱’抓,好不容易揪着熊烨琰的衣服,没想到孩子那么小,双手居然那么有力,顿时把他的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熊烨琰转过身来,说道:“要来就来吧!”
说完这句话,熊烨琰头也不回,逃似的走了。他没有看到得到这句话的熊大锤子抿嘴笑了,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笑容。以前他也曾经恨过娃子他娘,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留在他脑子里的,不是恨意,而是想念。当年短短的一年多的相处,让他们两人此生深深的羁绊在了一起。每一次看到熊烨琰那张比起自己英俊了不少的面容,他都会想起孩子他娘那张温柔无比的笑容。如今,他们的人生都过去了大半,也知道了曾经的一些事实,更让他不能放下她了,他不想自己在人生的后半辈子,在想念、怀念中度过。
抱着孩子回到房间,徐堇依刚刚皱着眉头吃下一碗糖水‘鸡’蛋,每次看着上面浮起来那一层厚厚的猪油,她就忍不住想吐。可仇氏每次都会在她耳边唠叨。
“你这孩子真是不识好歹,以前穷的时候,能吃上一口就不得了。”
“这是给你养身体的,你不吃,我的乖孙孙怎么可能会有‘奶’水?”
“乖乖的吃了,你的身体才会恢复得快!”
不得不说,这东西是真的好吃,可吃多了,就不感觉了。可对身体恢复确实好,吃了快要半个月,徐堇依就胖了一圈。
“媳‘妇’儿,我们家老大饿了!”
一听到这声音,徐堇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的孩子那么可爱,居然是熊大?好吧,熊大是聪明的没错,可是,那身板,哪里能和她的宝贝相比?可是他们一家子都默认了熊大锤子取的名字,熊大?一想到这个,她就心疼。
“跟你说了,孩子不叫熊大,你·····孩子叫宝宝!”面对熊烨琰,似乎他总是可以把自己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好吧,好吧!”熊烨琰赶紧点头,管他的,只要孩子还是他的,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媳‘妇’儿,孩子是不是该吃‘奶’了?”走到*边,把孩子递给徐堇依。
徐堇依点点头,确实,现在孩子还小,一天要吃七八回,“把孩子给我吧!”
坐在*边,熊烨琰看着徐堇依给孩子喂‘奶’,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把刚刚的消息透‘露’给徐堇依知道。
直到孩子吃完‘奶’,熊烨琰都还保持着一开始那个姿势。徐堇依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熊烨琰朝徐堇依身边移了移,“她要来看孩子。”
“她?她是谁?”徐堇依一时还没‘弄’清楚熊烨琰的意思。
熊烨琰‘欲’言又止,看着徐堇依,他要怎么告诉徐堇依,不想叫娘,难道用那个‘女’人称呼?
看到熊烨琰的表情,那纠结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属于他。“是娘吧?我说爹真是太差劲了,这都多少时间了,他居然还没把娘拿下。哎,你说是不是这段时间爹太忙了?要不这样吧,我们让爹去县里再寻些长工回来,烨琰,你不是说想要挖池塘养鱼吗?这事可不简单,我们‘花’钱请一个这方面的能手过来,到时候可以省去好多事呢。销售方面没问题,到时候不管是姑父家的酒楼还叔叔家的,能吃得下多少,就让他们吃多少。”
说到后面,熊烨琰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样也能被他媳‘妇’儿歪过去,可见,她是个天生适合做生意的‘女’人。不过还好,这样的‘女’人是属于他的。
“就这样么决定了!”徐堇依忍不住狠狠的一拍*,把他们家熊大宝贝吓醒了,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徐堇依,瘪着嘴,似乎下一刻就会哭起来。
熊烨琰摇摇头,看了看徐堇依,然后从她怀里接过孩子,“媳‘妇’儿,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烨琰,爹这一生已经过去了大半辈子,他这大半辈子里,你占了最多。我们作为晚辈的,只要他们过得幸福,那就好了!更何况当年的事情是有苦衷的,你娘并不是故意丢下你不管你。如今他们都这把年纪了,你就不要管了,只要觉得好,怎么样都无所谓。”徐堇依其实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看着熊烨琰,只见他皱着眉头,并没有出言打断自己,这已经很让她惊喜了,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一下你就出去跟爹说,让他找个时间去一趟吧。你呢,就在家好好带你儿子吧。”
徐堇依伸手逗了逗熊大宝贝,眼看着他的金豆豆就要掉下来了,熊烨琰赶紧伸手接了过来,“你还是不是他娘啊,有你这样的吗?你逗他做什么?”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这人还真是,疼孩子没的说。
第二天,熊大锤子果真去了县里,一下子,家里所有的事都压在了熊烨琰身上。
端午节前,熊大锤子就回来了,这一次,他带着浩浩‘荡’‘荡’一行二十多个人。那场面十分宏大,刚刚一进村,就被好几个小孩子围着,直到到了他们家。
熊烨琰没在家,这会儿在田里,家里只有两个丫头和孟婶婶在。见熊大锤子回来了,‘花’开急急忙忙的跑到屋子里,跟徐堇依说道:“少‘奶’‘奶’,老爷回来了!”
徐堇依高兴地点点头,不是说好了要来看孩子吗?徐堇依相信熊烨琰的娘一定会进屋来的,毕竟她现在身子特殊,不能出‘门’。
果真如同她所想的,没多久,熊大锤子就带着熊烨琰的娘进来了。熊大锤子是公公,怎么好意思进徐堇依里面去,他只是站在‘门’口,对身边的‘女’人说道:“进去吧,依依现在还在坐月子,你进去看看孩子吧。长得可好了,比我们娃子小时候还要好看一些,那孩子像依依,白净得很。”
“是吗?我早就想来了,上次家颐还跟我说了,我怕娃子······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我想看看孩子!”‘女’人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哀伤,同时,又十分雀跃。光听声音,似乎外面的‘女’人还不到三十岁,可是徐堇依知道,外面这个‘女’人,就是熊烨琰的娘亲,熊大锤子那个不能相守在一起的可怜‘女’人。“你说得对,‘女’人生孩子就是不能见风,我,我进去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神情似乎很‘激’动,推‘门’接连推了好几次,都没能把‘门’推开。
“是娘吗?快进来,这会儿宝宝正好醒了,让他见见‘奶’‘奶’!”
听到徐堇依的声音,特别是那一声“娘”叫的来人心都碎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门’,紧张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屋子分隔成了两间,两间屋子之间挂了一道厚厚的帘子,但还是可以嗅到一股浓浓的‘奶’香,还可以听到里面细小的咿呀声。
还是快要到一个月了,长得更是胖乎乎的,双手‘乱’抓,徐堇依的手不时的逗‘弄’着他,不时的发出咿呀声,可爱极了。
她进屋之后,徐堇依里面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粉红‘色’的外套,纷嫩纷嫩的颜‘色’,衬得她肌肤更加红润。三千发丝随意披散着,她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外面天气也比较热,所以,孩子穿的也不多,雪白的雪缎做成的小衣服,‘露’出一截如藕般白嫩嫩的手来,那小‘腿’十分有力,见娘的手抓不到,干脆抓着自己的脚丫子,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女’人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不由得呆了。
徐堇依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也惊呆了,知道她是专‘门’过来看孩子的,肯定会着重打扮一番。一看过去,果真如此,她身上穿着一件烟绯‘色’百褶长裙,下摆的群面上,绣了一只‘精’致的凤凰,栩栩如生,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红蓝宝石的‘花’冠,‘插’着好几支‘精’致的朱钗,朱钗上的流苏是一粒粒粉红‘色’的珍珠,十分好看。脸上薄施粉黛,一双黛眉比起柳叶,更加柔美,眼‘波’微转,里面的蓄满了泪水,嘴‘唇’咬的死死的,想哭,却又不敢哭。
这样的‘女’人果真是个人都会心生保护‘欲’,她都这样,更何况是个男人!熊大锤子和她站在一起,让徐堇依觉得生生有种美‘女’与野兽的组合,不过,想来熊大锤子那种桀骜不驯、不善与人‘交’流的汉子,也只有这种如水般‘女’子才能驾驭吧。
“娘,快过来,看看你的大孙子!”徐堇依朝‘女’人招招手。
‘女’人‘激’动地无法言喻她此刻的心情,急匆匆的走过去,差点踩着她脚下的裙子,使得自己摔了一跤,还好徐堇依眼疾手快,赶紧扶了她一把。
她的手在颤抖,徐堇依可以感觉得到,“娘,来,抱抱他!”说着,她把孩子放到‘女’人手上,“这小子如今吃的可多了,沉得很呢!”
“你这孩子,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吃得好那才好,不能说出来,不能说!自己的孩子,不能说他重,要说踩手!”‘女’人接过孩子,眼睛眨也不眨,视线全部落在孩子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巨大的弧度,抚‘摸’着孩子,感受到他身上浓郁的‘奶’香,她笑的更加开心了。
&bp;&bp;&bp;&bp;徐堇依一向不注重这些,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说法。瞙苤璨午
“这孩子长得真好!”‘女’人由衷的夸奖道:“看看,他的睫‘毛’好长啊,皮肤也好,我记得当年娃子生下来的时候皮肤也‘挺’好的,后来······肯定是跟着他爹总是在山上窜,能不黑才怪。看着小手,多有力啊,抓的我紧紧的,这小‘腿’也有力,恩,真好!”
徐堇依在一边没有说话,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认生。倒是个好养活的,以后不管自己走哪儿,都不愁这小子没人看着了!
“咯咯~~~”或许是感觉到了此刻正抱着自己的人是自己的血亲,还是小包子的熊大,居然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依依,他笑了,笑了,呵呵,你快看,他居然也就酒窝,依依,跟你一样。锤子,孩子有酒窝,我看到了。”她已经惊得话都说不出清楚了,可见她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
外面的熊大锤子听到里面‘女’人的话,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弧度,说道:“是吗?那小子才不会对我笑呢!我哪里知道,你抱着他出来我看看!”
‘女’人兴奋极了,也不跟徐堇依说,转身抱着孩子就走了。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尴尬的回过头,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孩子穿的够不够了?你爹想看,我抱出去他看看吧。”
“这孩子长得真好!”‘女’人由衷的夸奖道:“看看,他的睫‘毛’好长啊,皮肤也好,我记得当年娃子生下来的时候皮肤也‘挺’好的,后来······肯定是跟着他爹总是在山上窜,能不黑才怪。看着小手,多有力啊,抓的我紧紧的,这小‘腿’也有力,恩,真好!”
徐堇依在一边没有说话,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认生。倒是个好养活的,以后不管自己走哪儿,都不愁这小子没人看着了!
“咯咯~~~”或许是感觉到了此刻正抱着自己的人是自己的血亲,还是小包子的熊大,居然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依依,他笑了,笑了,呵呵,你快看,他居然也就酒窝,依依,跟你一样。锤子,孩子有酒窝,我看到了。”她已经惊得话都说不出清楚了,可见她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
外面的熊大锤子听到里面‘女’人的话,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弧度,说道:“是吗?那小子才不会对我笑呢!我哪里知道,你抱着他出来我看看!”
‘女’人兴奋极了,也不跟徐堇依说,转身抱着孩子就走了。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尴尬的回过头,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孩子穿的够不够了?你爹想看,我抱出去他看看吧。”
徐堇依点点头,“穿的够了,你看外面的天,不冷。娘,你抱着他出去吧!”
得到允许,‘女’人很高兴,几步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熊大锤子的大笑声,然后就是‘女’人的声音,很和谐,很幸福。在里面的徐堇依听到了,也‘露’出一个笑容来。
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了一下,徐堇依才把‘花’开和‘花’落叫了进来,“你们两个赶紧去把屋子收拾出来,对了,不够的话,就去我娘那边,一定要把长工们安排好。对了,另外派个人去把烨琰叫回来,回来还有他事呢。”
“还有,叫孟婶婶赶紧准备饭菜,要是来不及了,就去我娘那边,看看我娘在不在,让我娘过来帮帮忙。”
“顺便跟我娘说一下,就说烨琰的娘来了。”
‘交’代好这些,徐堇依就让他们出去了。
熊烨琰回来的很快,徐堇依知道,虽然他嘴上什么都不说,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对母爱的渴望是怎么也斩不断的。
他‘裤’‘腿’上还有泥巴,可那个‘女’人在看到熊烨琰的那一刻,也不管他身上脏不脏,一把抱住他,眼里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哽咽的说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呜呜·······”
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熊烨琰僵硬着身体,任由着她抱着自己。眼神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女’人抱着他哭得天昏地暗,上一次只是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她真真切切的抱着自己的孩子。虽然孩子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他长大了,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可她的心里,依旧还是觉得眼前这个比她高很多的男人是她曾经怀里的小不点。
熊大锤子红着眼,望着眼前的一切,孩子,妻子,孙子,这一切他都有了,突然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十分圆满。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从心底升起,甜滋滋的,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渐渐地,熊烨琰的身体软了下来,双手不知放在那里,视线不小心落到熊大锤子身上,一个钢铁般的汉子居然在这一刻哭了!他的眼泪无‘色’,从鼻翼两侧滑过,滴落到地上,留下一个湿润的圆形印记。
‘女’人哭得累了,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熊烨琰身上。这时候,熊大锤子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声音之大,差点掀翻了他们家的屋顶。‘女’人迅速急忙从熊烨琰身上出来,一个箭步冲到熊大锤子跟前,急忙问道:“孩子怎么了?‘奶’‘奶’的乖孙孙哟,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啊?”
熊烨琰看着‘女’人那温柔的表情,她的上眼睑还肿着,可她眼里此刻却笑得甜滋滋的,她的发丝微微凌‘乱’,身材微丰,一看也是个有福气的‘女’人。
熊烨琰叹了一口气,这小子,真是太能折腾了。走到‘女’人身边,伸出手,说道:“孩子可能是饿了,把他给我吧!”
‘女’人眼睛一亮,她听得出来,熊烨琰的语气变化,他的声音里面,寒冰似乎消散了不少,对她也客气了许多。
“琰琰·······”‘女’人眼巴巴的望着熊烨琰,熊烨琰小的时候,她最喜欢这么叫他了。他的名字都是她取的,烨琰两个字,都是古之皇帝的字,她希望将来她的孩子长大了,虽比不上皇帝,但是,希望他做一个有用的人,可以给自己的‘女’人孩子一个安定的环境。如今,他的孩子正在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她很高兴,很高兴!
“哎~~~”熊烨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做了父母,才知道父母的苦。没有做过父母的人不明白,如今自己也做了父母,诚如媳‘妇’儿所说,他们还有多少年?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做人要向前看!“娘,你送这小子去吃‘奶’吧,我跟爹说会儿话。”熊烨琰把孩子‘交’到‘女’人手上。
‘女’人惊讶的望着熊烨琰,就连孩子也忘记了伸手去接。她不敢相信,她的儿子居然认了她,居然还叫她娘,这一刻,她仿佛是被幸福砸中了,脑子晕乎乎的,云里雾里。
“娘,娘!”熊烨琰在‘女’人眼前晃了晃,‘女’人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带着浓浓的紧张,问道:“琰琰,你,你刚刚叫我,叫我什么?你,你再叫一遍好不好?”不等熊烨琰回答,‘女’人喃喃说道:“多少年了,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梦,梦里,我的琰琰就是这么叫我的,我怎么还觉得我在做梦呢?”
她的话让熊大锤子和熊烨琰父子两顿时觉得心酸不已。
特别是熊大锤子,此刻眼泪更凶了,他的双拳握得紧紧的,他强忍着上前将眼前娇弱的‘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眼神里弥漫着全是*溺,如今她已经来了,他一定会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就像当初她给孩子取的名字一样,给妻子,给孩子一个安定富足的生活。
“娘,不要哭了!”熊烨琰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轻轻的擦掉她眼角的眼泪,“瞧这小子,肯定是饿狠了,先给他吃‘奶’吧,不然,非要吵得你不安生!”
‘女’人破涕为笑,接过孩子,哭着笑道:“哪有这么说自己孩子?孩子还小,饿了,又不会说话,只有哭了嘛。等等,我给依依抱去。”
等‘女’人走了之后,熊烨琰一下子做到熊大锤子身边,直接开口问道:“爹,如今你想怎么做?娘如今可是单身,总不能让她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吧?二十多年前的发生的事,我想你不想再发生一次吧!”
熊烨琰的话直接戳到了熊大锤子的痛处,当年就是因为自己没本事,他们家的人看不起自己,而那时候自己不过是一个打猎的穷小子,怎么可能给得起他们家给出的条件?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被‘逼’嫁给了他人,还给他人生下了一个小孩。熊大锤子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如今熊烨琰的话又一次让他意识到了,如果自己还是不够条件的话,他们家绝对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自己的。
那样的大家族,‘女’儿他们只需要换取利益,从来不会在乎‘女’儿幸福与否。
熊大锤子皱起了眉头,这件事让他很头疼。他看向熊烨琰,问道:“那要怎么办?”
熊烨琰冷哼一声,“娘是哪家的‘女’儿?”说起这个,熊烨琰很想狠狠的嘲笑自己一番,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居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也是他熊烨琰,从小没见过母亲,等到自己都不需要母亲了,可母亲又出来了。
熊大锤子垂下头,垂头丧气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来彪悍霸气的样子?他愧疚望了一眼熊烨琰,良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娘是郡里欧家的‘女’儿,欧家,在郡里也是大户人家,他们家是靠做生意起家的,主要经营茶叶。你娘名叫欧若水,是欧家嫡次‘女’。”
“欧家?”熊烨琰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父子两的表情居然差不多一模一样,简直是神了。
“恩,当年他们发现你娘已经生下来你,本想把你‘弄’死的,但是你娘以死相‘逼’,这才救下了你。可她自己却被嫁给了一个大她一轮还要多的男人,孩子啊,不要怪你娘,当年······都是爹无能啊。小时候你看到别的还在在山里喊娘,总问我你娘,那时候我······我上哪儿去找你娘?我也找不到你娘,这才骗你,说你娘已经·····孩子,对不起,我对你们母子,当年如果我强势一点,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了!”熊大锤子很愧疚,羞愧的低下头,欧家,那时候用钱来砸死自己,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起不了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这才使得他们夫妻这么多年分离。
“······”
熊烨琰还想说点什么,可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说他爹不够男人吗?可他们真的尝过身上一文钱也没有的日子,也尝过父子两个打不到猎物饿的浑身没力气的日子,所以,他们很清楚,有时候,一文钱真的可以‘逼’死一个英雄汉。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怪他爹,可他真的心里有些怨恨,所以,他干脆不说话了。
屋里,徐堇依在喂孩子吃‘奶’,而她的婆婆欧氏站在一边,眼眶红红的,一面感叹,一面兴奋的说道:“依依,你不晓得,琰琰刚刚居然喊我娘了,呵呵,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了我的孩子叫我娘,我,我······依依啊,你刚刚没看到琰琰的表情,我是他娘,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认可我了!依依,我谢谢你,我知道,要不是你时不时在后面帮我说话,琰琰肯定不会这么快就认我。当年我弃他而去,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啊,如今,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补偿他,还有我的乖孙孙。”
徐堇依听得鼻尖有些涩涩的,她的婆婆是个坚强的‘女’人。为了孩子,她选择嫁给别人,跟别的男人生下孩子。但同时,徐堇依又心疼,这个‘女’人值得她尊重。
“娘,现在好了,只要烨琰认了你,事情就好办多了。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的呆在我们这里,跟娃子好好培养感情,还有这个,娘啊,你可要帮我带带他,我每天都手酸的不行,这小子在,真是的,我在想,要不是给他减‘肥’。”
“胡说什么?”欧氏瞪了徐堇依一眼,“孩子现在还小呢,就要多吃东西才能长身体。以后不要说了,孩子能吃是福,可不能‘乱’说,知道吗?”
徐堇依乖巧的点点头,看来,自己这个婆婆还是蛮不错的嘛!
“对了娘,我们成亲的时候,你是不是叫人送了几千两银子来?这些银子是要还的吗?”
“这个,这个······”
那时候她被拦在‘门’外边,本想亲自去以自己的名义给儿子和儿媳‘妇’送礼的,可她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了,加上那时候熊烨琰看她那冰冷的眼神,还有熊大锤子那张沉默的脸,让她没有勇气。所以,她只能借了两个人的名号送过去,也算是自己给儿子和儿媳‘妇’的见面礼。
“说到这个,依依啊,孩子的见面礼我还没给呢。”欧氏不好意思的看着孩子,她是孩子的亲‘奶’‘奶’,要是一点意思都不意思一下,要是换成别的儿媳‘妇’,指不定怎么嫌弃呢。还好他们家娶的是徐堇依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
“娘,这个就不用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些个虚礼就用不着了。如果娘非要给的话,倒不如给你的大孙子取个名字吧,取个和他爹一样好听的名字,将来也给我们长长出息。”徐堇依乐呵呵的说道,熊大这个小名是公爹取的,自然不能把自己不喜欢这话说出来,可名字特别是大名,哪能用这么一个名字代替啊。再说了,看公爹对婆婆的态度,绝对也是个放在手心里疼的人,要是她取的话,肯定不会说什么。
欧氏心里十分感动,特别是听到徐堇依那句“我们都是一家人”时,差点落泪。她想“家人”两个字已经很多年了,她和锤子分离了这么多年,其中辛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个,我,依依,这怎么好意思呢!”熊烨琰的名字就是她取的,比起什么麻雀狗蛋,熊烨琰的名字绝对很有内涵。
熊大锤子接过‘女’人的话,“依依让你取你就取一个吧,你比我们有文化,又念过书,你给我们长孙取一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熊烨琰没有说话,他认了这个娘,可毕竟这么多年没有相处,两人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可言,自己儿子的名字,自然是自己取比较好。
徐堇依急忙点点头,“就是啊娘,我们都是一群没文化的人,取名字这么伟大的事只能‘交’给你了。”
欧氏无奈的笑了,摇摇头,说道:“你这孩子就知道逗我高兴,你还不晓得吧,你爹他自己也不弱,我敢说,一般的秀才哥儿还不一定有他厉害呢!不过我也知道,乡下人家都喜欢给孩子取一个贱名,好养活。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我也不拒绝了。我想想·······”
徐堇依怎么不知道熊大锤子其实是个很有内涵的人,不然熊烨琰怎么会认识那么多字?要知道她和熊烨琰虽说是在一个村长大的,可人家熊烨琰几乎没怎么下山,更不认识她,那他是怎么认识那么多字的?不过他们父子两个都不是那种喜欢显摆的人,从来不讲自己会识字这回事。
“恩·······有了,诗曰‘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这孩子就叫远书吧!”
欧氏念完这句诗,熊大锤子整个人像是傻了一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他都清楚,很清楚,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可他们两相隔千山万水,不是距离,而是‘门’第,不能在一起的哀伤,除了热恋中的他们,无能了解。这一刻,心里满满的都是心酸涩痛,二十多年,七八千个日日夜夜,她是怎么过来的?
徐堇依轻轻念道:“远书,熊远书,这个名字真好听,烨琰,你觉得呢?孩子将来长大了,肯定会喜欢的。”
大名总算靠谱了一些,徐堇依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熊烨琰默默地在心里念着三个字——熊远书,这名字真的很好听,每次看着儿子那张和妻子一样圆嘟嘟的小脸蛋,他就在想,将来而是长大了,一定不能让他跟他一样,上山打猎。打猎是件很危险的事,他的儿子这么可爱,他怎么舍得?正好,给他取个名字,远书,将来肯定是个爱学习的。
“怎么样,依依?”欧氏心里有点紧张,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对这个名字满不满意,特别是熊烨琰的态度,她更是十分在乎。可熊烨琰她又不好去问,只好委婉的问依依。
徐堇依每次看到欧氏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都忍不住心酸。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二十年,可她和公爹硬是分割了二十年,其中的悲哀,他们真的无法体会到。因为她和熊烨琰也算是‘门’当户对,加上两人身后也没什么背景,在一起也没有受到什么阻力,现在生活美满幸福,她只是每次看到欧氏对熊烨琰那种态度,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真的很伤心。
“娘问你呢,你觉得呢?我觉得‘挺’好的,就这个吧!等我们的远远长大了,要知道这个名字是他‘奶’‘奶’给取的,肯定会高兴地!”徐堇依生怕熊烨琰再说些甚么出来,自己就先把话给他堵上,要是熊烨琰心里有她的话,那么,肯定会同意她的话。
果不其然,熊烨琰无奈而又无语,如今看来,媳‘妇’儿已经和娘站在一起了,到时候他的日子会不会特别难过?
“恩,‘挺’好的!”
得到熊烨琰的回答,欧氏简直高兴地差点蹦起来,要不是打小就学习礼仪,怕是早就兴奋的找不到北了。可就算这样,欧氏还是像个小‘女’孩一样,几步来到熊大锤子的身边,笑靥如‘花’,情不自禁的拉着他的手,说道:“嘿,儿子居然也说好,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再没有什么比一个母亲想要得到儿子认可来的更加‘激’烈了。
“恩!”熊大锤子失神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只小手,似乎和二十年前一样,那么白希,那么小巧,自己一掌就能握住,那种软若无骨的感觉如同罂粟一般,让他食髓知味,二十多年过去了,依旧忘不掉。
等欧式注意到熊大锤子盯着她那只手看的时候,不由得脸‘色’狠狠一变,顿时苍白得如同冬日的白雪一般,毫无血‘色’。她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却不知道放在哪里,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徐堇依刚刚还高兴呢,家和万事兴,这句话果真没错。一个家庭,当然还是完整的好,这样不仅是对孩子,对大人也有好处。
可没想到自己脸上的笑容还没淡下去,就看到欧氏那张苍白的脸。她不知道熊大锤子和欧氏发生了什么,可也知道,*、夫妻之间,最忌讳介入第三者进行干扰。所以,当下她就对熊烨琰说道:“烨琰,孩子饿了,我去给孩子喂‘奶’。”
徐堇依一走,熊烨琰当然也不会留在这里,跟在徐堇依身后,转身就走了。
等他们走后,熊大锤子失落的看着欧氏,他甚至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端端拉着自己说笑的人儿转眼就换了脸‘色’。
那双细长的凤眼里,满满的都是自责、愧疚甚至是羞耻,他不懂,为什么短短的一会儿,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欧氏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自己,她和熊大锤子相知相识相爱,最终能够生下他们爱情的结晶,这本来是一件事很幸福的事。可天有不测风云,事情的结局不是谁都猜得到的,他们之间没有幸福的未来,她的身子脏了,甚至还给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他厌弃她很正常,真的太正常不过了,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了这种侮辱。所以,她能理解,可为什么心生生的疼?比挖了自己的‘肉’,‘抽’了自己的筋还要痛?
“水儿······”熊大锤子轻声呼唤,这声音,比起二十年前,更是添了几分沧桑,“你·······”
“什么都别说,我都知道,都知道!”欧氏急忙打断熊大锤子的话,她在害怕,害怕从他嘴里说出一些让她崩溃的事情来。
“你知道就好!”熊大锤子以为欧氏明白理解他的话,所以,暗暗地舒了一口气。他也想过许多,在娃子还小的时候,知道她跟别的男人成亲,生了一个孩子,他真的很伤心,一度曾有杀了她,然后再自杀的冲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前不久更是得到了真相,加上这么多年他依旧挂念着她,这才明白了,爱她,哪怕是她变成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世界上,流言可以杀人于无形,他深深的知道。爱她,就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所以,他是想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还不能大肆说出去,怕对她有伤害。更何况作为一个男人,他要有担当,他会尽快的把水儿娶过来,这件事刻不容缓。
两人都不知道,因为今天,他们两差点错过了。
欧氏来到这里,熊大锤子似乎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气,加上那十几个才来的长工,然后熊家开始了火热的造池塘工程!
五月十八,徐堇依终于出了月子,在浴桶里泡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感觉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了,神清气爽的走出家。
她始终不放心熊烨琰和熊大锤子,池塘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养鱼是一件技术活,新请来的两位师傅由于她在坐月子,还不知道技术过不过关呢。总要自己去看看才能完事。
徐堇依抱上孩子,刚刚准备出‘门’,仇氏和李大夫还有他们家南瓜就来了。一进‘门’,南瓜就软软糯糯的叫道:“姐姐抱!”
小南瓜已经开始说话了,而是说的还‘挺’顺溜的,长得胖乎乎的,遗传了李大夫的儒雅,小小年纪,就和他老爹的一些动作极其相似。不过,看到徐堇依,什么相似都是骗人的,这小鬼其实是个腹黑的主。
徐堇依很喜欢南瓜,几乎是把当娘的该做的都替仇氏做了。李大夫是个大夫,平时都是出诊,帮人看病,家里的事情差不多都是长工在做,可仇氏是个闲不住的人,很多事情喜欢亲力亲为,所以,总是没事几把南瓜送到她这边,让她帮忙看着。
所以,南瓜身上的衣服‘裤’子帽子一套是徐堇依给他做的,吃的饭是徐堇依喂的,甚至是睡觉,也要和徐堇依一起睡。
徐堇依看到南瓜,也高兴地不得了,可自己手上现在还要一个四十天的远远,这孩子因为很能吃,所以有点重,她想抱,也没办法。
仇氏拍了一下南瓜的手,“你姐姐手里抱着你外甥呢,你是小舅舅,怎么能和外甥抢姐姐?”
徐堇依听得想笑,南瓜虽然是长辈,可到底年纪小,他懂什么是辈分?
“姐姐~~~”南瓜一瘪嘴,眼泪汪汪的盯着徐堇依。
仇氏见到南瓜这模样就知道这小子又在耍心眼了。别看南瓜年纪小,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和外甥抢东西了,不管是吃的玩的还是徐堇依,都抢。不清楚这小子的,以为他乖巧可爱,可她这个当娘的很清楚,这个臭小子哪里是乖巧了,整一个腹黑的主,也不知道像谁!
&bp;&bp;&bp;&bp;徐堇依立马就心软了,对仇氏说道:“娘,你抱着远远吧,我抱抱南瓜!”把远远递到仇氏手上,四十天大的远远揪着娘亲‘胸’前的衣服,一双大眼睛盯着她,仿佛在说:娘,我不要去外婆那里,我要你!”可怜悲惨的远远,由于年纪太小,说不出话来,只好被小舅舅欺负了。
“依依啊,你就是太惯着他了!”仇氏最后还是把远远接过去了,抱在怀里,欢喜的逗‘弄’,说道:“哎呀,外婆的乖孙孙哟,几天没见,瞧瞧你,好像又长‘肉’了呢!”
徐堇依和南瓜说了一句,然后接着仇氏的话,“可不是嘛,这个臭小子,每顿都要吃不少。娘,等他再长一些,我怕是‘奶’水跟不上,到底要怎么办?”
徐堇依的担忧不无道理,这小子真的太能吃了,就算自己‘奶’水充足,等他再长一些,不够的可能很大。
“这个没关系,等孩子四五个月的时候,可以加一些粥了!”仇氏满不在乎,这个没多问题,哪个孩子不是这样的?
徐堇依点点头,那就好,不然,到时候自己怕是没让远远吃饱自己先吃‘肥’了。就是现在的身体,她都快哭了,生了孩子,坐了月子,这一出来,几乎都快成恐龙了。不管是哪个‘女’人,都受不了吧?自己想要减‘肥’,可他们总说还是没得吃的,不能减,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吃那些可以下‘奶’的食物。
“恩,那就好!”见仇氏来了,徐堇依也不客气,直接对仇氏说道:“娘,你来了正好,替我看着点远远,我去河边一趟。”
“你去哪儿做什么?等下,我有事情跟你说,你这孩子也是的,‘女’孩子家家的,去田里做什么?你别忘了,你今天才刚刚满四十天,要是娃子知道了,指不定多生气呢!”
徐堇依憋出一个笑容来,这倒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打磨,熊烨琰似乎就是一块璞‘玉’,渐渐地发出光芒。熊家如今越来也富足了,这是山塘村都看得到的,而大家则每天看到熊烨琰在田间忙活,你说他没钱是个庄稼汉吧,人家请了三十四号长工,就是周财主家,也没有这么多长工。你说他有钱吧,人家跟平常人家的庄稼汉子一样,天不亮就去田里,农忙的时候整日整日呆在田里。
正是因为这样,现在的熊烨琰几乎是走到哪里都是人们瞩目的焦点。加上这段时间,传说熊大锤子要当山塘村村长的谣言越演越烈,大家看熊烨琰更有一种其他的意味。
“娘,你看着远远居然还能说我是‘女’孩子?好吧,我始终年轻,可是娘,就他们父子在那边,我实在是不放心。在屋里呆了一个多月,我的骨头都长霉了,出去看看也好,你说呢?”可能在仇氏眼里,徐堇依就永远是个小‘女’孩。
仇氏笑了,把远远换了一下手抱着,“那你等下,我跟你说点事。”
徐堇依带着仇氏去了后院,五月的季节,他们家的‘花’红树上结满了果子,还有些已经红了,周围,经过几年移种,又多了许多果树,其中,因为徐堇依强烈要求,熊烨琰还专‘门’去山上移了许多野‘花’来,估计明年三月份的时候,遍地都‘花’,肯定好看极了。院子中间栽着一株芭蕉树,芭蕉树很容易养活,去年栽的,几年就长成了一株半大的芭蕉树,宽阔的芭蕉叶把头顶的阳光挡了大半,碧绿‘色’的芭蕉叶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绿透绿的,很好看。
“娘,你要说什么啊?”徐堇依很诧异,仇氏今天来看自己不奇怪,出了月子,还有许多要注意的地方,仇氏这个时候来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仇氏一进来就说有事要说,看她和自己聊了那么一会儿,似乎不是很着急,既然不着急,那会是什么事让她非要今天跟她说呢?
仇氏从石桌上拿了一个洗干净的‘花’红放到南瓜手上,缓缓说道:“就是你婆婆的事!她在这里住了好些天了,现在村里到处都是流言,对了,蓝翠翠你是不是得罪过她?”
徐堇依不知道她娘为什么这么问起,难道是蓝氏又闹出什么事来了?所以她娘才非要今天跟她说?
“是有,可是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山塘村里面有几个是和她没仇的?”
徐堇依这话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蓝氏这个人极其招人厌恶,整个山塘村几乎都讨厌她,和她吵过架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哪怕‘春’湾甚至是镇上的人,都有不少人和蓝氏吵过架。哪怕她的几个孩子,只怕是也恨着她。可蓝氏却是个奇葩,明知道那么多人不喜欢她,可她一点骨气都没有!说难听一点,就是脸皮特别厚,哪怕是昨天你和她互相问了彼此祖宗十八代,第二天她一样可以和你八卦。
仇氏嘴角‘抽’了‘抽’,这话说的真是太对了!“你四婶婶如今可是到处宣传,说是你们家很有钱,然后打着你是未来山塘村村长的儿媳‘妇’,可算是风光无限啊!”
这回轮到徐堇依嘴角‘抽’搐了,没想到蓝氏还真会顺杆爬,不过,以前自己没时间去做的事,这回该有时间去做了。
蓝氏居然威胁自己,这件事她徐堇依不会就这么算了!要知道她徐堇依前世可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商人,商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做亏本的事?她就不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制得住蓝氏的人!
“娘,这事你别管了,她那张嘴巴,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倒是你说烨琰的娘,她······”其实徐堇依不太想说熊大锤子和欧氏的话,毕竟这是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对于其他人,哪怕是熊烨琰,也只是外人而已,有什么办法可以去管?
仇氏拍拍徐堇依的手背,“孩子啊,不管怎么样,你只要知道你只是熊烨琰的妻子就好了,其他的事,你关不了,也别去管了。”她的‘女’儿,她自己明白,可能是习惯了掌控,也习惯了成熟,所以,她怕‘女’儿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使得本来可以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娘,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徐堇依严肃的看着仇氏,“好了娘,没事的话,我要去河边了,也不知道他们‘弄’得怎么样了!”
“哎,你这孩子,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今天不要出‘门’了,那个,兰儿回来了!”
徐堇依一惊,徐兰儿回来了?!她怎么回来了?自从上次他们的计划实现了之后,徐兰儿可是消失在她范围里已经很久了。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回来?
“娘,到底怎么回事?”徐堇依神情有些急切,那是一种想要打到敌人的迫切愿望。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不想跟你说的,可我又想让你有个准备。”仇氏这一次很担忧,徐兰儿这一次回来排场搞得十分大,引得十里八村的人都回来看。正是因为这样,反倒使得村里不少人居然想让徐耕田当村长的话越来越多。仇氏只是个‘女’人,她一直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依依,他们家和徐耕田家如今的仇恨,几乎是不可能化解了。
正是因为这样,仇氏才犹豫不决,如今看到徐堇依的表情,仇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心里忐忑不安。
“恩,看来,我真的该出去晒晒太阳了,长时间呆在家里,就是没发霉骨头也懒了!娘,你放心吧,徐兰儿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徐堇依凑到南瓜脸颊边,顺便偷香,‘吻’了他一下,轻声说道:“南瓜,好好在家看着小外甥,好不好啊?”
“好不好啊?”南瓜学着徐堇依的语气,稚嫩的脸上满是笑意。
徐堇依乐了,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不知道他们家远远长大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可爱!
“好了娘,我走了!”
仇氏看着徐堇依的背影,总觉得生了孩子之后的她似乎连她也看不穿了。孩子正在一天天老去,而她·······
李大夫原本是要跟进来的,可一想到仇氏要说的话,于是便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等徐堇依出来之后,他才站起身来。
“爹!”
李大夫也笑笑,说道:“你和你娘的悄悄话都说完了吧?”
徐堇依点点头,不好意思极了!
“爹,今天你能来真好,我要出去一趟,麻烦娘帮我看一下远远,正好爹和娘一人一个。爹,我先走了啊······”
“少‘奶’‘奶’!”
徐堇依话还没说完,‘花’开就急匆匆的跑出来,差点撞在徐堇依身上,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说道:“少,少‘奶’‘奶’,快点,快点,夫人,夫人······”
‘花’开的话还没说完呢,李大夫一个箭步冲到‘花’开身边,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徐堇依也着急的不得了,她娘因为前些年身体得不到休养,所以不是很好。还好嫁给了李大夫,总是用‘药’膳替她补身,这几年来,仇氏的身体渐渐好了,这些徐堇依都知道。可这会儿·······“我娘到底怎么了?快点说!”
‘花’开狠狠的咽了一口,指着后院,说道:“夫人在吐······”
‘花’开看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朝后面奔去,有些忍不住咂舌。不过,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迅速跟了过去。
后院,仇氏正吐得天昏地暗,可她还是把远远抱得紧紧的,倒是南瓜,被仇氏放在石桌上,这会儿正到处‘乱’爬。
李大夫上前,一把抓着仇氏的手腕,徐堇依看了一眼,担心不已,吩咐道:“‘花’开,把小少爷抱出去。还有远远,你抱着他出去,去叫孟婶婶,叫她端一杯冷开水过来,什么都不要放,快点。”
很快石桌上的南瓜和远远都被他们抱出去了,徐堇依沉默的看着李大夫,并没有说话。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李大夫眼神复杂的望着仇氏,他的手在颤抖,像是在努力压制着情绪一般,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徐堇依皱眉,连忙问道:“爹,我娘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娘的身体不太好,毕竟这些年亏得太厉害了,要不要紧?”
李大夫望着眼前的‘女’人,内心一阵阵的‘抽’疼,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暖。当年爹和娘因病辞世,李家只剩下他一根独苗,‘春’湾不少人都看上了他们李家的地基还有那一栋房子和田地,欺负他年纪小,想要强抢他们家的东西。那一段时间,他见惯了人情冷暖,可第一眼见到仇氏,她躺在‘床’上柔柔弱弱,单薄的身子,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就倔强的要去寻找证据的‘女’儿。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属于一个‘女’人柔软的坚强,他的心也就在那一瞬间,住进了这个‘女’人。
如今,她成了他的妻,孕育了他们之间的孩子。可她毕竟年纪也大了,都是当外婆的人了,居然还能再为他怀了一个!
李大夫嘴‘唇’颤抖着,神情很是‘激’动,仇氏弯着腰,浑身瘫软。李大夫接到她的身子,视线望向徐堇依,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娘怀孕了!”
李大夫的这句话说得徐堇依浑身一‘激’灵,身体一抖!如果这是在她前世所生活的地方,三十好几岁生孩子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这里却是在山塘村,仇氏这个年纪都该是‘奶’‘奶’外婆辈的人了,居然······
李大夫的话不仅让徐堇依吓了一跳,哪怕是仇氏,也被这句话吓到了!她都当外婆了,居然还能生孩子?
只见她紧张而又担忧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艳’红,你怀孕了!”李大夫一字一句的说出来。本来作为长辈,在孩子们面前,他们其实内心是羞愧的,仇氏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居然怀孕了,李大夫说起来也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仇氏整个人都呆住了,身体软软的倒在李大夫怀里,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
良久,徐堇依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李大夫,说道:“爹,有危险吗?”
这才是徐堇依最最关心的问题,仇氏的身体不适很好,她很担心。高龄产‘妇’哪怕是放在现代,也是个棘手的问题,危险‘性’很大。
李大夫沉默了,他很高兴,可是徐堇依的话却给他提了一个醒,仇氏的年纪毕竟不小了,如今以她现在的身体,要是再生一个,可能会很亏身体。
“爹,你打算怎么办?”徐堇依沉声问道,担忧的看向仇氏,“要不,不要········”
“不!”仇氏猛地从李大夫怀里起来,擦掉嘴边的水渍,正好两个小丫头端了茶过来,漱过口之后,她才坚定地说道:“孩子要留下来,我一定要!顺祥,依依,你们要相信我。”
徐堇依和李大夫同时点点头,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这不言而喻。
“我现在比较担心他们······会‘乱’说,没想到我这把年纪,‘女’儿都生孩子了,居然还老蚌生珠,真是······”仇氏红着脸,言语之间都是浓浓的担忧。人活在世,哪能真的不去理会那些流言?老蚌生珠,她这把年纪怀孕生子,要是传了出去,大家的口水怕是都能将她淹死了。
徐堇依恍然大悟,她一心在乎仇氏的身体状况去了,这个问题还没想到呢,不料仇氏已经想到这里来了。
“这有什么?南瓜不也是才生下没多久,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嘴长在别人身上,能管得住别人的嘴巴怎么说吗?”徐堇依不以为然,只要仇氏没问题,再生几个又何妨?李家人丁凋零,若是能给他们家多生几个,李大夫肯定会对她很好的。
仇氏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依依到底年纪小,什么都还不懂,等她再长一些,怕就知道了。人言可畏啊,她就深有体会。
李大夫不像仇氏第一次怀孕那样,但是,依旧很震惊,不敢相信,不着痕迹的把手搭在仇氏的手腕上,再一次确认下来。没错,孩子已经两个月了,“‘艳’红,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就去县里住一段时间。”
担心仇氏因为太过担心而影响心情,从而导致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他建议道。
仇氏点点头,如今只能这样了,一个‘女’人,特别是失去过一个孩子的‘女’人,内心对孩子的渴求外人是不可能明白的。何况仇氏真的非常喜欢孩子,又不是养不起,除了担心别人会说三道四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等仇氏回去之后,徐堇依这边迅速让人去挑了一些东西给仇氏送过去。
仇氏突然到访,然后就是她怀孕的消息,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搞得她原本要去河边的,也去不成了。
抱着孩子,徐堇依走到他们家‘门’口,视线向下看去,果真,在徐耕田家‘门’前,看到了一大批陌生人。
徐兰儿回来了,这对于徐堇依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可她徐堇依也不是任人‘揉’圆的搓扁的,既然徐兰儿不让自己好过,那自己凭什么放过她?
可眼下这些事都不是事,熊烨琰准备养鱼,还有家里的田地,稻田,山上的土地,这些她也想去看看,她是全部撒手,‘交’给熊烨琰去做,可到底有些不放心。
徐堇依满怀着心事站在‘门’前,家里这么多长工,住所是个问题。可他们家如今也没什么住处,这不得不‘逼’着徐堇依建房子。
还有县里的拍卖行,如今罗永忠带着一批人去了郡里,也不晓得情况怎么样。因为徐堇依那时候还未生产,罗永忠不想事事都麻烦徐堇依,也想锻炼一下自己,除了每个月都送来月银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媳‘妇’儿~~”熊烨琰嗓‘门’大,回来一嚎嗓子,她忍不住一哆嗦,思绪迅速收拢,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徐堇依换了一下手,孩子睡得很好,小嘴巴无意识的动了动,双手握成拳头,靠在徐堇依‘胸’前,睡得正舒服。
熊烨琰凑到徐堇依面前看了一下孩子,然后呵呵一笑,手上还沾着泥巴,‘裤’‘腿’上也有,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过来看看。”
其实,熊烨琰是听到有人从他们不远处经过,然后说起徐兰儿回来的排场,担心徐堇依,才跑回来的。眼见徐堇依安心呆在家里,没什么事,他也就放心了。
徐堇依瞥了一眼熊烨琰,把熟睡的孩子‘交’给他,自己走到最外面,站在一丛狗尾巴草前,看着徐耕田家那里,说道:“你是担心我知道徐兰儿回来的消息吗?”
“呃·····不是,你今天出月子,我回来看看,爹说了,哪怕是出了月子,也要好好照顾身体。”熊烨琰胡‘乱’扯着,不过,李大夫确实说过此话。
熊烨琰不承认,徐堇依也不‘逼’着他认了,但是,她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有些担忧。
“鱼塘挖的怎么样?”他们今天开始挖鱼塘,三十几个劳力,一天肯定也挖不完。
“放心吧,没事,我守着你!”熊烨琰拍拍‘胸’脯,但是由于动作太大,差点把孩子惊醒了。
“那就好!既然请了师父来,就让他们好好看着点,到底要挖个什么样子出来,挖多深,不要傻傻的一个劲挖。今年的汛期怕是推辞了,上面要尽快‘弄’好,对了,也随便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抵挡得住河水涨水的时候。”
&bp;&bp;&bp;&bp;选在这个日子开始挖,不是没有道理的。瞙苤璨午一来,徐堇依出了月子,熊烨琰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去盯着那边,二来,今年的汛期推辞,挖好之后,正好检验一番,看看合不合格。
熊烨琰傻呵呵的笑,他就说嘛,媳‘妇’儿到底还是喜欢装大人模样。不过媳‘妇’儿说的没错,他会听的,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水师傅已经在河边了。我们三十几个人,集中几天,就能挖好。我们都‘挺’担心的,毕竟这老天爷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早点挖好,也省的大家都担心不已。”
看熊烨琰还是分得清,徐堇依也不多嘴,“刚刚娘来了,对了,要告诉你一件大事,那就是娘怀孕了!我们即将有一个小地弟或者小妹妹,当然,我希望是个小妹妹。”
“什么?!”熊烨琰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一点也不敢相信。仇氏都一把年纪了,生了南瓜,大家都以为那是上天照料,却没想到,居然又怀孕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她娘又不是很老,只是相对于这里的‘女’人来说年纪大了一点,但又不是不能生孩子?“她年纪大了,我‘挺’不放心的!”
熊烨琰狠狠的点头,何止是不放心啊,这简直就是要人命啊!
“徐兰儿回来了,我也看到了!”徐堇依淡淡的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就连熊烨琰也看不出她这会儿在想什么。“我现在的‘精’力都放在远远身上,所以,我不会去找她麻烦。”
“媳‘妇’儿,这个你不用管!这个‘女’人还是太狠心了,我是个男人,有些事,你只要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了!更何况,上次她居然这么陷害我,要不是我们福大命大,指不定就让她成功了!”说到这个,熊烨琰气得牙痒痒的,从小一直在山里长大,见得最多的是山上那些动物,下山之后,徐兰儿是第一个这么算计他的人,作为男人的熊烨琰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徐堇依秀眉微微一蹙,瞪着熊烨琰,“你要怎么做?教训她一顿?算了,现在家里的事都压在你身上,那些事就不要管了,‘女’人之间的战争,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拿着弓箭,搭上箭,就可以的!”
熊烨琰咬着嘴‘唇’,不说话,徐堇依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不服气。“你看看你,这段日子以来,那么多事都是你一个人在做,爹和娘之间的事情也没有解决,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瘦了不少,注意身体知道不?”在月子里,徐堇依总是被关在屋子里,只有等熊烨琰出去了,才能打开窗户透透风,现在在外面这么亮的光下,才发现熊烨琰真的瘦了不少。不过,身体似乎更加强壮了,不用看徐堇依也知道那些肌‘肉’下潜藏的力量。
熊烨琰笑了,憨厚的笑容,脸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果真,老人们常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不是没有道理的。为了眼前的‘女’人和孩子,哪怕是让他上天摘星星,他想,他也干。
熊烨琰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他不会告诉徐堇依!
徐堇依此刻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念头,不过,她也没想告诉熊烨琰。
夫妻两个都藏着心思,徐堇依看了一下天,现在才刚过午时,“时间还早着呢,我早就想去看看了!烨琰,等下你抱着儿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外面天气这么好,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孩子着凉。”
是的,马上就要进入三伏天了,天一点也不凉,反倒是有些热。
夫妻两走在灵清河边,清澈透亮的河水,可以清晰的看到河底的鹅卵石,潺潺的水声,匆匆流过,水底的鹅卵石上,不时可以看到围着石头嬉戏的小鱼。河岸边,一丛丛水草伸到河里,有的河岸边上,还可以看到被螃蟹占据了一个个小‘洞’。
没走多远,就看到‘春’湾那一边一株巨大的皂角树,七八人合抱那么大。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从岸边一直伸长到灵清河上,大半个身子都在河上,不少男孩子从树上爬到河上,从上面做了好几个秋千,正在水面上嬉笑。
‘春’湾那边的孩子太多了,不像山塘村这边,基本上大人都看着。所以,山塘村这边的孩子死在灵清河里的很少。
河边上的小路上,两边开了许多紫‘色’黄‘色’的小野‘花’,微风阵阵吹来,扬起一缕发丝,被小小的远远抓住了。
徐堇依笑着把头发从儿子手上拉出来,然后蹲下神摘了一朵蒲公英的‘花’递给儿子。
熊烨琰见了,说道:“熊大还小,不懂,一会儿别又放嘴里去了。”
“没关系,放嘴里也没关系!蒲公英是‘药’呢,要吃也没关系。”
徐堇依笑的没心没肺,蒲公英的茎是哭的,看这调皮的小子一会儿怎么哭!
熊烨琰摇摇头,哎,媳‘妇’儿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他老子。“媳‘妇’儿,累了吧?孩子给我吧!”
抱了这么久,徐堇依的手是有点酸了,不过难得出来,这外面的景‘色’真是不错。特别是看到‘春’湾那边的熊孩子们,都在皂角树上‘荡’秋千,‘弄’得她心痒痒的,也想抱着儿子过去。大热天,在树下‘荡’秋千,而且,还是在水面上,肯定很凉快。
“不累!我还想抱着远远过去‘荡’秋千呢!”徐堇依指着对面的皂角树。
熊烨琰眼角狠狠的‘抽’了‘抽’,那些孩子是从树上下去的,她呢?更不要说还抱着孩子,“媳‘妇’儿,很危险,再说了,你还抱着儿子,那些危险的事就不要做了。”
徐堇依点点头,是的,光是坐上去就很困难,更不要说其他了。“呵呵,我只是想想而已,在树上‘荡’秋千肯定会好玩一些。”
“你要是真想,也不用羡慕他们,我们在山上的树屋下面,也有一架秋千,我小时候我爹给我做的。这么多年没玩过了,绳子怕是都坏掉了,下次带着你去,重新给你们修好。”
“真的?”
听熊烨琰提到他们在山上的树屋,徐堇依脑子里就蹦出了那年去他们家的情况。他们的屋子居然建在树上,在那一片树林里,葱郁的绿‘色’,到处充满了生机,是一个极佳的休闲场所。
“恩。等有时间了,我带你们上去。”熊烨琰早就想回山上去看看了,只是这些日子他真的是太忙了。正好,这次借带媳‘妇’儿和儿子回去,好好的看看他们以前的家。那个地方毕竟生他养他二十年,他怎么舍得说离开就离开?不过好在他们家现在离山上也不是很远,想去看,只要有时间也行。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他们准备建池塘的地方。
这里在灵清河边上,很容易被水淹没。可因为这样,当时孟村长卖给熊烨琰的时候,便宜了不少。
经过这么多人的努力,池塘已经可以大概看得出来了,不过,还不够深,才一米多一点。
而四周的已经堆起来高高的土堆,显得特别显眼。
徐堇依在边上看了一圈,问道:“这些泥巴你们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丢到水里去了!这些拿来干什么?放在这里挡路,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指不定会说什么呢。丢到水里去,让他们顺着水冲走。”那个被熊烨琰请来的水师傅,一脸严肃的说道。
而熊烨琰也点点头,“这些泥巴放在这里,挡了路,村里的人肯定会说的。我想,也没什么用,干脆就把他们丢进河里。”
徐堇依摇摇头,“你们想过没有,今年的汛期已经延迟了,如果明天或者是几天之后就开始涨水,可因为你们把这些泥巴丢进河里去了,把水道堵住了,洪水把上面那些稻田都淹没了,这个算谁的?还有,你们就那么确定这些泥巴会被水冲走?要是沉到水底,会把河*垫高的。”
徐堇依突然很不相信那个什么师傅,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到时候垫高了河*,涨水的时候,把其他人的稻田淹没了,人家一家子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东西去‘交’税?
被徐堇依这么一说,熊烨琰脸‘色’一变,是的,他们这里每一年必定会有一个汛期,基本上都是在端午节前后。如今到现在还没有开始降雨,可这不代表今年没有,万一下暴雨,河水暴涨,这这泥巴都是黄泥巴,很有粘‘性’,到时候黏在河底,抬高了河*,或者是冲到下面拐弯的地方,把河道堵起来了,到时候他们两边的村子可都要遭殃了。
“媳‘妇’儿,那怎么办?”熊烨琰有些着急,他们其实已经丢了一些进去了,可如今要捞起来,河水这么湍急,要是人下去了上不来这不是等于没干反而惹大事吗?
&bp;&bp;&bp;&bp;徐堇依轻轻拍了拍熊烨琰的手背,“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瞙苤璨午这些泥巴呢,不要往水里丢了,就这样,你们每天从下面挖上来的,直接放在池塘四周,你们人呢,就在上面踩,把他们踩踏实了。这样一来,挖池塘不久事倍功半了吗?”
熊烨琰眼前一亮,对啊,这样他们就不用使劲往下面挖了,毕竟这里是在灵清河边,到时候挖到河*下面去了,可就闹大了。
他们这一带都是靠灵清河吃饭的,给人家把水断了,这不是等于断了人家的命吗?
“而且,等汛期一过,还可以在四周特别是河边上这一面种上桑树。有了树木的加固,河堤也会更加坚固,岂不是更好?”
熊烨琰此刻很想问为什么要种桑树,可见到水师傅那张十分不满的脸,想到,这些话自己还是回去悄悄地问媳‘妇’儿吧。他明白她,懂她,依依从来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她肯定是想到什么了,才会这么说。
徐堇依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晴空万里,蔚蓝‘色’的天空上,漂浮着几朵软绵绵的云朵,像马儿,像房子。带着丝丝凉气的微风拂面而来,清爽无比。“你们继续吧,我就走走,到处看看。”
其他人没有想到徐堇依居然就这样,不说了。他们面面相觑,特别是那个水师傅,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堇依。要不是看在她是东家夫人的面子上,他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徐堇依看了一圈,觉得其他都还不错,她把熊烨琰拉到一边,轻声问道:“这个水师傅在养鱼上真的行么?”
熊烨琰点点头,“他在郡里都是‘挺’有名的,以前他曾经是我们县最大的供鱼户,后来,因为他儿子赌博,输光了家产,这才没办法,只能出来靠技术赚点钱养家。”
徐堇依点点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对于养鱼,她是一知半解,可哪怕是这么一点,想要试试眼前这个水师傅,应该是够了。
熊烨琰一听徐堇依问这话就知道,媳‘妇’儿怕是不太相信他找的这个人。想到自己也是听了别人的话才去找的他,干脆就让媳‘妇’儿去问问,保险一点。
徐堇依朝熊烨琰眨了眨眼睛,走到水师傅跟前,说道:“这位就是水师傅吧?我听我们家烨琰说起你,听说你的养鱼技术‘挺’好啊,我想请教一下水师傅,如果我想在池塘里最大限度的养更多的鱼,要怎么办?”
水师傅似乎极为不满徐堇依,特别是刚刚一来就说那些话,简直就是讨人嫌极了。所以,当徐堇依问这话的时候,他高傲的仰起头,虽然早知道主人家会试探,只是对象是徐堇依,他就忍不住瞧不上。“能怎么办?当然是‘混’养!这养鱼可不简单,比起耍嘴皮子,养鱼最主要的还是技术。一般说来,最好是上层养些鲢鱼、鳙鱼,中层鱼类,一般是草鱼、鲂鱼,最下面当然就是鲤鱼、鲫鱼、鲮鱼、青鱼。”
“通常一个池塘鱼类的总量在最大容纳量以下,鱼生长良好; 接近最大容纳量,则生长受到抑制; 达到最大容纳量,生长基本停滞。”
“·······”
说到自己喜欢的养鱼,水师傅显得特别兴奋,说起话来侃侃而谈,渐渐的,那股子高傲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徐堇依听着听着,也觉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也逐渐用心去听,好些东西她不懂,但是,经常吃的哪几种鱼她还是知道一些。当下,就认可了眼前这个人。
水师傅一直说一直说,徐堇依尽量不去打断他,而是微笑着听他说完。
“东家娘子,你······”水师傅没想到自己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期间,笑容一直没有断过。这是对他无形之中的一种鼓励,他顿时对眼前的人改观了。
“水师傅,实在是对不起,我家男人为人老实,我这个做人妻子的,总想为他把关。可是听你一番话之后,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不错,居然请到了你这么一位大师。想要在我们这里养鱼,是我相公提出的,这是他的想法,我全力支持。所以,我把他‘交’给你了,水师傅,做得好,将来,我会再给你几个池塘。”
徐堇依言语之间那种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一瞬间展现无遗,特别是她那种自信,哪怕是眼前这个看过无数人的水师傅,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哪里,哪里,东家娘子说笑了,你们这么做是必须的。我想哪家都不愿意‘花’钱请一个废物!”
熊烨琰走到徐堇依身边,无声的站在她身边,那眼神仿佛在说:媳‘妇’儿,我选的人,怎么样?
徐堇依不得不说,这一次熊烨琰做的对极了。有这么一个人帮忙,她可以放心了。
“水师傅,废话我也不说了。我要你全力以赴,当然,不会白让你做的,我们这里都是看效绩的,第一年你赚了多少,我给你两分红。以后池塘多了,那么第三年,我送你一个池塘。你看如何?”徐堇依不愁销路,只要鱼有了,然后就是保鲜技术,别的她不行,对于这个她很在行。自从家里开销逐渐够了之后,徐堇依对生活质量要求自然也越来越高,所以,早在前年的时候,她就开始研究鱼的保鲜方法。
水师傅眼前一亮,这么好的事啊?怎么也不像会落到他头上?要是这句话换成是熊烨琰或者是其他人嘴里说出来,他肯定不相信,可是却是从她嘴里说出来,那种自信,那种坚定,却让他不得不相信。
不过,答应了也没什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拿着这些东西,相信自己也不会觉得咬手。
“好,没问题!”
徐堇依听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敷衍似的回答,也没有不高兴,不过,事情的结果怎么样,还要等到几年后再揭晓。
“对了,水师傅,鱼儿‘挺’难养活的,而且,也比较‘精’贵,等池塘建好了,记得在四周洒上生石灰。”
水师傅不明所以,不过后来,他就释然了。在他们这个地方,一向都有用生石灰进行丈量或者是标记,想来,徐堇依也是这个意思。
熊烨琰要送徐堇依回去,可徐堇依不让,这里这么多人,少了他可不行。“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几步路,难道还能走丢了不成?你回去吧,对了,午饭我给你们送来还是你们回去吃?”徐堇依接过睡得很熟的宝贝,生怕太阳照到他,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阳光。
熊烨琰想了想,也是,这里到家也没有多远,“那你快点回去吧,不要总抱着这小子,不然你很遭罪!”
徐堇依点点头,“我知道了!”
“午饭还是送过来吧,这样我们可以早一点收工回去。”
徐堇依还是点点头,熊烨琰看着眼前的身影一点一点在自己眼前消失,怅然的叹了一口气,回去继续努力。
徐堇依抱着孩子,难得好心情,走的极慢,从河边到村里,‘花’了差不多一刻钟才进村。
村口的一个石墩上,于*家的猫儿坐在上面,脸‘色’苍白,全身除了一双有神的大眼睛之外,其他均十分孱弱,整个人依靠着后面的泥巴墙。
徐堇依很少见到猫儿在村子里走动,这孩子因为身体孱弱,加上‘性’子怯懦,不善与人‘交’谈,有些孤僻。这会儿看到他正看着自己,不由得展颜一笑,朝猫儿走过去,也找了一个石墩,坐下来,问道:“猫儿,你怎么在这里?”
猫儿不懂徐堇依为什么停下来,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话。山塘村其他的孩子都不跟他玩,说他克死了自己的父亲,哪怕是自己的亲爷爷和‘奶’‘奶’,也嫌弃自己。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嫌弃自己的,就是娘亲了。可这会儿又多了一个人,他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徐堇依。
徐堇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看到那双比星辰还要耀眼的眼睛时会突然停下来,然后还走了过来。
“我,我在等我娘!”猫儿马上低下头去,不敢去看徐堇依,声音小小的,不注意听,还听不到。
“哦?你娘去哪儿了?”徐堇依正想给孩子换一个姿势睡觉,却没想到他居然醒了,“远远,醒了啊?”
猫儿的眼神偷偷的瞄了几眼徐堇依怀里的小宝贝,徐堇依假装没有看到,理了理孩子的衣裳,“远远,想不想看看这个哥哥?”
猫儿飞快抬起头,扫了一眼徐堇依,然后低下头去。眼前的小宝贝十分可爱,白生生的,那双大眼睛和熊婶婶很像,可是,可是他还是不敢和她说话。
&bp;&bp;&bp;&bp;“咿呀!”熊大宝贝怎么可能知道他娘在说什么?
“哎呀,远远,你也想和猫儿哥哥玩啊?好吧,不过,你猫儿哥哥愿不愿意和你玩娘可就管不了了。”徐堇依故意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看猫儿,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人,和曾经的徐堇依何其相似。徐堇依有爹和没爹没有任何区别,这个世界上,唯一守着她的只有仇氏一个人,而猫儿,和她一样,整个世界上当只有一个人对你好的时候,你才会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温暖,那种眷念,这也是为什么仇氏很多时候太过柔软,哪怕是对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可徐堇依依旧坚定的对她一样。
猫儿怯生生的看了远远一眼,那眼中,是那么明显的渴望。
“猫儿,你就和远远玩一会儿吧,我抱这小子手都酸了。”徐堇依可怜兮兮的说道。
终于,孩子还是忍不住伸手在远远身上戳了一下,说道:“那,我能抱抱他吗?”
徐堇依点点头,高兴地说道:“哎呀,真是太好了,这小子沉得很,我抱了很久,这手都快抬不起来了。”说着,把远远放到猫儿手上。
毕竟还是孩子还小,徐堇依可不会真的放心把孩子‘交’给他,自己在一边谨慎的望着。
猫儿得到远远,高兴极了,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笑容,额头一滴汗水晶莹发亮,衬得那发黄的头发,显得更加可爱。
徐堇依坐了一会儿,和猫儿几乎开始说上话了,不像一开始,哪怕是你和他说话,他不一定回答你。这会儿猫儿在和远远说话,有时候徐堇依问他,也会回答他。
“猫儿,你能不能帮婶婶一个忙?”徐堇依看了看对面的泥巴大路,上面一个人也没有,可他们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就是她自己,也有些饿了。
猫儿抬起头,不解的望着徐堇依,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倒映着徐堇依的影子,点点头。
“这样的,我想远远肯定饿了,婶婶呢,要喂他吃‘奶’。可是婶婶手酸得很,抱不动,不如你帮婶婶把远远抱回去好不好?实在不行的话,我请你吃饭!”
徐堇依说的真诚极了,于寡‘妇’家的情况她知道不少,都是可怜人。何况,猫儿这孩子她觉得‘挺’不错的。
猫儿看了看徐堇依,又看了看对面的大路,咬着嘴巴不说话。
徐堇依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看,对面大路上没有人,婶婶家就住在那里,要是你娘回来了,肯定能看到。你就帮帮婶婶好不好?”
终于猫儿点点头,徐堇依哪里真的舍得让孩子抱?猫儿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就把远远接过来了,哄猫儿说要跟他换着抱。
快要出村子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本来还在和猫儿说话的徐堇依顿时脸‘色’一变,拉着猫儿,站定身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
“哟,依依啊,好久不见了,哎呀,我的小侄‘女’都出生了?哎呀,这可真是我这个当大姨的不对,瞧我,这出来身上也没带什么好东西,真是委屈我们小侄‘女’了。”
对面正准备上山的‘女’人正是徐兰儿,此时的她身上穿着一件金‘色’绣着凤凰呈祥的图案,从衣领处一直延伸到裙摆,头上戴着一顶凤凰样式的‘花’冠,凤眼是用红宝石镶嵌,栩栩如生。凤尾分出来的向上卷起的尾巴上各自镶嵌了一颗绿松石,下面垂着一串一串的红玛瑙,样式极其繁复,耳朵上和脖子上也挂着一套的金首饰,尽显富贵。她高高在上的站在徐堇依对面,扬起下巴。
对面的徐堇依身上穿了一件淡绿‘色’的绣着几朵荷叶的薄纱裙子,腰间系了一条月白‘色’的腰带,发丝只是用一条丝绸束起,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其他。站在徐兰儿面前,就犹如一株野雏菊和一朵盛开的牡丹一样。
对于徐兰儿的话,徐堇依当然明白,这无非就是在故意惹她生气,要说徐兰儿不知道她生的是个儿子,那才有鬼呢。那天孩子满月的时候,徐耕田家虽然没人来,可蓝氏来了,就凭她那张嘴,整个山塘村谁不知道?
可徐堇依不想生气,徐兰儿故意让自己生气,可自己就是不生气,看谁气死谁!
“呵呵,原来是兰儿姐姐!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早知道姐姐回来了,我该在家收拾一顿饭菜出来,好好招待姐姐才是。”
你装我装大家装,猫儿是个敏感的孩子,徐堇依和徐兰儿之间那种淡淡的,带着嘲讽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他扯了扯徐堇依的衣袖,示意她走了。
徐堇依拍拍猫儿的手背,“兰儿姐姐难得回来一趟,不如这样吧,和我一起去家里,吃顿便饭再走吧。”
徐兰儿不屑的看了徐堇依一眼,他们家的饭,说真的,自己还真是看不上。不过,自己今天不就是来找徐堇依麻烦的吗?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正好,我还没吃饭呢!走吧!”徐兰儿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徐堇依拉着猫儿的手,走在后面,她突然发现在徐兰儿身后,居然跟着一个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人,她身上穿着一件桃红‘色’薄纱长裙,长长的裙摆,几乎拖到地上去了。远远的,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薄纱下的大红‘色’鸳鸯戏水的肚兜,下面的亵‘裤’,都看的清清楚楚,那‘女’人走路十分有风情,翘‘臀’一扭一扭的,随着她的动作,还可以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面而来。
这个‘女’人是谁?穿的这么妖娆,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多年,徐堇依还从来没见过穿的这么‘露’骨的‘女’人。
要是他们村子里有人敢这么穿,那么,村民们肯定人人都会吐她口水,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嘛!
可这个‘女’人是徐兰儿带来的,那这个可就有待想象了。
到了家之后,徐堇依把孩子‘交’给‘花’开,让她把远远抱到屋里睡觉,然后就吩咐‘花’落准备吃食。
猫儿见把远远送到了,着急的就要走,本来徐堇依还想留这个孩子吃顿饭再走,可眼下,确实不方便。孩子始终还小,有些事她不想让他看到。再说了,徐兰儿今天的来意还不清楚呢,免得到时候牵连到猫儿就不好了。
跟‘花’落说了几声,让他把猫儿送回去,自己就和徐兰儿分主客坐在屋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是大部分都是徐兰儿在说,徐堇依也不主动挑起话题。
“依依,你们家娃子呢?”徐堇依笑意盈盈,不知道还以为她和徐堇依关系有多好似的。
“你说他啊,他当然在地里啊!我们这些庄稼人,要不下地干活,来年吃什么、喝什么?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张嘴,总要他养家糊口不是?”徐堇依反问道。可是实现却落在徐兰儿和她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
徐堇依没有错过那个妖娆‘女’人在听到徐堇依说熊烨琰在地里的时候眼里闪过的那一丝不屑。
徐兰儿呵呵的笑了几声,指着她身后的妖娆‘女’人,“依依啊,姐姐是来替你伯娘道歉的,请你原谅你伯娘和伯伯。那时候‘花’儿刚走,他们两个一时情急,才会说出那些话来,你就不要计较那些了。他们两个上了年纪,本来想亲自给你道歉的,可我这个做‘女’儿的,哪能看着父母这样?于是,我才自作主张,把胭脂带了来。依依啊,你不要客气,这是姐姐送给你们家的丫鬟,尽管使唤,要是不满意,再卖掉或者是做什么,都随你们!”
徐兰儿的话让那个名叫胭脂的‘女’人脸‘色’刷的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徐兰儿。
而徐兰儿呢,此刻正一副端庄无比的模样,坐在位置上,丝毫不为胭脂的这个眼神而有所情绪变化。
倒是徐堇依,眉头上挑,眼底迅速凝成一片冰冷。想到什么,她不禁冷笑一声,徐兰儿打的好算盘,自己让罗猴子叔叔帮忙,给殷家少爷送去了一尊美人,而她徐兰儿呢,居然有样学样,居然把这个方法都卖‘弄’到她徐堇依面前来了。
“是吗?可是我看这个姐姐似乎不愿意呢!”徐堇依指着胭脂。
胭脂很美,特别是那双勾魂的凤眼,眼角微微上翘,一切风情尽在不言中。如雪般白希的肌肤,和徐堇依都又得一拼了,琼鼻微‘挺’,饱满的樱桃小嘴,加上头上梳着那繁复的灵蛇发髻,额头中间一粒嫣红的‘鸡’血石衬得她更是风情万种。总而言之,对男人而言,胭脂就是个所有男人梦中才应该会出现的妖‘精’。
“再说了姐姐,我们乡下可不要白吃饭的主。像我都要每天去菜园子翻土种菜,有时候还要亲自挑大粪去灌溉,这样的事,我怎么好意思让胭脂姑娘去做?”徐堇依眨巴眨巴眼睛,很是天真。
胭脂听了徐堇依的话,顿时一张脸成了猪肝‘色’,挑大粪?光是这三个字,就够她吓得,更不要说其他。
只见胭脂突然猛地跪在徐兰儿面前,不停地磕头,说道:“少‘奶’‘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好歹也是少爷的‘女’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就算要处置我,起码也该让少爷知道啊。我原以为少‘奶’‘奶’好心,带我出来散散心,却没想到少‘奶’‘奶’你原来打的是这么一个主意,想要随便找一个人家把我打发掉。少‘奶’‘奶’,你好狠的心啊,我怎么说也是少爷的妾室,你,你········”
这个胭脂磕得额头都流血了,可她似乎没有一点痛觉,依旧狠狠的磕头。
徐堇依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就是殷家少爷的妾室。那么说来,徐兰儿今天带她来,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其实就是她徐堇依出的主意?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事怕是善了不成了。
徐兰儿只觉得自己眼角一‘抽’一‘抽’的,这都什么话,每一次听到这个‘女’人说她是殷顺的‘女’人,她就想要把这个‘女’人杀了的冲动。
这个‘女’人是殷顺也就是殷家大少爷从宴会上带回来的。可自从这个‘女’人进了殷家之后,徐兰儿就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劲,胭脂进‘门’之后,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了她,而且,用得手段虽然很拙劣,可却实实在在起了作用。这段时间以来,殷顺几乎都没有歇在她屋子里过,她时常在想,如不是她是殷家长孙的亲生母亲,殷顺都要想把她休了,然后扶这个‘女’人上位的想法。
徐兰儿把所有的仇人都想了一遍,最终‘摸’不准到底是谁‘弄’了这么一个‘女’人过来和她作对,只能一一试探。今天,她就是带着胭脂来山塘村这边,试探一下徐堇依的。
现在的徐堇依,可不是以前的徐堇依了,她现在可是山塘村的名人。殷家也不敢去找万宝拍卖行的麻烦,毕竟那是郡守夫人和县丞夫人联名下的铺子,殷家想死了差不多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几个月以来,每一次万宝拍卖行的拍卖会都举办的十分成功,如今,能不能进万宝拍卖行二楼,已经成了整个荆南县有权有势的人追逐的目标之一。
所以,徐兰儿想到徐堇依也不困难,毕竟,徐堇依有能力做这样的事。她几次三番找徐堇依麻烦,最后一次差点将熊烨琰‘弄’进大牢里面去了,就算没有定罪,可熊烨琰却是实实在在进过大牢的人,这传出去,保证也是一件新鲜事,整个山塘村都会沸腾的。因为他们山塘村几百年过去了,都没有一个人进过大牢,可徐大牛和熊烨琰两人,为他们山塘村开了先河。
“哎哟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姐夫的‘女’人啊,你怎么好意思拿来送给我们家娃子?难道说在你看来,我们家只能收你们家不要的吗?”徐堇依冷着脸,话语之间满是讽刺,当然,隐隐的还带着一丝丝不屑。
果真,徐兰儿脸‘色’一变,要不是顾忌徐大牛的名声,她早就把熊烨琰进过大牢的消息传出来了。如今,看到徐堇依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怎么不恨?如果当初要不是这个‘女’人,她徐兰儿不会嫁给殷顺做小,哪怕是今天,她成了殷顺名正言顺的妻子,是妻子,而不是小妾,生了他们殷家的长孙,可到底还是小妾出生。在荆南县的贵‘妇’圈中,不少人都会在背后指指点点,本来殷家干的就不是什么好买卖,如今,更是被人戳着脊梁骨。徐兰儿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来?
“胭脂,你这是做什么?”徐兰儿赶紧把胭脂扶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块洁白的绢帕,为她拭去额头的血迹,说道:“胭脂,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这么久当真了?你是少爷的妾室,我哪怕是他的妻子,也不可能背着他把你给别人了,放心吧!”
徐兰儿早就注意到徐堇依的表情了,当她看到胭脂和徐堇依的两人几乎没有一刻视线‘交’融,这会儿更是,胭脂为了不再熊家,都不顾自己的容颜,居然对自己这么狠。
所以,徐兰儿放心了,看来,这个胭脂不是徐兰儿送给殷顺的。
胭脂放心了,眼泪一下子就收住了,哪里还有刚刚梨‘花’带雨的模样,恭恭敬敬的站到徐兰儿身后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呢,真是太好了!”徐堇依假意兴奋的拍拍手,“‘花’落,快去端菜上来,哎呀,这客人临‘门’,可不能光喝茶啊。”
徐兰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早就准备想走了,于是笑着说道:“哎呀,依依,这个就不用了,你伯娘还做着饭呢,我们就不打扰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姐姐住的远,还不得晓得你生了个‘女’儿呢。”
徐堇依见徐兰儿又开始故意让自己不好过,不由得冷笑着望着她,语气颇为不善,说道:“兰儿姐姐,你是不晓得,我是很想生个‘女’儿的,你说‘女’儿多好啊,将来指不定我还能像伯娘和伯伯一样,靠‘女’儿吃饭呢。可上天偏偏给了我一个儿子,哎,说到这个,我就心烦,你说‘女’儿多好啊?”
徐兰儿一顿,她早就知道徐堇依生的是个儿子,可是,她就是不想看到徐堇依那张得意的脸,这才故意说成是‘女’儿,想要揶揄一下徐堇依。
“是,是吗?”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可你姐我真是对不住你,这么大喜的事儿,居然连个礼也没有!”
&bp;&bp;&bp;&bp;“没关系,我们家也是分人来的。瞙苤璨午杂书网 ”徐堇依嘴角微微上翘,“哎呀,你看,菜都做好了,堂姐,你呀,就不走了吧,胭脂姑娘,我们乡下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们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也不等他们回答,‘花’落直接把饭菜端上来,一一摆上桌。
徐兰儿还以为徐堇依给他们做了什么好吃了,半推半就的跟了上去,等她坐下来才发现,这满桌子的菜,没有一样是荤菜。
这也就算了,徐兰儿居然和胭脂坐在一起了,两张凳子挨得紧紧的。徐兰儿自从嫁给殷顺之后,为了能够配得上他,她暗地里不知道学了多少礼仪,也深知大户人家里面,最是看重辈分伦理道德,经过这么多年的培养,她已经习惯了。
在殷家,徐兰儿是正妻,是主子,能够坐下来吃饭。可胭脂是妾室,如果没有殷顺发话,她每天都要‘侍’候徐兰儿吃饭的。
可在徐堇依这里,妾室和正妻居然坐在一起吃饭?这让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正妻,稳稳压过胭脂一头的她怎么受得了?
看了看徐堇依,徐兰儿皱着眉头,说道:“依依啊,你这个位置的事是不是········”
徐兰儿‘欲’言又止,自己是客人,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啊?怎么了?”徐堇依刚把最后一碗菜端上桌,扭过头问道。
徐堇依那天真无辜的模样,每次看的徐兰儿都有种想要狠狠的将她的脸抓‘花’的冲动。“其实也没什么,可是你看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合理!”说着,指了指她身边的位置。
“什么不合理?”徐堇依看向徐兰儿,“你说胭脂吗?哎呀堂姐,我们乡下人家,哪来这么多规矩?饿了,大家一起吃顿饭便是。哎,我是真的不好意思,你们看,这段时间,我们家日子不太好过,家里也只有这些吃的了,希望堂姐你不要嫌弃的好。”
胭脂一直都想把徐兰儿压在脚下,无奈徐兰儿比自己厉害,早一步生下了殷家的长孙。如今看到徐堇依的安排,不由得抿嘴一笑,,“当然,我们怎么会嫌弃呢?”
其实,胭脂在看向桌上那几盘吃食上,早就皱起了眉头。不过,这会儿能打击到徐兰儿,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姐姐,你说是吧?”胭脂施施然坐下来,她的一举一动间,都带着无限的风情,妩媚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徐兰儿,那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看她的情郎呢。
徐兰儿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怎么不嫌弃?她嫌弃的很好不好?哪怕是她以前和徐耕田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吃过这么简单的饭菜一碟子凉拌酸黄瓜,一盘‘花’生,然后是小盘腌菜,最后就是一大碗清水白菜。整个桌上,她就没见一点荤腥,哪怕是‘花’生米,都是生的。杂书网 可以想象,徐堇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来置办这桌菜的,更何况,还有一个贱、人胭脂在一边帮腔,简直就气死她了。可是在胭脂面前,她又不能表现出不喜欢的表情来,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当然!”
徐兰儿最后回去了,可临走的时候,却让她知道了仇氏怀孕的消息。徐堇依压根没去注意这件事,在她看来,仇氏怀有身孕这件事迟早大家都是要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区别呢?
可没想到第二天,整个山塘村的都在讨论这件事,熊烨琰中午回来的时候,黑着一张脸,脸上的不满谁都看得出来。
徐堇依刚刚哄睡了小的,见大的又这样,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黑着一张脸做什么呢?”
“依依,娘怀孕的事被大家都知道了,可他们说的话真是太·······”难听了!可是熊烨琰不敢告诉徐堇依,生怕徐堇依听了之后,会难过,会不顾一切的下去找那些人算账。
徐堇依惊讶了一下,没有意料之中的怒吼,也没有红脸,总体来说,她的反应淡的吓人。
“媳‘妇’儿,你是不是·······”熊烨琰好像说你是不是脑子‘抽’风了?不然,怎么可能在牵扯到仇氏的事情上变得这么冷静,这简直不符合徐堇依那超级恋母的形象啊?
徐堇依扭头看了熊烨琰一眼,“是什么?快去洗手吃饭,在河边呆了这么长时间,你不饿啊?”
熊烨琰挠挠头,乐呵呵的去洗手去了。既然媳‘妇’儿都不生气,自己就不要再说了吧。
等熊烨琰转身之后,徐堇依微眯着眼睛,这件事情他们自己都才确定没多久,怎么村子里的人就知道了?
徐堇依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这几天来他们这里的人,除了那些个长工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是了,这个世界上,最恨她徐堇依的,怕就是那个‘女’人了!徐堇依就不明白了,要说自己和徐兰儿,真的有点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小时候被他们欺负怕了,加上又没人管她,后来,自己就尽量躲着他们。这样过了这么多年,自己到底是哪里让徐兰儿恨自己就像自己曾经杀了她似的?
“哼!”徐堇依冷哼一声,自己还没去找她徐兰儿算账,没想到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这一次,如果不给徐兰儿一个教训,只怕是以后自己做什么都要防着她了。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没几天,说仇氏老蚌生珠,人老了,心还不老,还有什么人越老越‘骚’,这把年纪,居然还要和人家拼生孩子。
他们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仇氏其实不想离开徐耕牛,现在看到马氏一个接着一个的生,所以这么大年纪了,也跟着生,其实就是在和徐耕牛赌气。杂书网
这些话徐堇依自然不清楚,五月下旬,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徐堇依急忙叫人去给熊烨琰送伞,同时,仇氏也叫人去找李大夫。
眼看着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徐堇依心里焦急得很,不时的探头出去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雨水落在地上,升起一层氤氲的雾气,渐渐的遮住了视线。
“怎么还不回来?”徐堇依抱着远远,走在屋檐下,屋檐上的雨水如同小溪流似的,哗啦哗啦的往下面掉。这时天边突然被一道刺眼的闪电撕破苍穹,她急忙抱着儿子进屋,赶紧捂着儿子的耳朵,果然,一道炸雷“轰”地在山塘村上空响起。
没多久,就听见他们家黑仔在叫,她急忙打开‘门’,一阵疾风猛地吹进来,夹杂着一股雨水的腥味,还有一些细小的灰尘。熊烨琰在屋檐下,一边脱掉蓑衣,一边说道:“媳‘妇’儿,快点关‘门’,这么大的风,看把孩子吹凉了。”
徐堇依果真看了一眼儿子,白嫩嫩的一团,他还小,没什么抵抗力。于是,她把远远‘交’给‘花’落,自己走出去,为他把蓑衣挂在外面的木杆上,责怪的道:“头发湿了?我给你的伞呢?”
“这么大的风,你那伞怎么顶事?再说了,水师傅年纪大了,我不能不顾他啊!伞给他了,他们去‘春’湾那边要近一些,可千万别像我一样,成了落汤‘鸡’!”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只披着蓑衣就跑回来了。
“‘花’开,快去烧热水!”徐堇依拉着熊烨琰就赶紧进屋,真是的,湿了这么多,要是不赶紧好好的洗洗热水澡,指不定就生病了呢。“还有,让孟婶婶给我们熬一晚姜汤!”
熊烨琰乐呵呵的傻样,任由徐堇依拉着他进屋。
给熊烨琰换上衣服,徐堇依一颗心才算落了,她就说嘛,他们这里每年必定在五月份有一场大雨,每年河水都会暴涨。端午节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了,果真,还是下雨了。
“这雨下的好啊!”熊烨琰感叹着,这段时间秧田里没水,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争水灌溉田。徐堇依家要好一些,他们家的田都是连成一片,四周没人跟他们争水。可其他人家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徐堇依点点头,这倒是,他们这些庄稼人,都是看天吃饭。
两人刚刚收拾好,就看到‘花’开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着急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少‘奶’‘奶’,不好了,出事了!”
徐堇依的心咕咚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有点‘毛’‘毛’的,凉凉的,很不舒服,仿佛‘花’开说的是很不好的事情一般。
熊烨琰一看媳‘妇’儿的脸都白了,不由得一瞪‘花’开,“到底什么事,好好说话!”
‘花’开本来就害怕熊烨琰,特别是他板着脸说话的时候,‘花’开每次都不敢去 这会儿见他更是,那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她看向徐堇依,说道:“少‘奶’‘奶’,刚刚亲家夫人那边来说夫人,夫人她摔了。”
“什么?”徐堇依眼睛一瞪,果然,果然,“你说什么?我娘摔了?”
徐堇依一个踉跄,一把抓住‘花’开的手臂,小脸苍白的看不见一丝血‘色’,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她的眼眶红红的,“我娘摔了?”然后不等‘花’开说话,一把推开她,急急忙忙的就往外面冲。
熊烨琰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抱着徐堇依,小声的哄道:“媳‘妇’儿,媳‘妇’儿,你先等一下,先问清楚,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啊!”他转过脑袋,也十分着急的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爹在不在?现在在哪里?”
‘花’开被熊烨琰吓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这男主人真的太吓人了,她是个‘女’孩子啊,真的受不了这么粗鲁的问话。不过,‘花’开只敢在心里腹诽,面上却老老实实的回答:“人现在已经回来了,亲家老爷也在。”
徐堇依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些,可依旧十分着急,“我要过去看她!”
熊烨琰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答应了,“好,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徐堇依整个人傻傻呆呆的走在最前面,也不看看外面,盯着大雨就要冲进去。
熊烨琰无奈的摇头,这丫头,“等等,在下雨呢,快去那伞来!”
等他们两个赶到李家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徐堇依一把挣脱熊烨琰的手,急忙走进去,南瓜抱着自己的木马,哭得稀里哗啦的。在他身边,没有一个人看着,徐堇依心疼不已,急忙走过去,“南瓜,怎么了?娘呢?”
南瓜见到姐姐来了,伸出小手,抱着徐堇依的脖子,‘抽’泣着说道:“姐,姐姐,姐姐······”
徐堇依的心生生的‘抽’疼,抱着南瓜就进屋去了。屋里,李大夫坐在仇氏*边把脉,仇氏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湿湿的发丝紧紧贴着她的脸庞,周围来来去去的小丫头,端着热水。
“爹,娘怎么样了?”徐堇依转身把南瓜‘交’给熊烨琰,“娘,我是依依啊,娘!”
李大夫见到徐堇依来了,猛地站起来,“依依,你来了,快点看看你娘,我,我·······”
徐堇依顺着李大夫的视线看过去,仇氏的裙摆上,居然有一块血迹,她的心顿时凉了,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很多,她一把跪在仇氏*上,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我,我娘她是不是,是不是······”
李大夫自己也是脸‘色’苍白,脑子里一团浆糊,这会儿哪怕他是大夫,也不晓得具体情况。杂书网
徐堇依回头见李大夫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一点一点往下落。熊烨琰赶紧扶着李大夫,对徐堇依说道:“依依,我去找大夫,你赶紧把娘身上的湿衣服换掉。”
等熊烨琰走了之后,徐堇依抱着仇氏的手臂,眼泪哗啦哗啦的哭起来,手指颤抖着给仇氏解开衣服,小丫头们打来热水,徐堇依给仇氏擦干净身体。没多久,熊烨琰冒雨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留着‘花’白长胡子的老人家。
熊烨琰顾不得自己身上湿了没湿,急忙领着大夫进来。这会儿,李大夫也跟了进来,默默地坐在仇氏身边,老大夫跟他说话,也不晓得他听了没听,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
看的老大夫频频摇头,也不去管他了,径直取了把脉的小枕,垫在仇氏手腕下,细细的探查了起来。
徐堇依和熊烨琰紧张的看着老大夫,就连南瓜小子伸手要她抱,她也没发觉。
这会儿最最悲催的就是我们的小南瓜童鞋,他呆在熊烨琰那**的怀抱里面,虽然‘挺’热和的,可到底湿湿的,很不舒服。好不容易和姐姐走到一起了,却没想到姐姐压根就不理他。
徐堇依此刻正紧张的盯着老大夫,要不是老大夫心理素质好,怕是要被这几个人吓一跳了。
徐堇依那个着急啊,可是老大夫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他慢悠悠的取出小枕,然后站起来,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的说道:“病人没什么大碍,摔了一跤,还好没有摔到肚子,孩子还在,但是,还得要吃几幅安胎‘药’,毕竟上了年纪,你们也注意点。”老大夫的视线在李大夫身上溜了一圈,“孕‘妇’情绪似乎很‘激’动,这才导致胎儿有些不稳,不过好在孩子还小,要是再大一点,指不定就这么摔没了!”
徐堇依和李大夫两人直接傻掉了,特别是李大夫,刚刚自己把过脉了,不是,不是·····还有裙子上的血迹,他是男人,哪怕是仇氏的丈夫,他也不好意思去扒一个‘女’人的裙子吧?于是,他把视线放在了徐堇依身上。
此刻徐堇依也正傻乎乎的,不由自主的说道:“我,我刚刚看到我娘身上有血迹,大夫,我娘真的没关系吗?”
就连李大夫也不敢相信,“林大夫,真的没关系吗,我,我刚刚怎么看着·······”
“小李啊,不是我说你,你也行医多年,是不是滑脉你能诊不出来?再者说了,孕‘妇’并没去其他不适,只是晕了而已,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林大夫恨铁不成钢,看李大夫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笨,自己的媳‘妇’儿,自己还是个大夫,最主要还是他们附近‘挺’了不起的大夫,居然这么不靠谱。
李大夫面‘色’十分尴尬,他也是因为着急,一看到仇氏裙子上的血迹,下意识就觉得仇氏已经流产了,也没去想其他,后来把脉的时候,他的思绪也不在这上面,怎么可能会把得准呢?
徐堇依听到仇氏没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为李大夫开脱,“大夫,不是这样啊,我爹的医术一直都‘挺’好的。杂书网 不过这次是因为生病的是我娘,他一着急,哪里还‘摸’得准?你看看他刚刚的样子,整个失魂落魄的,要不是你,我们都要被吓一跳不可。”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大夫,真是谢谢你了!”
徐堇依很真诚,她也是傻乎乎的,刚刚看到仇氏裙子上的血迹,换衣服的时候,也没去仇氏身下,这才导致出现这样的结果。
送走了大夫,徐堇依这才被南瓜一句“姐姐”提醒注意到了熊烨琰。
她大惊,急忙把南瓜抱下来,对李大夫说道:“爹,你快抱南瓜去换身衣服,烨琰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肯定把南瓜身上的衣服浸湿了。我先带他回去换衣服,等下我们就过来。”
不由分说,徐堇依拉着熊烨琰就往家走,一边走还一边念叨:“你怎么这么傻啊,自己衣服湿了,赶紧回去换了就是,怎么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已经两次了,你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不行,等下我叫爹开点着凉的‘药’给你吃,预防感冒!”
熊烨琰微微扬起嘴角,他很喜欢被徐堇依这么唠叨的感觉,很温暖。
再次回到李家,仇氏已经悠悠醒来,她一见到这么多人围着她,不由得想起她在村子里听到的话,眼神黯淡。
李大夫见仇氏醒了,赶紧问道:“‘艳’红,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仇氏摇摇头,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手急忙覆上自己的肚子,着急的问道:“孩子,孩子········”
徐堇依抿嘴一笑,“娘,放心吧,我的弟弟妹妹都还在呢!”
“没事,你就放心,还好,刚刚请大夫看过了。来,先喝‘药’!”
等仇氏喝了‘药’,李大夫才慢慢问道:“‘艳’红,是不是·······我看她在哪里,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摔倒?”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堇依又不傻,听到李大夫的话,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怕是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发生。
从李大夫的嘴里,徐堇依才知道原来李大夫出诊去了,仇氏打发家里的几个丫头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给他带了蓑衣和伞。可是几个丫头出去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她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家里一个长工的媳‘妇’儿,自己出去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李大夫不知道,但是仇氏在晕倒之后,李大夫赶来却看到秦家大媳‘妇’儿也就是钟氏还保持着双手推开仇氏的姿势,而仇氏却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徐堇依惊讶了,钟氏哪怕是再恨仇氏,也不会这么做的。要知道,仇氏身体本就弱,加上又是高龄孕‘妇’,一般人基本上都不会沾上她的。可这个钟氏怎么会这么笨?不管怎么样,反正徐堇依不相信钟氏会蠢到做这样的事,最主要的一点,他们这个的人基本上都是那种吵架起来很厉害,可要说真的谋财害命这种事,还是比较少的。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秦家媳‘妇’儿会推你······”
“不是她推得我,是我自己,我自己晕倒的!”仇氏低下头,闷声闷气的回答。
“什么?”
仇氏的回答徐堇依怎么可能会相信?要说没人推她,那为什么她会做那样的动作?还有,她为什么会晕倒?
“娘,你到底为什么晕倒?”徐堇依突然变得强势起来,这或许是习惯使然,仇氏一向懦弱,最喜欢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向都喜欢委屈自己。所以,徐堇依和仇氏在面对这种事情上,一般都是徐堇依强势,然后为仇氏撑腰。
李大夫第一次见到徐堇依这么强势,倒是熊烨琰,早就知道徐堇依成熟,只是没想到她真的认真起来,那么严肃。
“依依,真的没什么······”这要她怎么说出来?仇氏觉得自己脸都快丢光了,就像大家说的那样,都一把年纪了,外孙都出生了,居然,居然自己还能再生孩子,可真是,真是·····越老越*!
“娘,你要是不说的话,也没关系。哼,他秦家就是想要欺负我们家没人是吧?哼,走,我现在就要去他们家,我倒要看看,他们秦家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理由!”徐堇依真的生气了,她本来气得想要骂人的,可见到南瓜还有长辈在,也不由得把那些脏话咽了下去。
徐堇依挽起袖子,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这样子,像是要去打架似的。熊烨琰看的忍不住想笑,可是仇氏知道,她‘女’儿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不说,她真的会去。
在徐堇依心里,仇氏绝对是最重要的人之一,这个世界上,她不会让人欺负她的。同样的,在仇氏心里,徐堇依也是最重要的人之一,她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这么长时间,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厚。
“别,依依,也没什么,就是她见到我,然后说我老蚌生珠,说什么越老越‘骚’什么的,我,我······”仇氏红着脸,她这一辈子,估计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最最让她难堪的,哪怕是当初和徐耕牛和离,也没有这么难堪。
“什么?”徐堇依诧异极了,这是什么理由?“这么说她就是因为你怀了宝宝,然后你听了就晕了?那爹说他看到那个‘女’人推你,你怎么说?”
“没有,没有!”仇氏急忙摇头,“我晕之前,分明看到她想要伸手拉我的,只是,没有拉的住,我就倒下去了。”
“娘,你确定?”徐堇依有点不太相信,仇氏太善良了,她毫不怀疑,哪怕真的是钟氏把她推到的,说不定她也会为她开脱!“娘,你说你,怀孕不是好事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晕倒?难道说你不想多给我爹生几个宝贝?娘,你看看我们家南瓜,他也想有个黄瓜冬瓜之类的弟弟呢!”
熊烨琰笑了,冬瓜黄瓜,亏得她想得出来。不过,为什么自己感觉眼前有些模糊,脑子懵懵的?
李大夫抿嘴,沉着脸,他从来没想到仇氏居然会在乎这些。这些时间,他都快高兴坏了,他以为这辈子自己只有南瓜一个孩子了,没想到上天可怜他,又给他送来了一个孩子,这样天大的好事,怎么就成了晕倒的原因呢?
仇氏不说话了,咬着嘴‘唇’,她知道是好事,可当那些人说她什么越老越‘骚’的时候,她总觉得像是在在说镇上那种地方的‘女’人。加上仇氏一直觉得自己脏,毕竟,自己是和离过的‘女’人,怎么能和那些一生只成一次亲的‘女’人比?也难怪他们会这么说自己。
徐堇依看到仇氏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娘,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吗?”
耐着‘性’子,徐堇依循序渐进的‘诱’导仇氏,仇氏如今怀着孩子,要是她再这么胡‘乱’想下去,这事情可复杂了,所以,她要尽可能的让仇氏把这个想法转变过来。
“为什么?”
“你说恨一个要什么理由呢?你打过她?”
仇氏摇摇头,她这一生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打人?就是徐堇依,她都舍不得动手。
“你骂过她?”
仇氏还是摇头。
“那你们世代有仇?”
仇氏依旧摇头!
“那就是了,按理说你们之间没什么仇怨,那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理由这么恨你呢?其实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嫉妒你!娘,你这一声几乎没和谁红过脸,也没和谁吵过架,那我们村都这么说你,肯定是嫉妒你,你想想,如今你家庭圆满幸福,孩子健康,丈夫能干,还是山塘村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你再想想他们,他们有的连吃饭都要算计着,能不嫉妒你吗?你之所以三十多岁依旧怀孕,那是因为你身体好,知道吗?”
仇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这么说起来,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所以,这个问题你就不要多想了!对了娘,正好下个月没什么大事,我们去县里住住吧,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在县里买了一个三进的小院子,你们正好也去看看。”
“依依啊,我们去哪儿做什么?”李大夫不想去,县里,他年轻的时候想过,可是现在,他只想守着老婆孩子。
“没什么,爹,你看看这次的事,娘就是因为别人几句话,居然几就晕了!要是人家再说点什么严重的,那可怎么得了?还不如带着娘去县里好好养养身子,正好,我们也有事要去。”
最后,在徐堇依的努力下,仇氏终于答应去县里。敲定了日期,徐堇依就和熊烨琰回家去了。
&bp;&bp;&bp;&bp;“远远,想娘亲没有啊?”一回到家,徐堇依洗了手,立马把儿子抱在怀里,这才多久没见,自己就忍不住开始想了。
“咿呀!”小小的孩子,闻到熟悉的问道,不顾一切的在徐堇依的‘胸’口蹭了蹭。徐堇依立马咧开嘴笑了,回头对熊烨琰说道:“孩子饿了,我去喂‘奶’。”
“我也跟你去吧!”
卧房里,徐堇依刚刚喂完‘奶’,哄睡了孩子,就看到熊烨琰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弯下腰,给他盖好被子,却看到熊烨琰被子下面的衣服角湿了,这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回去换衣服,这衣服还是刚才她给他换的。
轻轻地推了推熊烨琰,没动静,“烨琰,烨琰,醒醒,换了衣服再睡!”
徐堇依爬到熊烨琰身上,把他的脸扳过来,却‘摸’到他发热的一片,立马惊呼起来:“怎么这么烫?烨琰,烨琰,醒醒,醒醒·····”
徐堇依好着急,和熊烨琰成亲一年多,还从来没有见他生病过。可他毕竟是个人,今天一连淋了两场雨,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徐堇依无比愧疚,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眼眶里打转,她慌里慌张的站起来,跑出去,叫道:“快来人,快来人,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徐堇依的叫声把刚刚睡着的远远也给吵醒了,他那惊天动地的哭声把徐堇依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赶紧回来把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然后又吩咐两个小丫头,赶紧烧点热水来,把孩子放在‘床’上,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睡在一条线上,心里忍不住酸涩。
给熊烨琰换了衣服,李大夫就来了,徐堇依忍不住埋怨了一下请人的小厮,因为仇氏可能还没好,这个时候李大夫怎么能走呢?
阿禄讪讪的低下头,这不是方便吗?再说了,李大夫不还是少‘奶’‘奶’的爹吗?找别人干什么不找亲戚,这样,人家还不会避讳什么,‘挺’好的,他闹不懂徐堇依生什么气。
阿禄被徐堇依一看,一缩脖子,急忙躲到李大夫后面去了。
“呵呵,你这丫头,凶他做什么?快点,不是说娃子生病了吗?我进去看看!”
这个时候,徐堇依哪还有真的凶阿禄的时间,和李大夫急忙进去了。
这一进屋,李大夫就忍不住笑了,“看来我们家熊大宝贝将来是要骑在你老子头上撒‘尿’的主啊!”
徐堇依本来也着急的不行,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脸就黑了。
这个臭小子,没看到他老爹生病了吗?居然把他小屁屁移到了熊烨琰的脸上,走进一瞧,熊烨琰怕是还觉得他的小屁屁很凉爽吧,居然贴的紧紧的。
因为这天热,所以除了晚上,一般徐堇依亲自抱着远远的时候,都不会给他包‘尿’布。小孩子皮肤嫩,天热,包的时间长了,皮肤会起疹子。
徐堇依几步走过去,把那臭小子抱起来,在他的小屁屁上拍了几下,说道:“臭小子,真是胆儿‘肥’了,居然拿你的臭屁股盯着你老爹的脸!”
李大夫很不厚道的笑了,小子,很有前途啊!不过,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脸黑了!
不过,徐堇依这会儿的注意力都放在熊烨琰身上去了,没有注意到李大夫的表情变化。
“爹,你快点过来看看,他的脸好烫。我刚刚给他拿热水擦了一下身体。”发烧的病人需要降温,这点徐堇依知道。前世,这些知识可是几乎人人都知道。
李大夫赶紧走过去,好一会儿才说道:“没事,可能是今天淋了雨,不用喝‘药’,我刚刚试了一下,不怎么烧了。等下,他醒了之后,让他喝几大碗姜汤盖上被子发发汗就没事了。”
徐堇依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赶紧叫人去熬姜汤。
送李大夫出去的时候,李大夫回头说道:“依依啊,注意照顾娃子的身体。这孩子是身体好,可也是个人,他现在生病了,家里那些‘乱’七八遭的事就不要让‘操’心了。”
徐堇依想了想,点点头,自从嫁给熊烨琰之后,特别是怀了孩子之后,她习惯了几乎所有的事都是熊烨琰来做。比如说晚上,熊烨琰一定会端一盆热水来,‘逼’她烫脚,哪怕是洗了澡也不行,这个习惯一直被他这么养着,如今,孩子都出生了,可他依旧没变。
看来,自己是要好好对待熊烨琰了。爱情是双方的,一方无止境的付出,总有一天会厌倦的。
“爹,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徐堇依很老实的点点头,“对了,娘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吓一跳,今天可真是惊险啊!”李大夫不禁感叹。
徐堇依点点头,仇氏这么大年纪了,要是真的狠狠的摔了一跤,肚子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而且,对她的身体也是一种负担。
好在仇氏没什么问题,那她也就放心多了,“爹,回去好好照顾娘,对了,发生这样的事,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这件事怕是有人故意挑出来这么传出去的。”
“哦?怎么说?”李大夫眼神有些冷,有人故意这么做,这要是换成是谁才能有那么冷的心?仇氏是个孕‘妇’,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一尸两命。对于一个大夫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骇人,更不要说这个‘女’人还是他李顺祥的媳‘妇’儿了。
“我们家住的偏远,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对付我们。从知道这个流言开始,我就盘算了一下这些天来我们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徐兰儿。爹,说来,这次娘怕是被我牵连了,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我。”徐堇依有些沮丧,这样再一再二的被徐兰儿设计,她真的很愤怒,可是,她却不能提把刀就去找徐兰儿算账。
李大夫脸‘色’一沉,怎么又是这孩子?难道是嫁到高‘门’大户里面去了,心思活泛了?
“估计是因为‘花’儿的事,他们去闹了好几回,都没有消息。对了依依,听说你大牛哥和二牛哥都要成亲了,还有你大姑,看来,兰儿有段时间不能找你麻烦了。你呀,也别傻傻的,实在不行就把这事告诉你爷爷‘奶’‘奶’去,真是无法无天了,那孩子怎么就长得那么歪呢?”李大夫念念叨叨,心里气愤那是肯定的,毕竟那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徐堇依一愣,什么,那个瞎眼的姑姑要嫁出去了?不会吧,老屋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怎么可能就要嫁出去?不会是骗自己的吧?
“爹,我那大姑要出嫁了?你确定是瞎眼的那个姑姑?”
徐堇依的小姑姑早就嫁到镇上去了,如今,也是山塘村风云人物,被不少‘女’人们拿来教育自己的‘女’儿,将来,一定要嫁一个有钱的人家。
说来也巧,当年给徐兰儿说的人家也是姓殷,但没想到人家没成。不过后来徐兰儿还是如愿嫁给了殷家,倒也是缘分。
“你有几个姑姑?当然是她,我听说这家人倒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你那瞎眼姑姑也不常出‘门’,上次陪你‘奶’‘奶’回娘家,遇到了一个人,那人不仅没有嫌弃她瞎眼,还上‘门’提亲来了。哎,你这瞎眼姑姑也算是好运到了!”
徐堇依又和李大夫聊了一会儿,送走了李大夫,正好姜汤熬好了,徐堇依端着碗就进屋去了。
“烨琰,醒醒!”徐堇依轻轻的拍了拍熊烨琰的肩膀。在他身边,小小的‘肉’包子远远小朋友正转着自己一双大眼睛,望着徐堇依的动作,咧开嘴笑了。
拍打了好一会儿,熊烨琰还是没醒,徐堇依探了探他的额头,倒是退了一些。她没有打扰他,而是脱了鞋子,睡到儿子旁边去了。
熊烨琰醒了之后,一睁眼就看到儿子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正傻乎乎的盯着自己看,虽然他才一个多月,可是因为吃得多,脸上胖乎乎的,有‘肉’极了,看的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捏了儿子胖嘟嘟的脸蛋一把。不经意间,看到了里面熟睡的妻子。
孩子出生以后,每天要吃七八吨,有时候晚上都要起来好几次喂‘奶’,熊烨琰心疼媳‘妇’儿,可也没办法。这会儿看到媳‘妇’儿睡得正熟,他也不打扰,抱起儿子,身子一晃,他努力稳住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声的说道:“难道我生病了?”
守在外面的‘花’开小声的问道:“少‘奶’‘奶’,你醒了吗?”
熊烨琰撑起身体,抱着儿子打开‘门’,朝他们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不要吵醒她了,等她再睡会儿。”
“少爷,你醒了?来,这是少‘奶’‘奶’让给你熬的姜汤,你快点喝了吧。”‘花’开‘挺’高兴的,终于不用守在这里了。
&bp;&bp;&bp;&bp;“姜汤?”熊烨琰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不解的望着‘花’开。
“是啊,少爷你生病了,这是少‘奶’‘奶’特地‘交’代的。”
“我生病了?”熊烨琰‘迷’茫的看着外面的大雨,怀中的小宝贝胡‘乱’抓了一把,揪着他的衣服,将他的思绪带了回来。
“可不是,今天少‘奶’‘奶’可着急了,急忙叫人去叫亲家老爷来········”‘花’开嘀嘀咕咕的说了很多,大意就是从来一向身体很‘棒’的他生病了,可把他们亲切的少‘奶’‘奶’吓到了。
熊烨琰端着姜汤回到屋子里,看着*上睡得正香的人儿,他的心都软了,仰头,一口气把姜汤都喝干净。一低头就看到怀中的小人儿正眨巴眨巴大眼睛盯着他的嘴巴看,这一刻,熊烨琰的内心前所未有的觉得心安,幸福感从心底传递到四肢百骸,那种暖暖的,酥酥麻麻的感觉是他二十年多年的人生里面从未体会到的。
“儿子,你也想喝?”熊烨琰也怕自己的病气过给了儿子,正想着要不要给儿子也喝一点,“儿子,要不要也给你喝一点?”说着,俯下身,在儿子的嘴巴上砸吧了一口。
因为这是给熊烨琰熬得姜汤,里面没放糖,老姜熬成的姜汤,立刻就把他们家儿子给辣哭了。
徐堇依睡得正舒服,乍一听到这哭声,立刻条件反‘射’似的起身,穿着鞋就要走。
熊烨琰一看媳‘妇’儿一气呵成的动作,急忙走到她面前,把孩子递过去,有点心虚的说道:“媳‘妇’儿,你起来了?你看看这小子,是不是饿了?”
徐堇依接过孩子,背过身去,解开衣服就喂起了孩子。甜甜的‘奶’水让熊大宝贝终于不再哭了,不过,那微红的嘴‘唇’,看的让人疑‘惑’。
“你醒了?姜汤喝了没有?过来,我看看还发烧不?”徐堇依终于意识到熊烨琰的时候,熊大宝贝都要吃的差不多了。
熊烨琰这下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只要媳‘妇’儿没发现自己干的好事,那就好。立马听话的走到徐堇依面前,低下头,一边看着徐堇依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一边说道:“媳‘妇’儿,我刚刚生病了?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你当然没感觉!”徐堇依白了他一眼,其实也怪自己,那时候一颗心都放在她娘身上去了,没有注意到他还没换衣服,不然,也不会生病了。“好了,已经没烧了。这就好,这就好!”
“媳‘妇’儿,你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喝了姜汤,再发一身汗出来,保证一晚上就好。不过媳‘妇’儿,你睡在我身边,我担心我把病气过给你了。”
徐堇依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她是不怕,可问题是孩子啊!远远还小,要是也感冒了可怎么办?
这个年代,很多孩子生下来都养不活,或许,就一个感冒发烧而已,就可以要了孩子的命!
徐堇依慌里慌张的‘摸’了‘摸’儿子的脸蛋,着急的跟熊烨琰说道:“对啊,你不说我还忘了,怎么办?儿子还小,要是真的生病了,可怎么办?”
熊烨琰顿时没了主意,早知道自己就不说了,谁知道说出来害的她手足无措?
强压下心头那点急躁,熊烨琰不止一次在心里提示自己,他是个男人,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一定要冷静下来。“媳‘妇’儿,你不要着急了,我试试,没事,没事,还是没烧。这样吧,你要是不放心,等下我抱着熊大过去找爹给看看。”
小小的熊大宝贝刚刚被自家老爹给坑了,所以,当他的气息一靠近,就扭着小身板,不肯让老爹‘摸’自己。
徐堇依注意到儿子这个动作,更加紧张了,指着怀里的孩子说道:“你看看,孩子怎么扭来扭去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熊烨琰一看到儿子的抗拒,顿时不说话了,他生怕徐堇依发现什么,赶紧说道:“不是,不是,这小子怕是闹瞌睡。”
这倒是真的,熊大这小子可不好打发,每次睡觉都要抱着哄好久,这也是徐堇依几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他身上的原因,搞得每天都是睡眠不足。
“媳‘妇’儿,给我吧,我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熊烨琰从徐堇依怀里接过孩子,他身上那股浓浓的姜味,搞得他怀里的孩子动得更加狠了。
熊烨琰想也不想,直接在熊大小包子软软的屁屁上拍了一下,严肃的说道:“臭小子,你爹抱你,动什么动?好好睡觉!”
熊烨琰每天回来也会抱抱孩子,可毕竟太忙了,所以孩子大部分都是徐堇依在看。所以,当她看到熊烨琰那笨拙的大手拍打儿子的屁股时,狠狠的吓了一跳,还好,还好,孩子只是瘪瘪嘴,并没有马上掉金豆豆,可见他还是拿捏住力道的。
徐堇依放心了,不过,她还是担心孩子被传染到。“烨琰,不要带孩子去了,让他呆在家里。你看外面,下了这么大雨,孩子还小,就算没有生病,也不能让他吹风。”他们家远远是母‘乳’的,抵抗力应该比较强一些,徐堇依现在只能暗暗祈祷,孩子可千万不要生病了。
“恩!”熊烨琰说完,把孩子递给徐堇依,就要出去。
徐堇依一把拉住他,“你呀,你自己也才刚刚好一些,出去吹什么风?家里又不是没人了,等下,叫人去喊我爹过来!不过,我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极了,爹自己都忙成什么样了,我还总给他找事!”她很愧疚的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更何况她娘今天也受了惊吓,自然是要丈夫陪在自己身边的。
“没事的吧!”熊烨琰脸上也有些尴尬,毕竟老丈人也有自己的事,哪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他?
徐堇依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滂沱的雨水几乎要把柔软的土地砸穿似的,豆大的雨点‘混’合天上的闪电,那架势,似乎会这么一直下去。这个时间,自己去把爹找过来合适吗?
熊烨琰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最后,他对徐堇依说道:“要不,我给这小子穿得厚点,再带他过去?”
可是徐堇依心疼儿子啊,这么小的年纪,还两个月不到,让他在大雨里穿梭,她真的不忍心。
最后,徐堇依一狠心,咬牙说道:“要不我们去请今天来过的那个老大夫吧,爹就让他在家陪着我娘算了。你看呢?”
熊烨琰也点点头,确实,丈母娘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自己怎么能把丈夫给她借走了呢?
最后,他们家还是去请了那个先来给仇氏看过病的大夫。还好后来孩子没事,徐堇依归功于孩子吃自己的‘奶’,而且吃得‘挺’多的,瞧他小胳膊小‘腿’多有劲?
家里熊大锤子不在,端午节之前的一天,欧氏来了他们家,过了端午节,熊大锤子跟着她走了。
所以,家里暂时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眼看着就要进入六月份了,而这雨一直下个不停,他们站在仙‘女’山的半山腰上,看着山下的灵清河里的河水一天比一天高,那架势,似乎要把河两边的人们都冲走似的。
从他们家到对面‘春’湾的木桥已经淹没了,徐堇依望着对面的‘春’湾,说道 :“爹看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熊烨琰点点头,可是,谁让他丢下家就走了?
如今熊烨琰也渐渐了解了一番熊大锤子,所以,对于他和欧氏这段黄昏爱情,他只是旁观,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你说爹这次能成功吗?”徐堇依后来才知道她那个富贵可是郡里大家族欧家的‘女’儿,在他们这下乡下人眼里,可是实打实的大户人家。可他们家,在人家欧家眼里,就是一只蚂蚁一样的存在,说实在的,她对熊大锤子能成功把她婆婆娶回来这件事很不看好。
熊烨琰摇摇头,“我们家是什么样的家庭?我估计人家怕是早就再清楚不过了。算了依依,管他们的做什么??你不是说了吗?他们是长辈,我们是晚辈,他们的事我们少搀和。我现在才明白,这夫妻情分是要靠缘分的,我看他们两······很悬。”
熊烨琰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搞得徐堇依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也是!要是成功了,爹后半辈子估计就不会那么孤苦了,我们作为晚辈的,自然欣慰。要是不成功,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尽可能的宽他的心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徐堇依把话题扯到了这些天一直下雨这件事上,“对了,我们鱼塘的地基打的牢不牢?这么大的雨,我估计鱼塘已经被淹了。”
熊烨琰点点头,“肯定要打好地基,我爹经常告诉我,不管做什么,都要打好基础,不然,你做什么都有可能半途而废。”
这个观点徐堇依很同意,“我也这么觉得!”
六月初三,雨势稍小了一些,可是屋檐上一直滴滴答答的雨水声,都快成为了他们生活的必需品了。
外面的‘花’红树被这么大的雨水淋得**的,树叶杂‘乱’无章的掉落一地,更有一些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的‘花’红,落了满地。唯一不同就是院子中间那一株芭蕉树。徐堇依在想,要是把教育是真的可以成‘精’的话,那么芭蕉变化而成的‘精’灵一定最好看。芭蕉树完好的站立在院子中间,绿盈盈的叶子,清澈透亮,把下方湿润的土地都浸得绿意盎然。
“终于雨小了,要是这么一直下下去,怕是要淹了不成秧田!”
熊烨琰正好在逗‘弄’儿子,懒得这几天休息,自然要照顾好儿子,哪能让媳‘妇’儿一直这么累?猛地听到徐堇依的感叹,突然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媳‘妇’儿,放心吧,一时想要淹到我们家这块还早着呢,就不要瞎担心了。”
熊烨琰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一声“凶猛”的哭喊声!为什么要说凶猛呢?因为这道哭声俨然已经盖过了他们家黑仔的声音,声音之大,前所未见。
“怎么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徐堇依也着急,熊大锤子这么久没回来了,她能不担心吗?
熊烨琰听了,也猛地站起来,抱着孩子就往外面走。
等他们到了外面,就看到马氏‘挺’着一个大肚子,头发‘乱’糟糟的站在他们面前,在她身后,徐耕牛左右开弓,两只手一手抱着一个孩子。
这是干什么?徐堇依当下就傻眼了,看马氏的样子,都快生孩子了吧?居然还这么能做,真是服了他们。
“爹,你们·····”
徐堇依话还没说完,马氏就接过徐堇依的话,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一个饿了许久的人,突然看到一大堆的包子摆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依依啊,这次你要救命啊,可怜我马上就要生产了,可是我们家的房子却破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要不是我们跑得快,指不定你现在就要为我们披麻戴孝了。那屋顶怎么好端端的就塌了啊!造孽哟,老天爷这不是不让人活了呀。依依啊,我们是没办法了,只能求你了,你是耕牛的亲生‘女’儿,你可不能不管啊,我的天啊,我造孽哟,屋顶········”
马氏哭天抢地,整个熊家上空都是她的声音,那尖锐的,刺耳的,听了让人忍不住想死的调调。
徐堇依扶额,黑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瞪着马氏,徐耕牛现在是越来越害怕徐堇依!那眼神一看你,他立马就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
“好了,再哭就给我出去!”她真的听不下去了,看看他们家远远,都睁开了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珠子,懵懂中还有些委屈的泪‘花’。孩子还在还小,需要睡眠,哪有他们这样的,居然不管不顾,在人家家里居然这么大喇喇的骂人,简直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马氏的话一噎,有些不满的看了看徐堇依,然后捅了捅徐耕牛的手,示意他跟徐堇依说,不管怎么样,总的把房子给他们解决了吧?
徐耕牛不着痕迹的移开身体,不去管马氏。马氏丢得起这人,他可丢不起,屋顶坏了,回去修好就是了。可是马氏懒得很,又不想‘花’钱,想到上次黑瓦就是徐堇依他们家出的,最后还是人家来给他们盖好的。他们家什么都没‘花’,就这样住上了黑瓦房子,这一次,她也想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马氏算计的很清楚,只要徐堇依帮了,她就出去跟大家宣扬,徐堇依是个好人,是个很有孝心的孩子!可如果她要是不干的话,那自己就去跟大家说她冷血,自己的亲爹都不管,到时候看整个山潭村的一人吐一口吐沫都淹死她。
马氏早就知道徐堇依不一定会同意,所以,来的时候,她故意大声嚷嚷,让大家都知道,她今天来求助自己的‘女’儿,虽然这个‘女’儿不是自己生的。
“好了,要想说话就好好说,要是再给我哭哭闹闹,那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徐堇依见马氏想要说什么,她马上说道:“当然,哪怕是我不待见你们,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我们村不是有句话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既然我已经嫁给了熊家,将来我死了,也是熊仇氏,和你们徐家没一文钱的关系。别惹急了我,我们还能维持表面的功夫,惹急了,我们就一拍两散算了。反正我从小到大,有爹和没爹没什么区别。至于你········”徐堇依看向马氏,“要不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你连我们家这个‘门’都进不来。”
徐堇依的话要有多刺耳就有多刺耳,要有多让人讨厌就有多让人讨厌。可惜了,这会儿他们的来到,把她最心爱的小宝贝吵醒了,作为一个母亲,徐堇依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徐耕牛脸‘色’一沉,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徐堇依居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马氏更加诧异了,上次徐堇依也说过,可是没有这次这么难听!
“依依,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说你的,你的后娘·······”徐耕牛断断续续的,每次对上徐堇依那双几乎可以看穿你心底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发竦。
徐耕牛是一个不成功的男人,准确的说,他不是一个男人!是的,可惜了,他自己认识不到这个问题,到现在还在埋怨徐堇依。
“呵呵,爹,你也说了,这只是我的后娘·····而已!”徐堇依故意把而已两个字咬的重重的,“再说了,你和我娘早就和离了,这些年除了有事你找上‘门’,其他时候你来过吗?怎么,这会儿想占便宜了,又来装模作样的教训起我来了·······”
“媳‘妇’儿,你太‘激’动了!”熊烨琰把怀里的孩子地给她,到了娘亲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小包子把头埋在娘亲‘胸’前,再一次沉沉的睡过去。
徐堇依被熊烨琰打断了话,这次不再说话了,但是,她很不高兴!
“爹,你先坐会儿吧!”熊烨琰把徐耕牛请进屋。可却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压根就没去看马氏。
马氏心里不平衡极了,每次让徐耕牛来熊家,他就像是进牢房似的。极度不愿意,可总得要承认,每次来他们都要好处拿。就是这一家子似乎都看出了徐堇依不待见她,所以,每次都不热情,有时候甚至会给她脸‘色’看。
马氏咬咬牙,跟了上去。坐定之后,熊烨琰对徐堇依说道:“媳‘妇’儿,你抱熊大睡会儿吧,等他睡着了,你再来!”
徐堇依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徐耕牛看着徐堇依要走,自己还没怎么见过小外甥呢,不由得想看看徐堇依的孩子长得怎么样。“依依,等下!”徐耕牛急忙站起来,有些羞愧的说道:“我想看看孩子,可以吗?”
马氏急忙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是孩子的外公,看看孩子怎么了?我听说以前虎子不就是给公爹他们·······”
“你闭嘴!”现在徐耕牛最恨的就是虎子那件事。看看现在的马氏,浑身上下,哪一点比得过仇氏?除了会生孩子意外,她全身居然找不到一点有点!现在徐耕牛每一次看到仇氏那张白嫩丰腴的脸蛋,再回家一看到马上那张满脸都是雀斑的脸,顿时什么兴趣都没了!这会儿听到马氏说起虎子,要不是虎子的事,他们之间也不会这样。“依依,你不要听她‘乱’说!我就是想看看孩子,好像好些日子没见到了,也不知奥孩子长得怎么样了。”
徐堇依没有说不给徐耕牛看,徐耕牛作为外公,看自己的外孙没有什么不对的。她再怎么不通情达理,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
“呀,这孩子长得真像你,看着小脸,好白净啊!”徐耕牛一看到远远,第一感觉就是感谢上天,还好这孩子不太像熊烨琰,不然,要是生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小子,自己可就笑不出来了。
徐堇依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熊烨琰每次都说孩子长得像他。徐堇依说长得像自己,可夫妻二人都在争论,孩子到底长得像谁这件事。这会儿听到徐耕牛这么说,自然高兴。
“小子,我是外公,我是外公,知道吗?”徐耕牛满怀感动,这就是他的外孙啊,“瞧这孩子,天堂饱满,五官十分贵气,将来肯定会做状元。”
&bp;&bp;&bp;&bp;听到有人这么夸奖自己的儿子,作为父母的,不管是徐堇依还是熊烨琰,两人都‘露’出一抹笑意。显然,显然是对徐耕牛的话十分满意。
三个大人之间的谈话就因为徐耕牛这句而热切起来。熊烨琰和徐堇依两人毕竟是第一次做父母,很多事都还不懂,徐堇依两世为人,脑子里装的更是前世那些教育人的方法,可熊烨琰呢,却是土生土长的山塘村人,在他看来,男孩子就得贱养。所以,每次看到徐堇依几乎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孩子身上,有些不满意,可每次看到妻子那张温柔的脸蛋,就不说话了。
马氏被他们幸福的一家子隔离在外,别提那种感觉了,让她好几次差点暴走了。
终于,忍无可忍的马氏‘挺’着大肚子,朝他们毫不客气的说道:“依依啊,你也不总是在哪里跟他们说话,你倒是给我们出出主意啊,这怎么办啊?好端端的,屋顶塌了,你让我们怎么活啊?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起码也要看看你爹身边的两个小的啊,怎么说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你的弟弟啊。”
被人打扰三人回头看向马氏,徐耕牛要不是看在她‘挺’着个大肚子,都要想要打她的冲动。真是个蠢婆娘,自己怎么会看上她的?
“闭嘴,你好意思说?”徐耕牛黑着脸,马氏这个‘女’人简直太不懂事了。可是,他又没办法,遇到这样的‘女’人,也只能说自己倒霉。
到现在为止,徐耕牛还是觉得自己没错,所以的错都在‘女’人身上。可见,这个男人如今还没有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马氏狠狠瞥了徐耕牛一眼,这个怂包,跟人家打了这么久的亲情牌,怎么不见人家主动问起一些事来?
这不是明摆着没用吗?人家但凡是有一点把你放在心上,早就自己开始说了,哪里像这样,压根提都不提一下。
“爹,你也别说她了!”徐堇依摇摇头,遇到这样的亲戚,自己也只能忍着。做亲人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算了,算了!“屋顶塌了?怎么回事?”
熊烨琰早就想告诉媳‘妇’儿和徐耕牛了,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正巧这下依依问起,他就老老实实的告诉她了。原来上次他和他爹去给他们家盖屋顶的时候,发现横梁因为长期被雨水浸湿,所以,有些腐烂。正是因为这样,他们还特意少放些瓦上去,那次上面还站了两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呢,都没什么事,这次怎么会·······
徐堇依也有些诧异,既然如此,屋顶怎么会塌呢?难道说被大雨淋塌的?显然不合理嘛!
徐耕牛满脸尴尬,哪怕是刚刚闹得让人十分火大的马氏,这一次也乖乖的,没有说话,小眼睛不时的偷偷看了看徐耕牛。
见此,徐堇依就知道了,肯定还是有隐情。她板着脸,怒目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依依啊,那个,也怪我,眼看端午节来了嘛,我怕瓦片盖的不多,漏雨,所以,所以,我,我·········”徐耕牛讪讪的说着,老脸通红。
“什么?”徐堇依怒极反笑,这么说来,屋子的横梁是因为他们把瓦片盖多了导致的!
熊烨琰也有些生气,当下黑着脸说道:“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够了,够了,你们怎么能‘私’自加瓦呢?要是把你们一家都折进去,我,我·····”
熊烨琰自己也害怕啊,那是一家子的‘性’命啊!上次他和老爹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们了,横梁有些腐烂,怕是承受不起那么多的瓦。
上次徐堇依给徐耕牛他们家送去的黑瓦就是他们建造屋子的时候剩下的。徐堇依本来打算等孩子出生以后,家里添人了,再盖几间新屋子。只是没想到徐耕牛胃口很大,居然一下子就把他们家至少还可以盖三四间屋子的黑瓦全部运走了。
黑瓦本来就是他们这里比较昂贵的一种瓦,因为质量好而广受有些人的喜爱。但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很重。
“我没想那么多······”徐耕牛更加不好意思了,人家倒是跟他说了的,但谁让自己那时候贪心,加上又不怎么相信熊烨琰他们父子两个,想到端午节要来了,怕下大雨,这才做了错事。
“爹,那些瓦够三四间屋子盖的了,你居然全部用在了你们家那两间屋子上,我真是服了你。”徐堇依无奈了,这样的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没有闹出什么人命来,不然,她指不定又要被人泼脏水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首先爹,我想告诉你,在这里吃饭可以,可是住处,很抱歉,你自己也看到了,我们家屋子很少。那些瓦本来是我自己准备等远远出生之后,再给家里盖几间屋子的。”徐堇依很直接,一点也不知道避讳,当着徐耕牛的面就说出来了。
徐耕牛更加不好意思了,这件事可真是丢死人了。
马氏一瘪嘴,不悦的说道:“依依,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你爹就只有你一个‘女’儿,如今我们家遭了难,不来投靠你靠谁?再说了,你们家没有住处,你骗我呢?你公爹不是好久都没在家了吗?把哪里腾出来给我们就好了。”
徐堇依被马氏的话气得肝疼,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居然一点也不客气,就这么大喇喇不要脸说出来了,真是让她长见识啊。
“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确定?”徐堇依怒极反笑,“好吧,我承认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赡养他再正常不过了。”
马氏警惕的看着徐堇依拍拍手,说话很干脆,看得她不禁傻眼了。徐堇依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会那么好说话?哄鬼她都不相信。
“是吗?那可真好!”马氏嘴角‘抽’了‘抽’,不自然的回答道。
“当然好了!好了,既然我爹遭了难,我这个做‘女’儿确实应该赡养我爹,那没问题,我爹来了,你可以走了!”徐堇依很客气的伸出手,一副送客的样子。
“啊?”马氏显然是被徐堇依的话‘弄’懵了,可是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一脸苍白的看着徐堇依,“徐堇依,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徐堇依一点一点的靠近马氏,眼中满满的都是威胁和不屑,马氏的这样的‘女’人真的就是不能给她好脸‘色’看。自己可以对徐耕牛妥协,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事,可是马氏,对不起,她没有义务对她妥协。
熊烨琰轻轻扯了扯徐堇依的衣袖,示意她多少注意一点,毕竟,马氏这个‘女’人在外面还顶着她后娘的帽子。
徐堇依回头朝熊烨琰笑了笑,然后从他手里扯出自己的衣袖,笑意盈盈的说道:“什么意思?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也说了,我爹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赡养爹,天经地义!所以,你可以走了!”
“那我呢?”马氏尖叫着,熊家如今这么气派,吃穿都有人‘侍’候着,她早就想借个机会来试试了,只是徐耕牛那个怂包不准她,不仅如此,还因为这件事和她吵了好几次。在马氏看来,徐耕牛这种男人就是要本事没本事,要能力没能力的,可却把骨气当饭吃的窝囊男人。“徐堇依,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就连徐耕牛,也紧张的看着徐堇依,小声的嘀咕道:“她可是你的后娘,难道你也要看着她‘挺’着大肚子在外面走?”
熊烨琰想了想,也觉得‘挺’掺了的,在他们乡下,屋子可是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他们拖家带口的,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徐堇依又是徐耕牛唯一一个成年的,有能力的‘女’儿,除了她,也找不到别人。可是这会儿听媳‘妇’儿的意思,是要把亲爹留在这里,然后后娘就让她走?
徐堇依气得吐血,本来吧,她刚刚还在想亲人嘛,都是这辈子的缘分,看在徐耕牛的面子上,徐堇依还真的能给他们暂时找一个住的地方,至少吃住不愁。可是没想到马氏一张嘴就是难听至极的话,她生气的不得了。
“你是谁?我忘了你?你这话好没理,我为什么要忘了你?你又不是我的谁!好了,我爹我可以留在这里,你可以走了。”徐堇依白了马氏一眼,每次看到她那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自己就忍不住想骂人。
“我也是你娘,你·······”马氏奋力力争。
“你不是自己也说了吗?你这个娘只是后娘而已。只到后娘是什么东西吗?”徐堇依探头问马氏,气得马氏不止一次想要伸手去抓破眼前这个可恶的‘女’孩子的脸。
“后娘对我来说,其实就不是个东西!我娘可是好好在隔壁带着呢,我可没有你这么一个娘!我赡养我爹,这是天经地义,可没有谁说要赡养后娘吧?”徐堇依摇摇头,“对了,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叫我们家黑仔送你出去?”
“依依,这样不好吧?毕竟,毕竟她怀里还带着你弟弟呢。你看,要不·······”徐耕牛就算不心疼马氏,可他心疼自己的孩子啊。
熊烨琰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媳‘妇’儿,你看外面,对面的木桥都被淹没了,你这样让她出去,这不是在送死吗?看在她为你爹生了几个孩子的份上,要不你就·······”
徐堇依回头狠狠地瞪了熊烨琰一眼,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要是这一次不把马氏狠狠的收拾一回,她还真把自己当喵咪了。所以,徐堇依这次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以后不会让她动不动就想着来他们家找麻烦。
熊烨琰讪讪的闭嘴了,媳‘妇’儿的威慑力还真是大啊,只不过一个眼神,自己就不敢说话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熊烨琰抱着孩子,转过身去,轻轻扯了扯徐耕牛的衣袖,小声的说道:“我们去坐会儿吧?”
熊烨琰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徐耕牛身上可是挂着两个小包子呢,不坐坐总是站着怎么行?
徐耕牛怎么放心啊?只是把大儿子带过去,小小的孩子眼神呆滞,他已经两岁了,马上就要三岁了,刚刚走路,可是话也没有那么顺溜。
“老大啊,你就跟着姐夫知道吗?”徐耕牛把他们家老大抱到椅子上,熊烨琰取出一块糕点,递给孩子。
徐耕牛自己则是走到徐堇依和马氏中间,面‘色’很为难的说道:“依依,要不,你就别管我们住处了,我们自己找地方去!”
马氏猛地扭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徐耕牛。说得好听,徐耕牛这人‘性’子木讷老实,在徐家那边,几个兄弟之中,也就只有他生活得最拮据,而且,还和几个兄弟关系都不怎么样。要说起来,徐家对徐耕牛的态度是有也可,没有亦可。
徐耕牛‘摸’了‘摸’鼻子,讪讪的回过头,不去看马氏。
“哼,后娘而已,再说了,她的嘴巴不是‘挺’能说的吗?随便去找一家住几天不就好了?至于爹嘛,你就在我们家多呆几天吧,等天放晴了,再回去收拾屋子。”
徐堇依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马氏,这一次,自己非得把马氏教的会说话不可!既然是来求人的,那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一味的一味她徐堇依好欺负,一次一次的上‘门’,是个人都厌烦。
马氏这一次再回头,竟然眼眶有些发红。如今山塘村通往外面的路断了,她除了跟着徐耕牛厚着脸皮来徐堇依家,根本没什么出路。
可是当徐堇依看到马氏这个眼神的时候,心里不禁叹息。
“徐堇依,哦我可是你的长辈,你这样会遭报应的!我肚子里还有你们老徐家的种呢,你,你小贱蹄子,不得好死·········唔唔·····”
“依依,你别生气,她的脾气就是这样,真是对不起!”徐耕牛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样子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不好意思,反而有些一本正经的准备呆在他们家的样子。
今天徐堇依说这些话,这不是明摆着在打他徐耕牛的脸吗?更何况你徐堇依不过是个晚辈,赡养长辈,这不是她该做的吗?这还不是徐耕牛最生气的,他最生气就是他们已经这般低声下气了,可她还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还是这么抵触他们一家。
徐堇依听出了徐耕牛话里的意思,她一点也不觉得诧异。徐耕牛这个男人其实就真的如同马氏所说,是个怂包。别的什么也不会,最会的就是窝里横,没本事也就算了,但是他心底那点强大的男人自尊,却不容许别人践踏。
“好了,你别说了,依依是我的‘女’儿,难道我还不知道她吗?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等天放晴了,我们找个时间重新把屋子收拾一遍,就可以住进去了。”徐耕牛‘阴’沉着脸,婆娘呆蠢,‘女’儿强势,搞得他这个当爹一点地位也没有。
徐堇依在徐耕牛看不到地方冷哼一声,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把马氏赶出去,可也没有想到徐耕牛居然难得这么有魄力,啧啧,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在他们家呢。
马氏眼睛一亮,怎么可能就解决了?徐堇依这个死丫头不是很难解决的吗?
徐耕牛走到椅子边,也不说话,抱起老大。
徐堇依看到他拉着马氏就要往后面走,当下就开口说道:“爹,丑话我说在前头,在我家,你最好告诉这个‘女’人,不要惹怒我,不然,别怪我真的不顾情分。你也知道,从几年前我坚持跟着娘和离和她一起出去单过,我们之间那点传说中的父‘女’关系,早就到头了。看在我们最终还是一个村子的份上,这一次,我收留你们。”
徐耕牛气得牙痒痒的,却不敢说什么。因为徐堇依说的没错,要不是担心马氏那张嘴出去‘乱’说,早几次前,她就不会让熊家父子给他们家收拾屋顶。
徐堇依从来没有见过徐耕牛和马氏这样极品的亲爹后娘,徐耕牛又不是残疾,更不是弱智。他全头全尾,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事不能自己去做?比如上次盖屋顶那事,凭什么熊家父子就做得,他就做不得呢?人家给他们盖屋顶,起码一顿饭要供的,可他们家真的做得出来,真的让人家父子两个回来吃。
山塘村不少人都知道,可大家都不好说。平常徐耕牛看起来是个再老实不过的汉子,谁知道做起事来那么有心机,这也是徐堇依刚刚才看出来的。
所以,徐堇依很不高兴,这么一想,估计熊家父子上次去他们家帮忙,还不知道被这个男人怎么骗了呢!
所以,这一次,徐堇依一点也不客气。马氏‘挺’着一个大肚子,居然被徐堇依说的差点跳起来,她指着徐堇依的鼻子骂道:“你,你,你还是不是一个‘女’儿啊!耕牛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哟,居然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哪怕我是你的后娘,可这个是你的亲爹了吧?你怎么说话呢?”
熊烨琰几步走到徐堇依面前,替她挡住马氏那道几乎吃人的眼神,冷着脸,看着他们一家人,不悦的说道:“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等他们走了之后,徐堇依才拉着熊烨琰的手,小声问道:“上次去他们家是不是受了罪?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那个憨厚老实的爹居然还是个人物。烨琰,明天你去叫长牛婶婶,还有秦家大媳‘妇’还有我‘奶’‘奶’四婶他们来,就说我请他们来吃顿饭。”
熊烨琰不明所以,不解的看着徐堇依,“你请他们做什么?我们家难道有什么喜事不成?”
徐堇依点点头,说道:“你不是六月份生辰吗?这次叫些人来,给你热闹热闹。对了你顺便去看看安珍婆婆回来了没有。说到她,我好久没见到她了,你顺便去看看。”
自从孩子洗三宴那天之后,徐堇依好想没怎么见到过安珍婆婆那个慈祥的老人。因为有了儿子,徐堇依的生活重心基本上都落在了孩子身上。
“媳‘妇’儿,你叫长牛婶婶我能理解,你叫秦家大媳‘妇’儿来做什么?”
“这个你别问,到时候你就晓得了!”徐堇依朝熊烨琰狡黠的眨巴眨巴眼睛,那模样,像是偷吃了东西的小狐狸,看的熊烨琰一阵口干舌燥。
从他怀里的小家伙畜生以后,徐堇依一连坐了四十天月子,好不容易过了,岳父又来告诉自己,说是太早同房对依依不易,好吧,他一直憋着,今天又看到这画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啊!
熊烨琰望着徐堇依的眼睛,然后慢慢往下,那张嫣红的小嘴,樱‘唇’之间吐出的那缕若有若无的茶叶香,还有那微‘露’在外面的‘精’致锁骨,散发出浓浓的‘奶’香,高耸的‘胸’部,好像因为哺‘乳’而变大了许多,下面是那腰肢,比起以前盈盈一握,现在她的腰是大了一些,可是徐堇依身子娇小,反而一点也看不出来。但是,熊烨琰就是爱极了她身上‘肉’‘肉’的感觉,下面是藏在天水碧裙摆下的‘腿’······
因为隔得很近,熊烨琰浑身热热的,越发不能控制了,他想亲亲媳‘妇’儿,解解馋,忍不住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徐堇依看到熊烨琰的喉结上下滑动,不由得抬起头,一眼就看进了他的眼睛里面,一簇火焰越燃越旺。只见他一手轻轻松松的抱着孩子,一手将徐堇依抱紧怀里,脸渐渐地朝她靠近········
徐堇依脸红了,这厮一起来就发什么情呢?真是的,没看到还有丫头小厮在吗?她四下看了一眼,咦?那两个丫头呢?
熊烨琰忍着笑意,俯下身,飞快在徐堇依‘唇’上啄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媳‘妇’儿,我们还要多久才可以?”‘性’感沙哑的声音,藏着一丝丝羞赧,听在徐堇依的耳朵里,简直成了‘春’‘药’一般的东西,她的脖子也渐渐变得粉红,咬咬牙,凑到他耳边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媳‘妇’儿,我真的没胡说,我都,都大半年了········”
在这件事情上,熊烨琰是个很保守的男人,就是在说这事,他自己也会脸红。
徐堇依看着他那‘欲’求不满的样子,刚刚的坏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无奈的说道:“你,你······”
夫妻两个你侬我侬,没有注意到熊烨琰怀里的小子已经醒了,他睁开大眼睛,看着老爹又一次重新俯下身去,这一次,他‘吻’得极尽温柔*,两人很久没有亲热了,这一次,两人仿佛干涸很久,突然找到了甘泉一般。
徐堇依生涩的回应着,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羞,不时的往回缩一下,引得他霸道的探了进去,将她的领地一点一点的蚕食掉,让她融化在他的温柔里面。
“咿呀!”孩子还小,被熊烨琰一只手抱着,总是有些不舒服。
徐堇依猛地推开熊烨琰,捂着脸,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啊?真是不要脸啊,她刚刚,刚刚······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熊烨琰黑着脸,无奈的看着徐堇依的背影,最后他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怀中的孩子。真是的,这哪是宝贝?这明明就是讨债的,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福利,被这个臭小子一下子就给破坏掉了,该打!
可是,熊烨琰的手还没碰到远远的小屁屁,这孩子似乎就知道老爹要打他一般,哭声顿时响彻天地。
粉红‘色’的牙龈‘露’在外面,一张包子脸皱成一团,小手还不停的‘乱’抓。
熊烨琰傻眼了,他自己也不晓得孩子为什么哭得这么凶,当下哪里还顾得上打他小屁屁,赶紧小声的哄道:“儿子,你怎么了?”
然后手忙脚‘乱’的准备抱着儿子去找他娘,正好看到徐堇依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从熊烨琰手里把孩子抢过去,“宝贝儿,怎么了?告诉娘,怎么了?是饿了还是·······”徐堇依说着就伸手探进孩子的襁褓,“哎呀,居然‘尿’‘尿’了?”她转过头,看向熊烨琰,“他刚刚是不是才醒?”
熊烨琰点点头,“你去把‘尿’布拿过来,找‘花’开,把我早上起来蒸好的‘尿’布给我拿过来。”
等熊烨琰把‘尿’布拿回来,徐堇依一边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一边对熊烨琰说道:“孩子要是醒了哭,你就试试看,‘尿’布里面是不是湿了。一般都是,这孩子学得好,要是他‘尿’了或者要拉粑粑,就会哭得很凶。要是他饿了,就会特别委屈的‘抽’‘抽’搭搭,你是他爹,我要是有事出去了,还得要你看着孩子,你记得。”
熊烨琰很老实的点点头,好吧,他现在是彻底没地位了,这个臭小子,都霸占你娘这么久了,难道你爹亲一下你娘都不行?难怪老人们常说,儿‘女’都是前世的冤家,这辈子是来讨债的。
这边夫妻两个哄着孩子,那边被带进屋里的徐耕牛和马氏两人刚刚走进熊家唯一一间客房。
“嘿,你说这是什么人啊?只给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怎么够?她这弟弟们怎么办?”马氏一进屋就东翻翻西瞅瞅,一边看还一边念叨。
徐耕牛直接当自己耳朵聋了,把小的孩子放在*上,再把大的儿子抱*。
“啧啧·······你看这些,我瞧着都还是好东西呢。”马氏‘摸’着客房里面的一面香樟木雕刻而成的帘子,发出一声感叹。
突然,她看向*,几步就跑过去,一屁股就坐在*上,狠狠的将刚刚铺好的心棉絮坐出一个凹陷,得意的说道:“哎呀,这棉絮‘摸’起来好舒服啊。特别是这个背面,你看看,呀,好滑啊。”
徐耕牛还是不理她,看马氏一个人折腾。这时候,躺在*上的小‘女’儿突然哭了,这孩子生下来就小,看起来像是个不足月的,哭得时候‘抽’‘抽’搭搭的,声音很小,像猫儿。
徐耕牛急忙俯下身去,试了一下‘尿’布,皱着眉头说道:“‘尿’了,带‘尿’布了没有?”
“‘尿’布?我怎么可能带‘尿’布过来?家里都烂成那样了,还惦记你那几块‘尿’布呢?”马氏瘪瘪嘴,要不是他们今早上跑得快,指不定全家都被压在屋地下了,谁还顾着‘尿’布?
徐耕牛皱着眉头,没有‘尿’布,怎么给孩子换啊?
“小丫头‘尿’了?”马氏终于注意到了*上的小丫头,“要不去找你‘女’儿借‘尿’布?他们家也有小孩,我想她肯定干。”
“你去!”
徐耕牛闷闷的丢下这两个字,不再看马氏,反而臭着一张脸,把孩子打湿的‘尿’布取出来。
马氏不满的瞪了徐耕牛一眼,扶着肚子,“你干什么不去啊?我才不去呢。说实话,我怕你那个‘女’儿,我不想去。”
徐耕牛想说,你怕我不怕啊?可是他这会儿不敢说,因为说的话,马氏肯定不会去了,耐着‘性’子,他说道:“你不去?好,那你看着他们两个,要是哭了,或者是摔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氏看了看*上一个光屁屁的小‘女’孩,还有一个坐在一边呆呆傻傻的儿子,顿时摇摇头,“好啦,我去,我去就我去,有什么不得了的!”
&bp;&bp;&bp;&bp;马氏雄赳赳的去了,徐耕牛却担心不已,这一次他真的堪堪胜了。徐堇依那个丫头他不怎么了解,可是,从她对付徐兰儿就知道,要么就不要惹她,惹急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马氏一出‘门’就后悔了,让她跟徐耕牛那个狠得跟狼崽子一样的‘女’儿谈,这不是把她往狼嘴里送吗?
想要返回去,马氏又怕徐耕牛说,如果是在他们家,她倒是不怕。可问题是现在是在熊家,自己总不能在人家‘女’儿的地盘上,狠狠把徐耕牛那个孬种修理一顿吧?想了想,就算真的要发脾气,也要等到回去。
马氏没敢真的去找徐堇依,她随便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不经意的看到了徐堇依他们卧房‘门’口两边挂着的幕帷,湖蓝‘色’的,像是她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见到的蓝宝石一般‘迷’人的颜‘色’。上面印着一个个福纹,下面是一条一条用水晶穿成的珠子,哪怕是下雨天,因为有了水汽的倒映,反倒凸显的更加耀眼,十分好看。
马氏当即左右看了一下,然后飞快跑过去,一把将幕帷揪下来,想也不想,放在腋下转身就跑。
回到他们一家子住的屋子,徐耕牛头也没抬一下,问道:“拿回来了吗?快点拿过来。”
马氏从来不管孩子,是个十足十的懒‘女’人,他们家不管是老大还是老二,都是徐耕牛一个人养大的。马氏的责任就是负责下崽就好了,所以,徐耕牛自己‘挺’累的,白天要下地干活,还要带着两个孩子,晚上回去了还要‘侍’候马氏。徐耕牛怎么可能不后悔,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越发的想念仇氏,仇氏以前温柔极了,说话细声细气的,他只要每天下地就好了,回家保证会有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可是现在·······想到这里,徐耕牛一眼都不耐烦去看马氏,那样子,简直就是嫌弃极了。
“啊?”马氏有些战战兢兢的,要是给徐堇依知道自己把他们家的幕帷给扯了下来,指不定怎么说自己呢。
马氏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她一向都是她说别人,骂别人,哪有人说她的。
“啊什么啊?没看到孩子还光着屁股呢!”徐耕牛难得硬气一次,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马氏回过神来,就听到徐耕牛这气冲冲的话语,她几步走到徐耕牛面前,叉着腰,大骂道:“徐耕牛,你敢凶我?自己就是个没本事的软蛋,还学人家凶婆娘?你还要不要脸?你要是这么有能力,那你就不要来靠你‘女’儿啦?没看到人家那么嫌弃你吗?”
徐耕牛老脸一红,是的,他知道自己没本事,只会依靠‘女’儿,可那又怎么样?他把徐堇依生出来,不是用来防老依靠的是用来干什么?他清楚徐堇依和仇氏母‘女’两都不待见他,但是,这没关系的,随便他们怎么样,只要他好就可以了。
“怎么?不说话了?没本事的孬种,你看看你们家兄弟几个,就只有你,要钱没钱,什么都没有。到头来,还不得靠你那嫌弃你的‘女’儿?”
“哼,说你是孬种,我都觉得高抬你了。瞧瞧你那身,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挫呢?你们家兄弟几个·······他们就算了,你再看看你那好‘女’婿,人家搞得多么的红火,那木多田地,如今人家还要挖池塘,将来也是个富得流油的人,怎么你就不行?让你下地干活,你让我给你洗衣做饭,我还怀着孩子呢。人家徐堇依呢,怀着还的时候,熊娃子可是连鞋子都不让她提的。你就使唤我的时候才那么正妻,没本事的男人········”
这样的话徐耕牛听了很多次,马氏最喜欢把他跟很多人作比较,然后狠毒的骂他,说他不如谁,什么之类的。
原来徐耕牛从来不跟马氏计较,因为马氏这个人就是,你要是不跟她计较,那么她最多说两句就收嘴了。可如果你跟她对着来的话,那么,保证明天整个山塘村都知道了。
“闭嘴,懒婆娘,老子怎么就娶到你了!”可今天不一样,徐耕牛心里火的很,被妻子看不起,被‘女’儿看不起,现在连带着熊烨琰也是如此。徐耕牛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这会儿被马氏这么一刺‘激’,指着马氏的鼻子骂道:“老子如不如谁管你什么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德行,是,我是不如我其他兄弟,可你呐,你和几个兄弟媳‘妇’儿比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识好歹,你如果看不上我,现在就给我滚,不要在这里碍眼。”
徐耕牛真的生气了,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一想起今天从他进‘门’开始,熊烨琰就没有喊过一声“岳父”或者“爹”可他却亲眼见到熊烨琰亲切的叫着李大夫为爹,可他才是徐堇依的亲爹,这是不可否认的。
徐耕牛不想承认,自己心里酸酸涩涩的,那是自己养大的‘女’儿,成了亲却叫别的男人为爹,和外人走的那么近。
“东西拿来!”徐耕牛气急败坏,一次又一次的被马氏践踏自尊,他都快觉得自己扛不住了,万一哪一天真的做什么错事,那该怎么办?
徐耕牛动作粗鲁,行马氏手里把那块‘精’致的幕帷抢了过去,看也不看,一来,他是担心马氏胡搅蛮缠,二来,他需要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
等徐耕牛把手上的东西抢过去,马氏才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徐耕牛面前,伸手就在他脸上挠出了一条长长的红‘色’印记,哭着喊着:“徐耕牛,你,你老娘要揍死你。你个蠢蛋,软耳朵,尽吃‘女’人烦的孬种,你居然吼我,你吼我?老娘现在还给你们徐家怀着孩子呢·······”
“滚开。”徐耕牛气得不行,想要伸手去把马氏推开。
马氏却把自己的肚子往前面‘挺’了‘挺’,一脸得意的说道:“你打压,你来呀,打啊,你朝这儿打。徐耕牛,老娘告诉你,你要是不往这儿打,你就不是男人。”
徐耕牛气得脸‘色’苍白,“你给我滚出去。”
马氏站在外面,眼泪汪汪的,面容扭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徐耕牛居然真的敢把她赶出来?现在她相信了,因为徐耕牛就是吃准了她既不能回娘家,也不能离开熊家。
而这边徐堇依准备抱着睡着的孩子回去睡觉,还没到他们的房间,就看到马氏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挺’着一个那么大的肚子,身影有些萧索。
徐堇依诧异的问了一下身边的‘花’开,“她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花’开瞥了一眼马氏,淡淡的回答道:“少‘奶’‘奶’,我哪里知道她干什么啊?不过,刚刚‘花’落告诉我,听到他们屋子里有吵架的声音。”
点到而止,徐堇依一下子就明白了‘花’开的意思。说的也是,马氏那个人向来和徐耕牛都不和,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徐耕牛和马氏这一对人压根就是个错误。不过忙着也说不清楚,对不对,还得老天决定。
徐堇依没有管她,马氏倒是见到徐堇依,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别处,不敢再看她。
徐堇依更加惊奇了,这马氏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什么时候见到她居然开始害怕了?
等进了屋,徐堇依走到*边,把孩子放在小木*上,为他扯过小被子把小肚子盖上,又倒了回来,嘴里喃喃念道:“今天我怎么觉得我们屋子里有点不对劲?”
‘花’开正在收拾屋子,听到徐堇依的话,也四下看了一下,说道:“没有啊,我觉得没什么不对劲啊!少‘奶’‘奶’,是不是因为外面总在下雨,光线暗的原因?”
徐堇依点点头,“可能是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东西,怪怪的。”
徐堇依摇摇头,可能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她一步一步踱步来到*边,正准备眯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到了‘门’口的幕帷。
没有了!那幕帷是她亲自一针一线做出来的,特别是上面是水晶,因为徐堇依个人偏爱水晶,所以熊烨琰和罗永忠专‘门’为她淘来了这些水晶,被她用针线穿了起来,可是现在居然没有了。
“‘花’开,我挂在外面的幕帷呢?”徐堇依指着空白的地方,急忙穿鞋走了下来,神情焦急,“我们家不会遭贼了吧?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花’开,你来看看,我记得我是挂在这里的,今天早上起*的时候我还看到了。”
‘花’开放下自己手上的活,走过来,要不是徐堇依提醒,自己还真的没有发现,因为,这个地方不注意去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是啊,好像今天和我‘花’落进来的时候还在呢。啊,少‘奶’‘奶’,你快去看看值钱的东西在不在?”‘花’开想到徐堇依在家的时候,一般很少锁‘门’,因为没必要。可是没想到居然遭贼了。
&bp;&bp;&bp;&bp;徐堇依闻言,立马就跑到中间的首饰盒子哪里,一打开,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丢东西,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遭贼。”
经过上一次遭贼事件之后,徐堇依对遭贼真的很害怕。上一次还好有安珍婆婆帮忙,才能险险的度过一关。可留给她的‘阴’影,这么久都没去散去。
“是啊!”‘花’开也松了一口气,要是主人家东西不见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而他们的卖身契还在主人家手里拽着,‘花’开怎么能不担心呢?
“可我们的幕帷怎么会不见了?”这也是徐堇依没有‘弄’不明白的,屋里逛了一圈,没发现丢了什么东西,那照这样看来,是没进贼。可他们家别的东西都没丢,偏偏丢了挂在‘门’边的幕帷,这又是闹什么?
‘花’开也说不准,哪有贼人只偷没什么用处好看的幕帷呢?
找不到理由,而徐堇依呢,也不打算追究,毕竟家里没少东西。
傍晚,熊烨琰回来了,徐堇依还特意跟他说起这事。吃过饭,熊烨琰就自己走到后院去了,徐堇依以为他是去干什么去了,也跟着去。
刚到后院,徐堇依就看到熊烨琰手里拿着一块幕帷,徐堇依看出来了,这是靠他们‘床’里边的幕帷上撕下来的一块。
“烨琰,你作什么啊?”
“媳‘妇’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还在下雨,你赶紧回去,小心着凉了。”熊烨琰没准备告诉徐堇依,他知道几年前徐堇依母‘女’两所遭遇的那一次偷盗。所以,他不放心,不把贼人找出来,这家里住着不是整天把心悬吊起来嘛?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这天虽然在下雨,可还没冷到着凉的季节。
“我哪有这么娇弱?”徐堇依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那圈‘肉’,走路的时候居然都会抖起来。可她不敢减‘肥’,现在孩子还在吃‘奶’,总不能为了好看,不给孩子‘奶’吃吧?更何况这里可没有‘奶’粉,要是断‘奶’了,孩子吃什么啊?
熊烨琰站起身来,把自己刚刚换上不久的外套脱下来,亲自为她穿上,说道:“不行,你才生完孩子,娘说了,你的身体还没全好。”
徐堇依嗅着熊烨琰身上的味道,阳刚坚毅的味道似乎闭着眼睛她都能感觉到。当下,也不再多说,指了指黑仔,“你该不会是想让黑仔去找出来吧?”
“有什么不行?”熊烨琰反看着徐堇依,“黑仔跟着我和爹好几年了,经常跟着我们上山打猎,对于追踪,它很厉害。”
熊烨琰说起黑仔的时候,两只眼睛放亮,上山打猎,他从小就在山上和爹相依为命,和山上的动物打‘交’道惯了,刚下来的时候他并不习惯。可是很快他就娶了徐堇依,有了媳‘妇’儿的陪伴,熊烨琰倒是习惯了许多,如今为了他们两人的未来,正在努力的往成功的方向靠拢。可生命中那种极速奔跑在森林之中的感觉,却是很难找到了,让他十分怀念。
徐堇依看出了熊烨琰的不舍和怀念,她抿嘴一笑,点点头,“恩,这倒是,看看我娘家的黑球,就知道我们家黑仔的厉害了!上次还给我们从山上叼下来一只五六斤重的兔子呢。”
“五六斤兔子算什么?山上的野猪要是有了黑仔配合我,我们拿下都很简单。”说起打猎,熊烨琰满眼的自信。
种田他不拿手,但是打猎,整个山塘村甚至附近好几个村子的男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那是,我的相公,自然是最厉害的。”
熊烨琰脸红了,被妻子这么夸奖,他本来就脸皮薄,这会儿更是,红的脸徐堇依都看得出来了。
“相公啊,反正现在我身子轻了,哪天等爹回来了,我么跟他说一声,带着远远上山去住几天。不过,我对山上不熟悉,到时候就要麻烦相公照顾我么母子了。”徐堇依走到熊烨琰身边,反正四周没人,难得在家也矫情一次,干脆直接靠在熊烨琰的肩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少‘女’和母亲的韵味,十分吸引人。
熊烨琰不着痕迹的咧开嘴笑了,徐堇依不常叫自己相公,正是因为不常,所以才显得更加珍贵。
可是熊烨琰这会儿就算再怎么心里痒痒的,也没有忘记了正事。他扶着徐堇依,两人一起蹲了下来,解开黑仔的绳子。熊烨琰轻轻的拍了一下黑仔的屁股,对它说道:“黑仔,去!”
黑仔“汪汪~~”两声,很快就跑没影了。熊烨琰回头对徐堇依说道:“媳‘妇’儿,这事你就别管了,这会儿你进屋去吧,看看我们家小子醒了没有。我去追!”
就徐堇依那身板,熊烨琰当然不会傻到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追。
徐堇依想了想,点点头,她朝前面走去,熊烨琰跟在她身边,还没来得及把徐堇依送到屋里,就见到刚刚跑没影的黑仔从徐耕牛他们两人屋子里出来,还搀杂着马氏那恐怖的尖叫声。
“哪里来的死狗,啊,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滚开,滚开!”
“啊,我的‘腿’啊,死狗,滚开!”
“·········”
徐堇依和熊烨琰对视了一眼,徐堇依脸‘色’微微一白,黑仔是一只很成功的猎犬,这是毋庸置疑。在熊烨琰和熊大锤子的调教下,它不比任何猎犬差,甚至因为长期跟着他们父子在山上打猎,那嗅觉,自然是好到没说。
熊烨琰几步走到徐堇依身边,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现在的一切都不言而喻,看来那幕帷就是马氏这个‘女’人搞的。可是,徐堇依想不通,马氏那么一个贪婪的‘女’人,怎么会到了他们屋子里只顺走了这么一个无用的东西?
熊烨琰想要过去,徐堇依朝他摆摆手,熊烨琰此刻过去显然很不合适。别的不说,熊烨琰作为晚辈,作为‘女’婿,岳父的事是他能管得吗?
“媳‘妇’儿······”熊烨琰‘欲’言又止,他知道媳‘妇’儿比他厉害,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没事,有黑仔在,他们不能怎么样我,但是这一次我要问清楚。这是属于我们一家人一亩三分地,可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心软,进了什么烂人。”
徐堇依重重的把“烂人”两个字咬的十分重。是的,在徐堇依眼里,马氏可不是烂人一个吗?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很难找到一个和她媲美的人了。
徐堇依理了理衣服,“你到屋里看着儿子,我一会儿就回来。”
熊烨琰摇摇头,他不走,不放心徐堇依。
徐堇依也不管,几步走到屋里,屋里,徐耕牛正举起凳子,准备砸到黑仔的头上。徐堇依当下吓得大吼一声:“你要干什么?”可她脑子还没真的懵,赶紧招呼黑仔,“黑仔,回来!”
黑仔听到徐堇依的话,咬着尾巴来到徐堇依脚下,对着徐耕牛,居然‘露’了一下它四颗尖锐的牙齿。
徐耕牛把马氏扶起来,那是尖叫着,像是死了爹娘似的。
徐耕牛猛地回头等着徐堇依,语气不善的问道:“徐堇依,你好,你好啊!”
马氏更是,一边‘揉’着自己摔得老疼老疼的屁股,一手指着徐堇依的鼻尖骂道:“徐堇依,你这还是什么意思?你如果不想让我们住进来,你可以直接,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用得着这样吗?呜呜,我嫁到徐家,自问没有做错什么,我‘侍’奉公婆,‘侍’候丈夫,为丈夫生儿育‘女’,我哪一样做错了?”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哪怕是徐耕牛,额头也忍不住滑下几条黑线。马氏这些话里,他们二人觉得唯一真实的,就是生儿育‘女’这件事,其他的嘛,很难说。
“徐堇依,你说清楚!”徐耕牛显然也生气了,自己刚刚才住进来,徐堇依就放狗咬他们。这事要是不说清楚,他宁愿把家丑外扬出去,让大家都知道,更重要的是,要是徐堇依在意的话,熊大锤子的村长位置,怕就会因为这件事泡汤了。
徐堇依冷笑一声,对马氏毫不掩饰的不屑,不紧不慢的说道:“要我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家黑仔会咬着她不放?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问一下她今天到底拿了我们家什么东西就可以了!”顿了顿,徐堇依继续说道:“要说我们本来是要抓贼的,因为好端端,我屋子里的东西不见了。虽然我们家黑仔因为还害怕它咬人一直关在后面的院子里,但是,对于抓贼,它还是很有经验的。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它居然咬了后娘。不如后娘,你跟我说说,你今天到底从我屋子里顺走了什么?”
“什么顺走?徐堇依,你胡说什么?”马氏指着徐堇依的鼻子,“我是那种人吗?不过就是扯了块布给孩子做‘尿’布···········”马氏想要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当下她就看到徐堇依那张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不仅如此,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气,不仅她,就是徐耕牛,也看的害怕极了。
徐耕牛猛地一拍桌子,对马氏吼道:“你说什么?‘尿’布?那不是你找依依要得孩子‘尿’布吗?你从哪儿‘弄’来的,你个败家的娘儿们,你作死啊!”
徐堇依冷冷的一笑,不紧不慢的对马氏说道:“‘尿’布?很好,真的很好。你知道那块布料是什么吗?那是县里才有的锦缎,一尺布就要三十两银子,三十两银子,而你,‘尿’布?也亏得你,将近一百两银子的布料居然被你拿来当‘尿’布!对了你知道上面那些珠子吗?那是水晶,是罗叔从南方给我带来的,如今就是县里,也是多少钱一颗。你毁掉的水晶也不多,差不多两百两银子吧!”
“什么?!!”
“什么?!!!”
徐耕牛和马氏两人都惊呆了,一块布而已,居然这么多弯弯套套。
“不要不相信,我可以找人来给你们证明的!现在知道了,那么后娘,你没经过我和娃子的同意,擅自跑进我屋子里去,扯了这么贵布料,我抓小偷,你还觉得我做错了吗?”
“不。不会吧!”马氏想了想,觉得很不对劲,应该不是真的,她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徐堇依,“我知道你是故意讹我,老娘现在就是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一块布料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真那么值钱,你会拿来做那个‘门’帘?”
这一下,马氏仿佛为自己找到了理由,虽然不得不承认,那个什么布料‘摸’起来是‘挺’舒服的,但是,绝对没有徐堇依说的那么夸奖。这个小贱、人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自己往他们家凑,如今逮着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徐耕牛更是,经过马氏这么一说,他好像明白了。就如同马氏说的那样,如果真的那么值钱,那玩意儿也不可能被徐堇依用来做‘门’帘!‘门’帘是什么?那是他们乡下人家遮风挡尘的东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依依,不就是一‘门’帘吗?值得你放狗咬人?”徐耕牛很是不高兴,如果现在不是徐堇依依旧出嫁了,他想揍人的想法都有了。马氏不管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妻子,是徐堇依的长辈,这孩子现在怎么长着长着,居然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
徐堇依是真的没有哄他们,不过就是把价格提高了一点。不过,那水晶珠子现在可是有市无价,她说的这些,只不过稍高了一点点。可她就是看不惯,古人云:不问自取,这不是偷是是什么?
“哦?爹,你是在怪我吗?我只不过让我们家黑仔把贼找出来而已。要知道我家里东西多,可男人又忙,要不是黑仔在我身边,还不知道被人顺走多少东西呢。我一个‘妇’道人家,家里只剩下我们母子两人,我知道,你们就会欺负我,不然大白天的你们怎么敢闯进我的屋子里顺东西?也就是我傻,看到你们这么可怜,好心好意的收留你们,居然,居然把贼招进家里了。”徐堇依说着说着,用袖子抹起了眼泪。
徐耕牛看傻眼了,这是干什么?徐堇依哭了?徐堇依居然哭了?
马氏也惊呆了,一向刚强不已的徐堇依居然哭了?难道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外面的熊烨琰呆不住了,他自己的媳‘妇’儿是个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吗?刚强,有毅力,这样的‘女’孩子会在她那两个不受待见的爹和后娘面前哭?难道说是他们给依依什么气受了?他几步并作一步,很快就来到了屋里,看也不看其他人,径直走到小学教育身边,为她擦去眼泪,小声的问道:“媳‘妇’儿,这是怎么了?他们给你气受了吗?”他手指的方向,正是徐耕牛和马氏。
马氏被熊烨琰指着,身体僵硬,每次看到这个所谓的便宜‘女’婿,马氏心里就发竦。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小男人很是吓人,特别是他板着脸,不说话,浑身都在冒冷气的时候。
徐耕牛对这个‘女’婿也发竦,如果没有亲眼见到他是怎么捕杀野猪的,或许他还会跟他讲讲道理,毕竟自己是他的岳父,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徐堇依本来是装的,这会儿见熊烨琰进来了,多少还是有些委屈。自己现在很为难,今天要是自己不让他买一家人进来,或许明天就回传出自己有钱了就不要爹的流言;可自己好心好意的让他们在她家里住下,却没想到马氏居然跑到她屋子里去偷东西。
东西是值不了多少钱,可问题是这件事的严重‘性’。马氏和徐耕牛现在是他们家的客人,可既然是客人,她怎么能跑到主人家的屋子里顺东西呢?且不管那东西值不值钱,但就是这作风,让她很不爽,想要发泄怒气,却又不能发出来。那种感觉,好比是吃了几只死苍蝇一般,难受,恶心极了。
徐堇依靠在熊烨琰怀里,咬着嘴‘唇’不说话。
熊烨琰以为徐堇依是被他们气疯了,所以才哭的。所以,他很不客气的说道:“你们自己最好给自己留点脸面,真的惹急了我,我不介意让全村人看看你们的嘴脸。”
“你,你·······”徐耕牛被熊烨琰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气撒在马氏身上。他指着马氏的鼻子就骂道:“你还要不要脸?你怎么能跑去人家屋子里面拿东西?你,你这个败家婆娘,简直就是,就是········”
“你敢骂我?”马氏刚刚是被徐堇依吓到了,这时候看到徐耕牛骂她,更加生气,她回头狠狠的看着徐堇依,“徐堇依,你哭什么?我不就是拿了一块布吗?你,你看不惯直说,搞这些做什么?你以为老娘是怕你吧?我呸,合着你们一家子都是‘精’贵的,我就可以作践了是吧?还放狗咬我,现在更是倒打一耙,你········”
“好了!”熊烨琰朝他们吼了一声,这本来清清静静的一个家,因为他们的到来,如今变得乌烟瘴气的。“这件事就算了,但是我提醒你们,从现在起,自己最好管得住那双‘腿’和手,黑仔我不会栓起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轻轻哄着徐堇依,转身走了。
而黑仔,居然在他们面前抖抖屁股,这才慢悠悠的走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徐耕牛一耳光就朝马氏扇了过去,“我让你去借‘尿’布,你倒好,干起了顺手牵羊的事情。马氏,你要是那么不乐意,不待见我们父子几个,你可以滚回去,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
马氏懵了,这还是那个任她欺负的男人吗?不,不是,徐耕牛从来不敢在她面前凶她,甚至打她。马氏不敢还手,因为她清晰的看到了徐耕牛眼里的那抹难以掩饰的厌恶和疲惫,她敢保证,只要自己苦恼或者是动手,那抹,徐耕牛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将自己赶回去。
马氏之所以嫁给徐耕牛,就是因为马氏年纪大了,成了他们村子里的老黄‘花’闺‘女’,更是因为她‘性’子不好,太懒散了,试问谁家愿意娶这么一个长得又不好,又懒得要死的‘女’人回去供着?
马氏不闹了,低着头小声的哭泣。徐耕牛闷声不响的坐在‘床’沿上,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老脸无光啊!
确实,徐堇依做的不对,放狗咬人,后面还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可是起因却是因为马氏顺了人家东西,这还是说的好听的。说难听点,马氏那叫偷!想他徐耕牛老老实实一辈子,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哪怕是比不上其他兄弟几个,但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等丢人的事情。可马氏做了,要是传出去,他们兄弟几个,还有村子里的人该怎么看他?他是马氏的丈夫,马氏做这些事难道他不知道吗?就算他真的不知道,可外人怎么可能相信?大家都只会觉得徐耕牛不要脸,居然连‘女’儿的东西也惦记。
“哭,哭什么哭?”徐耕牛看到马氏半躺在地上,那高高耸起的肚子,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快点起来,你躺在地上做什么?难道你躺地上就能解决一切吗?”
“我,我········”
马氏真的委屈啊,早知道会因为一块布而发生这么多事,她绝对不会去徐堇依屋子那东西的。可问题是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徐耕牛见马氏不起来,几步走到马氏跟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提起来。
“好好呆着,以后给我老实点。”徐耕牛看似恶狠狠的话,却是在告诫马氏。
他们家现在唯一的救星就是徐堇依了,老屋那边徐老头和龚氏是绝对不会帮忙的,这些日子,徐莹莹要出嫁,龚氏他们两个老的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加上马氏嘴巴坏,和龚氏两个小姑子都搞不好关系,‘弄’得龚氏对马氏厌恶至极,想要他们帮忙,简直比登天还难。几个兄弟就更不要说了,马上那张嘴,比起蓝氏,更加不讨喜。蓝氏至少知道在龚氏面前收敛一点,可马氏不知道,她觉得自己为徐家生了一个儿子,继承了徐耕牛的香火,就了不起,不把他们老徐家任何一个人看在眼里,人家又怎么会把她放在心上?
所以,徐耕牛现在想的很清楚,马氏,他离不得,原因就是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可徐堇依呢,更加得罪不得,他们想要度过接下来还不知道要下多久的雨的这段时间,那么徐堇依就不能动。
“你,徐耕牛,你干什么去?”马氏‘抽’‘抽’搭搭,哭得好不伤心。
“你说我做什么去?要是不想被赶走,在外面那湿冷冷的天下面过活,你就给我安分点呆在家里!”
仇氏见徐耕牛出去了,满眼都是恨意!她真的想不通,不就是一块布吗?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可徐堇依那个样子,让她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徐耕牛来的时候,徐堇依和熊烨琰正好在前面的屋子。黑仔放出来了,可也要‘交’代一番,藏獒的记忆不好,所以,整个屋子里,除了徐堇依和熊烨琰还要熊大锤子,哪一个都不能靠近黑仔。
“少‘奶’‘奶’,真的要·······”‘花’开很害怕黑仔。
“是啊,少‘奶’‘奶’,它会不会······”
徐堇依微笑着打断他们的话,“好了,你们不用一副这么忧愁的样子看着我,其实我压根就没有打算真的把黑仔放出来。”
徐耕牛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徐堇依的这句话,脚下的步子立刻就停了下来。
徐堇依转而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看把他们给吓得。”
熊烨琰不说话,说实话,他和山上的很动物很相像,对自己的领地看的很重。除了自己熟悉的人,要是谁想踏足他的领地,那么,他必将产生很强烈的反抗情绪出来。或许是因为长期在山上和动物为伍,熊烨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什么不对。相反,在他看来,那是自己和依依还有孩子的共同地方,突然间一个陌生的人跑进去,还对里面造成了破坏,不要说放狗了,就是赶人出去他也想过。
可那到底是徐堇依的亲爹,熊烨琰就算真的再生气,也只能憋着。所以,这会儿被徐堇依这么一说,他也有些委屈,回过头来,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徐堇依。
&bp;&bp;&bp;&bp;无视熊烨琰那委屈的样子,徐堇依对两个丫头还有小厮说道:“放心吧,黑仔除了我们三个,对谁都很凶。我可不敢真的把它放出来,到时候咬了‘花’开或者是‘花’落再者是阿福阿禄,没人帮我照顾孩子,那就悲催了!”
“哎呀少‘奶’‘奶’,你不晓得,刚刚少爷那么说的时候,可真的是吓死我了。”‘花’落并不像‘花’开那样害怕熊烨琰,可也不是一点也不怕他,毕竟熊烨琰板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很少有人不害怕的。
“可不是嘛,真是的,想要好好的过几天安生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花’开一向对徐家那边几个都不怎么感冒。但是无奈她是下人,自然不能‘乱’嚼嘴根子,但是心里的不满肯定是有的。他们几个才来不过一年的时间,徐家人上‘门’闹了几次?那时候少‘奶’‘奶’怀着身孕,他们都不放过,可见心思歹毒之极。如今好不容易少‘奶’‘奶’生了孩子,他们有难,好心收留他们,竟然做了让大家不耻的事情来。
“‘花’开!”‘花’落用手拐了一下‘花’开,哪怕他们就是真的不喜欢,可也不能在主人面前说出来,这是犯大忌讳的。
‘花’开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紧偷偷的瞄了几眼徐堇依,恭敬的低下头。
熊烨琰很赞同,第一次正眼去看了他们两个小丫头,点点头,没说话。
熊烨琰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徐堇依能不清楚?
“你·······”徐堇依哭笑不得,“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可能是上次被吓怕了,这次还好。我在想,要是真的被偷了,我们这回好歹能去我娘那里。可就让我们家远远受苦了。”
熊烨琰知道徐堇依说的是什么,可几个丫头不知道,面面相觑,然后纷纷疑‘惑’的看向徐堇依。
“媳‘妇’儿,不是没事了吗?”熊烨琰伸手握住徐堇依的手,“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恩,我知道你,可能刚刚你也是说的气话。算了,算了。等雨停了,去帮忙看看吧。上次那么多瓦全给他们了,而他们又傻傻的全部用在了屋顶上,屋顶不塌才怪呢。好在没伤到人,不然,到时候我们怕是又免不了一顿骂了。”
熊烨琰很赞同的徐堇依的话,依他们家那无赖的格调,如果真的伤到了人,骂还是轻的,怕的就是不是骂,而是动手打人。
徐耕牛站在外面,把他们的话听一清二楚,直到几个丫头小厮走出来,徐耕牛才急匆匆的赶回去。
屋里,徐堇依和熊烨琰面对面坐着,徐堇依对熊烨琰说道:“爹要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了吗?”
徐堇依知道熊大锤子是去追欧氏去了,欧氏又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这难度很大。
“没说!放心吧,这些年爹多少还是有些手段的。最主要的是娘的心在我们这边,对上他们,倒是不怕!”说到这个,熊烨琰的心也是悬着,他们家是个什么情况,欧氏那里又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大致上都了解。可正是因为了解,才担心。
“恩,我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爹和娘他们‘浪’费了多少时间,人生没有几个二十年给他们蹉跎。烨琰,等爹和娘回来了,你可要好好表现。”徐堇依真心担心熊烨琰那张黑脸到时候将自己的亲娘给吓跑了,基本上欧氏在这里的‘侍’候,她都会跟他好好的说道一番。
“媳‘妇’儿,我知道了!”熊烨琰面上点点头,内心里怎么想的,徐堇依就不得而知了。
徐堇依也不晓得熊烨琰到底听进去了没有,说实话,他对欧氏吧,从来没有恶语相向过,更没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熊烨琰真的做的很好,好到她都看不过去了。对待欧氏,熊烨琰基本上呈无视的状态,有时候碰面了,不得已叫一声“娘”再无二话。
可正正就是这样的态度,让欧氏伤心不已。是自己丢了儿子二十多年,没错,但是现在她知道错了,也尽力去弥补了。但儿子对待她就好比对待以为贵客似的,不要说埋怨她了,就是话都不愿意和她多说。
那边徐耕牛回到屋子,马氏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正乐颠乐颠的在*上一弹一跳的,手里还抓着一个早桃,吃的正起劲呢。
见到徐耕牛进来,马氏急忙问道:“他们说什么时候吃饭了没有?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饿了。耕牛啊,你上来试试,你不晓得,这*啊,睡着也太舒服了。我‘摸’着,这背面还有棉絮,都是新的!”
马氏等徐耕牛一走,就迫不及待的观察起屋子来,一点也没有刚刚的伤心。
马氏的抗摔打能力很强,不仅是抗摔打,哪怕是别人扇了她一耳光,只要有好东西给她,她也可以不计较。
徐耕牛白了马氏一眼,在马氏脚不远处,是他的小‘女’儿,*下的木踏上,还有他的儿子,此刻正眼巴巴的盯着马氏手里的桃子。
孩子还小,只会说几个字,见到徐耕牛,栓子伸出手去,要徐耕牛抱。徐耕牛急忙把儿子抱起来,栓子软软的说道:“爹,桃桃。”
徐耕牛又担心马氏不小心踩到‘女’儿了,又看了看儿子,不由得更加生气了。马氏懒散惯了,在家的时候就只差吃了睡睡了吃,她的作用似乎除了生孩子之外,没什么用处。
“马氏,你小心着点,踩到‘女’儿了!”徐耕牛不想跟马氏计较那么多,亲身在高高的小木桌上拿了一个桃子,用衣袖随意擦了擦,递给栓子。
“放心吧,我又不是没长眼睛·······”马氏话还没说完,徐耕牛就看到她那‘肥’硕的身躯直直的倒向小‘女’儿这边,吓得心跳都停止了,一把冲出去,把小‘女’儿抱在怀里。
因为没了‘女’儿,马氏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上,痛的哭爹喊娘。
徐堇依家的*真的再好,也比不上现代的*,下面的结构还不是木板,马氏这么一倒下,马上捂着肚子,说疼。
徐耕牛此刻恨不得一口吃了马氏,这个‘女’人能折腾,刚刚要不是他在一边,怕是他的小‘女’儿早就······
但是马氏肚子里的也是他的孩子,徐耕牛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等徐堇依赶到的时候,羊水已经破了,鲜血‘混’合着羊水,使得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一番折腾忙碌下来,孩子终于艰难的生了出来,因为马氏不小心摔了这一跤,导致孩子早产,而她自己,也留下了病根。
徐堇依并没有真的不去管马氏,相反,马氏为徐耕牛又生下一个男孩,徐堇依每顿都是‘鸡’汤‘鸡’蛋,‘侍’候得‘挺’好。
徐耕牛每天都看着徐堇依亲自敦促几个丫头给马氏端来‘鸡’汤,那‘鸡’汤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猪油,是他这一辈子都没见到的。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开始反思愧疚起来,徐堇依小的时候,比起他们家二丫头还要小,小小的,像猫儿似的。后来,依依渐渐长大,依旧瘦瘦的,小小的,说起话来跟仇氏简直一模一样,细声细气的,哪怕是被人欺负了,她也是躲在角落里哭,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依依开始变了呢?好像是虎子·······然后,仇氏要和离,再然后·······仇氏离了他,重新找了一个比他好不知道多少倍的男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又怀了一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依依也是,嫁了人,生了孩子,如今家里连穿衣服都有人专‘门’‘侍’候。
马氏生了孩子,因为伤了身体,更加有理由躺在*上不动弹,有人‘侍’候她,她着急什么?
六月初六,天空终于放晴了。徐堇依催促熊烨琰带着几个长工去了徐耕牛家。这一次,徐耕牛没有偷懒,而是跟着去,从徐堇依家扛了几根粗粗的木材,把横梁架起,然后捡起一些还没碎掉的瓦,把房子重新盖了起来。
六月初十,熊大锤子在离开了一个多月以后终于回来了,这一次回来,他当着整个村子的人,把欧氏带了回来。
可马氏依旧赖在徐堇依家,说是自己身体不好,还在月子当中,不能吹风。
所以,当欧氏第一次见到儿媳‘妇’这个后娘时,尴尬的看着躺在*上,丝毫不动弹的人时,傻眼了。
徐堇依自己也觉得尴尬不已,这是欧氏第一次正式以婆婆的身份进入熊家,可没想到马氏居然这么不识趣,居然大喇喇的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了。
“那个依依啊,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欧氏可不敢一来这里就和熊大锤子住在一起,毕竟他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是传了出去,那些人还指不定怎么掰扯呢。
&bp;&bp;&bp;&bp;欧氏皮薄,一边说,白生生的脸蛋红彤彤的。熊大锤子干咳了几声,真是‘弄’得他尴尬死了,是的,这次带着欧氏回来,那边事已经解决完了,欧氏从她之后嫁的那家出来,不带走任何东西,跟着熊大锤子回到山塘村。
可两人毕竟还没有正式的关系,熊大锤子想着回到村里,倒时候请村里的长辈见证,再请几户‘交’好的人家来吃个饭,这样就算成了。
熊大锤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回到家就看到了马氏!对这个‘女’人,熊大锤子打心眼里不待见,可是没办法,这是儿媳‘妇’的亲戚,自己总不能拂了儿媳‘妇’的脸吧?
“娘,那个,我后娘在我们家不小心摔倒了,然后,就在我们家生了孩子。”不管是哪个年代,婆媳关系都是最难相处的关系之一。徐堇依一点也不隐瞒,直接跟欧氏说了。
没想到徐堇依说完,欧氏居然眼泪汪汪的,哽咽着说道:“哎呀,怎么会这样呢?‘女’人生孩子可是大事,可千万要养好身体才是。”
熊大锤子沉默不语,欧氏没在他们这里呆过,和马氏也没什么‘交’集,自然不了解马氏的为人。
“要不这样吧,那屋子就让她住着吧,我,我·······”欧氏吞吞吐吐的,她该怎么说?现在她不能和熊大锤子住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可家里唯一的客房都被马氏占着,她········该住哪里呢?
“这个不好!”熊大锤子一锤定音。
熊大锤子内心里和熊烨琰一样都是一样占有‘欲’很强大,他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去住外边。
徐堇依也觉得很不对,哪有人回到自己的家,居然还没睡觉的地方。这是什么道理,可是马氏死皮赖脸的非要赖在他们家,她能怎么办?
就在徐堇依觉得很无力的实话,徐耕牛来了,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徐堇依的面前。
“真是不好意思,家里都收拾好了两天了,孩子他娘还没回去,给你们添麻烦了。”徐耕牛说的很实诚,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加上和徐堇依相处了这么久,他才明白,可惜悔之晚矣,到底还是错过了。
熊大锤子瞥了一眼徐耕牛,这会儿倒是个男人了!
熊烨琰不敢相信的望着徐耕牛,就是徐耕牛的亲生‘女’儿徐堇依,也傻呆呆的望着他,心里不停想的想着,他该不会生病了吧?
“呃·····”
“依依,等下你帮爹把她的衣服收拾好,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徐耕牛本来想转身走了,但看到欧氏,脚下的步子停了一下,对熊大锤子说道:“亲家,这是亲家母吧?等有时间了,可要通知一下大家。”
大家都是男人,知道在说什么,熊大锤子郑重的点点头,他这次之所以大大方方的将欧氏带回来,可不就是因为想要正式的给欧氏一个名分。
徐耕牛去客房的时候,马氏死活不肯走,徐耕牛黑着脸,冷冷是说道:“不肯走是吧?那好,你就不要走了,从此以后,你也休想进我家的‘门’。”末了,他对徐堇依说道:“依依,我想好了,既然她这么贪念这里,正好,我也不想跟她过下去了,回去我就请长辈们来,把我和她的关系了断。你到时候看着办吧,想要赶出去就赶出去,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
“徐耕牛,你说什么?老娘刚刚才为你生了儿子,你这么没良心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生了儿子,你就想把我踢开,老娘怎么会嫁给你啊,我的天啊,我不要活了········”
马氏撒起泼来,可不得了,整个熊家几乎都快被她‘弄’垮了,刚刚回来的欧氏和熊大锤子在外面都听到了。
熊大锤子本来想去看看,但是熊烨琰拦住了他,“爹,这事你去不合适!”
熊大锤子转念一想,确实不合适,自己是依依的公爹,而依依呢,不仅是他的儿媳‘妇’,更是徐耕牛的亲生‘女’儿,所以,这个还真的很不合适。
“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吧!”熊大锤子拉着欧氏的手,自从家里不再阻拦他们之后,两人仿佛就像回到了二十年前相识相知相爱的一般,熊大锤子没人的时候,就喜欢住着欧氏的手。
欧氏一度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因为她不干净了。可是熊大锤子用他的痴心,让她改变了这个想法。
熊烨琰生怕自己的媳‘妇’儿吹亏了,脚下生风啊,很快就来到院子这边。
马氏用手指着徐堇依的鼻子骂道:“徐堇依,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在作怪?我又没怎么了你们家,不过因为坐月子不能吹风在你们家呆几天,有你这样的吗?我是后娘,你居然要赶我出去?我呸,老娘今天还就不走了,我看你咬我啊!”
“是吗?正好,我看你那条‘腿’也不想要了!”
熊烨琰冷冷的声音就这样穿了进来。
马氏一哆嗦,立马想到他们家黑仔那壮硕的身子,浑身的黑‘毛’,尖锐的牙齿,还有那痛彻心扉的感觉,无一不让她害怕。加上这话又是熊烨琰说出来的,马氏更加害怕了。
徐耕牛不说话,熊烨琰的话他生气,毕竟马氏说这话真的就是昧着良心说的。可熊烨琰到底是‘女’婿,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徐耕牛,你是傻子憨货吗?没看到他们欺负你媳‘妇’儿吗?熊娃子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要放狗咬我,我是他丈母娘,你·······”
“你呀还真别说,丈母娘,也亏得你,你也不怕折寿,就你这样,还想给我当娘?我娘长得可没你这么惊悚!”徐堇依‘阴’阳怪气的望着马氏,这个死‘女’人,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做了娘亲,更是经历了生子之痛,怎么当初那么怜悯她,照顾她?
马氏一张脸瞬间垮了,徐堇依刚刚说什么?居然说她长得惊悚?
“徐堇依,你说什么?”
不管是哪个‘女’人,都受不了别人骂她长得丑。哪怕马氏是真的不好看,她也不会允许别人真的这么说。
“怎么?我说的不真实?爹,你自己说说,我娘和她,到底哪个长得好看一些?”
徐堇依故意挖坑给徐耕牛跳,徐耕牛今天能赶来,她真的很感谢。可马氏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这不是‘逼’着她徐堇依做坏人吗?
徐耕牛神情微微呆滞了一瞬,很快就回复正常了,“比什么?快点收拾回家,不然,我们就和离!”徐耕牛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吃定了马氏不敢跟他胡闹,不敢真的和他和离。
徐耕牛转移话题的态度还是多少让马氏不爽,刚刚她明明看见徐耕牛那一瞬的不自然。自己没有仇氏好看,没有她标志,这点马氏还是知道的,可是,当从自己的丈夫表情里面表现出来,真的很不是滋味。
“和离?徐耕牛,你居然说和离?我,我········”马氏一直以为徐耕牛是在‘逼’她向他低头,所以,所说的和离,不过是个幌子,可这会儿他又再次提起,马氏有些害怕了,“徐耕牛,我还在坐月子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见风,徐堇依双手环抱,和熊烨琰并肩站在一起,看马氏到底要闹个什么结果出来。
“裹厚点,家里几个孩子还等着你照顾呢,最小的那个要不要喝‘奶’?”徐耕牛手脚麻利的收拾着马氏的东西。
马氏见徐耕牛一点也不为所动,不由得有些生气,可当她看到熊烨琰那张黑脸,有些话还是早些咽下去的好。
见事情再无退路,马氏再生气也不能改变什么,当下就颐指气使的指挥徐耕牛。
“这个被子就给我吧,我不能见风,从头裹到脚没有这么大的衣服。”
“那些都是我吃过的,依依不会在乎这点东西,给我包起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个也被我用过了,我知道依依肯定嫌弃,我睡着了,总是喜欢流口水,肯定流了不少上去。”
“·······”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徐耕牛越是收拾心里越烦躁,马氏指挥的十分高兴。徐堇依家这屋子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要是能够通通搬回家,到时候自己可就赚了。光是想想,马氏都觉得心情‘激’动啊!
徐堇依和熊烨琰在‘门’口看着嘴角越来越‘抽’,这马氏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似的,那笑的,简直不能用惊悚来形容。
渐渐地,随着他们客房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简直就像是蝗虫过境一般,除了搬不动的东西,什么都不剩了。
徐堇依的脸‘色’越来越黑,熊烨琰抿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能将妻子的无声的揽在怀里。
“够了没有!”徐耕牛见徐堇依和熊烨琰的脸‘色’不好,也不由得怒从中来,“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想回去,行,从今以后,你都不要回去了!”
徐耕牛直接把一堆东西丢在地上,气冲冲的盯着马氏。
马氏一缩脖子,不敢去看徐耕牛,要是自己这会儿真的跟他硬着来,可能真的会被休弃。马氏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休了,那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了,因为这一胎,她伤了身体,恐怕今天想要再孕,就是个难题了。
等徐耕牛和马氏走了之后,徐堇依无奈的看着他们家屋子,临走的时候,马氏亲自动手,将‘门’口的幕帷也给扯了去。
上层次听到徐堇依说什么贵得很,马氏就上心了。要是自己拿回去变卖了的话,肯定会有不少银子。
“媳‘妇’儿,不生气!”熊烨琰轻抚徐堇依的后背,把她僵硬的背部一点一点软化。“我们当是破财消灾了!”
徐堇依点点头,现在只能这么想了,好的事这一次徐耕牛做的好多了,至少比前几次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太多了。而马氏呢,如今算是被徐耕牛捏着把柄了,以后应该会消停一些了吧。
“放心吧,我懂!”徐堇依点点头,只是当视线接触到屋里的时候,还是很不舒服。这屋子也算是她亲手布置起来的,因为熊家人少,也没什么亲戚,熊烨琰不怎么在乎。自从徐堇依嫁过来,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才把客房布置起来。却不曾想,短短的半个时辰,就被马氏收刮一空了。
“恩,下次我们去县里再重新买些回来。”
这一次河水退了之后,他们家的池塘里面居然多少不少鱼,熊烨琰早就想去县里抓些鱼苗回来,喂养几个月,差不多到腊月份,正好就可以卖出去了。
“恩!”
六月十八,天气很好,碧蓝‘色’的天空如同被清水洗过一般,透亮透亮的,在山峰和天际的‘交’界处,几朵云朵悠闲的漂浮着。
烈日下的熊家热闹非凡,差不多村子里的人们都来了。
熊家如今可是山塘村的大户,加上熊大锤子又是村长呼声最高的,不管是看哪一方面,都值得人们前来道喜。
熊大锤子单身了几十年,当年的事他们多少有过耳闻,但是却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熊娃子的娘亲是个千金小姐,却不曾想几十年过去了,熊大锤子居然还能大大方方把娃子的娘接回来,还要准备办一个成亲酒席。
“哎呀,今天排成可真是大啊!”
蓝氏早早的就来了熊家,昨天帮忙的时候,蓝氏借口说他们家最小的丫头生病了,不舒服,没来。没想到第二天正式酒席的时候,反倒来的很早。
徐耕生扭过头,牵着几个丫头就走了。蓝氏抱着四‘毛’,跺跺脚,狠狠的朝徐耕生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星子。
&bp;&bp;&bp;&bp;周围的人都知道蓝氏的‘性’子,就没有说话。而一向视徐家人为仇敌的秦家大媳‘妇’儿钟氏,冷冷的瞥了蓝氏一眼,讥讽道:“哼,吃饭的时候,跑的比狗还快,闻着香气就来了,真是不要脸。”
“你,你说谁呢?”蓝氏听到这话,顿时气得冒烟,狗?居然骂她是狗?
“谁接了就是谁啊!我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谁,要不是你心里有鬼,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真是莫名其妙,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会专‘门’说你,切,我要是你的话,早就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了。我可是听到说,有个‘女’人不要脸极了,人家熊家媳‘妇’儿坐月子的时候上‘门’给人家找晦气,哼,自己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怕人家说吗?”钟氏的嘴巴也是山塘村一绝,吵起架来,一般人还真的吵不过。
蓝氏撒泼惯了,被人戳到了痛脚,她怎么可能咽下这一口气?
“烂婆娘,我就是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是徐堇依的亲婶婶,亲的,我就是打她,她也不敢说什么!要你一个不要脸的货瞎‘操’心什么?你又不是他们家的谁,我要是你,早就找个旮旯躲着哭去了,自己和依依是仇人,也好意思上‘门’吃饭?哈哈,笑死人了!”
“蓝氏,你说什么?”钟氏确实因为几年前因为秦光棍的事和徐堇依母‘女’闹了别扭,可后面她不也没怎么惹事吗?
“我说什么?你说我说的什么,真是不要脸,你和依依很熟吗?上‘门’吃饭?噎不死你!”
“蓝氏,老娘和你拼了。践货,生不出儿子来的野‘鸡’········”
钟氏上‘门’当然和徐堇依没关系,而是和熊大锤子有关系。现在山塘村谁不知道熊大锤子即将成为他们山塘村的村长,村长啊,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大官了。加上大家亲眼看见人家熊家又是买地又是挖鱼塘的,日子过得风风火火,他们就想跟在熊大锤子身后,喝点汤而已。这一次,得知熊大锤子要娶妻,凡是在家的人,基本上都来了,不管钱多钱少,都来‘露’个面,到时候好说话嘛,和村长最对,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的。
当徐堇依得知这件事,气得手打哆嗦,家里这么忙,没想到蓝氏和钟氏居然跑来捣‘乱’,真是气死她了。
熊烨琰也是,今天是他娘和爹的好日子,居然有人在这里打架,这不是明明白白的打他们熊家的脸吗?
仇氏挽起袖子,对熊烨琰父子说道:“亲家,娃子,这事不要出面了,好好的收拾收拾,新娘子马上就到了,我去跟他们说。”
“娘·····”
熊烨琰担心仇氏,仇氏是个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吗?如果说钟氏和蓝氏是两匹狼的话,那么仇氏就是一只小白兔。这样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和他们两个相比?
“娃子,你就烦心吧,娘知道怎么做!等下你看到依依,告诉她不要生气,今天是个好日子,千万要忍气知道吗?好了,娘走了。”‘交’代好这里,仇氏急忙赶了过去。
徐堇依本来是想去,这是在他们家,怎么可能纵容他们胡来?
可她还没到前面的院子,就被熊烨琰拦住了,“媳‘妇’儿,娘去了,你不要去了。”
“我娘去了?那我更要去了,我娘那‘性’子,还不得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呀?我娘还怀着孩子呢,不行,不行!”徐堇依的脑袋摆的很‘激’烈,一想到‘挺’着大肚子的仇氏要去面对蓝氏和钟氏,她就忍不住担心。
熊烨琰这话一出来,徐堇依就着急的不行,仇氏打架吧,打架不行,吵架吧,更是炮灰的命,让她娘去,徐堇依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脑子里总是脑补仇氏一副被欺负的惨兮兮的模样,让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赶过去。
“依依,就是娘说不让你去的!”熊烨琰一见媳‘妇’儿这副急匆匆样子,就知道这事不好办。“你是主人家,现在你要是去了,你想怎么办?凶他们两个一顿?你是晚辈,这样传出去不好,今天来了那么多人,就‘交’给娘去,娘跟他们一辈,不会出事的。我让阿福跟着去看看,放心吧,我不让娘吃亏!”
熊烨琰一番苦口婆心,徐堇依自然知道,可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或许是这么多年习惯了她保护仇氏,所以,乍一听到仇氏要肚子面对两个凶巴巴的‘女’人,总是忍不住担心。
“我知道,可我就是担心!烨琰,要不我悄悄跟过去看看······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过去了,那我让阿福阿禄两人都跟过去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
“好!”
其实就是一个阿福就够了,可媳‘妇’儿不放心,他只能听她的话,让两个小厮都跟过去。
徐堇依在后面担忧着仇氏,可没想到仇氏很快就回来了,脸上满满都是笑意,一点也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徐堇依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因为过了三个月,仇氏的孕吐没有了,胎儿也稳了,今天这边熊家事多,她就过来帮忙。
“娘,解决了?”徐堇依朝仇氏飞奔上去,挽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的将仇氏打量了一遍。看到她没什么不对,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当然!”仇氏有些得意,“不过依依啊,你现在也是当娘的人了,好好走路知道吗?看看你,哪有人这么跑的?今天来的客人多,要是被人看到你这样,指不定说什么呢!”
徐堇依瘪瘪嘴,不以为然,她是担心她娘好不?不过,娘说的没错,今天来这里的人那么多,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
“娘,你是怎么解决的?”徐堇依很好奇,就是自己碰上了蓝氏和钟氏,说不准也会使用武力解决,绝不会有仇氏这么轻松。
“呵呵,你猜今天是谁解决的?”仇氏神秘兮兮的凑到徐堇依面前,“你舅娘来了!”
余氏来了?徐堇依惊悚了,那位可不是善茬,她来了,就证明他们家离麻烦不远了。
“娘,她怎么来了?她来了关我们什么事?该不会是她解决的吧?”
“当然是你舅娘解决的啊!”说到余氏,仇氏似乎很高兴,手舞足蹈的将事情跟徐堇依说了一遍。
徐堇依惊悚了,余氏会滔滔不绝说一大通道理?还会拐弯抹角的告诉他们现在千万不能得罪熊家,更不能得罪熊大锤子,要不然,今后指不定被穿小鞋?她后来居然还让蓝氏和钟氏两人去帮忙去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余氏会?骗人的吧?在徐堇依眼里,余氏就是个眼界狭小,自‘私’自利的‘女’人,让她帮着他们家,还说出这么大一通道理出来,简直不可能好不?她徐堇依又不是傻子,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余氏能洗心革面?她看难。
“娘,你确定这是仇‘春’‘花’的娘做的事?”徐堇依满眼的惊讶鄙视,“你该不会看错了吧?”
“仇‘春’‘花’的娘?你小舅娘?”仇氏诧异的看着徐堇依,然后她一拍脑‘门’,“看我这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你娘我现在可傻的不行了。这怎么可能是你小舅娘做的?她啊,来了,我看到她了,可她连个屁都没放,站在外面看热闹呢!这是你大舅娘帮的忙。还别说,你大舅娘是个有知识的‘女’人,她就这么往那儿一站,哎呀,他们两个话都说不出来了。依依啊,你肯定没有见过你大舅娘吧?快点,快点,我带你去看看。对了,这次你大舅没有回来,但是你大舅娘带着你的小表妹来了,哎呀呀,那丫头长得可好看了,听说许了人家········”
巴拉巴拉,仇氏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徐堇依‘弄’明白了,自己刚刚想错了,余氏那个‘女’人怎么会帮他们吗?她要是能忍住不找他们家的麻烦就得谢谢她了。没想到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大舅娘。听仇氏说,自己倒是在小时候见过一面,可那时候徐堇依还是婴儿,就算见过,肯定也不认识!
“依依,等下人散了,娘让你们好好见见!”仇氏显得很高兴,她大哥娶亲的时候,曾经轰动了他们青山镇,因为她哥娶的是青山镇唯一一个开学堂的父子的‘女’儿,不然,仇齐涛怎么可能那么小就给启‘蒙’了?
徐堇依连连点头,听仇氏的话,她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大舅娘是个靠谱的。
但是仇氏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徐堇依差点暴走。
“依依啊,你小舅娘带着你‘春’‘花’表姐来了!我听你小舅娘的意思,怕是想把你表姐‘弄’到你们家来!”
说到这个,仇氏简直无力极了!就算人家现在熊家今非昔比。可仇‘春’‘花’到底是徐堇依的亲表姐,她真的不知道余氏是怎么想的!本来想着跟余氏好好掰扯掰扯,可这里这么多人,而且,今天可是亲家的好日子,她就算再生气,也得忍着。
“什么?她居然同意仇‘春’‘花’嫁到熊家做小?”在他们乡下人家,不兴什么正妻小妾,可也有少数有钱人,就喜欢‘弄’很多‘女’人在家里。
仇氏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她怎么不同意?看看你们家,就是周财主家,也比不过。想来她就是看到了这点,才同意你那个表姐嫁进来的!她还说什么你们两个好歹是亲姐妹,想来不会有什么矛盾。我呸,真是不要脸,他们家闺‘女’成了老姑娘嫁不出,关我们家依依什么事?不要脸,依依啊,你可得好好跟娃子说一声,千万别应了!”
徐堇依点点头,这话她就是不说,熊烨琰也决计不会答应的!
“行,那就这样,等今天事了之后,你跟娃子来我们家一趟,家里肯定还有今天赶不回去的亲戚,到时候把房子让给他们住,你来家里住。对了依依,你那大表哥的媳‘妇’儿也跟着来了,据说是一个县丞大人的‘女’儿,还带着孩子呢,你多少备点东西,不要到时丢人。我们乡下人家,她也知道,不用准备多的,是个心意就成了。”
仇氏先前忙着跟徐堇依说她大嫂,倒是忘了齐涛的媳‘妇’儿。仇氏又不是个傻子,齐涛媳‘妇’儿就是再怎么装,她眼里的那抹高傲,怎么也骗不了她。
“恩,放心吧,我记在心里了!”徐堇依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昨晚上熊大锤子就跟他们两个说了,欧氏那边多少有几个亲戚,而听说都不是一般人。他们都是郡里的,今天肯定赶不回去,自然要在这边留宿。
仇氏走了,徐堇依冷笑一声,也跟着转身走了。
灵清河的桥上,远远的看到一队红衣人马朝村子里走来。嘹亮的唢呐声,庞大的送亲队伍,还有那一台台的嫁妆,都快从灵清河的桥上一直排到‘春’湾那边去了。
村民们沸腾了,这么大的排场,就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也比不过。
看到这队人马来了,作为罗猴子的知客急忙派出村子里的年轻壮劳力去迎亲。
徐堇依笑嘻嘻看到熊大锤子正紧张的整理身上的衣服,不时的问熊烨琰,“儿子,怎么样?衣服没‘乱’吧?”
“恩!”
“头发呢?梳好了没有?”
“恩!”
“你娘呢,来了没有?”
“恩!”
徐堇依看不过去了,这都社么父子,老子在一旁嘀嘀咕咕,儿子自始至终的回答都只是一个字,说起来,熊大锤子还真是可怜,没看出来他儿子的不满吗?
“爹,人已经进村了!快点出去接新娘子吧!”
熊大锤子闻言,急匆匆的扯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转身就出去了。临出‘门’前,不小心脚勾到了‘门’槛,差点摔倒了,惹得徐堇依想笑不能笑,就是熊烨琰,嘴角也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
&bp;&bp;&bp;&bp;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在熊家院子里的人看着浩浩‘荡’‘荡’一行人从山脚下缓缓朝这边移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后面那长长的一条嫁妆。
徐堇依出来看的时候,也生生被吓了一跳,对身边的熊烨琰说道:“你确定爹说的断绝关系了?”
熊烨琰点点头,欧氏后来家的男人死了之后她现在再嫁,欧家那边觉得丢人,不肯与欧氏这边往来。倒是欧氏后来嫁的这家,对她再嫁,十分宽容。
“那这也太·······”
外边院子的余氏拉着仇‘春’‘花’的手,仇‘春’‘花’无比羡慕,对余氏说道:“娘,这里面要是全部装满了,那得多少东西啊?”
“当然!”余氏白了自家这个蠢得死的‘女’儿,“我好不容易从你大哥那里知道的,熊大锤子这个媳‘妇’儿可不简单,听说是郡里的大户。可有钱了,而且,还和官场上什么什么官有关系,反正,就是很了不起就算了。那种人家嫁‘女’儿,里面装的能不是好东西吗?哎,你说这熊家运气也太好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听说就是山上一打猎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怎么几年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那当然,娘,我眼光好吧?要是我嫁过来,把婆婆哄好了,这些东西里面指不定有好多东西都是我的。娘,我就看你了,我要是可以嫁给熊大哥,到时候我肯定好好孝敬你,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婆婆,我将来肯定不差。”仇‘春’‘花’兴奋极了,熊家越有钱,她就更想嫁给熊烨琰了。
余氏狠狠的拍了一下仇‘春’‘花’的头,仇‘春’‘花’“唉哟”一声,气冲冲的看着余氏,“娘,你干什么打我?”
“干什么打你?‘春’‘花’,你还没嫁人,还是黄‘花’大闺‘女’,娘拜托你,说话用用脑子,这里这么多人呢,你将来还怎么见人?”
仇‘春’‘花’想了想,“也对哟,呵呵,娘,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哼!‘春’‘花’啊,你说你就这么点脑子,将来嫁给娃子,可怎么斗得过徐堇依?那丫头厉害得很,一般人不是对手!我听到你那死鬼爷爷成天的夸,就差是天上的仙‘女’了!”
余氏恨得牙痒痒的,那个老不死的,这么多年过去,他手里居然还握着不少银子,不管他们怎么掏都掏不出来。听说上次仇齐涛回来,又给了那个老不死的一百两银子,一百两银子啊,可以够他们吃上好几个月了。
“娘,你管他的!现在我们可不能在他面前‘露’馅了,不然,大伯知道了,我们就泡汤了。”
余氏何尝不知道?现在仇进财回来了,仇大福又开始得瑟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你几个哥哥都成家了,如今就剩下你了,‘花’啊,娘担心你,赶紧的,等你的事落实了,娘这颗心就落下来了。”
仇‘春’‘花’点点头,两人说话间,‘花’轿已经到了熊家院子。
一番折腾下来,一对新人总算折腾完了,剩下就是熊烨琰这个做儿子的和徐堇依这个儿媳‘妇’的事了!
开席的时候,徐堇依总算见到了上次在她和熊烨琰成亲的时候,大手一扔,送了几千两银子的两个人。
等欧氏敬完酒,跟他们介绍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位留着黑‘色’长胡须的中年儒雅男子就是欧氏的大姐夫尹学文,听说是个当官的,但具体是什么官,就不知道了。
而另一位则是满脸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就是欧氏的二姐夫袁杜兵。听说也是个当官的,两人一出手就是两千两银子,差点没把山塘村的村民们吓呆了。还好今天的记账的是罗永辉,不是外人。
“依依,琰琰,这是你们大姨夫,这是二姨夫。”欧氏拉着熊烨琰的手,亲切的给徐堇依和熊烨琰介绍。
熊烨琰点点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英俊的脸一丝笑意都没有。“大姨夫,二姨夫!”就这么叫了一声,语气既不亲热也不热切,仿佛就是随意这么一叫而已。
欧氏脸上的表情一僵,而一旁的徐堇依,赶紧开口说道:“原来是大姨夫和二姨夫,我和相公从来没有见过,却没想到两位长辈居然这般可亲。”
袁杜兵表情微微一闪,“可亲”家里几个庶子庶‘女’见到自己,气都不敢出,到了这里,居然成了可亲。倒是尹学文,捋了捋胡子,笑着点点头,温和的说道:“恩,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徐堇依的话让欧氏不禁松了一口气,自己儿子的‘性’子,经过上一次的相处,她多少了解一些。
所以,欧氏对他们两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姐夫,二姐夫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琰琰打小‘性’子就是这样沉闷,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尹学文摇摇说没事,袁杜兵则是板着脸说道:“这个没什么,男人就是不要嬉皮笑脸的,这样很好!”
欧氏眼中笑意渐浓,没想到一向不喜欢说话的二姐夫居然说出这话来,可见,他们家琰琰是入了他的眼。
“哪里,哪里,二姐夫谬赞了!”
熊大锤子最是看不惯他们这文绉绉的一套,站在最外边目不斜视,心里却有些烦躁,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跟在她身后,简直郁闷极了。
徐堇依不小心看到了熊烨琰和熊大锤子郁闷的表情,不禁莞尔。他们父子两个,都是不喜欢应付这种场面。她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也不过刚刚接手家族的事业,那时候因为年纪小,手底下不少人不服气,她也耐着‘性’子跟他们打‘交’道。索‘性’自己这一世过得还算舒心,生在乡下,嫁到乡下,随心随意,这样的日子确实是求也求不来的。
徐堇依明白他们父子的心情,于是回头对欧氏说道:“娘,你们闹了一天了,肯定饿了吧?两位姨夫,你们可是贵客,可不能怠慢了你们。走走,吃饭去,乡下人家,不讲那些虚礼!”
话虽如此,可是徐堇依的作为却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还要懂礼数。欧氏很满意,“就是就是,两位姐夫,吃饭去,吃完饭再慢慢聊!”
吃过饭,徐堇依和熊烨琰抱着儿子就去了李家。欧氏虽然有些不高兴,可也没办法,只能和熊大锤子说过些日子把房子扩建一下。
来到李家,仇氏早就站在‘门’口迎接他们了,今天徐堇依这边的亲戚基本上都住在李家,好在李家自己的人比较少,而他们的房子,相对也比熊家多谢,这才住得下。
“你婆婆怕是不高兴了!”仇氏笑米米的想要去抱远远,徐堇依赶紧说道:“娘,你还怀着孩子呢,还是我来就好。”
“娘,不要累着了!”熊烨琰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可眼底却‘露’出了一抹笑意,“她不会生气的,家里住不下了,我们不过来,他们就没地方睡觉。”
“呵呵,那就好,来吧,今天给你们介绍两个人。”仇氏乐呵呵的走在前面,她的笑容很灿烂,在黑夜里也显得那么耀眼。
徐堇依知道,仇氏应该十分高兴,让她内心不禁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大舅娘和小表妹起了兴趣。
仇氏这人其实很简单,也很单纯,谁对她好,她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还没进‘门’,屋里就闹哄哄的,徐堇依在外面就听到了仇‘春’‘花’那尖锐的笑声,还有他们家南瓜的哭声。
仇氏心疼自己的儿子,一个箭步冲进去,把徐堇依和熊烨琰丢在后面。孩子在熊烨琰手上,徐堇依没有抱孩子,紧跟在仇氏身后进去了。
一进屋就听到一道严厉清丽的声音,“‘春’‘花’,你干什么?南瓜还小,你也小吗?余氏,不是说你,看你怎么教的‘女’儿,脑子又不是有病,怎么做起事来那么不靠谱?这么大年纪了,早就不该留在家里了,没听老人们常说‘女’孩子不能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吗?”
徐堇依忍不住想拍手称赞,常仇氏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儿子,小声的安慰,又抱着他从屋子里拿出来一个老虎形状的小布偶,递给南瓜,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南瓜马上就破涕为笑。看到徐堇依来了,小小的南瓜‘露’出两颗小虎牙,咧开嘴,叫道:“姐姐,姐夫!”
“哎哟,这是依依吧?”
说话的就是刚刚教训仇‘春’‘花’的‘女’人,只见她年纪大约也是四十岁左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泛着光,发髻用一个珍珠玲珑宝簪固定住,耳垂上两粒圆润的珍珠和脖子上的珍珠相得益彰,她满脸笑容,圆润的珍珠衬得她更加温婉,身上穿着一件枣红‘色’桔‘花’蝴蝶的长裙,裙摆及至脚踝,裙边和袖边及领边,都用酱‘色’华丽的丝线绣了一圈祥云纹,将华丽生生掩盖下来,但又不会显得十分低调。
&bp;&bp;&bp;&bp;徐堇依暗暗点头,这个想必就是仇进财的妻子吧?倒是个好人才的‘女’人,瞧瞧这谈吐说话,再瞧瞧这气质,是很不一样。
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长得十分甜美的小姑娘,身穿桃红‘色’小碎‘花’的薄纱长裙,笑起来两颊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仇氏走过来,徐堇依伸手把南瓜接过来,笑米米的说道:“南瓜,想姐姐没有?”
南瓜很真诚的点点头,“我天天都想姐姐!”可他的视线却落在自己手上的小布偶上,根本都没抬一下眼皮。
徐堇依哭笑不得,仇氏说道:“他是想你,就想你给他做的布偶,这个小子,真是········”提到儿子,仇氏无奈的摇摇头。“依依,这是你大舅娘,这是你若若表妹。”
徐堇依的大舅娘杨氏,笑米米的站起身,并没有仗着自己是长辈而坐在椅子上。
“依依,我是大舅娘!”杨氏亲切的站在徐堇依面前,“当年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呢,我还记得我抱她的那一次,居然给我撒了一身的‘尿’。十几年了,依依居然也做母亲了!”
杨氏感概,如今的徐堇依亭亭‘玉’立,身上也穿着一身喜‘色’的浅红‘色’绣着金‘色’太阳‘花’广袖流仙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发丝随心的飞扬着,她抿嘴的时候,两颊的酒窝显得更加可爱。
“‘艳’红,你看这丫头是不是和我们家若若很像?瞧瞧,两姐妹都有酒窝,这可真是缘分啊!”
仇氏点点头,“嫂子你不说还好,你一说啊,我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他们两个这酒窝难道也是遗传不成?”
仇氏可没有酒窝,倒是仇氏那过世的娘,年轻的时候脸上一笑就是两个酒窝。
徐堇依乖巧的朝杨氏行了一个礼,笑着喊道:“大舅娘!”
“若若,快来见见你依依表姐!”杨氏急忙朝仇若若招招手,杨氏一见到徐堇依的第一眼,就十分喜欢她,杨氏本身就是夫子的‘女’儿,就很喜欢那种懂规矩的‘女’孩子。像仇‘春’‘花’那样的,粗鲁不堪,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眼?加上来的时候总是听到仇进财夸奖这个外甥‘女’,还有她那一板一眼的儿子,也难得听到他回去夸赞一个小丫头。
仇若若羞羞答答的走过来,小脸蛋微红,也端端正正的给徐堇依和熊烨琰行了一个礼,“若若见过依依表姐,见过表姐夫!”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整这些虚的。嫂子,若若,快点去坐下,马上就开始吃饭了。”
杨氏不好意思的说道:“‘艳’红啊,我一来你们家,好像除了吃饭还是吃饭,我感觉上一顿饭还在嗓子眼呢!”
杨氏暗暗想到,她见到了徐堇依,自然也看得出来是个‘精’明的小丫头,心里满意了。自然对那些礼数,不会太在乎,毕竟,他们现在是在乡下。
“大舅娘真会说笑,我们这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粗茶淡饭,大舅娘不要嫌弃才是。要是舅娘真的觉得吃不下饭,也没关系,我们这里风景还可以,现在天还没黑透,等下出去消消食就好了。”
“表姐,真的吗?我刚刚看到小姑姑家有一条好威武的狗狗,我们一会儿可以带着它出去玩吗?”仇若若一听到徐堇依的话,一下就跳到徐堇依面前,歪着脑袋,‘性’子十分欢脱。
“当然可以!不过,黑球有点认人,等下你不要太靠近它。它那个个子,我可拉不住!”
仇若若急忙点点头,然后很自然的挽着徐堇依的手臂,伸手去逗逗她怀里的南瓜,“一会儿跟表姐一起出去玩好不好?表姐给你抓蜻蜓?”
仇若若一直跟着爹和娘还有大哥住在县里,还是第一次回到乡下,对于这里的东西,她都感到很稀奇。
南瓜很拽的别过脑袋,臭屁的说道:“我才不要跟你玩,你什么都不会,笨死了!”
徐堇依哭笑不得,这是南瓜这个小屁孩该说的话吗?她在南瓜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低头瞪了他一眼,说道:“‘乱’说什么?你表姐才不笨呢。”
“姐姐,她就笨,就笨!”南瓜快要三岁了,说话很顺溜,“她,她刚刚端菜都不会······”
“南瓜!”仇氏马上开口打断南瓜的话,“这小子,真是被我们惯坏了!”
被说成是笨,仇若若不好意思极了,低着头,扭扭捏捏的说道:“我刚刚是不小心的,我不晓得那个碗那么烫。”
徐堇依急忙安慰她,“没事,没事,若若,你别听这个臭小子的,他还说我笨,没有他聪明呢!”
杨氏微笑着看着徐堇依和仇若若还有南瓜,对仇氏说道:“让孩子们自己闹会儿,我们长辈就不要搀和了!”
仇氏点点头,临走前,仇氏突然看了看一直沉默的熊烨琰,说道:“娃子,你把远远给娘吧,你跟依依玩会儿。”不由分说,把远远抱到自己怀里,对杨氏说道:“嫂子,这就是依依的孩子,瞧这孩子,长得好吧?”
杨氏点点头,“这孩子长得‘挺’像我们家依依的,瞧这小脸蛋,简直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仇氏和杨氏两人肆无忌惮的说着话,另一边仇‘春’‘花’和余氏简直快要被气死了。从徐堇依他们进屋,余氏本来还想着等徐堇依上去给她见礼,却不曾想这丫头动也不动,就这样和仇若若那个小丫头说起话来。
余氏郁闷啊,他们家现在要讨好仇进财一家,对这个杨氏和仇若若,余氏自问自己从来没有忽视过,但是杨氏和仇若若,每次见到她,她从他们母‘女’的眼里都看到了不屑和鄙视。
仇‘春’‘花’从徐堇依他们一进屋就没有说话,眼睛一直傻呆呆的看着熊烨琰,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吧?不知道他还记得自己不?不由自主的,仇‘春’‘花’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熊烨琰走去。
余氏一个不小心,就没看到仇‘春’‘花’了,等她发现的时候,她的‘女’儿已经站在熊烨琰面前去了。余氏想要张嘴叫住仇‘春’‘花’,可又怕大家都发现,犹豫不决间,仇‘春’‘花’已经开口说话了,“表妹夫,你进来怎么都不说话呀?我们也是你们的客人啊?”这模样,简直又嗲又‘骚’,居然还用那种红果果的眼神望着熊烨琰。
熊烨琰经过上次徐堇依的提醒之后,本身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印象,这下低头看了一下,那双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让他觉得尴尬而又厌恶。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急忙叫住仇氏,“娘,熊大等下要换‘尿’布,我跟你去吧。”
杨氏这才注意到已经走到熊烨琰跟前的仇‘春’‘花’,她柳眉一挑,不悦的说道:“‘春’‘花’,你站在娃子面前做什么?要是闲得慌就去后面把菜端过来。”然后又叹了一口气,对仇氏说道:“小妹啊,你看你把依依养的多好?从来不‘乱’来,我可是听到你大哥说了,把依依夸得那跟仙‘女’似的,就是我们家从来不夸人的齐涛啊,也夸赞你们家依依,是个不错的孩子。样‘女’孩子啊,还是要养依依这样的,你看我们家若若,整天跟个猴子似的。”
仇‘春’‘花’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简直好看极了!她知道杨氏话里那个徐堇依的反面就是嘴自己,可她没办法,第一次见到他,她眼里似乎满满的都是她,早晓得他有今天的成就,自己当初就该早点下手。
余氏简直气死了,这个死丫头,真是一点也不知道避讳,她现在是熊烨琰的谁?谁都不是,居然想也不想,猪脑子似的就跑到人家面前去了,她怎么会有这么蠢得‘女’儿?
仇氏也看见了,心中恼怒之余,不由得感叹真是孽缘,随即点点头,“也好,我们家远远啊,可不怎么好带哟!”
等熊烨琰和仇氏以及杨氏走了之后,仇若若把徐堇依拖到一个角落,贼兮兮的问道:“表姐,那‘女’人是不是看上表姐夫了?”
徐堇依诧异,难道说现在仇‘春’‘花’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了吗?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这个正牌的亲戚在她面前,她居然看都不看,直接朝后面的熊烨琰走去,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她对熊烨琰有意思吗?
“你怎么看出来的?”徐堇依把南瓜放到自己‘腿’上,这小子吃的多,长得越来越‘肥’,圆滚滚的,跟个球似的。
“切,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你看她那发‘骚’的样子,真是受不了。表姐,你不晓得,她在家里最喜欢讨好我了!我知道她想做什么,我听我哥说了,说是我二叔好像没干什么好事,说是做生意,好像是在放印子钱,以前还有镇上胡家参与,现在和县里也有瓜葛,哎呀,反正事情‘挺’复杂的。我大哥说了,他们要是不收手的话,肯定会出事。我哥准备过两个月就回来带我们过去,这次顺便把爷爷也带走,他们不听话就让他们不听话算了,懒得管了。”
&bp;&bp;&bp;&bp;“吓!”徐堇依诧异的看着仇若若,还有这回事?“他们放印子钱?”这可是犯法的,他们居然也敢?“胡家?是我们镇上的胡家吗?”
“听说好像是,胡家说反正自己现在也断子绝孙了,不怕敢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仇若若说到胡家的时候,似乎极其不屑。
徐堇依没想到仇进宝居然这么大胆,敢去沾那个。
“不管他们!”
徐堇依和仇若若两人低头说话,可刚刚杨氏说的那些话,都被他们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徐堇依,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仇‘春’‘花’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红着眼睛跑到徐堇依面前,一根手指头指着徐堇依的脸,怒气冲冲的说道。
这会儿屋子里只剩下余氏、仇‘春’‘花’还有徐堇依和仇若若四人,仇‘春’‘花’这会儿毫无顾忌,直冲冲的跑到徐堇依面前。
“‘春’‘花’!”余氏赶紧打断仇‘春’‘花’的话,“你魔障了?赶紧给我回来。”
仇‘春’‘花’委委屈屈的走到余氏身边,低头的瞬间,还不忘狠狠的瞪徐堇依一眼。
徐堇依真是看不过去了,猛地站起来,对仇‘春’‘花’说道:“你有病吧?我怎么你了?我看你什么笑话了?”
余氏赶紧打哈哈,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依依啊,没事,没事,她就是生病了,所以才胡‘乱’说话。”说完,一把将仇‘春’‘花’扯过去,“你少给我惹事!”
“娘,你看他们·········”
“你还要不要做人上人了?”余氏很小声的跟仇‘春’‘花’说道。
这句话之后,仇‘春’‘花’不再说话了,低着头,也不去瞪徐堇依。
仇‘春’‘花’偃旗息鼓了,徐堇依自然不能咬着不放。人家喜欢熊烨琰,她能怎么办?学那些无赖把仇‘春’‘花’揍一顿?不可能,她学的知识、礼仪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可她就是生气,很生气。仇‘春’‘花’不要脸不要皮的做法让她忍不住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却没办法阻止别人喜欢熊烨琰。
“依依姐,你知道吗?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娘这么厉害!”仇若若为了想要活跃一下这里的气氛,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就凑到徐堇依面前,乐呵呵的说道。
“哦?”
见徐堇依问起,仇若若更加自豪了,“姐,你不晓得,我娘在我眼里就一直是温柔的淑‘女’。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娘是温柔的刀子,说起话来可厉害了。你没看到,今天在你们家闹事的两个‘女’人,被我娘几句话都打发了。”
“恩,确实是!”单凭杨氏刚刚那几句话轻飘飘看起来没指名道姓说谁的话就知道,不过,为什么徐堇依就那么喜欢呢?
“可不是嘛!咦?远远,你这个布偶谁给你的?好漂亮啊,可不可以给姐姐玩一下?”
南瓜一撅屁股,急忙钻进徐堇依的怀里,“不干!”
好干脆的回答,徐堇依乐的,“南瓜,姐姐怎么跟你说的?”
“恩~~~”南瓜小嘴高高撅起,跟徐堇依撒娇,被徐堇依一瞪,赶紧说道:“要学会分享,不然姐姐不给我玩了。”
“哎哟,笑得我肚子疼。姐,南瓜太好玩了!”
仇若若俨然已经把徐堇依当成了真正的亲人,从刚开始的依依表姐,到后面的姐,她正在接受徐堇依。
姐妹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笑话,另一边的仇‘春’‘花’郁闷极了,可一只手被余氏抓着,动弹不得。
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仇氏抱着远远招呼大家过来,徐堇依把南瓜抱上桌,熊烨琰就接了过去,“媳‘妇’儿,你好好吃饭,我看着南瓜。”
可南瓜似乎不买熊烨琰的账,扭着小屁股,伸手朝徐堇依抓去,“姐姐,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姐姐!”
熊烨琰对苦恼的孩子最喜欢用的一招就是屁股上扇一巴掌,可眼前这个小胖墩他却不敢这么做。这是自己的小舅子,他能吗?
徐堇依看到熊烨琰那张黑下来的脸,推了推他的手,“你去和爹吃饭吧,不用管我。”
本来大家都是实打实的亲戚,不用分桌的。但是后来仇氏和杨氏进屋之后,商量了一番,杨氏给仇氏出的主意,让他们男人一桌,他们‘女’人一桌,看仇‘春’‘花’还能怎么样。
果不其然,听到徐堇依的话,仇‘春’‘花’猛地抬起头,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徐堇依似的。
徐堇依淡定的回头,朝仇‘春’‘花’‘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又对熊烨琰说道:“好了,你去把儿子抱去,娘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哪能让娘抱着?”
熊烨琰刚刚把儿子接过来,李大夫也来了,“南瓜,过来爹这里。”
南瓜一听到是爹声音,小屁股扭啊扭,软软糯糯的说道:“爹爹,你给南瓜带好玩的了吗?要是没有,南瓜可要陪着姐姐哟!”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李大夫从身上拿出一个粽叶编的蚂蚱,那绿莹莹的蚂蚱,活灵活现,出现在徐堇依李大夫是掌心上。
“爹爹,抱抱!”南瓜立马就朝李大夫伸手。
徐堇依和熊烨琰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这小胖子,倒是个聪慧的。人们常说老来子老来子,依李大夫的年纪,南瓜确实算是他的老来子,可这小子的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异常聪慧。
送走了磨人的南瓜,徐堇依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吃饭了。第二天一大早,徐堇依还在睡觉,熊烨琰就起‘床’了。原因无他,他们家‘胸’大宝贝把‘床’‘尿’湿了。
也不晓得昨晚上到底撒了多大一泡‘尿’,‘尿’布湿透了,连带着‘床’上也湿了。徐堇依半夜起来给孩子喂‘奶’,累得要死,熊烨琰不想吵醒她,抱着儿子就起来了。
先去厨房打了热水,准备回来给儿子好好洗洗澡,顺便把‘床’收拾干净。
却不曾想抱着儿子的他在半路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熊大哥,你还记不得我?”仇‘春’‘花’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和熊烨琰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告诉熊烨琰自己对他的心意,要是他心里也有自己······哎呀,真是好羞人啊!
熊烨琰嘴角一‘抽’,熊大哥?“让开!”
“熊大哥,你·····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阵阵的鞭炮声中,你紧紧搂着我,那次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我,我······我本来可以嫁的很好,可是,我就想嫁给·········”
“烨琰,你怎么还不进来?”他们的屋子‘门’口,徐堇依身上套着一件嫩黄‘色’薄群,发丝微微凌‘乱’,乌黑的秀发垂至腰际,随着清晨的威风,调皮的飞舞着。
熊烨琰本来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端着热水盆,因为仇‘春’‘花’的话,手中的热水盆好几次都差点倒出去了。可徐堇依的突然出现,让他一下子就失了平衡,一下子就朝仇‘春’‘花’身上倒去。
“啊!!!”
熊烨琰面无表情,眼中有些紧张的看着仇‘春’‘花’身后的徐堇依。仇‘春’‘花’上蹿下跳,根本没来得及回头看一下徐堇依,她‘胸’前的衣服打湿了,那浑圆就那么清晰暴‘露’在太阳之下。
本来这水就是厨房里打的热水,因为要给孩子洗澡,熊烨琰没敢往里面加冷水,怕孩子感冒。没想到居然全部倒在仇‘春’‘花’身上去了,她脖子下面一大片皮肤红彤彤的,大红‘色’的肚兜上的鸳鸯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别扭的扭过头去,盆也不要了,急忙朝屋子里走去。
远远的,仇‘春’‘花’还听到熊烨琰温柔的喊道:“媳‘妇’儿,孩子的水没了,要等下。你怎么就起来了?昨晚上本来就没睡好,乖,再睡一会儿·······”
仇‘春’‘花’急的跳脚,好在那水不是开水,不然,她真的就毁了!
“熊大哥,熊大哥······”仇‘春’‘花’看着熊烨琰的背影,想要去追,可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惨状,狠狠的跺跺脚。
徐堇依,又是徐堇依,她仇‘春’‘花’这一辈子是不是都争不过她徐堇依?
被仇‘春’‘花’惊出来的一众长辈,一出来就看到了仇‘春’‘花’‘胸’前的光景。
仇氏一把将李大夫推进去,“不要看,去看看孩子醒了没有?”
杨氏直接摇摇头,“‘春’‘花’,大清早的,你穿成这样到底要做什么?余氏,你是我得弟妹,我麻烦你,好好教教你们家‘春’‘花’行吗?这里这么多人,你非要把我们仇家的脸都丢尽了才甘心吗?”
余氏刚刚被仇‘春’‘花’吓傻了,这会儿听到杨氏的话,急忙从自己身上脱下一件衣服包住仇‘春’‘花’,然后一耳光甩过去,“‘春’‘花’,你在干什么?快点给我滚进去!”
仇‘春’‘花’呜咽,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哗啦哗啦流个不停。自己都这样了,熊烨琰也没有多看自己一眼,而这会儿她又被这么多人骂,她很委屈。
&bp;&bp;&bp;&bp;“真是的,一大清早的,就这样丢人,回去跟二弟好好说道说道,孩子这么大了,该避讳的还得避讳。”杨氏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回头,似乎一点也不愿意见到仇‘春’‘花’这丢人的模样。
“呜呜·····”仇‘春’‘花’羞愧的捂着脸哭了起来。她不曾想到徐堇依回出现,更不曾想到仅仅一会儿的时间,居然这么多人跑出来了。
熊烨琰进了屋,要不是因为怀里的远远,他怕是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等着徐堇依的问题。
可是,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没有声响,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半个时辰都快过去了,依旧没有,他不禁抬起头,软软的叫了一声:“媳‘妇’儿~~~”
等他再看的‘侍’候,媳‘妇’儿似乎靠在‘床’边睡着了,当他看向她的时候,她似乎发觉了,懒懒的说道:“把孩子抱过来。”
熊烨琰听话的把孩子抱过去,徐堇依熟练的给孩子换了一身衣裳,“再去打盆热水过来,快点。”
熊烨琰重重的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等他走后,徐堇依“扑哧”一身笑了,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珠帘,摇摇头。
熊烨琰回来之后,乖乖的给孩子洗了澡,然后又把‘床’收拾了一番,见妻子抱着儿子坐在铜镜前面,低头,压根不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委屈的感觉来。
“媳‘妇’儿,我不知道她会在哪里。”熊烨琰走到徐堇依面前。
“恩!”
徐堇依的回答让熊烨琰觉得无比挫败,但同时,他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等熊烨琰以为这件事就要揭过去的时候,徐堇依突然开口问道:“看到了?好不好看?”
熊烨琰其实是个‘挺’老实的人,从来没有想那么多,乍一听到徐堇依的问话,他下意识的“啊?”了一句。
“啊什么啊?我问你看到她里面的衣服了没有?熊烨琰,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看到,那红彤彤的肚兜,我都看得清清楚。”
熊烨琰老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媳‘妇’儿,你,你‘乱’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去看,看那个,我,我·······”
徐堇依看到熊烨琰的表现,想笑,却又忍着没有笑出来,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管你看到没有看到,但是,今后,不许你和她有‘交’集,我是说,从今以后,你的眼里哪怕是她站在你面前,也要当做她不存在,行么?”
熊烨琰重重的点点头,“媳‘妇’儿,我从来没有看她,真的。”
徐堇依满意的点点头,熊烨琰这笨笨的脑子,还真的不可能去看‘女’人的‘胸’。不过,她徐堇依真的不喜欢,不得不说,仇‘春’‘花’再一次让徐堇依厌恶了。
结果没几天,青山镇那边就流传说仇家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要脸,想男人想疯了,看到男人就脱衣服,还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特别是男人,万一被赖上,就甩不掉了。
群众的力量是强大了,没要多久,就把仇家早就及笄的仇‘春’‘花’扒拉出来了,一时间,她成了青山镇所有男人的噩梦。要是仇‘春’‘花’长得好看,指不定还有男人专‘门’去逗她,可惜了,仇‘春’‘花’那张脸和余氏差不多,颧骨比较高,这种面相,在他们乡下,叫做克夫相。也因此,仇‘春’‘花’成了所有媒婆都不愿意打理的对象。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徐堇依很满意,她不会正面去跟仇‘春’‘花’对着干,因为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是亲戚,是表姐妹。所以,哪怕是做给别人看,徐堇依也不能出手。她不过是跟罗菁菁说了一下,而罗菁菁,是他们余阳镇上的贵‘妇’,和周围几个镇上的贵‘妇’们都有‘交’集,她不过就那么随口一说,效果很好,见效也很快。
徐堇依心情好了,熊烨琰说要去县里买鱼苗,自然也跟着去了。她还没忘徐兰儿算计她的事情呢,孩子已经出生,她也没那么多顾虑了。还记得自己上次走的时候让罗猴子给胭脂加的那计猛料,这次应该可以收到一点效果了吧。
“爹,我们走了,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徐堇依怀里抱着孩子,跟熊大锤子说道。
“行了行了,去吧,我还没老到不行的地步。去吧,去吧,我和你娘在家给你们看家。”熊大锤子挥手催促他们走。
他和欧氏中间二十多年没见,心里的想念,在小辈面前怎么好表达出来?好在他们就要走了,熊大锤子内心有自己的小九九,巴不得他们走呢。
倒是欧氏,满脸的不舍,“依依啊,要不你们去吧,远远就给我们给你们带吧。你们去县里那是正事,带着孩子去总是不方便,你们说呢?”
熊大锤子瞥了一眼老妻,“你这婆娘也是,远远还在吃‘奶’呢,他不跟他娘在一起,我们家谁来喂?总不能让我给他喂‘奶’吧?”
熊大锤子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几个人都忍不住狂笑,欧氏背着徐堇依和熊烨琰在熊大锤子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老不死的,‘乱’想什么?”
“爹,娘,这也是没办法,孩子现在还小,离不得人。不然,倒是把他给你们带着,我们方便多了。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琰琰,记得,有什么困难去找你两个姨夫,娘在家里的时候,就属两个姐姐最疼我,他们会尽力帮你们的。”欧氏‘交’代熊烨琰,“差钱了也不要紧,这是娘存在钱庄里的银子,你自己去取,知道吗?”说着,又把一张银票放在熊烨琰手里,“不要委屈了自己,要好好的吃,好好的谁,千万不要·······”
“行了行了,说起来没完没了的是吧?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熊大锤子满脸不耐烦,儿子都是当爹的人了,能不知道照顾自己吗?“好了,媳‘妇’儿,你儿子也是当爹的人了,你还怕他不会照顾自己?不要再磨蹭了,眼看天都要黑了。”伸手将妻子的肩膀揽住,熊大锤子安慰道。
欧氏嗔怪了他一眼,“儿子长得再大,那也是我儿子,而行千里母担忧,你懂不懂?”
“我是不懂,从山塘村到荆南县有一千里吗?”
徐堇依看到熊大锤子和欧氏的相处方式,不由得发笑,公爹现在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而婆婆呢,也像个小‘女’孩。
“爹,娘,那我们走了,很快就回来。”挥挥手,就上了马车。
两天之后,徐堇依和熊大锤子就到了县里,把东西放好之后,徐堇依就和熊烨琰一起去了罗家。
安珍婆婆好些日子没见徐堇依了,徐堇依一进屋,就拉着徐堇依的手,“丫头啊,快点给我看看孩子,哎哟,我的大孙子哦,不知道长大了些没有。”
“‘奶’‘奶’,你还说呢,我和你啊,总是岔开,这回啊,可要好好的跟你唠唠嗑。”安珍婆婆满脸慈祥,如今她也没什么牵挂了,以前总担心‘女’儿在董家受委屈,毕竟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还担心儿子,儿子倒是有几个接班的,可是缺少一个贴心的‘女’儿。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安珍婆婆也想有那么一个孙‘女’,这也是当初她看重徐堇依的原因,徐堇依孝顺,贴心,又十分能干,这样的‘女’孩子,正符合她对孙‘女’的要求。
“好啊,我也好久没见到‘奶’‘奶’了,可想死我了!”
“哎呀娘,你啊快点让两个孩子坐下来吃饭吧,就算要唠嗑,也得等孩子们吃饱了是吧?依依和娃子还可以等一下,可他们家熊大可等不了。”罗猴子笑嘻嘻的说着。
安珍婆婆的注意力果真一下子就被集中到远远身上去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慈爱,她苍老的满是褶子的手轻轻覆上孩子的脸蛋,但又怕自己的手太过粗糙,不敢真的‘摸’下去,“哎哟哟,这孩子长得可真好,我瞧着就像我们家依依,白白净净的,将来跟你永辉大伯一样,好好念书,成为人上人。”
安珍婆婆思想单纯,在她看来,念书,那就是他们的唯一的出路。念书不仅可以让他们赢得别人的尊重,还可以成为人上人,成为人人尊敬的存在。
徐堇依连连点头,“恩,将来让他跟着永辉哥哥念书。‘奶’‘奶’,你抱一下他吧,他生下来你还没抱过呢!‘奶’‘奶’是个有福气的人,也好让远远沾一点你的福气。”
“恩,‘奶’‘奶’,麻烦你了!”熊烨琰把远远放到安珍婆婆手上。
安珍婆婆颤颤巍巍的,想去接,又不敢去接。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上了年纪,手脚都不怎么灵活了,加上双手比较粗糙,小孩子水嫩嫩的,生怕不小心一会儿孩子哭起来自己就丢人了。
&bp;&bp;&bp;&bp;“娘,你呀,就让这小子沾点你的福气吧!你看看我们家,要不是你,我们家哪有这么好的父子哟?日子好过了,可都是娘你的功劳。”罗猴子看出了安珍婆婆心里的渴望,说道。
“就是啊娘。”方氏也急忙附和。
安珍婆婆人老了,心里反倒有些敏感,她又是个儿媳‘妇’,好多话都不敢在她面前说。
安珍婆婆把孩子接过去,写满了沧桑的脸上堆满了褶子,笑的开心极了,“哎哟,这小子还‘挺’皮实的呢。”
徐堇依扶安珍婆婆去坐下,“可不是嘛!‘奶’‘奶’不晓得,这臭小子有时候发脾气,‘弄’得我都抱不住。你看他爹,做么沉静的一个人,这小子怎么就像个猴子似的?”
其实也没有徐堇依说的那么严重,熊大宝贝还‘挺’文静的,就是饿了的时候吵得特别凶,屋顶都可以被他掀翻了似的。
“当然是像你了!”安珍婆婆眼都没抬一下,“你这丫头就是这样,别看你文文静静、娇娇弱弱的样子,这发起飙来,一般人可对付不了。”
安珍婆婆的话惹得其他几个人都笑了,徐堇依怪不好意思的。这也不能怪她啊,她其实内心里是个‘挺’淑‘女’的‘女’孩子,但迫于形势,她娘又是个担不起的人,她要是不厉害一些,他们母‘女’两的日子可就真的难熬了。
“娘,你就别说了,看依依那脸,都快低到地上去了。”方氏调侃道。
“好,好,我不说她!你们看着孩子,天庭十分饱满,耳垂也大,将来肯定是个当官的料。依依,我听说你有个表哥,是个当官的,是吗?”
徐堇依点点头,“恩,是的!”
这个没必要隐瞒,安珍婆婆点点远远的鼻尖,“大孙子啊,快点长大,跟你表舅舅一样,当官去。”
大家都笑而不语,吃完饭,安珍婆婆不撒手的抱着远远玩。罗猴子和熊烨琰一起去了书房,这一次,徐堇依没有跟去,既然选择相信熊烨琰,那么,自己就该真正的放手,不管好与不好,顶多也就‘浪’费些银子的事。
书房内,熊烨琰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案前面,罗猴子小声说道:“你这小子,没想到居然找到了这么一条发财的路子!‘挺’不错的,现在县里缺的就是这个,一般人都不会养,就是想养,也因为太难而最终放弃了。小子,你真的很不错。”
“谢叔叔夸奖!”熊烨琰人本来就话少,说完这句话,他找不到话题了,索‘性’也就闭嘴不说了。
“你这回是来找鱼苗的?这个还真的不好找,我们这里很少有人养鱼,鱼苗这东西······”罗猴子面‘露’难‘色’,“我再想想·······”
熊烨琰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地里的‘花’生差不多快成熟了,小麦也快收了,总的来说,今年要是再把鱼养成功了,那就圆满了。
“娃子,你先别急,就是我们郡,哪怕是州,养鱼的都不多。一来是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太习惯吃鱼,加上山多,河流也多,大家都觉得要吃鱼直接下河抓就可以了。当然,像我们村那种情况还是比较少的。所以,这个鱼苗的问题可能真的要耽搁一段时间了,叔叔尽量帮你问问,放心吧。”
熊烨琰当然理解,原来他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看来这次回去怕是还得找人研究一下菜式,至少,得要让人民多多感受一下鱼‘肉’的鲜美,这样一来,才有销路。
“是不是担心没销路?这个问题你可以放心。我和你姑父都是做酒楼起家的,光是我们两家,就差不多了。当然,如果你还准备扩大的,那就要另外找了。”
熊烨琰点点头,站起身来,给罗猴子重重的鞠了一躬,“叔叔,谢谢你!”
“我们不说两家话,娃子,我知道你是个有雄心的人,叔叔会权利支持你。”罗猴子真诚的说道。
“谢,谢谢叔叔!”熊烨琰声音哽咽,这些年他和老爹一直住在山上,鲜少融入人群,等他真的下山之后,见到的大多是徐家那些无耻之极的人,或者是仇家那极品的亲戚,像罗猴子这般,这么几年都照顾他们家的人几乎没有。虽然有时候罗猴子还是会考虑到自己的利益,但是他是个商人,而且,都是明面上,徐堇依和他都愿意把这份利益送给他,为了他们家的事,罗猴子帮了不是一次两次,所以,在熊烨琰心里,罗猴子是个很值得让人尊敬的长辈。
“好了,大家都是男人,就不说这些了!不过,我想这件事你多少跟依依提一下。你也知道,那丫头一向脑子灵光,指不定她还有什么好主意给你呢!”罗猴子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因为这两年有徐堇依的注意在,特别是哪个蛋糕,让他狠狠的赚了一把。如今,就是州里,他也有自己的人脉在,要是那丫头能够再想个注意出来,自己一定可以将他们罗家的铺子开到全国去。
熊烨琰人老实,哪里知道罗猴子心里的算计,当下认真想了想,也对,依依比自己脑子好使多了,他只要负责养鱼,想点子的事就‘交’给媳‘妇’儿去吧。
徐堇依在外面和安珍婆婆还有方氏三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萝莉和一个几个月大婴儿说的正高兴。
熊烨琰站在外面看了好几眼,不好意思过去拉媳‘妇’儿,只好在走廊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
“依依啊,娃子该不会想你了吧?看看还是我们依依魅力大啊,娃子以前是多么老实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也知道想媳‘妇’儿了。”
徐堇依小脸一红,知道方氏故意揶揄自己,不由得嗔怪了一眼熊烨琰。
安珍婆婆逗逗自己的小孙‘女’,眼皮都不抬一下,“小夫妻不都是这样的吗?锦娘,你呀,就别拿依依开玩笑了,这孩子脸皮子薄,小心她真的不理你了。”
“娘,我不过也是开个玩笑!喏,你看那边·········”方氏指了指走廊。
安珍婆婆顺着方氏手指的方向看去,会心一笑,这两孩子倒是个有福气的。“依依啊,我看娃子在那边走了很久了,你过去看看,到底什么事?”
徐堇依不好意思,孩子在方氏怀里,她急忙站起来,朝熊烨琰走去。心里却在埋怨熊烨琰,这个男人真是的,真会找时间,这不是让两个长辈看笑话吗?
等徐堇依过去之后,安珍婆婆才跟方氏说道:“你现在还觉得他们不配吗?”
原来,方氏在知道徐堇依嫁的是熊烨琰之后就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不相配。徐堇依是个聪明的丫头,不说别的,光是她自己赚的那些银子,就是招赘,也可以找一个好的。那个熊烨琰有什么好处?长得呆头呆脑的,家里也没什么家底,就这样一个男人,居然娶了徐堇依?
不过现在看来········
“以前啊,我想过把依依嫁给我那大孙子,永辉呢要念书,依依年纪虽小,可是很会照顾人。可我后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氏摇摇头,“依依太有注意了,你压不住她是回事,最主要的是,她和永辉没有感情。”
“可我听说她和娃子也是被‘逼’成亲的呀!要不是村子里那些流言蜚语的,依依也不会嫁给娃子啊!”
“是啊!”安珍婆婆感叹了一句,“其实我一直觉得那丫头不简单,你说她在乎名声吧?家里的长辈她敢顶嘴,还敢和男人走的那么近。你说她不在乎名声吧,她又和娃子成亲了。算了算了,我们都不要想了,那丫头太有注意了,可能是因为太聪明了,反倒是娃子这个‘性’子,正好合适。他们夫妻两个,怎么的也得有一个不那么聪明的,这日子才过得下去。”
方氏听得‘迷’‘迷’糊糊的,但是没有再说话了。
徐堇依走到熊烨琰身边,小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啊?”
熊烨琰凑到徐堇依耳边,小声的说道:“媳‘妇’儿,有件事我一直拿不定注意,我,我着急·····”
徐堇依想了想,熊烨琰这人最是老实了,这会儿他都说了着急,那指不定就是大事,于是,她匆匆的跟方氏和安珍婆婆打了一声招呼,就跟熊烨琰一起走了。
小‘花’园里,徐堇依急忙问熊烨琰,“到底什么事啊?”
“媳‘妇’儿,我刚刚听叔叔分析了才想起来,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吃鱼,这个······”熊烨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真是不好意思极了。
&bp;&bp;&bp;&bp;“这个倒没有想到过!”她只想到这里拥有巨大的潜力的市场之外,还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他们这里算是内陆,一般人都不喜欢鱼的那股子鱼腥味,所以,这个问题得要解决,不然,哪怕是真的养出鱼来,暂时有董家和罗家的关照,短时间里没问题,但是时间长了,等他们做大了,这问题就出来了。
“媳‘妇’儿······”熊烨琰心里没想真的让徐堇依给他出主意,他们是夫妻,不应该有秘密。
“叔叔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徐堇依用脚趾头想了一下就知道,这缺陷肯定是罗猴子想出来。
“叔叔说让我来跟你说一下。”
“恩,这事我们回去再说!”徐堇依心里大致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可现在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熊烨琰点点头,媳‘妇’儿威武的,真厉害!
“你去看着儿子,我去找叔叔说几句话!”徐堇依跟熊烨琰‘交’代一番,就朝书房走去。
安珍婆婆看到熊烨琰过来,急忙招手,“娃子,看远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到了安珍婆婆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就是看到儿孙满堂,能给小辈们看看孩子,正是她所希望的。
熊烨琰走近了一看,方氏的小‘女’儿正抓着远远的手往嘴里塞,而远远呢,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脚丫子,身子软趴趴的趴在安珍婆婆‘腿’上,小模样萌极了。
方氏站起身来,对安珍婆婆还有熊烨琰说道:“娘,娃子,你们在这里待会儿,我去给两个孩子‘弄’点吃的。”
方氏说的吃的,不过是给他们家小丫头‘弄’吃的,远远现在还小,哪里能吃的下东西?
熊烨琰点点头,默默的看着他们家小丫头,安珍婆婆教她喊道:“来,叫姐夫!”
小丫头长得胖乎乎的,皮肤没有远远那么白净,但是一双大眼睛分外招人。只见她咧开嘴,几颗小米牙‘露’了出来,笑的甜甜的,软软的叫了一声“姐夫!”
熊烨琰顿时心都化了,越看这小丫头越觉得窝心,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生一个‘女’儿。
这边徐堇依来到罗猴子的书房,见到徐堇依,罗猴子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反而会心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徐堇依嗔怪的看了罗猴子一眼,“叔叔,以后有什么你直接跟我说吧,我们家娃子本来就老实,你找他做什么?”
罗猴子“呵呵”的笑了几声,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说道:“呵呵,叔叔这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吗?”‘摸’了‘摸’鼻尖,“依依,坐下来说吧。”
徐堇依就知道,罗猴子这么‘精’于算计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把这个缺陷告诉他们?要说的话早就说了,这会儿才来说,肯定是有算计的。
“叔叔,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怎么做可以让我们的鱼打开销路,当然,这个方法也可以‘交’给你们,但是我只要一样,徐兰儿那个‘女’人,我不会这么饶了她!只要做成功这件事,叔叔,我保证你可以赚得满盆盈钵。”徐堇依很自信,但是表情却淡淡的,神情有些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罗猴子不好说她坐姿不好,这丫头哪点都好,就是喜欢捉‘弄’他这把老骨头。
“真是护崽!”
“叔叔,这不叫护崽!那是我男人,我怎么欺负他都没关系,但是别人要是动了一根手指头,我不整的她倾家‘荡’产我不舒服!”
罗猴子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丫头真是太坏了!还好自己不是她的敌人,不然,真是不好解决啊!
“好了小丫头,你就不要吓唬我这把老骨头了!叔叔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折腾!我已经按照你上次说的,让胭脂去争夺夫人之位,如今看来,似乎快要成功了!但是依依,我不得不提醒你,你那堂姐,手段十分狠辣,哎,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长得,如今,是越长越歪了!对了依依,胭脂告诉我,你大伯娘可能已经陷进去了,现在也跟着徐兰儿在放印子钱。”
“放印子钱?”徐堇依冷笑一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本来她还想着让殷家垮了就好,并没有真的想要对徐兰儿做什么!她想,要是她失去了殷家,应该不会再作怪了,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徐兰儿居然把曾氏给拖进去了。
国家明文禁止放印子钱,被抓到是要被重罚的!真是大胆啊!徐堇依不禁感叹道。
“本来我没打算真的把她怎么样,既然她自寻死路,这次可真的怪不得旁人了!只是叔叔,你确定胭脂不会真的掉进去?要知道,她可是从烟‘花’之地出来的,一心就想着能够嫁给一个良人,当然,在她眼里,殷家少爷那种可不就是!”
“这个你放心!”罗猴子也是个见惯了不少世面的人,又怎么会被胭脂那种‘女’人钻了空子?“她的卖身契还在我这儿,她想做什么之前,自然还得顾虑一些。我答应她了,只要殷家顺利垮台,徐兰儿彻底失去殷家少‘奶’‘奶’的位置,那我给她殷家半数的银子以及卖身契并送她离开这里。”
“恩!”不得不说,罗猴子这个考虑简直好多了!在他们这里,只要卖身契在,哪怕他是高官,也不得不回头乖乖匍匐在你脚下。
“叔叔,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至于你们酒楼需要的,放心吧,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打算涉足餐饮业。依旧还是会给你们的!”
罗猴子就喜欢徐堇依这点,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当然,他们两个也算是互相利用,不过,里面占了一大半的亲情在里面。
回到自己的小窝,儿子在身旁睡得正熟,而她自己的头枕在熊烨琰的大‘腿’上,熊烨琰坐在‘床’沿上。
“等下我写几张方子,你给叔叔送去吧!烨琰,我有办法可以打开销路,你有没有想做酒楼这方面的想法?”
“恩?”熊烨琰不明所以,低下头就看到徐堇依那张白希的小脸上,一双堪比星辰的眼眸正盯着他。
“你没有想过做生意吗?”他们这里对做生意相对来说比较开放,虽然在地位上比的士族阶层,但是有钱,却可以让他们得到比士族阶层还要多的东西。
熊烨琰摇摇头,手指轻轻的‘插’进徐堇依的发丝间,一缕幽香扑鼻而至,她光洁的额头,饱满而又明亮,俯下身,在徐堇依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说道:“媳‘妇’儿,我只想种地!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吗?”
徐堇依知道熊烨琰的心意,点点头,这样也好,他们家要有拍卖行就可以了,其他的,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看到什么了?”今天他好像就在罗家的小‘花’园里和安珍婆婆说了半天话,能看到什么?“难道你看到一个美‘女’?”
“恩!”
徐堇依没想到熊烨琰居然老实的回答了,她诧异的看着他,然后猛地起身,差点撞到了熊烨琰的下巴,“你说什么?你真的见到了一个美‘女’?”
看徐堇依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熊烨琰忍不住想笑,可又怕媳‘妇’儿生气,于是,他咬咬牙,说道:“恩,媳‘妇’儿,叔叔家的小丫头真的可爱极了。我有点羡慕,‘奶’‘奶’告诉我,‘女’儿是父母贴心的棉袄,我还想要一个棉袄,好不好?”说着,嘴巴就已经凑到了徐堇依脸颊边。
湿热的气息轻轻打在徐堇依脸上,她脸上一阵燥热,娇羞不已,急忙推开熊烨琰,“说什么呢?”
从她怀孕后期到生产坐月子再到现在,她和熊烨琰好像真的很久没有亲热了!可是,可是,能不能含蓄点?旁边还有儿子在呢!
白了熊烨琰一眼,“你儿子还在呢!”指了指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儿子。
熊烨琰立马就站起来,伸手就要抱远远,徐堇依急忙拦着他,“你做什么?他睡得好好的,一会儿再把他吵醒了,你负责哄他吧,反正我不管!”
熊烨琰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讨厌儿子,真是的,果真是老子的讨债鬼!咬牙说道:“我把他给那两个丫头抱去,让他们看着,醒了叫我们!”
生怕徐堇依不同意,熊烨琰‘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媳‘妇’儿,你不晓得,叔叔家的小丫头真的太招人稀罕了,我也要一个小棉袄。”
徐堇依“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她无奈的说道:“我才生完远远没多久,你又想让我生?当我是什么?再说了,你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性’子你不晓得?小心一会儿把屋顶给掀翻了!”
熊烨琰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们家远远平时是个‘挺’乖巧文静的男孩子,但就是好像有些起‘床’气,或者准确的说就是恋母,要是醒了闻不到徐堇依的气息或者是熊烨琰的气息,立马放开了嗓子嚎,在家里的时候,仇氏在家里都能听到,堪比魔音!
&bp;&bp;&bp;&bp;“没事!”熊烨琰今天是铁了心,为了这个臭小子,他老子已经很多久没有和媳‘妇’儿亲热了,好不容易来了县里,家里没什么人在,现在不吃,更待何时!
徐堇依拿熊烨琰没办法,她这会儿已经想到了自己的境况,看来,有时间自己得要去找大夫要几贴避孕的‘药’,不然,自己就真的成了母猪了!
第二天,徐堇依扶着老腰躺在‘床’上不敢动弹,浑身都像被拆散了似的,痛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熊烨琰倒是餍足了,‘精’神奕奕的把儿子抱到徐堇依身边,现在他知道钱的好处了,至少有钱,大晚上的没人过来吵闹他们夫妻相处。
“媳‘妇’儿,我给你‘揉’‘揉’吧!”吃饱喝足的熊烨琰当然还记得被自己折腾的恨不得吃了他的媳‘妇’儿,当下屁颠屁颠的凑到徐堇依面前。
“滚开!”
声音都哑了?徐堇依无语望天,果真男人是不能饿着,不然,难道开一次荤的男人真是受不了啊!
“媳‘妇’儿,来先喝口水!”熊烨琰殷勤款款,把徐堇依扶起来,端着一杯水,亲自递到媳‘妇’儿嘴边,“烫不烫?”
徐堇依整整把一杯水喝完,徐堇依脑袋一扬,有些小傲娇,“再给我倒一杯来!”
熊烨琰立马点点头,等徐堇依喝足了,才问道:“昨晚远远有没有哭闹?”
“没有,没有!”熊烨琰信誓旦旦的说道,心里却暗暗在想,哭得声音都嘶哑了,不过好在有‘奶’给他喝,只要一哭就给他‘奶’嘴含着,倒是没有来打扰他们。不过,他是不会告诉媳‘妇’儿的。
徐堇依送了一口气,远远像他爹,是个倔脾气,要是不见到她,一定会哭闹不休。
“媳‘妇’儿,你好好休息,我跟叔叔今天去问问有没有鱼苗!大概下午就回来了!”
“你要去叔叔家?你等一下!”徐堇依挣扎想要起‘床’,无奈身上酸痛不已,她又重重的倒在了‘床’上,恨恨的瞪了熊烨琰一眼,这个死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媳‘妇’儿,你要做什么?再睡会儿吧,我去去就回来了!”熊烨琰心疼的想要掀开被子看看,但是被子下面的徐堇依什么都没穿,怎么可能让他掀被子?
“我没事!你去把笔墨纸给我拿过来,等下带过去给叔叔!”
徐堇依终于打消了起来写字的想法,干脆等一下自己说,让熊烨琰写算了。
静谧的房间里,一股浓浓的‘奶’味弥漫着,徐堇依沙哑的声音缓缓的念道:“‘花’鲢鱼一条,淀粉两大匙,油炸‘花’生仁约半两······”
“在干净的炒锅中加平常炒菜三倍的油,油热后,放入三大匙豆瓣(或剁炒)爆香,加姜、蒜、葱、‘花’椒粒、辣椒粉及干红辣椒中小火煸炒·········”
“媳‘妇’儿,你这些是·······”
“不要吵,快点写,写完了给叔叔送去,记得跟他要好处知道吗?不然,我又白忙活了!”
徐堇依是真的把罗猴子看成是亲戚,可无奈两人都是成功的商人,怎么可能喜欢让对方占便宜?
“啊?”
“啊什么啊!我辛辛苦苦‘弄’这些出来,难不成要点好处都不行啊!再说了,有了这些,他肯定赚翻了!行了行了,你快点写吧!”
“哦!”
熊烨琰老老实实的写着,直到徐堇依说完了,他才停下来,问道:“媳‘妇’儿,这些都是做鱼的法子?”
“当然!”嗓子很难受,徐堇依并不想说话。
熊烨琰或许看到了媳‘妇’儿的难受,急忙把她的胳膊放在被子里,“嗓子难受就不要说话了,我下午回来,记得吃饭。”
徐堇依没想到自己一觉就睡到了太阳高照,要不是身旁的小包子一个劲的哭,指不定还在睡。起来给儿子喂了‘奶’,徐堇依忍着酸痛起来,想到熊烨琰问的那句话,徐堇依不禁有些后悔。自从家里请了孟婶婶之后,她几乎,没去过厨房,所以,她准备今天好好的给他做一顿吃的。
时间一晃过得很快,熊烨琰要得鱼苗也来的很快,为了这批鱼苗,罗猴子专‘门’从县里高价买了冰,运到山塘村。
一下子山塘村都沸腾了,有说熊烨琰聪明的,也有骂他傻子的,但是,都没有阻挡熊大锤子成为山塘村新一任村长的事。
知道这个消息,是在徐堇依他们回到山塘村的第二天。余阳镇的镇上亲自上‘门’,一夜之间,熊大锤子就成了山塘村的村长,等镇长一走,整个熊家就被围了起来。
一马当先的就是马氏,她大喇喇的站在‘门’口,头上还包着一块红白格子的方巾,叉着腰,一副可不得了的样子,“干什么,都干什么?站好,一个一个的进去。真是的,一个个的太没规矩了,我这个亲家还没进去呢,都给我排好队!”
钟氏瞥了马氏一眼,“亲家?就是不知道人家认不认你!”
“呵呵,可不是嘛!你要是人家的亲家,那李大夫他媳‘妇’儿是谁啊?不要脸,人家都不认你,好意思自己凑上去吗?”蓝氏和钟氏有仇,可是这会儿蓝氏满心都是嫉妒,村长啊,那就是他们村最大的那个,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让马氏占了去,这个‘女’人太不要脸,明明她在前面的,硬是被她挤到后面去了,所以,马氏一下子就把蓝氏挤到了钟氏那边。
这一次,钟氏没有再和蓝氏作对,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自然不能把自己的同盟给‘弄’到一边去了。
马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是的,她不过就是徐耕牛的续弦,怎么能算得上是熊大锤子的亲家呢?人家正牌的亲家仇氏还在呢。
可马氏是那种吃亏的人吗?当下就叉着腰,把整个‘门’都挡住了,“我就算再不济,也是依依的继母,你算个什么东西?哼,不要脸,等着吧,等我进去了才会轮到你们!”
大家都议论纷纷,而熊家里面却一片安静,徐堇依不解的望着熊大锤子,说道:“爹,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应该怎么办吧?”
熊烨琰抱着儿子,也跟着说道:“就是,村里有能力的人多了去,怎么会找上爹?不过既然爹你已经同意了,那外面那些人该怎么办?爹倒是出个主意吧!”
熊大锤子也是头疼啊,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前些日子就有传言,可到底是传言,自己压根就没怎么相信,怎么一下子这传言就成真了呢?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他爹,你是不是头疼啊?”欧氏焦急的看着熊大锤子,“我说让你不要当这个什么村长嘛,你非得当,你看看,你看看,头疼了吧?”
徐堇依好笑的看着欧氏,她和欧氏相处没几天,但是这个婆婆对她公爹的好简直时间难找。或许是觉得自己亏欠,所以欧氏只要看到熊大锤子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担心不已。
“娘,你不要担心了,爹这不是头疼。爹,想不想找个办法解决了这些吵吵闹闹的‘女’人啊?”徐堇依朝熊大锤子眨眨眼,模样十分俏皮。
熊大锤子正头疼,乍一听到这话,顿时双眼放光,就连欧氏,也急忙看向徐堇依,“依依,你有办法?”
徐堇依不好意思的笑笑,欧氏嫌弃徐堇依说的慢,干脆直接跑到徐堇依面前,拉着她的手,左右摇晃,“依依,你到底快点说啊!”
“娘!”徐堇依有些无语的望着欧氏呢,欧氏这动作习惯,简直·······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被压迫的惨了,现在的她跟一个真正的十五六岁小‘女’孩差不多,说话做事很天真,有时候搞得徐堇依以为自己对面的‘女’人还是一个‘花’季少‘女’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爹你不是村长了吗?待会儿我出去跟大家说一声,保证他们一下子全部跑光。”徐堇依站起身来,“其实我也不想这么麻烦的,不过爹,你现在可是村长,反正你也没什么办法,我出去跟他们说了,到时候你可要多费点脑子了!”
熊大锤子正想问到底什么办法,却见徐堇依依旧走出去了,不过,想了想,依依说的没错,自己如今是山塘村的村长那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也就随她去了。
徐堇依来到外面,眼看几个‘女’人你就要打起来,她高声说道:“刚刚我爹说了,在他当村长期间,如果有谁服从他,听他的话的话,那么今后我们赚钱就带着他一起,不服从的,就别怪给你们小鞋穿了。”
这么明目张胆,这么大喇喇的把这话说出来,顾及山塘村所有的村长之中,也就只有熊大锤子独一份了。等熊大锤子知道以后,无奈的摇摇头。
&bp;&bp;&bp;&bp;“依依怎么能这样说话,这不是明摆着说你不公道吗?”欧氏瘪瘪嘴,有些不高兴。她的丈夫今天才当上村长,儿媳‘妇’就来拆台,换成是谁,都不会高兴的。
“依依只不过是帮爹解决问题!”熊烨琰不咸不淡,但是一双浓墨‘色’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欧氏,“爹要是不同意,她也不会去!”
欧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还没说出来,就听见熊大锤子说道:“好了,不要说了!既然大家相信我,那我一定不负大家所望。我们山塘村本就比不得‘春’湾,所以,依依也没有说错,不管我现在愿不愿意,想不想,都是山塘村的村长了,所以,只要我熊家一口饭吃,那大家也一样有饭吃。”
“你·······”欧氏担心熊大锤子,他本就是个粗人,如今当了村长,也不晓得能不能干得下去,这镇上的任命都来了,不管怎么样,这事必须的要坚持下去。
“你呀,不要太担心我了!”熊大锤子反握着妻子的手,“依依说的没错,不这么威胁一下他们,总在家‘门’口吵闹,我头疼!”
熊烨琰瞥了一眼欧氏,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抱着儿子就朝外边走去。
徐堇依进来的时候,小模样有点得意,与其说这是专‘门’给熊大锤子解决麻烦,不如说是给熊烨琰打下基础。
原来徐堇依就想过把山塘村变成专‘门’生产豆豉的村子,可那会儿村长不是熊大锤子,加上大家似乎对种地更感兴趣,于是,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个人富起来那不叫富,要大家都富起来才算。如今熊烨琰的鱼塘已经开始步入正轨,鱼苗到了,接下来就是细心喂养的事,只要大家看到了效果,那明年推种小麦的和‘花’生,大家应该不会那么抵触。
徐堇依的脚步十分轻盈,她是熊烨琰的妻子,丈夫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她自然要全力支持。
“媳‘妇’儿,你先跟我来!”熊烨琰拦住徐堇依的去路。
“哎,做什么?”徐堇依跟在熊烨琰身后,有些疑‘惑’。
走在前面的熊烨琰一边走一边想了很多,他对自己的娘没用那么深的感情,可是,难道要告诉依依,娘对她似乎有些不满意?他处在中间,有些难题抉择。到最后,熊烨琰只好把儿子放到徐堇依怀里,“他好像饿了。媳‘妇’儿,等下我要出去,你没事要不就去看看娘吧。”
他们从县里回来,还给仇氏那边带了不少东西,这不回来就听到熊大锤子当村长的消息,仇氏那边还没来得及去呢。
“恩,你说我也会去。我娘年纪大了,又怀了孕,可大意不得!对了,你随便去‘春’湾那边看看‘花’生怎么样了。”
“恩!放心吧,我知道呢!”
送徐堇依进了他们的屋子,熊烨琰才慢慢走出来。
徐堇依在屋子里给孩子喂了‘奶’,拿上给仇氏带的东西,带上‘花’开,就朝李家走去。熊家就两个丫头两个小厮,还有一个做饭的孟婶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了。徐堇依和熊家父子都不喜欢家里人多,但欧氏相反,如今她偏要嫁给熊大锤子,娘家自然是回不去了,好在两个姐姐从小疼她,但是,两个姐夫也没敢送人给欧氏。所以,欧氏在熊家,徐堇依分了‘花’落给她。
在大‘门’口碰到了欧氏,她刚刚把最后一批‘女’人送走,此刻,她脸上洋溢着笑容,有些得意,总之,此刻欧氏表现得无比出众。本就气质高贵温婉的欧氏,这会儿更像是一个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的贵夫人似的。
见到依依,欧氏下意识就埋怨道:“依依你也是,说什么不好,非说那些话,要是,要是······你公爹的名声还不被你给坏了吗?”
徐堇依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欧氏这是什么意思?
要说欧氏,绝对不会害了熊大锤子,她把他放在第一位,就是她自己,也敌不过熊大锤子在她心里的地位。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表面看起来温柔高贵,可说起话来,那软弱之中藏着的疏离还是让徐堇依抓住了。
“娘,你在说什么呢?爹当了村长,不管是因为什么,将来爹都要为他们谋福利的。我这么说并没有错,不过是提前跟他们说一声。如今整个村子的人都盯着我们家,我知道有的人抱着想看热闹的心思来的,有的则不是,娘你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难道还不知道“贿、赂”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徐堇依神情淡淡的,早点把那些人打发走,这才是正道,而不是把他们请进屋里,好好唠嗑。
“依依,你········”
徐堇依在欧氏面前表现的是那种十分乖巧,十分懂事,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尖锐的跟她说话。
欧氏的眼眶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不敢置信的望着徐堇依,哽咽的说道:“我,我不过是不想他们,他们毁了你公爹的名声,你,你怎么·······我,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徐堇依曾经看到好几次欧氏在他们家‘门’前大哭,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到现在她都忘不了。这回见欧氏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是被徐堇依欺负惨了的样子,搞得上前去哄也不是,不去哄也不是。
“怎么哭起来了?若水啊,你都多大一个人了,怎么还哭起来了?依依可不是娃子,真是的,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熊大锤子疾步走过来,手放在欧氏的肩上,细心的给她擦干眼泪,回头对依依说道:“依依啊,你不要见怪。你娘她这是在以前生娃子的时候落下的病根,什么都好,就是爱哭了一点。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徐堇依点点头,转身就走了。熊大锤子牵着欧氏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性’子多少还是要改一下了。依依现在是我们的儿媳‘妇’,不是你‘女’儿。你说说你,不晓得还以为她欺负你了,哭成什么样了?”
欧氏低垂下头,有些羞愧,声音软软的,“我,我不是故意的,熊大哥,我,我只是忍不住。”
熊大锤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欧氏对他的愧疚不管他怎么说,欧氏始终觉得她对不起自己,不是就说自己脏,怕他觉得配不上他之类的。熊大锤子很生气,可每次看到欧氏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就什么都不敢说了,她太敏感了,敏感到他都要严正以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真的伤了她。
“我知道!”熊大锤子最后还是无奈的妥协了,依依等会儿自己再跟她说。
欧氏笑了,眼角的眼泪还未擦干,模样柔弱极了。
徐堇依带着‘花’开一路慢悠悠的往李家走去。一路上,徐堇依不知道她身后的‘花’开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声的叹了一息,然后拎着东西去了李家。
一到家,仇氏忙里忙外,徐堇依心里那点不舒服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她急忙去厨房叫住仇氏,“娘,你忙什么呢?家里不是有虎妞他们在吗?你别忙,这次我跟烨琰去县里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看看!”
徐堇依从包袱里取出一包一包的东西,“这个我问过大夫了,这是县里最有名的‘妇’科大夫开的,这是食疗的方子,说是经常吃对孕‘妇’很好。娘,我给你带了十二包,你先吃着,还有,还有这个,这是叔叔给我的酸枣,娘,你尝尝,我希望娘这一胎给我生一个妹妹,这样就好了,弟弟妹妹都有了。”
徐堇依一直念叨想要仇氏生个‘女’儿,仇氏也这么想。李大夫更是想‘女’儿得不得了,每次听到徐堇依这么说,晚上就会趴在‘床’上的肚子上说话。
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这丫头,真是,打从自己怀孕开始,她就总闹着要生个‘女’儿。
“好了,就你这嘴巴能说!”点了点徐堇依的额头,“娃子呢?依依,这些天你和你婆婆相处的还好吗?”
仇氏看到了好几次欧氏,对她,仇氏觉得是个‘挺’不错的人,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徐堇依点点头,“他去地里了!婆婆相处的也还不错!”
徐堇依不想跟仇氏说那些有的没的,仇氏一心教导自己要怎么样孝顺公婆,要怎么和婆婆相处等,但是,说实话,从今天的事可以看得出来,那个欧氏,怕是有些不好相处。
“那就好。我看你那婆婆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人,说起话来柔柔的,听起来很舒服。我看你公爹似乎很宠爱她。这倒是,你公爹和她两人之间耽搁二十多年,说起来以前,我听到他们说你公爹还是为了她,从此和村子里的人差不多断绝关系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能在一起。依依,好好跟她相处。”
&bp;&bp;&bp;&bp;仇氏没去注意徐堇依的脸‘色’,在听到仇氏的话,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仇氏一手搛了一颗酸枣放进嘴里,还别说,真是不错,‘挺’好吃的。“今天我听到很多人在你们家围着,没出什么事吧?大家也是,又不是没有见过村长,至于吗?”
仇氏无比鄙视,这些人真是太无聊其实她心里清楚,一个村长或许对镇上那些人不管用,但是对于住在山塘村的村民来说,有多重要。前一任村长孟村长虽然在当村长期间,虽说没什么建树,可也没什么过错。可这些年看着对面的‘春’湾,或者朱家坝子、杨家庄等,都看着一天比一天好,只有他们村,人是越来越少,不少人都搬离村子,原因吧,和村子穷有关系。
仇氏暗暗在想,之所以选熊大锤子接任村长,怕就是看中了熊大锤子的为人还有能力,最最重要的就是熊大锤子有一个好儿子好儿媳‘妇’,还有他娶了一个目前背景还不是很清楚的媳‘妇’儿。
“没有!我把他们都打发走了!”徐堇依一点也不介意将来带着大家一起奔向富裕。
“依依,你小姑姑说是上个月生了个‘女’儿,我过几天让你爹去一趟镇上,你准备送多少礼金?”仇氏一边和徐堇依唠叨,一边整理桌上的东西。
“哦?”她的小姑姑徐莹莹两年前嫁到镇上去了,可能是镇上殷家看不上徐家这边,很少让徐莹莹回来。“娘,那你说送多少合适?”
“你满月还有你公爹成亲,他们送了多少?”
人情往来,你来了我才会去,所以,人情薄就是他们往来的一个参考。
“说到这个,娘,小姑姑都没有来过!我听到菁菁姑姑说了,那镇上殷家怕是看不上我们这些乡下亲戚,这两年都没让小姑姑回来过。”
“哎!也是我们这些人不知道惜福啊!”仇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你那‘奶’‘奶’总是三不五时跑去镇上白吃白喝,人家怎么可能会这样?如今也好了,你小姑姑生了个孩子,想必日子好过一些了吧!”
这个徐堇依也曾听到过,但是都没太注意,在她心里,仇氏要不这么做那才有个鬼叫呢。
“倒是你大姑姑,虽然那家人不如殷家那么有钱,可人家心好,对姑姑没的说,我上次听到你三婶婶说好像怀孕了呢!我现在身子重,不然,也可以去看看!依依啊,有时间你提点东西去你三婶婶家,让她去的时候给你带过去。”
“好!”徐堇依对那个瞎眼的大姑姑印象并不深,她总是沉默寡言,总是拿着竹竿,小心翼翼的模样。
后面才是有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没想到徐堇依只是去了一趟县里,居然就听到了徐大牛和徐二牛都成亲了消息。
再后来就是徐耕田他们家人都搬到了镇上。
下午,熊烨琰来接徐堇依,小南瓜抱着姐姐的大‘腿’,使劲摇头,“不,姐夫你坏银,你走,你走!”
徐堇依无奈的看着自己‘腿’上的小家伙,因为在县里自己闲着做了两个熊大熊二的布偶,回来拿了一个给这小家伙,他就记住了,死活不让徐堇依走。徐堇依心里很清楚,这臭小子其实是舍不得远远怀里的熊二布偶走。
“南瓜!”李大夫想要过来抱他,没想到他拿小屁股对着他爹,一个劲的扭着,“不要嘛,不要嘛,爹,就让姐姐在我们家,把臭姐夫赶走好不好?”
“南瓜······”李大夫对上南瓜,一般都以无奈完结。
“南瓜,你再敢跟我闹一个试试?”仇氏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远远的站在‘门’口。
南瓜小身板一抖,身上那厚厚的小‘肉’‘肉’一抖一抖的,可怜兮兮的仰起头,软软糯糯的喊道:“姐姐~~~”
徐堇依弯下腰,“南瓜,你告诉姐姐,为什么不想姐姐走,姐姐要听实话,你要是不说实话,那姐姐以后都不给你做布偶了!”
“那个,那个·······”掰扯着直接的手指头,小南瓜不敢去看徐堇依。
熊烨琰抱着儿子,淡淡的说道:“哪有男孩子玩布偶的?熊大,等你小舅舅玩布偶,爹给你做一把剑!”
“姐夫,你最好了,南瓜最喜欢你了!”刚刚还在徐堇依怀里扭动小屁股的南瓜一扭过屁股,朝熊烨琰伸手。
李大夫嘴角狠狠的的‘抽’了‘抽’,仇氏扶额,这小子真的是自己生的?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讨厌?
徐堇依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南瓜,你想不想当一个小男子汉?”
南瓜一拍自己的‘胸’脯,“那当然,我本来就是男子汉,以后绝对不玩布偶了!布偶留着,给娘肚肚里面的妹妹玩!”
“那就好,姐姐还担心你以后成了个娘娘腔呢!”
“姐姐,什么是娘娘腔?”
“咳咳······”
熊烨琰看着天际早已沉下去的太阳,对南瓜说道:“你还要不要你的剑?要的话,我现在就和你姐姐回去给你做,不要我们今天就在你们家睡觉了!”
“要得,要得!”小南瓜从徐堇依身上下来,然后伸出自己‘肉’呼呼的小手,一个劲的把他们两个往外边推!“你们快走吧,爹,娘,不许你们留姐姐,姐姐,姐夫你们快走吧!”
徐堇依嘴角一‘抽’一‘抽’的,就是仇氏,这会儿更是头疼不已,李大夫直接服了这小子。南瓜小的时候还要好一些,可随着他渐渐长大,小脑袋瓜越来越聪明,两个大人有时候还不是他的对手。好在板着脸的熊烨琰多少还能吓到他一下,不然,他们家可真的没宁日了!
终于能够回家了,徐堇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熊烨琰说道:“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是不像我娘的孩子啊?”
可不是嘛,李大夫‘性’子温和,仇氏更是,很温柔,没有一个和南瓜像的,南瓜着急长了一个‘性’子。
“小家伙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将来肯定会成为栋梁!”熊烨琰不咸不淡,对于南瓜,熊烨琰是喜欢的,可一向不喜欢表达的他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示。
徐堇依狠狠的点点头,“我们家远远将来也是厉害的!”
时间一晃就进了七月,熊烨琰种在七十多亩沙地里的‘花’生以及另外种了几百亩的‘花’生差不多都可以收了。熊烨琰早早的就出‘门’去了,这一次仇氏和李大夫商量,反正他们家的稻子‘玉’米都还没到时间收,干脆一家人都去帮‘女’婿。所以,天还没麻麻亮,徐堇依就去厨房给大家准备早饭。
这一次人很多,等他们走了之后,徐堇依又马不停蹄的开始给大家准备一会儿要送的饭菜。
欧氏来厨房好几次,可没过多久,就会被徐堇依催走。
“碰!”
又是这道声音,徐堇依有些无奈,放下自己手上的锅铲,对欧氏说道:“娘,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和孟婶婶就够了!”
“我,我只是·······”
欧氏觉得自己没用极了熊大锤子也和大家一起去了地里,她想来帮忙。可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大小姐,你让她下厨?就是让她洗个碗,都不知道摔碎了多少个。
“娘,没事,你不擅长这些,很正常!要不娘,你真的闲的话,帮我看看远远好不好?娘,我知道你饱读诗书,小孩子小时候的教育最重要了,能不能让这小子跟着娘你好好的熏陶熏陶?也不要你做什么,只要给他读点什么诗词就可以了。”徐堇依知道欧氏现在怕是很自责,干脆把远远‘交’给她,让她帮忙看着。
欧氏想了想,点点头,能帮到忙,那就证明自己不是个笨蛋,这就够了!
“好滴!依依你忙吧,我看看远远!”说到小孙子,欧氏脸上都是笑容。
终于送走了欧氏,徐堇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转身炒菜,却不小心看到孟婶婶也松了一口气,她摇摇头,继续专心炒菜。
这边欧氏带着小孙子念书,时间过得倒是很快。徐堇依带着两个小厮一个丫头还有自己都去送饭,欧氏吃了饭,觉得很无聊,就想抱着熊大出去走走。
这一走不小心就到了李家‘门’口。李大夫去地里帮忙去了,他们家里只剩下一个仇氏,这会儿他们家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欧氏并不想进去,正准备往回走,就听到一道声音。
“咦?没在家吗?”
欧氏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淡绿‘色’水纹长裙脸上‘摸’着一层厚厚的粉底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她是谁?欧氏并不认识,她站的并不远,听到‘女’人嘴里说道:“咦,难道我姑姑走了?不会吧,大热天的,怎么会走了?”
&bp;&bp;&bp;&bp;欧氏脚下的步子一顿,问道:“你是李家的亲戚?”
“是,你是?”
“我是娃子的娘,你是······”因为一时不确定眼前这个到底是姑娘还是‘女’人,所以,欧氏没有直接称呼上。
“我是依依的表姐,原来你就是亲家婶婶啊!我是‘春’‘花’,对了婶婶,你知道我姑姑去哪儿了吗?”仇‘春’‘花’今天是瞒着家里过来的,没办法,大哥大嫂他们几个都嫌弃自己在家,老姑娘,嫁不出去。而她呢,心里想的念的都是熊烨琰,好在她娘余氏说了要帮自己,可家里几个儿媳‘妇’,她就是想帮,也没办法。
“哦哦,原来是‘春’‘花’啊!”
欧氏长得很温婉,加上声音柔和,仇‘春’‘花’一见到她就忍不住两眼放光。熊烨琰的娘啊,前不久听到他们说没想到熊大锤子那么粗鲁的男人,居然会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今天一看,真是!
欧氏这会儿不知道自己在仇‘春’‘花’眼里那就是闪闪发亮的银子啊!她怎么会在熊烨琰成亲那会儿,一口气送了好几千银子的聘金呢!如今看到她,仇‘春’‘花’哪怕是用脚趾头都看得出来,这通身的气派,可不是他们乡下这种地方能养出来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欧氏歉意的一笑,她怀里的熊大似乎感觉到了那股浓烈的香味越来越近,有些烦躁,揪着欧氏的衣服,直往她怀里钻。
欧氏感觉到怀里小孙子的动静,这一看,一颗心瞬间融化了。小孙子这么粘自己,她急忙伸出手去,拍拍熊大的背部,细声细气的说道:“‘奶’‘奶’的乖孙哟,怎么了?”
欧氏本身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哪怕是后来再嫁,那也是郡里的大户人家。从来都是随‘性’而为,哪里顾及过别人,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要走。
这么好的机会,仇‘春’‘花’怎么可能会放过,她想也不想,一把抓住欧氏的手臂。
欧氏哪里习惯别人抓她手臂,当下脸‘色’一变,挣脱仇‘春’‘花’的束缚,后退一步,疾声说道:“你干什么?”
这会儿欧氏已经把李家也扯上了不受欢迎的位置。眼前这个事徐堇依的表姐,在她看来,有一个这么不知礼数的表姐,肯定自己也没什么礼数可言。从小就被教育礼仪廉耻的欧氏,怎么可能喜欢徐堇依?
仇‘春’‘花’脸‘色’一僵,她没想到看起来猫儿似的欧氏居然发起脾气来这么凶。可为了熊烨琰,为了银子,她不得不忍气吞声,依然好声好气的说道:“亲家婶婶,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着急。我姑姑没在家,他们这里除了我表妹夫家,我也无处可去。我想去你们家等我姑姑回来好吗?”
仇‘春’‘花’极尽可能的表现得可怜兮兮,来博取欧氏的同情。
诚如仇‘春’‘花’所想的那样,眼下烈日炎炎,让她在‘门’口站着似乎很不合适。于是,欧氏点点头,率先走在前面。
徐堇依送完饭,回到家就看到欧氏和仇‘春’‘花’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而她的儿子远远,此刻正揪着欧氏的头发,准备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可欧氏似乎都忘了自己怀里还有孙子在,一个劲的跟仇‘春’‘花’聊着。
“娘!”徐堇依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我看远远似乎饿了?把他给我吧!”
“啊?哦!”欧氏这才注意到远远,赶紧把发丝解救下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刚刚跟你表姐说的太高兴了,一时忘了我的小孙孙了!依依啊,你快去喂‘奶’,我想这小子应该饿极了!”
徐堇依接过远远,闻到熟悉的味道,小家伙一个劲的往徐堇依怀里钻,小手紧紧揪着徐堇依的衣服,生怕自己一松手娘亲就跑了似的。
徐堇依看的心酸不已,如果欧氏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那么她什么都不说。可她也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怎么会不懂孩子饿了给他‘弄’点米汤‘迷’糊糊之类的也好啊,居然跟仇‘春’‘花’聊天,忘了!
徐堇依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抱着孩子,转身就要走。
仇‘春’‘花’见到徐堇依,哪里这么轻易放过她,她急忙站起来,大声问答:“依依,见到表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难道你不欢迎我来你们家吗?”
欧氏闻言,脸‘色’一沉,是啊,,徐堇依从一进来,压根眼皮都没抄仇‘春’‘花’看一眼,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客人,她的做饭让她很反感。
徐堇依回头讥笑了一声,嘲讽道:“你还知道是我表姐啊?那么现在我怀里的孩子是你的外侄儿吧?你没看到他饿了吗?他还小,我这个当娘自然是顾着他,如果没有我,我想我们家远远指不定饿成什么样!我以为以表姐的心‘胸’,应该不会介意的!”徐堇依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步子很快,一会儿就消失在欧氏和仇‘春’‘花’面前。
欧氏人不傻,她自然听出了徐堇依话里的意思,是的,她刚刚忘了。仇‘春’‘花’是什么人?一张嘴巴可是跟着几个哥哥辗转在镇上县里练过的,很标准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一心想要拍欧氏的马屁,欧氏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更何况来这里这么久了,根本没人和仇‘春’‘花’一样拍过她的马屁,当下两人就越来越开心,也就忘了怀里的小孩子。
欧氏脸红红的,觉得很羞愧!自己还是孩子的亲‘奶’‘奶’呢,居然和人家聊天忘了这茬!要是在郡里······
是啊,欧氏出生就高贵,生下孩子,自然有孩子的‘奶’娘看管着。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把孩子抱过来,培养培养感情,哪里有徐堇依想得那么多?
仇‘春’‘花’狠狠的看了一眼徐堇依离开的方向,咬咬牙,这个死‘女’人,真是好一张利嘴!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善茬,随即转过身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欧氏说道:“我表妹以前很乖巧的,怎么现在说话都带刺啊!不管怎么说婶婶你都是她的长辈,是她的婆婆,居然,居然········”
欧氏一想,也是啊,自己自责什么?自己是她的长辈,是徐堇依的婆婆!哪有儿媳‘妇’见了婆婆还这么了不起的?就算自己做错了,也轮到她教训自己!
“是吗?”欧氏的语气有些冷,听在仇‘春’‘花’耳朵里,瞬间犹如天籁。“当然啊,以前我表妹最是乖巧,从来不和哪个男人多说一句,直到几年前,我的表弟虎子溺水身亡以后,她就变了,越来越厉害不说,对礼数方便也······哎,我也不好说的,我只是她的表姐而已,这些话我说怎么合适?”
“什么不合适?你是她姐,长姐如母呢!”欧氏听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心。
“这倒是!那丫头很会赚钱,这点我想婶婶应该看出来了吧?不仅如此,那丫头身边还有一个········成亲那天,差点抢亲呢!”
“啊!”
欧氏惊悚了,她以为自己就算大胆了,没想到徐堇依较之自己,也不遑多让!心里渐渐地平衡了,她和自己没什么区别。只是她没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大胆,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敢跟男人牵扯不清,真是·······想到这里,欧氏有些害怕徐堇依害了他们熊家的名声,熊大哥好不容易当上了村长,可不能因为这个臭丫头就给毁了!
越想欧氏对徐堇依越来越不满,可欧氏毕竟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哪怕心里再多不满,也不会让仇‘春’‘花’看出来。
仇‘春’‘花’暗暗纳闷,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这些可都是自己好不容易从老爹哪里挖过来的,还有爷爷,据说徐堇依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她爷爷就亲眼见证过呢!那个男人她也见过,长得真是好看,而且,也很有钱。仇‘春’‘花’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没有去奢望得到那种男人。
屋里,看到儿子还在外面就忍不住张嘴咬,徐堇依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饿极了!心里不免有些自责,欧氏那样的大小姐,自己怎么会放心把儿子‘交’给她?
“远远,对不起,娘对不起你!下次娘不这样了!”把自己的脸凑到儿子脸颊上,亲昵的落下一‘吻’。正在吃‘奶’的熊大不满的吐了一个‘奶’泡,可爱极了。
这天,徐堇依几乎没有再出‘门’,等儿子吃饱了,她又把儿子哄睡。等她再次出‘门’,太阳都快下山了,而仇‘春’‘花’成功的把欧氏哄住了,准备入住熊家。
徐堇依知道以后,眉心一紧,这婆婆········
“娘,今天家里这么多人,你想把我表姐安置在哪里?我们家就一间客房!”徐堇依不咸不淡的提醒道!
他们家今天请了这么多人,人家难道都白给你们家干活不成?要供饭,还要供人家睡觉的地方。
“他们在外边睡就可以了!”
&bp;&bp;&bp;&bp;在欧氏眼里,那些长工可都是下等人,怎么适合住他们熊家的客房?在外面水边给他们找一个地方就可以了!
徐堇依的眉心皱的更紧了,她不说话了!人家都说这婆媳关系啊是多少年都没解决的难题,如今轮到自己了,也确实如老人们说的。她不想跟欧氏讲话,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进了厨房。
因为徐堇依相信熊大锤子绝对不会这样!熊大锤子和熊烨琰之所以能有这么多长工愿意呆在追随他们,正是他们的亲切,让他们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可欧氏说的话······徐堇依只能摇头,她和欧氏之间并没有真正的相处多久,但是这几天却让她看清楚一点,那就是欧氏有很严重大小姐脾气!
“娘,你说哪里话?”徐堇依瞥了一眼欧氏,迅速移开视线,掩藏住眼底的那抹不爽,淡淡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人家看在爹和烨琰的面子上,我们做主人的,总不能先失了身份吧?”
徐堇依话里的意思就是告诫欧氏,人家虽然地位低下,可人家是真真切切的帮了我们家,你要是真的不能体谅,那人家凭什么累尽全身力气为他们家下苦力?再说了,这里面还有仇氏那边的人呢,真不把人家当回事。
“这倒是!”欧氏做惯了大小姐,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是面子身份却是她一辈子最为重要的东西。“可‘春’‘花’········她,她没地方·······”
徐堇依笑笑,“瞧娘你说的,‘春’‘花’表姐是我的亲表姐,难道我还能让她睡外边不成?再说了,‘春’‘花’表姐来这边,可不是来看我这个表妹的,娘,你可不要拦着我表姐尽孝心啰!”
欧氏也不笨,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
仇‘春’‘花’恨得牙痒痒的,她尽孝道?她尽什么孝道?仇氏是她什么人?不过是个姑姑而已,能值得她去尽孝道吗?
但是碍于欧氏在场,仇‘春’‘花’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点点头说道:“恩,是的,依依的娘亲可是我的亲姑姑!”
“就是啊,你看表姐一来我们村就直接来了我们家,还没去看过我娘吧?表姐你也是,明知道我娘怀孕了,肯定在家里休息,既然你来了,那就是客人,怎么不去叫我娘开‘门’呢?娘啊,我表姐一来,怎么能住我们家呢?表姐,你快点,快点,我娘这会儿肯定起来了,顺带啊,我也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徐堇依说着就要拉着仇‘春’‘花’的手,在欧氏面前,仇‘春’‘花’想要极力保持一个优雅的形象,所以,她没有马上甩开徐堇依的手,而是被力气大的徐堇依硬生生拖走了好几步。
临出‘门’前,徐堇依还特意回头对‘花’开说道:“‘花’开,快去告诉孟婶婶,今天要好好犒劳犒劳大家,把所有的桌子都给我摆到院子里,今天我们不分贵贱,不分尊卑,好好的吃一顿!”
‘花’开开心的点点头,欧氏还没反应过来,徐堇依已经抱着孩子,拉着仇‘春’‘花’出‘门’去了。
出了熊家的大‘门’,仇‘春’‘花’一把甩开徐堇依的手,冷冷的说道:“徐堇依,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哼!”徐堇依哼了一声,率先走在前面,换了一只手抱着孩子,“仇‘春’‘花’,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呢?在我眼里,你就跟那一坨屎没什么区别。在我看来,你存在的价值除了让我感觉到无比恶心之外,真的找不到其他来形容。”
“你,你说什么?”
仇‘春’‘花’气得浑身发抖,要说骂人?她还真的骂不过徐堇依!
“我,我说了什么?”徐堇依一脸无辜。
“徐堇依,你还是不是一个‘女’人?难怪你婆婆不喜欢你,光是听你那张嘴,鬼才受得了!不要脸,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偏要这么粗俗。什么,什么屎不屎,你,真不要脸!”
仇‘春’‘花’多少也跟着爹和几个哥哥参加过那些大家闺秀的宴会,就以为自己也是大家闺秀了,看不起徐堇依那粗俗不堪的模样,还有她的言语。却不知道自己也是和徐堇依一样,打小就在乡下长大,如今,只不过凭借一点银子爬上了上流社会的底层,就真的以为自己丑小鸭变成了天鹅?简直可笑。
“我是不是‘女’人,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我孩子的爹,我丈夫知道就好了!”徐堇依瞥了一眼几乎抓狂的仇‘春’‘花’,心里无比舒畅,“行了仇‘春’‘花’,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你给我滚回去!这年把还真的有人不要脸贴着上‘门’的,我倒是第一次见,仇‘春’‘花’,你真厉害!”
仇‘春’‘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快要被徐堇依气死了,可她不敢回应徐堇依的话。因为她就是徐堇依口里那个不要脸贴着上去的‘女’人。
徐堇依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的人根本没跟上来,她不禁发火了,回头吼道:“我说仇‘春’‘花’,你磨磨蹭蹭的在后面生孩子吗?走快点,不要脸不要皮的,这会儿难道在后面忏悔不成?”
仇‘春’‘花’再也忍不住了,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徐堇依的毒舌,不由得脸红着骂道:“徐堇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我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你,败坏我的名声,小心我叫我娘‘弄’死你个小贱、人!”
徐堇依压根就没把仇‘春’‘花’的威胁放在心上,今天注定她要被自己欺负。不为别的,今天他们家来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没地方给她睡觉的,除了仇氏这里,仇‘春’‘花’无处可去。
“仇‘春’‘花’,你信不信,再敢骂一句小贱、人,我让你今晚上死在这里?”徐堇依猛地回头瞪了仇‘春’‘花’一眼,“我们家黑仔很久没有上山打猎了,我相信有了你,它半年之内都不需要上山了!”
仇‘春’‘花’伸手一哆嗦,徐堇依太狠了,自从那次在李家被徐堇依放狗吓了一回之后,对于狗,她简直怕得要死。
被徐堇依这么一说,仇‘春’‘花’后面的路都‘挺’安静的,不敢再惹徐堇依!
快要到李家的时候,徐堇依突然站定了身子,回头冷冷的对上仇‘春’‘花’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问道:“仇‘春’‘花’,告诉我,你这次来这里的目的!”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徐堇依你到底在干什么?干什么突然站在我面前?”
仇‘春’‘花’‘摸’了‘摸’被徐堇依撞疼的鼻尖,“我已经来了,你想怎么样?”
反正仇‘春’‘花’就打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随便你怎么样,只要你不怕被村子里的人戳着你脊梁骨骂,你尽可能的把我赶出去就是。
徐堇依看仇‘春’‘花’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自己真是多心了,就仇‘春’‘花’这种德‘性’,这种脑子,除了死乞白赖的赖上他们家熊烨琰之外,还能干什么?
徐堇依转身就走,还没到‘门’口,‘门’就开了,里面的仇氏打着哈欠往外面走,在她身边跟着两个丫头,都是徐堇依熟悉的虎妞等。
“娘,不要告诉我你才起来哟?”徐堇依急忙过去扶着仇氏,她现在比不得以前,高龄产‘妇’,光是想想徐堇依都觉得害怕。
仇氏这才注意到徐堇依的到来,拉着徐堇依的手,惊喜的问道:“依依,你怎么来了?我想出去接你爹他们的,中午的时候我想去帮忙,去了地里也被你爹他们赶回来了!”
徐堇依摇摇头,“赶你还算轻的!娘,你多大年纪了知道不?更何况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我看你是诚心让爹担心死!”
仇氏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徐堇依身后的仇‘春’‘花’,她看了她一眼,然后急忙低下头,小声的问道:“她怎么来了?”
徐堇依眼角瞥了一眼仇‘春’‘花’的衣角,“我也不知道啊!说你来找你的,这一个下午,就和我那婆婆聊天去了。也不晓得跟她说了些什么,反正我现在对她真是怕了!娘,今天家里人多,麻烦你替‘女’儿把这个麻烦收了吧?”
仇氏本来心情‘挺’不好的,可是听到后面徐堇依那句话,不由得一笑,点点她的鼻子,“现在知道找娘给你擦屁股了?”
不等徐堇依回答,仇氏朝仇‘春’‘花’招招手,等仇‘春’‘花’走近之后,她才微笑着问道:“‘春’‘花’,你怎么来了?也不跟姑姑说一声!吃了饭没?没吃的话就进屋,马上就好了!”
终于打发走了仇‘春’‘花’,徐堇依满肚子怨懑,没有任何目标胡‘乱’的走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通往山下的一条小道,这时候,她已经看到了一对长长的、像是运输存粮的蚂蚁一样,人们一点一点的往上面爬,她急忙站在一边,对‘花’开说道:“‘花’开,告诉孟婶婶,快点把菜都端上来,大家都回来了,正好他们一到家就可以吃饭了!”
&bp;&bp;&bp;&bp;‘花’开转身就想跑,徐堇依一把拉着她的手,“对了,等下告诉孟婶婶,单独给我娘做出来,这么多人吃饭,我想她应该吃不惯。跟婶婶说,尽量捡‘精’贵的炒。”
‘花’开点点头,飞快跑了!徐堇依的注意力这回全部放在山塘去了。近了,近了,渐渐地,一行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徐堇依面前。
为首的男人上半身几乎是‘裸’着,古铜‘色’的肌肤上好几颗晶莹剔透的汗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棱角分明的脸庞,也挂着几颗‘诱’人的汗珠。
远远的,熊烨琰就看见了那抹身影,俏生生的站在路的尽头,她微笑中着,笑容中毫不掩饰依赖。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纷嫩纷嫩的小孩子,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熊烨琰脚下生风,连带着肩上扛着的那一麻袋‘花’生似乎都没有了重量,疾步来到徐堇依身边,问道:“怎么来了?”
徐堇依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见她身后传出一声娇滴滴的叫声,“姑父~~~”
不晓得还以为这里面饱含感情呢!只有徐堇依和熊烨琰明白,这声“姑父”是对谁说的。
熊烨琰脸‘色’一沉,怎么又是这个‘女’人?‘阴’魂不散啊!
“咦?表妹夫,你也在啊?看到我姑父了吗?”仇‘春’‘花’搔首‘弄’姿,走路一扭一扭的来到他们面前。
徐堇依扶额,熊烨琰黑脸,这‘女’人有病吧?走个路扭来扭去的,也不怕闪了自己腰!
“我说仇‘春’‘花’,你那眼睛长来是配相的吗?要真这样,我劝你还是早点去看看的好,本来年纪就大了,要是还有什么残疾,到时候就更加嫁不出去了。别指不定赖在我们家啊,我们家现在就连黑仔都有媳‘妇’儿了,没有谁缺媳‘妇’儿!”徐堇依嘲讽道。
熊烨琰听到徐堇依的嘲讽,眼角嘴角都微微翘起,显然心情好极了。
仇‘春’‘花’被徐堇依的话气得要死,她仇‘春’‘花’这辈子连畜生都配不上?
“好,好,好!”仇‘春’‘花’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徐堇依,你有种,你敢再说一次?”
徐堇依见状,立刻委屈的躲到熊烨琰身后,可怜巴巴的说道:“相公,你看她········我害怕,她不会想要打我吧?”
熊烨琰眉头一挑,对徐堇依说道:“媳‘妇’儿,怕什么?还有我在呢!放心,大家每人打得过你相公!”他最享受的就是徐堇依在外人面前叫自己相公,那种感觉,比收获了几千斤粮食还要舒服。
徐堇依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仇‘春’‘花’被气得要死,徐堇依看了看身后,“仇‘春’‘花’,你不是要等我爹吗?来了,快去吧,要是我爹今晚上也不收留你,那你可就惨了!”
徐堇依幸灾乐祸,他们家的人都比喜欢仇‘春’‘花’,可毕竟是亲戚,最最主要的是,仇氏这人重感情,她舍不得丢下这份迟来了十几年的感情。
“啊?”仇‘春’‘花’一看,果真在路的那头,李大夫正和大家说说笑笑,一路慢慢走上来。
徐堇依拉了拉熊烨琰的手,两人悄悄地走了。
路上,徐堇依对熊烨琰说道:“你可得注意一点,这‘女’人现在像是魔障了似的,自己小心点。我想她这次怕是又逃出来了,不肯嫁人,非要嫁给你!”
熊烨琰很识趣的闭紧了嘴巴,这会儿说话,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徐堇依一个人念念叨叨的,“你说你,说有钱吧?也就那么一点点,要说长相吧?吓唬小孩子还差不多,她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熊烨琰,我上次可是听到她说你救了她?说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熊烨琰怎么听都觉得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他才不敢老老实实的‘交’代呢。
“是吗?你也不晓得?”徐堇依怎么可能相信,仇‘春’‘花’这人还真是奇葩,
“恩!媳‘妇’儿,这个你要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熊烨琰急忙举手表示的自己的立场,“你,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不准她来我们家就是了!”
徐堇依这才满意了,“恩,好了,我知道了!”
熊烨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上大家伙吃过饭,就看到李家的虎妞急急匆匆的跑过来,大声哭道:“小姐,小姐,你快点过去看看,夫人,夫人········”
徐堇依刚刚放碗,这下正在逗儿子玩,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讲怀里的孩子给丢了。
熊烨琰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站在徐堇依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声的安慰道:“媳‘妇’儿,不要着急。”
这会儿徐堇依脸‘色’苍白,两只手不停的哆嗦,这几年的安逸生活让她越来越害怕生死离别,眼前,仿佛还是虎子那张稚嫩的小脸,他笑着朝她招招手。
入手的是一只冰冷的小手,熊烨琰有些着急了,急忙叫道:“媳‘妇’儿,依依,不要着急!”他黑着脸盯着虎妞,问道:“虎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是,夫人,夫人······流产·····”虎妞气喘吁吁的,又被熊烨琰这么一吓,更是话都说不顺了。
徐堇依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那一句话“流产了·····流产了·····流产了····”
熊烨琰觉得事情闹得很大,想不也想,一把揽住徐堇依的腰身,直接大跨步朝外面走去。
这一顿饭,吃到最后,大家都觉得很是无味。熊大锤子作为一家之主,急忙把客人都招呼好,自己也赶紧跟了过去。
欧氏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花’落跟在欧氏身后,巴不得此刻跟在徐堇依身后过去看看。他们两个丫头刚开始是跟着徐堇依的,和仇氏自然也十分熟悉,仇氏为人温婉贤淑,很得几个丫头的喜欢,这会儿她见到欧氏这傻呆呆的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跺跺脚,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过去。
一路上徐堇依都懵了,她几乎是被熊烨琰半搂着走到李家的。
此刻李家忙得一团糟,熊烨琰急忙来到仇氏所住的屋子前,几个丫头小厮来来回回的,就是徐堇依,他们都来不及打一声招呼。
熊烨琰急忙拉住一个问道:“里面怎么样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另一个长工媳‘妇’端着一盆血水往外面来,徐堇依见状,直接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熊烨琰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媳‘妇’儿,饶是他强悍如斯,也有些吃力。好在熊大锤子也及时赶到,帮他把熊大接了过去。
后面跟过来的虎妞一来就看到徐堇依晕了,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了,几步来到他们面前,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流产?”
“快说!”
熊家父子都是长相十分凶悍吓人的,特别是这会儿着急的样子,更加骇人。虎妞一缩脖子,眼神弱弱的在四周寻了起来,很快,她就看到站在一边整个人傻了的仇‘春’‘花’,然后指了指她,不敢再说话了。
熊烨琰和熊大锤子顺着虎妞指的方向看过去,对面的‘女’人哪怕是厚厚的粉底也掩盖不住她苍白的脸‘色’,她浑身上下都颤抖不已,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因得隔得远,没听得清楚。
熊烨琰眼神狠戾的看向仇‘春’‘花’,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肯定和他岳母流产有关!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仇‘春’‘花’和丈母娘可是真正的亲戚,他们有严不可分的血缘关系,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人,怎么会是她?
熊大锤子也想不明白,但同时,他更加气愤!这可是亲家的亲侄‘女’,不是旁支的,是真的亲侄‘女’,居然害的自己的亲姑姑流产!
熊家父子都知道仇‘春’‘花’还未成亲,可就是这么一个还未成亲的姑娘,居然可以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来,真真是跌破了他们的眼睛!
熊烨琰一看到自己怀里的妻子,就有种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仇‘春’‘花’的冲动,还有屋里的丈母娘!
“虎妞,看着她,我先把我媳‘妇’儿安置好!”熊烨琰抱起徐堇依,几步就进了徐堇依还未出嫁时的闺房,如今虽然还被仇氏保留着,但是客人多的时候,也给客人住的房间。
放好了徐堇依,熊烨琰再次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气戾气,熊大锤子伸手拍了拍熊烨琰。他们现在可不是在山上,面对的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动物,自己的儿子,熊大锤子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在乎一个人,就绝对不会放任她受伤的!所以,他害怕儿子下手不知轻重,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家。
&bp;&bp;&bp;&bp;“娃子,不要冲动!”
“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会儿,不是你逞强的时候。依依如今又····你丈母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要是真的一拳解决了她,到时候依依醒了,爹去哪儿给她找一个相公?”
熊烨琰渐渐地冷静下来,确实,自己只要一只拳头就可以解决问题,可之后的事·······
“可爹,你难道要我就这么放过她吗?”他的一双眼睛似乎都要瞪出来了,那是气得!
熊大锤子摇摇头,当然不能!如果亲家母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丫头万死难辞其咎。可现在,真的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熊烨琰一双眼睛红红的,死死的盯着那边吓呆了的仇‘春’‘花’。
没多久,就看到李家的一个长工迅速带着上次给仇氏看病的老大夫进来了。熊烨琰甚至来不及问一下,他们就进屋去了。
在打开‘门’的瞬间,屋里那压抑痛苦的隐忍的的*声紧紧的萦绕在耳边,怎么也消散不去。熊烨琰的双手握得紧紧的,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女’人,每次当他来到他们家,她都会做出很多好吃的,还会给他做鞋子、做衣服,会关心他,让他注意身体,她的一举一动都还在脑海中。他们熊家父子两个,在家里还没有‘女’人的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仇氏的恩惠。
熊大锤子也焦急万分,亲家母本就上了年纪,怀孕生子本身就极其困难,如今更是遭了难,哎,怕是·······
仇‘春’‘花’渐渐反应过来,这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手不停的颤抖,脸‘色’苍白,她一步一步的后退,特别是在看到熊烨琰那双吃人的眼睛,她吓得更是一哆嗦,摇摇头,嘴里喃喃说道:“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我,娘·····”
仇‘春’‘花’已经语无伦次,熊烨琰却不想放过来,一步站在仇‘春’‘花’面前,仇‘春’‘花’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他骇人的表情,不停的往后面移动身体。
已经被磨破的草鞋‘露’出两只大脚掌,微黑的肌肤,高高鼓起的青筋,显示出来人的怒火。
“说,你到底干了什么?”熊烨琰居高临下,无比厌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里面那个,可是你的亲姑姑,你到底是不是人?她年纪大了,如今还怀着孩子,你怎么,怎么······”
说着说着,熊烨琰的一只手不由得已经指向仇‘春’‘花’,‘精’壮的手臂上高高隆起的肌‘肉’,搭配上那怒目的样子,很像是镇上那些大手们。不,是比他们更加可怕,他的手臂更加有力,仇‘春’‘花’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被他拧断脖子。
熊大锤子摇摇头,这丫头怎么可以这样?仇家到底会不会教育孩子?好端端的一个姑娘,硬是被养歪了。
“咯吱!”
‘门’被打开了,熊烨琰再也不顾上仇‘春’‘花’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也不管来人是谁,揪着就问道:“到底怎么样了?问你话呢,我岳母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咳咳!”出来的是老大夫,他本来觉得自己还是多余的,没想到过来一看还好自己来了,正想出来告诉家属,准备一些东西,却不曾想自己一出来就被这小子揪着衣领,几乎将自己整个身体提到了半空中。
“熊烨琰,放开大夫!”熊大锤子几步来到‘门’口,对熊烨琰吼道。
熊烨琰被老爹一骂,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老大夫放下来,熊大锤子那个气啊,你生气,很正常,发脾气,也很正常。可问题是,发脾气能对着大夫发吗?人家等下还要为亲家母看病呢,这孩子,真是·····
爱屋及乌,熊大锤子现在有些嫉妒仇氏和李大夫,因为徐堇依的关系,熊烨琰把仇氏和李大夫两个人似乎看的比他还要重要。不知道还以为那才是他的亲生爹娘呢!
有点吃味的熊大锤子瞥了一眼熊烨琰,对老大夫恭敬的问道:“大夫,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还请你告诉我们,我们都很担心。”
而在另一边被熊烨琰吓得半死的仇‘春’‘花’立刻竖起耳朵专心的听起老大夫的话来。
“对了,你们快些去准备热水,把火烧起来,立刻····不对,这里有‘药’的吧?谁会抓‘药’的,赶紧按这个方子抓来,把‘药’熬起。”老大夫也很着急。
长期跟着老大夫看病的一个小厮结果老大夫的方子,转身就跑了。
熊烨琰眼巴巴的盯着老大夫,老大夫干咳了几声,说道:“孩子算是保住了,不过,现在她可不能随意下地了。这一次算是运气,再有一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好了,不要跟木头似的杵在这里,去把里面那个叫出来,自己都是大夫,居然又跟个傻子一样,手忙脚‘乱’的!好了,好了,快点让开!”
没事,没事,她姑姑没事!那么,是不是他就不会恨她了?家人应该也不会怪自己了吧?仇‘春’‘花’知道仇氏没事了,想到的第一个居然是熊烨琰不会怪她,后来才想到家人,可见在她已经彻底的魔障了。
终于没事了!熊烨琰一颗悬吊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朝徐堇依的房间里走去,既然没事了,那自己去告诉媳‘妇’儿,她应该就不会·····对啊,媳‘妇’儿晕了!熊烨琰脚下的步子一顿,要不,自己等会儿等大夫出来了,把他带去给媳‘妇’儿看看,好端端的,怎么会就晕了呢?
“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看着。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熊大锤子把双手背在身后,对熊烨琰挥挥手。
熊烨琰想了想也是,只要丈母娘没事,那等会儿媳‘妇’儿醒了,自己只要告诉她没事,她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熊烨琰走了,老大夫又进去了,熊大锤子本来还想劝劝李大夫的,但转念一想,这屋子到底是人家的卧房,自己再怎么厚脸皮,也不可能进去吧?
所以,李大夫还是留在了屋里。仇‘春’‘花’知仇氏没事,马上就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却不曾想被熊大锤子看到了,吓得仇‘春’‘花’差点又一次摔倒在地,她害怕的瞄了一眼熊大锤子,然后冲似的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熊大锤子并没有理会她,只要亲家母没事,那丫头他也不想多管。毕竟这件事说到底是仇氏的家事,他不过是亲家,哪能管得太宽?
仇‘春’‘花’害怕熊大锤子还有熊烨琰特别是徐堇依找自己算账,她刚刚听得明白,孩子虽然没掉,可以后都要在*上好好养着了。就徐堇依那脾气,醒了之后还不得把自己身上一层皮给扒下来?
所以,仇‘春’‘花’跑了出去。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除了遥远的天际挂着几粒小星星之外,就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声,还有蛙叫声,一片一片的。
仇‘春’‘花’哆哆嗦嗦的,出了李家的‘门’,只有一条下山的道。要是回家的话,要从上面走,可上面是坟岗,那地方·····光是想想,仇‘春’‘花’都觉得身后一股凉气袭来。立刻把这个念头甩掉,她想了想,在山塘村除了李家和熊家之外,她和谁都不熟,该去哪家呢?
就这样,仇‘春’‘花’一直徘徊在‘门’外,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矛盾极了!
直到屋子里的大夫出来,仇‘春’‘花’才隐约听到什么“····月份太小了·······不确定是不是········多注意点身体·······”之类的话,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就是再笨也听得出来,月份小?那说明大夫说的绝对不是她的小姑姑仇氏,不确定?那就更不可能是仇氏了,里面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徐堇依!大夫说的是徐堇依!她再次有了身孕?
仇‘春’‘花’觉得自己所有的梦都在这一刻碎掉了。她还做着嫁给自己心爱人的美梦,哪怕是做小,也没关系!可没想到徐堇依再一次怀孕了,他们的孩子才刚刚过了三个多月,她居然,居然·······
后来的话她听不清楚了,跌跌撞撞的跑下山去,胡‘乱’的走着,眼泪在脸上肆虐,毫无章法的落下,把她脸上的妆也给糊掉了,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有些骇人!
而这边熊大锤子满脸喜‘色’,丢下几句话,转身就朝家里走去。这可是好事啊,他们熊家一向人丁单薄,算命先生说他们家造了太多的杀孽,所以,上天惩罚他们。只是没想到娶的这个儿媳‘妇’这么厉害,大的那个还未满周岁,又揣上了一个,真是好兆头啊!他决定等自己当了山塘村的村长,一定好好的做好事,为他们熊家积福行善!
屋里,徐堇依整个人都傻了,自己刚刚醒来,就听见这个老大夫在自己耳边念念叨叨,说自己什么月份太小,还看的不大真切,但是好好养着,等过了一两个月,就可以看出来了。
老大夫这会儿知道仇氏没事了,也正高兴着呢,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地方这话,他不相信的伸出手,给徐堇依把把脉。
还真的就如老大夫所说,应该月份太小,‘摸’得不大真切。可这脉象,的的确确是滑脉没错!
“哎呀,真是太好了!”尽管徐堇依是继‘女’,但是李大夫对她那真是好,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
熊烨琰也傻笑着,对李大夫说道:“是啊,是啊,我们家熊大要有弟弟了!”问完这话,他还有点不放心,问道:“爹,娘怎么样了?还严重吗?”
“没事了!就是以后怕是要在*上躺着的多了!没关系,你们不用·········”担心。李大夫话还没说完,一边的徐堇依一把揪着他的手,急忙问道:“爹,我娘她·······”
熊烨琰一见徐堇依这着急的模样就忍不住着急,这丫头简直是太胡闹了,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刚刚大夫说了,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媳‘妇’儿,你先放开爹,要问什么,你问我,我告诉你!”
徐堇依讪讪的收回手,但是视线却紧紧的贴在李大夫身上。
“依依啊,没事的,你不要着急,你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着急知道吗?听话,我慢慢跟你说。”
徐堇依一颗心才渐渐的落到原处,熊烨琰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你娘现在没事,就是今天摔了一跤,孩子还在,没多大问题,吃几幅安胎‘药’就好了。只是毕竟摔了,流了那么多血,怕是要在*上呆到孩子彻底稳定下来才能下*了。具体时间有可能是两个月,也有可能是三个月,还有可能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你不要着急,我现在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我在你娘身边,放心吧。”
李大夫也知道自己的错处,每次仇氏一发生大的事情,他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似的。所以,今天背老大夫再一次狠狠的骂过之后,李大夫正在自省,以后可千万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
听到仇氏的孩子抱住了,徐堇依真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虎妞说的不明不白的,是不是仇‘春’‘花’做的?”提到仇‘春’‘花’,就像是提到了自己好几世的仇人一般。
仇氏这把年纪好不容易有了一胎,她可以喝李大夫再多生一胎,这是上天的恩赐。可仇‘春’‘花’那个‘女’人,差点毁了仇氏,毁了他们一家,这让徐堇依怎么不生气?
李大夫果断的黑了脸,然后迅速低下头去。仇‘春’‘花’不管怎么说都是仇氏娘家的亲侄‘女’,他再不喜欢,这话也得仇氏或者徐堇依来说,不适合他一个行李的来说。不然,这很有可能成为今后他们生活中的一颗炸弹。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是她!那个‘女’人一点也不安分。娘一直舍不得她娘家那边的亲戚,我都知道。可像仇‘春’‘花’这样的,怎么值得做我们的亲戚?我娘可是她的亲姑姑,她居然,居然·····她还在不在外面?”徐堇依只觉得自己心中一团怒火越烧越旺,怎么也浇不灭,她只想把仇‘春’‘花’抓过来,狠狠的走上一顿,似乎这样才可以解她心头只恨!
熊烨琰想了想,回答道:“好像还在外面!我出去看看!”
在熊烨琰看来,没什么比让自己的媳‘妇’儿发了气来的重要。再说了,媳‘妇’儿现在应该是肚子有孩子了吧?可更得顺着她了,只要不出人命,她发了脾气就什么都好了。
“依依,你······”李大夫哭笑不得,都是孩子的娘了,怎么说话做事还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爹,我就是眼不下这口气,我娘这么大年纪了,不要说怀孕了,就是生病了我也担心得不得了,仇‘春’‘花’居然,居然······爹,我很生气,心里有一股火发不出来,难受的很!”
“哎~~~”李大夫摇摇头,“你娘现在还没醒,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那会儿应该是她干的,那时候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等我进去的时候,她很慌,很害怕。”
这绝对是仇‘春’‘花’做的!徐堇依一点也不怀疑!等下,把仇‘春’‘花’带进来,自己非得好好的教训一番才解气。不,还要跟仇家那边的人说,像仇‘春’‘花’这种不要脸不要皮的‘女’人,最后不要再来他们家了。
徐堇依脑子里都是怎么帮仇氏报仇,哪里还顾得上许多,只能说这一次仇‘春’‘花’是真的惹‘毛’了徐堇依!不然,依她的风度,以她的学识修为,怎么可能和仇‘春’‘花’一个‘女’人计较?不管怎么说,她好歹在前世也是念过大学,直接读完了博士出来的人!
两人说着说着,熊烨琰就进来了。徐堇依抬头看了一眼熊烨琰身后,没人?她当即就问道:“仇‘春’‘花’呢?”
“没找到!”熊烨琰很干脆的回答。
“怎么回事?”
徐堇依的第一反应就是仇‘春’‘花’这个‘女’人畏罪潜逃了,她娘肯定是她害的,那个‘女’人,简直······
“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熊烨琰坐在徐堇依身边,看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上,心头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出去找仇‘春’‘花’给她出气,无非就是怕徐堇依太‘激’动了,到时候非要自己下*去找,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虽然现在还没有很确定怀没怀孕,但是,大夫说了,可能‘性’很大,他不能冒一丁点险!“问了几个小厮丫头还有长工媳‘妇’儿,都没注意到她。我想,她刚刚肯定趁着大家没注意,跑了!”
徐堇依点点头,“肯定是!”她气鼓鼓的模样,两腮因为生气有点红晕,大大的眼珠子圆溜溜的,俏皮的小虎牙在灯光下愈发显得白净,两颊的酒窝随着她说话的语速,不时的浮现。熊烨琰暗暗在想,要是他们这一胎能够生个‘女’儿的话,肯定和他媳‘妇’儿一样漂亮!
“不行!爹我要去看看我娘,不然我不放心!”徐堇依一边说一边着急的找自己的鞋子穿上。
熊烨琰急忙拦住她,“我给你穿,坐好!”自己媳‘妇’儿的‘性’子,他还能不了解吗?这会儿肯定会着急的,这个没什么说的!
看到熊烨琰蹲下身子,给她找来鞋子,一手握着她的脚丫子,一手拿着鞋子,旁边还有李大夫看着,徐堇依觉得自己老脸一红,挣扎着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你坐着就好!”不由分说,把鞋子给徐堇依套上。然后,直接打抱抱着徐堇依朝仇氏的房间走去。
李大夫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喃喃说道:“还是年轻好啊!”可脚下的步伐一点不慢,过来给‘女’儿把脉,那边还有怀孕的妻子呢!
徐堇依被熊烨琰抱着,出了‘门’,她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行!”好干脆的两个字,徐堇依气得不行,要不是这会儿在李家,她真想狠狠的咬他一口。
好不容易到了仇氏的屋子,徐堇依再也不管了,使劲挣脱来熊烨琰的怀抱,一个箭步冲到*边,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还没开始说话呢,就已经哭上了。
熊烨琰那个心疼啊,自己肚子里也有个孩子呢,怎么就不能顾着自己一点?
而实际上徐堇依压根就没想到那回事上去!因为除了在县里那一回,还有就是前不久,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忘了喝‘药’之外,其他时候,她都记得喝‘药’的!自己的运气哪有那么好?又中了?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说不出的烦躁。徐堇依双手不禁握得紧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仇氏看,她的脸‘色’很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两颊的血管在灯光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苍白的‘唇’‘色’,有点点皲裂。她发丝凌‘乱’,一只手还放在外面,把她的手重新放进被子里,她才轻声唤了起来。
“娘,娘~~~”
“媳‘妇’儿,没事的!爹说了,好好补补,几天就能补回来!再说了,家里爹就是大夫,难道你还怕娘养不好身体吗?”熊烨琰本想开解一下自己媳‘妇’儿的,却不曾想·····
“还说呢!两次我娘发生意外,他都傻了似的······”徐堇依的声音不大,甚至到后面只能隐约听到她在说话。
&bp;&bp;&bp;&bp;后面的话熊烨琰没有听清楚,因为,他感到自己背后一道身影落在自己的脚下,回头,灯光将李大夫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分明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
“依依!”熊烨琰急忙叫了一声。
徐堇依抬起头,正好和熊烨琰身后的李大夫的视线‘交’在一起,她丝毫不退让,有些强势的说道:“爹,我希望你能照顾我娘!”是的,她只希望仇氏这一胎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就好了!
仇氏年纪大了,估计这一胎应该是她最后一胎了,所以,她才会这么郑重而又带着些埋怨的语气跟李大夫说话。
“我,我知道!”李大夫满嘴苦涩,他自己正在反省,可被‘女’儿当着‘女’婿的面说出来,心里还是觉得不好过。
徐堇依也是被气疯了,想到仇氏好端端的一个人,上一刻还做着幸福的梦境,可下一刻却遭受如此厄运,再想想李大夫的态度。第一次可以说吓傻了,那第二次呢?有时候想不明白,如果这件事遇到熊烨琰的话,肯定早就直接去把大夫拎过来,然后跳起来将人暴打一顿。他绝对不会像她爹一样,这个人傻呆呆的坐在那里。
熊烨琰此刻哪知道徐堇依想了那么多,他有些同情看了一眼李大夫。
“依依~~~”仇氏歪过头看了一眼徐堇依,嘴角浮出一抹苦笑,“让你们费心了!”
徐堇依兴奋的抓着仇氏的手,‘激’动地说道:“娘,娘,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醒了,醒了!烨琰,我娘醒了!”她想到分享这个消息的第一个人当然是熊烨琰,当下就朝熊烨琰招招手。
熊烨琰看了一眼李大夫,说道:“爹,一起过去吧!”
李大夫本想摇摇头,可熊烨琰接着又说道:“我们到底不是娘最最亲近的人,这会儿要是看到你的话,肯定会很高兴的!”
熊烨琰话音刚落,仇氏正好在问徐堇依,“依依,你爹呢?”
徐堇依别过头来,眉心微微一蹙,熊烨琰赶紧拽着李大夫就过来了。
“娘,爹刚刚吓坏了!”熊烨琰高大的身影蹲在‘床’边上,“娘,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提到这个,仇氏脸上很少惊慌,急忙‘摸’着之间的肚子,焦急的问道:“我的孩子呢?孩子,还好,还好,顺祥,孩子没事吧?”
仇氏苍白的脸还没有恢复血‘色’,但是一双手紧紧的护着她的肚子,特别是当‘摸’到肚子高高凸起的瞬间,她莞尔一笑,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母‘性’的光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李大夫,就等他回答。
徐堇依瞪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李大夫,熊烨琰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回头深深的看了看徐堇依。徐堇依低下头,她怎么不明白,她不应该瞪李大夫,而且,他们之间可是两辈人,她怎么可以这么不懂礼貌?可她就是生气,就是生气,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真的又揣上了一个?
“媳‘妇’儿~~”李大夫一把抓着仇氏的手,安抚的拍拍的她手背,“已经没事了,可这次把孩子伤的太重了,你要遭罪了。”
“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仇氏安心了,脸颊渐渐有些疲惫,她还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仇氏不说,但是徐堇依怎么可能憋得住?立刻就问道:“娘,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仇‘春’‘花’‘弄’得?”
面对徐堇依的质问,仇氏脸上显得更加疲惫了。一面是亲侄‘女’,一面是亲‘女’儿,她真的有些无能为力。
徐堇依见仇氏闭上眼睛,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不由得更加生气,“娘,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给他们藏着掖着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
“依依,娘累了,我们先出去吧。明天再来看娘,让她好好休息!”熊烨琰急忙走到徐堇依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箍在自己怀里,硬是将她带了出去。临出‘门’前,他对李大夫说道:“爹,好好照顾娘,要帮忙的话,千万不要客气。”
李大夫点点头,将他们送了出去。一出李家的‘门’,徐堇依立马就挣脱开熊烨琰的手臂,气冲冲的朝他吼道:“你拦着我干什么?”
熊烨琰不禁扶额,他媳‘妇’儿现在这个状况,要说没有怀孕,他自己都不相信!因为徐堇依现在和一年前怀他们家熊大一样,脾气火爆不说,而且有时候特别爱钻牛角尖。他的心很‘激’动,可是这会儿他还不能告诉徐堇依,因为她自己也不相信,但是他相信,而且,几乎已经确定了!
努力压下心里那股‘激’动,熊烨琰还是不肯放开徐堇依,“媳‘妇’儿,难道你没看出来娘不愿意说出来?”
徐堇依摇摇头,她和仇氏那么熟悉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她就是生气,仇‘春’‘花’那么坏,而她爹娘,更是无耻之极,哪里有大舅舅他们一家好?为什么仇氏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去‘逼’她?”熊烨琰也觉得有些疑‘惑’。他的依依一向是个会擦眼观‘色’的,而且很聪慧,怎么·····难道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一孕傻三年?这倒是,他们家老大才那么点大,怎么可能不傻?不过,她喜欢看她傻乎乎的样子,这样子看起来才像个小媳‘妇’儿嘛!
“我‘逼’她了吗?”她不过是想知道真相而已,然后为她出气,怎么就成了‘逼’她呢?
“娘很疲惫,难道你没看出来?”熊烨琰真的不想告诉她说,娘本身就是那个‘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什么好奇怪!
要是仇氏真的去追究仇‘春’‘花’,那才叫奇怪好不好?
徐堇依沉默了,是的,她看到了,但是,她自己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好像自己心里头有一把干柴,随着事情的发展越烧越旺,烧的她理智都没有了,要是杀人不犯法的话,她想把仇‘春’‘花’解决的心都有了。
“媳‘妇’儿,不要想那么多了!娘现在有爹陪着,没事的!我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记得明天去给爹道歉,你今天的态度不怎么好,爹很伤心,知道吗?”
熊烨琰只是随便一说,没想过老天爷这么给力!第二天徐堇依还没来得及去给李大夫道勤,就听见村子里不少上山的人都在说一件事。
昨晚上秦光棍祸害了一个姑娘,有的说那可不是什么好姑娘,大晚上在我们村子里‘乱’逛,哪家的姑娘会大晚上‘乱’跑?
徐堇依那时候正在吃早饭,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多少还有点高兴呢。秦光棍有‘女’人了,那以后他们村的‘女’人可就少一个敌人了,特别是于寡‘妇’!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于寡‘妇’一个人带着一个病恹恹的孩子,其日子可想而知。秦光棍自从在仇氏这里吃了亏,好几次都想找他们的麻烦。可徐堇依太强悍了,母‘女’两硬生生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秦光棍不敢下手,村子里上至村长,下到安珍婆婆,他不敢惹。但是这个于寡‘妇’就不一样了,公公婆婆在丈夫死后都不搭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下地上山,里里外外全是她一个人。再怎么强悍也只是一个‘女’人,秦光棍没少半夜去敲他们家‘门’,更有甚者,直接半夜爬窗!
于寡‘妇’苦不堪言,怕村子里的流言,更怕丈夫的爹娘!
这些事情徐堇依多少知道一些,但他们家住在半山腰上,和下面没多少‘交’集。
可上次把猫儿送回去之后,等到了农忙的时候,她专‘门’去找熊烨琰说过,请长工不也是‘花’钱吗?干脆就请她来给他们家干活,一样给工钱,猫儿也可以来他们玩。
于寡‘妇’刚开始不肯来,不过后来猫儿总是隔三差五的来他们家,于寡‘妇’也就来了。
要说知道秦光棍有‘女’人了这个消息最高兴的是谁,当然非于寡‘妇’不可!
猫儿没事的就喜欢去熊家玩,经常爬山路,孩子的身体渐渐地红润了不少。于寡‘妇’便不再阻止孩子去熊家了,这天,猫儿踩着欢快的步子来到他们家,因为和大家都熟悉了,就是欧氏,也熟悉了这个小孩子,也不拦他,随他进去找人玩。
徐堇依刚刚准备进厨房,就看到猫儿蹦蹦跳跳的走来进来,一看到徐堇依,他就跳到她跟前,脆生生的喊道:“婶婶!”
徐堇依停下脚步,问道:“猫儿,今天什么事这么开心?”
猫儿是个‘挺’内敛的孩子,而且有些害羞!难得看到他这么开朗。
“婶婶,我跟你说,以后再也没人‘骚’扰我们家了!”猫儿的脸在阳关下溢出一层光芒,细小的容貌折‘射’出惊人的光鲜,白白净净两颊还带着一抹红晕的脸蛋俏生生的,如果不是早知道是个男孩子的话,徐堇依都会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女’孩子。
“啊?怎么说?”
徐堇依来了兴趣,拉着猫儿坐在家里屋檐下的石阶上,一大一小像是孩子似的,聊了起来。说到高兴地地方,猫儿还会手舞足蹈。
可徐堇依后面的脸‘色’却有些不对劲,很复杂。
原来,被秦光棍糟蹋的那个‘女’人正是从他们家大晚上逃掉的仇‘春’‘花’。秦光棍本身就是光棍一个,晚上不睡觉就喜欢干些偷看寡‘妇’洗澡呀之类的事。正好看到仇‘春’‘花’从山上跌跌撞撞跑了下来。
山路不好走,加之又是晚上,身上的裙子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一块黑的、白的,反正极其狼狈!
秦光棍刚刚在一个老寡‘妇’家看了人家洗澡,正一肚子火没处发,恰好看到仇‘春’‘花’,就如同饿了一个冬天的饿狼,眼睛都绿油油,一下就扑倒仇‘春’‘花’。
他们两个大晚上闹得‘挺’凶的,好在刚刚上山那个路口,没什么人!但是第二天,两个赤条条的躺在路口,还是被早起的村名们发现了。
他们两个的名字瞬间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快传遍了整个山塘村!不仅如此,还传到了‘春’湾等附近几个村子。连带着徐堇依这边还有李家都成了大家议论的目标。
而另一边熊烨琰急匆匆的从地里回来,熊大锤子也黑着脸,进屋之后直接钻进了他们的屋子。
徐堇依送走了猫儿,熊烨琰才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汗水,拉着徐堇依的手说道:“媳‘妇’儿,这段时间不好好的待在家里,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就不要管了!”
徐堇依心里软软的,如果不是猫儿,她或许还不知道。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却懂了熊烨琰的心思。他在担心她,担心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或许会难过,或许会幸灾乐祸,但是不管是什么情绪,他都不想她有太大的‘波’动。
“我都知道了!等下我去看看我娘,这事最好不要告诉我娘!她那‘性’子软和得很,知道了,指不定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那可就糟了!”
可不是嘛,仇氏现在身子不方便,要是再想徐堇依说的那样,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熊烨琰点点头,然后极其别扭的告诉徐堇依,“这个,这个,不关你的事,你,吃好睡好!”
丢下这句话,熊烨琰再次急匆匆的下地去了,留下徐堇依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搞清楚状况,不由得抿嘴一笑。其实说实话,这呆子还是蛮好玩的,至少,在关心她这件事情上,没一点错处!不过,仇‘春’‘花’能有这样的报应,还真是老天开眼!不过,她很担心,担心仇氏知道,又担心她那个极品的二舅娘余氏知道了。要是他们那一大家子浩浩‘荡’‘荡’来了,自己说不定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看来,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的话,还是只能找熊烨琰了,只有他那张黑脸才管用。
徐堇依刚刚忍下笑意,正想去李家那边,跟家里的人都说说,千瓦不要在仇氏面前嘴碎。可她还没走出家‘门’,就听见欧氏叫她。
“娘,怎么了?”徐堇依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欧氏。
“依依啊,那个,村子里·····事你都知道了吧?”
欧氏心里很忐忑,昨晚上熊大锤子才告诉她要多让让依依,她现在怀着他们熊家的种呢!可她还是有些生气,没想到昨天和自己聊的那么开心的‘女’孩子,居然一晚上就变成了**‘荡’‘妇’,成了他们村人见人恶的‘女’人。想到徐堇依和仇‘春’‘花’的关系,欧氏脸上的冷意又多了一分。
如今熊大锤子成了他们山塘村的村长,一举一动都在村民们的眼里。今天她才出去逛了一圈,就听见大家都在说仇‘春’‘花’的事,最后连带着把熊大锤子还有熊烨琰都扯了进来,她怎么能不生气?
徐堇依愣了一会儿,好久才反应过来,欧氏说的是·······那件事?不敢确定的她轻轻问道:“娘,你是说·······我表姐······”
“那什么表姐?”
徐堇依话还没说完,就被欧氏生硬的打断了,“大晚上的居然跑出去和男人厮‘混’!依依啊,不是我说,这样的亲戚,往后你们家还是少和他们家来往。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还有你多注意点自身的形象,你爹现在是村长,这方面影响不好!”
徐堇依不由得冷笑,略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欧氏,等她说完,缓缓说道:“这是在嫌弃我和仇‘春’‘花’有关系是吗?”
欧氏这会儿没反应过来,徐堇依一向都‘挺’尊重她的,一般都会在前面加上“娘”这个字,可现在,她连这个字都省了,可见,她是真的生气了。
可欧氏不晓得,她还一本正经的回答:“也不是嫌弃吧,反正我就觉得她不是好人!哪有好人家的‘女’儿大晚上出去跟男人······”欧氏红了脸,下面的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反正,哎,我也不说了,现在村子里的人说的太难听了,也是,姑娘家自己不自重,能怪得了谁?”
欧氏还在念念叨叨的,徐堇依是不晓得她从哪里听来这个消息的。但是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和欧氏继续说下去,她担心,要是真的让余氏他们过来了,这件事怕就闹得不可开‘交’了。
徐堇依趁欧氏自己念念叨叨的时候转身就走了,欧氏没发现,等她发现的时候,徐堇依依旧走了。
来到李家,李大夫正在给仇氏熬‘药’,看到徐堇依,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很快就不见了,依旧热情的打招呼,“依依,你来了?”
徐堇依点点头,看到李大夫给她娘熬‘药’,心里满意极了。“爹,你们今天出‘门’了吗?”
“还没有!”李大夫要为仇氏熬‘药’,加上熊烨琰也晓得他们这里昨晚上出了事,今天大清早就跑过来跟他说让他好好照顾仇氏,地里的活计‘交’给他了。“对了,娃子没来?”倒了一杯‘药’水,李大夫端着朝徐堇依走过来。
“他下地去了!爹,我今天是来跟你说件事的!”徐堇依特意看了一下四周,除了两个小丫头之外,还有一个跟在李大夫身边的小厮,她才放下心来,凑到李大夫耳边,把这件事跟他说了。末了,徐堇依特意说道:“爹,这事先不要告诉我娘,我担心她······还有,我看我们还是找个时间去县里住着吧。爹,你是没见过我那二舅娘,要是这件事传回他们青山镇,看吧,不会超过明天,她肯定会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帮人过来找茬。娘现在身体不好,我怕吵到她。我们先慢慢的去县里,等娘养好身体再说。你说呢?”
李大夫对仇氏娘家那边,还真的不太熟悉,但是对于那位余氏和仇进宝,他可是熟得很呐!他记得,那年他们家里被掏的‘精’光,他还让襄玺那孩子给他们总了一匹布来。那是他过世的娘留下来的,不过这件事他是不会告诉他们母‘女’的。
“可我们就这样走了家里·······再说,你娘的身体·······”李大夫摇摇头,仇氏昨晚上才遭了那么重的罪,这会儿怎么能再让她坐马车呢?太颠簸了,他怕她受不了。
“可是爹,娘要是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被气死的!我娘的‘性’子我知道,你别看我们一点错都没有,可到了我那二舅娘嘴里,就是你一点错都没有,到时候责任全部都是我们的。我是不怕他们,但是,我娘我却不能让她面对这些,她会受不了的!”
“我知道········”
“所以,你们先走。我把马车铺的厚厚的,到时候就不怕了!现在你们慢慢走着,我也会后面跟着来。爹,不用担心,有我呢!把南瓜叶带去,县里留有几个人,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徐堇依把一切都‘交’代好,就亲自送李大夫和仇氏还要南瓜去了县里。
傍晚,熊烨琰回来,徐堇依就拉着他的手跟他说了,“我把娘送走了。”
“这个好!”
熊烨琰十分赞同,“依依,你怎么不跟娘一起去?家里有我你,你怎么······你去了也好照顾娘啊,难道是放不下熊大?”
“也是吧!最重要的是,我想留在这里把这件事处理好。你看着吧,明天他们肯定来,到时候·······”
徐堇依心里也在打鼓,仇‘春’‘花’是自作孽不可活!可‘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确实‘挺’悲惨的,所以,明天将会是怎样的暴风雨,她可以猜得到。
&bp;&bp;&bp;&bp;“家里有我!”熊烨琰握着徐堇依的手,“不要怕,一切有我!”
徐堇依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靠在熊烨琰怀里,可她还是不愿意她的傻大个和余氏那个泼‘妇’对上。‘女’人还是用‘女’人的方式解决,不然,让他一个大男人掺进来一脚做什么?
“不了!”徐堇依很坚定的把这个想法给否定了。
熊烨琰每次看到徐堇依这种坚定的表情,他就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她,最终,嘴笨的他还是随了徐堇依。
可令他们惊奇的是,第二天余氏他们一家人都没来!不仅如此,紧接着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出了七月,都没有看到他们,而家里的粮食差不多也快收拾完了。
‘花’生收成不错,小麦就更不要说了,晒干,收进粮仓,徐堇依和熊烨琰就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李大夫和仇氏从县里接回来了。因为马上就快到中秋团圆节了!
“烨琰,还有那些没收拾?”徐堇依抱着儿子,熊烨琰刚刚进‘门’就看到她俏生生的站在大‘门’前。都一个孩子的娘了,居然还是那么可爱,特别是那双眼睛,在晕黄的灯光下,特别黑亮。
熊烨琰用衣袖将额头上的汗水擦了一把,疾步走进‘门’,想要伸手去抱儿子,可转念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臭味,还是忍住没去抱,轻轻揽住徐堇依的腰身,回答道:“就剩下一些‘玉’米和稻子了,依依,你都不晓得,今天好多人来我们家地里看了呢!”
面粉的价格比起稻子要贵多了,因为在他们这里,小麦是比较稀少的。
徐堇依早就想到了,只是,听到很多村民们都去他们家地里看,她心里不提多高兴了。这样一来,明年山塘村肯定会有更多的人种小麦,那到时候他们村子肯定能一年比一年好。
“真的太好了!对了,烨琰,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花’生可不仅可以用来当零嘴吃,还可以榨油!以后,我们家也要有植物油了!”说到这个,徐堇依简直兴奋极了,这些年他们吃的都是动物油,动物油确实不错,好在他们庄稼人不是那种常年闲着的人一样,顶着一个大肚子。
“媳‘妇’儿,你真的要榨油?”熊烨琰早就听徐堇依说过,只是,他们毕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恩!”徐堇依很坚定的点点头,“放心吧,慢慢来,总要有人开始尝试不是?”
熊烨琰点点头,只要媳‘妇’儿说好那就好!
今年的熊家很安静,仇家没有找麻烦,而随着农忙的结束,徐堇依越发觉得心里不安。
入秋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徐堇依盯着屋檐上的雨水发起呆来。
昨晚,她和欧氏第一次吵了架!原因很简单,居然是她因为昨晚上熊烨琰抢收了地里剩下的稻子而递到他手上的一杯茶水。
欧氏说她没规矩,公爹也去抢收粮食了,为什么先给相公?
徐堇依本来这几天就脾气火爆到不行,当下就回答欧氏,那是她相公,在她心里,那是她的天,她不想他像谁?
这是欧氏和熊大锤子成亲以来第一次和儿媳‘妇’对上。
徐堇依是个泼辣的,加上这段时间脾气不好,马上就和欧氏干了起来。最后还是熊大锤子拍板叫停,这场战争才消停了下来。但是婆媳两第一次撕开了脸面。
“媳‘妇’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开窗,在吹风,小心生病!”熊烨琰急忙把窗户关上,可一只小手阻挡了他。
“我想看,你让我看一会儿!”盯着外面那株芭蕉树,入眼的,都是绿意盈盈,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洗刷她心里的怒气。
熊烨琰无声的叹息,处在娘和媳‘妇’儿之间,他有多难?可是,一想到媳‘妇’儿如今肚子里揣着他的孩子,他就只能忍下来。“好,不过,等下出来吃饭好吗?”
“我没胃口!”徐堇依淡淡的回答,不是她现在使用冷战,而是,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和欧氏相处。
熊烨琰眉心紧紧拧了起来,怎么会没胃口?“你·······”
熊烨琰话还没说完,徐堇依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好吗?”
他能说不好吗?之后无奈的看了看徐堇依,然后一个人出‘门’去了。
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还有珠帘叮叮咚咚的声音慢慢停下来,她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空气中似乎还有几缕他留下来的气息,那是属于大男人的气息。珠帘还在微微晃动,视线随着晃动的帘子,渐渐地‘迷’茫了起来。
哪怕是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和婆婆打‘交’道。可偏偏她的婆婆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不是一生气就会骂人的那种‘女’人。相反,她的婆婆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女’人,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指不定心早就软了。昨天,他们吵完了之后,她听到熊大锤子和欧氏的屋子里久久都不停歇的哭声充斥着她的耳朵,让她有些后悔,但同时又有些厌恶。
“咯吱!”
‘门’被推开了,可她的视线还是找不到焦点,依旧‘迷’茫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似乎都不能进入她的眼帘。
熊烨琰端着饭菜进屋就看到了他的小妻子懵懂‘迷’茫的样子,那娇小的身子,和她身后的芭蕉树一比,瞬间小了很多。她的小脸微微有些苍白,平时的红润却找不到丝毫,柔弱的她一下子就像是戳中了他的心一般,痛得他想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放下盘子,一步走上前去,将她抱进怀里。
“媳‘妇’儿~~~依依~~~”除了这样叫她,他找不到还有方法来安慰。熊烨琰知道自己是个嘴笨的,所以,他干脆不说了,一直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徐堇依的思绪渐渐回笼,嗅到鼻尖那熟悉的气息,她安心的闭上眼睛,使劲的拽着他的衣裳,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离开了。
察觉到她的不安,熊烨琰更是将她抱得紧紧的,但还是小心的避开了她的肚子。“媳‘妇’儿,乖,乖!”他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一股湿热在蔓延,熊烨琰的心一下子就痛到了极致。
他的小媳‘妇’儿那么乖巧,那么聪明,成亲这么久,他从来没见过她哭,更没见过她这么柔弱,他很想揍人,可那个人却不是一般人,不能骂,更不能揍。熊烨琰憋屈到不行,替徐堇依心疼,也更加心烦不已!
好不容易等徐堇依安静下来,熊烨琰却听到她肚子的叫声,马上就反应过来,半抱着把饭菜端到她面前,“媳‘妇’儿,哪怕是没胃口,也要吃点。不为你自己,也要为我们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吗?”
哭够了,徐堇依的眼眶虽然红红的,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还在说自己不饿呢,没想到这会儿就开始叫了起来。
对于熊烨琰的话,徐堇依压根没放在心上,没办法,这段时间他真的说的太多次了。没回都说她肚子里有孩子了,她想,作为一个母亲,自己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她肯定是感觉得到的。所以,只当是熊烨琰想孩子想疯了,压根没多想。
嗅着碗里的菜香,徐堇依的肚子又不雅的叫唤了一次。这次,她的脸红得滴血,耳根子都忍不住红了,有些扭捏的从熊烨琰手里抢过碗,自己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先前说自己不想吃,也确实如此,但是肚子不争气,一闻到香味,自己就开始叫唤了。
等徐堇依吃饱了,熊烨琰抱着她,给她轻轻的‘揉’着肚子,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媳‘妇’儿,我们去一趟县里吧!”
徐堇依猛地坐起来,差点撞到熊烨琰的下巴了。“去县里干什么?”她的第一个想法便是熊烨琰这是想要带着她逃避吗?可逃得了吗?欧氏只要一天还是熊大锤子的媳‘妇’儿,还是熊烨琰的娘亲,就一定还是自己的婆婆。一家人,哪有永远不见面的道理??
熊烨琰见徐堇依的脸上不太好,马上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赶紧解释:“媳‘妇’儿,你想啊,我们的‘花’生也差不多晒干了 ,不是说好要榨油的吗?可是那些家伙事我都不懂,只有靠媳‘妇’儿了!对了,还有我们的小麦,我准备在我们村建一个水磨坊。你看我们这里的灵清河,是不是很合适?这样一来,明年村民们都种上小麦了,也不用跑到镇上去磨了!”
徐堇依将信将疑,熊烨琰一狠心,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永忠写信来说郡里的拍卖行基本上已经走上正轨了,想问问你,要不要趁此机会,把拍卖行开到州里去?对了,永忠还说县里的拍卖行柏林搞得还不错,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bp;&bp;&bp;&bp;熊烨琰其他话都没入得了徐堇依的耳朵,只有这句话。万宝是徐堇依的命根子,是她还证明自己上辈子活过的证据,也是她自信的根源。所以,她可以放弃什么榨油,可以放弃什么磨坊,只有拍卖行,她绝对放不下!
见徐堇依抬起头,熊烨琰就知道有戏,继续说道:“对了媳‘妇’儿,娘那边差不多可以了吧?家里的粮食都收拾进来了,我还想等着娘回来看呢!”
徐堇依眼睛一亮,对啊,庄稼都收进来了,爹和娘还在县里呢!
“那你娘他们·········”徐堇依心里担心欧氏那边。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爹呢!”熊烨琰抿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
刚刚出来的时候,他还听到爹在和他娘说话,熊大锤子再三警告欧氏,不要惹徐堇依!原因无他,依依现在肚子里怀着他们熊家的孩子,不管怎么样,孩子至上!
徐堇依不禁松了一口气,熊大锤子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很正直的人,相信她绝对能够理解她。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她的眼睛闪闪发亮,亮晶晶的黑眸子,纯净澄明,里面不带一丝世俗!
“歇一天,我们明天去好吗?”熊烨琰想要去‘摸’‘摸’她的头发,却发现她今天的头发已经挽起来了,“在家里梳头发做什么?你晚上不又要喊头皮疼?”
一般在家里,除了下地,徐堇依都比较喜欢把头发随意披散着,最多也就用丝带多少扎一下。熊家父子两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说过她。但是欧氏进‘门’之后,却好几次说她不管在不在家,都要有样子,不要整天一副懒懒的样子。
在乡下,‘女’人除了怕被说不自重之外,最怕的,就是一个“懒”字!不管在哪个村子,懒婆娘都是极不受欢迎的。
被欧氏说了几次之后,徐堇依也开始将头发梳成欧氏喜欢的发髻。好在现在家里有人帮忙,要是以前,自己光是家务都做不过来,那还有时间注意头发?
徐堇依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没说话,摇摇头!
“反正都是在家里,也没人说闲话。来媳‘妇’儿,我给你解开,放松放松!”熊烨琰一边说一边动手开始把她头上的发髻拆开。
徐堇依一着急,一把握住他的手,好不容易梳好的,等下出‘门’怎么办?“不行!”她急忙从熊烨琰怀里起来,护着自己的发髻。
“你在家里梳的这么紧做什么?”熊烨琰也来了脾气。以前徐堇依最不喜欢扎繁复的发髻,可现在······
“你不懂!”徐堇依很坚定,她不想告诉熊烨琰,这是你娘要求的。
熊烨琰只觉得自己脑‘门’疼,都说怀孕的人脾气古怪,现在他真的算是见识到了。无奈的低下头,盯着那张小脸,将她重新拽进自己的怀里,“好了,不拆就不拆。可你这样不好,先把这些朱钗取下来,等下出去再戴上。”
徐堇依想了想,也好,这些朱钗十分重,能拆下来最好。
徐堇依睡了午觉,起*重新洗漱之后,终于出‘门’了。
在熊家的大厅里,钟氏带着秦光棍坐在椅子上,在他们两个对面,是秦家大哥,也就是钟氏的丈夫,秦大也在。钟氏和秦光棍正‘舔’着脸跟熊大锤子说着什么。欧氏在一边黑着一张脸,显然十分不悦。
熊烨琰坐的最远,习惯沉默的他此刻正悠闲的坐在一边喝茶。徐堇依前世就是个喜欢享受的,所以,家里盈余了,她也会从其他地方‘弄’来一些好茶,没事泡几壶来喝。和徐堇依在一起这两年,熊烨琰已经喜欢上了喝茶,也渐渐的会喝出好坏来。
看到徐堇依进来,欧氏的脸“刷”的一下更黑了。熊烨琰一步就来到徐堇依面前,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徐堇依本来就‘挺’不好意思,公公婆婆都没睡午觉,偏就自己困得慌,睡了一觉。这会儿被熊烨琰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低头红着脸,弱弱的回答:“不睡了,累得很!”
确实,睡得多了,反而更加累!熊烨琰想了想,也是,便扶着徐堇依准备坐下。
徐堇依不肯,对熊大锤子和欧氏叫了一声:“爹娘!”然后才坐下。
熊烨琰很满意,看,这就是他媳‘妇’儿,虽然很厉害,可是却是个孝顺的,对公公婆婆都好的不得了!才一会儿的功夫,熊烨琰就将昨晚上他们两个吵架的事忘到脑后勺去了。
欧氏冷冷的“恩”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倒是熊大锤子,笑米米的看向徐堇依,说道:“依依来了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面对公爹的关心,徐堇依的心暖暖的,仿佛欧氏那黑压压的视线不存在了一般。她朝熊大锤子甜甜一笑,“爹,不好意思,我·······”
“哎,我们一家人,不说这些!”熊大锤子挥手打断徐堇依的话。
钟氏看到徐堇依来了,更加高兴了!这屋里,在她看来最好说话的应该就是几年前那个吼人的小丫头了。熊大锤子如今是村长,加上不善言辞,就是在笑,看起来也让人害怕。熊烨琰就更不用说了,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整个房间都是低压沉沉。欧氏虽不是这样,可她却高傲的扬起下巴,没看他们一次,那眼神仿佛都是施舍!钟氏也是个要强的,所以,对欧氏很不感冒。
“哎呀,依依,好久没看到你了!”钟氏直接起来,站到徐堇依身边去,“如今依依出落更加标志了!对了,孩子呢?”
这样的好话谁不喜欢听?熊烨琰就是喜欢别人夸他媳‘妇’儿水灵灵的,好看。所以,不等徐堇依回答,他自己回答道:“孩子还在睡觉。”
“这倒是,孩子还小,要多睡觉!”钟氏说完,用手拐了一下秦光棍,示意他说话。
秦光棍一直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这里熊家父子两都是气场十足的人,再有一个欧氏。整个山塘村都知道,现在村长的媳‘妇’儿可不简单,听说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人家一甩手就是好几千两银子呢!所以,秦光棍怎么也不敢说话,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弱弱的看了一眼钟氏。
钟氏咬咬牙,心里暗骂秦光棍:没用的废物!
可为了他们家着想,为了早点让秦光棍成亲,早点分家出去,她忍了。一脸铁青的瞪了秦光棍一眼,然后尴尬的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那个,我就是来你们家问问,你娘他们呢?我们都找了他们快一个半月了!”
仇氏和李大夫去县里差不多快两个月了,没跟任何人说过,除了熊家。
徐堇依瞬间就明白了,他们这是想要······“婶婶,你们找我娘是·······”
“哦,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娘谈谈你表姐和我们家秦老二的婚事!”钟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包袱丢出去。
欧氏一听到钟氏的话,就忍不住瞪徐堇依!看她的好亲戚,真是不要脸,就在外面跟人野战,这不是,这不是丢他们熊家的脸吗?现在更好了,都被人家上‘门’指着鼻子说了,他们家的脸早被丢尽了。
徐堇依淡淡的看了一眼欧氏,都不想理会她!
熊大锤子作为一家之主和一村之长,当然要为村民们解决麻烦。“老大媳‘妇’儿,我说你这事办的可不靠谱!你要商量老二和‘春’‘花’的婚事,怎么上我们家来了?还有,你找依依的娘也没用啊,依依的娘只是人家姑娘的姑姑,又不是她亲娘。你们还是快点去青山镇那边提亲吧!”
徐堇依微微一笑,朝熊大锤子‘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她还说仇家那边消停了,事情就算完了,没想到那边还没动静,倒是秦家这边闹了起来。
“就是啊婶婶!我娘身子不好!你们也知道,我娘怀孕了,到了她这个年纪,怀孕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爹担心她,就带着她去了县里看大夫!我表姐的事·······我建议你们还是去找我舅娘吧。”徐堇依很诚恳的看着钟氏。
“可·······”钟氏很为难。
钟氏话音刚落,秦光棍就“嘭”的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冲冲的对徐堇依说道:“我们去那边好几次了,每次我们还没走到他们家,就会被一伙*围着打!那贱、人早就是我的人了,她居然········”
徐堇依听得嘴角一‘抽’,什么?这么说来,青山镇那边压根还不主导仇‘春’‘花’在这边发生的事?“怎么会这样?”
&bp;&bp;&bp;&bp;“你还问!”秦光棍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徐堇依,“她不是你表姐吗?那边不是你外家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我们家,嫌弃我?我告诉你,就她那副贱样子,这辈子除了我,她谁都嫁不出去!”
秦光棍本来懦弱,但谁让仇‘春’‘花’真的让他生气极了,这才没忍住站起来,几乎走到了徐堇依面前。
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每次看到和他一样年纪的男人哪个不是老婆还热炕头?就只有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好不容易到手了这么一个姑娘,虽然她行为不好,可给自己的时候还是个黄‘花’闺‘女’,这就够了!所以,被徐堇依这么一问,秦光棍气得想要揍人!这个死丫头就是来和他作对的吧?几年前是她娘,好吧,她认了!现在这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姐,她也想掺一脚进去?
熊烨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强大的气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哪怕是一个字也不说,可莫名的他就感到浑身颤抖不已。
秦光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只是······”
钟氏一看事情不对,急忙抓着秦光棍的手,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下去,“你朝依依吼什么吼?”
秦家老大也见不惯自家弟弟这幅样子,涨红了脸说道:“坐好,坐好!你的婚事有我和你嫂子做主,要你瞎‘操’心?”
“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媳‘妇’儿,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熊烨琰丢下这句话,就坐了下来。
徐堇依抿嘴想笑,视线在屋子里扫视了一遍,没笑出声!
熊大锤子干咳了几声,提醒大家,不要忘了,他才是这个家的家主!
“老大,我亲家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所以你们找他们的话,可能还要等几天!”顿了顿,熊大锤子继续说道:“至于你们说的被人打········我想既然人家已经是你们秦家的人了,大家好好说话,肯定能化解这场误会的!好了,老二啊,办酒席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在家的话,我亲自给你们当知客!”
秦光棍一听差点没高兴的蹦起来,村长给他们的婚礼当知客,这是多大的荣幸?
秦家老大和钟氏和一脸感‘激’,他们几乎可以想到那风光的一天。熊大锤子才上任,还从来没有给哪一家当过知客,他们可是第一家!
“谢谢,谢谢!”
送走了秦家一家,欧氏不悦的当着熊大锤子和熊烨琰的面对徐堇依说道:“依依,我说你找个时间跟你舅舅那边好好说道说道,这成什么事?我们村还有附近的几个村子,哪个不晓得你们表姐和秦光棍那事?找人打能解决问题吗?既然两人已经······那样了,就早点成亲算了。扯那么多烂事出来做什么?你爹才刚刚当上村长,就要来处理你们那些小事!”
“水水!”熊大锤子怒吼一声,媳‘妇’儿这是怎么了?这还是他曾经的大小姐吗?这还是那个优雅淡泊的妻子吗?他有点不敢相信!
欧氏被熊大锤子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立刻委屈的看向他,眼眸里蓄满了水汽,本来就柔弱的身体竟然摇摇‘欲’坠,声音软软的,带着哭声,“你,你吼我?”
欧氏想不明白,她是为了他们熊家,是为了他,她哪里做错了?
熊大锤子立刻头疼不已,这样的若水,正是他最不能割舍的!他急忙走过去,也不怕儿子和儿媳‘妇’还在,将欧氏揽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小声说道:“我并没有说你!乖,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欧氏乖乖的在熊大锤子怀里点点头,熊大锤子无奈的看了看徐堇依他们,说道:“依依是我们的儿媳‘妇’,她的一切都代表我们熊家。水水,我先是娃子的爹,然后才是村长,你懂吗?”
欧氏懂,可她就是觉得······
“爹,我二舅舅和二舅娘那边,我想你也很清楚。要不是以前我外公还在,他们家我们都不会走动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在我们村里发生的。所以,我想这次的事怕是有点难度!”
徐堇依窝坐在熊烨琰身边,淡淡的说着,她的意思很明白,他们家本来和仇进宝家没什么感情。如果硬要说关系,那就是仇‘春’‘花’是在他们山塘村出事的,这事要传出去,指不定还会造成两个村子的矛盾。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仇‘春’‘花’劝回来,最好是让她听话的嫁给秦家,这样一来,所以的矛盾都可以化解了。
“恩!依依啊,这事还是要你娘他们回来一趟!你表姐除了秦光棍,现在谁还要?所以,不要再闹了,好好的把亲成了!”
徐堇依当然明白!想想他们马上就要去县里了,仇氏基本上已经稳定了,应该没事了!
令徐堇依没有想到的是,秦家急急忙忙的回去,这一次,他们没有带媒婆和聘礼,秦光棍和秦家老大钟氏三人悄悄地‘摸’去了青山镇。这一次,没人拦着他们,更没人揍他们!一直到他们见到了余氏和仇进宝!
第二天徐堇依和熊烨琰起来整理马车,熊烨琰考虑到徐堇依怀孕了,所以,把车上垫了几*棉絮,软绵绵的,坐上去舒服极了。
“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依依的!倒是你们,爹,还有好几家的粮食还在地里呢,要是他们需要帮忙,就去帮忙吧!”
村里的人都比较热情淳朴,哪家有事,都会有人来帮忙!
“好了,快走吧!”熊大锤子现在算是深切的感受到了一个村长肩上胆子的重量了。以前父子两闲云野鹤惯了,做事情哪有那么多考虑?好在娃子有徐堇依提点着,而他呢,也有欧氏不时的在耳边敲打,倒是没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熊烨琰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徐堇依扶上马车,自己拿着马鞭,正准备坐上去。就听见一道暴怒的声音:“徐堇依,你给我站住!”
徐堇依刚刚才坐下来,乍一听到这声音,身子不由得一僵。掀开帘子,和熊烨琰一起往后看去,之间余氏和仇进宝走在前面,他们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都是余氏的几个儿子和媳‘妇’,还有他们家老大的几个孩子,这一行人,搞得不少山塘村的人跟在后面看。
徐堇依看到是他们,就知道今天肯定是走不成了。扶着熊烨琰从马车上走下来。熊烨琰将她紧紧的护在之间身后,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休想欺负他媳‘妇’儿!
“二舅娘,二舅舅,你们来了?几位表哥,大家屋里坐,怎么样?”徐堇依毫不避嫌,一手抓着熊烨琰的手,笑容恬淡的对他们这行人说道。
余氏一听到徐堇依的声音就忍不住想要杀人,大声骂道:“坐?坐什么坐?徐堇依,你这个小贱、人,说,你和你娘到底是怎么把我们家‘春’‘花’········”
“闭嘴!”
余氏没脑子,可不代表仇进宝也没脑子!他急忙喝止住余氏,对徐堇依说道:“好,我们进去去说!对了,秦家的,给我滚出来,我们去屋里说去!”
余氏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仇进宝抓着,“你再动试试看?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春’‘花’的名声败得还不够坏?要是你这样觉得,那你去吧,你出去大喊大骂,我不拦着你!”
余氏顿时闭嘴了,可是那双眼睛却红了,恶狠狠地瞪着徐堇依,都是他们,要不是他们,他们家‘春’‘花’怎么会被人玷污?这帮挨千刀的,等着,一会儿要他们好看!
徐堇依和熊烨琰率先走在前面,紧接着他们一家人也跟了进去。
屋里,气氛一度沉到了谷底,冷冰冰的!余氏看徐堇依的眼光,巴不得现在就上去直接将她给灭了,可又碍于熊家两个气场十足的男人在场,不得不压下心头那股恨意!
徐堇依早就想到了今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想到仇‘春’‘花’的报应,要说她心没觉得舒爽那绝对是骗人的!可可这件事她不想牵扯到仇氏,不想让李家牵扯进去。
欧氏面‘色’黑沉沉的,这么多人,这是想要把他们都给掀翻了吗?一想到这事都是徐堇依惹得,欧氏就恨不得此刻把她给丢出去。这样的惹事的儿媳‘妇’,放眼整个山塘村,怕也只有他们家才有了。
熊大锤子和熊烨琰父子两难得脸上都是一副沉默寡言,脸‘色’不善的表情。
仇进宝看了一下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对徐堇依说道:“你外公等下也会来!依依,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我好端端的丫头到了你们家,就被人给糟蹋了!”
&bp;&bp;&bp;&bp;徐堇依眉头一挑,没想到仇进宝一进来就给她来了一个下马威!一来就将仇‘春’‘花’的关系摘得一干二净,全部成了他们家的错了。还告诉她仇大福要来了,好吧,徐堇依承认,仇大福对她的影响比起仇进宝,是大了不少!可她不是仇氏,更不要说如今仇氏还不在家。
“哦?好久没有看到外公了!他来了正好,让我好好尽尽孝道!”徐堇依很平淡的回答,“至于舅舅你说的这件事,我想他应该会告诉你答案。我希望舅舅你可以撑住,毕竟,‘春’‘花’姐到底是要嫁出去的!”
徐堇依指的那个人,正是秦光棍!而这会儿秦光棍,被大家的目光注视着,心里直打鼓,不敢去看任何人,本来就矮小的他,此刻显得更加矮挫了。
钟氏见秦光棍长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话来,气得恨不得上去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的豆渣!真是笨的可以,瞥了一眼秦家老大,说道:“有什么可以说的?那天晚上是谁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村子里‘乱’窜?还不知廉耻的*我们家老二!哼,要不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你以为我们会娶你们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吗?”
钟氏的嘴巴一向都‘挺’恶毒的,这一番话下来,就成了仇‘春’‘花’*秦光棍,这样一来,秦光棍可就一点错都没有了!
可余氏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当下就“噌”的一声站起来,指着钟氏的鼻子骂道:“少来跟我说这些!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长得那挫样,还说我‘女’儿*她?你那眼睛都长在猪屁股上去了吧?还是说你根本就没长眼睛?我们家‘春’‘花’不要脸?烂婆娘,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这个矮挫的小矮子陀螺强迫我‘女’儿的?”
徐堇依嘴角一‘抽’一‘抽’,陀螺?矮挫?再看看秦光棍,好像还真是的!
“你敢说我们家老二是陀螺?你哥不要脸的贱、人,她自己大晚上的出来瞎晃,正经人家的姑娘睡会这么做?谁知道还是不是黄‘花’闺‘女’!我告诉你们,要不是黄‘花’姑娘,老娘还不要了!谁晓得被多少人睡了,我们家嫌脏呢!”
“死婆娘,你说什么?我们家‘春’虎脏?你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个‘女’人!”余氏咬牙切齿的就要冲上去。
换成是哪一个母亲都不能忍受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女’儿!更何况是余氏这样泼辣的‘女’人,要不是仇进宝拽着她,说不定她早就冲上去和钟氏打了起来!
仇进宝死死的拽着余氏,不敢松手!他几个儿子也一脸恨恨的盯着钟氏,仇进宝黑着脸,冷冷的问钟氏:“你说我‘女’儿脏?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仇家人多,钟氏又些害怕!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道:“好人家的‘女’儿会大晚上的出来‘混’?”
秦光棍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女’人,可不想因为大嫂这没头没脑的给‘弄’没了,悄悄地扯了扯钟氏的衣袖,小声的跟她说了几句。钟氏脸‘色’难看,最后狠狠的瞪了秦光棍一眼。
“我想问问,你们总说我妹妹大晚上出去溜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仇进宝的大儿子,已经成亲了,这番话说得几位老练。
仇进宝点点头,余氏满怀着恨意的看向徐堇依,“徐堇依,到底怎么回事?‘春’‘花’不是在你们家吗?她怎么会大晚上的跑出去?是不是你们给我们家‘春’‘花’气受了?我就晓得,我就晓得,肯定是你们虐待我们家‘春’‘花’,她才会晚上跑出去的!你给我等着,等会儿公公来了,我一定要跟他说。”
徐堇依直接把余氏当成是‘精’神病,理都懒得理!不过,提起仇‘春’‘花’晚上出去这件事,徐堇依冷笑一声,等下仇大福来了,自己还要好好的跟他掰扯掰扯,这一次,她要看看在仇大福眼里,是‘女’儿的命重要还是他孙‘女’的名声重要!
余氏见徐堇依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马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指着徐堇依的鼻子,“我就晓得,我就晓得!你们这样对我的‘春’‘花’,你们不想让她住在你们家,可以直说,可以白天的时候让她回家,为什么晚上还要把她赶出去?你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徐堇依,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这回,熊烨琰忍不住了,“嘭”的一声,桌上的茶杯都差点被震得掉落,已经黑的看不出其他颜‘色’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熊烨琰盯着余氏,冷冷的说道:“再让我听见你骂依依,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余氏不禁想起了上一次,被徐堇依关在院子放狗咬。那钻心的疼,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她微微一哆嗦,吓得一屁股就坐回了椅子上,不敢再造次!
“至于仇‘春’‘花’为什么晚上跑出去,等会儿外公来了,我会跟大家说清楚!”熊烨琰沉声说道。
没多久,仇大福就自己背着一个小包袱,拄着一根木棍从外边走了进来。因为还在下雨,他‘裤’‘腿’上到处都是泥巴,头发也湿了,银白的发丝紧紧贴在他脸上。徐堇依见到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伸手扶着他,“外公,你来了?‘花’落,快点去打点热水来。对了,你去我娘那里看看,我记得我娘给外公做了一件衣裳,一起带过来。外公,你饿了没有?我们先吃东西好不?”
看到仇大福这样子,徐堇依蛮心疼的!这仇进宝一家子简直太不孝顺了!他们早早的过来了,难道就不能让人等一下仇大福吗?
“没事!没事!”仇大福拍拍徐堇依的手背。
徐堇依猛然间想起上次她表哥仇齐涛不是说要带仇大福去他上任的县享福去吗?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外公,大表哥不是带你去他上任的县了吗?你怎么·······”
“我住不惯!”吐到仇齐涛,仇大福满脸笑容,“那孩子对我可好了!可我这把老骨头偏偏就喜欢自己摆‘弄’一些庄稼,你表哥又忙,就一个县衙,哪有地方给我种地?再说了,我都这把年纪了,万一哪一天睡醒起不来了,这不是给他们找麻烦吗?”
徐堇依懂了,几年前余氏和仇进宝偷光了他们家。而仇大福哪怕因为他们差点一命呜呼,也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相反,还将那件事隐瞒。不就是想着落叶归根,不就是为了死后能有个给他端灵位的人吗?
可现在还是这样吗?徐堇依很想知道,如今大舅舅也回来了,大表哥也很有出息,要说将来,他们绝对不会不管仇大福的。
“爹,你来了?”仇进宝也不管徐堇依,一下子把她挤到一边,接着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
徐堇依听着听着,担忧的看向仇大福!果真,在听到仇‘春’‘花’被人糟蹋了,仇大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好在徐堇依就在一边,急忙掐人中,又给仇大福喝了一口水,这才缓过神来。徐堇依冷冷的对仇进宝说道:“你如果还是他的儿子,那我请求你,可不可以等他换了衣服再说?”
于是,大家的眼睛都集中在了仇大福的身上,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仇大福怎么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人到了这个年纪,一点点的风寒,也可能变成大病!所以,大家看仇进宝的视线就变了,钟氏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是个孝顺儿子,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算了,算了,这亲戚我们还是不接了,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样的老子,他们家那‘女’儿怕也是差不多,将来娶进‘门’,指不定要怎么对付我们呢!”
“你,你······”余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家对仇大福一向都是这样,要不是后来仇进财一家回来了,他们才收敛了一些,不然,仇大福指不定早就没命了!
等‘花’落拿回了衣裳,熊烨琰亲自给他换了衣服。喝了一些好消化的粥,这才出来。
“依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仇大福被这一连串的消息打击的整个人似乎老了好几岁。
“前不久‘春’‘花’表姐突然来了我们这边!当然,我不晓得二舅和舅娘晓得这件事不。我们家那时候忙着收粮食,家里请了很多长工。所以,那晚上表姐就去我娘那里住了!”
仇大福略微沉‘吟’片刻,仇‘春’‘花’是‘女’儿‘艳’红这边的亲戚,自然要去‘艳’红那里住着。怎么听着依依的意思是‘春’‘花’想住依依这里,但无奈这里没房间,才去了‘女’儿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仇大福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晚上我也不知道表姐干了什么,我娘那么大年纪了,却差点流产。而表姐在我娘晕倒期间,自己跑出去了!那晚我们忙得脚不沾地,就没去注意。等到我们知道,已经是第二天了!”
&bp;&bp;&bp;&bp;“徐堇依,你是说我们家‘春’‘花’把‘艳’红‘弄’得差点流产?”余氏难以自信,“怎么可能?‘春’‘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徐堇依,该不会是你故意污蔑我们家‘春’‘花’的吧?我告诉你徐堇依,不要以为这是在你们山塘村我拿你没办法,看到没有,‘春’‘花’的几个哥哥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徐堇依淡淡的瞥了一眼跟余氏坐的比较近的几位表哥。对于他们几个,徐堇依没什么印象,几个表哥似乎都不喜欢说话,而徐堇依和他们也没什么‘交’集。不过,当看到几个表哥的媳‘妇’儿,她才发现,仇家这一家子,几乎人人都穿的光鲜亮丽。如今熊家也算是山塘村的大户人家,可似乎和他们一比起来,除了在场的欧氏,根本就没人比得上。
当下,徐堇依就了然于‘胸’,怪不得余氏说话这般不客气。想必她觉得自己比他们这些乡下人高了不是一等两等吧!
“二舅娘,这是事实,无论我再怎么胡说八道,也不可能诅咒自己的娘。我还不至于那么恶毒。你要是不相信,也没关系,那天给我娘看的大夫就住在隔壁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找来。不过这事我要看看外公的态度。如果你们态度不好的话,我肯定会给我讨回一个公道,我们公堂之上见。”
仇大福闻言,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背部驼得更加厉害,嘴巴张了张,最终吐出几个字:“‘艳’红,‘艳’红差点流产?”
‘艳’红的年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年纪怀孕生产本就困难,还差点流产!
“恩!那天我们都看到那一盆一盆的血水,外公,你说仇‘春’‘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可以说她畏罪潜逃?对了,她回去你们家没有?”
“没有!”仇大福很肯定,不然,他也不会在听到‘春’‘花’被糟蹋之后不顾自己年纪一大把,跑来这边了。
“没有?”徐堇依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余氏身上,果真,余氏眼神躲躲闪闪,要说她不知道,骗鬼都不相信!
“我不管有没有,现在我只想问,你们这么多人跑到我家里,是想干什么?问罪吗?”
“依依!来者是客,你说的什么话?”欧氏被徐堇依那火‘药’似的脾气搞得十分生气,加上刚刚又被熊大锤子说了,更加不舒服。看到徐堇依更是恼火,这些人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家看着进屋的,要是被徐堇依都赶出去了,那他们家锤子的名声可就完了。
“客?”徐堇依冷笑一声,熊烨琰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对仇家人和秦家人说道:“想要算账,怎么也要等我岳母从县里回来!要是谈亲事,我想该去秦家或者是外家了吧?”
徐堇依的心暖暖的,自己脾气现在不太好,很爱生气,也很容易生气。好在身边熊烨琰几乎什么都包容她,不至于让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这些人。
仇大福也看了看秦家的几人,问道:“跟我们家‘春’‘花’说亲的是哪一个?”
钟氏立马指了指秦光棍,“老人家,就是他了!”
“我呸!你干什么?想把我们家‘春’‘花’打发出去不成吗?也不看看他那个挫样,想要娶我们家‘春’‘花’,想得美!”要不是看在这里这么多人的份上,余氏真想狠狠的骂这个老不死的一通,关他屁事,没事瞎‘操’什么心?
欧氏和熊大锤子的眉心一皱,徐堇依和熊烨琰黑着脸,如今当着他们的面,她都敢这么说老人家,在家的时候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
“咳咳!”仇进宝干咳几声,提醒媳‘妇’儿,不要太过分,好歹也是她公爹。
余氏也感觉到自己不对,偷偷的瞄了一眼周围的人,迅速低下头去,但是却用手狠狠的扯了一下仇进宝的衣服,示意他说话。
仇进宝不着痕迹的朝余氏点点头,对仇大福说道:“爹,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那天我‘女’儿出来,怎么说也算是情有可原,可你们家秦老二,凭什么·····我们家‘春’‘花’好端端的一个黄‘花’大姑娘,就这样被糟蹋了,难道你们不想给我一个说法吗?”
余氏低下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要不是这件事被闹得人尽皆知,那她的‘女’儿,就算不能嫁给熊烨琰,起码也能嫁到一个好人家,那东西嘛,也可以偷偷‘弄’出来。但是现在······什么都不行了,余氏怎么可能不恨徐堇依和仇氏这对母‘女’?
“什么我糟蹋?”秦老二对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总说他糟蹋了仇‘春’‘花’,转念一想,要不是她自己y‘荡’,大晚上自己跑出来,还在外面瞎‘混’,能这样吗?
钟氏恨恨的瞪了一眼秦老二,凑到他耳边悄悄的说道:“忍着点,你这回呀,走了狗屎运了,看看你岳家,啧啧,可不是一般人家,到时候你得了帮助,可要记得拉扯一把家里。我和你哥辛苦把你拉扯大,你也只有大哥和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秦光棍一听,一双小眼睛瞬间落在了仇进宝和余氏等他们一家人所穿的衣服上。还真别说,穿的那是富丽堂皇,比起他们这里的村长熊家,好了不是一倍两倍。呵呵,看来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虽然那个践货自己不要脸,不过看在他们家还算有钱的份上,自己可以暂时忍耐一下,等把她娶进‘门’,倒是‘揉’圆搓扁还不都由着自己吗?
“哼,就凭你那鬼样子,也想娶我们家‘春’‘花’,我告诉你,不要说‘门’了,就是窗也没有!”余氏一想到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女’儿,居然要嫁眼前这个矮挫丑,恨不得一刀子捅死他算了,真是造孽哦,怎么会这样?
秦光棍本来还想忍着点,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这样让他生气极了,当下顾不得钟氏的话,“噌”的一声站起来,黑着脸说道:“哼,不嫁给我,她想嫁给谁?就她那破鞋,难道还指望嫁给有钱的人家?哼!”
“你,你说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了,可从秦光棍的嘴里说出来,余氏还是心疼不已,当下对徐堇依和仇氏的恨意更加深刻。“徐堇依,我不管你怎么说,我‘女’儿是因为你们才会出去的!反正‘艳’红现在没什么事。可我的‘女’儿,却因为你们,她失去了‘女’人最最重要的嫁妆。所以,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到后来,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徐堇依生气极了。
“公公,我可是听说我的小姑子你的‘女’儿这会儿在县里生活的好极了。可我们家‘春’‘花’呢?公公,你可不能这样,‘春’‘花’可是你的亲孙‘女’,她的一辈子就这样被毁了,你看怎么办吧!”余氏一下子就把事情踢给了仇大福。
仇大福只觉得自己脑‘门’一阵生疼,就像余氏说的那样,不管怎么说,‘艳’红现在没事了!可‘春’‘花’·······
当徐堇依接收到仇大福那眼神时,她的心顿时冷了半截!熊烨琰一把抓着她的手,然后对熊大锤子说道:“爹,我们去县里把我岳母他们接回来。这事不管谁对谁错,都要当事人回来再说!还有你们,最好也把仇‘春’‘花’找回来,不然,光凭你们一家子,就像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你!”仇进宝指着熊烨琰的脸,不想熊烨琰居然用这话想要‘逼’回仇‘春’‘花’。只要仇‘春’‘花’一回到这里,要不了多久,她的名声就会被毁了!现在她在外面还好一些,只要人不出现在大家面前,可能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把这茬给忘记。可现在·······
“就是!不是想要证明谁对谁错吗?我想我们现在没有一个人合适在这里说话。我们现在就去县里,把我娘接回来,你们最好也把仇‘春’‘花’找回来。这样一来,让他们两个一对峙,马上就能晓得谁对谁错!当然,如果你们心虚,仇‘春’‘花’也可以不回来。那你们可不要再胡‘乱’的往我娘身上泼脏水了!”
徐堇依那双满是狡黠的眼里亮晶晶的,小手在熊烨琰的背部不规则的滑动着。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好在他厉害。这样一来,不管仇‘春’‘花’回来不回来,她都不要想得到好果子吃!
“恩,也好!哎,哪怕是要判罪,也要人家当事人在!秦老二啊,你现在可是听到了,‘春’‘花’人不在。你就是要娶媳‘妇’儿,怕也要等到人回来了再说!好了,依依,你们快点去县里吧,‘春’‘花’好歹是‘女’方,可不能总让人家吃亏。这件事总拖着对她不好。”
熊大锤子嘴边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朝熊烨琰点点头。熊烨琰点点头,带着徐堇依就走了。
他们两个一走,秦家的人也不好继续呆在这里了。秦光棍好不容易要有了媳‘妇’儿,可他们说仇‘春’‘花’人根本不在,所以,他要去青山镇那边守着,一定要把那个小贱、人给逮回来,看她还往哪里跑。
仇进宝恨恨的看了一眼熊大锤子,起身就走了。余氏还想撒泼,可看到仇进宝也走了,她一个人,实在是不敢再熊大锤子面前撒泼,只好跟在他们身后,灰溜溜的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仇大福一个人了,‘花’落端着吃的上来。熊大锤子亲自扶着仇大福,对他说道:“亲家外公,依依成亲这么久,可都没见你来,这一次你可要好好的呆上一段时间。我们两好久没有好好的喝一杯了,孩子们大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就不要去搀和了!”
仇大福被熊大锤子这么一说,差点老泪,他是老了,很多事情反倒看不开。可只要一想到‘春’‘花’那丫头,怎么就那么难受呢?
“上次那你跟我说见到有人冬天烧稻草来防寒,我很好奇。你也知道,现在家里种的粮食多了,我呢,又是粗人一个,好多东西还是要你们多多提点提点,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熊大锤子和仇大福两人还‘挺’说得来。仇大福上了年纪,走过那么多路,又是个熟练的老庄稼把式,对熊大锤子这样的粗人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好老师!
欧氏笑了,看到熊大锤子和仇大福说的那么开心,她也就放心了。
到了县里,徐堇依没直接回他们的院子,而是去了罗猴子那里。
“哎哟,依依,你来了?这孩子,都好几个月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方氏见到徐堇依,热情的拉着她的手,“来,来,给我看看这小子,好几个月没见了,外婆看看,熊大有没有长牙啊!”
熊烨琰想也不想,直接把孩子递给方氏,而他和徐堇依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熊大快要半岁了,小家伙长得十分壮实,这点像他爹。不过,那‘性’子,发起脾气来和徐堇依一点不差,十分暴躁。安静的时候,倒是十分乖巧,徐堇依一直想要培养一个翩翩公子出来,所以,每晚上必定要给孩子念三字经百家姓等,偶尔还会念一些诗文。
“哎哟,好踩手啊!”
方氏一接到这小子,当下笑的合不拢嘴,没想到在这小子身体这么好,这就好啊,这就好!
徐堇依无奈的摇摇头,“婶婶,你就别夸了。这小子吃得,能不胖吗?我呀,现在就担心以后长成一个小胖子出来!”
“胡说!”方氏白了徐堇依一眼,“哪有你这样当娘的!孩子吃得那是福气。再说了,小孩子就是要吃的才好,才长身体,不容易生病!”
在这个时代,孩子特别是婴幼儿的存活率都不是很高。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风寒,就可以要了孩子的命,所以,在老人们看来,孩子就是要长得壮壮实实的,这样才好养活。
“是,是!”徐堇依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歪过脑袋。“婶婶,我叔叔今天在吗?我有事找他!”
“他啊,在呢。这会儿正在书房和柏林那孩子说话呢!”方氏跟徐堇依说笑道:“你不晓得,这几天柏林这孩子实诚,又十分乖巧。平时跟他说没事就多来我们家玩玩,愣是不来。这几天才渐渐多了。”
徐堇依点点头,吴柏林来了?听到方氏的话,她心里微微一动,“那我找他们去了!”
方氏笑着回答:“去吧,去吧!你这孩子,可比我们家这几个更像是我们家的孩子,和你叔叔也是最说得来的一个!你叔叔还总夸你,说你要是个男孩子,将来肯定比他有出息。”
徐堇依没说话,身影已经消失在他们面前。
书房里,罗猴子正在和吴柏林说着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徐堇依的到来。‘门’口的小厮正想通报,却被徐堇依拦了下来。小厮也知道徐堇依,在罗家,徐堇依堪比罗家正儿八经的小姐的存在,所以,他没敢拦着。
“叔叔,殷家快要不行了,我担心他们最后想要拖着我们一起下水!”
这道声音清冽柔和,带着男‘性’特有的声线,可又有大部分男人所没有的柔和。听在耳里,十分悦耳,像是夜半漫步在松涛之间,月光‘混’合着风声的声音。
“哼!想要拖我们下水?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这些年殷家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以为上面有个师爷在就能将这些事全部掩盖下来?不可能!放心吧,你只要做好的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目前万宝他们还不敢动,毕竟这里面还有县丞夫人和郡守夫人存在,除非殷家想死的更快!”
这是徐堇依熟悉的罗猴子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看来是‘胸’有成竹了!
“那要不要通知东家?”
“不要!依依现在还要带孩子,没那么多‘精’力来处理这些事,放心吧。”
“咯吱!”
徐堇依直接推‘门’进去,罗猴子猛喝一声:“谁?”随即急忙跑出来,当看到是徐堇依的时候,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紧随罗猴子身后,也跟着出来一个身穿藏青‘色’素雅袍子的男人。他的五官很柔和,隐隐还带着稚嫩,浑身上下也极其淡雅,除了头发用一更绿莹莹的簪子固定住之外,再无其他。皮肤白净,鼻子微‘挺’,除了脸上那熟悉的笑容之外,徐堇依差点没认出来。
“依·····东家,你来了?”
“你是吴柏林?”徐堇依都不敢相信,当年的小豆丁似乎还在脑子里,怎么也和现在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孩联系起来。
“叔叔,不怪他们,是我没让他们通知的!这次我就是想来问问殷家的事!既然已经快要结束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叔叔,我们家池塘里面的鱼第一批差不多长大了,你酒楼里面的生意怎么样啊?要不我们早点给你送点来,你看呢?”
吴柏林朝徐堇依点点头,罗猴子朝外边的小厮示意了一番,就和徐堇依一起走了进去。吴柏林紧跟在徐堇依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生意当然是好的,有你这个福星在,能差的了吗?”罗猴子反笑着问道。
徐堇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对于福星这个问题,说真的,她有点接受不了!她哪是什么福星,只不过比别人多活了一世而已。
“对了叔叔,关于殷家,你能好好的跟我说说吗?徐兰儿心狠手辣,我害怕她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徐堇依坐下来之后,吴柏林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徐堇依面前,罗猴子见状,只是深深的看了吴柏林一眼,并没有说话。
“恩,这个当然可以!”罗猴子说的极慢,但是很清楚。
原来,胭脂凭借这些年在*中学到的手段,把殷顺哄得团团转。不久之后,胭脂怀孕了,可徐兰儿是那种可以容人的主母吗?当然不是!
有了孩子的胭脂,反倒对主母之位没有那么在意了。相反,她孤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欢喜异常。殷顺也有了想要扶持胭脂,而把徐兰儿‘弄’下来的想法,这些,胭脂当然不知道。但是徐兰儿知道,她恨不得胭脂马上就去死?可她不能,自从胭脂怀孕之后,殷顺在她身边安置了很多人守着她。殷家本就是开赌坊的,找几个有身手的人跟在胭脂身边,这并不难。可令殷顺没有想到的是,里面不少人都已经被徐兰儿收买了,于是,就如同大家所想的那样,胭脂流产了!
殷顺知道以后,把徐兰儿查了出来,本来想要休了她,可碍于她膝下还有一个儿子,目前也是他们殷家唯一的子嗣,没有休掉徐兰儿。但是,殷家少‘奶’‘奶’的位置,却不再是她的了!胭脂成功的当了殷家的少‘奶’‘奶’,可她心里恨意滔天,她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胭脂本来灰心丧气,一颗心死气沉沉,要不是徐兰儿还活着的消息支撑着她,只怕是早就跟随她那死去的孩儿一起去了。
罗猴子答应她,只要把殷家的一些秘密告诉他,他就帮她除掉徐兰儿!胭脂答应了,从殷顺身边偷出不少这些年殷家犯罪的证据,偷偷的‘交’给罗猴子!
罗猴子生怕县丞大人管不下来,直接将这些证据递到了郡里!郡守大人虽然有点*,但确实是个正直的官,已经将殷家父子两抓了起来,只待确定哪些证据的真实‘性’,那么他们父子两就可以判罪了!
如今,就只剩下徐兰儿了!
&bp;&bp;&bp;&bp;徐堇依闻言,沉默不语,徐兰儿曾经算计她,如今她不过是让她失去了一些钱财而已。(c书盟网最稳定)并没有赶尽杀绝,说到底,她还觉得太善良了。
“依依啊,你现在可是我和你姑父的财神爷啊,按照你的方子‘弄’出来的鱼,真是太好吃了,几乎闻不到腥味,很受人们欢迎!至于你妹的第一批鱼,要不要叔叔帮忙?家里那条路不好走,你们也只有一辆马车,算上你娘那里的,也才两辆马车。”罗猴子试图转移注意力,如果不是徐兰儿‘逼’的太紧,如果不是她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他想,依依是绝对不会动手设计这件事,目的就是为了剪除徐兰儿可以兴风作‘浪’的那双翅膀。没了殷家,没有银子,谁还会去帮助她?
当然,这是他们的想法。徐堇依一愣,活鱼还要运输那么长时间的活鱼,很难!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琢磨了很多办法,效果都不太好。
“叔叔,说实话,我没什么把握!”徐堇依低下头,“不过,我会尽量想办法的!对了叔叔,我们这次来是想榨油!你也知道,家那边没有榨油的,而且我们家也太多了,只能自己重新做一个!可对于榨油的那一套,我根本不懂!等下还是让烨琰跟你说吧!”
被罗猴子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徐堇依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榨油机上面。对了,他们这次来还想寻一个能够在水边见磨坊的师傅。
山塘村人少又穷,一来也是没那个闲钱去建什么磨坊,二来粮食少,建来也没什么用!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去‘春’湾那边磨粮食。如今熊大锤子做了村长,加上自家又那么多粮食,徐堇依可不想跑到‘春’湾那边去,这才和熊烨琰商量好了,来县里看看。
“听说你公爹做了村长?”罗猴子笑嘻嘻的问道:“呵呵,村长的儿媳‘妇’,是不是特别威风?”
吴柏林诧异的看着徐堇依,“当了村长了?”
徐堇依点点头,“哎,是村长呢!”
“那你这次准备建磨坊算是为村里做贡献吗?”这一次,罗猴子没有再笑了,他很严肃。
“也算是吧!叔叔你也晓得,我们家今年的收成还可以!我和烨琰种了那么多小麦和‘花’生,总不能全都‘弄’到‘春’湾去吧?再说了,山塘村怎么说也是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我总是希望能越来越好的。如今我自己也需要,为什么不自己建一个呢?我想只要大家看到了成效,明年种小麦的多了,到时候自然用得上。”
徐堇依总在想,一个人和一村人的区别,自从熊大锤子当了村长之后,她想要山塘村越来越好的这个愿望愈发强烈。她和熊烨琰都没有搬进县里的想法,那山塘村就是他们将来要度过余生的地方,她能不希望它好吗?
“这倒是!依依啊,这点你比叔叔我强!以前年轻的时候,我总不懂为什么我娘不愿意跟我来县里!那时候我‘挺’生气的,我娘辛辛苦苦一辈子,将我们兄妹两拉扯大。她一个‘女’人,从我爹过世之后一直守着我们兄妹两个,其中的艰辛,也许体会不到!”罗猴子站起来,神情哀伤,“当我能够在县里站稳脚跟,想要将她接进县里享福,她怎么也不愿意。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那时候她只告诉我了一句话,她说,‘我不想离你爹太远了!’现在我可能明白了,山塘村再怎么样不好,那也是我爹和我娘一起生活了几年的地方,更不要说我爹还埋在山塘村!”
徐堇依不太明白,这些事她早就知道了。安珍婆婆是个倔脾气!整个山塘村谁不晓得?她两个孩子,儿子出息了,不仅娶了县里的媳‘妇’儿,还在县里扎根了,赚了不少钱。‘女’儿也嫁到了镇上,丈夫疼爱,膝下子‘女’缠绕,日子过得很幸福。可她呢,宁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住在山塘村,也不愿意和儿子住在一起。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罗猴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年纪也大了,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山塘村才是我的家啊!依依啊,这次,你建磨坊和榨油坊,叔叔给你寻人,待叔叔老了,你不要嫌弃叔叔就是!”
“咦?”徐堇依惊讶了,不过好像又是在情理之中,听罗猴子的意思,怕是等自己干不动了,也要会山塘村养老的!“那有什么问题?叔叔,这话可是你说的,哎,可算是解了我和烨琰一大难题!这县里,我们两一点也不熟,还得靠叔叔你啊!”
罗猴子看着徐堇依那得意的小模样,不禁生出一种感觉,这丫头越看越像是自己的‘女’儿一般!和他一样,很会做生意,也很狡猾,更重要的是,比他重感情一些!
解决了事情,徐堇依觉得自己脚下的步子都变得轻快了!她走在前面,不时的和吴柏林说两句,然后继续一个人走在前面,不时的还蹦一下。(c书盟网最稳定)
“柏林,你呀就把心放宽了!拍卖行‘交’给你我很放心!对了,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来找我叔叔嘛!他虽然不是我亲叔叔,却比我亲叔叔还好!”
“姐,我知道的!只是我毕竟年纪还小,我怕很多事我都做不好!”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一会儿,吴柏林坚决叫徐堇依为东家,而把他自己的位置摆在了账房先生上,可现在的实际情况却是,罗永忠走了,万宝差不多就全部听吴柏林的。好在这小子十分具有经商天分,和县里的大户关系好。加上还有罗猴子在一边提点提点,万宝倒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根本不需要自己出什么力。
徐堇依对吴柏林对她自己的称呼十分不满,徐堇依教了很久,甚至威胁,才让吴柏林这小子改了对自己的称呼!说起来吴柏林比徐堇依还大月份,不过,谁让‘女’孩子及笄的年纪比男孩子小一些呢?再说了,徐堇依又是个已婚的‘女’人,所以,在徐堇依各种威‘逼’利‘诱’之下,他才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姐。
“这有什么?你年轻,这就是你最大的资本,知道吗?不要轻易说自己不行!柏林,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是弟弟来看,好好干,将来姐给你好好置办一份家业,你就等着娶个媳‘妇’儿,然后生几个孩子当爹吧!”
吴柏林的脸都红透了,人孩子胆子小,被徐堇依这么一说,差点没有一个踉跄。
“姐,你,你‘乱’说什么呢!”吴柏林羞红了脸,不敢看徐堇依,低着头,埋头走自己的路。
“哟,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至于吗?难道你不想娶个媳‘妇’儿,以后组建一个家庭,圆了你娘的心愿?”打趣这个小孩,徐堇依觉得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媳‘妇’儿!”
徐堇依还想说说吴柏林,却不曾想熊烨琰抱着儿子,就站在她前面的一棵树下,那声音之大,差点没把她给吓到。
吴柏林直接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他见过熊烨琰好几次,每一次熊烨琰给他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就像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就像是蹲守在草丛中守候已久等待着猎物松懈一刻豹子!是的,豹子,他在看依依姐的时候,眼里流淌着默默温柔,可在瞥见自己的那一瞬间,分明就写满了敌意!
“依依姐,我·····”吴柏林下意识的就朝徐堇依身后走去,那眼神,分明就是怕了熊烨琰。
徐堇依不晓得这些,她急忙走到熊烨琰身边,才一小会儿没见儿子,她总觉得好久没见了似的。一把将儿子抱过来,亲昵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说道:“远远,想不想娘啊?”然后又对身后的吴柏林说道:“柏林,这是我儿子远远,远远,这个是舅舅哦!”
即将半岁的熊大听到徐堇依的声音,咧开嘴‘露’出四瓣小米牙,咿咿呀呀的,两只藕节般的小手不安分的挥来挥去,徐堇依拉住他的小手,无奈的对吴柏林说道:“这小子估计要睡觉了,不然,不会这么不安分。”
熊大遗传了徐堇依不好的睡觉习惯,瞌睡来了,他就会很烦躁的动来动去,要么就‘精’力十足,在你完败之前,自己就累的睡着。总之,这也是一个十分不安分的主。
吴柏林看着眼前的小孩子,很白净,皮肤和徐堇依很像,一点也不像熊烨琰。
“姐,这是你的孩子吗?长得好可爱啊!”吴柏林伸手想去抱熊大。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出来,直接将熊大抱在自己怀里,还一边对徐堇依说道:“媳‘妇’儿,孩子要睡觉了,闹得慌,我来抱!”
徐堇依想了想,也对,要睡觉的远远绝对不是吴柏林可以哄得住的。
“柏林,这小子要睡觉的时候特别不安分,姐可不敢把他给你,指不定一会儿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徐堇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烨琰,他你认识吧?不敢,现在我要重新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刚刚认的弟弟吴柏林!”
熊烨琰本来还板着的脸一下子就放了下来,弟弟?这就好!媳‘妇’儿太好了,他总是一颗心悬着。
熊大要睡觉了,而吴柏林这个刚认的弟弟十分识趣,说了几句就走了。熊烨琰和徐堇依抱着孩子就往自己的小窝走去。
仇氏和李大夫还不知道徐堇依和熊烨琰要来,仇氏在家里养胎,这段日子李大夫反而真正的像大夫一样,在一家‘药’铺里坐诊。每个月居然还赚了不少,李大夫有时候在想,如果他们真的在县里开一家‘药’铺的话,会不会过的好一些?至少,让他可以更像一个男子汉!
李大夫身子不如一般的庄稼汉子,毕竟,他打小就跟着自己的老爹学医。所以,和仇氏成亲以后,家里的田地有仇氏帮忙‘操’持,还有‘女’儿‘女’婿在一边,所以,他这个男人的作用似乎并不大。而在县里的这段时间,他们的开支都是李大夫自己赚钱,所以,让他一家之主的愿望越发强烈了。
徐堇依他们到了小院子的时候,李大夫还和往常一样,坐诊去了。家里只有仇氏和两个小丫头在。
当仇氏听到徐堇依的声音,差点从*上蹦了起来,徐堇依急忙跑过来按着她,“娘啊,你折腾什么啊?不是说了让你就在*上躺着吗?不要动,不要动!”
仇氏在徐堇依的安慰下渐渐的将心情平息下来,抬头问道:“依依,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依依,娘求求你了,不要怪‘春’‘花’,她,她年纪还小,不懂事,娘已经没事了,没事了,依依········”
仇氏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性’情,绝对是睚眦必报型!那她现在来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因为········
徐堇依看到仇氏的眼泪,就忍不住叹气,仇氏哪点都好,就是这心,真的太软了,也太善良了!人善被人骑啊!她怎么总是‘弄’不明白这个问题?本来前几次仇氏在对待她的问题上所表现出来的强势还让她真真切切的高兴了一回,没想到轮到她自己的,反倒这般柔和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仇氏为了自己,可以一改往日的作风,强硬到底,那自己呢?
“娘,不是为了那件事,你胡‘乱’想些什么呢?”徐堇依为仇氏理了理薄被,顺从的坐在她身边,“没事,这次我和烨琰来这里一呢想来告诉你们,家里的粮食已经全部收拾进屋了!还有家里一切安好,没什么事!第二呢,烨琰不是在养鱼吗?如今第一批鱼马上就可以出鱼塘了,我来这里就是给叔叔说说。叔叔家事开酒楼的,鱼他们会要的!”
得到徐堇依的解释,仇氏总算是安心了,但还是想问徐堇依,“依依啊,这事你没有告诉你舅舅那边吧?你外公年纪大了,要是被吓坏了,可了不得!”
徐堇依点点头,反正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人家仇家还专‘门’上‘门’找麻烦呢!哎,也不知道他们走了还有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她想,应该没有了吧!
可是那天的事仇氏不肯说,碍于她身体的原因,徐堇依也一直憋着没问。可现在的情况是不‘弄’清楚不行了,那仇‘春’‘花’指不定还真的不要脸似的贴上来呢!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秦光棍肯要她,不管怎么样,这样为人们除害的好事,她怎么能在一边看着?怎么滴也要去帮忙啊!
“娘,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徐堇依握着仇氏的手,眼眸里清澈透亮,死死的盯着仇氏,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依依,你,你问这个做什么······算了,算了不要问了。再问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已经没事了!”仇氏很明显不想告诉徐堇依,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徐堇依,还想把自己的手从徐堇依手里挣脱出来。
“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为她瞒着?你不晓得,仇家都找来了,找我们要仇‘春’‘花’的下落!我上哪儿去给他们变一个仇‘春’‘花’出来?”徐堇依也‘激’动了,虽然她已经把仇‘春’‘花’被人强了这个事实给瞒下去了,但是仇‘春’‘花’失踪这件事怎么也要告诉仇氏。
“什么意思?”仇氏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你是说‘春’‘花’她·······”
“恩,那晚上我们都注意你去了,没人管她。她自己一个人跑掉了,可能是不敢回家,到现在跑到哪儿去了,也没人知道。前两天我们从村子里出来的时候,二舅舅和二舅娘带着他们一家来我们家要人!娘,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仇‘春’‘花’为什么要跑?你不说清楚的话,我怎么知道?我又从哪儿去给他们‘弄’一个仇‘春’‘花’出来?”
“那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我肯定不会怪她的,她怎么那么傻啊,我怎么可能怪她?唉,傻丫头!”仇氏一个劲的掉眼泪,“那你们后来去找了吗?”
徐堇依白了仇氏一眼,“你都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上哪儿去找她?事情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
徐堇依就是故意刺‘激’仇氏,要她赶紧的把那晚上的事情说清楚,不然,仇家那边还真的不好‘交’代。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两个村子的事,人家仇‘春’‘花’好歹也是在山塘村出的事,而事实就是作为村长的熊大锤子,又是徐堇依的公爹,这事······很玄幻!
“其实也没什么!‘春’‘花’那丫头对娃子·····唉,我就说了她几句,她没注意,就把我推到了!依依啊,我已经没事了,就不要追究了!我想‘春’‘花’那孩子应该也没跑远,我们仇家就那么几户亲戚,要么就是回了她外家,要么就是······应该没有失踪!”
徐堇依不明白为什么仇氏可以说的这么笃定,她是因为那天看到了余氏的反应才大致猜到仇‘春’‘花’应该没有真正不见,指不定正躲在那个地方。毕竟,出了那样的事,让她出来面对,确实太为难她了。
徐堇依暗想,仇氏没有说完的话应该就是仇‘春’‘花’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说想要熊烨琰了吧?想来也是,依仇氏的‘性’子,肯定会好好的说道说道,仇‘春’‘花’听不进去,一生气,就把仇氏推在地上了。这样的真相是很有可能的!
“恩!”徐堇依点点头,仇‘春’‘花’没有消失,反正仇家那边的人都不着急,她一个外人,着什么急?
“那依依,我们有没有派人去找啊?‘春’‘花’一个姑娘,这样在外面很不安全,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你表姐,孩子,不要记恨,恨一个人真的太辛苦了,记得娘的话,不要恨。我们要学会宽恕,依依,人生太短暂了,恨不应该是我们人生的全部。”仇氏的眼眶还是红红的,她紧紧的抓着徐堇依的手,像千万个母亲一样,教导着‘女’儿人生的道理。
徐堇依前世也曾听到过这样的话,可她虽然做不到不恨,但是,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圣母。
“好了娘,我知道了!”徐堇依有些不耐烦,仇氏现在是越来越唠叨了,碍于她现在身子重,徐堇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承受了。
或许看出了徐堇依的不耐烦,仇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等徐堇依出去之后,仇氏才喃喃说道:“孩子,你以后会明白娘说的话!”
在县里呆了七八天之后,徐堇依就决定回去了!不过,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都没怎么见到李大夫,他每天早出晚归,日子十分充实。
好不容易在一个晚上见到李大夫,徐堇依就走到他面前,拦下他,问道:“爹,你在忙什么?这么多天了,我都没有见到你!”
李大夫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虽然是依依的继父,可他真的拿依依当做是亲生‘女’儿看待。这么多天没有好好招待他们,他心里也愧疚不已。
“依依啊,真是对不住了!爹现在在街口那个‘药’铺坐诊,这几天病人比较多,爹也就比较忙。没来得及······”
“原来是这样!爹,以前我跟你说的你觉得怎么样?”徐堇依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李大夫,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浪’费了自己大好的才华,他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才对。“爹,这院子我和烨琰也不常来,你和娘可以在这里。家里也没多少田地,不放心的话,也有烨琰帮忙看着。”
“依依······”李大夫已然心动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bp;&bp;&bp;&bp;“爹,你听我说完!”徐堇依打断李大夫的话,“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做一个大夫!可在村里,很多俗事压着你,你又怎么可能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夫?”
“现在不正好吗?”徐堇依指了指仇氏的房间,“娘在养身体,爹,如果你在别人‘药’铺干不下去,也可以自己掏钱开一间‘药’铺。银子的事你不要担心,我·······”
“依依,这个不用你‘操’心!”他还怎么好意思要‘女’儿的银子?家里能有现在这一摊子,差不多都是依依一个人撑起来的,他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依依现在嫁人了,他们还怎么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享受这些?
徐堇依很别扭的笑了笑,她知道这里的男人大多都是这样的想法,大男子主义十分强烈,不过,她没想去改变,也改变不了。“爹,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堇依摊开双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是想说家里盘下一件铺子的银子应该是有的吧?所以,放心的把家里‘交’给我和烨琰,你好好的在这里发展一下!不过,你们还是得要回去一趟,家里出了一点事。”
李大夫一直忙的要死,每天回来仇氏都睡着了,第二天等仇氏醒来,他早就走了。一直没时间跟李大夫说,所以,当徐堇依说到出事的时候,李大夫还是愣了一下。
“依依,家里出了什么事?”李大夫有些着急,上次走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觉得很不安,没想到到底还是出事了!
看到李大夫这么着急,徐堇依也不隐瞒,把仇‘春’‘花’从他们家出去之后,被秦光棍强了的事跟李大夫说了。完了还跟他说道:“在我们来县里那天,仇家人找来了。说是要我们给一个说法,不过我偷偷看了我那二舅娘,如果仇‘春’‘花’真的不见了,她肯定早就呼天抢地了,不会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有‘精’力跟我们吵架。所以,仇‘春’‘花’不见了应该是假的!只是,我怕他们死咬着这件事不放,所以,还是要娘回去一趟。”
基本上徐堇依都做好安排了,要是仇家的人不相信的,他们可以上公堂!只是,徐堇依抿嘴一笑,嘴角扬起一抹狐狸的笑容,相信仇家人是不喜欢上公堂的,因为,他们天生就和衙‘门’有仇!
看到徐堇依这么‘胸’有成竹,李大夫也放心了不少。“行!我明天就去‘药’铺把那里的事情了结一下,等从村里回来,我就准备自己开一间‘药’铺了。只是依依,爹要赖在这里一段时间了!”
“那有什么问题!”徐堇依扬起下巴,“只要爹喜欢,这屋子我都可以送给你!”
徐堇依这话说的没错,这一次回家之后,家里的粮食马上就可以变成钱了。对了,他们还有一个庄子,‘奶’牛,这是罗猴子为了他的铺子亲自去了很远的一个州带回来的几头牛,她也没去看过,全部‘交’给熊烨琰自己折腾,也不晓得如今怎么样了。
想到这些,徐堇依的心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以前她觉得自己能够在商场上指点江山,能够看到财源滚滚,看到数不清的钱进了在腰包,那种感觉才可以用‘激’动来形容。但是现在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看到自己园子里菜一点点长大,然后一点点成熟,接着在某一个早上,被自己亲手从地里摘回来,做成菜,端上桌,看到喜欢的人吃掉。这种感觉也无比幸福。
“‘乱’说!”李大夫*溺的瞪了徐堇依一眼,‘女’儿虽不是亲生,可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了吧!“屋子是你们的还是你们的,我和你娘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动不了,才要你们养着。我们两个现在也还年轻,你也成家了,可我们还要为南瓜,还有你接下来的两个弟弟妹妹考虑呢,总不能将来他们长大了,还让他们靠你吧?”
徐堇依刚开始没听明白,傻乎乎的问道:“爹,你还想让娘生啊?”
“你娘都这么大年纪了,我·····还生什么生?今生能有三个孩子,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不对,是四个才是!你也是我和你娘的孩子!”
“啊?”后来徐堇依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抓着李大夫的手,“爹,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三个孩子?那我娘肚子里······”
“恩!”李大夫满脸笑意,才是这一胎凶险无比,摔了两次,第二次更甚,几乎流产,好在孩子没什么问题,不然·······“你娘这胎有些凶险,加上肚子里又是两个孩子,所以,我现在都让她躺着!”
徐堇依差点没蹦起来,才是怀了双胞胎,真是太好了。
一直到回到她和熊烨琰的屋子,徐堇依都咧开嘴,笑的傻乎乎的。熊烨琰正在给睡着的儿子擦脸,见妻子回来,还笑的那么傻气,问道:“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本来就是随便一问,谁晓得徐堇依居然乐呵呵的跑到熊烨琰身边,手舞足蹈的把刚刚和李大夫在外面的话说了一遍,兴奋地不能言表。“你不晓得,我以为这样的事只能在故事里才能见到,没想到是真的。真是太好了,居然是双胞胎耶,我怎么都没有呢?”
熊烨琰脸一黑,“娘之所以怀上双胞胎那是因为他们家曾经也有过。我们家又没有怀双胞胎的前例,没有很正常。”
“啊?”
“啊什么啊?”熊烨琰觉得自己的媳‘妇’儿真的很傻,难道真的要傻三年?那她现在不也怀孕了吗?这样说来,岂不是要傻六年?
后来徐堇依回到山塘村,一次不小心从‘春’湾那边的人那里听到,原来,李大夫几十年前也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但是一生下来就夭折了。
“我娘怀了双胞胎,那坐马车岂不是很危险?烨琰,我们明天去买些东西吧。这次回去,也不晓得多久才来县里一次,我们多买些东西回去!对了,多买几*棉絮放在马车上,要不,娘干脆不回去了,这样也省的折腾。你说呢?”
徐堇依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聊的掰扯,要回去了,总的给家里置办一些东西吧。这是他们每次来县里都要做的一件事。
熊烨琰的脸又一黑,这丫头,怎么说风就是雨的!给儿子洗了脸,熊烨琰一步走到徐堇依跟前,一把将她抱起,徐堇依差点吓得尖叫,好在及时堵住了嘴巴,没有真正的叫出来。
“你干什么?”被熊烨琰抱在怀里,徐堇依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大眼睛总是不着痕迹的看向远远那边,“孩子还在呢!”
熊大此刻正做着甜甜的梦,小嘴巴砸吧砸吧,不知道在吃什么。
“他已经睡了!”再说,孩子睡在自己的婴儿*上,有什么问题?
徐堇依羞红了脸,小手在熊烨琰‘胸’前锤了几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我抱你走!”熊烨琰很倔的回答她。
徐堇依无奈,只好被熊烨琰抱到*上,“你躺着,我给你泡泡脚!”
“不用了,等下我直接洗澡·····”徐堇依不敢再说了,估计自己再说,熊烨琰那脸都快赶得上锅底了。这段时间,熊烨琰对她总是十分殷勤,还不时的‘摸’着她的肚子。
泡了脚,徐堇依整个人都软软绵绵的,每天泡泡脚,真的很舒畅。
“明天我陪你去!”熊烨琰给徐堇依盖好被子,已经是秋天了,到了晚上,多少有些凉。
徐堇依高兴了,抿嘴闭上眼睛数自己明天要买的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李大夫就已经回来了,他亲自扶着仇氏在院子里散步。看到徐堇依和熊烨琰,他对他们笑笑,“这么早就要去街上?”
“恩,今天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娘,爹,你们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依依啊,孩子你就放在家里吧,等下我给你们看着点。正好也给南瓜找个伴,这孩子,每天缠得我心烦。”
李大夫接了仇氏的话,“你们喝了粥再去吧,不然,等你们回来都凉了!”
“不了,不了!”徐堇依急忙摆手,把孩子‘交’给一个丫头,自己就拉着熊烨琰的手走了。
徐堇依早就打定主意,今天在街上吃好吃的,要是早早的把肚子填饱了,等下就没空地方塞其他吃食了。
熊烨琰明知道徐堇依的想法,也不想戳穿她。都说怀孕的‘女’人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只要不危及自身安全和孩子安全,可以随他们去。所以,熊烨琰才大方一回,让她去街上吃去。
今天的荆南县十分热闹,可能是大家都秋收完了,难得出来。大街上,粮店,书斋,布庄,酒楼······一间间铺子鳞次栉比。街道上,还有许多卖小吃的,有糖人,糖葫芦,包子·······
各种吃食,看的徐堇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人多的时候,熊烨琰会不着痕迹的将她保护在自己怀里,免得她到处钻来钻去,找不到人。
在街上没逛多久,熊烨琰就黑着一张脸,本来皮肤就黑的他,此刻更是黑的不像话。他无奈又带着*溺的眼神望着跟前一手拿着油炸丸子,一手拿着一块红豆糕的‘女’人,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伸手给她擦擦嘴,“不要吃得那么快,等下还有很多吃的!”
家里不缺钱,熊烨琰对吃食上面,从来都是大方的。更不要说对象还是徐堇依了。
徐堇依点点头,“我知道!”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这是徐堇依来到这里第一次和熊烨琰两人这么肆无忌惮,这么不顾身份的在街上吃东西。可她没像以前一样,觉得不好意思或者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小吃格外好吃,让她根笨就不记得还有身份这一说。
“媳‘妇’儿,我们到前面坐会儿吧,好吗?”熊烨琰真的看不下去了,这样吃下去,她会不会一直不停?
徐堇依终于咽下最后一口,很为难的点点头,她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吃东西也是一件力气活。
悦来酒楼。
徐堇依和熊烨琰刚刚进去,小二就热情的走上来,两人要了一壶茶,几碟子吃食,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怎么样?肚子还难不难受?”刚刚坐下来,熊烨琰就着急的问道,“都跟你说了不要一次‘性’吃那么多,你怎么就管不住那张嘴呢?”
徐堇依瘪瘪嘴,“我也不晓得,我就是很想吃啊!”
熊烨琰无奈,只好给她倒了一杯茶,拿到自己面前,轻轻的吹了起来。
徐堇依两只眼睛往四处一扫,本来是想看点新鲜的人和事,却没想到她居然看到了徐兰儿和仇‘春’‘花’!
他们两个并没有像他们一样,坐在大厅里,而是在小二的带领下,准备往二楼雅间去。她赶紧扯了扯熊烨琰的衣袖,朝他们两个的方向努努嘴,“你看!”
熊烨琰顺着徐堇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徐兰儿和仇‘春’‘花’!“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想也没想,熊烨琰就这么问了出来。
“我也很想知道!”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按理说徐兰儿和仇‘春’‘花’两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那他们两个现在这是········
“咦?原来是你们啊!依依,娃子,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请你们喝杯茶?”
徐兰儿率先看到了他们,然后一脸惊讶的走过来,脸上满满都是笑意,这笑容绝对不骗人,很真实!
可徐堇依不是那种你对我笑笑,我就会以为你是好人的人!再说了,这个徐兰儿可是有前科的人,她怎么可能相信她?再仔细一看她的笑,她都觉得无比虚伪。
瘪瘪嘴,无奈的看向熊烨琰。熊烨琰并没有回答徐兰儿,反而看向徐兰儿不远处的仇‘春’‘花’。
仇‘春’‘花’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如果不是她一直不答应,自己说不定已经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了,也不可能成现在这样,更不可能让别的男人侮辱。她现在身上的一切不公,都是徐堇依母‘女’给予的。
熊烨琰很不喜欢仇‘春’‘花’看徐堇依的眼神,那眼神的目的‘性’太明确了,他就是想忽视也不可能。
徐兰儿生怕仇‘春’‘花’坏事,赶紧扯了扯仇‘春’‘花’的衣袖,“依依,她你还熟悉吧?”
徐堇依点点头,熟悉,她怎么可能不熟悉呢?这个‘女’人哪怕是化成灰了,她也认得!“认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的好表姐,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丧尽天良的把我娘推在地上?你难道眼睛瞎了,没有看到我娘怀孕了吗?哪怕就是一个陌生人,哪怕是真正的杀人犯,可能他在看到一个孕‘妇’的时候,也不会伸手去推一个孕‘妇’,这是损人‘阴’德的事啊,你也下得去手?你知不知道,你推在地上那个‘女’人是你的亲姑姑?”
一想到那天出生下身血淋淋的画面,徐堇依就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周围不少人闻言,对仇‘春’‘花’都指指点点,仇‘春’‘花’脸‘色’苍白,不敢去看大家那鄙视的眼神,她低下头,紧紧的跟在徐兰儿身后。
徐兰儿鄙视的看了一眼仇‘春’‘花’,真是个没用的蠢货!
“依依,她也知道错了,毕竟她年纪还小·······”
“哈?我没听错吧?她年纪小?”徐堇依讥笑的望着仇‘春’‘花’和徐兰儿,“都及笄好几年了,还年纪小啊?也亏得你说得出口,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大家看仇‘春’‘花’的目光更加不善了。在他们这个地方,及笄好几年都没嫁出去的,要么就是有什么缺陷,要么就是家里太穷了,真的负担不起成亲所需要的银两。
仇‘春’‘花’穿的不错,打扮的也十分流行!于是,大家都以为她是身上有什么缺陷,所以才嫁不出。
“依依,你不要这样!”徐兰儿竭力在徐堇依面前做一个好姐姐,“‘春’‘花’也知道自己错了,那就让她请你吃端饭,大家坐下来好好说道说道,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你看怎么样?你们两好歹也是亲表姊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可不能这样任‘性’!”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徐兰儿这话是不是找错对象说了?这话,最该听的人不就是她自己吗?真是不要脸,徐兰儿要是真的明白打断骨头连着筋这个道理,那也不会处处欺负她,事事都希望比她强了。
“我们这种小人物,可去不了二楼!所以,你们两慢走不送!”徐堇依不咸不淡的回答,脸皮子都没抬一下,彻底将他们忽视了。
“徐堇依,我告诉你不要太过分········”仇‘春’‘花’气得跳脚,这个徐堇依还真会拿乔,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个什么人物呢。
“‘春’‘花’!”徐兰儿打断仇‘春’‘花’的话,真是蠢到极点了!“依依,你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姐知道,以前有些事姐做的不好,姐现在已经在改了,而且,我也遭到报应了,你看看我········再也不会比你强了!”
徐堇依看了一眼徐兰儿,倒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和以前的徐兰儿相比,如今的徐兰儿真的太素净了!以前的徐兰儿不管是穿着还是打扮,似乎都在标榜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是人上人,她很有钱的样子!如今,她身上穿着一件很素净的淡蓝‘色’素‘色’长裙,头发用一块头巾包起来,除了手上一个镯子,再没有其他首饰。
倒是仇‘春’‘花’,打扮的像个妖‘精’似的,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头上、耳朵上、脖子上、等只要可以挂满首饰的地方,她都挂满了东西。无时无刻不再告诉大家,她很有钱。
在徐堇依眼里,这样的作风简直就是大大方方的告诉所有人,来抢我吧,我好有钱!真是白痴到了极点。
徐堇依对徐兰儿话嗤之以鼻,她从来没想过要跟她攀比什么,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不可能一模一样,每个人都要自己的生活。“你不用说的那么好听!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比什么,这些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徐兰儿闻言,520小说闪过一抹不屑,说的比唱的好听,不用比?想到‘花’儿的脸,想到自己的结局,她怎么可能不跟徐堇依比?为什么徐堇依在害的她们姐妹这么倒霉之后,还可以安心的享受来自李家、熊家的关心?
强忍下种种不满,徐兰儿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了,依依,今天‘春’‘花’请吃饭,我们一起吧!”
“不用了,我还在在下面吃吧!”徐堇依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哎,那怎么行呢?”徐兰儿急忙走到徐堇依和熊烨琰面前,用手扯了扯仇‘春’‘花’的衣服,“你们难得来一次县里,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有请你们吃过一顿饭,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再说了,我今天也是借‘花’献佛,‘春’‘花’掏钱,我只是来吃饭的。走吧,走吧,难得遇到,可不能让我们难做人。”说完,就要伸手来扶徐堇依。
徐堇依520小说,一步就退到熊烨琰怀里,熊烨琰双手紧紧揽着她,心里有晚班埋怨,但是这会儿也只能强压下,怒目看着徐兰儿,“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熊烨琰僵硬的说完,半搂着徐堇依站起来,就要去结账。
“哎!我说表妹夫,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想给依依表妹好好赔罪,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好不?”仇‘春’‘花’直接站在他们面前,伸开双手,挡在他们面前。
&bp;&bp;&bp;&bp;他还是那么‘迷’人,仇‘春’‘花’不晓得为什么很多人都觉得他长得不好看?男人嘛,就是要熊烨琰这样的男人才够味道!事到如今,她依然觉得他是她心里无可替代的存在,依旧还是那个在朦胧的烟雾中紧紧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熊烨琰剑眉狠狠地拧在一块,每次见到仇‘春’‘花’看他自己那种眼神,他都有种‘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感觉,真是‘毛’极了!
“你干什么?让开!”徐堇依怒目看着仇‘春’‘花’,“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居然躲到县里来了!”
仇‘春’‘花’还是有些害怕,毕竟,她亲眼看到那鲜红‘色’的血液从仇氏下身汹涌而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事情的仇‘春’‘花’当时吓坏了。这才导致她后来仓惶逃走,被秦光棍钻了空子。
“徐堇依,你,你不要太,太过分了,我,我只不过,只不过······”仇‘春’‘花’结结巴巴的说着,眼神怎么也不敢直视徐堇依。
“我过分?”要不是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在熊烨琰怀里,这会儿徐堇依早就冲过去了,“仇‘春’‘花’,我倒要问问你,我娘哪里得罪你了?你难道都不会晚上睡觉做噩梦吗?像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真是少见!”
徐堇依毫不掩饰自己对仇‘春’‘花’的恨意,要不是那天请了那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仇氏那条命还有她肚子里两个孩子的命指不定也没有了。
“徐堇依,你,你·······”仇‘春’‘花’此刻真的很想条旗开和徐堇依对峙,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依依,你不要这般咄咄‘逼’人,‘春’‘花’她已经知道错了,今天这般就是想请你们两个赏脸,吃了这顿饭,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徐兰儿急忙走上前来,当起了和事老。
“我咄咄‘逼’人?”徐堇依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徐兰儿的话嗤之以鼻,很不屑的看着她,“我跟仇‘春’‘花’说话,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干?”
徐兰儿被徐堇依的话噎得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没想到徐堇依居然这么不顾情面,脸被涨得通红。
已经有过一个孩子的熊烨琰当然知道孕‘妇’的情绪变化比较大,所以他急忙安抚着自己的小媳‘妇’儿,“媳‘妇’儿,好了,好了!”
有了熊烨琰的安抚,徐堇依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说呢,以前自己的脾气也不太好,可好歹知道收敛,可现在······特别是这段时间,自己发过好几次脾气了。好在熊烨琰本身比较沉默,不喜欢说话,两人才一直这么安静的相处。
见周围越来越多的围着他们,熊烨琰觉得不太好,对这监狱说道:“媳‘妇’儿,要不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好吗?”
仇‘春’‘花’一听着急了,想也不想一把抓着熊烨琰的手,“不,去二楼!”
仇‘春’‘花’这一连串的动作十分流畅,大家都没注意到她。
等徐堇依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没想到仇‘春’‘花’居然这么豪放,简直堪比现代那些‘女’人啊!而熊烨琰则在仇‘春’‘花’的手抓到自己的那一刻,就下意识的甩开了,也就是说仇‘春’‘花’仅仅只碰到了一下。
可就这一下子,仇‘春’‘花’十分满意了,她终于‘摸’到了男人的手,他的大手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有力,那么温暖,似乎能够在一瞬将她平息的心带得躁动起来,跟随着他的存在,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要不要这样?特别是仇‘春’‘花’,那一脸‘春’情,看得她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被大家的眼神注视着,特别是徐堇依那近乎吃人的眼神,仇‘春’‘花’压力很大,尴尬的开口说道:“那个,我们去二楼吧,那里清净一些,没人打扰。”
这一次徐兰儿率先走在前面,吩咐小二:“去,赶紧的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都给端上来。”
小二屁颠屁颠的跑了下去,仇‘春’‘花’走在熊烨琰和徐堇依身后,这样的队伍,让徐堇依差点误以为他们其实就是仇‘春’‘花’看管的犯人似的,让她很不爽。
熊烨琰很不放心,腾出手来虚搂着徐堇依的腰身,徐堇依看到他的动作,就想起刚刚那一幕,她的手伸到熊烨琰腰间,“刚刚那感觉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很怀念?”说完,咧开嘴朝熊烨琰‘露’出几颗洁白牙齿。
熊烨琰脸一黑,他还会怀念?立马想到徐堇依那别扭的‘性’子,立刻着急的解释道:“怎么可能?媳‘妇’儿,她怎么会这样?我一个没注意就·····以后我离她远点,真是吓死人了!”
徐堇依笑了,她就知道,熊烨琰这么笨的男人,怎么会想那些有的没的?再看他这会儿有些着急的模样,更加满意了。
看待徐堇依的笑容,熊烨琰不禁松了一口气,对仇‘春’‘花’,在他眼里仅仅只是自己小媳‘妇’儿的表姐,仅此而已。要不是看在媳‘妇’儿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后悔不已啊!
“好了,有什么赶紧说吧!”徐堇依和熊烨琰一坐下来,就立刻说道。
徐兰儿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仇‘春’‘花’看了看徐兰儿,神情有些纠结,有些复杂。
“依依,着什么急?来,先喝杯茶,等吃了饭我们再慢慢谈。”徐兰儿伏低做小,急忙给徐堇依倒了一杯茶,见徐堇依不接,又给熊烨琰倒了一杯,脸上看不到一丝不满意或者不屑!
熊烨琰接过茶杯,他们刚刚逛了那么久,就算媳‘妇’儿不渴,肚子里的孩子也渴了!“媳‘妇’儿,逛了这么久,应该渴了吧?先喝杯茶!”把茶杯递到徐堇依手里。
徐堇依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熊烨琰那双担忧的眸子,她还是老实的接过去喝了一口。
徐兰儿见徐堇依喝了,扯了扯仇‘春’‘花’的衣服,“依依啊,我和‘春’‘花’呢也是在县里认识的!那时候她一个小姑娘,哭得可凶了。我知道‘春’‘花’错的很离谱,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依依啊,答应姐姐,既然你娘没事了,这事就不要追究了吧!”
徐堇依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徐兰儿的笑容,她都有种假的不行的感觉?特别是这会儿,就算你要装圣母,那拜托你把事实摆出来好不好?把仇‘春’‘花’被人强了这个事实藏起来想做什么?难道还想让仇‘春’‘花’嫁给熊烨琰?再者,徐堇依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徐兰儿和仇‘春’‘花’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不去理会徐兰儿的那些话,徐堇依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也给熊烨琰递了一杯茶过去,看似很随意的问道:“堂姐,你和我表姐怎么认识啊?在我印象中,你们两个似乎没什么‘交’集吧?还有‘春’‘花’表姐,你怎么跑到县里来了?”
面对徐堇依的质问,仇‘春’‘花’显得很惊慌,她的视线不经意的看向徐兰儿。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徐堇依的余光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像她一直以为徐兰儿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样。
徐兰儿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仇‘春’‘花’,仇‘春’‘花’真的很快就安静下来,不明所以的看向徐兰儿。
“这个嘛·······”徐兰儿故意停了一下,熊烨琰锐利的眼神如鹰隼般‘射’进她的眼底,这一刻,似乎早就什么都在他眼前展开了,什么都没剩下。不过徐兰儿到底是修炼了好几年的,可不是仇‘春’‘花’这种‘女’人可比的,“‘春’‘花’在县里有个舅舅,这一次,她就奔她舅舅来的!只是没想到她那舅舅居然就是不久前刚好和我做过生意的一个算是友人吧,就这样,我和‘春’‘花’就认识了!至于‘春’‘花’为什么跑到县里来·······我就不说了,‘春’‘花’,你自己告诉她吧!没关系的,依依是你的亲表妹,难道她还会笑话你不成吗?当然了,我还是希望依依不要追究了,毕竟,她已经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今天难得碰到你们两个,正好,‘春’‘花’请你们吃顿饭,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吧!”
徐兰儿看似不想‘插’手仇‘春’‘花’和徐堇依之间的事,可又在旁敲侧击的告诉徐堇依,他们是亲戚。而她在提及请他们两个吃饭的那种口气,像极了上位者赏给下人的一般,带着施舍的口气。
徐堇依抿嘴一笑,真的不晓得,徐兰儿嫁到县里几年,居然还练就了这一身本事,真是好啊!真是小瞧了她,不过,在她面前,徐兰儿用得着这么装吗?徐堇依自问,自己和徐兰儿之间隔了一个徐‘花’儿,他们两个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平心静气的坐下来。那么,今天徐兰儿和仇‘春’‘花’在一起绝对有问题,只是到底是什么,她暂时找不到答案。
&bp;&bp;&bp;&bp;想到了这层,先进经验反倒不急了,她双手环抱,坐在他们面前,她倒要看看,徐兰儿这一次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徐兰儿还以为自己刚刚的话成功的让徐堇依打消了疑‘惑’,急忙拉着仇‘春’‘花’坐下来,不晓得还以为这是徐堇依的亲姐姐呢,瞧她那温柔的笑容,真的很蛊‘惑’人。
“依依啊,大家都亲姐妹,有今生没来世的,已经没事了,我们就此揭过,谁也不要再提了,好么?”徐兰儿笑的很温柔,一如她在殷家,经常伏低做小,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那个男人的宠爱,踏上了殷家主母的位置。
“那当然!”徐堇依很干脆,朝仇‘春’‘花’笑了笑,“‘春’‘花’表姐,兰儿堂姐说的没错,大家都是姐妹,没必要‘弄’得这么僵。来,来,表姐,坐,坐,我们慢慢聊!”
“就是,就是嘛!”徐兰儿高兴极了,看来以前自己还是把徐堇依想的太高了,如今看来,根本就是一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乡下‘妇’人,就这么点本事,还怎么和她作对?想到这里,徐兰儿眼眸微垂,敛下眼里所有的光芒,想到如今的殷家········
是的,她今天能来这里,还是托了仇‘春’‘花’的光才能进来。如今谁能想到,殷家毫无预兆的就垮了,本来她已经不再是殷家少‘奶’‘奶’了,可她手上还有殷顺这辈子唯一的子嗣,她还有资本。可殷家没有了,就算有孩子,又能怎么样?想到殷顺曾经问过她,是不是和罗家有仇?那时候她还在想,自己和罗家没什么‘交’集,怎么可能有仇?可转念一想,罗家不是徐堇依的认下的亲戚吗?
那是不是就说殷家有如今的下场和罗家脱不了关系?和徐堇依就······
瞬间,徐兰儿脑子里千回百转,想了许多!她恨罗家,可她不能将罗家怎么样,那徐堇依呢?都是徐堇依,毁了她辛苦经营的一切,所以,当得知仇‘春’‘花’和徐堇依有仇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冒出来很多个报复的念头。
熊烨琰不明所以,诧异的看着徐堇依,这丫头又在搞什么?不是不喜欢徐兰儿吗?不是和徐兰儿几乎决裂了吗?怎么反倒·······
桌下,徐堇依伸手握了一下熊烨琰的手,熊烨琰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这个笑容除了徐堇依,再无其他人看到。
几人各怀鬼胎,很快,小二就把菜都端上来了。
徐兰儿殷勤的指着桌上的一盘盘菜,“依依,这里最最有名的就是这盘醉虾和清蒸大闸蟹了。这个虾呀,需要在最好、最纯的酒里泡一晚上,这样做出来的醉虾才最有味道。这盘清蒸大闸蟹,更是选用了临海的福州运送来的,以前家里还不错的时候,每到这个季节,我可是最最喜欢的!”徐兰儿脸上带着追忆,仿佛此刻展现在她面前的,正是以前她奢华的生活。
仇‘春’‘花’眼底掩藏不住的不屑,要不是看在她是徐兰儿的份上,她才不会把自己的‘私’房钱‘花’在这个地方呢!
徐堇依冷冷的哼了一声,徐兰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看看她现在的模样,这表情,真的无比到位。可惜了,徐堇依是属于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所以,她压根就不相信她能这么好。
倒是熊烨琰,当听到徐兰儿给徐堇依介绍清蒸大闸蟹的时候,脸‘色’黑沉沉的,乌压压的盯着徐兰儿。
被熊烨琰看得有些害怕的徐兰儿尴尬的笑了笑,指着桌上的大闸蟹,亲自整饬了一只,还细心的给徐堇依沾上了醋和姜末,递给她,“来,尝尝看!”
“啪!”
还没等徐堇依伸手去接,就被熊烨琰一手打掉了,只见他怒目瞪着徐兰儿。徐堇依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熊烨琰。
仇‘春’‘花’被熊烨琰的动作吓了一跳,从来没有看到过熊烨琰发脾气的他,不禁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
徐兰儿只觉得自己手背一阵火辣辣的疼,想要去‘摸’一下,可碍于这么多人和自己的面子,强忍着疼痛,脸上牵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妹夫,你,你这是干什么?”
仇‘春’‘花’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表妹夫,兰儿姐也是为依依好,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熊烨琰眉头一挑,他不想和眼前这两个‘女’人解释什么,所以,他冷着一张脸,冷冰冰的说道:“我媳‘妇’儿身子弱,螃蟹‘性’寒,她不能吃!”
徐堇依的心暖烘烘的,熊烨琰这个呆头呆脑的男人居然学会了在外人面前这么毫不掩饰的宠爱自己,真是越来越开窍了呢!
熊烨琰被徐堇依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心肝一颤,僵硬的别开脸,不敢去看。
他们两人丝毫不掩饰在他们面前的恩爱,仇‘春’‘花’只把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也感觉不到疼痛。她的心在滴血啊,眼前的男人明明可以是她,明明也可以让她在众人面前这么幸福的,怎么能让徐堇依一个人独占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哦哦,是我没有考虑周到,都怪我!来依依,尝尝这个,这也是店里的招牌菜,糖醋里脊,你肯定喜欢的!”徐兰儿眼珠子一转,急忙搛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徐堇依碗里,“酸酸甜甜的,我想你肯定喜欢,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仇‘春’‘花’的脸也不黑了,也热情的介绍起其他菜‘色’来。那殷勤的模样,让徐堇依的心一点一点的掉了起来。和熊烨琰对视了一眼,夫妻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和担忧。
“依依,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今天,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仇‘春’‘花’端起一杯茶,小小的眼睛紧紧盯着徐堇依,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总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后我一定好好改,保证不会再给你们找麻烦!”
这又是搞哪一出?仇‘春’‘花’向她道歉?还以茶代酒?不知道为什么,徐堇依总觉得很奇怪。
仇‘春’‘花’很别扭才把刚刚那些话说出来,这是徐兰儿教了很久的结果。
徐兰儿在桌下给仇‘春’‘花’竖起一根大拇指,仇‘春’‘花’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依依,对小姑姑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徐堇依差点吐了出来,仇‘春’‘花’居然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她?这个世界是玄幻了吗?徐堇依深深的相信他们村里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这个道理,仇‘春’‘花’是个什么东西,她能不清楚?为了熊烨琰,可以连名声家人都不要了,怎么可能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会儿徐堇依正在脑补各种狗血剧情,她在想,一会儿仇‘春’‘花’是不是该跟熊烨琰来个什么亲密接触,然后当着大家的面,让熊烨琰为她负责吧?想到这里,她很不厚道的笑了,熊烨琰不明所以,伸手去握了一下她的小手。
倒是仇‘春’‘花’,被徐堇依那莫名其妙的笑容吓得脸‘色’微微一变。好好仇‘春’‘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才使得她没有马上给人看出来。
“我说,你是不是太作了?”徐堇依其实真的很不想打击仇‘春’‘花’,可说真的,她这戏演得,还真的不怎么样!
仇‘春’‘花’眉头一挑,眼看着手就要拍下来,却被徐兰儿半途截住了,她温柔的看着仇‘春’‘花’,语气淡淡的,带着丝丝安抚人心的‘迷’‘惑’,说道:“‘春’‘花’,怎么生气了?好了,大家都是姐妹,没必要搞得这么僵!依依啊,你‘春’‘花’表姐真的知道错了,自家姐妹,我们就不说这些了,来,喝了!”
徐兰儿亲自给徐堇依倒了一杯茶,递给徐堇依!
徐堇依想了想,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的茶,接过来,熊烨琰想要伸手阻止,可徐堇依想来,他们应该不至于在饭桌上做手脚,因为,这里这么多人,而且,她和熊烨琰今天可是随便到处逛逛,哪知道会走到这里?所以,没多想,就喝了下去。
“媳‘妇’儿!”熊烨琰真的有些害怕,自己媳‘妇’儿是个神经粗条,如今生活好了,加上因为有了熊烨琰,更加粗线条了,他怎么可能不担心?熊烨琰真的很担忧,眼前这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自己能怎么办呢?他怒目等着徐兰儿和仇‘春’‘花’,恶狠狠的警告他们两个,“我不管你们今天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伤害到依依,别怪我一个大男人下狠手欺负你们两个‘女’人!”
徐堇依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就被熊烨琰从凳子上拉起来,小心的避开她的肚子,“我们回去吧!”
徐兰儿和仇‘春’‘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都没想到熊烨琰居然这么不给面子,虽然是雅间,可这里好歹也是公共场合,他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留。
徐堇依点点头,她不晓得徐兰儿和仇‘春’‘花’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更不知道他们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会儿熊烨琰不高兴了,她的首要任务,当然是要哄好自己的男人。
仇‘春’‘花’双眼冒火,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吗?再看看熊烨琰对徐堇依的态度,难道她在他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坏‘女’人?
“等等!”仇‘春’‘花’脑子‘抽’风了似的,一个箭步冲到他们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冷笑着对熊烨琰说道:“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这样不堪吗?好啊,真的好啊,可惜了,哼,你再怎么宝贝她,你们的孩子也保不住········”
“仇‘春’‘花’,你干什么?”徐兰儿真的没一想到仇‘春’‘花’居然这么不成事!居然当着熊烨琰和徐堇依的面要把事实说出来,这不是故意让他们两个暴‘露’在他们面前!徐兰儿是恨徐堇依,她恨着她,是的,但是,她却不会真的蠢到把自己的未来都赌进去,只要徐堇依他们离开这里,就算孩子真的没有了,那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可仇‘春’‘花’这个蠢货居然········徐兰儿气得心肝都疼,早知道是这么一个蠢货,自己就不该和她合作!看看自己都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伙伴啊?真是········
熊烨琰把徐堇依抱得更紧了,他不晓得他们到底对徐堇依做了什么,所以,他暂时要稳住,一定不能慌,这样才能明白他们到底对他媳‘妇’儿做了什么!
没想到熊烨琰下意识的动作惹得仇‘春’‘花’更加疯癫了,她仰头笑着哭道:“你,你居然·······好,好,我让你宝贝这个‘女’人,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明明是你救我的,明明是你非要在我心上留下印迹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哪点比不上徐堇依?你说啊,难道生养吗?我也能的,你为什么·······”仇‘春’‘花’泣不成声,她真的受够了,为了这个男人,自己这些天天天忍受着每晚上做噩梦,每晚上都梦到那个厌恶的男人压在自己的身上,她怎么也睡不着!可是徐堇依却安心的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不要说看到了,就是想想,她都受不了!
仇‘春’‘花’这段时间快要被折磨死了,只要自己躺在‘床’上,似乎都可以闻到山塘村那个贱男人的味道,她的身体不再干净了,还怎么奢望能够嫁给他?所以,这一次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毁掉这一切,毁掉徐堇依!
“仇‘春’‘花’,你在说什么?”此刻徐堇依身上没有任何不适,她不禁想,仇‘春’‘花’是不是骗自己的!“你什么时候先认识他的?他怎么可能去救你?仇‘春’‘花’,你是不是魔障了?我看你现在这鬼样子,不适魔障就是疯了!”
&bp;&bp;&bp;&bp;“徐堇依,你不要得意,你得意什么!那时候我不懂,年纪小,如果我再大一点。不,或许是说那时候我要是像现在一样能够不要脸一点,那么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我,是我仇‘春’‘花’,而不是你徐堇依!”
徐兰儿拉都拉不住仇‘春’‘花’,她疯魔了一般,决心要和徐堇依决一高下似的。
熊烨琰面‘色’‘阴’沉,他不想和仇‘春’‘花’在这里疯了。依依刚刚就喝了点茶,应该没关系的,这样一想,可心里就是很着急,也不多想,一把打抱抱起徐堇依,转身就准备下楼去了。
“熊娃子!”仇‘春’‘花’伸开双手,“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到底给她‘弄’了点什么?”仇‘春’‘花’笑的十分歼诈,带着孤注一掷,带着疯狂不顾一切。
“我们会去看大夫,这个不劳你费心了!”熊烨琰的声音冷冰冰的,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掺杂,他相信如果要不是今天这顿饭,或许,他还可以装聋作哑,只要不伤害他妻子和家庭,都没问题。可很明显,仇‘春’‘花’不是这样的想的,她已经疯了,为了她嘴里所谓的爱情疯魔了。
徐堇依心里一紧,眼神无比冷厉的看向徐兰儿和仇‘春’‘花’,沉着脸问道:“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仇‘春’‘花’对徐堇依的反应很满意,她上上下下的将徐堇依打量了一番,然后很鄙视的“啧啧”的感叹了几声,毫不掩饰的自己对徐堇依的厌恶,“徐堇依,你知道吗?我是恨你的!”
徐堇依没有回答她,在她看来,这一刻的仇‘春’‘花’已经疯了,她彻底疯了!
徐兰儿也觉得这会儿不对劲,特别是仇‘春’‘花’那双被仇恨覆盖的双眼,她很担心,担心自己没把徐堇依算计进去,倒把自己给‘弄’进去了。她悄悄地靠近‘门’边,想要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溜掉。别人不清楚徐堇依刚刚吃的东西里面有什么,她难道还不清楚吗?她相信,要是熊烨琰真的发起飙来,不管是仇‘春’‘花’还是自己,都难逃。
“我知道!”徐堇依点点头,这会儿,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所以,对于仇‘春’‘花’的话,她表示很怀疑,
“你知道?”仇‘春’‘花’疯了似的盯着徐堇依,“不,你不晓得!我们明明相识在你和他成亲之前,为什么最后却是你们两个成亲?徐堇依,你知道吗?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仇‘春’‘花’泪流满面,上一次在山塘村发生的事彻底压倒了她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神经,如果不是徐兰儿一直在旁边给她画了一个无比yo‘惑’的大饼,她想,她早就崩溃了!
“要不是你,我或许现在还做着幸福的梦,不,或许我也已经嫁给他了!你和你娘都是害人‘精’,如果不是你们,我还是一个完整的‘女’人,那我肯定早就得偿所愿了。是你们,是你们,我永远不会忘了,那晚上在你们村发生的事!徐堇依,这件事你和你娘要负全部责任!是你妈毁了我一辈子,我的一辈子!”
仇‘春’‘花’恨得牙痒痒的,铺天盖地的恨意直朝徐堇依冲过去。仇‘春’‘花’突然仰天大笑,那疯狂的模样,吓了徐堇依一条,好在身边还有熊烨琰在。
这会儿熊烨琰就是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不为其他,哪怕就是仇‘春’‘花’此刻的表情无不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真的对徐堇依做了什么。可到底做了什么,熊烨琰不知道。
“仇‘春’‘花’,你到底对依依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只要她有一丁点闪失,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熊烨琰一改往日沉默的样子,涨红了双眼,死死的盯着仇‘春’‘花’。
“依依?你叫的好亲热啊!熊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仇‘春’‘花’那哀伤的小眼神看的徐堇依心里酸酸的,明知道熊烨琰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可当自己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很刺眼!
熊烨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希望?”
“你怎么会没有给我希望?”仇‘春’‘花’垂下眼眸,不小心瞥见了徐兰儿正悄悄地拉开房‘门’,她急忙一个箭步冲过去,“嘭”的一声重新把‘门’关上,恶狠狠的指着徐兰儿,“想跑?徐兰儿,这会儿你见事情败‘露’了,就想跑?你别忘了,我们两个可是在一条船上的。”
徐兰儿讪讪的笑了笑,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跑呢?‘春’‘花’,你想多了,我就是想打开‘门’看看有没有人在!”袖子里徐兰儿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该是的仇‘春’‘花’,居然被发现了,她到时候可怎么走啊!
徐兰儿的视线看了看徐堇依,心道:应该发作了吧?那到时候·······徐兰儿心里更加很仇‘春’‘花’这个蠢货了,真是蠢到死,这样的‘女’人,也难怪没人看得上,要是她这样都可以被人看上,这世界才玄幻了!
“嗯~~”徐堇依捂着肚子,怎么有点疼?熊烨琰几乎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徐堇依身上,当她表现出来不舒服的时候,一把抱着徐堇依,将她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媳‘妇’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渐渐的,疼痛开始密集起来,一点一点的向肚子靠拢,徐堇依紧紧揪着熊烨琰的衣服,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烨琰,我,我肚子疼!”
仇‘春’‘花’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徐堇依,“报应啊报应!徐堇依,你就等着你儿子跟你一起下地狱吧,你们都要下地狱!”然后转身紧紧盯着徐兰儿,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个人在地狱呆着做什么?肯定要大家都陪着我,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亲戚一家亲啊,你们说呢?”
“‘春’‘花’,你这身什么意思?”徐兰儿的脸一下子就放了下来,脸‘色’有些难堪,“当初可是你提出来的,我只不过,只不过是附和了一下,就是今天这一桌饭,也是你安排的,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你们到底对依依做了什么?”熊烨琰紧紧抱着徐堇依,他早就想抱着媳‘妇’儿去找大夫了,可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去找大夫?就算找到大夫,大夫哪里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兰儿,就算你说的比唱的好听,可你觉得这会儿还有人会相信你的话吗?是,是我请你的又如何?可这个主意却是你提出来的,和我可没什么关系!哼哼,这会儿知道想跑了?我告诉你,晚了!我们两个就拴在一起了,接下来就算是地狱,你也要陪我一起去!”
徐兰儿愤怒的看着仇‘春’‘花’,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疯了!徐兰儿可不是仇‘春’‘花’,她身后还有一个儿子需要照顾,她还可以争取,仇‘春’‘花’这样的蠢‘女’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她?
徐兰儿强忍着心里那股怒意,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反而朝熊烨琰笑笑,很友善的说道:“我说,你就不想知道你媳‘妇’儿到底被仇‘春’‘花’骗着吃了什么?再不快点,你的孩子怕就保不住了!”
说这话的时候,徐兰儿怀着幸灾乐祸,是的,当年她自己被徐堇依害的那么苦。要不是她,她早就嫁给镇上的殷家了。要不是徐堇依,她现在肯定过着很幸福的生活,她能有今天,还不是拜徐堇依所赐!
这一刻,徐堇依突然想到了老人们常说的话,冤冤相报何时了!是的,当初她是看不惯曾氏造谣,害的他们母‘女’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最终导致仇氏那个可怜的‘女’人自立‘门’户,难道这些曾氏不该负责吗?至于后面的,是的,现在她真的有些后悔。
熊烨琰暴怒的看着他们,“你们给她吃了什么?”
仇‘春’‘花’得瑟的笑了笑,她如今得到这个下场,难道不是他们母‘女’造成的结果?她一点也不后悔,既然自己再无可能,为什么要成全徐堇依呢?
徐堇依咬咬牙,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心狠不是吗?不然,哪里轮到仇‘春’‘花’来欺负自己!无奈肚子真的越来越痛了,她的脸‘色’渐渐的越来越苍白,徐堇依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隐隐有下坠感,她大急!这段时间,熊烨琰老是跟她说自己怀孕了,吃饭走路都要注意!可她自己压根没放在心上,一来是不相信才隔差多不半年的时间,自己怎么可能就怀上了?
“烨琰,你,你先带我去看大夫!”孩子都上上天赠予的礼物,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存在!只要还存在,只要还在她肚子里一天,就要为了她或者他而负责!
熊烨琰一把抱起徐堇依,仇‘春’‘花’急忙挡在他面前,“哼,想走?没那么容易!我跟了你们一天,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你们离开这里?”
熊烨琰的脸更黑了,一手抱着徐堇依,一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过去,仇‘春’‘花’被熊烨琰的大掌一下子挥开在地,她不敢相信。如果说以前她还存着一份念想的话,那么现在,这份念想也被熊烨琰亲手打碎了!她摇摇头,嘴里啊喃喃念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对我?不可能,不可能!”
熊烨琰没有去管仇‘春’‘花’在说什么,此刻他的心都揪起来了。孩子,媳‘妇’儿,都缺一不可,他不可能缺少他们中任何一个!可不善言辞的他只有紧紧抱着徐堇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还在他的怀里!
徐兰儿冷冷的看着熊烨琰打开房‘门’,徐堇依受折磨,她也是最大的受益人之一,所以,没理由不开心,不是吗?她要得,就是要熊烨琰这会儿脑子不清明,干脆直接忘了她这个人最好,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趁机溜掉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熊烨琰临出‘门’前,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厮说道:“你一个回去找罗叔,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而你,守在这里,如果少‘奶’‘奶’出了什么事,他们一个都走不了,听明白了吗?”
两个小厮都是跟着熊烨琰很久的,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而且,这根本就不是发脾气,简直就是如同仇人一般,所以,他们不敢怠慢,急忙应了下来。
瞬间,徐兰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本来想好的脱身之策,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熊烨琰打破了!这一刻,徐兰儿心里不由得怨恨起来,难道真的是天意?是命运让自己和徐堇依对立?
熊烨琰抱着徐堇依,几乎是用冲的速度跑向最近的一家‘药’铺。
“大夫,你快点看看我妻子!”熊烨琰直接抱着徐堇依,将她放到前面的台子上,双手不曾离开过,他满头大汗,古铜‘色’的肌肤上一粒一粒晶莹的汗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纷纷闪现出耀眼的光,将‘药’铺里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过来了。
“这位公子,你········”大夫刚想说让他把人放下来,可乍一看到病人裙子上的血迹,再看看病人的脸‘色’和年纪以及身边的熊烨琰,顿时脸‘色’一变,急忙说道:“病人是不是怀孕了?舜儿,快去后堂找师傅!”
徐堇依一听,手不禁一紧,如果说从酒楼里出来自己还怀着一点希望的话,那么现在,希望以及被打碎了!自己真的怀孕了,那肚子里那越来越厉害的坠痛感不就是······她的孩子,难道是要她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吗?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扬起笑脸,拉紧了熊烨琰的手,“烨琰,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后会好好保护孩子的,我不会再任‘性’了!”
是的,如果她细心一点,早发现自己怀孕了的话,那是不是就不会现在的事了?越是这么想,徐堇依的心里就越发难受!眼泪不经意的顺着眼角。流入发鬓之间,将乌黑的秀发点点浸湿。
或许是察觉到了徐堇依内心的变化,熊烨琰反握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道:“媳‘妇’儿,对不上,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你不要想那么多,我们的孩子很坚强,不会出事的,你放心!”
或许是被熊烨琰那坚定的表情所感染,徐堇依心里也渐渐升起一股希望!心里暗暗说道:孩子,宝宝,你要坚强,一定要坚强一点,以后娘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很快,从后‘门’跑进来一个中年的大夫,他只看了一眼,一边吩咐熊烨琰将人抱到后面去,一边对刚刚那个叫舜儿的孩子说道:“快去熬一幅安胎‘药’,对了,将我屋子里那套银针给我拿来,我现在要用!”
熊烨琰跟在中年大夫身后,焦急的问道:“大夫,我妻子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孩子还可以······保住吗?”说到后面,熊烨琰有些哽咽,他和依依的第二个孩子,虽然来得早了一些,可孩子究竟还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他怎么忍心!
徐堇依同样泪流满面,可惜她此刻疼的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强忍着痛意,断断续续的告诉大夫:“大夫,我,我求,求求你,一定,一定要帮我保住我的,我的孩子,我·······”
“媳‘妇’儿,乖啊,不说了,不说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的宝宝很坚强,肯定,肯定会不舍得离开父母的,依依,乖,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了!”
中年大夫瞥了一眼熊烨琰,这么大一个块头的男人,在他们荆南县本就难得见到,可更让他惊奇的是,这样一个铁汉子,居然也有有一天因为‘女’人和孩子红了眼睛,好几次都差点掉泪,真是世间罕有!想来,眼前这对夫妻必是十分恩爱的,难得时间有情人,见惯了县里恩怨情仇,遍地夫人姨娘,眼前这对,似乎有点不一样!
“她现在只是先兆流产,等下我看看情况再说,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保持体力!”中年大夫的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将事情解释的很清楚。
熊烨琰感‘激’的看了大夫一眼,诚挚的说道:“大夫,谢谢你,只要我妻子没事,将来,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中年大夫心里更是掀起了一阵涛‘浪’,这个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铮铮的,如墨般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真诚,他看得出来,他没带意思虚假哄骗!这样的男人永远一颗赤子之心,他不由得多嘴对徐堇依说了一句:“你有一个好丈夫!”
徐堇依点点头,是的,如果说当年不知道是哪一个散播出她和熊烨琰的谣言,那么如今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在大多数人眼里,特别是曾氏、龚氏那样的人眼里,熊烨琰算不上好的,可以说,当年徐堇依嫁给他,算是低嫁了!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两人成亲之后,一点一点的攻占了她的心扉,让她的心朝他缓缓打开,让他渐渐融入其中,从此彼此成为一体,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
说话间,他们来到后堂的一间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凳子也没有。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看这屋子的布置,应该是专‘门’给病人住的吧!
等熊烨琰把人放下来,中年大夫急忙为她把脉,很快,‘门’外边就传来刚刚那个小男孩子的声音,“师父,银针我拿来了!”
中年大夫“恩”了一声,没有在说话,很专心仔细的把脉。小男自己走了进来,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熊烨琰和徐堇依,把包裹着银针的布包放在桌上,细心的看着中年大夫手上的动作来。
“孩子两个月了,胎儿现在还不太稳定。今天你吃了什么东西?”中年大夫把完脉,神‘色’有些严肃,“你不晓得自己怀孕了是不可以吃红‘花’的吗?”
“红‘花’?”徐堇依这会儿肚子疼的疼厉害了,捂着肚子,满脸惊讶!她就再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了,红‘花’,这是打胎的‘药’啊!她好端端,怎么回去吃那个!可是今天徐兰儿和仇‘春’‘花’到底什么时候把红‘花’‘弄’到她嘴里去的?想到这里,徐堇依不禁回忆起自己今天在酒楼里吃过的东西,特别是徐兰儿和仇‘春’‘花’递过来的东西。
熊烨琰暴怒了,直接站起来就要出去,活像一只处在暴怒的熊瞎子,他想毁灭一切欺负他、逗‘弄’他的人!
中年大夫也被熊烨琰那浑身散发出来浓烈的狠戾之气给吓到了。从第一眼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开始,他就知道不简单,单纯的时候,就像他先前的感觉一样,是一个拥有了赤子之心的男子,暴怒的时候,似乎毁掉一切都不在乎!
徐堇依也被熊烨琰吓到了,和他成亲一两年了,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暴怒的一面!在她面前,熊烨琰永远都是憨厚的,老实的,满心都装着自己的男人!
而最最害怕的,当属那个名叫舜儿的小男孩,他才不过十来岁的样子,硬是被熊烨琰的样子吓得哽咽起来,小手颤抖着,下意识的就朝中年大夫身边移过去。
徐堇依有些害怕,她颤颤的叫了一声:“烨琰~~~”
熊烨琰脚下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徐堇依!
徐堇依震惊极了,熊烨琰的眼睛居然是红的,他眼角那疤痕这一刻仿佛活了一般,狰狞的爬在他脸上,这令她再一次震惊了,小心翼翼的再叫了一声:“烨琰~~~”
熊烨琰的双手握紧了再放松,如此几次之后,他转身来到徐堇依身边,眼中的红‘色’消退了许多,连带着,眼角的疤痕也没有那么明显了。“媳‘妇’儿,我想去杀了他们,都是他们······”
&bp;&bp;&bp;&bp;“年轻人,不要生气,不要发脾气!你妻子现在需要你在她身边,我马上为她施针,你在一边看着点,记着,不要让她‘乱’动!舜儿,去叫你师兄准备催吐的‘药’过来,快点!”
熊烨琰此刻心中纵有千般怒火,可和自己媳‘妇’儿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他返回徐堇依*边,握着她的手,担忧害怕的说道:“媳‘妇’儿,不要怕,我陪着你!”
徐堇依痛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身下的热流越来越多,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孩子的流逝,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按着她,不要动!”
因为徐堇依身上不少‘穴’道上海‘插’着银针,要是因为这么一动,银针偏了,就达不到目的了。
熊烨琰不敢放松,被中年大夫这么一说,他急忙按住徐堇依的肩膀,心疼的说道:“媳‘妇’儿,乖啊,不要动!”
“孩子········”徐堇依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轻轻的动了动,她的手紧紧握着熊烨琰的手,再一次强调:“孩子······”
熊烨琰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一次,不是生气,而是感动!反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不停的念道:“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媳‘妇’儿,你要坚强些,我会保护我们的孩子!”
徐堇依的手渐渐放松,发鬓被汗水打湿了,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熊烨琰轻轻的将她的发丝拢到一边,看着舜儿和中年大夫忙上忙下,他的心也跟着颠簸,上上下下的,找不到可以稳定下来方法。
等徐堇依再次醒来,入眼的是他们在县里熟悉的院子,米白‘色’的帐顶,淡蓝‘色’的流苏从顶端直直的垂下去,在尾部,被扎成一个方结,再远看去,熟悉的妆奁,熟悉的味道,这里是他们在县里的家无疑。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回来了?
还记得自己不是在一件‘药’铺吗?还有烨琰呢?怎么没看到他?
徐堇依四处找了一遍,没有看到人影,便想要下*,却在移动身子的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慌忙之下,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什么感觉,小腹依旧平坦,看不出来孩子是不是还在!
可是徐堇依的眼泪却直往下落,那天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汩汩热流从下身流过,那孩子说不定已经·······
“媳‘妇’儿·······”熊烨琰大呼一声,急忙朝徐堇依跑过来,手上的碗早就被他丢了,“媳‘妇’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徐堇依看到熊烨琰,一把就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熊烨琰被徐堇依这动作给吓得,两人成亲到现在,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哭过!这么伤心,这么让人心疼!可她不说,他怎么知道到底为什么?于是,他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一般,大手轻抚着她的背部,不停的安慰:“没事了,媳‘妇’儿,没事了!”
徐堇依哽咽着,在熊烨琰的怀里大哭了一场之后,孩子没了,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不伤心?好在身边还有熊烨琰在,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会胡思‘乱’想到什么程度。
“烨琰,对,对不起,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徐堇依断断续续的跟熊烨琰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晓得······”
熊烨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
“啊?”徐堇依不明所以,诧异的看着熊烨琰,在他眼里,她看到了笑意和疼惜。可徐堇依却不这么想,她觉得肯定是熊烨琰怕她继续伤心,才故意这么做的!而他们这一切都是拜徐兰儿和仇‘春’‘花’所赐,“他们两个呢?”
熊烨琰一愣,明白过来后他对徐堇依说道:“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
作为一个男人,哪能总是让媳‘妇’儿帮忙解决问题?他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有了能力,自然要把这些麻烦解决掉。
“解决了?”徐堇依更加诧异了,对那两个人,她恨不得吃了他们的‘肉’!她的孩子,要不是他们,肯定好好的呆在自己的肚子里,可就是因为他们,好好的孩子没有了!徐堇依很生气,所以,才会一醒来就想到这件事。“你怎么解决的?”不是不相信熊烨琰,主要是这些事一般都是徐堇依来做,熊烨琰人比较老实,像这种坏事,他怎么做得来?
或许是看到了徐堇依眼里的不相信,熊烨琰有些挫败,更多的自责。以前自己是要多无能,才能让一个瘦弱的‘女’人来主导整个家?在他来看,这不是说明‘女’人太强悍,而是男人太无能!
“媳‘妇’儿,这些你不用管,现在你只要好好养身体就好!”熊烨琰的下巴放在徐堇依的头顶,轻轻的嗅着来自她身体的清香,身心都无比舒畅!
徐堇依的眉心皱的更紧了,什么叫自己不用管?可是看到熊烨琰眼里的担忧,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不管就不管吧!自己不是早就说好了,一切都放手让他去做吗?
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啊!!想到孩子,徐堇依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泪水将熊烨琰‘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块,温热的液体,透过层层衣裳,冲过那层血‘肉’,直接冲向他的心底。熊烨琰的心在痛,他感觉到了,低下头,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问道:“怎么哭了?乖,不哭了!”
“远远呢?”徐堇依抹干净泪水,回来这么久了,还没见到那小子呢,不晓得饿了没有!
“在娘那里!媳‘妇’儿,你等会儿!”重新把徐堇依放在*上,让她躺下来,而他急忙朝外面走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端着一碗热滚滚的‘药’汁,“来,先喝‘药’!”
徐堇依看了看那碗‘药’,没有说话,只是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明显的写着两个字——“嫌弃”
熊烨琰想笑,可又笑不出来,媳‘妇’儿一直都很怕吃‘药’,这点他知道。可现在不吃‘药’不行啊,所以,他端着碗来到*边,轻言细语的说道:“媳‘妇’儿,等下喝‘药’好吗?你身体还没好,孩子也还小,不喝‘药’的话,会伤到孩子!”
熊烨琰说的很缓慢,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极了!可这话落到徐堇依的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春’雷一般,轰的一声,在脑子里炸开了。她一把抓着熊烨琰的手,差点又让他手上的碗摔了下去,焦急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孩子?孩子还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一次肆虐,在脸颊上滑下来。
熊烨琰的眉心拧得紧紧的,当然还在,那天的情况很危急,好在他们去的及时,加上那间‘药’铺正好是县里最有名的‘妇’科大夫所开的,当然没事了!
“媳‘妇’儿,你‘乱’想些什么?孩子当然还在,只是现在月份少了,看不出来!好了,先喝‘药’!”
令熊烨琰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徐堇依不仅没有表现出来厌恶来,反而很积极的从他手上接过‘药’,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一仰头,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一滴不剩!他傻眼了,不敢相信,然后惊喜的问道:“媳‘妇’儿,你今天真乖!”
喝完了‘药’,徐堇依的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堆,苦哈哈的盯着熊烨琰看,对他说道:“不要看了,快点给我端被茶来,我要漱漱口!”
熊烨琰急忙倒了一杯茶,递给徐堇依,亲眼看到她漱了口,这才把被子接过去。
安静下来之后,徐堇依不敢相信的看向熊烨琰,问道:“那天,我感觉流了不少血,你确定我们的孩子还在?”
“当然!”熊烨琰毫不犹豫的回答,“媳‘妇’儿,你在‘乱’想什么?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在?放心吧,那天也是我们运气好,去的‘药’铺正好是荆南县最有名的‘妇’科大夫!等你再好一些,我们亲自给去大夫道谢。还好这次有他,不然·······”
熊烨琰不敢想象,要不是自己那天跑得快,孩子和媳‘妇’儿肯定都没有了!
徐堇依点点头,笑的十分灿烂!孩子还在,真好,真好,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她轻轻的覆上小腹,这里,他们的孩子还在里面!
到了晚上,仇氏在李大夫的陪同下来到屋子里看徐堇依,顺便将他们家熊大宝贝也给带来了!
在李大夫怀里的熊大本来还眯着眼笑,可一看到徐堇依,马上咧开嘴就嚎啕大哭起来。灯光下,他几颗小米牙显得十分可爱,嘴角还有一条长长的银丝。
才没多久没见儿子,可徐堇依觉得已经很久了,看到儿子,她的心都碎了,急忙伸出手去,李大夫把远远放在她手上,远远就循着味道,直接在徐堇依‘胸’前拱了拱,那样子,可爱极了。
儿子想要吃‘奶’,这本来无可厚非,可问题是能不能找个没人地方?这小子如今已经半岁多了,那手劲可不小,好几次都差点把她的衣服给扒下来了。徐堇依满脸尴尬,抱着远远,而且,就算她现在想喂,‘奶’水也不多了,不晓得够不够孩子吃。
仇氏这会儿可顾不上这些,拉着徐堇依的手,急忙问道:“依依啊,你这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才回来,还是娃子抱着你回来的。你这是要吓死娘吗?”
面对仇氏的担忧,徐堇依心底一暖,这是来自娘亲的关怀,可是,什么叫昨天才被抱回来?
“娘,我出去很多天了?”徐堇依疑‘惑’的问道。
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我看你是出去玩的太过分了,才忘记了时间!你都出去五天了,我还说呢,要不是娃子派人回来通知我们,我都要出去找你了!真是的,你跟娘说说,到底去什么地方玩了?自己有了身孕都不晓得,放开手去玩,这下好了。你这丫头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是这般胡来?下次你要是·······”
仇氏一看到徐堇依,就忍不住念叨。习惯了被仇氏念叨,徐堇依这一刻觉得无比温暖,仇氏担心她,她知道,更何况是她自己做错了,她过太意,让自己着了他们的道,差点害的自己和孩子差点命丧黄泉,这样的错误,又岂是仇氏几句话能让她卸下心里负担的?
李大夫在一边忍不住笑了,大手轻轻放在仇氏的肩上,小声说道:“孩子他娘,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刚刚醒过来,你就噼里啪啦说个没完,让她好好歇会儿吧,等她好了,你想怎么念叨就怎么念叨!”
仇氏脸一红,回头狠狠的瞪了李大夫一眼,“你还说?”
李大夫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别开头,好吧,他不敢说了!
“娘,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念了,我头疼!”徐堇依撒娇似的把头凑到仇氏‘胸’前,轻轻的蹭了蹭,“娘,你回去吧,爹不是说了吗?你最好是躺在*上,不要随便‘乱’动,你怎么不听话呢?”
李大夫在一边沉默的点点头,可不是嘛?仇氏这一胎,真的被伤得狠了,两次,都差点让孩子掉了!后面一次更甚,要不是他们及时找来大夫,早就出事了!
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用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会儿知道嫌弃我了?你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坏丫头!”
徐堇依乐呵呵的,“就是坏丫头还不是娘的‘女’儿!”
“你还得意上了?”仇氏无奈的摇摇头,“这次回来了也要好好养身体,这一次,你可把娃子吓坏了,我看他眼下一大圈青‘色’,告诉他,不要太拼了。如今也你没什么事了,可以安心了!”
徐堇依点点头,“娘,你放心我,我知道的!”
“好了,我走了!对了,你和远远待会儿,我等下让你爹来抱。反正他一个孩子也是看,两个孩子不也是看?”仇氏说完,站起身就走了。
徐堇依没等多久,李大夫就来抱远远,小家伙已经在娘亲身边睡着了,一只小手紧紧揪着徐堇依的头发,小嘴巴不时的砸吧砸吧,显示梦到了什么好东西。
“爹,你的‘药’铺怎么样了?这几天趁我们都还在县里,你把这件事落实一下。要是看中了什么店面,你也不要担心钱的事,直接跟烨琰讲!”徐堇依把孩子递给李大夫,关心的问道。
李大夫点点头,“这个你放心吧,已经找好了,等再过几天,你身体好了娃子也好陪我出去看看!”
徐堇依点点头,抱着远远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堇依就躺在*上,每天除了吃饭喝‘药’,就是陪远远玩一会儿!仇氏没来继续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家不约而同的没用告诉她。一来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二来,仇氏自己的身体就不好,跟她说那些做什么?平白的增添担忧而已。
徐堇依年轻,身体底子好,没几天就可以下*活动了。可熊烨琰还是很担心,一直拖着不回家,徐堇依也没注意到这件事。
直到方氏上‘门’,那天熊烨琰和李大夫出去看铺子去了,家里除了躺在*上的仇氏,就是徐堇依抱着远远还有一个在一边学着走路的南瓜。
方氏一进来就跟徐堇依说道:“依依,这回你可以放心了,殷家彻底完了!就连徐兰儿,也因为她手上一条人命被县衙抓了,我想,要不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孩子,怕是直接斩了都有可能!”
徐堇依“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方氏又丢过来一颗重磅炸弹,“哼,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仇家老二,居然和殷家狼狈为歼,好在县丞大人明察秋毫,没让他们逃过去。”
“啊?”
徐堇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她不过几天没有出去,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方氏坐在徐堇依身边,“依依啊,你可要撑住啊!你那二舅舅真是太不是个人了,我听说他借放印子钱,那些还不起的人家,他居然jy人家妻‘女’,真是······哎,不说了,不说了,听说这一次仇家也会被判一个大罪!对了,我是来这里问问你们,这几天酒楼里生意好得很,你叔叔问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实在不行,你就去我们家,婶婶好好的给你补补身体,你让娃子回去,早点给我们把第一批鱼送过来!”
方氏兴奋极了,如今他们荆南县在武云郡身子临州都是有名的县,听说这一次县丞大人期满以后,肯定能升京城去。
方氏高兴了,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徐堇依整个脑子‘乱’哄哄的,仇进宝居然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那仇家是不是·······徐堇依的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仇进财,还有自己那个当官的表哥。
“依依,你怎么了?”方氏一个人说了很多,都不见徐堇依回应一句,觉得奇怪,低头一看,就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徐堇依摇摇头,其实没什么,就是自己‘乱’想,“没事,婶婶放心吧,我们这几天就回去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方氏,徐堇依一屁股坐在*沿上,呆呆的看着外面。殷家彻底垮了,徐兰儿手上还沾上了一条人命,那她肯定逃不掉了,是吗??那仇‘春’‘花’呢?仇进宝被抓了,仇家又是和殷家有联系,加上仇进宝自己犯下的罪孽,怕是也不会很轻。这么说来,自己的仇得报了?
熊烨琰一回到家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媳‘妇’儿很安静的坐在*沿上,沉默的让他有些害怕。她不说话,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他回来了也没有发现。
熊烨琰小心的凑到徐堇依身边,小声喊道:“媳‘妇’儿?”
徐堇依一惊,回头正好和熊烨琰撞到一块,她捂着自己的额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熊烨琰,这疼痛让她瞬间想明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你在想什么呢?我回来了都不知道,来,我看看,还疼吗?”熊烨琰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弯下腰来,她白净的额头被撞出了一块红印子,和她白希的肌肤相比,有些明显。
徐堇依摇摇头,“没事!”
“孩子呢?”熊烨琰一手轻轻的给徐堇依‘揉’了‘揉’额头,视线扫视了一遍四周,没有看到熊大。
“在娘那里呢!”徐堇依撅撅嘴,“对了,那铺子爹看上了吗?我娘他们可能银子不够用,那个,我想给他们盘一个铺子下来,你看呢?”
熊烨琰只是点头,在他看来,银子都是媳‘妇’儿之间赚的,她自己用有什么问题?
“那铺子后面带不带房间?”徐堇依想起那天李大夫和自己说的话,他们两个不管是仇氏还是李大夫,都是个倔脾气,本来徐堇依还想直接把这套院子送给他们,不过,从那天李大夫的态度看来,他们是不会接受的。这样的话,那将来找铺子就该找一个带房间的铺子。
“恩,我们今天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城中,还不错,前面是两间‘门’面,后面带一个四间屋子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小院子,还不错!就是价格有点高!”
徐堇依想了想,价格贵了点不怕,只要他们住着舒服就可以了!“那就好!”徐堇依把头我在熊烨琰怀里,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让她全心全意放心心防的人,不会超过三个,一个是仇氏,一个是熊烨琰,还有一个当然是他们家远远了。
熊烨琰闷闷的“恩”了一声,徐堇依突然抬起头,严肃的望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仇‘春’‘花’和徐兰儿·······”
&bp;&bp;&bp;&bp;“媳‘妇’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自从那日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之后,徐堇依再也没有问过,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
徐堇依敛下眼眸里的光芒,此刻她心里复杂极了。如果仇氏知道了,是不是会很伤心?
“恩!”徐堇依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要不是近日方氏上‘门’,她哪里知道这些?看来,这段日子以来,熊烨琰真的成长了不少,她心里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酸酸的。他能力强了,也会瞒着自己了,这样的感觉不管放在谁身上,都不会觉得舒服。他们是夫妻,本来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亲密无间的伴侣,可他却偏偏瞒着自己。
熊烨琰见徐堇依脸‘色’不好,他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纠结,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徐堇依的‘性’子多少他‘摸’得准一些,可是此刻,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而且,看她的脸‘色’,他隐隐知道了什么,可到底是什么,他却不清楚了。
夫妻两第一次沉默面对,徐堇依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熊烨琰本就憨厚,脑子里也没那么多小九九,更是沉默了。只不过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儿。
熊烨琰真的郁闷了好不,他们都这么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可眼前的人儿除了用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外,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可是熊烨琰自己呢,就犹如凳子上平白多出来一根钉子似的,‘弄’得他坐都坐不安稳。
良久,熊烨琰才率先妥协下来,沉郁着脸,问道:“媳‘妇’儿,你到底怎么了?那你这样总是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徐堇依抬头瞥了一眼熊烨琰,还是不说话,只是那张咬着嘴‘唇’,双眸水汪汪的小脸蛋,却让他的心生生一‘抽’,他马上举起双手,急忙说道:“媳‘妇’儿,我知道错了,你告诉我吧,我改!”
因着着急,熊烨琰那张微黑的脸此刻一片红晕,神‘色’焦急,迫不及待的去抓徐堇依的手,可徐堇依偏偏就是不让他抓到,两人居然玩起了幼稚的有戏来。
徐堇依被熊烨琰搞笑的动作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出了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难道想回去之后一个人面对我娘?”
要是别人的话徐堇依可以一点也不在乎,可是仇氏不行!
熊烨琰一愣,这个问题可困扰了他许久!一直找不到一个完美的方法,一边要瞒着媳‘妇’儿,她身体还没好,一边还要想办法对付岳母,他这个‘女’婿能不惨吗?加上熊烨琰本身就‘性’子憨厚,让他想办法去哄这两人,就他那脑子,能想得出来才怪!
“我,我······”熊烨琰尴尬一笑,不好意思的看向徐堇依,然后低下头去,有些大小孩的样子,看的徐堇依都忍不住苛责他了,“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你担忧!而且,娘的身体······所以,我才想自己解决!媳‘妇’儿,我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你相信我!”
徐堇依想笑又笑不出来,他真的什么都为你考虑到了!可他那脑子,你让他想想怎么种地还好,让他想办法对付两个‘女’人,这不是故意为难他么?正是如此,徐堇依才更加心软,心里酸酸涩涩的,看向熊烨琰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尽管如此,你也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嘛,怎么一点也不和我说?要不是婶婶今天来找我,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徐堇依微微撅起嘴巴,有些不满,更多的是撒娇似的,“我娘暂时就不要告诉她了,她的身体不允许!而且,我看这段时间我们早点帮忙帮爹把‘药’铺‘弄’起来,这样一来,娘回山塘村的机会就少了!对了,今天婶婶来问,我们的第一批鱼什么时候送来,这段时间大家对这方面的要求比较大一些。”
“恩,这个叔叔也找过我了。我想还等几天,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回去!你说呢?”熊烨琰本来还以为媳‘妇’儿会咬着这件事不放,谁知道她自己挑开了,把话题转移到了鱼塘那里,他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远处。
徐堇依想了想,也是,自己这身体,如今可不能坐马车。
“对了,仇‘春’‘花’怎么知道我怀孕了?”徐堇依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熊烨琰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刚刚还在庆幸她把话题转移了,如今,又扯到原处了!不过,徐堇依的问题让他黑沉沉的脸多了几分狠‘色’,像极了山里被惹怒的野兽。
徐堇依见熊烨琰脸‘色’不善,更加疑‘惑’了!她怀孕了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仇‘春’‘花’怎么知道的?还有,她又是怎么和徐兰儿撞到一起,然后假装和他们偶遇的?太多的问题充斥着大脑,徐堇依的脑子一片‘混’沌。
甩甩头,努力把这些问题丢出去,她认真的看着熊烨琰,“不能回答吗?其实我很疑‘惑’,可是·········”看到你的脸‘色’,我又不敢问了!
熊烨琰从来没有在徐堇依面前发过脾气,但是他对别人发脾气的时候徐堇依真真实实的见识过,很恐怖!所以,这会儿熊烨琰的表情让她心颤颤的,想问而又不敢问,纠结死了。
熊烨琰一把抓着徐堇依的小手,大手覆盖在上面,暖烘烘的将她包围住,他的眸子黑的看不见底,只有暖暖的情意将她包裹住。抬起头,就看到熊烨琰那张真诚的脸,她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他本就是自己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亲密的爱人,自己有什么不能问的?难道说他还会打她不成?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徐堇依否决了,乡下男人大部分都习惯打‘女’人。特别是一些没什么能力的男人,每当自己在别的地方受了气或者是其他,都喜欢回家揍‘女’人!就像是徐老头,年轻的时候也没少揍龚氏。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徐堇依内心深处,总觉得不管怎么样,熊烨琰都不打她!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成亲一两年,熊烨琰哪怕是对她红过脸都没有!更不要说打人了。
“还记得吗?上次娘出事,你晕倒了,我去叫了大夫,那时候大夫就说月份太小了,不是很清楚!但是要我最好好好的照顾你,千万不能惹你生气等,可能那时候她就听到了!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偶遇’,我想他们跟着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原本想着用大闸蟹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没想到他们早早的就在你和第一本茶的时候就下了‘药’!红‘花’对于没有怀孕的‘女’人来说,没什么大的问题,可对你········媳‘妇’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这是熊大锤子自从成亲以后教育熊烨琰的,媳‘妇’儿要是受委屈了,不用说,肯定是男人没有照顾好她,没有用心去关注自己的妻子。所以,熊烨琰急忙道歉。
徐堇依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事和熊烨琰有什么关系?不过,徐兰儿和仇‘春’‘花’两人·····毫无疑问,徐堇依恨他们两个,可那又怎么样?好在两人如今也算是遭到了报应,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和你没有关系!”徐堇依的手覆上熊烨琰的眉心,轻轻的将他皱起的眉头碾平,“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熊烨琰摇摇头,“不行!”很干脆的两个字,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徐堇依气得回头瞪了熊烨琰一眼,“为什么不回去?家里的池塘都快放不下那么多鱼了,既然有销路,我们就快点卖出去,也好为另一批小鱼腾地方不是?”
“不是,我是说你不回去!”熊烨琰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们不回去了?不过是她不回去而已!“你的身体还没好完,不能跟着我坐几天马车,这次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徐堇依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家里其他事·······”
“这个你不用担心!”熊烨琰打断徐堇依的话,“你好好养胎,家里还有我和爹呢,不用担心!”
“可我·········”徐堇依扬起小脑袋,很认真的想说点什么,可惜······
“难道在你眼里,家里两个顶梁柱还不如你一个吗?”这一次,熊烨琰又一次打断了徐堇依的话,而且,话里带着一丝揶揄,眼里掩藏不住的笑意和*溺,“我们两个大男人,可不比你一个小‘女’人差!”
徐堇依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看不起他们父子两了?只不过她习惯了,原来和仇氏在一起的几年,因为仇氏‘性’子怯弱,根本没什么主意,家里的大事小事一般都是她做主,这不,刚刚又是老‘毛’病犯了。
&bp;&bp;&bp;&bp;“没有!”徐堇依很严肃的回答熊烨琰,“我只是习惯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低下头去,是的,她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强悍而已。
“以后有我呢!你现在主要是养胎,其他什么都不用管,知道吗?”
徐堇依点点头,心里热烘烘的,好比喝了一杯热滚滚的姜茶一般,从身体一直暖到心底。
熊烨琰走了,徐堇依无聊的抱着儿子和南瓜在地上玩。
走时熊烨琰特别‘交’代了,这些天让她就在家里养身体,哪里都不要去。可真的很无聊,尽管有两个小屁孩跟自己玩,可到底还是无聊了一些。
“小外甥怎么那么笨?”南瓜拽起一个草编成的蚱蜢,打在熊大脸上。
徐堇依吓了一跳,急忙看向自己的儿子,却没想到远远根本就不哭,而且还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抓起蚱蜢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南瓜瘪瘪嘴,扬起小脑袋对徐堇依说道:“姐姐,我不要跟远远玩,他好笨!”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远远才七八个月,南瓜已经两岁多了,这个能比吗?
两人都没注意,刚刚把蚱蜢塞进自己嘴里又扒出来的远远对着南瓜的脸一甩,那带着口水的蚱蜢直接朝南瓜脸上砸过去。
南瓜大叫一声,气呼呼的瞪着远远,远远也不示弱,一双大眼珠子无辜的看着南瓜。
南瓜被他看得有气没地发,只好委屈的看向徐堇依,哭丧着脸,嚎道:“姐姐,你看你儿子,我脸上都是他的口水,脏!”
南瓜虽然是个男孩子,可像仇氏多一些,很爱干净,两岁多的孩子,基本上脸上很干净,没有其他孩子那样鼻涕横流。
徐堇依的嘴角又‘抽’了‘抽’,她儿子?好吧,她无奈的说道:“南瓜,他不仅是我儿子,还是你外甥!”
南瓜瞬间就像是被人放了气的气球一般,蔫了!是的,从小仇氏就教育他,和远远在一起玩的时候,自己要让着他,因为自己是长辈,年纪也比他大,不能跟他生气!可他真的气不过,这小子天生就是欺负他的吧?每次看到他那双无辜的小眼神,他就恨不得胖揍他一顿,可又怕被娘和姐姐知道了。
徐堇依看到南瓜那无奈的神情,很不厚道的笑了,“南瓜,远远还小,你看他,走都走不动,话也不会说,你让着他一点!等你姐夫回来了,我让他给你一把小弓箭,行么?”
南瓜闻言,差点蹦起来,高兴的拽着徐堇依的手臂,哪里还顾得上远远,跳着说道:“哦,太好了,我太喜欢姐夫了!”
徐堇依愈发无奈了,南瓜打小就不知道像谁!李大夫那么温文尔雅的人,仇氏那么温柔如水的人,生下来的孩子居然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不喜欢看书写字,不喜欢艺术,偏偏喜欢和熊烨琰一起,或者是听熊烨琰说故事!
好几次徐堇依也听到过,与其说那是在说故事,还不如说是记事呢!都是熊烨琰十几岁的时候在山上打猎的事,偏偏南瓜听得入神,就喜欢这些东西。
“南瓜,你这是要离开爹娘的意思吗?”刚刚回来一脸疲惫,但是脸上却满是笑意的李大夫打开‘门’,就听到儿子刚刚那句话,不由得开玩笑说道:“要不这次回去你就和你姐夫一起住算了,我和你娘也不指望你了!”
南瓜被李大夫说的满脸羞愧,红彤彤的小脸蛋扭扭捏捏的绞着自己的衣裳,怯生生的说道:“爹,我不会离开你和娘的!”
徐堇依乐呵呵的笑了,“爹,你回来了?铺子里都还好吧?”
熊烨琰走的那天李大夫的铺子就‘弄’好了,这几天他忙着‘药’材还有家具等事,起早贪黑的,差不多都是晚上这个时候才进屋。
李大夫把身上的外套脱掉,再把‘药’箱放好,南瓜顺着他的‘腿’,爬到李大夫‘腿’上,徐堇依也把远远抱起来,用锦帕擦干净他嘴角的口水。
“差不多可以了!”李大夫捏捏南瓜的鼻子,微笑着问道:“今天有没有欺负你外甥?”
南瓜一拍‘胸’脯,有些急切的望着李大夫,“爹,我怎么会欺负我外甥?你问姐姐,我很乖的,刚刚远远把口水都甩到我脸上,我都没有生气!”
“恩,不错!”李大夫毫不掩饰的夸赞,让小家伙高兴极了,手舞足蹈的在他怀里‘乱’动着。
又和孩子说了一会儿,见南瓜面上蔫蔫的,李大夫轻声对徐堇依说道:“把手递过来!”
徐堇依听话的把手递给李大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李大夫才抬起头,对徐堇依说道:“已经差不多了!只不过你这胎和远远可能比不了,孩子毕竟受过伤害,你要小心点。”
徐堇依点点头,很愧疚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尽管孩子还在,可到底给孩子留下来了伤害。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天就过去了,这天早上,李大夫走的时候‘交’给徐堇依一张请柬,让她带到罗家去!
没错,在家呆了这么多天,徐堇依觉得自己身上都长霉了。既然爹说没事了,那自己出去走走也没什么的!在李大夫的同意之下,仇氏也不能干涉,吃过早饭,徐堇依就带着一个小丫头和远远去了罗家。
刚刚进罗家的‘门’,徐堇依就看到罗菁菁当年生的最小的黄豆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头上的包包头早就‘乱’了,额头上满是汗水,稚嫩的笑着往前面跑,不时的回头看一下。
徐堇依看到黄豆,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小人儿朝自己跑过来,一把撞在她‘腿’上,笑着问道:“黄豆,你在干什么呢?”
“呀?”黄豆抬起头,‘肥’嘟嘟的脸上两团红晕显得更加可爱,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脆生生的喊道:“依依姐姐来了,红豆姐姐,依依姐姐来了!”
徐堇依无奈的看着小人儿吆喝着,不一会儿,就从屋里跑出来两个小丫头。大的那个年纪大约十二三岁,身穿桃粉‘色’斜襟撒‘花’锦缎,下面套着一条粉红‘色’的及脚踝才长裙,一条月白‘色’的腰带将她的腰身堪堪一系,一股少‘女’的气息扑面而至。
另外一个年纪较小,大约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天水碧‘色’对襟锦缎,头上扎着和黄豆一模一样的包包头,不过却是用莹绿‘色’的丝带包裹,显得十分灵动可亲。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来,亲热的一边挽着一只徐堇依的手,齐声叫道:“依依姐姐!”
徐堇依眯着眼笑了,问他们两个,“你们怎么来县里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这几天都在县里呢,过来陪我吧!”
“我们今天才到!”较大的芸豆笑米米的看着徐堇依,“依依姐姐,你来了就好了,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就是呢!”红豆撅着小嘴巴,一脸委屈的说道:“依依姐姐也不来找我们玩,我想姐姐想的心肝都疼了!”
“扑哧!”徐堇依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乐呵呵的问红豆,“红豆,谁教你这么说的?”
芸豆拍拍红豆的脑袋,“笨蛋,依依姐姐现在肚子里有宝宝了,怎么来找我们玩?没听到大舅娘说要我们好好照顾依依姐姐吗?”
红豆委屈的瘪瘪嘴,徐堇依看的更加好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包包头,“呵呵,这个样子做什么呢?刚刚你那心肝都疼了是谁教你的?”
徐堇依好奇极了,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居然也知道心肝都疼?
红豆一脸天真,一旁的芸豆赶紧掐了一把红豆,示意她不要说出来。可红豆哪里懂得,不满的瞪了芸豆一眼,“二姐,你干嘛掐我啊?”然后天真无辜的告诉徐堇依,“依依姐姐,我们两这么好,我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了!其实,这个是我偷偷听我爹跟我娘说的!”
徐堇依死死的咬着嘴‘唇’,一旁的芸豆早就羞红了脸,这个死丫头,看回去不跟娘告状,好好管教管教一番!
“依依姐姐,难得来一趟,走,我娘也来了,我们去那边!”芸豆拉着徐堇依就往前面走。
而红豆却没走,看了看后面小丫头抱着的孩子,伸手指着他问道:“依依姐姐,这就是宝宝吗?”
宝宝?这是孩子洗三的时候,还取名字,徐堇依随便这么叫的。没想到红的却记住了,徐堇依点点头,“恩,这是姐姐的孩子,叫远远!”
徐堇依汗滴滴,实在是不想告诉大家,他叫熊大!
“远远?”红豆天真无辜的眼里闪现出一抹光芒,伸手就要去抱,“姐姐,我要抱远远!”
徐堇依点点头,小心的把孩子放到红豆手上。黄豆揪着红豆的‘裤’‘腿’,一路上不知道看了远远几次,每次都忍不住想去抱,无奈人太小了,谁都不放心给他!
&bp;&bp;&bp;&bp;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花’厅,里面坐满了人,令徐堇依惊讶的是,在这里她居然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方氏看到徐堇依来了,急忙站起来,笑着说道:“哎呀呀,我们的孕‘妇’终于出笼了,难得来这里一趟,今天可真赶趟,踩着饭点过来!”
罗菁菁也站了起来,伸手从红豆手里接过孩子,“哎呀,这才几个月没见,这小子居然这么踩手了?呵呵,宝贝,来,叫姑婆!”
而此刻的徐堇依一双眼睛都落在了那道深蓝‘色’的身影上!他们又是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吧?他身上的气质似乎更加沉稳了,只不过身子瘦削了不少,下巴处长了胡须,他就这么坐在‘花’厅的上位,从徐堇依进来的瞬间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
徐堇依觉得自己快要魔障了,怎么会盯着顾家颐看呢?好歹自己也是个已婚‘妇’‘女’,已经快要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居然还能盯着一个男人看,真是······
使劲甩甩头,徐堇依将这股念头归结为自己和顾家颐的旧情!
“家颐哥哥,你怎么来了?”徐堇依惊喜的走到他们面前,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方氏和罗菁菁好笑的说道:“呀,原来在依依心里,我们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啊!从一进‘门’开始,眼睛就只装得下顾少爷一个人,真伤心啊!”
方氏和罗菁菁都只不过是为了让这里的气愤不好那么尴尬,不管怎么样,徐堇依都是一个已婚‘妇’人,哪怕她和顾家颐小时候是多么的青梅竹马,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这个世界上,人心是最难测的,这万一要传出去,只怕又是一桩事!
没想到他们两个的话却让徐堇依开朗的笑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及这些,对大家笑着说道:“呵呵,我好久没有看到家颐哥哥了,真是的,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她的口气中带着一丝丝埋怨,但就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方氏算是看明白了,在徐堇依这里,压根就没想到那茬!他们这些外人又何必平白的给她加那么多有的没的上去?也跟着笑了,把远远抱到顾家颐面前,说道:“就是,就是!你可算是远远的舅舅,都不去看看自己的外甥,实在是要不得!”
顾家颐淡淡一笑,看徐堇依的眼睛中多了几分宠溺,但是很快,这份宠溺便罩上了一层哀伤!很快便消失不见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小人儿身上!小人儿白白净净的,藕节般的小手似乎想要伸手去抓他似的,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总让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几年前在山塘村看到的小丫头!‘混’身上下没有几两‘肉’,也没什么看头,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她的眼底清澈透亮,似乎没有沾上一点世俗的尘埃!
顾家颐忍不住伸手抱着小家伙,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蛋。小家伙居然咧开嘴乐呵呵的笑了,嘴角两边,两个小巧的酒窝浮现在脸上,那天真的小模样,让他生不出一点不喜来。
徐堇依像是老友般,跟顾家颐还有他们几个说道:“你们别看他这会儿乖乖的,这小子,生来就是折磨人的!”
这话倒是没错,这几天熊烨琰不在,晚上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这小子一晚上要醒好几次,折磨的徐堇依差点想把这小子丢掉。
“说什么折磨人?孩子本来就是来要债的!”方氏看远远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娃子这几天回去了,你自己也要多多注意身体。可不能胡闹,知道吗?”
徐堇依点点头,罗菁菁在一边附和道:“依依啊,你身体不太好,可不能每天晚上都起夜!家里不是有丫头吗?让他们带着,等娃子回来就好了!”
一旁的顾家颐觉得不对劲,问道:“你什么身体不好?”
顾家颐的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方氏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把徐堇依那点事情差不多都给抖出来了。说完了,还感概道:“哎,都是亲的,你说他们怎么想的?”
方氏嫁给罗猴子这么多年,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和妹妹!可没多久妹妹也嫁出去了,母亲一心守着老家,也不肯来县里!所以,在方氏看来,家里其实是没什么矛盾在的!
倒是罗菁菁,她所嫁的董家可没有罗家这么单纯。前几年自己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被公公婆婆看不起,有时候甚至还会出言辱骂,好在丈夫算是贴心的,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生活下去。
“嫂子,都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依依家如今的日子好过了,总有人看不过去,这也很正常!”
方氏想了想,也是!不说别的,单说徐家那一大家子,早就听说他们找了依依家不少麻烦!
倒是还在沉默的顾家颐听到方氏的话,低下头去,和天真无辜的远远对视着,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无心之说,“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徐堇依脑子一转就知道了顾家颐的意思!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必要再去多做什么,他们依旧得到了应得的报应。所以她释然一笑,对顾家颐说道:“家颐哥哥,已经解决了!”
顾家颐淡淡的“恩”了一声,低头继续和远远玩。
大人们不说话了,几个孩子立刻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没多久,最小的红豆委委屈屈的走到徐堇依面前,瘪瘪嘴,对她说道:“依依姐姐,你还有蚱蜢吗?我想要,姐姐抢去了,都不给我玩,只给弟弟玩!”
徐堇依顺着她的手看去,原来,不晓得什么时候远远把南瓜的蚱蜢拿过来了,后来又到了这几个小的手里,一个蚱蜢,几个孩子,这个可怎么玩?
‘花’豆朝徐堇依摇摇头,对红豆说道:“红豆,你去依依姐姐做什么?依依姐姐又不会编蚱蜢!”
徐堇依这才注意到‘花’豆,又是差不多半年没见,当年的小丫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听罗菁菁说,这丫头好像今年就及笄了吧!那他们来这里是·······徐堇依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想到了顾家颐!
捂着嘴歼笑了几声,‘花’豆来了这里,而同时,顾家颐也来了!要说这里面没鬼,打死她都不相信!不过想想也是,顾家颐和自己年岁相仿,而且还要比自己大一岁,按照这里男子及冠的年纪来说,他也应该及冠了吧?
徐堇依朝‘花’豆招招手,‘花’豆不明所以,走到徐堇依身边,徐堇依低头对她说道:“我知道这里谁还会编!”然后朝红豆眨眨眼,里面充满了yo‘惑’,“而且,不仅是蚱蜢,还有兔子、篮子呀什么的,你想不想要啊?”
顾家颐耳朵又不聋,怎么会听不到,他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三个。‘花’豆正巧抬头,和他的眼神撞在一起,然后迅速移开,小脸瞬间从脸颊红到耳根子。
红豆年纪小,哪里知道这些,只晓得有玩的了,高兴地在徐堇依面前蹦蹦跳跳,抓着她的手,急忙问道:“依依姐姐,快点告诉我,到底是谁啊?我要三个蚱蜢,不,是个,我还要兔子,要这么多,这么多兔子······”红豆比划着,高兴之情感染着其他人。
方氏和罗菁菁见状,两人都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他们完成了一件巨大的事情一般。
徐堇依偷偷的瞄了几眼顾家颐,发现他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抿嘴一笑,凑到红豆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红豆立马就扭过头去看顾家颐,眼里满满都是质疑!
方氏笑米米的对徐堇依说道:“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和红豆那小丫头片子居然还玩得来!”
罗菁菁在一边附和,点点头,赞同方氏的话。
罗猴子见一帮‘女’人在这里叽叽喳喳,他连话都‘插’不上,坐立不安的扭动着,视线落在正在和远远玩耍的顾家颐身上,好吧,为了大事,他忍!
红豆一撅嘴巴,不满的对方氏和罗菁菁说道:“舅娘,娘,我不是丫头片子!”然后凑到顾家颐面前,大眼睛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盯着他,“家颐哥哥,依依姐姐说你会编很多小玩意儿,是真的吗?”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大眼睛里面全是无辜,这模样,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萌到了!
顾家颐抬头直接看向徐堇依,徐堇依尴尬的笑了笑,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红豆!这丫头典型的白眼狼,刚刚才说了不要告诉他是自己说的,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转眼就把自己买了!
“难道不是吗?依依姐姐,你居然骗人!”小丫头发飙,叉起腰,气呼呼的说道:“你看远远都看着你呢,依依姐姐,你是娘亲,怎么能在孩子面前撒谎?”
&bp;&bp;&bp;&bp;徐堇依嘴角‘抽’了‘抽’,更加不满的瞪了几眼这个小丫头,这是要准备在大家面前将她拖出来的节奏吗?果真啊,和小孩子讲什么承诺,都是屁话!
“红豆,你好,好,我记得你了!”徐堇依咬牙切齿,死丫头,居然敢出卖自己,以后有好玩的也不跟她玩了!
徐堇依此刻一点也没察觉自己和红豆其实没什么不一样,因为,她此刻和红豆差不多。
‘花’豆第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双眼睛眯成两道弯月,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红豆鼓起双腮,气呼呼的瞪着‘花’豆,叉腰指着她说道:“大姐,你居然笑我?”
红豆更加忍不住了,芸豆白了红豆一眼,喃喃说道:“白痴!”
红豆气得几乎跳起来,她一个冲到顾家颐身边,想要居高临下的问他话,无奈身板圆滚滚的也就算了,哪怕是人家坐下来,也没有人家高,气急败坏的她顾不上这么多,怒声问道:“喂,问你呢,你到底会不会?”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丫头会不会气得骂人的时候,她一把抱住顾家颐的大‘腿’,可怜兮兮的说道:“家颐哥哥,你就给我们几个小的编几个蚱蜢吧,你看你看,远远也喜欢啰!”
“所以?”顾家颐看都不去看红豆,懒懒的问了一句。
红豆立马拍马屁似的,笑米米的说道:“所以,你要多编几个,恩,你给我就可以了,我分给黄豆还有远远他们!”生怕顾家颐不答应,小家伙还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跟你换,好不好?”
这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红豆吸引住了,小黄豆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含糊不清的附和道:“嗯,换换!”
“哦?”顾家颐也被几个小的逗得来了兴趣,他抱起远远,好奇的问道:“你准备用什么来换?”
“那你真的像依依姐姐说的那样会编好多小动物吗?还有‘花’篮,还有球球,还有······”
“恩!”
“那我把我姐姐给你吧,我姐姐可好了,会做饭,会做衣裳,会唱歌,会弹琴·····我两个姐姐,反正也‘挺’多的,你选一个吧!”
“噗!”
“咳咳!”
罗猴子刚刚端起茶杯,被红豆这么一说,一口茶就喷了出来,他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不敢相信的盯着罗菁菁看!
徐堇依也忍不住了,什么叫反正我姐姐多?难道因为多,就要这么因为一个小玩意儿吧姐姐送出去?
芸豆气得狠狠的拍了一下红豆的脑袋,怒声说道:“小三,你找打是不是?好啊,好,既然这样,你给我等着,大姐,回去你再做好吃的,一定不要再给这个小白眼狼吃了!真是的,你给她吃了有什么用?居然几个小玩意儿就要把你送出去,还有什么意思?”
红豆委委屈屈的扭扭自己的‘肥’嘟嘟的身体,撅嘴嘴巴,“反正我两个姐姐啊·······黄豆,你说是不是?一个姐姐可以换玩的,再有一个姐姐,就可以换好看的衣服,恩,这样的话,我以后就不缺衣服和玩的了!黄豆,你干不干?”
徐堇依依旧忍不住捂着肚子,罗菁菁气得脸都黑了,方氏倒是颇有深意的笑了笑,一手握住罗菁菁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开口,让几个孩子自己说去。
黄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恩恩,大姐换了玩的,二姐换了衣服,三姐,我要把你换成吃的!”
徐堇依已经忍不住了,小黄豆简直被红豆这个小丫头带坏了!不过,现在知道恶有恶报了吧?
红豆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连顾家颐,也乐呵呵的笑起来,对他们几个说道:“好了,我给你们编就是,这帮小淘气!”
徐堇依不禁松了一口气,‘花’豆如今也刚刚及笄,按理说配顾家颐刚刚合适。可两人的家庭,而且还有顾家颐心里······总之,徐堇依担心要是他当着大家的面拒绝了,那‘花’豆该怎么自处?
不过······
徐堇依这边刚刚送了一口气,那边红豆认真的问道:“那我还用不用姐姐跟你换?”
徐堇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心里在想,红豆是有多么讨厌她姐姐,居然念念不忘要把她换出去,而且,还便宜成这个样子,几个树叶子编成的小玩意儿就可以了!
顾家颐也被红豆的话搞得哈哈大笑起来,罗猴子坐在位置上,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狡猾,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他不急不缓的问顾家颐,“那个顾少爷,其实,这都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你懂什么?玩笑话是真的,可万一传出去了,我们大妞儿该怎么办?她马上就要及笄了,你想让她一辈子跟着爹娘?”方氏恨恨的瞪了一眼罗猴子。
罗猴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他不过是客气一番,后面还有呢,这‘女’人也真是的,不等话说完,真是太急躁了!
‘花’豆已经脸红得不行,低垂着头,视线却偷偷的瞄着顾家颐那边。
顾家颐被方氏的话说得也不好意思极了,本来就是孩子的玩笑话,指不定此刻这里多了几个人,如果真的要是传出去的话,是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他看向徐堇依,只见她微微眯着眼睛,眼里一如几年前闪现出来的那抹狡黠,指不定,这份狡黠用在了他身上而已!
顾家颐很清楚,自己和徐堇依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了!所以,他会听从家里的意思,选一个‘女’人,然后成亲!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会是罗菁菁的‘女’儿!这个‘女’孩子他见过几次,印象中是个十分害羞的小丫头,会不时脸红,长得十分可爱,是一个很可爱的丫头!可自己一个没心的人,能给她幸福吗?
“那个顾少爷········”方氏向前探了探身子,想要探探顾家颐的意思。
“嫂子!”罗菁菁到底矜持一些,自家的‘女’儿,除了自己疼,她不指望别人疼。她害怕顾家颐嘴里说出来的话,到时候伤了他们家老大怎么办?
面对罗菁菁眼里的哀求,方氏觉得自己话语都被堵在嗓子眼,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极了!
见状,徐堇依轻声笑了,她歪着脑袋,一脸纯洁天真的望着顾家颐,罗猴子生怕徐堇依更说出些什么惊悚的话语来,他赶紧把几个孩子打发走,这才放下心来。
徐堇依忍了这么一会儿,终于酝酿了这么久,她对顾家颐说道:“家颐哥哥,你已经及冠了,有没有想过成亲?”
顾家颐点点头,他怎么没有想过?几年前他就想过了,眼前的人儿是自己的新娘,穿上那一身鲜红‘色’的嫁衣,款款而来!只是,这也只是他的梦而已!
“哦,那就好!”徐堇依拍拍‘胸’脯,只要想成亲那就好,要是不想成亲的话,她才该哭了!“那家颐哥哥,你看看我们家‘花’豆怎么样?刚刚红豆也说了,‘花’豆可厉害了,会很多,‘女’人会的,她都会有!”
“可不会的,她也不会!”
不晓得这是不是所有男人的通病,总想把‘女’人拿来对比,在顾家颐眼里,大部分‘女’人会的,这根本没什么吸引力。可不会的,偏偏有人会了,这才能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徐堇依脸颊一红,顾家颐的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了,‘女’人会的,其实她会的并不多。相反,大部分‘女’人不会的,而她会!
“那家颐哥哥,在你眼里,你觉得‘花’豆怎么样?”徐堇依眨巴眨巴眼睛,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然后转身对罗菁菁说道:“姑姑,要是没问题的话,你让姑父去提提,找个日子去提亲吧!”
顾家颐满嘴苦涩,她给自己找媳‘妇’儿?哼哼,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可他们之间确实没可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不甘心呢!
罗菁菁眼中藏不住的惊喜,要是可以喝郡里的顾家攀上关系,这当然是好的!可是明眼人都知道,更何况在大家心里,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顾家颐心里的‘女’孩是徐堇依,不是他们家老大!
方氏也试探‘性’的问道:“顾少爷,你看·······”
“‘女’人懂什么?好了,顾少爷,我们去书房谈谈吧!娃子说的,差不多这几天就可以送来了!”罗猴子站起身来,眼睛斜斜的瞥了他们一眼,带着顾家颐就走了。
等他们两个走了之后,徐堇依凑到方氏和罗菁菁面前,小声问道:“婶婶,姑姑,你们怎么看?”徐堇依眼珠子转了转,眼底掩藏不住一抹狡黠闪过。
方氏深深的看了徐堇依几眼,缓缓说道:“我觉得可行!”
&bp;&bp;&bp;&bp;罗菁菁不说话,不过看徐堇依的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徐堇依双手托着下巴,顾家颐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又岂是她一个人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不过,她此生和顾家颐都不可能了,这倒是实话!
“我也觉得可以!如今家颐哥哥和叔叔的生意牵扯比较大,虽然说我并不希望‘花’豆的婚姻成为牵扯住顾家的纽带。可事实就是如此,家颐哥哥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花’豆嫁给他不会吃亏的,只是要她多‘花’一些时间去温暖他那颗心了!另外,和顾家有了联系,不管是对罗家还是董家,都是有好处的,你们说呢?婶婶,我觉得你可以叫叔叔‘私’底下好好问问,我们刚刚这么多‘女’人在场,想来他害羞了,不肯说,可只要没有我们在,他肯定会老实‘交’代的!”
徐堇依分析的很对,方氏不由得点点头。顾家颐之所以选择和他们罗家谈生意,一来就是看中了他们家和徐堇依的关系比较好,二来,可能和他在山塘村生活了几年有关系!
罗菁菁眼中惊疑不定,她看得出来,顾家颐对徐堇依还有情意!只不过这情意被他深深的藏在了内心深处,不容易被看到!
方氏用手拐了一下罗菁菁,然后对徐堇依说道:“哎,这事总要两方商量着来不是?光是我们一方剃头挑子一头热有什么用?好了依依,不用担心,放心吧!”
徐堇依点点头,“婶婶,我爹过几天‘药’铺开张,你们也来热闹热闹吧!”
把请柬递给方氏,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徐堇依便带着孩子回家了!
等徐堇依走后,罗菁菁才满脸担忧的和方氏说道:“嫂子,你说这事·······好在今天是孩子说出来,就算传出去也没什么大碍!可我担心的是我那老大,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丫头怕是······”罗菁菁摇摇头,自己生的‘女’儿,自己还能不了解吗?瞧那小脸红的,要说她心里对顾少爷没想法,打死她都不相信。可人家顾少爷明摆着心里没有他们家老大,这不是一厢情愿是什么?到头来,哭得还不是自己的‘女’儿。
方氏自己也是有‘女’儿的,虽然他们是商家,可也不是那种拿‘女’儿出去出去换好处的人家!
“菁菁,我明白你的想法!可你是老大的娘,既然她心里有了想法,我们总要为她争取一下吧,难道我们争都不去争一下,直接放弃?”
罗菁菁不说话了,方氏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依依已经是别人的媳‘妇’儿,这点顾少爷看得明白,所以,哪怕他就是心里在想,也不能怎么办!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等时间把这一切冲淡。好了,你不要担心,好好回去和‘花’豆说道说道,让她明白一些道理。”
罗菁菁想了想,方氏说得有道理,‘女’儿的心思她也明白,是看上顾少爷了。从家世来说,是他们董家高攀,可顾家早就不是当年的顾家,顾家的家主如今正是这位顾少爷,只要他有心思,那么他们家老大肯定能如愿以偿!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天,徐堇依在家等得焦急,熊烨琰这都回去快要半个月了,怎么还不来?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这个,徐堇依的心就‘乱’糟糟的,巴不得现在长翅膀飞回去!可到底没有消息传来,徐堇依再怎么紧张,也不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开玩笑。
就这样,终于在李大夫‘药’铺开张的前一天,熊烨琰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徐堇依伸头出去看了看,不解的问道:“烨琰,鱼呢?”
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水,然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徐堇依打量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对她说道:“早就给叔叔家送去了。不过,还是死了不少!”
“不少用盐水腌着吗?死了多少?”徐堇依诧异的看着熊烨琰,当时决定养鱼的时候,她就和熊烨琰一起寻了很多办法,希望鱼能够在运输途中活的久一些,最好是到了目的地之后依然还活着。
这里是有冰的,用冰来运输鱼的话,当然更好,特别是夏天,能够保证鱼的鲜美!可问题是这里的冰并不多,只有一些大户人家才有,而且,都只供应主人家有限的几个人用。
所以,后来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用盐水泡一下,可以让鱼活的更久一些,还是没能真正的让鱼活着。毕竟两个地方真的太远了,就是马车马不停蹄的来,起码也要十几个时辰,就是再怎么挽留,也没能做到冰的效果!
熊烨琰的脸‘色’一沉,徐堇依明白,怕是死了不少!
“大部分都死了!”熊烨琰的声音变得很沉重,死鱼的价格要低很多。
徐堇依突然心酸酸的,她轻抚着男人宽阔的背部,安慰道:“没事,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回去我们再好好想想!对了,你怎么回去了那么久?明天就是爹的‘药’铺开张,我还在想,要是你到时候还不能,可就丢人了!”
熊烨琰反身抱住徐堇依,长满了胡子茬茬的下巴放在徐堇依的肩窝处,在她脸颊处蹭了蹭,说道:“我怎么可能不来?我是爹唯一的‘女’婿好不?媳‘妇’儿,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你挣的!”
徐堇依乐呵呵的,在娘家有没有面子,看的就是夫家给不给你挣!她想,她是幸福的,因为在熊烨琰心里,她无疑是很重要的,这就够了!
被熊烨琰蹭的痒痒的徐堇依扭扭身子,把头埋在他‘胸’膛,闷声闷气的说道:“扎人!快去收拾收拾!”说着,抬起头,拉着他朝他们的屋子走去。
熊烨琰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应该是整理过了,不过,处在怀孕期的她对这味道很敏感。
熊烨琰举起袖子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像还有味道!媳‘妇’儿,你在这里等我就好了,我去洗澡!”
徐堇依看着熊烨琰的背影,摇摇头,朝厨房走去!
熊烨琰满身的疲惫,她又不是瞎子,怎么看不到?所以,她要下厨亲自给他做一桌好吃的,好好的犒劳犒劳他!这时的徐堇依还不知道自己又被熊烨琰转移了话题,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当然,这是后话。
说是徐堇依下厨,其实,她不过就炒了几个小菜,一个‘肉’丁炒‘玉’米,一个爆椒皮蛋,一个水煮‘肉’片!熊烨琰爱吃‘肉’,她做的菜里,都是‘肉’多,后来,干脆直接用青椒给他炒了一大盘子瘦‘肉’。
熊烨琰刚刚洗完澡,一出来,就闻到了这香味,他挽起袖子,不管两个小丫头还在,就将徐堇依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凑到她耳边问道:“你做的?”
徐堇依脸红的滴血,还有外人在呢,这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收敛?点点头,挣扎着,小声说道;“你干什么呢?还有人在呢!”
熊烨琰瞪了两个小丫头一眼,两个很识趣的急忙退出去!
等他们走了之后,徐堇依回头气鼓鼓的瞪了熊烨琰一眼,本就滴溜溜圆的眼睛,此刻更萌了,“真是的,饿了就赶紧吃饭,放手,我去看看儿子醒了没有!”
熊烨琰不放,反而收紧了,“媳‘妇’儿,谢谢你!这些天你受苦了,孩子还乖吧?”
徐堇依不想告诉熊烨琰孩子不乖,她点点头,“恩,远远懂事了许多!”至少不用她守在‘床’边了,这算是懂事了吧?
熊烨琰点点头,放开徐堇依,当徐堇依快要站起来的时候,他又一把将她拉回去,然后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啄了一口,餍足的‘舔’‘舔’嘴‘唇’,“还是这个最香!”
徐堇依脸红不已,这个死男人,怎么回一趟家之后变得这么有情调了?不过,她没问出来,逃似的跑出去了。后面传来熊烨琰哈哈的笑声,末了,还有他的‘交’代:“注意脚下,不要跑!”
徐堇依跑的更快了,熊烨琰大快朵颐的吃着桌上的饭菜,还是媳‘妇’儿炒的菜好吃。不过以后还是不要炒了,他还记得上一次媳‘妇’儿怀孕,就是因为闻不得这个味道,万一要是再吐的话·······
熊烨琰脑子一惊,不知不觉间,他们的第二个孩子都快满三个月了!可媳‘妇’儿还在为自己炒菜,那么是不是这一次媳‘妇’儿没有怀孕反应?还是老二乖啊!
就这样,还未出生的老二就被熊烨琰定义到了乖的位置上!这也导致后来两个孩子打架,熊烨琰总是帮老二,老大每每委屈得只能去找娘亲告状。
第二天,是李记‘药’铺开张的日子,徐堇依早早的就起‘床’了,因为仇氏还不能有太大的动静,所以她今天只能躺在‘床’上了。铺子就在他们小院子出去左转的那条街上,不远。
&bp;&bp;&bp;&bp;李大夫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素‘色’袍子,虽然没什么‘花’纹,但是料子却是好料子,只要注意看的就能发现!他‘春’风得意,不停的招呼两个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男生忙活着。
看到徐堇依来了,李大夫急忙走出来,对熊烨琰说道:“你怎么让她来了?真是‘乱’来,快点回去!”
“爹,今天是你的铺子开张,我怎么能不来?”
“铺子都整饬得差不多了,你来干什么?真是的,胡闹,娃子,带她回去!”末了,李大夫怕徐堇依闹脾气,还特意对她说道:“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心来,就在家好好陪着你娘,带着南瓜玩,让娃子跟我就好!”
徐堇依想了想也对,自己现在身子特殊,在这里确实帮不什么忙,倒是万一被人撞到了,倒霉还不是自己?
徐堇依回去了,午时,徐堇依在院子的竹席上陪两个小屁孩玩,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谈话声,她没敢去看到底是谁来了他们家,眼睛盯着‘门’那里。
进来的第一个是熊烨琰,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一袭绛紫‘色’华袍的顾家颐,两人有说有笑,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那股亲热劲,看的徐堇依诧异极了。
南瓜见到来人,丢下自己手上的东西,站起来就朝熊烨琰跑去,一边跑一边叫道:“姐夫,姐夫,你回来了?南瓜可想姐夫了,姐夫,这次你要给南瓜编什么好东西啊?”
昨天南瓜没有见到熊烨琰,熊烨琰赶了这么久的路,吃过饭就去休息了。所以,南瓜一见到熊烨琰,就兴奋巴不得手脚并用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小小的远远还不会走路,但是爬功可不差,咿咿呀呀的朝熊烨琰爬去!
顾家颐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对面的‘女’人淡笑不语看着他们,小腹微凸,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地上的竹席上还有一个‘精’致的小娃娃朝这边爬,熊烨琰弯下腰,将大‘腿’上的小家伙抱到自己身上,然后几步走到小‘奶’娃身边,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提到自己怀里。
远远看到自家老爹,跟着南瓜一起傻乐呵,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熊烨琰无奈的笑了笑,徐堇依走过来,从身上取出一块白‘色’的锦袍,温柔的为孩子擦干净嘴角的口水。然后对顾家颐说道:“家颐哥哥,你来了?还没吃饭吧?你们等着,我马上去厨房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
“依依······”顾家颐不想让她忙活,可看到熊烨琰没说什么,也就由她去了!
突然,已经快要离开他们视线的徐堇依回头对南瓜说道:“南瓜,不要闹,好好带着你外甥玩,如果让我知道了,你知道结果的!”
南瓜瘪瘪嘴,委委屈屈的抱着熊烨琰的脖子,胖乎乎的小脑袋在他脸颊蹭了蹭,小声说道:“姐夫,姐姐是不是很凶?专‘门’欺负我们小孩子,你看,她就不敢欺负你!哼,等我张大了,看姐姐还敢不敢凶我!”
小家伙还有模有样的哼哼了几声,他的声音是很小,反正徐堇依没听到。但是身边的顾家颐听到了,他不由得捏捏南瓜的鼻尖,“你知道她是谁吗?敢这么说她?你就不怕她背后的人找你算账?”
南瓜不以为然,瘪瘪嘴,瞪了顾家颐一眼,傲娇的扬起下巴,问道:“这位哥哥,我姐姐是谁?我能不晓得?大不了去我娘那里告状就是!我娘才不会打我呢,我爹就更不会了!”
南瓜这话说的没错,仇氏‘性’子柔和,李大夫就更不用说了!如今仇氏还在‘床’上躺着,就是想要教训这个小调皮,也是不行了!
顾家颐眉头微微挑起,想笑,却又生生憋住,看了看熊烨琰,说道:“你是不是太宠这小子了?看看,都快骑到你媳‘妇’儿头上去了!”
南瓜不明所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家颐。
“看什么看?小鬼头,你惨了,知道吗?你得罪了你姐夫!你姐姐身后站着的人就是你姐夫,你觉得在未来的十几年来里,你能打得过他?”说着,不怀好意的指了指他边上的熊烨琰。
南瓜惊讶了,然后小脑袋晃了晃,用手指戳了戳远远的脸蛋,说道:“远远,你爹要打舅舅,你是帮舅舅呢还是帮你爹?远远,舅舅对你可好了,要是以后你爹要揍舅舅,记得不要他当爹了,知道吗?”
“哈哈!”顾家颐忍不住了,看到这小人儿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看来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嘛,不由得想到了罗家说的那个丫头,眼神有些飘渺!
熊烨琰无奈望天,南瓜这小子不晓得像谁,真是小鬼头一个!把他放下来,熊烨琰第一次很认真的跟他说道:“南瓜听到,以后你姐姐跟你说的话你要是不听的话,我就揍你!一次不听话打屁股一下,第二次打两下,第三次四下,以此类推!”
看到熊烨琰那认真的模样,南瓜觉得自己的屁股疼的不行,赶紧‘揉’了‘揉’自己的小屁屁,狠狠的吸了吸鼻涕,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这一次怀宝宝,徐堇依真的没什么感觉,要不是上次因为仇‘春’‘花’的原因,自己都还不知道!眼看着都快三个月了,自己一点反应也没有。
席间,徐堇依一边吃饭一边问顾家颐,“家颐哥哥,你觉得我爹新收的两个小徒弟怎么样?”
徐堇依也是最近才知道,在李记‘药’铺里面帮忙的两个小男孩正是李大夫最近才收的两个徒弟。
“呵呵,这个你要去问问师父才知道!”顾家颐随意回答徐堇依。
“恩,我想如果你还是我爹的徒弟的话,指不定现在医术也很了得呢!”徐堇依说的很真诚,当年的顾家颐就‘挺’厉害的,在徐堇依眼里,他们上山的话,他能分辨那些是‘药’草,干什么用的!
说着说着,徐堇依突然问了一句:“家颐哥哥,你觉得‘花’豆怎么样?”
被徐堇依这么愣头愣脑的问一句,顾家颐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的问道:“什么怎么样?”
徐堇依想要跳脚,熊烨琰赶紧握了握她的手,扭头对顾家颐说道:“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与其让人给你安排一桩联姻,还不如找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你说呢?”
顾家颐这才‘弄’明白了,敢情这夫妻两个都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担心自己将来不娶妻哦!
“我说你两闲吃萝卜淡‘操’心干什么?”话虽这样说,但不得不说,熊烨琰真正的戳到了顾家颐的心窝,他当年之所以拼尽全力去争取顾家家主的位置,为的就是徐堇依!可等他成功回来,却发现他的姑娘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娘子。如今,他不停的告诉自己,要放下,却又被熊烨琰提及,他的婚事,怕是几多‘波’折。
“好好想想吧!”熊烨琰给徐堇依夹了一块排骨。
徐堇依啃了一口,说道:“就是呢,家颐哥哥,你看‘花’豆怎么样?长相的话,我觉得还可以,‘性’子更是好的没话说。你别看他们家几个小的那么闹腾,但是‘花’豆绝对有长姐风范,一点不闹腾。而且,我听说那丫头可厉害了,居然能帮着姑父算账看账薄!”
顾家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看账薄什么的这些你还没有念过书不也会吗?当年顾家颐亲眼见到徐堇依心算的速度,比起那些拨‘弄’算盘的,快得不是一分两分。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不然,大家都会以为他对徐堇依还没死心!
“恩!”顾家颐嗯了一声,“我还要去师父那里看看,就不吃了,你们继续吧!”
徐堇依和熊烨琰对视了一眼,顾家颐碗里还剩下大半碗饭,“他是听不下去了吗?”
熊烨琰摇摇头,“他心里装的有事,你别管,他堂堂大少爷,难道还能没饭吃不成?快点吃吧!”
李大夫的铺子顺利的开了起来,徐堇依就和熊烨琰商量着要会山塘村去了!
“媳‘妇’儿,我觉得你还是在这里陪陪娘吧。你看爹一天到晚忙得不行,家里就剩下南瓜和娘两个,你忍心吗?再说了,叔叔帮我请了十几个师父,家里人多,杂‘乱’无章,我怕不能照顾好你!要不你还是在这里呆段时间,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我会来一次,你看呐?”
徐堇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听熊烨琰话里的真诚,想想也不是没道理。可总在这里闲着,她觉得很无聊。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万宝看看嘛!你说呢?”
“对啊,我好像很久没去了!”徐堇依觉得愧疚死了,虽说自己才是万宝的东家,可自从自己怀孕生子之后,好像一次都没有去过。
&bp;&bp;&bp;&bp;“可不是!”熊烨琰极力yo‘惑’徐堇依去万宝。原本憨厚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莫名的光,“柏林那小子现在年纪还小,你多少去帮帮忙也好!不过,身边总要人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徐堇依点点头,“我知道!”好歹也是做过娘的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人跟着会让她放心很多,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恩!”熊烨琰点点头,对自己所做的决定很慎重,“明天我送你过去吧,我去叔叔那边,把这次榨油坊和磨坊的图纸给他看一下。”
徐堇依想了想,点点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还在‘迷’‘迷’糊糊之中的徐堇依就被熊烨琰从被窝里掏出来,“媳‘妇’儿,媳‘妇’儿~~”
这两道声音真的很讨厌,徐堇依不满的挥挥手,将这道讨厌的声音拍开。不料·······
“啪!”
这道声音无比清脆响亮,徐堇依眨眨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微黑的带着深深无奈的俊脸,眼角的疤痕几乎看不出来了,他眉心深深的拧在一起。
“唔,烨琰~~~”刚睡醒还带着一丝嘶哑,朦胧而又‘性’感,“你怎么在这里?”
良久她的眼睛才睁的大大的,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个,该不会是我刚刚打了你吧?”她问的小心翼翼,其实心虚极了,因为她还记得自己恍惚间好像真的打到人了!
熊烨琰抿嘴不说话,只是脸越来越黑,徐堇依看的更加心虚了,弱弱的抬起头,讪讪的笑了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皱眉好不好?”说着伸手去将那浓墨般的剑眉碾平,不经意的,手指被熊烨琰轻轻含进了嘴里。
“嗯~~”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指尖一直传到自己头皮,徐堇依娇羞的红了脸,更加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急忙把手指头从熊烨琰嘴里扯出来,一条暧昧的丝线连接着两人。
熊烨琰眸子颜‘色’瞬间深邃了起来,那样子,仿佛要吃了她似的,随即他强壮的身体压下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徐堇依又不是没经过人事的丫头,看熊烨琰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害羞之余,又觉得害怕,毕竟自己现在身子特殊,万一整出点什么事来,到时候只怕是被大家说成什么样了!她推了推熊烨琰的‘胸’膛,“呀,你干什么?起来,压死我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压抑着一股深深的**,“媳‘妇’儿,你可真是个宝!”
熊烨琰感叹玩,俯下身,狠狠的含住那娇嫩的‘唇’瓣,使劲的吸了几下,粗重的喘息在两人之间缠绕。“媳‘妇’儿,这胎生了,我们不生了!”
如果没尝过‘肉’味的男人,或许憋得住,可一个尝过‘肉’味的男人,好不容易开了荤,还没尝够呢,转眼就被‘逼’当和尚!好不容易才开荤,又当和尚!
熊烨琰自认自己的自制力还算厉害的,可此刻,他恨极了肚子里那个!怪不得以前熊大锤子总说他,真是老爹前世的讨债鬼!
徐堇依眨眨眼,怎么一下子就说到这儿来了?
娇羞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红晕,嫣红的‘唇’瓣水润水润的,还有那害羞的小眼神,‘欲’看又不敢去直视,真是可爱极了。檀口中还喘着幽兰般好闻的气息,她的小手还紧紧抓着熊烨琰‘胸’前的衣裳,“好!”
徐堇依也不想生了,无奈这古代的避孕手段真的太······少了!想想自己如今才十八岁,十八岁居然马上就要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这不是欺负她吗?
熊烨琰眼角上扬,显然,徐堇依的回答让他很满意。俯下身,重新在她的‘唇’瓣上狠狠的啄了一下,反身下‘床’,那速度,快极了!
侧过身,一手托着脑袋,看着熊烨琰的背影,乐呵呵的笑了!
起‘床’之后,熊烨琰真的就送徐堇依去了万宝!好久没来这里了,乍一看到碧水笑意盈盈站在二楼‘门’口,其他丫头和小厮都微笑着站在两边,像是在欢迎他们似的!徐堇依一下子就忘了熊烨琰,万宝可是自己的心血,可自己却因为很多原因忽视了他们,现在想想,自己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不靠谱的东家了吧!
“媳‘妇’儿,照顾好自己,傍晚我来接你!”熊烨琰匆匆的‘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徐堇依也没去注意,此刻她正歉意的跟吴柏林说道:“哎呀,我们在二当家,真是不好意思,我这甩手掌柜做的,我都快没脸见你们了!”
吴柏林摇摇头,脸上洋溢着一抹纯洁的笑容,如同当初徐堇依初见他的时候一眼,一眼看过去,那眼底清澈透明,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私’心!“姐,你说哪里话呢!这里面可还有我的红利在呢!不过我还是没有姐你厉害,我从来没有一次超过你!”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愧疚的不敢去看徐堇依!
徐堇依走到他身边,本想伸手去‘揉’‘揉’他的脑袋,不过转念一想,柏林都这么大了,自己再去‘揉’他脑袋,好像有点不合适!于是,她放弃了这个想法,改为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这一行,只要抓住一个字就好了!其他的,对我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你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跟我说说,有没有什么感想之类的?”
徐堇依看了看碧水,也对碧水说道:“碧水,你是这里的金牌拍卖师,你也跟我说说,在你看来,有没有什么想法!”
碧水没想到徐堇依居然记得自己,有些受宠若惊,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最后狠狠的吸了吸鼻子,闷闷的点头回答:“恩!”
一行人随着徐堇依很快就去了三楼!今天因为还不到每个月一次的拍卖会,所以,不少人都闲着!只余下几个人在下面看着铺子,预防有人上‘门’要求拍卖东西!
但是因为人太多了,一下子就把三楼徐堇依专用的那间屋子给填的满满当当的。
看到这么多人,徐堇依就知道,吴柏林肯定又招人进来了!不过想想也是,随着他们这里名气越来越大,更多的人找上‘门’要拍买东西,就以前那些人怎么够?何况,不少人还被罗永忠带去了郡里建新的拍卖行!
“大家不用拘束,都找个地方坐下来吧!我难得来一次,这次,大家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可以是建议,可以是不满,都随你们!如果说的合理,我会尽量去改!”
吴柏林诧异的看着徐堇依,徐堇依很少来这里。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做这样的事,不仅是吴柏林,整个万宝的人都诧异的看着她,不是不相信她,而是觉得奇怪!除了新奇之外,更多的还有点不安!
在县里想要找个活做不太容易,除了下苦力之外,像他们这种轻松工钱也多的活儿真的太少了!他们忐忑不安的望着徐堇依,该不会是他们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让东家不喜,这才想出这个主意来,其实就是想打发他们吧?
于是,大家把目光纷纷看向吴柏林!哀求的目光,渴望的目光,看的吴柏林心里也极度不安起来。他偷偷的瞄了几眼徐堇依,小心翼翼的问道:“姐,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要是做的不对,你说出来,我们改就是了!”
徐堇依惊讶的望着吴柏林,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略微歪着脑袋,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咳咳!”吴柏林狠狠的咳嗽了几声,说真的,看到徐堇依那清澈透亮的眼眸,里面真真切切的写着真心诚意,绝对没有一丝掺假!“不是,我只是问问,问问而已!”
“哦!那你先跟我说说吧,我好久没来了,说真的,对于万宝,我似乎都快生疏了!”徐堇依打量了一遍四周,这里的布置较之以前,似乎更加雅致了。光是‘门’口那一对广口梅‘花’肩瓶,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可是一两百年以前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如今还没有梅‘花’,所以里面‘插’了几只木芙蓉。
吴柏林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大家一眼,示意大家不要多想!然后就和徐堇依说了起来,说着说着,两人居然还讨论了起来。
碧水在一旁看了好久,好几次都想‘插’嘴进去,可又不敢!毕竟她的身份在这里,哪怕是如今徐堇依给了她另外一个身份,金牌拍卖师,可依旧改不了她出生青楼这个事实!
“你说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久!”徐堇依垂下眼眸,古代毕竟比不得现代,能有什么办法来保证顾客的资料不泄‘露’呢?这个还真个问题!
“最主要的是,前不久我接到一笔特殊的单子!姐,你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劝我打消这个念头,可我却觉得很好!所以,我‘私’下做主收了这东西!可现在问题就是当我们拍卖出去的时候,要怎么保证客人的面貌声音不泄‘露’出去?”
&bp;&bp;&bp;&bp;徐堇依‘揉’‘揉’额头,说真的,这个问题她也苦恼极了!要是在古代,和政府打好招呼,再把客人们引到单独的小房间,除了屏幕上显示的价格之外,再无其他!这样的方法再安全不过了,可问题是这里根本行不通啊!
碧水怯生生的看了看徐堇依,又看了看眉心紧紧拧在一块的吴柏林,心疼的想要开口,可张了好几次嘴,却都不敢说出来!要是碧水最害怕的人是谁,当属徐堇依无疑!没办法,谁让她的卖身契在她身上呢!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有些凝重!两位老大都没开口,下面的小人物哪敢开口说话?
碧水双拳紧握,抬起头,小声的说道:“少‘奶’‘奶’,我们是不是可以·······”
到最后,碧水的声音越来越小,徐堇依好不容易听到一个人开口说话,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怎么能放过呢?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急忙招呼碧水,“碧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碧水被徐堇依那急切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极了,垂下眼眸,耳根子上都染上了一层娇羞的胭脂,好看极了!“我,我想说可不可以开一间黑市?比如说只在晚上进行买卖,当然,我们可以提供掩盖身份的黑‘色’套装!”
徐堇依眼前一亮,一下子就站起来,吓得大家屏住了呼吸,张了张嘴巴,纷纷用同情的眼神看向碧水,看吧,看吧,把少‘奶’‘奶’‘弄’生气了吧?就连碧水也是,心跳瞬间停了一下,她紧张害怕的看着徐堇依。
可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徐堇依立马拍手鼓掌,“碧水说的真好!不错,不错!”
吴柏林也用赞赏的眼神看向碧水,碧水更加害羞了,头垂得更厉害了。一身天水碧‘色’对襟镶着银‘色’铃铛下身穿着一条绣了月白‘色’水仙‘花’的长裙的她看起来更加美‘艳’了!这也难怪,来这里的客人里男客居多!
“最好是我的客人也要特殊一点!毕竟这些东西······”到现在吴柏林还没告诉徐堇依他收的到底是什么,其实他心里也说不准,万一徐堇依真的生气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其实不用吴柏林讲出来徐堇依都大概猜到了真相!她干这一行多久了,怎么连这点套路都不知道?曾经她还是钱氏拍卖行的掌权人的时候,就有不少国际大盗,偷了不少国家博物馆的东西转手‘交’到她手上,让她帮忙卖出去!当然,佣金也是不少的!如今看吴柏林的情况,怕是差不多!
不得不说,徐堇依真相了!所以,当吴柏林‘露’出那副极其为难的表情时,她就猜的差不多了。
“恩,这点确实也很重要!这样的东西,要是没有购买能力,只会讲我们的秘密传出去!所以,特定的人是必须的!”徐堇依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吴柏林的想法!
吴柏林差点没有蹦起来,他只想过徐堇依不要生气就好,这银子哪怕是自己贴都可以!真的从来没想过她居然会同意!而且,还是在他根本没明说的情况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两个心有灵犀!
有了碧水的开头,大家纷纷踊跃参加进来,这样的气氛徐堇依欢喜的不行!不一会儿,就提出了不少建议!当然,到了后面,徐堇依还是没忘给大家加工钱!
“这段时间我自己身体不允许,都是你们在忙活,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年底给大家分红!好好干,我保证大家都有‘肉’吃!”
吴柏林笑了,碧水看着他的笑颜,不禁也跟着笑了。吴柏林不经意和碧水的视线教缠在一起,然后迅速避开,两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暧昧!是的,在两人之间那种淡淡的暧昧,可以让人不经意的嗅到j情味道!
把大家打发走了,徐堇依才理了理衣裳端坐在吴柏林面前,毫不掩饰,一开口就问道:“柏林,你是不是收了什么东西?”
吴柏林微眯着眼眸,一点也没有瞒住徐堇依的意思!“恩!姐,你今天的回答让我满意极了!本来我还想你要是不同意的话,这银子就由我一个人出算了,如今看来,我和姐根本就是一国的!”
徐堇依摇摇头,严肃的看着吴柏林,“柏林,你现在还年轻,本来我不想说这些话的,可是,我担心!”
吴柏林点点头,徐堇依对他的知遇之恩和栽培他都看在眼里,可以说要是没有徐堇依,就没有如今的吴柏林!“姐,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我知道你不管说什么,其实都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恩,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上其实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懂这个道理吗?”徐堇依的话有些严厉,“你如今年纪还小,能有收那种东西的魄力真的很不错!可你能很确定的告诉我,你能鉴别吗?你知道一个鉴赏大师是怎么来的吗?当然,一个人的天赋我们要去肯定,可对于我们这行来说,经验更加重要!”
吴柏林似懂非懂,“姐,他们背着那样的名声和危险得来的东西,能是假的吗?”
徐堇依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他,吴柏林这时的想法和当年的自己何其相象?只是,在后来的岁月里,她真正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差点被人从那个位置上拖了下来才明白!
“我刚刚跟你说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要总用我们一般的思维去想事情!在你看来往往很真实的东西,当揭开伪装的面纱时,结果都是打击人的!”顿了顿,徐堇依深深的看了一眼吴柏林,“有些人可以为了钱做任何事情,你觉得呢?”
吴柏林点点头,他想他好像真的明白了什么!“姐,我知道了!”
“我并不是要你去学习鉴赏!一个好的掌舵人,并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懂吗?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驾驭下面的人,让他们真心真意的为你服务!”
吴柏林此刻眼眶润润的,这一刻,他是真的敢接徐堇依!因为在她的眼里,他吴柏林并不是真的为她打工,而是真真正正的将他作为一个接班人或者说晚辈来对待!吴柏林不比罗永忠,他原来的生活和简单,和现在的生活相比,变的不是一点两点!所以徐堇依才会特意跟他说这些。
“以后这样的事你要多长一个脑袋,就像今天,我们都没想到的办法,可其他人就可能想到!你要做的,就是更多的去了解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掌柜!”
吴柏林狠狠的点点头,哽咽的说道:“姐,我晓得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剩下的时间,徐堇依在万宝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跟吴柏林说了很多!如今她又怀孕了,所以,可能今后没什么时间来这里了!
“柏林,你想做什么,可以自己放手大胆的去做!当然,最好是我和商量一下!下面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训练几个出来!”徐堇依一边走一边和吴柏林说着。
“难道姐你还想开分店?”吴柏林诧异的看着徐堇依。
徐堇依抿嘴一笑,她原本是这么想的没错!可自从有了孩子,自己的注意力被孩子分去了不少!不过,在罗永忠的提醒下,自己终究是没忘了!
“恩!上次永忠哥哥写信来告诉我,郡里的拍卖行搞得风生水起。他在问,是不是可以把铺子开到州里去?然后开遍全国?”说到话这里,徐堇依眼里闪过一抹无比耀眼的光芒,曾经,她就是这么想的!
吴柏林眼里也闪过一抹‘精’光!一个男人,在听到这样的豪言壮语的情况下,都很有可能被这样的言语所感染,当然,他也不例外!
“那这样的话,我肯定多多注意!”
碧水在一旁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一步不差的跟在吴柏林身后。
“对了碧水,你也是一样,你看看下面有没有胜任拍卖师这项工作的人,也帮忙多培养几个出来!明年我也给你红利!”
这是徐堇依的承诺,碧水不敢相信的看向徐堇依!原来,她在万宝的年底分红就够大家眼红了,没想到徐堇依居然承诺明年给她红利!分红可比不得红利,有了红利,那就说明万宝也有她的一份!她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有一天可以拥有一件名气很大的铺子的红利?
徐堇依拍拍碧水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可不好哭哦!你这样一会儿大家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只要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碧水终究还是哭了,只是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微笑!她狠狠的点点头,哽咽的说道:“少‘奶’‘奶’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bp;&bp;&bp;&bp;徐堇依重重的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熊烨琰来接她时候,徐堇依正和大家一起在大厅里不知道聊什么,反正看起来很高兴!
熊烨琰满心的疲惫当看到那张笑颜时,一扫而空!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他疾步朝徐堇依走过去。
远远的,徐堇依就看到了来人!那高人一等的身高,不用大家说,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很难让人不发现!
“你来了?”徐堇依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要继续努力,大家都知道我的,只要做得好,年底大红包绝对有一个!”
说完,大家又是一阵兴奋!这话徐堇依不是第一次说,可每一次都让大家心情澎湃!
吴柏林早在熊烨琰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悄悄地走到他身边,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不要小看‘女’人,你可要照顾我姐!”说完,对大家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闲了一天了,也够了吧?快点,收拾收拾都回家去吧!”
徐堇依看到大家兴奋的‘乱’蹦‘乱’跳,突然觉得其实把万宝做起来没什么不好!就是需要‘花’费一些‘精’力罢了,至少可以让更多的人都这样快乐!这个也算是给孩子们积福积德,希望他们可以平安幸福的过一生!
“媳‘妇’儿,我们回去吧!”熊烨琰半搂着徐堇依,在外人看来,他只不过是扶着她,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大手紧紧的箍着身旁的人儿。
徐堇依点点头,是该回去了,今天吵了一天,也够她累得!
看出徐堇依的疲惫,一出‘门’他就扶着她上了马车,进去之后,徐堇依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眯着眼睛小憩。
“很累?”
“恩~~~”
“呵呵!”熊烨琰忍不住笑了,“可我觉得你很高兴!”
这句话是肯定句,熊烨琰看出来了,他媳‘妇’儿虽然面‘露’疲惫,可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恩!”
熊烨琰不再说话了,将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让她好好休息去了!
荆南县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惬意舒畅,一晃眼,徐堇依的肚子都显怀了,微凸的小肚子裹上一层厚厚的大衣。
终于等到熊烨琰说可要回去了,徐堇依才如同放风似的出了笼子。仇氏依旧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李大夫在县里的铺子越来越好,他‘性’子好,加上医术也不错,竟在荆南县拼下了一个好名头!
远远在铺上了厚厚羊‘毛’摊子的马车里到处‘乱’爬,看他一个人忙活的‘挺’欢的,一会儿站起来走几步,一会儿又摔在地上,好在毯子够厚,没伤到他。就这样,徐堇依窝在熊烨琰怀里,眼睛却顶着小杌子旁的远远,看他一个人在那里忙活,把杌子上的糕点水果一样一样的搬到马车的角落里。
“烨琰,我们儿子是想将来当一个伟大的搬运工吗?”徐堇依纯属无聊时说了这句话,可没想到熊烨琰当时的脸就黑了,探过身去,一把将远远的衣领拎起,直接丢到他们面前,然后打开一本千字文,居然一板一眼的教育起孩子来了!
徐堇依当时差点笑岔气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真是的太可爱了,远远不爽,瘪瘪嘴,作势就要哭出来!
徐堇依用手捅了捅熊烨琰,“看你干的好事!他要玩你就给他玩呗,再说了,搬运工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乞丐,不劳动专想收获!”
“太苦了!”熊烨琰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徐堇依眼眶红红的,差点掉泪!“现在我让他好好学学,那是为他好,将来不要去下苦力!我能给孩子们最好的!”
徐堇依真的无比佩服熊烨琰,就这么两句话,居然让她感动的泪流满面!
回到家,欧氏见到徐堇依,高兴地拉着她的手,不停的说道:“哎呀,当时娃子说你好像怀孕了,让我多照顾你点,我还不相信,现在看看,还好当时没让你做什么重活,不然我的孙子哟,可就遭殃了!”
欧氏虽说其他地方不太好,偶尔大小姐脾气还是分遭人厌恶。可唯有一点,她对远远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十分在意,十分疼惜!
“你说他早就知道了?”徐堇依不敢相信,不过后来转念一想,既然他知道是仇‘春’‘花’把自己怀孕的消息透‘露’给徐兰儿,然后两人才来合计算计自己的!
“可不是嘛!”欧氏笑意盈盈,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孙子,可谁不希望自己多几个孙子啊!
到家的第一天,徐堇依就没有看到熊大锤子,四下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她不禁有些奇怪,问欧氏:“娘,爹呢?”
欧氏有些奇怪的看了徐堇依一眼,然后乐呵呵的告诉徐堇依:“你爹啊,现在可忙了,除了晚上,甭想看到他!”
“啊?”徐堇依很想知道熊大锤子到底干什么去了,居然忙到这个样子!
“呵呵,你爹现在去河边了,等开了‘春’,肯定会涨水的。现在他们要加紧把磨坊建好,对了依依,榨油坊已经建好了,我本来想去管的,你爹说我太累了,让我多休息!所以,榨油坊就‘交’给长牛家了!”
“啊!”徐堇依震惊了,早就听到他们说要‘弄’,可因为自己怀孕了,被熊烨琰强势留在县里,村里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欧氏没有多说了,然后叫上‘花’开,优哉游哉的出‘门’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没人相信她在这里过得不好,或许这里没有郡里那么奢华,可这里胜在自在。
徐堇依诧异,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原来自从熊大锤子每天都去河边之后,欧氏成了贤妻良母,每顿饭必定亲自给他送去。当然,肯定不是她做的,欧氏本就是大小姐一个,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下厨做饭?只不过她留给村里人们的印象渐渐的好了,大家对于这个村长夫人,也不由得敬重起来!
熊烨琰刚刚把马车上的东西搬完,就看到自家小媳‘妇’儿一个人站在屋檐下,怎么表情那么奇怪呢?
“媳‘妇’儿,站在外面做什么?进屋去,外面那么冷,小心风寒。”说完,用手把她身上的大衣又裹紧了几分。
“烨琰,你说······算了,没什么!”徐堇依转身就进屋去了!
傍晚,熊烨琰去河边帮忙去了,徐堇依无聊的呆在自己屋子里面,远远被欧氏接过去了,所以,屋子里冷清的不得了,没办法,她只好坐在屋子里发呆。
“少‘奶’‘奶’,有人找你!”‘花’落刚刚说完,徐堇依“噌”的一声站起来,急忙朝外面走去。‘花’落看的惊讶极了,急忙跟在徐堇依身后走了出去。
外面的屋子里,欧氏正抱着远远在铺上了羊‘毛’毯子地铺上玩着,另一边,于寡‘妇’和猫儿拘束的坐在椅子上!见到徐堇依来了,他们两个‘激’动地站起来,猫儿怯生生的叫了一句:“依依姐姐!”
于寡‘妇’也满脸‘激’动,双手不停的‘揉’搓着,不安的瞄了一眼欧氏,发现她没注意到这边,才小声的跟徐堇依说道:“那个依依啊,我,我有点事找你,那个,我们能不能到那边说去?”
于寡‘妇’其实一开始想叫少‘奶’‘奶’的,因为从进这屋子开始,她就听到不少人叫徐堇依为少‘奶’‘奶’!明知道他们乡下这种地方不兴这些,可人家都那么叫了,自己叫名字是不是会显得对人家特别不礼貌?可话到了嘴边,于寡‘妇’真的说不出来了,大家乡里乡亲的,这样称呼,她哪里还说得出来。
徐堇依顺着于寡‘妇’的视线看去,淡淡的瞥了一眼欧氏,沉默的点点头!虽然此时欧氏和孩子在地上玩,可她那通身高贵的气质,哪怕是仰头看他们,都给人一种她在似笑非笑的感觉。
到了角落,于寡‘妇’牵着猫儿,神情扭捏的说道:“依依啊,麻烦你了,我就是想来求求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她还生怕徐堇依不答应,继续说道:“你放心吧,猫儿的身体现在好多了,他可以跟着我一起去,依依,现在庄稼也差不多收拾完了,闲着也是闲着。猫儿好几年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了,这次,我想赚点钱给他买块尺头,让他也穿一次新衣裳!”
徐堇依有些诧异,于寡‘妇’什么要求都没说,反而在这里求她,这让她怎么帮?“那个婶婶,我还没听明白,你找我做什么来着?”
猫儿也扯了扯于寡‘妇’的衣袖,弱弱的问道:“依依姐姐,可不可以让我和我娘去榨油坊里帮忙?你放心,我们两个绝对不会白吃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猫儿显得很有男子气概。
&bp;&bp;&bp;&bp;徐堇依终于想明白了,他们今天才回来,很多事情都还不清楚呢。再说了,榨油坊和磨坊都是熊大锤子他们在负责,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插’不上手啊!于是,她并没有马上答应于寡‘妇’,而是想了想说道:“这事我不能马上答应你们!我也是刚回来不久,对家里的事我自己也搞不明白,这样吧,等我爹他们回来了,我帮你们问问!”
于寡‘妇’高兴极了,她知道让徐堇依立马答应这绝对不可能!毕竟现在的榨油坊那简直就是香饽饽似的,谁不想去哪里做工。只要徐堇依跟村长提一下,肯定能过的!今年终于可以过一个好年了!于寡‘妇’突然觉得自己厚着脸皮来求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让孩子过得好点,不是吗?
送走了于寡‘妇’他们母子二人,徐堇依重新坐到位子上。远远看到自家亲亲娘亲,歪歪斜斜的走过来,一把抱住徐堇依的大‘腿’,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抱抱的手势!
被自家儿子萌到的徐堇依哪里还想那么多,弯腰把远远抱起来,在他的脸颊处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这小子,还记得娘,不错!”
远远“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仿佛还带着‘奶’味,柔软的身子在她怀里不听话的动来动去。
欧氏有些吃味,瞥了一眼远远,重新恢复她那副贵‘妇’的样子,优雅端庄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问道:“她来找你做什么啊?”
徐堇依刚想张口问一下欧氏,没想到欧氏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她破功,“依依啊,你爹现在是可是村长,这一举一动都代表了我们村,你是他儿媳‘妇’,可不能随便去败坏他的名声,知道吗?”
徐堇依眉心狠狠蹙了起来,不解的看向欧氏,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欧氏不满的看了徐堇依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她用教育的语气对徐堇依说道:“你说为什么?你爹是山塘村的村长,如今更是修建了磨坊和榨油坊间作坊,是为我们山塘村做出贡献!这个时候,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绝对不能给他拖后‘腿’,懂吗?”歇了歇,深深的看了徐堇依一眼,眼底毫不掩饰的不屑,要是娃子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哪能这么不识大体?“你爹能有今天很不容易,可千万不要给他惹麻烦!就如同刚刚的事,哪怕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来求你办事的,不要被一点小恩小惠给收买了,要懂得识大体!”
“嘭!”
徐堇依手上的杯子摔在地上,远远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咧开小嘴,笑了!欧氏不解的看向徐堇依,只见她无比淡定的说道:“哦,没拿稳,掉了!”
欧氏瘪瘪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徐堇依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给堵了回去!
动作优雅的站起身,欧氏看不上她的原因不就是觉得她徐堇依一乡下村姑,配不上她那高贵的儿子吗?可是此刻欧氏不得不承认,徐堇依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的是优雅无比。抱着远远,徐堇依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
她不行和欧氏吵架,不想让那个傻男人处在媳‘妇’儿和娘之间为难,更重要的是,在徐堇依看来,欧氏纯属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欧氏有些气极,徐堇依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去!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打她的脸吗?
“站住,你这什么态度?”欧氏有些气极,从徐堇依走后,整个家基本上都以她为中心,有熊大锤子宠着,家里的下人们也很识趣,加上这段时间她贤妻良母惯了,见到徐堇依,就想说道说道,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偏偏徐堇依不鸟她,这也就算了,还敢在她面前摔东西,摔完了说是不小心掉了,真的当她眼睛瞎吗?那明明就是徐堇依故意摔在地上的,这会儿更是不得了,居然当着她的面甩脸,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娘,我这是恭敬的态度,你没看到吗?还是说娘现在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楚了?”
徐堇依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脾气变坏了,特别是欧氏那眼神,看的心头腾地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将她的理智烧的渣都不剩!
‘女’人,特别是上了年纪、踩不住青‘春’尾巴的‘女’人,对年纪十分敏感。所以,当徐堇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欧氏脸都气绿了,指着徐堇依,颤颤抖抖的说道:“你,你······”
徐堇依不紧不慢的把怀中的孩子重新抱好,神情淡淡的,就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说道:“娘,你可不要生气,毕竟上了年纪的人,一生气的话很容易把脑子气坏的!”
欧氏更加气愤了,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不过就想好好的教育教育你,你,你这是不服管教!徐堇依,不要以为你揣了我们熊家的种就可以飞天了,一个乡下丫头,居然如此不识大体,既然如此,我们家娃子娶你回来是做什么的?话我放在这里,要是你敢给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拉进我们的榨油坊或者是磨坊,你看我怎么·········”
“若水!”
‘门’外传来熊大锤子一声暴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踏进‘门’,居然就看到了这一幕,欧氏气势汹汹,徐堇依在她面前显得有些可怜,低着头,一副被教训惨了的样子!
熊烨琰更加生气,他媳‘妇’儿还怀着孩子呢,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居然这么凶依依!
徐堇依没有马上抬起头,她也觉得好笑极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击呢,公公和相公就回来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助我也?
欧氏眨巴眨巴眼睛,他们怎么回来了?这段日子,熊大锤子几乎是天不完全黑下来是不会回家的,看了看外面的天,才擦黑,怎么就回来了?
欧氏见到熊大锤子,立马摆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踱步来到熊大锤子面前,小声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了?饭菜还和你口味吗?”
熊大锤子板着脸,“不要转移话题,刚刚是怎么回事?依依今天才回来,又怎么得罪你了?你难道不晓得她还怀着孩子吗?孕‘妇’的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是她婆婆,依依嫁到我们熊家,你要心疼她,爱护她,怎么反而欺负起她来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欧氏那个委屈,那个气愤啊!自己明明没有欺负她,可他们父子两个见面不由分说就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儿媳‘妇’,她心里都快火山爆发了!
“你没欺负她那你刚刚在做什么?”熊大锤子的声音渐渐放的柔和了,这毕竟是自己牵挂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真的凶她?
倒是熊烨琰那边,一把将徐堇依抱在怀里,小家伙在爹和娘之间,双手不安分的东扯扯西拉拉,忙得不亦乐乎。熊烨琰沉声问道:“媳‘妇’儿,你受苦了!”
徐堇依摇摇头,说实话,她还真的没有受苦,只不过是不喜欢欧氏那种眼神罢了!
那边欧氏已经将刚刚的事情跟熊大锤子说了,末了,她一脸温柔,说道:“你如今是山塘村的村长了,很多事情哪能没有个章程出来?我就是担心依依,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我怕她给你们找麻烦!”
谁晓得熊大锤子别开头,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是因为这件事!“这个你不用管,依依跟谁说话,或者她真的想让谁进去,那都是她的事,你只要好好的呆在家里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管!”
“你什么意思?熊哥,怎么能这样呢?依依一个十多岁顶多二十岁的小丫头,她能懂什么?我敢说,刚刚肯定是那个‘女’人来求情的,这些天,已经不知道多少人来这里求情了!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总不能带头‘乱’来吧?”
熊大锤子看欧氏的眼神有些奇怪,她怎么胡思‘乱’想?
熊烨琰听到欧氏的话,微黑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那榨油坊和磨坊本就是依依的,她想怎么做都和你没多大关系,以后,这些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他的声音淡淡的,淡到连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
欧氏傻眼了,怔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榨油坊和磨坊都是徐堇依的?那他们现在不住的忙活,敢情都是为了别人做嫁衣啊?
熊大锤子看到欧氏震惊的模样,也跟着解释起来,“这本来就是娃子和依依想出来的,依依他们两个能这么大公无‘私’的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大家分享,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以后这些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好的呆在家里就可以了!”
&bp;&bp;&bp;&bp;“什么?”欧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男人说的话,她的脸部已经僵硬得扯不出一丝表情,只有错愕,只有惊诧!喃喃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
熊大锤子有些好笑的看着欧氏,“怎么不可能?我们熊家能有今天,可以说是依依的功劳!”
“爹,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出出主意而已,出力的还是你们。(c书盟网最稳定)对了,还有山塘村的村民!没有他们,不管是榨油坊还是磨坊都不可能建成!所以,刚刚于*带着猫儿来找我,秋收已经结束,他们想去榨油坊做工!榨油坊本就是为了我们山塘村的村民而建,既然她想去,爹,就让去吧!他们母子两个也不容易,再说了,于*可不是那种偷歼‘摸’滑的人,她去那里,我很赞成!爹,你看呢?”
熊大锤子点点头,“恩,本来我就准备秋收后开始着手榨油!既然有人肯来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熊烨琰在一边附和道:“我们村好多人家都已经收拾完粮食了,这个时候请人帮忙,正好让他们看看这‘花’生炸出来的油到底如何!”
“恩,大家看到‘花’生比‘玉’米稻子划算,明年自然会试着种,要不了几年,我们山塘村就会好起来的!”熊大锤子接手了山塘村,自然是希望这里好的,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欧氏见他们三人自顾自的说话,压根就忘了这里还有她的存在,不由得抿紧了嘴巴,不悦的看着他们三个,说道:“就算如此,也不能坏了规矩啊,要是谁都想找后‘门’进去,这对榨油坊并不好!将来人人效仿,我们还怎么管理榨油坊?”
熊大锤子有些不高兴,对欧氏那句“我们怎么管理榨油坊”很不理解,难道到现在她依旧以为这榨油坊是他们熊家的?
碍于此刻儿子和儿媳‘妇’都在,他不便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说道:“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什么叫我不要管了?叫我不要‘插’手?为什么,我也是家里的一员,你们不管做什么都背着我,你让我怎么想?”欧氏有些癫狂,好像是被他们三个刺‘激’到了一般,尖叫声有些刺耳,“我是为了你们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要把我排除在外?”
熊大锤子的脸一黑,神情更加不悦,熊烨琰也皱紧了眉头。(c书盟网最稳定)徐堇依不知道为什么欧氏会这么想,他们这里的三个,可没人这么想过。不过是为了她着想,村里的人比起欧氏在郡里见到的那些人,这些人更加直白,更加毫无心机,当然,这说的话也就更加不加修饰,她不过是不想让她生气而已!
欧氏的视线在他们他们父子两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徐堇依身上,眼底藏着一抹情绪,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依依,你说我说的对吗?”
徐堇依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在她看来,欧氏怕是有些魔障了!
“我们什么时候把你排除在外了?”熊大锤子见欧氏这样,生怕她为难儿媳‘妇’,“你一天‘操’心这些做什么,好好的在家休息不行吗?你身体不太好,不要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好不好?”到最后,他的语气轻柔无比,尽量安抚着欧氏暴走的情绪。
在熊大锤子的安抚下,欧氏渐渐地平息了下来,歉意的对他说道:“熊哥,对不起,我只是,只是······”
“我懂!”熊大锤子瞥了一眼熊烨琰夫妻两,夫妻两识趣的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等他们走了之后,熊大锤子才一把将欧氏揽进怀里,下巴放在她的颈窝,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山塘村和武云郡不一样!等你再熟悉一点之后,我不会什么都瞒着你!”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细声说道:“以后不要去找依依的麻烦,她虽然生在乡下,养在乡下,可是她如果愿意,就是武云郡也阻挡不了她的脚步,明白吗?在家里,你可以说说,但是外边的事,你只要依靠我就好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好好地呆在我身边就好了,明白吗?”
熊大锤子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体一僵,他伸手安抚了一下,只能暗暗在心里祈祷,只希望她能想明白一些,千万不要钻牛角尖!
良久,欧氏才扬起下巴,小脸上满是泪痕,她重重的点点头,然后迅速低下头,敛下眼底一片哀伤!是的,哀伤!来到这里,她不习惯,从来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的她怎么可能习惯在一片‘鸡’叫狗吠的声音中醒来?她身边跟着的人从来没有少于是个,如今却只有一个,这些她都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理解,这里已经不是武云郡了!可为什么心底还是那么哀伤呢?原来,只是身边少了他的存在!以前来过这里,那时候他们身边没有一个人,不管是吃饭洗澡,都不用她自己,全程他都帮忙。可如今······
熊大锤子怎么可能忽视她眼底的那点哀伤,紧紧的抱着她,对她说道:“要是不怕晒的话,明天无看看我们家的池塘吧!恩,前不久我做了一条竹筏,带你去好好玩玩,还有熊大,你带着他我们一起去,让娃子在家好好陪陪依依,依依现在特殊,可不能太过劳累了!”
欧氏流着泪笑了,是的,要的要求并不多,只要在他身边就够了!抛下了所有来到这里,她剩下的唯有丈夫和儿子!儿子已经成亲,成了别人依靠的人,她依靠的只有他了,只要他还在乎自己,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哭?”见到她笑了,熊大锤子开心极了,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拭去,摇摇头,“好了,去看看可以吃饭了不,累了一天了,整个人都没‘精’神极了!”
一听到熊大锤子说饿了,欧氏着急的挣开他的手,“很饿了?等等,我去厨房看看,你去叫琰琰他们两个吧,出来吃饭了!”
欧氏走了,熊大锤子一颗心才放下,她的水水还是二十年前的水水,依旧那么心疼她,这就好!哪家没有点矛盾?哪家没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破事?
第二天,知晓欧氏和熊大锤子还有他们家远远要去灵清河里划船!好吧,暂且叫划船,因为没有船,只有一竹筏。可为什么连远远都能去,偏偏她不能去?还苦‘逼’的必须呆在家里养胎?
“我也要去!”徐堇依撅着嘴巴,对他们的安排很不高兴。
“媳‘妇’儿,你不能去!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上次大夫不是说了吗,要好好养着!”熊烨琰想也不想,直接就用这话来堵徐堇依的话。
徐堇依气极了,想到她曾经想等自己生了远远之后就去以前熊家在山上的树屋住,可哪知道生了远远还没隔‘奶’呢,居然又怀上了!她的树屋计划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掐死在摇篮里了!
“孩子已经稳了,我又不干什么,不过想去划划船而已。”徐堇依想的很简单,以前去田里总是看到很多孩子,‘春’湾那边的,他们村的,很多,夏天的时候在皂角树上‘荡’秋千,脚丫子轻轻从河水里滑过,那样美好的场面,她却不能亲身感受,该是多么的遗憾?
熊烨琰对徐堇依很无奈,和熊大锤子说了之后,最后徐堇依也跟着去了!
只不过在皂角树上‘荡’秋千毫不犹豫的就被熊家父子两拒绝了!
快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今天他们在水上玩的十分带劲,后来更是吸引不少孩子加入他们,到后来,还有不少半大孩子拿着自制的竹竿在河边钓起鱼来!
回到家,就看到曾氏一脸灰败的站在他们家‘门’口,才几个月没见,她仿佛一下子就老了似的,发鬓斑白的发丝掺杂在里面,身上穿的也十分破旧,比起几年前的仇氏,似乎多了一份苍老,似的,曾氏不过比仇氏大五六岁的样子,可如今她的样子仿佛和龚氏差不多了。
而在曾氏身后,居然还站着一个徐堇依怎么也没想到的人,他佝偻着背,原本高大魁梧的身躯此刻比起曾氏,更加矮了,他在曾氏身后,要不是曾氏看到他们,往前移了一步,压根就看不到他!
仇大福!这个人居然是仇大福,才几个月没见,他居然苍老得这么厉害!徐堇依不禁想起她表哥仇齐涛说的,想要接他去养老,可仇大福这个人十分恋旧,怎么也不去,非要落叶归根!仇齐涛和仇进财没办法,只好将他送回来,那这次他来这里是········
&bp;&bp;&bp;&bp;其实徐堇依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之所以劝李大夫和仇氏不要回来,和他们也有关系!仇氏如今躺在*上,等孩子出生,徐堇依才会考虑把那些破事告诉她,不然,哪怕是仇大福亲自上‘门’,她也不会通知仇氏的!
熊烨琰看到他们,也差不多知道了!抿紧了嘴‘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们。曾氏见到徐堇依,急忙朝她跑过来,因为着急,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依依,你们回来了?总算是回来了!”已经快要冬天了,可曾氏身上居然穿了一件单薄的绛红‘色’打着布丁的衣裳,下面看起来也只穿了一条‘裤’子,深蓝‘色’的‘裤’子,让她的样子更增添了几分可怜!
是的,这一刻不论是谁看到曾氏,都只会觉得她可怜!可这个人并不代表是她徐堇依!她徐堇依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曾氏,不,准确的说是徐耕田家,带给徐堇依的不是亲情,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自问自己救徐大牛没有错,可为什么他们要陷害自己?因为自己几年前叫张先生做的事?可归根究底,这些还不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引起的?
看淡了,一切都看淡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上还留着徐家的血,她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但是仇大福······对于仇大福,徐堇依内心无比复杂,说实话,对他,徐堇依是不喜欢的!可那又如何?仇氏在乎,光是她在乎这两个字,就足够她咽下一切不满!
仇大福跟在曾氏身后,佝偻着背,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从出事那天起到现在徐堇依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可是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这是他们回来的第二天,突然,她开始有点庆幸,因为他们没有早上来。虽然是初冬,可清澈的灵清河依旧还是那么美丽!如果他们来的早的话,她就不会将那么美的灵清河深深的刻在脑子里!
熊烨琰刚刚收拾好竹筏,就看到他们两个!深知这会儿自己的媳‘妇’儿不能受刺‘激’,他走到徐堇依面前,将来自曾氏和仇大福目光挡住,而随后而来的欧氏也看到了,曾氏她不认识,她和熊大锤子成亲的时候,徐家那边没来几个人。仇大福她认识,在这里和熊大锤子还聊了好几天,她缓步走到仇大福跟前,轻声说道:“亲家老爷,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吧,外面站着‘挺’冷的!”
仇大福对欧氏点点头,算是谢谢她刚刚的解围,如果不是她,此刻他正尴尬的站在徐堇依面前吧!
曾氏被欧氏忽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悦,这个老头不敢是徐堇依的外公而已,而她,可是徐堇依亲伯娘,他们才是一家人!可很快,这抹不悦的情绪就消失了,因为曾氏不会忘了自己今天为什么来!只是令她惊讶的是,仇大福居然跟她差不多前后来了这里,两人都一样,问了他们不在家之后,却徘徊在‘门’外,不敢进去,只好在外面等着他们回来!
徐堇依脸上的笑意僵住,熊烨琰回头,对她说道:“媳‘妇’儿,外面冷,我们进屋说吧!不管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徐堇依心一暖,这一刻,她确实需要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她需要一个依靠!
心安定下来了,徐堇依压线心底的那股怒气,沉声对曾氏和仇大福说道:“有什么事进屋说吧!”
屋里,熊大锤子不在,欧氏坐在最上面,怀里抱着远远。下边一排坐着徐堇依和熊烨琰,对面坐着仇大福和曾氏!
远远扭着小身子,不想呆在欧氏怀里,朝徐堇依伸手,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她,好几次徐堇依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熊烨琰瞥了远远一眼,这小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真是一点也不像他!如果是个‘女’孩子还好,可明明是个男孩子,居然还卖萌,熊烨琰狠狠的将远远鄙视了一番。
有了远远这个调节气氛的,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愤好像没有那么凝滞了。曾氏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沉不住气,率先打破僵局,说道:“依依,我想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意思吧?对,我们家对不起你,从当年我不小心说漏了一句话开始,就结下了这仇!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只求你,我只有兰儿一个‘女’儿了,求求你,大伯娘求求你,给我留个念想吧,不要再追究了!”到最后,曾氏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几乎整个人都跪在地上,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徐堇依和熊烨琰!
仇大福是心疼仇‘春’‘花’不假,可让他这样跪地求徐堇依,他真的做不到,只能尴尬的坐在椅子上。
曾氏“呜呜”的哭着,整间屋子都听到她那压抑的哭声,“依依啊,我这把年纪了,求求你,你们撤诉吧,求求你了,孩子不是好好的在吗?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你发发慈悲吧,当做是做好事,可怜可怜我这老不死的!”
曾氏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徐大牛和徐二牛都成亲了,下面两个儿媳‘妇’,没有一个是善茬,曾氏现在带着三牛和徐耕田住在一起,每天还要被两个儿媳‘妇’骂,日子过得惨兮兮的!
徐堇依脸一黑,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些人可以把原谅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为什么他们可以在深深的伤害了别人之后还来这么可怜兮兮的哀求原谅?她不是善人,她骨子里依旧是个商人,可他们为什么要用那些亲情来约束她?难道不原谅徐兰儿她就不好了吗?
熊烨琰一把握住徐堇依手,如今媳‘妇’儿还怀着孩子,可不能让她钻到牛角尖里去了,所以,不等徐堇依开口,他就回答道:“大伯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原谅你‘女’儿?可你‘女’儿对我孩子的伤害的的确确纯在!如果不上老天保佑,如今谁赔我一个孩子?再说了,你‘女’儿可不是一次两次找我们家麻烦了,特别是对我媳‘妇’儿,我想你应该清楚,再不给她一次教训,到时候真的出了大事,你准备怎么解决,还是说你有办法解决?”
熊烨琰的话说得比较含蓄,不过,这也是他的‘性’格!而且,这是他在徐堇依的亲戚面前说的最多的一次,徐堇依朝他感‘激’一笑。
曾氏咽下满嘴的苦涩,眼角是浓浓化不开的哀伤,“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把她教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们,你们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饶了我‘女’儿吧!”
这边的气氛愈发紧张,那边欧氏诧异的看着他们,对熊烨琰说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这是依依的大伯娘?那她怎么········”
熊烨琰这才想起来欧氏对这些事应该都不清楚,他突然‘挺’佩服他老爹的,要是他也可以像他一样,把所有的事情扛在自己身上,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女’人,那该多好?不管转念一想,依依可不是娘这种菟丝‘花’一样的‘女’人,依依是个很有主见且很倔强的‘女’人,要她像他娘那样,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娘,你把熊大抱进去,等下我会跟你解释的!”
熊烨琰的话刚刚说完,欧氏就热泪盈眶,这是自她来到山塘村,熊烨琰对他说得最多也最诚挚的一句话,怎么不让她‘激’动?盼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了不是吗?这一刻,欧氏似乎并没有那么羡慕徐堇依了,因为她看得出来儿子心里也是有她的!
点点头,抱起熊大,欧氏微笑着走出去了!
这就是徐堇依和欧氏的不同,欧氏习惯了当温室里的‘花’朵!
“大伯娘,你的意思是她这么做都是你教的?我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大伯娘,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得罪你了,让你们这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我!你能告诉我,也算是给我解解‘惑’!”徐堇依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来,对曾氏和徐兰儿他们一家,她真的是看白了。
曾氏一愣,对啊,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出去‘乱’说呢?为什么呢?难道是幸灾乐祸?还是说觉得仇氏和徐堇依还不够惨?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做了!只是没想到如今一个‘女’儿死了,一个‘女’儿居然被抓进大牢里去了!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全部报应都报应到‘女’儿身上,为什么不是她?
“依依,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兰儿啊?到底怎么样,你说,我都依你好不好?我只要你把兰儿还给我,还给我就好了,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bp;&bp;&bp;&bp;看到曾氏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说真的,徐堇依心里一点也不好受,一点报复后的块感也没有!她只是深深的觉得无奈和心烦。(c书盟网最稳定)
“我还你‘女’儿?”徐堇依嘴角的笑容愈发讥讽了,“我上哪儿还你‘女’儿去?再说了,你不觉得好笑吗?你‘女’儿难道在我家不成吗?”
曾氏被徐堇依的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她,那她的‘花’儿不会死了,她的兰儿也不会·······如今,她居然还好意思让自己还她‘女’儿,真是搞笑!
看到这里,仇大福嘴里的话更加说不出来了,让他说什么?看依依的样子,似乎恨极了他们家‘春’‘花’吧!可让自己回去面对儿子儿媳‘妇’那张哭得惨兮兮的脸?摇摇头,他也不愿意!
徐堇依整个人觉得疲惫无比,熊烨琰心疼她,要不是这里还有外人在,真想将她抱在怀里,替她挡去外面的风雪!
“你回去吧!”徐堇依朝曾氏挥挥手,“她犯了国法,而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还不够资格干预国法!她犯了什么事,国家自会根据她的罪行量刑,这跟我没关系!”
“徐堇依!”曾氏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声音虽然沙哑,可却尖锐无比,“你真的不肯放过兰儿是不是?你真的要害死她是不是?徐堇依,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那是你亲姐姐,哪怕不是一个爹娘的,起码也是一个爷爷***,你就这么狠的心?”
面对曾氏这一声声的质问,徐堇依只能装听不到!她早就说了,自己是个商人,可不是善人,让她对伤害过她的人,伤害过她孩子的人不去计较?凭什么?再说了,她相信哪怕她真的撤诉,徐兰儿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完事,因为她知道,徐兰儿手里头还有人命在!那个管事,出了人命这样的大事,国法会去衡量,怎么样的都轮不到她!
“你说了吗?说完了就出去吧!”熊烨琰突然对曾氏说道,无声的将来自曾氏那恶毒的眼光挡住,招招‘门’口的小厮,黑着脸吩咐道:“把她送出去,记住,以后但凡是她来找,不要开‘门’!”
“哈,怎么滴?害怕了吗?熊娃子,你们等着,我出去之后就会跟整个村子的讲,你们当得什么村长,害人‘性’命的村长吗?村长就了不起,是啊,当了村长,我们这些人怎么还会放在眼里!徐堇依,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诅咒你········”
曾氏最终几乎是被阿福拖出去的,临走前还在诅咒徐堇依!可见,她心里到底有多痛恨徐堇依!
熊烨琰轻轻握住徐堇依的手,无声的给她安慰!徐堇依回头,一眼就望进了那汪乌黑的潭水里,里面到处都是*溺,将她一圈一圈的包围住,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我没事,我都习惯了!”
是啊,她习惯了,要是哪天徐家人感谢她了,或许,她才应该去看看大夫了!
好在身边还有个人陪着,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人,能够在你悲伤地时候守在你身边,那都是值得你珍藏回忆的!
曾氏走了,仇大福更加郁闷了,想要求情,可又不敢求情,长辈当到他这步田地,也算是世间少有了!
好不容易徐堇依才把心情平息下来,总算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视线不经意看到坐立不安的仇大福,眉心微微蹙了蹙,曾氏还好打发,可他呢?
徐堇依犯难了,她唯一想到的办法,那就是逃跑!于是,她不多想,直接朝身边的熊烨琰身上靠去,动作很大的打着哈欠,那样子,像是困极了,好久没睡觉的人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几年夫妻的原因,徐堇依不过做出一个动作,熊烨琰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客气的对仇大福说道:“外公,真是不好意思,依依自从怀孕之后,很嗜睡。(c书盟网最稳定)特别是那次事情之后,大夫说了,最好让她没事就在*上休息,这样有利于保胎!”
熊烨琰绝对没有胡诌些有的没的出来,这些真的是大夫说的!只是他特意把那件事之后挑出来说,意思不言而喻,他也想看看在这位长辈心中,他媳‘妇’儿到底算什么!
其实他明白的,一般人家都是外孙比不上家孙,可是几年前仇大福被仇进宝一家虐待,是依依和岳母两人节衣缩食将他带到这边,请岳父来给他看病,这才慢慢好起来!这点或许依依他们忘了,可是他没忘!
仇大福脸‘色’一红,讪讪的说道:“哦,哦,那就去睡!依依,好好养身体,养身体!我去看看你娘去!”
这会儿去看娘?徐堇依心里微微有点鄙视,仇氏走了好几个月不见他来看,这会儿想去看,谁知道呢!
“岳母不在家!”熊烨琰站起身,“外公,就在这里住下吧!”说完,招呼小厮把仇大福送到客房,就和徐堇依走了!
到了他们的房间,徐堇依突然转身冲进熊烨琰的怀里,扬起小脸,有些郁闷的问道:“你说我外公知道我娘怀孕了吗?我猜他肯定不知道,你觉得呢?错了下次你去县里就要带着我,知道吗?”
“媳‘妇’儿,这不是明摆着我输吗?这亏本的生意我可不干,你说的我都记得呢,不能做亏本生意,会遭雷劈的!”熊烨琰说的极认真,认真的她都想笑了,可偏偏心里酸涩极了。
“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是最幸福的,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徐堇依突然就跟熊烨琰说了这句话!
对于徐堇依跳跃的思维,他早就免疫了,重重的点点头,“我们的孩子,肯定是幸福的!媳‘妇’儿,你放心,我肯定继续努力,以后养家糊口!”
徐堇依笑了,乐呵呵的把小脸贴在他的‘胸’膛,隔着衣服,那火热的源头似乎都可以将她整个人烘得暖暖的!这就是熊烨琰的理想吗?真是质朴得让人感动!
当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熊大锤子破天荒的没怎么和仇大福说话,整晚上的时间里,仇大福好几次‘欲’言又止,眼睛从来没从熊大锤子身上落下过,只是看在徐堇依眼里,居然丝丝心疼!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熊大锤子整个过程都沉着脸,而熊烨琰更加吓人,干脆黑着一张脸,除了偶尔给她夹菜时说句话,一般不说话,气氛就在这样无比郁闷中结束了!
徐堇依跟熊大锤子和欧氏告别准备回他们屋子洗洗睡了的时候,仇大福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叫住了徐堇依。
“依依······”
徐堇依心里一片澄明,但是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问道:“外公,你有什么事吗?”
“事啊,事,其实也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就是······哦,那个我想问问你娘,她去哪儿了?”仇大福吞吞吐吐,视线漂浮不定,不敢落在徐堇依的眼眸中。
还以为仇大福不会问了呢,没想到还是问出来了!可这样更让徐堇依心寒,心想如果此时在这里看到,那该有多伤心?不过还好,此时她不在!“我娘去县里了!外公有什么事吗?他们可能暂时不回来了!”低下头,敛下眼眸里的情绪。
“哦,哦,其实也没什么,没什么!依依啊,那个,那个·······”
“媳‘妇’儿,回去睡觉?”熊烨琰突然走过来,那担心的模样,一点也不做假!今天他们玩的太疯了,他能不担心吗?
仇大福嘴角‘抽’了‘抽’,刚刚他都决定说出来了,为什么不让他说?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不过很快,仇大福就蔫了,就算人家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
徐堇依点点头,回头歉意的对仇大福说道:“外公,真是对不起啊,我现在身体不如以前了,所以吃过饭就困得不行!我要回去睡了,外公,你也早点睡吧!”
仇大福看着徐堇依远去的背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同时,更加愧疚了,仇‘春’‘花’在县里干下的事早就传遍他们整个村了,不,甚至镇上,怕是不少人都知道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熊烨琰和熊大锤子还有欧氏就起来了,只剩下徐堇依一个人没在!仇大福刚进来,就听到熊烨琰跟熊大锤子解释:“她今天似乎很困,不要吵她了,让她睡会儿吧!”
“恩,大夫可是说了呢,让她最好躺在*上!等会儿我叫人熬一锅‘鸡’汤给她放好,等她饿了,就可以吃了!娃子,熊哥,你们两个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依依的!”
欧氏会照顾好徐堇依,这点熊大锤子和熊烨琰都没怀疑过!欧氏可以看不上徐堇依的出生,可是,她却不能不看不上她的孙子!
&bp;&bp;&bp;&bp;见到仇大福走进来,他们马上就闭嘴了,仇大福更加尴尬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站在‘门’口,那样子,真是有些狼狈!他讪讪的笑了笑,说道:“依依还没起*啊?”
除了熊烨琰礼貌的朝他点点头,熊大锤子和欧氏居然都没说话,显然,昨晚上熊大锤子把事情都告诉欧氏了!
仇大福更加尴尬了,可却没办法,坐在凳子上,却发现凳子上仿佛多出来两颗钉子似的,‘弄’得他坐也坐不安宁!
“亲家老爷,来吃饭吧!”熊大锤子除了这句话,再也没有其他话了!
仇大福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他着急无奈的吃着饭,良久才问熊烨琰:“娃子,你知道你岳母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现在仇大福深深的发现在自己‘女’儿家和在外孙‘女’婿家的差别了!
“岳母?”熊烨琰惊讶的看着仇大福,“他们可能过年都不回来,岳母怀孕了,这胎凶险无比,岳父怕,只好大人都住在县里!”
这会儿仇大福还不知道因为他们家仇‘春’‘花’,他的‘女’儿才遭这份罪的!
没等仇大福惊喜,欧氏就不紧不慢的说道:“哎,说来我那亲家也遭难,好好的怀胎孩子,居然总是出事!两次差点流产,你说她今年到底是犯了太岁还是怎么滴?尽是这些坏事找上她!对了琰琰,你下次去县里,跟你岳父好好说道说道,让他去附近的庙里求一道平安符给亲家母戴上!”
“什么?”仇大福还没惊喜完呢,就变成了惊吓,“怎么会差点流产?还是两次?”仇氏这么大年纪了,仇大福怎么会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么惊吓!
欧氏有些夸张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不禁唏嘘感叹:“哎,我那亲家母也是个多灾多难的人,亲家老爷,不是我说你孙‘女’,这也太不懂事了,我听说早就及笄了,居然还没嫁出去?‘女’孩子就该早点嫁出去,等她做了母亲,她就明白了这样遭报应的事还是少做,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是公平的!”
仇大福脸一阵白一阵红,他不晓得仇‘春’‘花’居然做了这么多,还差点还得她的‘女’儿和外孙一尸两命,难怪他来这里,好像每个人都不怎么高兴,原来是这样!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再开口求情?让他怎么舍得下这张脸去求人?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家‘春’‘花’居然变成了这样,真的没有想到!
一瞬间,仇大福似乎苍老了很多,在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真的累了,老了,不想再管了,不再管了!此刻,他想到的确实大儿子跟他说的一句话,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无需他们去‘操’心!那时候他觉得不对,他是他们仇家辈分最大的长辈,要是他不管,那谁去管?
“亲家,亲家母,还有娃子,真的对不起,我不晓得这些事,我回去了!等依依醒来,你们替我告诉她一生,外公对不起她!还有‘艳’红,我,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我以后都不再管老二家的事了,随便他们折腾吧,有国法在呢,我相信国法是公正的!”
仇大福走了,带着深深的沧桑感,会青山镇去了!后来徐堇依从仇齐涛给熊烨琰写来的信里知道,原来仇大福回去没多久就给大儿子去了信,就跑到大儿子那里去了!
更让徐堇依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哪怕是仇进宝他们几个被抓,仇大福都没有回来过,更让她惊讶的是,就连仇齐涛都没‘插’手这件事!后来,仇进宝和几个儿子被判了监禁五年,期间还要去修筑河堤等劳动!而殷家,本身就不干净,整个殷家,特别是殷家父子两个,手上都有不少人命,被判了个斩立决!倒是徐兰儿,念着她是个母亲,加上那个管事干过不少坏事,从轻发落,判了个三年监禁!
其实,这已经算好的!徐堇依暗暗在心里说道,手覆上自己高高凸起的小腹,‘挺’着肚子就去了李家!
仇氏从县里回来了,这一次,仇氏是坐了月子回来的!她生了一个龙凤胎,可把李大夫高兴坏了!不过同时,仇氏这一胎彻底伤了身子,今后都不能有孕了!
对于两个小包子,徐堇依喜欢极了,一到李家,放下东西就跑到屋里,逗‘弄’着两个弟弟妹妹!
南瓜不满的跑进来,撅着嘴巴,“姐姐,你偏心,你只给冬瓜和西瓜带东西,那我的呢?姐姐,我不管,我不管,我也要,我也要!”
冬瓜西瓜,就是仇氏刚生下来的一对龙凤胎的名字!仇氏本来不想给孩子取这个名字的,毕竟‘女’孩子叫西瓜真的有点滑稽!可南瓜不敢,倔着脾气闹别扭,说什么他都叫南瓜了,弟弟妹妹也不能放过,必须叫瓜!于是,这才有了冬瓜和西瓜!
“南瓜,你多大的人了?还跟我撒娇?”徐堇依对于早就‘腿’上的小东西觉得很无奈!南瓜真的不知道像谁,那调皮劲,那灵活的脑瓜子,还有那算计人的模样,真是和仇氏和李大夫一点也不像!徐堇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说南瓜比较像自己?这么一想,她瞬间高兴了,连带着,对南瓜也不那么讨厌了,“好了,不要抱着我的‘腿’,不然,一会儿你姐夫看到了,别怪我不护着你啊!”
南瓜听到“姐夫”两个字不由得狠狠的打了一个抖!要说李家和熊家,南瓜最怕的人,当属熊烨琰!“姐,你可不能告密啊!”南瓜可怜兮兮的对徐堇依说道。
“为什么?”徐堇依见南瓜这么听话,眼里闪过一抹嫉妒!明明是自己的亲弟弟,可这小东西偏偏喜欢喝熊烨琰杠上,压根就不看她这个亲姐姐。
“姐,你也知道的嘛,姐夫对我真的太严格了!我还只是一个小男人而已,可当不起整个家庭重担!”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小男人?谁能告诉自己,这些是谁教给他的?狠狠的在南瓜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乱’说什么?你还小?你姐我好不容易做了几件衣服出来,就属你最闹腾,一天没事尽瞎折腾!”
“姐!”南瓜尖叫着从徐堇依身上跑下来,哀怨兮兮的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不禁让徐堇依那点底气消失不见了!“你为什么打我屁股?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屁股是不能随便‘摸’得吗?”
“男人?”徐堇依上上下下的将南瓜好好的打量一番,脸部肌‘肉’狠狠的‘抽’了好几次,“‘毛’都没长齐,还男人?”
“哼!你小瞧我,等着,等我跟姐夫学会了‘射’箭,到时候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徐堇依乐呵呵的笑了,她的笑声将小的两个闹醒,徐堇依轻轻将西瓜抱在怀里,“西瓜,西瓜,不理你那个奇奇怪怪的哥哥,他就是嫉妒我们家西瓜,是不是?他没有好看的衣服穿,所以才这么生气!”
南瓜瘪瘪嘴,想去反驳,可又不敢去!
“依依啊,你来了?”李大夫扶着仇氏在屋里走过来,徐堇依很识趣的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仇氏,然后把孩子递到她手上。
仇氏抱着西瓜,亲了亲孩子的脸颊,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属于母亲的笑容来,对徐堇依说道:“你看西瓜现在,就和你那时候一模一样!小时候我‘奶’水不多,每天你都吃不饱,总是哭,那是我就常常在想,要是此刻我能有一碗放了猪油的稀饭就好了!孩子就不哭了,可到底是空想!”
徐堇依点点头,每次仇氏给西瓜喂‘奶’,总是说起她小时候!隐隐的,徐堇依觉得仇氏是知道了什么,可她不敢去想象!她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温暖,习惯了仇氏的唠叨,更习惯了她的关爱,要是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马上收回去?
“娘,你看西瓜,长得真好看,我小时候有她长得好看吗?”徐堇依故意戳了戳西瓜的小脸蛋,看她揪着仇氏的‘奶’头一嘬一嘬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呵呵,你们两姐妹都好看,都比我好看!”仇氏看了看大‘女’儿,再看看小‘女’儿,这辈子自己已经满足了,四个孩子,只希望上天不要降灾难给几个孩子,他们都是她身上的‘肉’,舍不得,再也舍不得了!
“依依啊,你也快生了,别每天都过来,跑来跑去的,娃子会担心的!”仇氏看了看‘女’儿那高高凸起的肚子,担心的不行!
“没关系,爹不是说了吗,让我多走走!”
徐堇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的仇氏气得不行,伸手在她头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可你还是要注意一点,你看看你,整天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我看呐,是娃子太*你了!”
&bp;&bp;&bp;&bp;“没关系,爹不是说了吗,让我多走走!”徐堇依笑的很不在乎,双胞胎啊,她曾经看了不少小说,你们的‘女’猪脚生的基本上都是双胞胎龙凤胎什么的,可自己呢?为此,徐堇依还特意去问了李大夫,得知自己肚子里面只有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就衷心的希望不是双胞胎也行,但是一定要是个‘女’孩子!
“哼!娃子也是,都这么大肚子里,也不管管你!”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这丫头怎么越长越小呢?“外面下着雨你没事跑来看什么弟弟妹妹,真是找事!”
徐堇依不以为然,她知道他们都担心她,可熊烨琰几乎这几天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真的快要把她憋疯了!可恨他居然一点也不明白,还美名其曰,是为了自己好!
“娘,你着什么急?到孩子出生还早着呢!”可不是嘛,如今孩子才五六个月,离出生不是还要四个多月吗?
“是啊,可你看看你的肚子,怎么比起我那时候怀他们兄妹还要大一些?我想着是不是双胞胎,可你爹总说不是,依依啊,你可少吃点,不然到时候自己受罪!”仇氏盯着徐堇依的肚子,很担心!‘女’儿的肚子如今看起来比起五个月的肚子可大多了,可顺祥也说了,里面的的确确是一个孩子!那岂不是说肚子里的孩子太大了?
不用仇氏说徐堇依也懂得,可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明明吃的很少,为什么肚子还是这么大?而且,这胎比起他们家远远,可躁动了不少,一方面她希望是个‘女’孩子,可这孩子似乎太活泼了;另一方面又害怕是‘女’孩子,看她的肚子,生出来的绝对是个小胖子!
“娘,我知道!”徐堇依说完,不再跟仇氏说话了,反而两个刚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冬瓜和西瓜玩上了!
直到夜幕渐渐将山塘村笼罩,和小孩子玩的疯了的徐堇依都没发现一个问题!反而是仇氏,望着外面的‘门’,喃喃说道:“怎么娃子还不来接依依这丫头?这外面下着雨,让她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啊!”
不料这话却被徐堇依听到了,当即笑米米的凑到仇氏面前,亲切的挽着她的手,“他去县里,自然没有那么快!娘,难道我不能在这里住吗?还是说家里已经没我的房间了?”徐堇依撅着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仇氏!
仇氏伸手点点徐堇依的额头,好笑的说道:“你这丫头啊真是!”无奈的摇摇头,随即想到熊烨琰,问道:“他去县里做什么去了?”
“这不是榨出油来了吗?他去县里准备开一家油坊!这次去县里看铺子去了,娘,我们怎么觉得他比我还会做生意呢?”
自从榨油坊和磨坊建成之后,因为山塘村其他人都没人种‘花’生和小麦这两样农作物,所以,他们不紧不慢的榨了不少油和面粉出来,由熊烨琰拿到县里去卖!‘花’生油的推销颇费了一番心思,好不容易才卖出去了,倒是面粉,根本不用去费口水,很多人都抢着上‘门’买!
这些徐堇依都没参与,如今她怀有身孕,熊烨琰不允许也罢,最主要的是,她被仇‘春’‘花’这件事吓到了!所以,回来山塘村之后,她尽量都不出去,呆在家里养胎!外面的事全部都是熊烨琰在做主!
“呵呵!”仇氏被徐堇依这幅模样逗得笑开了,“我真是服了你!你是‘女’孩子,怎么总想着做生意?依依啊,不是当娘的唠叨你,你多少注意点!以前家里没办法,娘没用,才让你在外面抛头‘露’面,做什么生意!这也是被生活所‘逼’,没办法的事情!可现在有娃子,你就好好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懂吗?在‘乱’想,看我不打你!”
徐堇依无奈,耸耸肩,不去理会仇氏!因为这些话自从熊烨琰渐渐地把生意做大开始,她娘就一直在耳边念叨!
“娘!媳‘妇’儿!”两人正说着,熊烨琰就回来了,徐堇依诧异的看着他,不是说今天去县里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仇氏笑米米的将熊烨琰拉进屋,都说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满意,仇氏对熊烨琰更是如此,如今他比起南瓜更得她娘的心了!
“娃子来了?哎呀,你看看这身上,怎么都打湿了?快点进屋,进屋,小心风寒!”仇氏拉着熊烨琰,急忙将他拉进屋里!
徐堇依狠狠的‘抽’了‘抽’嘴角,目光躲闪着熊烨琰的视线,尴尬的朝他笑了笑。熊烨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和仇氏说道:“娘,外面冷,你出来干什么?”
“我呀就是高兴,高兴!我现在身体‘挺’好的,不用担心我!对了依依不是说你去县里吗?你怎么回来了?”
“哦,我只到了镇上!余下的‘交’给长牛叔送去了!”熊烨琰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如今他们家的面粉也算是荆南县独一份,所以,每隔两天就回送几百斤面粉去县里!好在他们家种的比较多,不担心不够!可照这个速度下去,怕是真的不够!
仇氏点点头,“长牛这人是不错!他媳‘妇’儿也是个能干的,如今是榨油坊里的管事了!他们夫妻做事都‘挺’不错的!”
熊家开的工钱又高,而且还是村长家,所以,不少人都想来榨油坊!可‘花’生只有那么一些,于是,熊烨琰干脆就把那里‘弄’成了专‘门’榨油的地方,不管是‘花’生还是菜籽,只要可以榨油,都不拒绝!当然,如果是外村的人的话,是要给钱的!
在李家呆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待外面雨小了,熊烨琰就带着徐堇依回去了!
“媳‘妇’儿,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今天不要出‘门’!”熊烨琰走在徐堇依身侧,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打着灯笼,身后跟了两个小厮和‘花’落!
徐堇依干笑了几声,“是啊,我没出‘门’,我只是来看看冬瓜他们两个!”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说我的肚子这么大,怎么就不是双胞胎呢?”
其实要说,徐堇依转移注意力的功力还是十分深厚的,特别对象还是熊烨琰,更不用说了!
熊烨琰很无奈,为这事,他媳‘妇’儿不晓得念叨了多少次!可是,不是就不是,这又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可他还是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好说道:“想要生双胞胎?很简单,等老二出来了,我们再努力努力,总会有双胞胎的!”
徐堇依闻言,狠狠的在熊烨琰的腰间掐了一把,扭过头去,瞪了他一眼!
熊烨琰被掐的呲牙咧嘴,还依旧说道:“本来就是,我们使劲努力,双胞胎呀,多胞胎什么的,总会有的!”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不再理会熊烨琰那厮!自顾自的念道:“不过也对,爹那边可是有生双胞胎的遗传,我们这里可没有!”
“也不是哪个家族从最开始就是双胞胎的!媳‘妇’儿,多努力努力,总会成功的!”
徐堇依无语了,别开头,决定不再跟熊烨琰说话!这男人现在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渐渐长成了一个成功的男人,才慢慢的将自己的另一面打开!这个时候,徐堇依最喜欢的就是做一个小‘女’人!
“就你贫!”身子靠近熊烨琰,将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对了,铺子的事怎么样了?”
“你呀,总是喜欢‘操’心!”熊烨琰轻轻点了点徐堇依的鼻尖,“你要相信我,媳‘妇’儿!为了你们母子,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会更加努力的!”
徐堇依重重的点点头,她知道,她都知道!他的进步,他的成功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习惯了!
“我知道,我相信你!”别的都不说了,她相信他,绝对!
回到家,欧氏见到儿子,自然高兴!“琰琰,回来了?哎哟,这下着雨呢,不是打着伞吗?怎么这边打湿了这么多?”欧氏心疼的从‘花’开手上抢过去帕子,细心的为熊烨琰将身上的雨水擦干净!
“娘,我是男人,这点雨算什么?爹呢,我有事跟他说!”熊烨琰一把抓着欧氏的手,徐堇依见机从‘花’落手上拿来帕子,把他散下来的头发包裹起来,轻轻地擦干。熊烨琰虽然再和欧氏说话,可眼角的余光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爹啊?还没回来呢!这人也是,下着雨呢,天都黑了,上山的路可不平坦!”欧氏担忧的看向外面。
“爹身边跟着人吧?没事的!”熊烨琰和熊大锤子都不喜欢铺张‘浪’费,哪怕他们家现在买得起下人,依旧不喜欢!用的还是以前买来的是个下人,哪怕是欧氏提了好几次,想要加人,都被熊大锤子给拒绝了!
&bp;&bp;&bp;&bp;“就两个小厮,今天阿福阿禄都跟着你去了,你爹身边哪里有人?琰琰,叫阿福去看看吧,我最怕的就是你爹喝酒,这男人真是的,一点点事就喜欢喝酒,还喝起来没个轻重!”欧氏埋怨着。
徐堇依只是听着,细心的为熊烨琰擦雨水,压根就不理会欧氏的话!反正她现在是孕‘妇’,什么都不用管,离这些做什么?
“我知道!”熊烨琰叫阿福去山路上看看,自己看了看说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
欧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急忙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快点带琰琰去换衣服,这天真是的,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风邪入体,可就麻烦了!”
徐堇依和熊烨琰出来,徐堇依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还好出来了!”
熊烨琰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乱’说什么?”
等熊烨琰换了衣服,正好看到阿福扶着熊大锤子进来!果真如欧氏料想的那样,喝酒了,不过好在不是很多,至少还分得清人!
欧氏埋怨熊大锤子,却着急的去厨房给他煮醒酒茶!外边,徐堇依抱着远远,听他们父子两说话。
“爹,这次大家都看到了好处了,我想明年应该会有不少人种!我的意思就是我想在县里盘下几间铺子,大家种了,我卖!”
“我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榨油坊和磨坊!”
“这是什么问题?早在建的时候我就说了,大家出力,建好之后就是我们山塘村人们的!行了,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对了,那我们明年还种吗?”
“种啊,怎么不种?家里这么多田地,总不能闲着吧?再说了,我们可是实实在在的庄稼人,可不能这么对待土地!”
“恩,我担心你做生意做生意的就成了生意人,反而忘本了!”
“········”
第二天中午,因为下雨,大家都没人出去,熊烨琰刚刚给徐堇依按摩完‘腿’,就听到外面来人说有人找他。
等他们出来一看,原来是赵小满!对这个汉子,徐堇依其实印象深刻,因为自己刚刚来这边的时候,就看到过他!
“熊哥!”赵小满匆忙站起来,神情有些紧张,特别是看到熊烨琰。
“坐!”熊烨琰招呼他坐下。
徐堇依看了看他们两个,对赵小满说道:“吃了饭吗?”
赵小满着急的点点头,“我吃过了,吃过了,不用麻烦了!”
“好,那你们谈着,我去‘弄’点吃的过来,边吃边聊,这样有意思一些!”
等徐堇依出去了,赵小满才挠挠头,说道:“熊哥,那个,我今天找你是想·····你也知道,我们家在河边有几亩水田,也收不到多少粮食,可到底是自家的地,我舍不得丢掉!这不,看到你去年‘弄’了一个池塘,我就想着可不可以········”
说到这里,赵小满显得有些羞赧,现在村民们都看到了赚钱的法子,谁都想找找关系,好在村长是个明理的人,也是确确实实想给山塘村做好事的村长,早就说好了,他们村今年种‘花’生和小麦,秋收以后,他们家收,而且价钱还不低。
熊烨琰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见他着急的说道:“那个熊哥,你不要生气,我只是······”
“可以!你只要想养鱼,把池塘挖好,鱼苗、销路都不愁!”不等赵小满说完,熊烨琰就把承诺说了出来。
赵小满傻眼了,来这里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谁都不是傻子,人家凭什么白白的把自己赚钱的法子‘交’给你啊?他早就在想,哪怕是用银子去换,也要换过来!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熊烨琰居然这么好说话?害得他一颗心悬了好久,总算是放下来了!可是,他依旧不好意思,人家赚钱的法子都给你了,不管怎么样,总的表示表示吧!
“熊哥,那个,你看看,我出点银子行么?”赵小满说的极为真诚,他觉得很对不起熊烨琰,要是不出点血的话,心里会不安的!
“你是要出点银子!”熊烨琰毫不避讳的点点头。
赵小满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好!”
“这银子你要给养鱼的师傅,在我这里,我也是要付钱给他的!你看着办吧!对了,挖池塘的时候,最好让他跟你去看看,挖多深,怎么挖,水从哪边进,哪边出,这些最好是他看了之后再说!”
赵小满最后高高兴兴的走了!徐堇依端着一碟子糕点进来,没看到人,问道:“人呢?”
“走了!”熊烨琰接过徐堇依手上的东西,“以后你少往厨房那边去转!”
本来是乡下人,自己却被熊烨琰硬是养成了城里的娇小姐!
“他来找你干什么啊?”
“池塘!”熊烨琰很简短的将事情跟徐堇依说了一遍,“只要大家想,我不反对!”
徐堇依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一人富不算富,要大家都富起来,他们山塘村名声在外,这才是真正的成功!
“要是将来大家都养鱼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路修一下!”
徐堇依清澈见底的眸子里印出他的影子,怀孕之后她愈发丰腴的脸蛋,两颊两抹酡红,显得很是娇俏。
“好好说说!”
他的媳‘妇’儿是聪慧的,这点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不仅如此,她还很厉害,比起一般的男人不晓得厉害了多少倍!可是,男人的本‘性’让他希望她呆在家里,为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明明知道这很不公平,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鱼本来就不易运输!哪怕我们已经改了不少方案,依然免不了在路上死鱼的发生!如果我们有一条从山塘村到县里的捷径,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可以解决了?”
要不是这件事,徐堇依还想不起来,在前世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要想富先修路,如今,他们村也不是很差,至少有能力修路了,为什么不去做呢?
熊烨琰想了想,“说的很对!”随后,他皱起了眉头,“说的是没错,可这条捷径·······”
“你难道忘了仙‘女’山上那条捷径?”徐堇依凑到熊烨琰跟前,大眼睛眨啊眨,“我记得从那里去镇上的话,根本‘花’不了一天的时间,镇上到县里······这个我们去找找看,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总会找到的!”
熊烨琰恍然大悟,是啊,他怎么忘了哪条捷径了?以前他和熊大锤子去镇上总是喜欢走那里,因为比较近,一来一回快一点不去逛街的话,一天都来得及。如果走村子前面这条路的话,就绕了很多。
“我怎么没有想到?”熊烨琰一拍桌子,兴奋的一把将徐堇依拉到自己怀里,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媳‘妇’儿,你真聪明!”
徐堇依不好意思的推开他,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人,这才放下心来!娇嗔道:“你刚刚干什么?还有人在呢,你可不要·······真是丢死人了!”
“呵呵!”
熊大锤子回来之后,熊烨琰就把赵小满来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临了他还说道:“爹,如果我们村养鱼的人越来越多的话,前面那条路怕是·······而且,路程太远了,我们有些吃亏。今天依依跟我提了一个想法,我觉得‘挺’好的,爹你看看怎么样!”
于是,熊烨琰把徐堇依跟他说的话全部告诉熊大锤子了!熊大锤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还是依依聪明,不错,不错!其实这个想法我很久以前就有了,可那时候我还不是村长。如今我既然当上了山塘村的村长,不管我愿不愿意,都要为他们负责!我明天就去跟大家说说,如果同意的话,农闲的时候每家每户出两个人,一起修路去!”
这天晚上,熊大锤子显得很高兴,难得有心情拿了一瓶酒出来,和熊烨琰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徐堇依看得出来,熊烨琰很高兴,于是就没阻止他。
欧氏眼见熊大锤子接连喝了三杯酒,一口菜也没吃,着急的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过去,说道:“不要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徐堇依闻言,淡定得看了熊烨琰一眼,熊烨琰很自觉,急忙吃了几口菜,后来还狠狠的扒拉了一口饭,这才仰起头。
徐堇依见他扒拉了几口饭,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专注吃起饭来!
又过了几天,马氏突然抱着孩子,牵着他们家最大的栓子来到他们家,明知道徐堇依和熊烨琰都不待见她,也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一来就大声嚷嚷:“依依啊,你看看谁来了?你弟弟来了,还有你妹妹,哎,人呢?”
&bp;&bp;&bp;&bp;马氏的到来在徐堇依的意料之中,也在熊家人除了欧氏之外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原本徐堇依还想要不了多久就会上‘门’,没想到她这么能憋,到今天才上‘门’!
当得知马氏来了,徐堇依刚刚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马氏咋咋呼呼的跑进来,也不管大家理不理她,自顾自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声喊道:“人呢?没看到你们少‘奶’‘奶’的娘来了吗?快点,给我一副碗筷,吃饭了!”
看到徐堇依和熊家人都没说什么,她摇头晃脑的说道:“难得来一次姨姨家,可要好好的吃一顿!你弟弟妹妹们还没吃饭呢,没想到我们居然踩到了饭点,真是缘分,缘分啊!”
当然,这是马氏自己以为的,徐堇依听完,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了‘抽’,说实话,现在也只有他们才能让她有这样的表情了!
熊大锤子良久才反应过来,不苟言笑,一张脸十分严肃,淡定的吩咐欧氏:“水水,去给亲家拿副碗筷去!”
欧氏不悦的看了看马氏,又看了看熊大锤子,最后点点头,轻轻“恩”了一声,去了拿碗筷!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马氏那粗粗哑哑的声音传来,“哎,亲家啊,多拿几副过来,依依的弟弟妹妹还没吃饭呢!”
欧氏脚下一滑,差点滑倒,回头狠狠地将马氏看了一眼。马氏看到欧氏看她,那么美的人儿,真是好看极了!朝欧氏‘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咧开嘴笑的十分开心,“对了,我们家柱子要喝粥,现在他还不能吃饭!”
欧氏差点哭了,这都是什么亲戚啊?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更不要谈什么脸面不脸面了,真是······怪不得锤子前几次都劝她最好不要擅自做主,这会儿她才明白,这哪是擅自做主,人家根本就是要喧宾夺主好不好?那不客气的模样,那命令般的语气,好几次都差点让她暴走,好不容易强忍下怒气,她根本就没去回答马氏,逃似的走出去了。
“亲家,你难得来一趟,马上就开饭了,等会儿你可要赏脸,吃了饭再回去!”熊大锤子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可是话语相对于那张板着的脸,已经好的太多了。
马氏摇摇头,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笑嘻嘻的盯着桌上的饭菜,嘴角溢出一坨晶亮的银丝,说道:“亲家说哪里话,我不会客气,不客气!”说完,歪过头看了一眼最大的栓子,飞快用手在碗里搛了一块红烧‘肉’塞到栓子嘴里,等栓子放在嘴里,她才笑米米的‘舔’了‘舔’手指,不住的点头,“还是村长亲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瞧瞧这吃的,真是好吃啊!”
熊烨琰和徐堇依不约而同的皱了眉头,特别是徐堇依,真的忍不住刚要张口,手却被熊烨琰握住了,向她摇摇头。徐堇依狠狠的在桌下跺跺脚,这马氏脸皮还真不是一般厚。如果是一般人,经过了上次瓦片事件之后,肯定会不好意思来他们家,比如说徐耕牛!可你看马氏,人家压根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仿佛上次的事情不是她造成的一般!那淡定得样子,都快赶得上宗师级别了!
“喜欢就多吃点!”熊大锤子淡定得瞥了一眼马氏,“可是·······”
马氏本来听到熊大锤子的话刚想伸手再抓一块,毕竟这是‘肉’啊,还那么好吃,他们家还有一个小丫头和她没有吃到呢!却没想到熊大锤子一个“可是~~~”就使得她不敢造次,抬起头,不解的问道:“村长亲家,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看看我们家栓子和妞儿,饿的不行了!孩子可不能饿肚子,不然不长个!他们现在还在长身体,这样可不好!”
徐堇依快要气疯了,这话真的也只有马氏这个不要脸不要皮的人才说得出来!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马氏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不跟他们一样呢?难不成是里面的神经都太粗了?
熊大锤子也被马氏的话噎到了,可是到底是当村长的人,这点对他来说,小儿科!
“亲家啊,我就是为了孩子们好才这样说的,你看看你的手,上面居然还有泥巴,这样给孩子吃了,万一孩子生病怎么办?这要是一生病,可‘花’钱了!”
徐堇依听到熊大锤子的话,专‘门’看了一眼马氏的手。岂不料这一看,差点让她吐出来,马氏手上那黄黄的泥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都像是······那东西?这样还让他们怎么吃饭?好在自己刚刚放下碗筷,可公公婆婆还有烨琰都没吃完饭,她真是,真是········
“你这是干什么?你那手沾了什么在上面?”徐堇依气极了,狠狠的一拍桌子,“说,到底是什么让你不要脸不要皮的来这里?”
“依依!”
“你·······”
前面一句话是熊大锤子对徐堇依说的,后面是马氏震惊的吐出来的一个字!
徐堇依快被气死了,‘胸’脯上上下下的起伏着,可见她到底有多生气!
熊大锤子此刻很明白徐堇依的心情,因为他也一样,真的快要被气死了!真正让他生气的是,人家还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点惹得他们生气!
给熊烨琰递了一个眼‘色’,熊烨琰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拉着徐堇依的手,轻声说道:“媳‘妇’儿,吃饱了没有?”
徐堇依不明所以,还奇怪的看了一眼熊烨琰,这才点点头!这会儿就是自己没有吃饱,也绝对不会说出来,因为她真的吃不下去,太恶心了!她怕自己吐出来!
熊烨琰同样,和熊大锤子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哪怕熊大锤子一个大男人,也从来没有这样脏过,马氏简直就不是一个‘女’人!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和肯定的语气,扶着徐堇依,熊烨琰他们走出桌子的范围,回头对马氏说道:“后娘,依依现在怀着身孕,我先送她回去。”
马氏点点头,她巴不得他们走了算了,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吃东西了!可自己的手上·······马氏认真仔细的看了一次又一次自己的手,好久才说道:“这又不是屎,我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在地上去了,好在我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有摔下去!我说村长亲家,你们家都这么有钱了,干什么非要住在这半山腰,害得我走个路都这么麻烦!”
马氏一边抱怨着一边在自己的衣裳上把手擦了擦,毫不在意那一块黄‘色’已经转移了阵地。
熊大锤子都差点因为马氏的话而吐了,强忍着心里那股不舒服,放下碗筷,不敢去‘摸’,沉声说道:“亲家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们家有钱,可不是我这老不死的。那是我们家烨琰一滴汗水一滴汗水拼出来的,又不是天上白白掉下来的。”
马氏讪讪的笑了笑,自己这次可不敢再来这里明目张胆的要钱了!她怕外面的黑狗,讨厌的黑狗!
欧氏拿着碗筷回来,没看到徐堇依和熊烨琰,奇怪的问道:“咦?琰琰和依依呢?”
熊大锤子正想回答她,却被马氏抢了先,她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黄泥巴,说道:“他们走了!嫌弃我,其实这又不是屎,真是的,都是庄稼人,干什么那么讲究,搞得我们亲戚之间太生分了!”
欧氏顺着马氏的手看去,一个没忍住,把碗筷往桌上一扔,自己捂着嘴转身就跑了!熊大锤子急忙站起来,跟在欧氏的身后跑了出去!
没多久,整个屋子就没人了!马氏兴冲冲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拍拍栓子和妞儿的脑袋顶,把欧氏扔过来的碗筷递到他们手上,说道:“好了,他们终于走了,吃吧!放开了肚皮吃,反正你姐姐家有的是钱,他们最不缺钱了!”说完,狠狠的抓了一把红烧‘肉’往自己嘴里塞,含糊不清的说道:“掀起我(嫌弃我),哼哼,要不是我聪明,根本就系(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肉’呢!”
栓子早就被这满桌子的香味勾得找不到北了,他们家过得那是什么日子,而熊家过得又是什么日子?这根本没办法比,这会儿不吃要等到什么时候?
仇氏满足的‘舔’‘舔’手指,然后很不雅的打了一个饱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放在椅子上,左脚放在右脚上,看着‘门’口的方向,鄙视的笑了笑,说道:“哼哼,还是老娘聪明,路上还好用黄泥巴沾了一下手,不然,还吃不到这一顿好的呢!”
其实仇氏不知道,如果她不是这么做的话,欧氏已经吩咐厨房等下重新给他们坐一桌出来!因为马氏这么一搞,欧氏心里憋了气,而熊大锤子和熊烨琰,更是在心里生闷气,当下欧氏去厨房让他们不要再做饭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bp;&bp;&bp;&bp;等他们再回到饭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干净的盘子以及一桌子的狼藉!桌子上除了被‘舔’的干干净净的盘子和‘乱’七八糟的筷子,就是先前徐堇依啃过的几根骨头都不见了。
欧氏不肯再来这里,而徐堇依想来,熊烨琰却不想她来,毕竟他们都不清楚这马氏要干什么!后来徐堇依还是来了,不为别的,马氏到底是她的亲戚,让熊大锤子和熊烨琰来这算什么事?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徐堇依的脸早就黑了,更不要说马氏和几个孩子横七竖八的在椅子上躺着了!
马氏一看到他们来了,呵呵的笑了几声,用袖子将嘴角的油渍擦干净,笑着说道:“依依啊,真是不好意思,真的是太饿了,没忍住,就吃完了!”
徐堇依根本没去理会马氏,对她这个人,如今她也算学聪明了,不要去理她,更不要和她说话,因为你和她说话很可能占不到上风,马氏这个人荤素不禁,而且脸皮还无比的厚。
看了马氏一眼,徐堇依再也没去看她,视线落在了马氏身旁的栓子和妞儿身上,还有一个在马氏怀里的小儿子,也就是马氏口中的柱子!
栓子很瘦小,此刻他嘴里正在啃一根骨头,徐堇依认得,那是她刚刚已经啃过的骨头。欧氏说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补充,所以特意给她做了排骨清炖大白萝卜!排骨上的‘肉’她已经啃光了,没什么‘肉’了,可看他的样子,似乎非要再吸点‘肉’出来不可的样子。
徐堇依瞬间心酸不已,这一次徐耕牛没来,可想而知他心里还是在乎上一次的事情!只是他没管住马氏!
“栓子~~~”
有了栓子,徐堇依对马氏的厌恶似乎也那么强烈了!孩子,永远都是当母亲心底的那处柔软。如今她自己也当了母亲,对孩子,自然又多了几分柔软。
熊烨琰扶着她的腰,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弯下腰,亲切的和栓子平视着,轻声问道:“还饿吗?”
栓子弱弱看了看徐堇依,然后飞快跑到马氏身后,小心翼翼的盯着她。
徐堇依有些不悦,可一想到孩子都是这样子,很快便释然了!马氏一把将栓子推出去,板着脸跟他说道:“那是你姐姐,快去叫姐姐!”
栓子不乐意,可是在马氏的威‘逼’之下,还是弱弱的叫了一声:“姐姐!”
徐堇依一时间五味杂陈,心情很‘激’动!“还饿吗?姐姐带你们几个去吃饭好不好?”
栓子回头看了一眼马氏,看到马氏不停的点头,他才轻轻点点头,“那我吃不了的可以给爹带回去吗?”
栓子的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徐堇依就在他嘴边,大概都听不到。当然,马氏哪里还注意到这些?一颗心早就扑在熊烨琰身上去了。
徐堇依带着几个小包子去了厨房,留下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和马氏在屋子里。
马氏毫不掩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吃饱喝足了,自然该说正事了。“村长亲家,娃子啊,我们现在日子不好过,今天来这里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那个,我可不可以和孩子他爹来你们那个什么榨油坊和磨坊里做工?”
熊烨琰不由得别过脸去,徐家那边几家人的‘性’子他差不多都知道,自然,仇氏今天的所作所为她自然想得出来。能坚持到现在才来,可见徐耕牛是真的拉不下脸来。可是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主要是马氏不好打发,哪怕她还没说。
“亲家,你叫我亲家就好了,村长亲家这样叫我,搞得我很不习惯!”熊大锤子强憋出一个笑容来,但是看起来有点僵硬。
马氏讪讪的笑了笑,更加不习惯了,“好,好吧!”
“可是亲家,我说的那事······我也不要求要多高的工钱,那个,你看佟氏,总不能比她差吧?她既然都能在榨油坊里当个什么管事,我肯定也能的!你看我现在,每天都呆在家里,闲的很,我绝对有时间!”
“孩子他爹我也不要怎么样,只要比着长牛的就差不多了!”
“我想着于*那小猫儿似的身板都能干,我这长得五大三粗的,肯定能行,你们看·······”
什么叫无语,什么叫无奈,如今熊家父子两个恶都真真实实的体会到了!可惜人家马氏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说实话,不是他们两个看不上她,就是真的和于*相比,仇氏绝对比不上她!
马氏还真的说得出来自己很闲,没看到徐耕牛都快累死了!家里家外,哪一样不是他在做?可就算这样,孩子们似乎根本没吃过一顿饱饭!
所以,马氏才不顾徐耕牛的话,好几次提了要来,都被们徐耕牛给阻拦了!今天他下地去了,马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带着几个孩子来这里碰碰机会,希望可以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
熊大锤子的脸‘色’很黑,见过无耻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马氏这懒货,比起山塘村最懒的‘女’人还要懒,居然也敢和佟氏相提并论?真是亏得她自我感觉这么良好!
熊烨琰脸‘色’也不善,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马氏,想到媳‘妇’儿刚刚的善举,犹豫不决!
熊大锤子看到儿子这样,抿紧了‘唇’,父子两难得一致。好一会儿,熊大锤子才说道:“亲家,我可以让你进榨油坊,如你所说,你真的很闲!但是我想那个亲家怕是不闲,所以,他就算了!至于管事········这些都不是我在管,你可以去找依依,这事是她在管!”
熊大锤子第一次把儿媳‘妇’拉出来做挡箭牌,没办法,马氏战斗力太强了,他知道自己抵挡不住!
熊大锤子的话使得马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红的是大家都知道她很闲的原因,‘逼’着丈夫做各种各样的事,如今她在山塘村也算得上时名人一个,比起好些人都不差的!
熊烨琰也附和道:“这倒是实话,榨油坊和磨坊本就是依依想出来的,我和我爹早就说了,建磨坊这方面我可以帮忙,其他的,我们都帮不上忙。所以,这些时间基本上都是依依再管!”
马氏算是听明白了,她犹豫不决,徐堇依的‘性’子她能不知道吗?正是知道,才这样!要是熊大锤子和熊烨琰的话,她还敢上前理论理论,可换成是徐堇依,她还真的不敢造次!
“这样啊,那个·········”
“娘~~”栓子带着妹妹几步小跑到马氏面前,伸手揪着她的衣裳,“娘,你看,你看。”
马氏看向栓子手上,他手里居然抓了好几个韭菜饼子。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刚刚明明吃的饱饱的,却因为韭菜饼子,居然开始分泌起唾液来!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马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说道:“栓子,你这是······给娘一口,娘尝尝好不好吃!”
“不用了,很好吃,我尝过了!”孩子单纯清澈,还以为马氏是真的想尝尝,老实的回答马氏,“刚刚姐姐给我吃过了,这是我给爹带回去的,姐姐刚刚都同意了,这是爹的,娘你已经吃过了,不能再吃了!”
马氏的脸狠狠的‘抽’了几下,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啊!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容易有吃的,怎么能忘了娘呢?
可惜现在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在面前,她不敢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生怕徐堇依一生气就把这韭菜饼子都收回去!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徐堇依一靠近熊烨琰,就忍不住去抓他的手臂。
“后娘想要进榨油坊去做事!”熊烨琰简短的将事情道出,然后望着徐堇依,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答案!可根本就不用去看,因为在徐堇依的眼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写着自不量力,写着粗俗鄙视!
这样一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熊烨琰刚想说话,就被徐堇依抢了去,“你想接替长牛婶婶的位置?”她的语气不是疑问,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因为在马氏的眼里,徐堇依看到了一种名叫嫉妒的东西!
马氏一‘挺’‘胸’膛,“恩!榨油坊毕竟是我们自家的东西,怎么可以让一个外人去管?万一要出点什么事,这不是白白的把银子送到人家手里吗?再说了,我比起佟氏也不差,她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
徐堇依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此刻她真的很想问问马氏,你是从哪儿来的勇气?就他们山塘村第一号懒婆娘,居然也敢和他们村最最厉害的佟氏相比,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bp;&bp;&bp;&bp;徐堇依狠狠的‘抽’了‘抽’,眼底满满的都是鄙视,她不是觉得马氏比不上佟氏,而是马氏和佟氏根本没有可比‘性’!就这样的人要是真的当了榨油坊的管事,那里指不定成什么样呢!“你不是不能做,而是我觉得你做的话,真的太屈就了!”徐堇依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能力我们大家都看得到,可这榨油坊就几个人的作坊,我担心,你大神级别的存在那里根本就装不下!”
“是吧?你也这样觉得?”马氏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这一刻,她仿佛找到了世界上唯一能够懂她的那个人,而这人虽说先前很不得她喜欢,但是从现在开始,她觉得要开始喜欢徐堇依!“我就说嘛,佟氏那种五大三粗的‘女’人,怎么可能和我比得上?”
这一次,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熊烨琰都忍不住笑了!一般人要是听到徐堇依这话,第一反应肯定是愤怒,可到了马氏这里,明明是讽刺,却反而变成了赞美!真真是笑死人了!
徐堇依别开脸,不由得冷笑一声,“可不是!所以,榨油坊我觉得是不适合你!”
“榨油坊不适合?”马氏疑‘惑’的看着徐堇依:“既然这样,那你觉得哪里适合我?我也觉得榨油坊那种油腻腻的地方,是有点不适合我!可我现在找不到合适的!要不这样吧依依,我呢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工钱高得过佟氏,活呢,也要比榨油坊轻松,我要一个这样的活,你看哪里合适?”马氏‘舔’着脸,差点把徐堇依的马屁都给拍穿了!
一时间,他们家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立在那里,奇奇怪怪的看着马氏!大家脸上似乎都在说:没病吧?不然就是没睡醒?
马氏见大家都不说话,有些扭捏的揪着自己身上的衣裳,“那个,要是觉得为难的话,随便给我找一个也行!就是,就是你爹,依依啊,那可是你亲爹,可不能让人管着他,这样一来,他成什么了?到时候他在山塘村怎么立足?整个村的人都怎么看他?所以依依啊,这个你可要斟酌斟酌,你说是吧?”
马氏一脸笑呵呵,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熊家父以及徐堇依那满脸的菜‘色’!
这会儿就连一向淡定无比的熊大锤,也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无比郁闷的望着屋顶!这算什么事?
徐堇依皮笑‘肉’不笑,点点头,“那是,那是,后娘连斟酌斟酌都说出来了,这个当然没问题,没问题!你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人管着我爹的,工钱嘛,这个好说,好说!那是我亲爹,难不成我还能坑他不成?不过,大家做事不一样,自然工钱也不同,后娘,你懂吧?”
马氏满意的点点头,觉得徐堇依说的太对了,说的太好了,这丫头心里还是重感情的!“那就好,那就好!有了依依的帮衬,你弟弟妹妹他们,我也就放心多了!”马氏就差‘摸’‘摸’徐堇依的头发,安抚安抚了,“对了依依,那你想给你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活儿?轻松不?累不累?”
“放心放心,不累,不累!”徐堇依笑的很欢快,早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放过他们的,那个位置也是早就说想好的!“后娘,那是我亲爹,我还能让我爹做苦活累活?”
马氏更加满意了,“哎哟,这可真是好啊!”
熊烨琰和熊大锤则满脸疑‘惑’的看了一眼徐堇依,然后父两个对视了一眼,熊烨琰无声的朝熊大锤点了点头,熊大锤抿嘴一笑!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公平的,不管是榨油坊还是磨坊,既然都是他们熊家牵头建成的,那肯定优先讲将就的就是他们这边的人!所以,两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对徐堇依的做法不仅不反对,反而十分赞成!当然,至于是什么活儿,父两心照不宣!
“那依依,我呢?”马氏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突然间想到徐耕牛的工钱有了着落,那她的呢?貌似徐堇依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一个劲的夸她,那她的工钱到底有没有着落?
“后娘,你这么大本事,我们这点工钱可对不起你!这样吧,你回去跟爹好好商量商量,只要爹同意了,我没意见,你觉得呢?”
熊烨琰发现现在的媳‘妇’儿似乎更加会做人了,瞧这本来令人很生气的一件事,硬是被她压下来了!
特别是熊大锤,对这个儿媳‘妇’更加满意了!马氏这是打着又想要工钱又不想干事的目标来的!可现在被徐堇依这么一推回去,徐耕牛肯定不会答应的,不为别的,就是他们家三个萝卜头,他就不可能答应!
送走了马氏,徐堇依突然有些乐呵,突然对熊大锤和熊烨琰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他们的方法了!”
熊烨琰有些担心的问道:“要是你那后娘知道了该怎么办?说是管理,其实我们都知道,只不过是闲着没事看房的活儿,轻松倒是轻松,可是工钱有些少了!”
“是她自己说要轻松的!我想了想,也只有这个最适合她说的了!只不过这工钱嘛,呵呵,我不是说了吗?每个人做的活儿不一样,肯定工钱就是不一样的!放心吧,我爹那人我是了解的,他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刚刚说·······”熊大锤突然来了兴趣,徐家那边的人好几个他都不喜欢,没办法,不是偷歼‘摸’滑就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这样的人,‘弄’到两个作坊里面去,这不是坑人嘛?
“爹,这个你放心!徐家那边肯定还会来不少人!这一次不管是榨油坊还是磨坊,可都是赚钱的好地方。(c书盟网最稳定)..如今他们都看到了好处,肯定不会就此罢手!找上我,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想好了,要是他们来了,正好磨坊那边因为离得远,他们去正好合适!我也不是让他们白干,毕竟活儿轻松,钱少一点,只要好好干,多少有点赚头,比起种地或是上山砍柴,已经好很多了!”
熊家父两都赞同的点点头,徐堇依说的很对!在地里一天干到黑能有多少钱?可像徐堇依给徐耕牛安排的活儿,磨坊闲着的时候看管看管,还有工钱拿,这活儿再轻松不过了。确实比起农活赚钱多了!
“你决定就好!”熊大锤不禁有些感概,“依依,在这方面你比爹可要厉害多了!”
熊大锤在干实事这方面,确实是一个好村长,但是,在为人处事还有处理亲戚关系方面,很明显不如徐堇依!
后来果真如徐堇依所料的那样,第二天蓝氏就和徐耕生一起上‘门’了!这一次,蓝氏一点也不客气,一进屋就叽叽喳喳的说道:“依依啊,你可不能这么偏心!你后娘昨天回去都宣传开了,你给你爹‘弄’了一个好轻松的活儿,白拿钱,总不能看着你四c书盟的吃糠咽菜吧?你四叔这个人嘴笨,不太会说话,可不能因为这样你就不管了!”
“四婶说哪里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了?”徐堇依‘挺’着大肚,笑米米的望着上‘门’的蓝氏和徐耕生!
这是徐耕生第一次来熊家,屋虽然不是很大气!可是处处‘精’致无比,‘门’口的‘花’瓶似乎在镇上的大户人家看到过,还有那镂空雕‘花’红木桌椅,还有挂着的‘门’帘等,看得他目瞪口呆!以前总听到蓝氏说这熊家怎么样怎么样,如今自己上‘门’亲眼见到了才真正的感觉到!怪不得大家都说他们村最最富有的就是村长家了,据说比起对面的周财主还有钱!
“说什么呢?没看到依依现在不方便吗?眼睛都长歪了?还不快扶依依坐下?”徐耕生狠狠的瞪了蓝氏一眼,语气颇为不善!
蓝氏尴尬的笑了笑,趁徐堇依不注意,回头狠狠的瞪了徐耕生一眼!不过后来还是很听话的上前,要去扶徐堇依!
“不用,不用!”‘花’落几步走到徐堇依身边,轻轻扶着徐堇依,“四叔,四婶,你们坐吧,我身重,招待不周,你们不要见怪,不要见怪啊!”
徐耕生立马讪讪的笑了笑,摆手说道:“不见怪,不见怪!”
蓝氏则傻呵呵的跟在徐耕生身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开‘门’见山的就说道:“依依啊,今天你四叔我和都上‘门’来问问,你准备给你四叔准备个什么位置?你也晓得,眼瞅着就秋收了,总是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如,你也给你四叔寻一个轻松点········”
“咳咳!”徐耕生打断蓝氏的话,一脸严肃,正正经经的说道:“依依啊,今年呢家里也种了不少东西,可说到底,这点东西也就十来天就能全部收进来!后面好几个月的时间,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找个事情做,你看·······”
徐耕生比起蓝氏就不知道客气多少倍,自然,他也很聪明,不会用话去‘逼’迫徐堇依,因为他明白,不管是谁,都不喜欢被‘逼’迫!
蓝氏被徐耕生这么一咳嗽,好多‘花’都堵在嗓眼,十分不爽的瞥了一眼他,扭过头去,自顾自的生闷气去了!
徐堇依想也没想,立刻就同意了,她之所以建榨油坊和磨坊除了为了解决他们家‘花’生和小麦的问题,当然,后面也是为了他们村!熊大锤作为村长,需要业绩,而且,这毕竟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将来还是孩生活的地方,总不能太穷了不是?“四叔,放心吧,等你收拾完粮食,来找我爹,让我爹带你去!爹,你说对吧?”徐堇依转过身去看向熊大锤。
熊大锤严肃的点点头,昨晚上他们就说好了的。
“不过四叔,有一点你要知道,就是每个人因为做的事情不一样,这工钱自然不能一样!你也是个明白人,我就不唬你了,活儿累一些,苦一些,那自然工钱就高!当然,轻松的话工钱相对就要少一些!”
徐耕生点点头,蓝氏一听,炸‘毛’了,“为什么啊?依依啊,起码你也给你四叔安排一个和你爹一样轻松工钱又高的活儿啊,怎么,怎么·······”
“蠢婆娘,你懂什么?闭嘴!”徐耕生平时不喝蓝氏吵架,但是真真的动真格,蓝氏立马就像一盆燃的熊熊的,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下去,灭掉了!
蓝氏委委屈屈,很是怨念的瞪着徐堇依!徐堇依呢,压根就不理会蓝氏,而是对徐耕生说道:“在我们这里,工钱和活儿是成正比的!也就是说,你干得多,活儿累一些,苦一些,工钱高;但如果你干的轻松,也不累的话,自然工钱就少!”
徐耕生更加放心了,徐堇依这是在暗示他,她爹的工钱绝对没有马氏说的那么高!当然,如果徐堇依‘私’底下贴钱出去,这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那是她亲爹,这是不变的事实,哪怕是徐堇依再怎么样,总不可能真的不去管徐耕牛!想通了这些,徐耕生心里更加高兴了!这些天有几家庄稼收的早的,已经去磨坊里面帮忙去了,每天日结工钱,都说里面工钱高的很,比起他们种地,似乎还要好一些!但是他们都是庄稼人,真的让他们抛弃土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送走了徐耕生夫妻两,没多久就迎来了徐老头!徐老头一向都不喜欢来熊家,一来是在这里他没什么地位,二来,每次来这里回去都会膈应很久!可是这次,他和龚氏两个不得不来了!
自从徐堇依的瞎眼大姑姑和小姑姑都嫁出去之后,两个老人似乎就更加寂寞了!所以,两人再一次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想要抱一个孙在下面养着,也好热闹热闹!
可是从出了虎那件事,哪怕是现在家里最最不好过的徐耕牛,死活都不愿意把孩‘交’到他们手上。这让徐老头和龚氏快要被气死了,却又无可奈何,两个老人每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对于他们的到来,徐堇依有些诧异,毕竟从两个姑姑出嫁,徐老头也算完成了人生的一桩大事!所以他的四个儿每个月都会轮流叫他们两个老人去他们家住,要么就是给米之类的!如今的日过得好好的,这两人一起上‘门’········
龚氏和徐老头到了熊家,两人坐下来之后都不说话,只是怔怔的望着徐堇依,仿佛很久没看过似的!
还别说,龚氏还真是很久没见过徐堇依了!打小徐堇依就比较瘦小,在她的记忆里,小小的,瘦瘦的,还黄黄的,和地里干涸了很久的小白菜一般!
可眼前圆润白希的小丫头真的是几年前那个黄‘毛’丫头?如今的徐堇依满脸富态,加上又‘挺’着一个大肚,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那紧张的样,就像是肚里怀了一个金蛋似的!
龚氏不好意思说话,用眼睛偷偷的瞄了几眼徐堇依!在她眼里,徐堇依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狠心丫头!不然,他们家兰儿也不可能被她‘弄’到大牢里面去了!真是如此,今天来这里,他们还真是不敢造次。
徐堇依颇有些感概,以前龚氏看她总是喜欢俯视,如今的她却不敢正大光明的看她!这算是报应吗?摇摇头,她不知道!
“‘花’落,去给他们到几杯茶来,还有茶点,准备两碟好吃的茶点来!”
这会儿熊家父已经出‘门’去了,家里只剩下徐堇依和欧氏!欧氏那天被马氏吓到了,现在只要听到‘花’开说是徐家那边的人,就跑到屋里躲着不出来!
龚氏急忙摆摆手,“依依,不用准备了,真的不用了!”
“‘奶’,你和爷难得来一趟,这个真不算什么!”
“哦!”龚氏眼睑低垂,不算什么?这几个字怎么听起来就那么讨人厌呢?龚氏很嫉妒熊家如今的生活的,真的是太安逸了!可惜了,她没福气享受!但是,不时的来占点便宜还是可以的吧?徐堇依是她的孙‘女’,既然是孙‘女’,给她生命的人还是自己的儿,她的东西,怎么就不能享受了?这样一想,龚氏猛然把脑袋抬起来,四处看了一下,问道:“依依,你婆婆呢?”
山塘村的人都说徐堇依的婆婆是大家小姐出身,人家光是陪嫁就是好多好多银!是他们乡下人都没见到过的那么多!龚氏既然想享受,那就不能不把这屋里的人给搞清楚!
徐堇依淡淡的回答:“婆婆今天不太舒服,在屋里休息呢!”
“哦!”龚氏这回放心了,在凳上扭了扭屁股,大喇喇的说道:“依依啊,你们家不是有什么果吗?你四婶回去说好吃极了,你给我也‘弄’点来!”
龚氏话音刚落,徐老头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个蠢婆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依依,不用管她!这老婆是越来嘴巴越馋,真是个老不羞!对了依依,我今天来是想········咳咳·······我和你‘奶’‘奶’两个老不死的也不想成天在屋里呆着,你看我们两个········”
徐堇依瞬间呆住了,说实话,所有人她都想过了,就是没想徐老头和龚氏的!不是她不孝顺,而是他们两个这把年纪了,早该在家里享清福了!再说了,就他们这么大年纪了,磨坊,作坊都需要力气,他们两个这样能干什么?
徐老头见徐堇依久久都不回答,不禁有些尴尬,说道:“是不是很为难?我们两个老的别的也做不来,不如,我给你们榨油坊看‘门’吧!”
龚氏不满意了,什么叫为难?他们是自家人,自家人!什么叫自家人,说白了,就是不管是榨油坊还是磨坊,都是他们徐家人的,是他们的!那他们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呆在家里数银就好了!
“徐堇依,很为难吗?你不要忘了,我是你亲‘奶’‘奶’,你爹是从我肚里出去的,我们两个不是来·········”
“蠢婆娘,你干什么呢?”徐老头及时打断龚氏的话。回头歉意的看向徐堇依,“依依啊,你不要生气,你‘奶’‘奶’这脾气就这样,你也晓得,她这一辈都没改好,我也不指望了!”
徐堇依脸上僵硬的表情硬生生扯了扯,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表现点什么出来!而且,徐老头让他真的很为难。良久,徐堇依才试探‘性’的说道:“爷爷,不是我嫌弃你们,说实话,现在就是看‘门’的,也有人了!而且我觉得爷爷你这么大年纪了,和‘奶’‘奶’本就该享清福了。还是‘奶’‘奶’说得对,是我不够孝顺。‘花’落,去把苹果给我‘奶’‘奶’装一篮!”
‘花’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扭过头走了!
那苹果是少爷好不容易去县里‘弄’回来的,总共也才半框,徐家每个人都来拿点,已经没有多少了!加上这东西少‘奶’‘奶’喜欢吃,少爷还特意说不要端出来了!这会儿来的这两个人,就没有端上来!只是没想到他们自己提出来了,真是不要脸!
这话‘花’落自己在心里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都说皇帝还有几个穷亲戚呢!主家现在日好过了,讨要好处的人就络绎不绝!不过也很奇怪,这徐家人怎么都觉得少‘奶’‘奶’理所应当为他们找活儿?一般人上‘门’求人的话,都知道带点东西,可人家就不,不仅不带,最后走的时候还要把他们端上去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bp;&bp;&bp;&bp;龚氏闻言,笑了,连连说道:“哎呀,还是依依懂事!别看我这把年纪了,牙口好,你那四婶回去可显摆了!这回好了,我看她还怎么显摆!不就是几个果子吗?真以为什么稀罕玩意儿,我一句话,依依你还不是··········”
“说什么胡话?给我回去,尽丢脸!”徐老头脸‘色’越来越黑,这个蠢婆娘,真是越来越蠢,这话是这么说的吗?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龚氏本想顶嘴两句,可看到徐老头脸‘色’不善,那些话全部又咽了回去!
徐堇依脸‘色’也不好,握着扶手的手渐渐收拢,“爷爷,刚刚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活儿已经没了!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留你们了!”
说完,就站起身,直接走了!
留下徐老头和龚氏两人,傻傻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都呆住了!他们两个没有想到徐堇依居然做的这么出来,赶人!她实在赶他们出去!
龚氏一拍桌子,“看她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是她亲‘奶’‘奶’,居然给我撂挑子,她,她······太不像话了!”
“你少说点吧,走吧!”徐老头看了龚氏一眼,低垂着头走了出去!
“老头子,你怎么·········你看她········”
“走吧,走吧!”
直到两人出去,徐堇依在房间里傻呆呆的看着外面长得依旧浓绿的芭蕉叶,出神!
外边,‘花’开碰见‘花’落,两人小声的谈论着。
“······少‘奶’‘奶’就是心软,那果子那么‘精’贵的东西,说给就给了!”
“哎,这哪是心软啊?这是没办法,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跟吸血虫似的,不把我们家少‘奶’‘奶’吸几口血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还是夫人聪明,干脆不出来了!”
“········”
“你们在说什么果子?”不知何时,欧氏已经站在两个丫头身后,正铁青着脸问两个丫头!
‘花’开和‘花’落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花’开开口说道:“就是少爷从县里带回来的果子!少‘奶’‘奶’说是苹果的········”
“还有多少?”欧氏的脸更加黑了,那果子‘精’贵,他们这地方没有,是从别的州运过来的!因为徐堇依怀孕,儿子买回来几乎都黑儿媳‘妇’了,这她没的说的。可没想到她刚刚出‘门’就听到说那果子居然被送人了,送的还是那一家讨人厌的,这不是惹她生气吗?
‘花’开跟在欧氏身边也有不少日子了,自然看得出来她高兴还是不高兴!结结巴巴的回答:“还有,还有十二个!”
“十二个?”欧氏扬声问道?那半框苹果,可是‘花’了五十几两银子,算下来将近一两银子一个,那么多,居然就只剩下十二个了。那败家的儿媳‘妇’到底送了多少?如果送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送的还是那家人,她心里越想越是不舒服。
欧氏走了,‘花’落看着‘花’开的背影,不禁替她担心!夫人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真正的大家闺秀,谁还没几样折磨丫头的手段?希望她出气不要出在‘花’开身上。
晚上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回来,欧氏就急忙上前跟熊大锤子抱怨道:“这几天嘴巴没什么味,想吃点东西,又找不到什么好吃的!”
熊大锤子心疼媳‘妇’儿,急忙问道:“你那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叫人给你做!”
欧氏满眼笑意,“哎,不要忙活了,我就是想吃点什么酸酸甜甜的!”
“山楂?”熊大锤子马上就想到了酸酸甜甜的山楂,这东西他们山上多得很,就是镇上也不少人卖。
“山楂‘性’寒,吃了对身体不好!”欧氏略有些撒娇似的,心里却在着急,这个木头,关键时刻,他总是能想到别的地方去!儿子从县里带回来的果子,他又不是没吃过,真是,还装傻?
熊大锤子又想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想到,不禁问道:“那你到底要吃什么?”
“娘,等下我给你那几个苹果过来吧。那东西酸酸甜甜的,倒是爽口!”熊烨琰看了熊大锤子一眼,这老爹怎么越来越傻了,就连娘想吃什么都不晓得!
果真,欧氏立马喜笑颜开了,还客气的说道:“那不是给你媳‘妇’儿吃的吗?我还是不吃了吧,依依毕竟·······”
“她一个人吃的了多少?”熊烨琰反问,“再说了依依可不是那样的人,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来!”
欧氏巴不得熊烨琰立马就去,去了之后就会发现他买来的果子没剩几个了,到时候知道了果子的去处,她就不相信他会这么放任她继续下去!
一盏茶之后,熊烨琰回到屋子里,徐堇依居然还坐在*前发呆!秋天的晚上,夜风微凉,窗口的树枝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细的声响,在晕黄的灯光下,窗户上还有树枝在外面起舞的姿态,或妖娆,或妩媚,尽情的舞动着!
他急忙走上前去,将窗户关上,然后又来到她身边,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又在身上‘摸’了一下,发现除了手背凉凉的,其他的还好,不禁松了一口气,“怎么在这里坐着?这天晚上也冷,以后不要开着窗户,知道吗?”
徐堇依见熊烨琰回来了,心情总算好点了!“我今天心情不好!”徐堇依很老实,直接就跟熊烨琰说她很不爽。
“哦?看出来了,为什么?”
于是巴拉巴拉,徐堇依把今天的事跟熊烨琰说了一遍,完了还说道:“我对他们还不够好吗?换成是以前的我,肯定早就发脾气了!可是现在我知道我不要总是发脾气,为了我肚子里的还,也为了我自己!”
“媳‘妇’儿,没事的!我们就当破财消灾了,好不?”反正屋子里也没人,干脆将徐堇依抱在怀里,“‘花’银子买个清净,值了!再说了,我找钱不就是给你们母子几个‘花’的吗?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只要能让你高兴了,我觉得就值了!”
说到这里,熊烨琰突然想起来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欧氏的话!以前欧氏总是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不管是在吃的还是穿的上面,从来不和徐堇依计较!怎么今天突然想和儿媳‘妇’吃一样的东西?直觉告诉他,这不简单!
“媳‘妇’儿,你今天和娘吵架了吗?”除了这个原因,熊烨琰想不到其他!
徐堇依摇摇头,奇怪的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今天婆婆一直都呆在家里,我就是想和她吵架,也要吵得起来才行!”
“哦,没什么!”
见熊烨琰摇头,徐堇依也没有深究,“你说除了恨死我的大伯娘和大伯伯家,如见我爹的兄弟几个都来了,今天连爷爷和‘奶’‘奶’都来了,为什么我三叔家没来呢?”
这是徐堇依发呆了好久都没有想到的问题!熊烨琰不禁想笑,这是什么话,他点了点徐堇依的鼻尖,爱怜般的‘吻’了一下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你觉得他们一定要来我们家求我们才正常?”
徐堇依皱着眉头,“他们不都是这样吗?”
“可是三叔家不一样!”熊烨琰一句话点醒了徐堇依,对啊,自己现在真的变坏了!
“我是不是变坏了?”窝在熊烨琰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的下巴,胡子茬茬硌得她痒痒的,“你说得对我三叔是个勤快人,家里孩子多,负担重,种的庄稼肯定也多,哪里还有时间来我们这里!不过我三叔一直对我和我娘都不错,等他们闲下来,就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去干点活,赚点钱!”
“这个你就放心吧!一天到晚瞎‘操’心什么?”熊烨琰忍不住想要逗逗徐堇依,这丫头真是太可爱了,就为了这个问题,居然在这里想了这么久!
徐堇依想了想,就点点头,“也好!你要保证,给我三叔找个好点的活儿,最好是能够多赚钱的!”
两人之后又说了一会儿话,临出去吃饭的时候熊烨琰突然对徐堇依说道:“媳‘妇’儿,等下不管娘说什么,你都不管,我来应付,知道吗?”
徐堇依疑‘惑’的看着熊烨琰,“为什么?她今天又生气了?”
熊烨琰摇摇头,“苹果你还剩下多少?还要吃吗?如果想吃的话,就告诉我,我下次去县里给你多带点回来!”
如今熊烨琰有钱了,说话做事越来越有味儿了,去镇上,去县里,哪怕是去其他州,也会给徐堇依带好多东西,有吃的,穿的,还有首饰等!
徐堇依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嘴上却没有说出来,只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等下我全部给娘送去!”
&bp;&bp;&bp;&bp;他们家因为苹果的事差点和欧氏吵起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俗话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欧氏现在就这么觉得,他的儿子娶了眼前这个‘女’人之后,不要说忘了娘,根本没娘!所以,欧氏吃味,有时候还会特意跟徐堇依过不去!
熊烨琰‘揉’‘揉’徐堇依的头顶,将她重新抱在自己怀里,“媳‘妇’儿,你要记得,我才是你的相公,我才是要和你生活一辈子的人!”
“那我想去山上的小树屋!”徐堇依笑米米的,她的心情因为熊烨琰刚刚的话一下子就变好了!他说的没错,她又不是和欧氏成亲,又不是和她一起变老,所以,她不用在乎她!放松下来,心情竟然觉得史无前例的好!
熊烨琰的脸瞬间就黑了,“现在不行!你身子重了,上山,下山不方便!”
徐堇依瘪瘪嘴,她就晓得是这样的结果,虽然知道答案,可心里总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坐在红木八仙桌旁,熊烨琰不停地给徐堇依夹菜,生怕她闹脾气吃少了,“媳‘妇’儿,不要总扒拉饭,你也尝尝这菜,这是孟婶婶照你说的给你做的拔丝红薯!”
欧氏一直在等,可眼看着这饭都快吃完了,熊烨琰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而且,和以往对徐堇依的态度一模一样,不禁有些疑‘惑’!
“熊哥,我不想吃了,你们吃吧!”欧氏刚下筷子,真起身就要走。
熊大锤子诧异的看向她,“怎么就不吃了?”
“吃不下!”欧氏可怜兮兮的望着熊大锤子,“嘴巴没味道!”
熊大锤子这才想起刚刚和儿子进屋,妻子说的话,于是,他看了一眼熊烨琰!熊烨琰放下筷子,从身边拎起一个篮子,将十二个苹果放在桌上,“娘,这是依依孝敬你的。她听说你这几天没味,就把这些给你,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欧氏点点头,微笑着看向徐堇依,“哎呀,依依,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这········”
“爹,你给娘拎回屋去!”熊烨琰直接将篮子放在熊大锤子手上,“娘,你要是觉得好吃,告诉我,下次我去县里给你带!”
熊大锤子不明所以,还瞪了欧氏一眼,“娃子,你媳‘妇’儿怀着孩子,本就辛苦,这些该是给你媳‘妇’儿吃的,你娘身体好着呢,她吃什么?”
欧氏就差跺脚了,真是个木头疙瘩,怎么都不开窍!
“爹,说什么呢?娘要吃,我以后去县里给她买就是了,又不是买不到!”
这件事到最后没有吵起来,熊大锤子也根本不晓得欧氏干的小动作,后来还真的特别‘交’代熊烨琰去县里给她买苹果!
又过了三天,徐堇依站在院子前面,一眼看下去,田野上出现了不少坑坑洼洼的样子。田野里活泼好动的孩子们来来回回的跑来跑去,人人都提着一个小篮子,在拾稻穗!
难得过几天清净日子,熊烨琰回来告诉她,徐耕树在熊烨琰的劝诫下,去了磨坊。虽然磨坊是全水里的,可运送小麦和面粉,都需要劳动力,最主要的还要上车,运到县里去。徐耕树就选了这个活儿,他说他自己不怕苦不怕累,只要可以多赚点钱就可以了!熊烨琰也不勉强,随他去了!
已经安排好了,徐堇依就没有怎么‘插’手,所以,当徐草儿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丫头该不会也想进去帮忙吧?里面大部分都是男人,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去?
“草儿,你这是·······”几个月没见,草儿已经及笄,长得更加成熟了,特别是在打扮上,以前她穿的都是钱氏给她做的,可眼前这一件,绝对是镇上买的!
“依依姐姐,我,我来·······”徐草儿红着脸,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样子让她很疑‘惑’。
“草儿,你该不会也想进去干活儿吧?里面全是男人,你一个大姑娘,进去不好吧?”徐堇依很为难,大人来就算了,怎么孩子都来了?要是其他孩子都来了,非让自己给他们‘弄’个活儿,她该怎么办?总不能说不能用童工这个理由来拒绝吧?
“依依姐姐,哎呀,你说什么呢!”徐草儿的脸更加红了,“我,我才没有这么想呢!”
“哦!”徐堇依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几个丫头还有孩子的,要是都来缠着我,到时候我上哪儿给你们找活儿去?”
“依依姐姐,我,我这次来是想·······就是上次我去镇上,听到说顾家想要招工,那个,我也想去,不晓得········”
徐草儿说的这件事徐堇依也知道,如今他们村在他们县很有名,都称是豆豉镇!现在更加好了,他们家种出来了小麦,又磨成了粉,顾家颐说准备在镇上建一个专‘门’收购面粉的铺子。
“你要去那里·········”徐堇依觉得有点奇怪,可到底哪里奇怪,她也说不明白,反正就是很奇怪!
“恩!恩!”徐草儿急忙点头,“我听到他们说了,哪里招的都是‘女’工,我可以的,绝对!”
“我没说你不行!”徐堇依白了徐草儿一眼,“我只是好奇,按理说在家里不是很好吗?怎么想去镇上?而且,你如今也及笄了,应该在家绣嫁妆了,这样跑出去,我担心你娘要来找我算账!所以,等我去问问你娘之后再决定!如果你缺钱‘花’的话,可以去找长牛婶婶,让她给你安排一个轻松一点的活儿,不必要去镇上那么远·······”
“不是,不是!”徐草儿急忙打断徐堇依的话,脸红的滴血,不过是不是羞红的,她就不晓得了。“依依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个,那里基本上都是我们一个年纪的姑娘,我去哪里也会好一些,你觉得呢?”
“哎,随你!”徐堇依觉得徐草儿这个想法‘挺’不错的,只要钱氏答应,她马上就给她问问。“不过我说了,要等你娘同意,不然,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依依姐姐,我已经跟我娘说好了,我娘她同意,我这是去做正事,又不是干什么坏事,没事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看徐草儿,再看看‘花’豆,真是没法比!
徐草儿走了之后,徐堇依她本想马上就去问问钱氏,无奈身体太笨重了,根本就不能下山,只能等着熊烨琰回来!
熊烨琰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敷衍了几句,转身就睡着了!徐堇依望着帐顶,想到‘花’豆,想到了······顾家颐!自己说好要给顾家颐说媒的,回来之后直接把这件事忘到脑袋后面去了!这会儿回想起来,很不对劲!按理说她徐堇依在村子里搞了两个比较赚钱的作坊,就算真的要找活儿干,也是来找她啊,怎么反而要去县里?
突然,徐堇依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禁吓了一跳,急忙推身边的熊烨琰,“烨琰,烨琰,你醒醒!”
“媳‘妇’儿,你怎么了?肚子痛?”熊烨琰着急啊,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上了徐堇依的肚子,“孩子是不是要出来了?”
“啊?!”
“啊什么啊?快点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徐堇依干笑了几声,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不是,你不要总是自己吓唬自己,孩子还有两三个月才会出来呢,着什么急?”
“那你刚刚在叫什么?”熊烨琰眉心还是紧紧锁着,“以后不要这样了,吓死我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吓到了,徐堇依有点想笑,“不是,我刚刚在想,那个,今天下午,草儿她来家里跟我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说要去镇上帮忙,你说她是不是对家颐哥哥有想法啊?”
徐堇依一脸贼兮兮的,大大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要说她心里最愧疚的,怕就是顾家颐了!尽管她对他只是一种对哥哥的态度,可终究是和自己有关。
熊烨琰睡得‘迷’‘迷’糊糊的,乍一听到顾家颐的名号,惊得从梦中醒来,诧异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大晚上不睡觉就想这个有的没的?
“你就想这些?”熊烨琰无奈的笑了笑,“今天白天是不是睡觉了?”
徐堇依点点头,“其实是我有点小兴奋!你知道吗?我发现草儿似乎对家颐哥哥······恩恩,怎么说呢,肯定是有想法的。可是你觉得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不可能!”熊烨琰毫不留情的回答徐堇依的话,“不要一天瞎琢磨这些,好好睡觉!”
徐堇依看到熊烨琰似乎真的很疲倦,也不敢继续折腾了,窝在熊烨琰怀里,闭上眼睛,装作睡觉,实际上脑子里正在飞速想着。
&bp;&bp;&bp;&bp;熊烨琰的话让她从幻想中清醒了过来!不要说是草儿了,哪怕就是县里的大户人家的姑娘,顾家也不可能看上!最最主要的是,顾家颐对草儿压根就没那个想法,你让人家怎么争取家人的同意?
于是,徐堇依第二天盯着一对熊猫眼起*,自从怀孕以后,她比较嗜睡,这还是第一次失眠。所以,当熊烨琰看到徐堇依这样,心疼的凑到她面前,问道:“昨晚都干什么了?你的样子太憔悴了,要不再睡一会儿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那是没我什么事!”徐堇依翻了一记白眼,她顶着一个大肚子,除非真的是心肠狠毒,不然,谁会真正的让一个孕‘妇’干活儿?“我不睡了,不然你们走了你娘又得念叨我!”
欧氏一向严谨,特别是吃饭时间,他们家基本上是固定的!欧氏曾经还说,若不是看在她如今怀孕的份上,每天五更就要起*去给爹娘请安!
好几次徐堇依都想骂娘,还以为自己是那郡里的高‘门’大户呢,还请安?真是,不过,她难得跟她一般计较。也不想让公公和烨琰为难,反正她现在也不用每天起来请安,等自己生了孩子,干脆就把孩子给婆婆带算了!
想到这里,徐堇依不禁暗暗笑了,她早就想好了,你不是让我早早的起*请安嘛?那我干脆直接把孩子给你,有了孩子,大晚上的还怎么睡觉?自然也就没办法找她麻烦了!
“笑什么?丑死了!快点睡觉去,等下我去说!熊大今天就放在娘哪儿,你不要管他!”熊烨琰强迫徐堇依重新躺回*上,给她盖好被子,低头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我走了,好好休息,不许再胡思‘乱’想,知道吗?”
徐堇依点点头,既然起不来,还不如好好睡觉!
时间就这样在熊家和整个上塘村的忙碌中又过去了半个月,徐堇依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初冬,离孩子的预产期,差不多只有一个月左右了!
突然接到镇上董家的帖子,徐堇依着实惊讶了一番!以她现在的身子,哪里还去得了?不过,上面写着姑父董*平的生辰,倒是不可避免的要去!
如今的董家,在县里也排的上号,在他们余阳镇,更是镇上第一大家。
晚上熊烨琰回来,徐堇依把帖子给他看了,谁晓得熊烨琰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别过头去,说道:“你身子重,我去就好了!”
徐堇依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转念想了想,也是,自己这么大的肚子,去了还不是给人添麻烦?
到了那天,熊烨琰早早的起来套车,出发去了镇上。徐堇依无奈的呆在家里,欧氏一边和大孙子玩,不时的还分神过来看看徐堇依,见她没什么‘精’气神,说道:“依依啊,要不回屋睡着去?我看没什么‘精’神,别委屈我的二孙子!”
徐堇依白了欧氏一眼,二孙子?她就晓得,欧氏怎么可能会关心她?她关心的只是她的肚子差不多。
“不了,我不想睡觉!”徐堇依继续无神的看着前面。
欧氏见徐堇依不听话,也不再啰嗦,自顾自的逗‘弄’着孩子!
“娘亲,娘亲~~~”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从欧氏那里传过来,随后徐堇依就听到一声尖叫,“啊,远远会说话了!”
徐堇依从这道声音中惊醒,急急忙忙的小跑过去,熊大惨兮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步一步歪歪斜斜的朝徐堇依走过来,然后一下子就扑进了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大‘腿’,使劲的蹭了蹭,扬起小脑袋,再次叫了一声:“娘亲?”
远远在一岁多的时候,本来都可以走路了,却因为一次摔倒在地上,脑袋在石头上磕出一个口子,从此以后,就不怎么敢下去走路了!至于说话,这孩子除了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告诉大家伙他不是哑巴以外,一直不会说话!
欧氏心里虽说有点不舒服,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加上远远长得白白净净,十分可爱,也就说不好听的话!
熊大锤子经常安慰他们,都说大器晚成,说他们家远远就是!所以,不必太过担心,而且,在他们乡下,一般孩子一两岁开始说话走路再正常不过了,更有甚者,四五岁了才开始说话。
“远远!”徐堇依扶着腰身,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激’动得掉下泪来!“宝贝,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娘亲~~,痛痛~~”
小小的、‘肉’呼呼的身子不安分的在徐堇依怀里动来动去,他撅着嘴巴,小嘴‘艳’红,嘴角还有点口水,泪痕在光下闪闪发亮。
徐堇依这才注意到远远的手臂,藕节般手臂上,一块不规则的红痕显得十分突兀。她抓起儿子的手,焦急的问道:“远远,你这是怎么了?”
欧氏也凑了过来,“他这是怎么了?虫子咬的?可我刚刚一直看着他,没看到虫子啊!”
徐堇依注意看了一下,确实有点像是虫子咬的,在乡下,特别是秋收那会儿,什么蚱蜢、蝗虫等虫子,没地方去了,有的会飞到家里。其中里面有一种虫子,在人身上爬过之后,身上就会起这种红斑!
远远不安的伸手去抓,徐堇依一把抓着他的手,但终是因为肚子太大了,孩子有些抱不住,好在旁边有欧氏在,她将孩子接过去。
远远不干,朝着闹着要徐堇依,徐堇依没办法,只好坐下来,将孩子接过来,“给娘看看,还有没有?”
徐堇依和欧氏两人将远远把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脱下来,这一脱下来,徐堇依就发现不对劲!远远不仅是手臂上,就是‘胸’前,后背上也有不少红斑!这个到底是什么?真的是虫子咬的?
“娘,有点严重!你去给远远拿件厚点的衣服过来,小心风寒!”
“好!”
孩子身上的衣服脱了,总得有件保暖的衣服吧?欧氏走了,徐堇依更加专注的看起远远身上的红斑来,而且,在手臂的其他地方,她还发现一些奥凸不平、苍白‘色’的不规则风团!顿时,徐堇依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一把抱住孩子,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娘亲,呼呼!”
远远把自己的手臂递到徐堇依面前,看到徐堇依哭了,他有些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很快,他就自己伸手去抓。徐堇依见状,一把拉着他的手,远远更加躁动的在徐堇依怀里动来动去,“娘亲,娘亲!”
还表达不出来自己的意愿,徐堇依不让他抓,可他实在是痒得很,嚎啕大哭起来!
欧氏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欧氏头发的发丝‘乱’了,而她怀里的孩子双手动来动去,只是手腕被紧紧的抓在徐堇依手里!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奶’‘奶’的大孙子哦,这是怎么了?怎么打娘?你娘怎么你了?”
远远见到欧氏,哭得更加伤心了,朝欧氏伸出手,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奶’‘奶’!”
把欧氏高兴地找不到北,一把将远远抱在怀里,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终于脱离了徐堇依的怀抱,远远使劲的扭来扭去,伸手就要去抓!
徐堇依急忙站起来,对欧氏说道:“娘,远远怕是生病了!他的衣服等下让人煮开水来洗,最好是煮一下。我现在要带他去县里看大夫,娘来不及!”
徐堇依着急得很,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大肚子,强横的把远远抱在自己怀里,又从欧氏手里拿过衣服,迅速给他套上衣服。远远一直在哭,哭得很伤心,看的欧氏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抢过来。
“依依,到底怎么了?不是虫子咬的吗?怎么会生病了?”欧氏也着急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呢?
“娘,你看这些?”徐堇依把远远的手臂还有‘腿’上的红斑给欧氏看,“这不是虫子咬的,你看,根本就没有虫子咬过的痕迹。这样很像是·······我不能拿远远的健康开玩笑,我心里只是猜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县里找一个大夫好好看看!”
“依依,你不要吓唬我,这不是虫子咬的,那是什么病?”欧氏似乎已经猜到了,在她印象中,徐堇依一直都是坚强而聪慧的,这会儿她居然哭了,可想而知,事情肯定很严重。
徐堇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能是麻疹!娘,你还是不要接触远远,我已经抱了,没关系!等下让他们多给我准备点开水。”
麻疹,要是在现代,肯定不会有事!可问题是这里不是!孩子还小,没什么免疫力,要真是麻疹的话,很有可能会发烧!而且,这病传染‘性’极强,她才不让欧氏靠近!
&bp;&bp;&bp;&bp;欧氏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麻疹!这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死亡率!那么她的远远······欧氏不敢想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远远不懂事,可见到徐堇依和欧氏都哭了,他也不动了,安静的呆在徐堇依怀里。
“娘,不要哭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宝贝的!”徐堇依哭着把脸贴在远远身上,都怪自己,要是自己早点发现的话,是不是会·····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徐堇依早早的为孩子打下了基础!孩子小的时候,给他用的东西,都要严格用水煮沸,消毒之后才给孩子用,没想到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敌不过命运!可不管怎么样,她都会陪着孩子!
欧氏哭哭啼啼的去叫人备车,临上车,徐堇依对欧氏说道:“娘,你好好地呆在家里!对了,如果这几天有小孩子来我们家,最好不要让他们进屋!远远用的东西,都要用开水煮沸。我走了,你放心吧,会没事的!”不晓得是在安慰欧氏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要出远‘门’了,远远十分开心,手舞足蹈,似乎刚刚哭闹的小孩不是他一样!徐堇依一手拉着儿子,脸上满是担忧,和欧氏告别!
“依依,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一个人去,要是被烨琰知晓,怕是······”欧氏满脸难‘色’,她是远远的亲‘奶’‘奶’,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跑掉呢?更不要说欧氏现在一心想要走进熊烨琰心里了。
“娘,你可不能走!等下我会去镇上跟烨琰说一声,我们两带着孩子一起去县里!家里不能没有人,爹等下还要回来呢,要是你走了,没人做饭给他吃了!”
“可是依依·······”
“娘,不要说了,我们走了!”徐堇依拉下车帘子,又扯了一下远远一下,凑到他小脸蛋上,轻轻落下一‘吻’,“宝贝,我们坐车车,不要闹了!”说着,眼眶又湿了!
如果真的是麻疹的话,该有多麻烦?徐堇依知道,在这个年代,得了这样的传染病,和瘟疫几乎没差!她害怕,很害怕!本来远远会说话了,她无比兴奋,可没想到这高兴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下了地狱!她和烨琰的孩子,为什么这么命苦?他还小,才一岁多还不到两岁,世界上还有诸多美好的事物没有看到,还有长长的人生没有享受,他,他······
徐堇依死死咬着嘴‘唇’,她不想哭,不想让孩子看到,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忍不住呢?这一刻,她多想熊烨琰就在她身边,给她力量,给她依靠,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因为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赶车的是徐堇依家的一个长工,因为顾及她肚子里怀着孩子,所以走的比较慢!马车还没出山塘村,徐堇依就着急的催促道:“快点,我要最短的时间到达镇上!”
外面赶车的车夫不明所以,但是主人家这么吩咐了,他只好加快!
马车颠簸着,徐堇依的心随着马车的颠簸,片刻的安逸都没有享受过,一路心思颇重的沉闷着,不时看了看儿子,可每次看到儿子,都忍不住想哭!
马车越走越快,徐堇依有些坚持不住了,肚子里的孩子本就快要出生了,这会儿又这么着急的赶路,肚子隐隐作痛。可她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还一个劲的催促车夫走快点!
徐堇依到镇上的时候,远远已经玩的睡着了,躺在徐堇依的怀里,张开小嘴巴,呼吸均匀而又有点急促!
徐堇依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伸手探了探远远的额头,“好烫!”
徐堇依心里更加着急了,马车还没‘挺’稳,她就一个箭步冲下去,好在车夫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下去。但是刚刚站稳的徐堇依推开车夫,急急忙忙朝里面而去!
有小厮想去通报,而徐堇依等不及了,直接越过小厮,朝里面走去!
“董*平,你忘恩负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呜呜······”
“爹,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娘,爹,姐姐,我害怕,呜呜·········”
徐堇依还没走到大厅,就听到好几道哭声,她不禁皱了皱眉头,暗暗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堇依虽然很想‘弄’明白,可她实在是担心儿子,所以,也不敢多逗留,几步就进去了。
一进去,徐堇依就看到熊烨琰扶着她的姑姑罗菁菁,在罗菁菁身边,还围着几个丫头还有最小的黄豆!而在他们对面坐着的颓丧男人董*平身边却跟着一个身材妖娆火辣的‘女’人。徐堇依下意识的就觉得恶心,急忙喊了一句熊烨琰。
熊烨琰想要过来问问徐堇依为什么来了,可罗菁菁哭得直不起腰,他只好放弃!面上担忧的看向徐堇依,问道:“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看到熊烨琰,徐堇依仿佛‘迷’路的孩子找打了家,她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朝熊烨琰扑过去!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自己的妻子。
徐堇依扑进熊烨琰的怀里,立马嚎啕大哭起来。熊烨琰这下更加担忧了,他不停地伸手抚‘摸’着徐堇依的背部,安慰着她,一面问道:“媳‘妇’儿,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你不能来吗?”
徐堇依的哭声不仅让熊烨琰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就是正在哭泣的罗菁菁,也不由得闭上嘴巴,眼睛哭得红红的,肿肿的,也担心的问道:“依依,怎么了?”
而对面的董*平突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向徐堇依。好在她来了,不然,今天这摊子事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烨琰,远远生病了,生病了,快点,快点,他发烧了!”徐堇依急忙把事情跟熊烨琰说了,焦急的拉着他就往外面走!
熊烨琰也焦急万分,孩子发烧了?这可不得了,在他们这里,一不小心孩子发烧就直接烧成了傻子!还有甚者,直接没了!在这里,小孩子的死亡率比起‘成’人高多了!可眼前他脱不开身啊,罗菁菁需要他,几个孩子需要他,而且,这里还有‘乱’七八糟一堆的事情没有解决·········
熊烨琰犹豫了,面‘露’难‘色’看向徐堇依,又看了看罗菁菁!
罗菁菁抹干眼泪,对熊烨琰说道:“孩子要紧,烨琰,你去吧,我没事的!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依依,你们快去吧!”
熊烨琰牵着徐堇依的手就朝外面走,临出‘门’前,徐堇依突然对罗菁菁说道:“姑姑,有没有烈酒?远远发烧了,我们马上就要去县里,我,我怕··········”
“好!‘花’豆,快给你依依姐姐拿一坛烈酒过来!”
徐堇依和熊烨琰坐上马车,徐堇依的眼泪就一直不停的掉。熊烨琰看着儿子那张嫣红的小脸,心如刀绞。自己不过才走了几个时辰,怎么孩子就成了这样?还有他娘,到底在搞什么?依依快要生了,居然还让依依坐马车?她是闲日子过得太顺当了吧?
“媳‘妇’儿,不要哭了!你坐着,我来!”熊烨琰接过徐堇依手上沾了烈酒的手绢,照她刚刚的样子,在脖子两边,腋窝等地方给孩子一遍一遍的擦拭,“孩子就发烧吗?我们其实不用去县里··········”
“不,你不懂!”徐堇依尖叫着打断熊烨琰的话,是的,她觉得他不懂,孩子不是发烧了,孩子根本就是得了麻疹。在这里,小孩子从小就没有注‘射’过任何疫苗,很有可能会得这个,可恨她曾经没有学过医,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受罪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她不是!“孩子得了麻疹,你知道吗?麻疹!”
徐堇依的话彻底吓坏了熊烨琰,他急忙褪下孩子的衣服,才没多久的时间,远远身上又出了好几处,特别是大‘腿’上,背部,更是成片成片的出疹子!
“停车!”熊烨琰立马叫住车夫,不等徐堇依反应过来,他急忙抱着她,“老张,少‘奶’‘奶’我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回去,记得,回家去!这马车我自己赶,快点,带少‘奶’‘奶’走!”
徐堇依挣扎着,狠狠的拍熊烨琰的‘胸’膛,“熊烨琰,你干什么?我不走,我不走,我是孩子的娘,你想做什么?我要去。要去·······”
到最后,徐堇依哭得浑身瘫倒在熊烨琰怀里,神情哀切,哀求道:“我求求你,我是他娘,是他娘啊,他是我生的,我不害怕,不害怕,我们快点去县里,去县里,我要救他,要救他!”
&bp;&bp;&bp;&bp;熊烨琰最后无力的看向徐堇依,语气很沉重的说道:“媳‘妇’儿,你忘了吗?你还有一个孩子,你这是对他不负责!”
“对,我是对他不负责!”徐堇依反驳道,“可他毕竟还没出来,可远远不同,经历了十月怀胎,经历了看着他嗷嗷待哺到蹒跚学路,你不晓得,我们家远远会说话了,今天还叫了我娘,我要救他,一定!”
熊烨琰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上了马车之后,徐堇依一直催促着:“快点,再快点!”
老张似乎知道了什么,所以,手中的鞭子一直不停的挥动着,这样不要命的赶车!
上车之后,熊烨琰就不让徐堇依靠近远远,不管是做什么,都在家去做,但凡是徐堇依想要靠近他,他立马就会阻拦在她面前。
就这样,他们终于在城‘门’关上的最后一刻钟里进了城!马车没有直接去了李大夫租的铺子那里!
他们不肯住在徐堇依家的小院子,当时看中这个铺子,就是因为后面还带了一个小院子。如今李大夫在镇上一家站稳了脚跟,仇氏和孩子们两头跑,农忙的时候,仇氏就回去主持大局,农闲的时候,仇氏又会回到县里!
当仇氏看到徐堇依和熊烨琰抱着已经昏‘迷’的孩子进屋的时候,十分诧异,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看到‘女’儿哭着问道:“娘,爹呢?快点叫他,叫他,救救远远!”
熊烨琰沉着脸,红了眼眶,紧紧抱着儿子小小的身子,“娘~~”就这一个字,他就哽咽了!熊烨琰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远远,可能是爹和娘的不同就在于他总是喜欢板着脸,而媳‘妇’儿总是笑米米的!
仇氏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丢下几个孩子,“你们看着点,我去叫他回来!”
好在李大夫今天并没有出诊,而是在后面的库房切‘药’!
得知远远生病了,李大夫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一家人围着孩子,李大夫看了远远身上的疹子,又看了看眼睛,舌苔,对徐堇依他们说道:“不要着急,孩子现在只是发烧,我先给孩子开点‘药’,等下我去叫胡大夫,他在这方面比较厉害!‘艳’红,等下几个孩子就不要出来了,照顾好几个孩子!还有依依,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为了孩子,你和你娘一起,烨琰和我一起就够了!听话,你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好好保护你自己,才是对烨琰最好的帮助!”李大夫丢下这句话,就去叫小厮熬‘药’,而自己亲自出‘门’去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徐堇依无比疲惫,可偏偏怎么也睡不着,不仅睡不着,脑子里还‘乱’七八糟的胡想。她知道自己不对,不应该胡思‘乱’想,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就是担心,担心孩子,担心熊烨琰!
在徐堇依有限的记忆力,只记得麻疹是一种传染病,而且传染‘性’极强!
半夜,李大夫终于拖着沉重的身子进屋了,他身上一股清爽的味道,显然已经洗过澡。他一进屋,徐堇依就着急的走出来,问道:“爹,怎么样?”
李大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孩子现在还好,除了发烧,还有出疹子,其他的没什么!等烧退了,再过个三五天,就可以了!”
李大夫说的很轻松,但是徐堇依还是忍不住担心!而且,她不确定李大夫是不是在安抚她,作为娘亲,孩子在生病,而自己却不能守在身边,她不晓得别的娘亲是什么样的心情,可她明白,这种感觉撕心裂肺,比起这病在自己身上还要痛苦,恨不能代替孩子受这罪!
仇氏放下心来,一觉睡到了天亮,可徐堇依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天不亮就偷偷的去后面的库房看了!
刚到库房‘门’口,徐堇依就听见了儿子的哭声,徐堇依立马笑着哭了!孩子醒了,那就说明没有那么烧了。随后就听到熊烨琰哄孩子的声音。
“熊大,乖啊,不许去抓,不然会变丑的,那样的话就没‘女’孩子喜欢了!”
“噗!”
徐堇依忍不住笑了,远远才几岁?就说这些!
“痛痛~~”小孩子哪里忍得住痒,又不会表达的他只好哭着闹着说痛,熊烨琰心疼的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爹给你吹吹好不好?吹吹就不痛了!孩子,你可不能去抓,真的变丑了,你娘就不要你了!”
熊烨琰本来是想让孩子不哭,却没想到这话一出来,孩子哭得更加凶了,指着熊烨琰的鼻子,“娘亲爱我!”
熊烨琰无语了,这是徐堇依经常在远远耳边说的话,每天至少一次,没想到这孩子居然······
外面的徐堇依擦干净眼泪,一双大眼睛都笑弯了,这孩子,不说话则已,一说就惊人啊!还好儿子不傻,更不是哑巴,她有着所以母亲的愿望,不管儿子将来成就如何,她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够了!
徐堇依么没有进去,她不想让熊烨琰担心,转身就回去了!
徐堇依回来的时候,仇氏已经醒了,见徐堇依走进来,着急的问道:“依依,孩子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徐堇依抿嘴笑了,“我刚刚听到远远的声音了,应该好一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仇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吃饭的时候,熊烨琰也没有出现,只有李大夫,大口大口的扒拉着饭。孩子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徐堇依没什么胃口,对李大夫说道:“爹,等下我给他们父子两个做点饭菜,麻烦爹你带去给他们!对了,爹,远远那个疹子,我昨晚上闲着没事,给你们一人做了一个口罩,你进去带着!孩子的衣服和用的东西都拿出来,我给远远洗!”
麻疹传染‘性’极强,而且是通过呼吸道传播!昨天自己太着急了,没想到。昨晚上从库房回来,没什么事就做了几个!
李大夫有些诧异的看着徐堇依,他觉得依依似乎懂,可又说不清楚。
见李大夫不说话,徐堇依继续说道:“原来家颐哥哥给我找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书,我曾经看到一本书上说麻疹是通过呼吸道·····恩,就是鼻子和嘴巴传播。只要我们护住嘴巴,对我们大人没什么威胁!”但是孩子就不一样了!这话徐堇依没有说出来,她怕造成恐慌!
“咦?那本书上说的?”李大夫听起来觉得还是那么回事,而且,医书上也有提到过,可到底因为没什么实践,而没人去研究!
徐堇依赶紧说自己忘了,当时只是看着玩,没去认真!这话李大夫当然相信,徐堇依表现出来的就是半懂半不懂。
这一天,李大夫没有出去,也没有开铺子‘门’!家里南瓜被禁止出‘门’,只能呆在屋子里和仇氏玩。
下午的时候,李大夫又一次急急忙忙的近处厨房熬‘药’,徐堇依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孩子再一次发烧了,而且,这一次发烧的特别严重,而且开始咳嗽起来。徐堇依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她忍不住了,哭着跑进库房!看到徐堇依,这一次熊烨琰没有再赶她出去,反而紧紧抱着身着月白‘色’单薄衣衫,浑身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般的远远!眼泪无声的掉下来,一步一步靠近孩子,徐堇依朝熊烨琰‘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哽咽的说道:“我陪着远远,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熊烨琰双眼血丝,才一个晚上不见,下巴就长出了胡子茬茬,神情异常憔悴。
“不用了,来了就帮忙给孩子降温吧!爹昨晚上给‘药’了,好像有点效果!疹子都看不到了,没想到········”
熊烨琰的话让徐堇依想起了一个事实,有的孩子是不能用酒擦浴,疹子需要发出来,以后终身免疫,现在疹子要是因为擦了酒而不见了·······徐堇依不敢想象,要是真的是自己害了远远,那她万死都难辞其咎。
“不,不要再给孩子用酒擦了,要温开水,快去,温开水!”徐堇依语无伦次,凑近了拉着远远的小手,才一个晚上不见,孩子似乎瘦了一大圈,原本胖乎乎的身子不见了,就连下巴也凸了出来!
熊烨琰不敢怠慢,急忙叫人去‘弄’温开水来!
徐堇依哭着,差点一下子倒在地上,熊烨琰扶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也不像平时那样温和,“媳‘妇’儿,你现在还要哭吗?远远需要你,他需要你!你是他的娘亲,你要给他勇气,给他力量,让他有战胜病魔的机会!这样哭有什么用?什么都没有!”
徐堇依被熊烨琰的话惊醒了,是的,自己成天哭,没日没夜的哭又有什么用?孩子不会因为自己哭着哭着就好了,上天也不会因为她哭得这么伤心而怜悯她,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bp;&bp;&bp;&bp;擦干净眼泪,徐堇依坚强的站起来,抚‘摸’着远远的小脸,说道:“多给孩子准备点水,还有白粥。对了,再给我‘弄’些糖盐水来,这些都要飞开了之后冷下来才可以。”
熊烨琰没有问什么,只是再一次走到‘门’口吩咐出去!
徐堇依轻轻拂开孩子紧贴着脸庞的发丝,看着远远那张红彤彤的小脸,咬着嘴‘唇’,一个字不说!
熊烨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把将她们娘俩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长了不少胡子茬,硌得徐堇依脸疼,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怀里又缩了缩。
“媳‘妇’儿,我们的宝贝是最厉害的,不要担心,他会没事的!”
“恩!”
“今天早上他醒了,我让他不要用手去抓,我说抓丑了到时候你娘就不喜欢你了!他真的没有用手去抓,我们的远远虽然小,可是很懂事,放心吧,我和你都在这里守着他,一切都会好的!”
徐堇依怎么不知道熊烨琰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的,可她的心却因为熊烨琰话渐渐地安静下来,不管世事如何,不管远远能不能撑过这一关,但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
下面的人很快就准备好了东西,送来温开水,徐堇依费力的蹲下去,熊烨琰见状,接过她手上的帕子,“你给孩子喂点水吧,我来擦!”
徐堇依默默地点点头,她如今身体不允许,也没去争,就端起给孩子准备的糖盐水,捏着孩子的下巴,舀了一勺子糖盐水倒进去!
昏‘迷’中的远远尝到了水的味道,砸吧砸吧嘴角,徐堇依见状,终于笑了,又舀了一勺子喂到孩子嘴里!
就这样,他们夫妻二人一人喂水,一人擦身体,谁都没有说话,可徐堇依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只要能吃东西,那就是好事!
给孩子喝了水,又给孩子喂了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徐堇依总觉得孩子似乎好一点了!
就这样,他们一家在库房里呆到了晚上!李大夫重新端了一碗‘药’来,“依依,这是我刚刚熬的,给孩子试试!”
李大夫对于麻疹真的也没什么办法,其实遇到这样的事,他应该及时告诉衙‘门’!可眼前的孩子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外孙!纵使不是亲的,可到底是他最喜欢的‘女’儿的孩子!昨晚上来的那个大夫就劝他,让他把孩子‘交’出去!作为一个大夫,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可这样的结果对远远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麻疹,除了隔离,这么多大夫都没有一个找到解决的办法!偶尔有一个能够‘挺’过,后来也因为出疹子的时候把皮肤抓破了,最后破相了!
徐堇依仰起头,李大夫神情疲倦,一双眼睛很亮,他嘴角抿紧,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淡淡的充斥着。徐堇依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神情平淡的说道:“爹,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李大夫摇摇头,“先把这‘药’喝了,看看效果怎么样,等下我再去看看医书!”
徐堇依也不强求,点点头,抱起孩子,把‘药’一勺一勺的喂到孩子嘴里!
中‘药’都很苦的,而且,大多味道很难闻!远远仿佛嗅到了这股气息,那对和熊烨琰一模一样的眉头堆成一堆,不住的挣扎,就是不肯喝‘药’!
“媳‘妇’儿,我来!”熊烨琰把远远抱过去,粗大满是干茧的大手拿起勺子,勺子小,孩子的嘴巴更小,熊烨琰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紧张的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往远远嘴里灌!
“娘亲,苦苦······”
远远无意识的喃喃声瞬间就让徐堇依建立好的心墙崩塌了,她无声的哭泣着,紧紧看着熊烨琰给孩子喂‘药’!李大夫站在一边,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扭过头去,转身就走了!
远远会说话了,是不是也会叫外公了?那样可爱聪慧的孩子,他怎么忍心就这样让他走?
李大夫想了很多,首先,他媳‘妇’儿肯定就受不了!曾经虎子没了,就差点让她崩溃,要不是还有依依再,仇氏早就生无可恋了!如今依依也是一样,他们母‘女’都是一样的脾气!虽然不至于生无可恋,可到底也是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熊烨琰的脸‘色’也不好看,微厚的‘唇’抿得紧紧的,他不敢去看徐堇依,依旧给孩子喂‘药’!不过,这一次另一手却掰着远远的下巴!在徐堇依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在打颤!是的,他害怕,他真的害怕!
这一夜熊烨琰想了很多,想了很多很多!他在想是不是作孽太多了,杀了太多的动物,才会报应到孩子身上!
那么多孩子都没出麻疹,老天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的孩子?
“烨琰,还是我来吧!”徐堇依流着泪,从熊烨琰手上接过孩子,她动作轻柔,生怕伤到了孩子,然后舀了一勺子‘药’,自己俯身在远远耳边轻声说道:“远远,娘的宝贝,喝了这个,娘就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
糖葫芦,远远最近总是闹着要吃!可山塘村真的太偏僻了,很少有走街串巷的人卖吃的!所以,只有等熊烨琰去县里回来的时候,才会给他带一些!可徐堇依怕孩子长蛀牙,都尽可能的限制他吃太多!
远远小小的眉头拧了一下,然后彻底放松下来!徐堇依急忙把‘药’倒进去,远远很听话,真的吞下去了!
“烨,烨琰,你让爹给我买一根糖葫芦来吧!”
熊烨琰点点头,再次走到库房‘门’口,始终不敢踏出库房一步!因为他很清楚,这病不是一般的病,家里还有几个小孩子,不能因为他们家远远,而使得南瓜他们兄妹几个也染上,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晚上,远远反反复复,终于在凌晨的时候体温彻底平复了下来!没有再升上去,也没有降下去,保持在正常体温左右!徐堇依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而熊烨琰脸上,也难得的抿嘴笑了一下!
李大夫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度过去了,那这一身远远这孩子都不会再染上麻疹了!只是这过程也太惊悚了,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要是换成是其他父母,不一定如此尽心,当然,他们心疼那是真的!
天亮了,远远终于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红斑已经消散了不少,可还没彻底消下去。原本白白净净的脸蛋红一块白一块的,看起来很滑稽!
“娘亲,糖糖~~~”远远撅着嘴巴,在徐堇依怀里扭了一下小屁股!眼神还害羞的躲闪着,平常娘亲都不让自己多吃,可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娘说要给他吃糖葫芦!
徐堇依“扑哧”笑出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而是才两晚上的时间,她整个人都消瘦下去,原本圆润的脸蛋此刻削尖削尖的,‘露’出光滑的下巴!
轻轻点点远远的鼻尖,“小家伙,醒来就要吃!”
熊烨琰已经把糖葫芦递到徐堇依手上,远远看的眼睛都大了,嗷呜一声就伸手去拿!徐堇依一晃,瞪了远远一眼,小家伙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但是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徐堇依是手。
徐堇依无奈的笑了,不过这笑容很幸福!孩子没事了,没事了!和熊烨琰对视了一眼,两人尽管都十分疲惫,可是这一刻却是两人最最高兴地时候!
“吃吧!”熊烨琰净了手,取下一颗如同红宝石一般的糖葫芦,放到远远嘴边。
徐堇依则说道:“臭小子,你又忘了娘跟你说的话?不管是饭前还是便后,都要洗手!你看看的爪子,还想吃糖葫芦?你爹喂你!”
远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真的很不干净,指甲里还有黑黑的东西。最主要的是手背上,还有红红的东西。远远抬起小脑袋,在徐堇依怀里蹭啊蹭,然后爬到徐堇依脸颊处,狠狠的亲了一口,软软糯糯是叫道:“娘亲,亲亲!”
熊烨琰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看到徐堇依那比朝霞还要灿烂的笑脸,所有话都全部咽了下去。
“好了,好了,又‘弄’得我满脸口水!”徐堇依拍拍远远的小屁股,“快点吃吧,你要不吃的话,我让你爹吃了!”
果真,远远急忙咬到口里,但是糖葫芦真的太大了,他那小嘴巴怎么吃得下去?于是,熊烨琰对他说道:“吃一口!”
远远其实一点也不怕熊烨琰,但还是听话的咬了一口,熊烨琰拿出来,等他完全吃下去,再递过去!
吃了糖葫芦,小家伙那双大眼睛到处看了看,这不是他们家,这是哪里?他回头疑‘惑’的看向徐堇依!而徐堇依不明白他的意思,指着熊烨琰,对他说道:“远远,叫爹爹!”
这小子刚一开口就会说那么多,可见,他们肯定是被他骗了!臭小子,这会儿也应该叫烨琰高兴高兴了。
&bp;&bp;&bp;&bp;远远扭扭小屁股,趴在徐堇依肩上,偷偷的瞄了瞄熊烨琰,委屈缩了缩肩膀,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爹爹~~~”那音调一曲三拐,叫的徐堇依心都软化了!
熊烨琰更是,尽管儿子不是很情愿,可他依旧忍不住颤抖,眼眶红红的,他的孩子啊!一把从徐堇依肩上把小家伙接过去,按在自己的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
“娘亲,娘亲!”熊烨琰这般‘激’动,可显然小家伙并不领情,刚刚醒过来的他却找娘亲。
徐堇依好笑的看着熊烨琰和远远,“你爹抱抱你怎么了?臭小子,娘累得很呢!”
熊烨琰疼惜的看着徐堇依,才两个晚上,他们却像经历了一生一样。妻子的下巴明显削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复以前红润,“媳‘妇’儿,你去睡个觉吧,好吗?他我看着,你放心吧!”指了指怀中的想小人儿。
正巧这时李大夫站在‘门’口,徐堇依看到他,兴奋的起身,差点一个踉跄,好在手搭在熊烨琰肩上,这才堪堪站稳了。“爹,远远没发烧了,他醒了!”
李大夫惊喜大叫一声:“真的?”然后直接跑了!
看着李大夫的背影,徐堇依傻眼了,然后回头愣愣的看向熊烨琰!熊烨琰耸耸肩,安慰道:“媳‘妇’儿,爹太高兴了,这会儿肯定去跟娘说去了!”
熊烨琰猜的没错,这会儿李大夫疾步跑到屋里,气喘吁吁的对照顾三个儿‘女’的仇氏说道:“媳‘妇’儿,远远好了,好了,没事了!”
徐堇依让人准备了热水,准备在库房好好的洗洗,才出去!家里还有南瓜几兄妹,她还要顾着他们!
“爹爹!”远远嘟着嘴,挣扎着想要下地,熊烨琰不准,紧紧抱着他,不让他下去。“等下,你倒是睡得舒舒服服,你爹和你娘可遭罪了呢!”
徐堇依回头对他们父子一笑,因为身子瘦了不少,却显得她肚子无比巨大!熊烨琰站不住了,抱着远远来到她身边,“媳‘妇’儿,辛苦你了!”
徐堇依轻轻的靠在熊烨琰怀里,脑袋和他怀里的远远面对着,她眼底一大片淤青,脸‘色’苍白,可她依旧微笑着,幸福的微笑着!“这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宝贝,我能有什么辛苦的?”
远远没事了,对熊家人来说,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所以,当熊烨琰带着他们母子回到山塘村的时候,熊大锤子亲自到灵清河边迎接他们!
“孩子,辛苦你了!”
这是熊大锤子见到徐堇依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可就是这句话,让徐堇依心底的痛苦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堤口,眼泪“哗”的流了下来,哭着摇摇头,紧紧咬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她猜测孩子得了麻疹,她身子做好了孩子永远离开这里的准备!甚至于,自己也有种岁孩子而去的冲动!她想自己要是没了这具身体,是不是就能回到以前的世界,是不是就能救回她的孩子!可她不敢这么做,肚子里还有一条生命,她怎么可以做一个这么不负责的母亲?还有烨琰,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他会怎么样?
熊烨琰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强压线心底的那股酸涩,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就是远远,他也不管了,直接丢给熊大锤子!
熊大锤子没说话,只是愧疚!孩子不仅是徐堇依一个人的,还是他们熊家的,可出事那天,却让一个即将临产的‘女’人带着孩子,急匆匆的赶向县里!好在他们平安回来了,不让俺,他这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等徐堇依哭够了,才哽咽地说道:“爹,没事的,好了,已经好了!”
欧氏见到徐堇依,脸‘色’不善,特别是见到熊大锤子的时候,更是说不出的复杂!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此刻都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孩子身上,哪里有闲工夫理会她?只是跟她打了一声招呼,便双双带着孩子进屋里休息去了!
熊大锤子深深的看了欧氏一眼,然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转身就进屋去了!欧氏看着熊大锤子的背影,恨恨的跺跺脚,轻轻说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
欧氏那天确实有点害怕,这也是当徐堇依说让她守在家里,她同意了!可没想到因为这件事,熊大锤子和她有了矛盾。
欧氏有苦说并不出,她害怕,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一时间没有想到徐堇依是个孕‘妇’,还是个临产的孕‘妇’,是她不对,可是她已经认错了,为什么他还是死死的揪着这点,不放手?
屋里,熊烨琰接过孩子,便扶着徐堇依走到‘床’边,“到家了,媳‘妇’儿,这回你可要好好补补,把掉的那些‘肉’都补回来!”他心疼的抚‘摸’着瘦削的脸庞,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人可以;两天瘦那么多下来!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还说我?你不是一样?我可不能吃的太多,不然不好生孩子!”
熊烨琰想了想,也是,孩子太大了,大人吃力得很!
“好了,孩子睡着了,你放他下来吧。不要把他惯坏了,以后天天都要抱着睡,我们就该哭了!”
熊烨琰点点头,把孩子放到徐堇依身边,亲自给她宽衣解带。
徐堇依很享受,伸手双手,任由他动作!随着一件一件的衣衫剥离,熊烨琰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大手开始颤抖起来,不敢触碰,可又忍不住触碰!多久了?他自己也记不得,生了熊大之后,没开荤多久,又再一次当和尚!要不是这肚子里是自己的种,他都忍不住想骂人了!
经过这一次,熊烨琰暗暗在心里发誓,暂且不再要孩子了,不然,自己这当和尚的日子没完没了了!
真的忍不下去了,熊烨琰扭过头,急躁带着害怕,解不开的,直接用大力气扯开,然后逃似的跑开了!
徐堇依不是没经历过人事,自然知道熊烨琰为什么跑走!她很不厚道的笑了,让我生孩子,生孩子,憋死你!
睡饱了,身边躺着白白嫩嫩的孩子!徐堇依无比感谢苍天,这么难熬的一关,他们一家终于跨过去了!猛然间想起那天在镇上的事情,徐堇依一‘激’灵,立马起身穿起衣服。
那天因为自己太着急了,走的太急了,记得那时候她姑姑罗菁菁还在哭!而他们家屋子里一大股胭脂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罗菁菁很少用胭脂,就是用,也不会用那么多!怀孕之后,她的嗅觉十分灵敏,所以,她很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刚刚踏上大厅前的台阶,就听到屋里欧氏的哭声,“·····我,我没注意,可就算这样,你也不用每天都拿这事说道吧?再说了,这不是没事吗?”
“你自己错没错我不知道!依依听着大肚子,你好端端的,为什么不送孩子去县里?”熊大锤子这一次似乎真的发脾气了,声音前所未有的高,甚至隐隐的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是远远的亲‘奶’‘奶’,依依快要生产了,你,你就是这样让他们两个走?这要是有个万一,你怎么向你的儿子‘交’代!”
“呜呜······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她怀孕了,我该把她供到香火上,可我那天真的没吓懵了!那不是一般的病,那是麻疹,知道吗?麻疹!多少得了麻疹的孩子能活过来的?而且,还会传染,她是人,难道我就不是吗?外就该去送死吗?”
“你,你·······”
熊大锤子似乎对欧氏的话没有一点反驳,反而无比愧疚的对熊烨琰说道:“孩子,爹对不起你!”
熊烨琰闷闷的说道:“爹,不要说这些了!经过这件事,我看透了很多,你不要怪她,我不怪她,更不恨她!依依可能要醒了,我走了!”
欧氏觉得熊烨琰的很不对劲,可是这会儿,她不好直接问!可她心底到底相信他们之间的母子血缘,她坚信熊烨琰不会抛弃她的,因为她是他的亲娘!光凭这一点,欧氏对熊烨琰就无比的放心!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感情永远不变的话,那就是母子亲情,不管经历多少,不过多久,都不会改变。
熊烨琰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徐堇依了,徐堇依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欧文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刚刚走到这里,就听到,恩,听到那个········”
“媳‘妇’儿!”熊烨琰几步走到徐堇依面前,又是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他内心无比愧疚,要是他在家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要说不怨恨欧氏,那绝对不可能!可他能怎么做?
&bp;&bp;&bp;&bp;徐堇依奇怪的扬起头,觉得他有些奇怪!以前熊烨琰当着外人或者是白天,对于搂搂抱抱十分忌讳,基本上没人的时候才会!可自己四下看了看,看到不少低着头走的小厮丫头,顿时,她红了脸,把自己埋到熊烨琰的‘胸’膛,闷闷的说道:“我没事的!”
徐堇依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欧氏的做法太正确了!要换成是她,她也不一定保证自己不这么做!
熊烨琰不说话,只是把下巴放到她头顶,徐堇依仰起头,“我有事问你,我们回去吧!”
这时候进去显然不太合适,公公和婆婆吵架,她一个儿媳‘妇’,怎么能去搀和?
熊烨琰默默地点点头,和徐堇依一起,并肩走了回去!
“烨琰!”徐堇依好笑的看着坐得离自己远远的熊烨琰,不禁摇头,她都说了没事,怎么还这般生闷气?“你不要怪她,换成是我,我肯定也是这样!”
“你不会!”
熊烨琰很干脆的三个字,让徐堇依一噎,她怎么不晓得自己这么善良?嘴角‘抽’了‘抽’,“可你生什么闷气?好了,好了,等下远远那臭小子该醒了!”
熊烨琰别扭的扭过头,就是不敢看徐堇依!他心里很难过,欧氏是他亲娘,可对自己最最在乎的人,居然为了自己,让他妻儿·······想到这里,他脸‘色’更加不好了!另一方面,更加觉得对不起徐堇依,对不起儿子!要是他在的话,媳‘妇’儿就不会‘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匆匆忙忙不顾自身安危赶到镇上!有时候熊烨琰会想,要是徐堇依没去镇上董家找他,她会不会直接一个人真的去县里?他觉得很有可能!
“那时候她也是急晕了,没有想到这茬!好在孩子没事,我也好好的,一家人,不要置气!”家和万事兴,这也是徐堇依成亲以来体会最深的一句话!她不希望因为自己,使得他们母子不和!退一步说,就是欧氏想到了,她也真的带着远远去了县里,那她作为母亲,真的能安心呆在家里等消息吗?不,绝对不可能!不管她的孩子是死是活,她都会陪着他!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她一点也不怨恨欧氏,一点也不!
熊烨琰眼眶微红,他的媳‘妇’儿,为什么这么通情达理,和以前自己认识的‘女’孩儿一点也不像。多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母‘性’,更多了几分温柔!
见熊烨琰盯着自己,徐堇依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要以为我就不会问了!对了,那天我到董家找你,他们在干什么呢?”
熊烨琰一愣,然后皱了皱眉头,迅速将头扭回去!徐堇依看到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想瞒着自己。和他夫妻几年,对于他的动作表情早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越是这样,那就证明这件事越不简单!
扶着腰身,缓缓来到熊烨琰面前,强迫他面对她,“看着我!”熊烨琰不肯,依旧转过头去,这次,连身体也转开了。“熊烨琰,你是不是又想瞒着我?”
熊烨琰一听,眉心拧紧,脸上满是担忧!可又怕徐堇依看到,明知道媳‘妇’儿‘挺’着肚子,走路十分不便,依旧不敢回头!
徐堇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熊烨琰脾气很倔,要是他真的不想说,哪怕自己再怎么‘逼’迫,他也不会说的!只是他甚少瞒着她而已!
“不说是吧?那等下我就去问安珍婆婆去!”徐堇依打定主意要知道!
“媳‘妇’儿,你,你·······”熊烨琰无语了,他媳‘妇’儿脾气更加倔,两人都倔,不晓得他们家远远还有肚子里的这个是不是这样!要真是这样,将来两人怕是会生不少气!“我说,你不要下山去了!”他无奈的回头,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
“姑父····他····有一次·····喝多了,恩,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熊烨琰不晓得为什么,这件事总是难以启齿,特别对象还是徐堇依,他其实心里最想说的是: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的!可话到了嘴边,有不好意思说出来!
徐堇依听得‘迷’‘迷’糊糊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呢?要说又不说清楚!”
熊烨琰真的很为难,对有的男人来说,可能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了!可他明白,在他媳‘妇’儿身上,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徐堇依的小手迅速爬上熊烨琰的腰身,长期下地和打猎,使得他身上的肌‘肉’十分饱满,掐下去,根本掐不到‘肉’!她只能用上指甲,“你到底说不说?”
熊烨琰眼角‘抽’了‘抽’,不过,这一次老实了很多,反正去青楼的又不是他,顶多到时候自己再跟媳‘妇’儿保证几句就行了!只是董家怕是·········
“就是一个月前,姑父在县里和人谈生意。两人约的地点是县里的一家青楼,然后,他就喝多了!对方就给他叫了那家青楼的红牌,两人,两人就好上了!直到前不久,才被姑姑发现!那天就是姑父带着那个‘女’人,在附近玩,被姑姑抓到了!”说到青楼红牌等词儿时,熊烨琰红了脸。那种地方,他从来没去过!现在他们家生意也渐渐做大了,也有人讨好他,送这种人的也有,只是,他不敢收,也不想收!
“你说什么?”徐堇依瞪大了眼睛,董*平和罗菁菁之间要说没有感情,纯属联姻,那绝对不可能!这么多年来,罗菁菁只生了几个‘女’儿,不管董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再怎么‘逼’迫,他都没有纳妾的想法!那这次怎么就·······
不要说徐堇依不相信,就是罗菁菁自己,也不敢相信!可她亲眼所见,这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说真的如同其他人所说,男人内心里其实都有一头野兽,没钱没势的时候,不会抛弃糟糠之妻,一旦有了钱,有了权,就开始蠢蠢‘欲’动,不得安宁了?
熊烨琰点点头,急忙跟徐堇依保证:“媳‘妇’儿,我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他的媳‘妇’儿是个醋坛子,这点在仇‘春’‘花’身上他见识到了!不管是不是亲戚,不管他们在血缘上有没有关系,只要有人妄想沾染她徐堇依的东西,都要付出代价!
徐堇依‘阴’‘阴’的看了熊烨琰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有的人内心里想着去,可没办法,害怕被人发现,才不得去!有的人是想去也去不了,没钱!就是不晓得你属于哪一种!”
徐堇依有些生气,男人真的没一个好东西吗?不管你们是否曾经真的爱到天崩地裂,是否爱到地老天荒,到头来都经不起时间的侵蚀?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找不到所谓的爱吗?
她的视线不禁落在熊烨琰脸上,他脸上急切而又担忧的看着自己,那眼中藏着深深的不安,还有浓浓的坚定!他真的坚定地觉得这一辈子只非她徐堇依莫属了吗?
她的心微微一暖,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他其实是没变的,是吧?这么憨厚老实的男人,哪怕就真的有‘女’人朝他投怀送抱,他也不会出轨的,是吧?
感觉到徐堇依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熊烨琰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刻,董家的事情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他在乎的,只是她而已!
“媳‘妇’儿!”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真的不会!”
“扑哧!”看到他忐忑不安的样子,徐堇依觉得开心了,“我知道你不会去那种地方。但是,我希望的是,哪怕就是真的有人请你去青楼喝‘花’酒,也要有自制力。你的整个人都是我的,明白吗?你要多想想我,不能被外面的人‘迷’住了!要是有一天你真的对不起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缠着你,也绝对不会哭,我会带着孩子们离开。你要相信我,我有能力养活他们,而且,不比你差!”
这是忠告,也是威胁!她徐堇依不是善人!要是有一天熊烨琰真的对不起她,她绝对会这么做的!
熊烨琰重重的点点头,他很相信徐堇依的话!在没有他的时候,她稚嫩幼小的肩膀就可以挑起整个家庭的重担!如今的她更是,如同涅槃的凤凰,有能力翱翔四海,没有他,一样可以活得很‘精’彩!而且最最主要的是,也可以吸引很多男人!
“媳‘妇’儿,我不会的!”熊烨琰只是傻傻的看着她,说了这几句话!
“恩!”徐堇依满意的拍拍熊烨琰的‘胸’膛,还算这个傻男人会说话!要是真的给她来些虚的,她还指不定就不相信呢!“对了,这些天有消息传来吗?事情怎么样了?我想姑姑肯定哭死了!”
&bp;&bp;&bp;&bp;熊烨琰点点头,哪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哭的!当然,除了他媳‘妇’儿!“我也不知道!”
他们家那天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没有留下来,至于后续,他也不晓得!
“哎,我们明天去看看安珍婆婆吧!”靠在熊烨琰怀里,徐堇依闷闷的说着!
她愿意和熊烨琰住在乡下,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的人基本上都只有一个妻子!像徐耕牛那样,也只有合理之后再娶一个而已!
“好,随你!”熊烨琰轻抚着徐堇依的发丝,“媳‘妇’儿,你身体没什么不一样吧?”
熊烨琰还记得远远没事的那一天,李大夫曾经将他带到里面,好好的告诫了一番!那天远远生病,徐堇依不顾自己大肚子,一路急赶车,他担心孩子会早产!这也是那天之后,每天熊烨琰都会问好几遍的原因!
“你怎么那么烦啊?”徐堇依哭笑不得,熊烨琰不是应该多关心关心他们家远远吗?怎么反而每天没事就追着问自己觉得怎么样?她觉得还好,没什么问题!
“啊,我就是问问,问问呢!”熊烨琰急忙扭过头,他不想把这样的事情告诉她,害怕她担心。
第二天,他们就去安珍婆婆家看她,没想到罗猴子早他们一步,又把安珍婆婆接到县里去了!
这下徐堇依放心了!在罗家,安珍婆婆哪怕是伤心,也有人照看!
倒是他们家,从他们回来之后,每天都有不少人上‘门’要求卖点小麦种给他们!
熊大锤子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几个人上‘门’之后,他干脆拎着一袋子的小麦子去了村里!
李大夫他们一家不在家,‘春’湾那边和李大夫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纷纷找到了徐堇依家!熊烨琰在屋子里直抹汗,什么这个是姨表哥,那个姑表舅什么的,说实话,李大夫和仇氏成亲,‘春’湾那边没有一个人上‘门’!这会儿都上‘门’来了,这令他十分费心!
外面忙得热火朝天,可屋里的徐堇依却睡得舒舒服服!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养身体,不能费心费神,只要负责吃了睡,睡了再吃就好了!
“娘亲,亲亲~~~”远远人小,非要爬到徐堇依身边,小手不是掀被子就是去‘摸’徐堇依的脸!
小破孩不知道在外面玩了多久,小手凉呼呼的,把徐堇依从睡梦中‘弄’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看到眼前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晃来晃去,一股‘奶’香扑鼻而来,她手一抓,就把远远抓到自己身边。远远“咯咯”的笑个不停,在徐堇依脸上亲来亲去。
“臭小子!”被远远这么一‘弄’,徐堇依哪里还睡得着?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大大的大了一个哈欠,在远远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搞得他更加高兴了,非要抱着她的脖子亲!
“远远,你爹呢?”徐堇依艰难的坐起来,问道。
远远傻乎乎的,继续挽着徐堇依的手,理都不理她!
“这外面怎么闹哄哄的?‘花’落!”徐堇依朝外面喊了一声,‘花’落推开‘门’进来,“少‘奶’‘奶’,你醒了?小少爷也醒了?居然没哭呢!”
“外面怎么闹哄哄的?把远远的吃食拿过来,我喂他!”
“少‘奶’‘奶’,你还不晓得吧?今天好多人来我们家买小麦种!现在大家都看到好处了,不肯撒手呢!我听阿禄说,好多几年前和我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亲戚都来了,真是好笑!以前怎么不见他们来?有事求人就来了!”‘花’落把一碗粥递给徐堇依,脸上既是无奈又是不屑,本来作为下人,她不应该说的。可在山塘村和熊家人相处了几年之后,胆子渐渐地大了起来,有些话,没人的时候她也和徐堇依说。
闻言,徐堇依低头,都说皇帝还有几个穷亲戚呢,他们家也不算的什么!
良久,徐堇依才说道:“‘花’落,这话可不要在我婆婆面前说!”
‘花’落点点头,她现在很同情前去‘侍’候欧氏的‘花’开。他们在山塘村这么几年,早就忘了真正的礼仪。所以,每次看到‘花’开躬身‘侍’候在欧氏面前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红眼睛!
等山塘村的村民们都买到了小麦种和‘花’生种,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一天早上,熊烨琰刚刚扶着徐堇依在他们家前面散步,突然她捂着肚子,“肚子,肚子······”
有过一次生产经验的徐堇依马上就明白了,隐隐的坠胀感伴随着疼痛,一‘波’一‘波’的到来!
“媳‘妇’儿,媳‘妇’儿······”熊烨琰紧张的想要抱起已经蹲在地上的徐堇依!
“快点抱我回去,孩子,孩子要出生了!”这一次,徐堇依表现得十分坚强,紧紧咬着‘唇’,揪着熊烨琰的衣裳。
熊烨琰一把抱起徐堇依,脚下生风,护着她一路飞奔到家!
自从李大夫跟他说了之后,早在暗地里就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发作,孩子降临!
家里早就忙开了,欧氏抱着孙子,一会儿让人烧水,一会儿让人熬粥,一会儿去请大夫!忙得脚不沾地,就是熊大锤子,也不跟她闹矛盾了,两人不时的说上一句。
第二胎很快,才两个时辰就生下来了,徐堇依脱力的躺在‘床’上,看着稳婆怀里抱着的小东西,轻轻问道:“孩子还好吗?给我看看!”
稳婆把孩子抱到徐堇依眼前,一个红彤彤的小人儿便出现在她眼前!“孩子多重?”看起来这个小东西好像没有哥哥大!
“恭喜少‘奶’‘奶’,是个小少爷,四斤五两!”
徐堇依猛地瞪大眼睛,“三斤五两?”这孩子虽说还未足月,可也差不了多少天。而且,她的肚子看起来也很大,怎么会·····孩子怎么会只有这么小?“你没称错吧?”
“没有!刚刚才把剪了脐带称的,确实只有三斤多。不过少‘奶’‘奶’,您的羊水量大,肚子看起来大,也是正常的!何况,这孩子还没足月,这么大已经算是上天垂怜了!”
眼泪顺着眼角落入两鬓,最后留下浅浅的痕迹,不见踪影!“孩子其他都还好吧?”她要得,不过是孩子的健康而已!
“其他‘挺’好的,少‘奶’‘奶’,你放心吧。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稳婆的嘴巴很讨喜,一直在夸孩子,可是只有徐堇依明白心里的苦涩!孩子这么瘦小,和自己上次急吼吼赶到县里有关!也和曾经差点堕胎有关!她现在不期望孩子能有多聪明,只要是平凡人就可以了!
熊烨琰进来的时候,徐堇依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媳‘妇’儿,辛苦你了!”这一次,他真的不想轻易的让她怀孕了,这怀孕生产,不仅是妻子遭罪,自己同样遭罪!
“孩子······有点小!”熊烨琰进来看的第一个就是自己,可以说明在他心里其实还是自己比较重要。对于这点,徐堇依心里暖暖的,可到底亏了孩子,她心里愧疚!
熊烨琰这会儿还不太明白徐堇依的话,可当他亲眼看到襁褓中的孩子,不禁别过头去!刚出生的孩子虽然看不出来皮肤如何,但那瘦小的手臂和小‘腿’,他就是抱也不敢使劲,生怕自己多用了一丁点的力气,就会把他的手臂和小‘腿’捏断似的!
熊烨琰心里也很伤心,可是他却始终注意到徐堇依的反应!对于一个娘亲来说,这样的伤最是折磨人!他强打起‘精’神,安慰道:“媳‘妇’儿,好好养身体!孩子还有我在呢!”
徐堇依默默地点点头,在熊烨琰看不到的地方,终究又是一滴眼泪滑落!是她对不起孩子,是她没有保住孩子,怪不得旁人。
当外面的欧氏和熊大锤子接到孩子的时候,也不禁落泪!孩子这么小,能养得活吗?这是他们一家人此刻最担心的事!特别是熊大锤子,狠狠的瞪了欧氏一眼!
欧氏愧疚得低下头,如果早知道如此,那天就该自己带着孩子去县里,也不会被他们这般对待!欧氏心里无比苦涩,可惜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对欧氏,压根没去在乎!
熊大锤子第一时间就去寻了大夫,将孩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去找了好几个‘奶’娘,在里面挑了一个她的孩子也是瘦弱,体重不足六斤的‘女’人,给孩子暂时做‘奶’娘!
从徐堇依再一次醒来,对他们家老二心疼不已,不顾自己身体还未恢复,亲自给孩子穿衣喂‘奶’,但凡是她能做的,坚决不让熊烨琰帮忙!
熊烨琰后来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小妻子是在赎罪!可这件事和她没有多大关系,要说怪罪,那肯定也是他!
一岁多快要两岁的远远好奇的趴在‘床’上,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眨也不眨的盯着创上的小不点!
&bp;&bp;&bp;&bp;“熊大,不要动弟弟,知道吗?”
熊烨琰正在给徐堇依喂‘鸡’汤,一时间腾不出手来。徐堇依喝了一口,朝熊大招招手,“远远,来娘这里!”
远远从‘床’上爬到徐堇依‘胸’前,蹭了蹭,然后盯着她的肚子看个不停,奇怪的摇摇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软软糯糯的歪着头问道:“娘亲,肚肚!”
熊烨琰在一边看的莫名其妙,这小子现在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词,所以,他们家除了徐堇依,没人明白他在说什么。
“臭小子,不要动你娘,知道不?快去陪着弟弟!将来你要保护弟弟,知道吗?”
熊烨琰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孩子太小了,将来的身体肯定也不是很好,希望老大长大了,好报保护弟弟!
徐堇依微微一笑,抚‘摸’了一下远远的头顶,指着一边的老二,给他说道:“弟弟原本住在娘的肚肚里,不过弟弟想娘了,所以就出来了!宝贝,你是哥哥,要照顾弟弟,知道吗?”
熊烨琰看到这一幕,也抿嘴笑了!“媳‘妇’儿,再吃一口!”
徐堇依生产这么大的事,仇氏和李大夫当然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当徐耕牛得知,也急匆匆从地里来到他们家,看到那么瘦小的孩子,仇氏忍不住哭了,李大夫怎么劝也劝不住!
仇氏‘性’子柔弱,可这一次,对徐堇依那个表面上温温柔柔的婆婆欧氏却充满了怨恨!她不再教育徐堇依怎么怎么和她相处,反而以抱起他们家老二,就忍不住说道:“这样的婆婆,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这么点大,跟个猫儿似的!”
每到这个时候,徐堇依就会和仇氏说道:“娘,不要说了!这件事我也有错!”
“你要不要替她开脱了!你这样我也不见她对你多好!孩子这么小,这瘦弱,难道她不应该负责任?虽说这儿媳‘妇’不是你的亲闺‘女’,可她肚子里的却是你的亲孙‘女’嘛,你说她怎么想的?让你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就赶到县里。孩子平安生下来了,居然跟大一点的老鼠似的,将来孩子身体不好怎么办?”
仇氏唠唠叨叨,可每一句话都落入了徐堇依的耳朵里面,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孩子的健康问题,现在成了徐堇依心头的一根刺。
“娘,好了!”
“你呀,就傻去吧!”仇氏真是忍不住替‘女’儿把这头给出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娘,吃饭了!”熊烨琰走进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一如往昔的叫仇氏出去吃饭!
仇氏哼哼了几声,这才站起来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娘在这儿呢,你看娘,当时生了他们兄妹两,也都是我自己把身体调养过来的!不过,你爹给我吃的那些什么‘药’膳还真是‘挺’有效的,你等着啊,我回去给你找来,你也吃吃。”
“娘,有‘药’膳啊?等会儿我就过去拿!”熊烨琰自然而然的接了仇氏的话。
不过仇氏似乎很生气,还是不想跟熊烨琰说话,转身就走了!熊烨琰苦着脸,对徐堇依做了一个苦大仇深的表情。
熊烨琰那古铜‘色’一脸男人味的脸做这种表情,真是一点也不适合!徐堇依不禁笑了,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娘亲心情的变化,在睡梦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出生几天之后,他们家老二渐渐地褪去了红‘色’,可皮肤却没有熊大那么白希。可以看得出来,那古铜‘色’的肌肤和熊烨琰简直相差无二,特别是那双眼睛和‘挺’翘的鼻梁,就是孩子太小了,不然,将来长大了说不定还是和熊烨琰异样很有男人味的小男人呢!
“弟弟~~”远远爬到徐堇依身边,戳了戳老二的脸颊,“娘亲,弟弟!”
徐堇依点点头,“恩,就是弟弟!远远,你是哥哥,等他长大了,就会叫你哥哥,会跟你玩骑马马,可你要好好保护他知道吗?不能让别人欺负他,更不能让他哭了,记住了吗?”
那么小的孩子,哪里记得住?只是觉得徐堇依怀里的小家伙戳起来真是太好玩了。
徐堇依也明白远远不懂,可她就是忍不住‘交’代远远。
熊村长喜得金孙,整个山塘村凡是晓得这个消息的人都来道喜了。这一次的阵容比起生远远的时候更加盛大,光是洗三宴那天,几乎是山塘村每家每户甚至‘春’湾等附近好几个村子的人们都来了!
欧氏的两位姐夫也来了,同样,每一次都是大手笔!惊得所有人恍然大悟,熊大锤子能当上村长,和欧氏确实有一定的关系。当年得知欧氏嫁给熊大锤子时,那长长的嫁妆队伍,直到现在亲眼所见,他们越发觉得选熊大锤子当村长,再合适不过了。
徐堇依表情淡淡的,对所谓的盛宴没有一点感觉。她借由自己坐月子,坚决躲在屋里,不出来,不时逗逗两个孩子。
洗三宴之后,熊烨琰晚上喝了一点酒,可没忘李大夫给仇氏曾经开的调养身体的‘药’膳,亲自端了饭菜进屋。
“媳‘妇’儿,吃饭了。”
“爹爹,饿饿!”远远立刻就从‘床’上爬下来,那小短‘腿’特别有力气,一蹬就从‘床’榻上蹦下来,小跑着就来到熊烨琰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在上面蹭了蹭。
熊烨琰哭笑不得,这小子简直是神了!熊大喜欢零嘴,他们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可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藏着几块芝麻糖呢?
徐堇依不用看也晓得,对熊烨琰说道:“今天外面这么多人,不是很多人送了东西来吗?他就看到了,在这里一点都呆不住,想自己去翻东西出来吃。”
“这小子,就是个吃货!”熊烨琰蹲下身体,轻轻在熊大脸上掐了一下。
熊烨琰一边‘侍’候徐堇依吃饭,一边‘侍’候儿子吃芝麻糖。
“爹爹~~~”熊大张开嘴巴,熊烨琰无奈的伸手去摘下来,芝麻糖又将他那几颗牙齿给黏住了,每一次就会叫一声,然后站在你面前张开嘴巴,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你,搞得熊烨琰每次都忍不住。
“你不要太惯着他了!这小子,我怎么看觉得越来越像‘女’儿呢?烨琰,我跟你说,我们家这个,你可要取一个霸气一点的名字,千万不要像他哥哥一样,就是个吃货,而且,还是个喜欢吃甜食的吃货。”
“看我!”熊烨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说我忘了什么事,原来是这个!”
徐堇依诧异的看向他,熊烨琰立马就凑到徐堇依眼前,“媳‘妇’儿,我们家小的这个,你说给他取个什么名字?这一次我们自己取好不好?”
徐堇依重重的点头,上一次孩子是熊大锤子和欧氏帮忙取的,这一次,她要自己取!
“不过小名吧,就叫熊二吧。小名随便取,孩子也好带一些!大名的话,这个要好好斟酌斟酌!”
徐堇依听完,狠狠的‘抽’了‘抽’,生下他们老二,她就有预感,孩子很有可能就叫熊二!尼玛,还真叫这个名?可千万不要二啊!
“我不同意!我们家远远那个名字·······他弟弟也取这个,像什么样子?听起来怪怪的,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徐堇依很别扭的说着,熊大熊二,这让她想起了某个动画片里面那个二得不行的傻子。
“我说这个是小名,又不是大名。媳‘妇’儿,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熊烨琰奇怪的瞥了徐堇依一眼,“而且,我们家老大叫熊大,那弟弟自然角熊二啊!再说了,村子里不都是这样的吗?老大老二老三这模样下去?”
“别人是别人,反正我就是不要!你看着办吧!”徐堇依扭过身去,不再看熊烨琰!一想到自己的和那个傻不啦叽的熊二沾上关系,她就觉得怪别扭的。而且,人家不都说名字决定命运?要是以后孩子真的是那种憨憨傻傻的,自己可怎么办啰?
熊烨琰一时无语,他不懂媳‘妇’儿怎么这么反对熊二这个名字,熊大都这么叫,老二怎么就不行了?
“媳‘妇’儿,难道你想我们家老二的小名是狗蛋?或者是猪儿,再就是猫儿之类的?”熊烨琰觉得,这个时候还是顺从他媳‘妇’儿一点算了,不过,不叫这个小名,其他小名听起来就奇怪了。小名嘛,怎么贱怎么取,将来带孩子也好带一些,而且,孩子也不容易生病!
徐堇依抬起头,狠狠的瞪了熊烨琰一眼,还狗蛋,猪儿猫儿,这是要其实她的节奏吗?不管怎么说,像他们家南瓜一样,这个不是‘挺’好的吗?
“你看吧,我就说你不喜欢!你看我们家老二,身子那么瘦弱,媳‘妇’儿,小名不要太计较,随便叫一个,其实最好是取一个贱名,这样孩子不容易生病有灾。我们再这么考虑下去,小名都快成为大名了!”
&bp;&bp;&bp;&bp;徐堇依默不作声,为了孩子,取个熊二那又如何,只是自己心里很不爽,非常不爽!
就这样,他们家老二的小名定下来了。不过熊烨琰还特别‘交’代了徐堇依,“媳‘妇’儿啊,熊大呢我就不说了,这屁孩子身体好,没的说!可熊二不行,所以,这小名取了,你要叫,不然也没意思不是?”
以前徐堇依嫌弃熊大这个小名怪怪的,不肯叫,一直都是远远,远远的叫。
徐堇依想了想,点点头,好吧,熊二就熊二,二货就二货,希望小屁孩长大了,不要真的是个二货,不然他娘就该哭了!
“熊烨琰,我告诉你,我们将来要是还有孩子,你不能‘插’手!真是的,这都是什么名字?再有一个,难道要叫光头强?”
徐堇依光是一想,就忍不住打颤,是个男孩子还好,要是个‘女’孩子,光头强这个名字怕是要膈应死她不可!
“什么光头强?”熊烨琰哭笑不得,再有一个,就叫熊三啊,这有什么,他们家都排好了,生得再多也不怕!
熊烨琰这个想法要是给徐堇依知道了,肯定发脾气!
仇氏吃过饭,又回来照顾‘女’儿了!熊烨琰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整日整日的呆在屋子里,就和徐堇依说了一声,出去了!
仇氏坐在徐堇依身边,小声对她说道:“依依啊,这一次还好有你婆婆家几个人顶着,不然,我还真的怕·······”
仇氏自己很明白,他们家是没办法给‘女’儿争口气,更不能给‘女’儿挣个面子!李大夫虽然在县里开了一间‘药’铺,可终究不是很赚钱的那种。而依依这边的娘家人,除了自己,还有就是她的大舅,可她大舅也不在家,不能为依依挣点面子,她确实愧疚得很!
“娘,你呀,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你给我挣点面子了?再说了,我们家干什么去和婆婆那边的人比?人家都是郡里赫赫有名的商人和大官,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啊,量力而行就够了!”
徐堇依这么说,仇氏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哎,这一次,我娘家那边是一个人也没有来!你外公托人带了一两银子过来,而自己,说是来不了!其实他不说我也明白,对我们恨得牙痒痒的,怎么可能回来?”
“对了依依,我看到你菁菁姑姑了!她带着几个回村子里了!你说她是不是和*平吵架了?这丫头也是,都多大的人了,还闹脾气!也就*平能忍受她,夫妻之间·········”
“娘!”徐堇依打断仇氏的话,是的,仇氏说的没错,夫妻之间吵架再正常的不过了,可她姑姑和姑父不是吵架那么见到好吗?“娘,有些事你不清楚!姑姑这次做的没错,有些事不能忍让!”
“你在说什么啊?你这丫头,哪有劝人家夫妻分离的?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这话要是被你姑姑听到了,心里肯定也不会高兴你!他们家大丫头都及笄了,眼看着都要许人家了,还这样闹?”
徐堇依对仇氏已经无语了,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她说道:“娘,你知道姑姑为什么回家吗?”
仇氏一愣,然后笑着说道:“还有什么事?哪家没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是事儿,主要是这个态度问题!不能一吵架就要回娘家,婆家那边面子上不好过,上面就给你脸‘色’看,所以·········”
“娘!”徐堇依依旧无奈的笑了,她娘如今是到了更年期了吗?这话真的很罗嗦,很罗嗦!一点小事到了她嘴里,也能变成她教育她的话题!
“不过,你那婆婆那种就算了!好在我的小外孙没事,不然,我和她没完!”仇氏狠狠地瞪了徐堇依一眼,“你这丫头也是,总是不长脑子,你说,万一要真的出了点什么事,你让烨琰怎么办?”
徐堇依彻底投降了,她举起双手,“娘,我输了,输了,不说了好不好?我们现在讨论姑姑家的事,你不要再说我了!”
“好,好!你说,你说!”
“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那时姑父在县里做生意,然后有一个生意上的朋友请他去了青楼··········”
仇氏越听越气愤,可没过多久,她的怒气竟然奇迹般的平息了,等徐堇依说完,她满脸无奈的告诉徐堇依:“依依啊,就算这样,你姑姑这样·······他们两个怕是········算了,我们也管不了。在镇上、县里,但凡是有钱人,谁还没几个小妾?像你叔叔那样的,怕是没几个!再说了,你叔叔以为不想吗?那不是上面有你安珍‘奶’‘奶’在吗?我们是乡下人家,不适合那些‘乱’七八糟的。所以,你姑父还算好!只是,青楼‘女’子,终究是差了点,身份不搭。就是小妾,也够不上。你姑姑是个什么意思?要和你姑父分居吗?”
徐堇依惊讶万分,她没想到仇氏说出这样的话来!到底是什么令她改变了?
“娘,你的意思是,爹将来要是有钱了,是不是也可以做主‘弄’进来几个‘女’人?你不会生气的,是吗?”徐堇依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一直以来,她见到的基本上都是一夫一妻,可现在仇氏的话却让她心底生凉!如果将来熊烨琰真的有能力了,既有钱又有权,那是不是要给她‘弄’好多个‘女’人进来?别人她管不着,但对象是熊烨琰就是不行!就是仇氏的劝诫,也不会让她觉得很对,反而会让她很反感。
“依依,胡说呢吧?你爹,不是这样的人!”仇氏说的很坚定,可见她心里对李大夫还是很信任的!
“以前姑姑也是这么想的!娘,你确定吗?说起来,姑姑比你还要年轻一些,也漂亮,你怎么那么自信?”
“依依,这是你对娘的态度吗?”仇氏突然把脸‘色’一放,“娘就那么一说,现在县里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哪有什么?男人有了点钱,不就想多‘弄’几个‘女’人进来吗?‘女’人不能太嫉妒,那样的‘女’人没有男人会喜欢的!你姑姑·······”
“娘,你生气了?你看,这就是你的态度!是的,‘女’人是不能嫉妒,不然就会像姑姑一样,回娘家,搞不得好是不是还会和离?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们当然觉得没什么!可娘你不要忘了,我们只是乡下人,不是县里的人!所以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娘,你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好‘女’人!”徐堇依面无表情的说着,劝她做一个好‘女’人?做一个把丈夫推出去给别的‘女’人的‘女’人,原谅她,她真的做不到!她觉得脏,要真的如此,那么他们没有什么结局,因为,她徐堇依向来不是善茬!眼前这个劝诫自己的‘女’人如果不是传说的话,徐堇依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是啊,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传说似乎瞬间被戳到了放气点,整个人无比颓丧的坐在徐堇依‘床’前,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愁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就是做不到,所以,依依,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徐堇依觉得很不对劲,特别是仇氏此刻的表情,哀切?悲伤?
“娘,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徐堇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大夫在外面有人了?可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李大夫这个人一心沉醉于医术之中,就是当年追求仇氏,也没作什么事来,说的不好听一些,当年,怕是仇氏主动的!所以,她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他们两个在县里住了这么久,基本山也不回山塘村,如果真的有什么,那也是在县里!
仇氏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惊慌,但是很快就被她掩盖了过去,面容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她很无奈的说道:“依依啊,我们‘女’人这辈子都是苦命啊!除了认命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什么做不了,知道吗?所以,娘才说,不如真正的学学那些‘女’人,不管不问,随他们去吧!哎,有时间我跟菁菁说一下,*平如今也算是个人物了,确实一个‘女’人太少了!好在菁菁已经生下他们董家的命根,哪怕后面再来几个‘女’人,也不会轻易动摇她的地位!”
“娘,你不要管了!”话虽如此说,可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仇氏现在的变化不是没有原因的,等她走了,自己再好好问问,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仇氏才会这么奇怪!
仇氏走了,徐堇依却心事重重,熊烨琰抱着他们家熊二走进来,怀中的孩子发出小猫般的哭声。
“媳‘妇’儿,你在想什么呢?”熊烨琰突然凑到她面前,说道:“孩子在哭呢,发生什么事了?娘呢?”
“哦!”徐堇依回过神来,看到熊烨琰那张微黑的脸庞凑到自己眼前,两人的鼻尖不过一指之隔,他的呼吸,他的眼神,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突然想问问他,“烨琰,如果你以后再遇到一个你很感兴趣的‘女’孩怎么办?”
闻言,熊烨琰脑子一动,很快想到了镇上的事!他的脸‘色’顿时就严肃起来,一把捏着徐堇依的下巴,一手抱着孩子,认认真真的回答她:“媳‘妇’儿,我不晓得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可是我老实的告诉你,除了我们未来的‘女’儿,我不会对其他‘女’孩感兴趣,哪怕是我亲娘,你明白吗?”
徐堇依还处在熊烨琰那双深邃眼眸里的认真时,他已经别开了头,耳根子微红,干咳了几声,继续说道:“你说你一天到黑都在想写什么?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呢,真是不听话!”
徐堇依生了他们家熊二,却没什么‘奶’水,好在熊大锤子请了一个‘奶’娘!
不过,就是没有‘奶’水,她依旧会保证孩子每天在自己身边呆上三四个时辰!
“我哪有‘乱’想?对了,我娘在镇上发生了什么?不是,我爹,他是不是在县里和哪个‘女’人不清不楚?我怎么听着我娘的意思,很不对劲啊!爹是什么样的人,我几年前就知道了,现在他们这是········”
熊烨琰轻轻的拍了一下徐堇依的额头,“胡说什么?爹能有什么?‘乱’想!我想是不是娘被姑姑家的事情打击到了,所以才会这么想?”
徐堇依点点头,这也有可能!不过,她真的觉得仇氏心里装着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她要是不说,她也不会知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对!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吗?只是她自己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
“那些不说了!熊二的名字爹说这次让你取,媳‘妇’儿,不要‘弄’得太文雅!你看看熊二,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你看我就一五大三粗的男人,不用取个那种太文雅的名字!”熊烨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以前他在山上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的时候,大家每次叫他的名字都很奇怪!一直到后来,他们知道自己的小名叫做娃子之后,才渐渐地没笑话他了!
徐堇依听熊烨琰这么一说,仔仔细细的把怀里的宝贝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家伙的皮肤确实没有老大那么好,几天过去了,还是微微有点黑。一双眼睛兄弟俩都像熊烨琰,眉‘毛’也是,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老大在嘴巴和脸蛋比较像她,而老二则是除了小嘴巴之外,其他看起来都和她不一样!
徐堇依不禁瘪了瘪嘴巴,自己辛辛苦苦生了一个宝宝,没想到到和自己却不怎么像,真是·······
想了想,老大叫书远,那老二干脆就叫书逸算了!熊烨琰长得就够彪悍了,她觉得还是培养一个翩翩佳公子出来算了,总比每天背上背着一把弓箭看起来好一些!
“要不,他就叫书逸吧!我希望他将来成为一个俊逸潇洒的公子哥儿!”徐堇依想到将来的某一天,熊烨琰的翻版身穿一身白衣,手拿折扇,逍遥似仙!她就忍不住想笑,那么黑的的皮肤,穿一身白衣,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熊烨琰没有注意到徐堇依的笑容,他略微沉‘吟’片刻,不住的点头,“书逸,恩恩,不错!媳‘妇’儿,还是你厉害,爹让我像个名字出来,我怎么都想不出来!”
孩子的名字搞定了,徐堇依觉得自己有轻了好多!她伸手拉着熊烨琰的手,认真的告诉他:“烨琰,这两年你的作为我看在眼里,我很确信我徐堇依的丈夫不是一般人,所以,你的将来的道路一定十分宽阔!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同时,我担心,你明白吗?我很担心,我知道我娘说的没错,将来你有出息了,不再想守着我一个‘女’人了,我要大大方方把你让出去,我不能哭不能闹,更不能嫉妒!可说实话,我做不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丢掉,我不会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所以,不要发生那样的事,好吗?”
熊烨琰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的融进了她的心,哪怕明知道这是自己假设出来的,她还是心疼。
熊烨琰满嘴苦涩,这是他媳‘妇’儿第二次这么严肃的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他自己老实,也不会哄‘女’人,更加抓不住‘女’人的心思!所以,他除了紧紧的我这她的手,然后俯身下去,死死的缠着她的‘唇’瓣,无声的告诉她,他这辈子只会是她,只会是她,不是别人!一个人一辈子只要一个媳‘妇’儿就够了,他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徐堇依没想到这一次熊烨琰这么火辣,两人中间还隔着孩子,居然这么火辣!她的脸红了,从两颊一下子蔓延到耳根子,她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可‘摸’到他结实的‘胸’膛和滚烫的体温,吓得她赶紧缩回来,不敢再继续,只能喘息着,断断续续的告诉他:“孩,孩子,孩子!”
龙舌卷起小舌,多少日子以来,小夫妻两都没有亲热过了!熊烨琰本想借此告诉他,他永远只会有她,却不想这一‘吻’竟然越发不能控制起来,小舌害羞的躲闪着,不敢直面他,他则起了非要抓到她的想法,一时间,两人竟然在孩子面前上了一场火辣辣的画面!
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奶’香,身子软绵绵的,母子两被他抱在怀里,呼吸粗重,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她渐渐恢复的腰身,大手随之探了进去。
“唔~~~”
徐堇依既紧张又害羞,浑身被‘吻’得没有力气,只能随着他!不过当那只火热的大手伸进衣服,她脑子一‘激’灵,赶紧抓住他的手,说道:“我,我还没刷牙!”
熊烨琰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热情都在这一句话中被消散得无影无踪了!他不禁笑了起来,“媳‘妇’儿,你说娘要是听到你这话,会怎么做?”
徐堇依觉得尴尬极了,这个死男人,居然还笑她?他们这里坐月子的习俗,‘女’人在月子期间不能洗澡,不能吹风,更不能碰水,特别是冷水,热水也要少碰!她生他们家远远的时候,仇氏就千叮咛万嘱咐,可这真的害苦了她!整整四十天不能洗澡,不能刷牙,这不是要害死人吗?不过,每次等仇氏走了或者避开她,她就会用热水冲一下,洗头洗澡,当然,这自然少不了熊烨琰在一旁打掩护!
因为刚刚仇氏才走,她还没来得及洗漱,没想到居然被笑了!举起拳头,重重的砸在熊烨琰‘胸’膛,“你笑什么?你敢告诉娘?”
熊烨琰立马举手投降,“媳‘妇’儿,注意身体,注意身体,还有孩子呢,不能教坏孩子!我错了,错了!等下我给你烧热水,你好好的洗洗,好吗?”
徐堇依白了他一眼,“算你识趣!”
熊烨琰更加乐呵呵的笑了,看来,以后媳‘妇’儿要是再生气的话,还用这一招,简直太好用了,这就好了!
徐堇依这才放过了熊烨琰,“以后不许这样!”她低着头,‘唇’瓣娇‘艳’如‘花’,还带着丝丝水汽,简直yo‘惑’至极!熊烨琰只觉得下腹一涨,急忙移开眼光,为什么别人家那些‘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变得胖胖的,而他媳‘妇’儿却是越长越美呢?比较几年前的依依,现在的她完全张开了,皮肤滑嫩,白希如同牛‘奶’一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光微敛,闪烁着无比yo‘惑’的光!
熊烨琰“咳咳”了几声,逃似的跑了出去!等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徐堇依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那个臭男人用了美男计!咳咳,虽然他不算美男,但是,不能否认,这个男人是世界上对她最具有吸引力的男人!其他所有人都比不上!
不过,她心里开心极了,熊烨琰不是那种虚虚滑滑的人,他很实诚!当然,也有人说过,越是实诚的人,往往才是最最欺骗人的!可徐堇依就是相信熊烨琰!
徐堇依在坐月子,自然不能出‘门’!所以,第二天‘花’豆带着弟弟妹妹来了熊家!
再一次见到‘花’豆,徐堇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小丫头长开了,本身就是如‘花’般的年纪,两颊粉红,嫣‘唇’微启,眸光粼粼,闪烁着青‘春’靓丽的光彩!
‘花’豆集合了罗菁菁和董*平两人的有点,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脖颈光洁,身材高挑,典型的古典美‘女’!
她身后的两个小丫头也初‘露’将来的容颜,除了娇小的红豆和黄豆都长得胖乎乎的,芸豆居然也张开了不少。芸豆较之‘花’豆,身子娇小,菱角分明的脸庞,看起来不是很圆润,但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却让她看起来更加灵动。小巧的鼻子微微‘挺’起,比起‘花’豆的古典大气,这丫头更加活泼灵动!
&bp;&bp;&bp;&bp;一见到徐堇依,小的几个高兴极了,都是跑着冲进来的。‘花’豆在跟在后面,想张口叫住黄豆,可想了想,屁颠孩子,懂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徐堇依早在几姊妹还在外面的时候,就将他们一一打量了一番。红豆‘性’子活泼好动,蹦蹦跳跳来到徐堇依面前,甜甜的说道:“依依姐姐,你又坐月子了?好可怜啊,我上次看到我娘坐月子,每顿都是‘鸡’蛋,我感觉我娘身上都是‘鸡’屎味!你呢,是不是也吃啊?”
他们进来的时候,徐堇依正好在喝‘鸡’汤,每天一只‘鸡’,她常常泪流满面的‘摸’着之间腰上的‘肉’,无语望苍天!
对于红豆的话,徐堇依深深的赞同!这会儿还好她娘不在,欧氏也不在,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逃得了每顿五六个‘鸡’蛋的命运?产‘妇’,特别是坐月子的产‘妇’,每天的主食就是‘鸡’蛋,辅食差不多就是‘鸡’汤,而且,还是从来不加盐等作料的‘鸡’汤,‘鸡’蛋只加油和糖两种,可不就是身上一大股‘鸡’屎味吗?
可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要违抗,也只能在背后悄悄进行,这个还要熊烨琰帮忙打掩护!
“红豆,你也知道依依姐姐的苦了,来,帮帮忙,帮我喝点吧!”徐堇依急忙把自己手上的碗递到红豆面前,然后迅速吩咐‘花’落:“‘花’落,快点,去厨房多拿几个碗过来,难得他们来,你不肯,他们绝对不会不肯的,对不对红豆?”
‘花’落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以前自己还未被卖做下人的时候,不要说‘鸡’汤了,就是‘鸡’蛋,甚至‘鸡’蛋壳都没看到过!看少‘奶’‘奶’那张苦兮兮的脸,像是在喝‘药’似的!要是那时候······不过也对,这是少爷找的银子,少‘奶’‘奶’怎么用不可以?再说了,自己现在的日子也好了,不应该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红豆笑嘻嘻的点点头,“好啊,好啊!”说完,端起徐堇依的那碗‘鸡’汤,一仰头,喝得一干二净!
徐堇依可高兴了,有人帮她,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花’豆在后面进来,无奈的扯了一下红豆的衣袖。“三妹,你干什么呢?真是个皮猴子!依依姐姐坐月子必须吃这个,不然身体没办法恢复,就不能出‘门’。难道你不想依依姐姐早点出‘门’陪我们?”
徐堇依眼角‘抽’了‘抽’,她没想到‘花’豆这么坏!果真,听了‘花’豆的话,红豆那胖乎乎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
“‘花’豆,你们来了?吃饭了没有?”徐堇依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你娘呢?怎么没看到?”
提到罗菁菁,‘花’豆和芸豆两人脸上的表情一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迅速低下头去。
顿时,整间屋子的气氛都有点奇怪!话一出口,徐堇依就后悔了,自己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吗?
“姐姐,豆豆也要喝~~”
突然,最小的黄豆迈着小短‘腿’,艰难的爬到*前,眼巴巴的盯着徐堇依手里的那只空碗!
“等下,等下就给我们豆豆喝!”孩子小,什么都不懂,徐堇依此刻无比感谢他,还好他把这气氛给破了,不然,她还真的找不到说的!
“还要糖糖~~~”
“臭小子!”芸豆一把把黄豆从*前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你还得寸进尺是吧?”
徐堇依笑了笑,“没事!”
大家坐定之后,徐堇依让‘花’落又去厨房做了一些糕点还要一些零嘴拿上来,给几个孩子解解馋。
“依依姐姐,远远弟弟好了吗?那天可吓死我们了!”‘花’豆提到那天的事还心有余悸,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徐堇依,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头发也凌‘乱’着,‘挺’着那么大的肚子,看得他们家的人都心惊胆战!
“没事了,没事了!让你们担心吧?那个臭小子这会儿跟他爹去地里玩去了,不然你们还可以看到他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依依姐姐,你们家老二长什么样子啊?我们都还没看过呢?”芸豆急忙走到*边,“哎呀,怎么这么小?”
芸豆这话一出,他们兄妹几个纷纷凑过来,看睡着的书逸!
“不长‘肉’,‘肉’全部长我身上来了!”徐堇依调侃着说着,“你们看,书逸身上的‘肉’都在这里了!”
就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时间过得很快!后来的几天,罗家几个孩子每天没事就来陪徐堇依!但是一直没有看到罗菁菁和安珍婆婆!徐堇依倒是听到仇氏说去了一趟他们家,但至于结果如何,仇氏不说,她也不知道!
快要出月子的时候,顾家颐来了他们家!每次来,顾家颐都打着孩子干爹的身份来!欧氏和顾家颐也算是熟人,所以,这一次欧氏招呼他!
“家颐啊,你早就过了及冠之龄,总说给我们家远远和熊二做干爹,什么时候给他们两个找个干娘啊?”欧氏抱着远远,半认真半开玩笑的问道。
顾家颐一愣,才反应过来,笑着回答仇氏,“快了,快了!”
欧氏知道他是敷衍的,也不多说话,对身后的‘花’开说道:“把小小少爷抱来给他干爹看看!”
‘花’开走了之后,欧氏才一脸沮丧的跟顾家颐说道:“我们家熊二身子骨弱得很,这也怪我,哎,我现在就是个罪人啊!”
这段时间熊大锤子不怎么理她,熊烨琰更不要说了,以前就当她不存在,现在更好了,空气都高看她了!所以,欧氏憋屈极了,可又没人可以诉说,好不容易拉倒一个,自然要好好吐吐苦水!
“哦?婶婶你怎么成了罪人?你可不是罪人,你是大恩人!”顾家颐笑着说道:“你给了娃子生命,是他的大恩人,怎么能说自己是罪人呢?”
“家颐啊,你不晓得,那天我们家远远········”欧氏噼里啪啦,把那天的事情跟顾家颐说了一遍!越听到后面,他脸‘色’越是难看!他想不通,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孩子那么瘦小,去年怀上孩子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差点被堕胎,如今又······他心疼,在他看来,记忆中那个瘦瘦小小却一脸狡黠的丫头怎么可能受这样的罪?她应该被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而不是让她‘露’宿在外面,任她风吹雨打!当年自己那么拼命,为的就是要给她一个名声,给她一份安定的生活,如今看来,她的生活并不好!只是不知道,她后悔了没有!
此时此刻,顾家颐巴不得马上见到徐堇依,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进屋去?
“亲家婆婆,我来了,是谁要看熊二啊!”
来人一袭嫩黄‘色’遍地穿‘花’金丝蝴蝶展翅盘扣对襟袄子,领边和袖边竖起一圈白‘色’的兔‘毛’,下身穿着同‘色’打着大红‘色’络子的长裙,款款而来!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包裹的厚厚的襁褓。
见到来人,欧氏急忙把远远放在地上,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到来人面前,“哎呀,‘花’豆,怎么好麻烦你呢?来,***乖孙孙,让‘奶’‘奶’抱抱!”
来人正是恰好在徐堇依家的‘花’豆,听到‘花’开说有人要看熊二,她才自告奋勇的抱了孩子前来!只是没想到那人居然是他!
他还是那么瘦,脸颊看起来都没什么‘肉’,一袭竹青‘色’锦缎长袍,做工‘精’致,只是披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单薄!
欧氏把孩子抱在怀里,就习惯‘性’的忘记了在场的客人!
‘花’豆和徐堇依是一辈,而且又因为充当徐堇依的娘家客人,所以才叫欧氏为亲家婆婆!
没有欧氏开口说话,面对面的两人相对无言,‘花’豆觉得自己很不安,想要走,可欧氏没开口,她也不好走!不走,又觉得自己的脸快要被丢干净了,平白脸红个什么劲?不晓得的还以为自己怎么了!
僵持了好一会儿,‘花’豆才小声的问欧氏:“咦?亲家婆婆,依依姐姐说远远和他爹去地里玩去了,怎么在这里?”
欧氏一双眼睛都落在熊二身上去了,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意回答她,“他爹刚刚送回来的,说是饿了!”
欧氏说完这话,就不再跟‘花’豆说了,‘花’豆无奈,只好再一次装哑巴!气氛又一次沉闷了下来,整间屋子,除了欧氏逗‘弄’孩子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
顾家颐好久没有见到‘花’豆他们姐妹几个了,出于礼貌,温和笑了笑,问道:“‘花’豆妹妹也在这里?”
‘花’豆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闷闷的点点头道了一声“恩!”
“·······”
两人的‘交’谈就这么简单,一个不敢看,一个不知道怎么说,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欧氏那边逗‘弄’着孩子,哪里还顾得上他们。所以,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句话都没有!
‘花’豆尴尬极了,好几次想抬起头来,又怕正好对上人家的目光,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怎么做得出来?
倒是顾家颐,不晓得为什么,对面坐着‘花’豆,他就是静不下心来,怪怪的感觉一直持续着,让他有些心烦!
终于忍不住了,顾家颐抬起头看向欧氏,“我看看孩子!”
“你看看我!来,给你抱抱!”欧氏恍然大悟,急忙把孩子递到顾家颐手上,“真是对不住啊家颐,我刚刚没注意到你!既然你是孩子的干爹,就好好抱抱!”
然后欧氏又去了自己的座位,抱起远远,轻声说道:“哎,给孩子找个干爹也好,把灾都带走,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这话如果要是给别人听到了,或许会生气,没人愿意给人把灾难带到自己身上!不过顾家颐不在乎,在他看来,这么小的孩子,哪有什么灾难?有的只是不‘精’心照料而已!
“这孩子真的好小,到底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现在孩子吃的怎么样?”顾家颐本想问问,可转念一想到欧氏的话,不想她下不来台,立马住嘴,问了孩子的情况!
这个情况‘花’豆知道,立马就回答顾家颐,“书逸现在吃的还好,虽然小小的,可是吃的‘挺’多的!依依姐姐说,和远远小时候差不多!”
“书逸?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恩,这个名字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我听说这是依依姐姐自己取的,希望书逸将来能成为一个潇洒俊逸的男子!”
“·······”
两人就因为熊二,居然一下子聊了起来!‘花’豆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平息静气好好跟顾家颐说上话。以前她不敢,在她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翩翩公子,而她呢,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要才没才,要德没德,要什么没什么,她以为他们一辈子都没有‘交’集!谁知道她曾经在县里听到舅娘说把自己说给他,她很‘激’动,很兴奋,连续好几晚上都睡不着!可她也明白,这不可能!
尽管自己明白,可真的再看到他,眼里似乎除了他之外,再无其他!
他们侃侃而谈,顾家颐注意到眼前的‘女’子虽没有大才,可对于事情的看法很独特!就像多年前,他见到依依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的她身子瘦小,可那双眼睛里,却可以让你看到不一样的她!她倔强,她自信,她不肯认输!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一颗心渐渐地,渐渐地被她吸引!为了她,他暴‘露’了自己,回去接受那命运!为了她,努力改变自己,成为股价的家主。可没想到真的等到自己成功了,心爱的‘女’孩却成了别人的妻子!
他的视线专注的看着她,透过她,他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他们!他在河边给她采摘豆豉叶,帮忙给她寻找做大木桶的人,再到建烘房。记忆走了很远很远,运到他再次回到现实,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我听说你在镇上开了一间铺子,专‘门’收购;粮食对吗?我觉得在不久的将来,小麦肯定会成为大家都欢迎的食物!而且,我们这里一年可以种两季,等到传播出去,产量肯定只多不少,你既然想做,那为什么不干脆多设几个铺子呢?”
“哦?”
“对啊,而且,我觉得最好是再建几座磨坊!你看我们村的磨坊,很省事吧?建在水上,到时候你收购了粮食,再加工做成面粉,卖出去,这样一来,肯定就赚得多了!”
“你懂得不少嘛!”
“呵呵,我只是常常听我爹还有我大舅他们说,听了一些!”
“是吗?”
“恩,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
顾家颐在山塘村呆了好几天,而‘花’豆每天也都来陪徐堇依,两人之间见面的机会自然不少。这样一来,就连徐堇依都看出了什么,不由得歼笑。等熊烨琰从地里回来,徐堇依急忙对他说道:“烨琰,我发现家颐哥哥和‘花’豆两个·····呵呵有歼情!”
“噗!”
熊烨琰正在喝水,徐堇依刚刚说完,他就一口水喷了出去,“你说,说什么?谁和谁有歼····那个什么?”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还真是纯情呢!“我说的是家颐哥哥和‘花’豆!你没发现吗?以前家颐哥哥都不会在我们家住的,你看他······虽然打着陪我爹的名号,可我看他和‘花’豆两人几乎是前后脚来我们家。你说难道不是?不过这样也好,家颐哥哥早就及冠了,按理说早该有一个媳‘妇’儿了,可他自己实在是太挑了,不然,不要说媳‘妇’儿,就是孩子都好几个了!”
熊烨琰脸‘色’一黑,他自己的妻子,居然每句话都离不开别的男人,他能不憋屈吗?
徐堇依毫无感觉,自顾自的说道:“我觉得他们两个很合适,你看啊,家颐哥哥呢,及冠了,‘花’豆呢?也及笄了,早该嫁人了!正好!不过现在我就是比较担心草儿,你不知道,上次啊,草儿来找我,我后来去问了我三婶,没想到她真的同意。草儿就去了镇上,我听说她好像在打听家颐哥哥呢,而且,每次来我们家,都问我一些‘私’密‘性’的话。反正我就觉得很不对劲!”
“既然这样,你赶紧劝劝他,早点把‘花’豆给娶了吧!不然,等他真的动情了,我看‘花’豆也是别人家的了!到时候只能和现在一样,干看着了!”熊烨琰‘阴’阳怪气的回答徐堇依,语气酸溜溜的,“媳‘妇’儿,你有闲工夫担心草儿,我觉得你应该多担心担心我们家两宝贝,你看熊二,这么吃得,怎么就是那么小一个?”
提到熊二,徐堇依就像是被戳到的气球,很快就瘪了下去。她也不清楚啊,难道说他们家熊二天生就是这样的身子骨?
“要不我们去县里看看?县里不行就去郡里,郡里不行我们就去京城,那里的大夫肯定厉害!”徐堇依实在是没办法了,孩子总这样,她也不安心。
“再等等看!爹不是说了吗?孩子很健康!”熊烨琰也很无奈,孩子很健康,但是这么多天了,依旧还是那么瘦,这成什么样子?
徐堇依也无奈的瘪瘪嘴,“哎,宝贝啊,你怎么就不长点‘肉’呢?是不是我们每天对着你,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要不明天让爹来看看?”
徐堇依口中的爹,自然是李大夫!仇氏为了要照顾徐堇依,特意从县里赶回来,这段时间顾家颐就住在他们家。
“也好!”熊烨琰点点头,就是很麻烦爹,他暗暗想了想,自己上一次去县里带回来一瓶好酒,明天给爹送去。
“对了,烨琰,那个,有时间的话,你帮我问问我爹和我娘·········不,就问我爹吧,问他最近有没有觉得我娘有什么不一样的!”徐堇依最然一直没说,可上次仇氏跟她说的话让她到现在都记得呢!
熊烨琰皱了皱眉头,问岳父和岳母的事?说真的,他哪里有这个脸去问这种事?所以,他脸‘色’很黑,弱弱的问徐堇依:“媳‘妇’儿,可不可以不问?”
“当然不行!我娘那张嘴跟河蚌的壳一样,怎么都撬不开!要是她肯告诉我的话,我至于让你去问吗?烨琰,你就帮帮我吧,你不晓得,我娘她哪天说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话,我心里一直担心得很!”
熊烨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天大地大,都没有媳‘妇’儿大,媳‘妇’儿担心,他自然要分担的!所以,硬着头皮,他点点头,“好吧,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啊!媳‘妇’儿啊,毕竟那是爹和娘的‘私’事,我们两个小辈去问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徐堇依觉得再合适不过了,仇氏是个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吗?要是她不去问的话,仇氏绝对会把事情瞒得严严实实,指不定后面又出什么事呢!
熊烨琰一听徐堇依这话就知道,她非要知道不可!
第二天熊烨琰还没来得及去找李大夫过来给他们家熊二看身子,就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镇上顾家颐铺子里做工的草儿。
乍一见到她,徐堇依吓了一跳,才几个月的时间,草儿居然瘦成那样,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吧?再看看自己,这身板,两个草儿怕都顶不上。
“草儿,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看看你身上,都没‘肉’了!”徐堇依拉着草儿的手,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你吃了饭没有?‘花’落,快去叫他们准备饭!”
&bp;&bp;&bp;&bp;珧璩靜z草儿则一句话都不说,反而一脸复杂的望着徐堇依,徐堇依觉得奇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声问道:“怎么了?不认识了?”随即自己笑了笑,“没办法,我现在还在坐月子,不能减‘肥’,哎,我又不能吃出去,每天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想不长胖都不可能!”
草儿还是没说话,不过刚刚进来的熊烨琰听到了,不由得一怒,略带薄怒的语气说道:“你还想减‘肥’?就你那身板,我一只手都能拎起两个来!”
徐堇依哼哼了两声,她虽然生气,可不得不承认,熊烨琰那厮就是专‘门’来治她的!想想整整四十天的日子,她真的就要过着猪一般的日子,被圈养,被养膘,什么都不用做,腰上整整长了一圈‘肉’起来。呸苽児每次她说减‘肥’,熊烨琰就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将她提到半空中,打击她,说她再吃一百斤,都能提起来!
草儿看到熊烨琰进来了,也不避嫌,依旧站在徐堇依面前。
熊烨琰在徐堇依面前晃了晃,看了一眼儿子,转身就出去了!
眼见熊烨琰出去了,徐堇依收了脸上的笑容,表情也不复先前那么温和,语气有些冷,问道:“到底有什么事,需要你在我面前发脾气?”
要是此刻徐堇依再看不出来徐草儿生气了,那她就是傻子了!就连徐堇依进来也板着一张脸,要说没生气,傻子都不相信!
草儿眼里一惊,但是很快就被一股怨恨占据了理智,她满脸通红的看向徐堇依,像是在酝酿什么似的,双拳握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姐?为什么他来了你都不告诉我?反而去告诉镇上那个‘女’人?为什么?我们不才是亲人吗?为什么?”
徐堇依震惊了一番,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不爱说话,总是脸红的姑娘吗?为什么她都不认识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徐草儿?你真的还是徐草儿吗?如果是,你马上离开这里,我当我刚刚耳朵聋了,什么都没听到!”徐堇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指着大‘门’的方向,冷静的看向她。c书盟网呸苽児
“怎么?想赶我走?姐,我只是来问问,我来问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条件没有罗静然好?所以你才把他来这里的消息只告诉她而不告诉我?”
罗静然,就是‘花’豆的大名。
徐堇依气得脸‘色’铁青,她从来不觉得徐草儿条件差,而是人家不对她感兴趣,最主要的是,顾家颐来这里,她根本没跟‘花’豆说过,而是因为人家‘花’豆一直都在!
徐堇依双手握紧了又放松了,连续好几次,她怒极反笑,冷冷的问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徐草儿,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失望?你怎么会失望呢?你本来就看不起我们徐家,觉得我们徐家一庄稼人家,哪有人家罗家厉害,这不是才巴巴的贴上去的吗?要是我们家也像董家,罗家那样的话,你如今能这么对我吗?徐堇依,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内心里就是一个虚伪的‘女’人,为了自己,你什么事不敢干?哪怕是把曾经喜欢自己的男人送到罗静然手上·······”
“啪!”
徐堇依诧异的看向自己的手掌,她刚刚做了什么?
“你敢打我?你打我?”徐草儿捂着脸颊,不敢相信,徐堇依从来没有对他们几个堂妹堂弟动过手,所以,她才敢这么大声的跟他说话,只是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怕她,直接动手!
徐堇依迅速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忘掉徐草儿刚刚的话!“徐草儿,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妹的份上,我今天绝对不是送你巴掌那么简单!看清楚,我是徐堇依,不是别人!你以为我是谁?是我娘吗?想说我,骂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要自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跑来我面前自取其辱!”
徐堇依气极了,这个徐草儿压根就是个白痴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傻?
“你,你······”震惊过后,徐草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哽咽的说道:“我,我是不要脸,我下贱!打从第一眼在你们家看到他,心里就住进了一个他!我费劲了心计,想要离他更近一些,可到头来,还不如守在你们家来的便宜一些!”
“当知道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快死了,我似乎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了!”
“可我不明白,我没有做过令你讨厌的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要是你早点告诉我的话,我和他会不会······”
“不会!”徐堇依很干脆的回答她,“徐草儿,你也令我很震惊!真的,我从来没想到三婶那么受礼法的人教出来的‘女’孩子居然这么不要脸!是的,在我看来,你真的很不要脸!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儿,居然心心念念着一个男人,这也就算了,可你居然为了他,跑到我面前来质问我!”
“实话告诉你,我没有告诉‘花’豆!早在家颐哥哥来之前,‘花’豆就来了好几天!她娘带着他们家几个都来了,现在都还住在安珍‘奶’‘奶’家,我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是我告诉你的!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在我家看到你,现在你给我出去!”
徐堇依指着大‘门’的方向,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笨蛋‘女’人算了!
‘门’外的‘花’落手里端着一个茶壶,两个茶杯和几碟子糕点,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她从来没见过徐堇依发脾气!这是第一次,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柔柔弱弱,瘦的不成样子的徐草儿居然把少‘奶’‘奶’气成这样!
熊烨琰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套忘在屋子里了,正想回去拿,就看到‘花’落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口,既不进去,也不出来,就站在‘门’口,觉得好奇,走过去问她:“‘花’落,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啊?”‘花’落吓了一跳,她听得正起劲呢,没想到没少爷抓包了,真是·······“没,没,那个少爷,少‘奶’‘奶’正生气呢,那个,我,我先走了!”
‘花’落逃似的跑了,熊烨琰更加奇怪了,推开‘门’就进去,正好看到徐堇依怒气冲天,手指指向‘门’的方向。呸苽児而在她面前,则是徐草儿哭得梨‘花’带有,哽咽得不成样子。
“媳‘妇’儿,这是怎么了?”熊烨琰没忘他媳‘妇’儿现在还在月子呢,可不能生气!走过去,不着痕迹的抓着她的手,“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听话,你现在不能生气,知道吗?”
徐堇依听了熊烨琰的话,狠狠的呼吸了几口,将‘胸’口那股怒气咽下去,“出去,不要再让我说一遍!”
“姐········我······”
“出去,我不想听!”不等徐草儿说完,徐堇依就打断她的话,“徐草儿,我真的很失望!”
最后一句话,徐堇依语气特别无奈,整个身体有些虚晃。熊烨琰一看情况有点不对,急忙将徐堇依抱在怀里,回头对徐草儿说道:“你姐现在还在月子里面,不能生气,你先出去吧,有什么等她出了月子再说!”
这时候,‘花’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对徐草儿说道:“堂小姐,走吧!”
徐草儿闹不下去了,只好一边流泪,一边迈开步子,出去了!
等她走后,熊烨琰将徐堇依抱到*上,“你也是,再怎么样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
徐堇依觉得无比疲惫,身体躺在*上,头却紧紧靠在熊烨琰怀里,“我真的太生气了!烨琰,你知道她刚刚说我什么吗?她问我为什么告诉‘花’豆顾家颐来了这里而不告诉她?还说是不是看不起她,是不是因为他们家没钱,才会巴巴的贴着罗家和董家!我从来没想到草儿那么善良的姑娘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好今天没什么人在这里,你说她一个姑娘,怎么把看上一个男人这句话放在嘴边?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熊烨琰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不生气,不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要是真的是我告诉‘花’豆的,那还好,问题是我还在月子里面呢,我上哪儿告诉她去?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就这样还想男人?”到后面,徐堇依真的是太生气了,话也‘乱’说!
“瞧你说的!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三婶的孩子!好了,不生气了,等她想白了,就好了!你呀,现在还在坐月子,不管是‘花’豆和顾家颐的事还是草儿和顾家颐的事,我都不准你管!”
好在有了熊烨琰这无敌灭火器,很快,徐堇依那熊熊怒火就被他浇灭了,想了想,对熊烨琰说道:“你说,我刚刚生气甩了她一巴掌,会不会·········”
&bp;&bp;&bp;&bp;“不会的,草儿年纪也不小了,等她想明白之后,就好了!再说了,就是三婶婶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媳‘妇’儿,你说为她好,知道吗?好了,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我知道,我只是·······”徐堇依自己也想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担心草儿放不下?担心‘花’豆和顾家颐?担心三婶找上‘门’?反正,她就是很担心。
“你要是真的停不下来胡思‘乱’想,你可以好好带我们家熊二!媳‘妇’儿啊,你说他长得这么黑,将来可怎么娶媳‘妇’儿啊?”熊烨琰也很担心,自己黑他不觉得,可孩子黑,他怎么看怎么担心!“你们都说孩子像我,可我怎么不觉得呢?”
“你不觉得?那是你自我感觉良好!真是自恋!我也觉得奇怪,你看我们家老大,长得和我多像!”说到这个,徐堇依心里也牙痒痒的,自己好歹也是皮肤白希,怎么老二就没遗传到呢?反倒是顶着一张和熊烨琰七分像的模样,徐堇依‘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嗔怪的说道:“老二是你孩子,当然和你长得很像,要不然,你希望他和谁长得像?”
熊烨琰干笑了几声,孩子当然还是和他像的好,不然,这事可就闹大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徐堇依依旧在坐自己的月子,而徐草儿也没有再来他们家!‘花’豆和顾家颐依旧还是每天都到熊家,‘花’豆在徐堇依屋子里坐一会儿,然后就会出去!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也都看在眼里,但是大家都没有明说出来。或许大家啊都知道,却碍于小丫头面子,心知肚明罢了!
倒是欧氏,几天下来,她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顾家颐对‘花’豆的不同。有次‘花’豆在徐堇依屋子里,欧氏抱着远远,对顾家颐说道:“家颐啊,你和······静然那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猛然间被人问及,饶是顾家颐这样反应敏捷的人,也不禁愣了一会儿。
“我?没什么!”顾家颐显然不愿意和欧氏提及这件事,“远远,叫干爹!干爹来了这么长时间,你硬是一声也不肯叫!要是不叫的话,今天的糖人可就没有了!”
顾家颐想要转移话题,如果是聪明人,那绝对不会再问!可欧氏实在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哪知道这些,她面‘色’严肃,对顾家颐说道:“家颐,你是顾家的家主,如果真的要娶董家那丫头,自己可要想清楚了!现在郡里讲求的都是‘门’当户对,你们两‘门’不当户不对,强行在一起,可能会造成········”
“婶婶,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份上,我不想说那些重话!可你既然嫁到了山塘村,可见,你口中的‘门’当户对,其实也不尽然,你说呢?”
欧氏被顾家颐的话噎得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这一生都安分守己,唯一出格的就是当年和熊大锤子在一起,更是做了如今人们都接受不了的未婚先孕,更是生下了他们家琰琰!所以,这里谁都有教育顾家颐的可能,就是她,才是最没可能的那一个!
欧氏红着脸,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尴尬,羞愧,不耻·······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分外难看!
而另一边屋子里,徐堇依拧紧了眉心,一手托腮,一手的手指不时轻轻的逗‘弄’着*上的孩子。在她对面,坐着面‘色’有点奇怪的熊烨琰。
“我娘这几天都没来的原因是去县里了?”徐堇依很诧异,怪不得,*上很宝贝她,知道她这次生产,更是拖着李大夫一起回来照顾她!如今她没有出月子,仇氏居然就走了!让熊烨琰去问才知道,原来,仇氏一个人带着他们家三个孩子,去了县里。
“爹是这么说的。”熊烨琰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眸子,李大夫确实是这么说的,可也告诉了他为什么岳母一个人要带着孩子去县里。
徐堇依更加想不通了,仇氏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居然连要去县里都不告诉她?“爹说是什么事了吗?我就说觉得我娘奇怪,上次来我们家,尽跟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那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对劲,自己又在月子,不能出去,不然的话,我非要‘弄’清楚不可!”
熊烨琰暗暗在心里念道:月子好,月子好啊!可他嘴上却说:“这个爹没说,他也不晓得,好像是说落了什么东西在县里。”
“咦?”徐堇依更加奇怪了,落了什么东西?仇氏虽然‘性’子不要强,可她做事一向细心,和她生活的这几年,不管她是要去镇上还是县里,她娘都会把东西给她收拾的妥妥帖帖,从来不需要她费心!可这次仇氏居然落了东西在县里,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怪。不过,她转念一想,只要是人,都会犯错的,再说了,仇氏年纪也不小了,偶尔记不住也属正常。“哦,你跟爹说一声吧,让他去接娘,我们家也没什么事了,总是耽搁爹,我心里过意不去!”
仇氏让李大夫回来就是为了给‘女’儿外孙看身体,特别是外孙,那么点大,看得她心疼不已。如今熊二已经没什么事了,仇氏一个人带着三孩子,当然还是让李大夫去接最好了!
“媳‘妇’儿,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叫爹去了!不过,我让爹不用回来了,熊二已经没事了,爹在家里闲着也是无聊,不如让他回县里去。你觉得呢?”
闻言,徐堇依满意的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就在这天,一直跟在熊烨琰身边阿禄走了,到底走哪儿去了,熊烨琰不说,谁知道呢?不过,徐堇依一直在屋子里,根本见不到,又怎么会知道呢?
又过了几天,眼瞅着徐堇依就要出月子了,阿禄从县里回来,只有熊大锤子知道。
“媳‘妇’儿,姑姑来了!”熊烨琰进来跟徐堇依说一声,自己很快就出去了!
听到罗菁菁来了,徐堇依有点小‘激’动,她不晓得该怎么去安慰罗菁菁,可一直没见到她,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心来。
“姑姑!”徐堇依早就可以下*了,只是不能出‘门’而已!她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氅,急忙站起来迎接罗菁菁。
罗菁菁见到她,倒是发现她比以前瘦了一些,特别是那张笑脸,下巴都看得到了!“哎哟依依啊,你干什么呢?还在坐月子呢,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个‘性’子,做事情咋咋呼呼的!”她拉着徐堇依的手,“身子好完了没有?孩子呢?”
“我早就好了!姑姑,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没听叫你们家几个小的来,真是的,害得我都要害相思病了!”徐堇依打趣道,“孩子睡着了,你看看,长得可像烨琰了,和我一点也不像!”
孩子快四十天了,倒是张开了一些,不过身子骨依旧‘精’瘦‘精’瘦的,好在小胳膊小‘腿’‘挺’有力气的!换‘尿’布的时候,被他那小‘腿’踢倒,一样‘挺’疼的!
罗菁菁一看,还真是,当下就乐呵呵的对徐堇依说道:“还别说,真是和娃子长得‘挺’像的!小家伙身子好吧?我听到说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孩子跟大一点的老鼠差不多大,吓死我了,这会儿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徐堇依点点头,“可不是!这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真的就这么点大,现在才好了一点!不过,倒是比他哥哥有力气一些!”
徐堇依比划着,正提到远远,‘门’口就传来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迈着他那小短‘腿’,吧嗒吧嗒的跑进来,“娘亲~~~”
徐堇依既往弯下腰,将他冲过来的小身子一把抱住,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小家伙“咯咯”的笑个不停,指着*上睡着的熊二说道:“弟弟~~”
罗菁菁看的惊讶不已,连连感叹:“才多大的孩子,就知道弟弟了?瞧这话说的多顺溜,一点也我们家黄豆,像远远这么点大的时候,话都说不顺!”
徐堇依也觉得奇怪,他们家远远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惊人!一岁的时候,他不说话,后面张嘴说话了,好多不需要人教,他看着你怎么说的,也就跟着学了,而且,学的极快!不过,当母亲的谁不喜欢被人夸自己的孩子?她也不例外,咧开嘴开心的笑了,不过嘴里却谦虚的说道:“姑姑说哪里话,小孩子可不能夸!”说着,给远远脱了鞋,将他抱到*上,叮嘱道:“宝贝,不能戳弟弟的脸,知道吗?”
“我哪是夸?我说的是实话!依依啊,你比姑姑有福气!”罗菁菁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眼中满是羡慕!
徐堇依明白罗菁菁的意思,所以,她没有开口说话!生男生‘女’这种事,她又不是先知,哪里知道?再说了,说的俗一点,这都是缘法而已,她一介凡夫俗子,哪里参得透这些?
&bp;&bp;&bp;&bp;嘁尕蛤z“对了依依,我今天来是跟你说个事儿!”罗菁菁立马摆正了姿势,严肃的做在凳子上,‘花’落端茶上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发现。
徐堇依看罗菁菁的态度也知道,她即将要说的事肯定会比较正经,也不管两熊孩子了,回头认真的回了罗菁菁一句:“什么事啊?”
“就是‘花’豆和顾家少爷的事!以前大嫂跟我提过,我呢,觉得我们家‘门’第太低了,怕是配不上!我本来不想了,可这段时间·····我也是一时找不准·····你以前不是和顾家少爷关系‘挺’好的吗?你给姑姑出出主意,我看我是上了年纪,现在啊是真的不顶用了!”
徐堇依闻言,眉心不着痕迹的蹙了一下,罗菁菁这话听起来什么,可仔细一听,话里藏着不少意思呢!别人或许不知道她和顾家颐的关系,可罗菁菁能不知道吗?当年她和熊烨琰成亲的时候,就是她在一旁周旋,这才避免他们出丑。这会儿来找她要注意?让绝对不相信!不过,这个世界上谁还没一点‘私’心?就是她徐堇依,不也有‘私’心吗?只是,她心里依旧有点不舒服,有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倒是罗菁菁最后一句话,让徐堇依注意到了她。以前罗菁菁喜欢穿比较光鲜亮丽一些的衣裳,可现在·······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酱‘色’的厚棉袄,较之砖红‘色’还要暗黑一些的酱‘色’,上面没有一点修饰,对襟的棉袄,盘扣都做的极为简单。下面是一条暗红‘色’的马面裙,印着十分俗气的‘花’藤,层层叠叠,看起来十分杂‘乱’。这样子打扮的罗菁菁,比起她真实年纪要老一些,再看她的头上,除了一根碧绿‘色’的簪子之外,再无他物,发髻也梳的十分老气,脸上也满是疲倦之‘色’,眼袋很大,眼圈周围还有一层浓浓的青‘色’的淤青,整个人一下苍老了十来岁的样子!
徐堇依不禁动容,她也是‘女’人,有句话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生在这个时代,总是少不了这些糟心的事!“姑姑,如果他们两个真的互相有意,我觉得你大可不必这样患得患失,依我对家颐哥哥的了解,他如果真的喜欢‘花’豆,那么他不久后肯定会上‘门’提亲的!不过,你也得跟‘花’豆好好说说,她到底是个‘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名声!”
罗菁菁想了想,确实如徐堇依所说。c书盟网顾家颐那样的男人,不是谁都能‘逼’迫的!一个年纪刚过及冠之年的男人就能掌握住整个顾家,这份本事,放眼荆南县甚至武云郡,也没几个人!
“你说得对!”罗菁菁点点头,依依说的没错,‘女’孩子的名声最是重要了!哪怕将来他们家‘花’豆不嫁到顾家,可也不能让她顶着一身臭名声啊?好在这是在乡下,要是在镇上或者是在其他地方,肯定早就传出去了。“不过依依啊,你找个时间也帮姑姑问一下顾家少爷!单凭我回去跟‘花’豆说也没用,那丫头怕是中了他的毒了,这事还得让男方来。要是真的对我们家‘花’豆无意,就不要招惹她!”
徐堇依答应了,这种事她为什么不答应呢?不管是出于什么,对于顾家颐,她心里始终愧疚!她也知道曾经他为她做了很多,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愧疚!他能得到幸福,对他们谁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事!
送走了罗菁菁,徐堇依托着腮帮子想注意,一时没注意两个小屁孩,听到了熊二那小猫儿般的哭声,吓得她赶紧回头去看。
*上,远远正一脸紧张、害怕的坐在一边,他的手还没收回去,停在半空中,正紧张兮兮的望着徐堇依,略带着哭音的叫了一声“娘亲~~”
徐堇依不用想也晓得,肯定是远远把熊二怎么了!不过也怪自己,刚刚跟罗菁菁说话太专注了,压根忘了远远不过才堪堪两岁,他懂什么?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熊二那小小的身板正哭得一抖一抖,浑身皮肤因为哭得太厉害了而变得通红,他没有长牙的牙*‘露’出来,咧开嘴哭得正凶!
徐堇依看了又看,没看到熊二怎么了,可孩子一直哭个不停,一时间,她只好温和的看向远远,轻轻抓着他的手,声音柔柔的,问道:“儿子,你把弟弟怎么了?你看他哭得!”
远远抿嘴不说话,把自己的小手从徐堇依手里‘抽’出去,然后撅着嘴巴,掰扯着自己的手指。
孩子不说话,徐堇依就是生气,也不会什么都不听儿子说就揍人!她抱起熊二,解开衣服,把‘奶’嘴放到他嘴里。可小家伙似乎气‘性’‘挺’大的,根本就不吃,还吐了出来!那哭声,比起刚刚,似乎更加响亮!
徐堇依无奈了,抱着他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次,“我说小祖宗,你没哪里受伤,哭个什么劲?非要我揍你哥哥一顿,你才舒服?”
这话本来是徐堇依自言自语,谁料刚刚哭得都快背过气去的小家伙一下子就不哭了,而且还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徐堇依,那样子仿佛在说:你揍吧,你揍了我就不哭了!
就在徐堇依傻眼的时候,刚刚不理她的远远怯生生的的说道:“娘亲,眼眼!”
徐堇依算是明白了,她说呢,自己怎么看不出来熊二到底哪里受伤了,孩子哭的时候,眼睛都是‘逼’的紧紧的!远远一说,她急忙掰开孩子的眼睛看,有点红,眼泪不住的往下面掉!
徐堇依吓到了,对远远吼了一声:“我不是告诉你不能动弟弟的眼睛吗?熊书远,你好啊,好啊!”
徐堇依此刻气得恨不得揍他一顿,可想到孩子的眼睛,她急忙抱着孩子出去了。这会儿谁还注意她是不是在坐月子!
远远被徐堇依凶了,等徐堇依出去之后,嚎啕大哭起来。
‘花’落刚刚出去给徐堇依准备饭菜,正端着饭菜回来,就看到他们家少‘奶’‘奶’披着大氅抱着孩子急急匆匆的出去了!
“少‘奶’‘奶’,你干什么去?”‘花’落急忙把盘子放下来,追了上去,“少‘奶’‘奶’,你现在还不能出去,你还在坐月子!”
徐堇依脚下的步子一顿,随即继续走了,还不忘屋子里哭得很凶的远远,“‘花’落,去屋子看看远远。”
‘花’落看了看徐堇依的背影,又看了看他们屋子的方向,还能听到孩子那稚嫩的却又很响亮的哭声!跺跺脚,转身就跑到屋子里去了!
徐堇依抱着孩子出来,欧氏正好和熊大锤子在吃饭,熊烨琰此刻还没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徐堇依顾不得身上的衣服得不得体,更加顾不得欧氏在不在,直接对熊大锤子说道:“爹,快去叫大夫来看看!”
听到孩子的哭声,夫妻两都把筷子放下来,欧氏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熊大锤子一面吩咐人去叫大夫,一面走到徐堇依跟前,“这是怎么了?哭个没完!”
徐堇依就把远远可能戳到了熊二的眼睛跟他们说了一遍,欧氏有些埋怨的说道:“你也是,远远多大?你怎么不看着他?我看看熊二,天啊,可千万不要出事的!”
熊二在欧氏怀里哭得更加凶了,扭动着小身体不肯在她怀里!
徐堇依闻言,本就愧疚的她此刻更加有愧了,她不过是走了一个神,哪想到远远那臭小子居然······
熊大锤子白了欧氏一眼,沉声说道:“好了,两孩子都不懂事,一个还不能说话,一个早就会跑了,你让依依怎么看?”然后又转过身来,对徐堇依说道:“依依,没事!孩子还小,也不关你的事!以后有事的话,可以把孩子给我和你娘抱过来,反正我们两个也闲着!”
徐堇依眼中喊着泪水,看到孩子痛,她更痛,更加自责!
“好了,把孩子给依依,没看到哭得更凶了吧?”熊大锤子一把从欧氏怀里把孩子抱过来再递给徐堇依,“依依,不要着急啊,等下大夫就来了!”
徐堇依眼里噙着泪水,重重的点点头,她被吓到了,真的被吓到了!
等到自己手中空空如也,欧氏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向熊大锤子!这还是二十多年以前对自己*溺着的男人嘛?自从上次远远生病,他们的儿媳‘妇’徐堇依‘挺’着大肚子带孩子去县里看大夫回来,她就发现他对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熊大锤子对她依旧还是关心,可他们两个几乎不怎么说话了!
这已经让欧氏忍不下去了,没想到刚才更甚,她不过是教训了一下儿媳‘妇’,没想到就被他说了,这就算了,怎么还在她手上强孩子?
“熊哥你·······”
“大夫来了!”外面的阿福大喊了一声,徐堇依急忙抱着孩子走出去,熊大锤子拦住她,“依依,你还在月子里面,大夫马上就进来了!”
&bp;&bp;&bp;&bp;也不知道莲雪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她似乎很有把握可以将这套铠甲卖出理想中的高价。
莲雪作为天宗‘门’的掌‘门’人,并非足不出户的那种人,事实上当一个掌‘门’人一点也不简单,她需要考虑的事情非常多,接触的事情也非常多,比如说为自己‘门’派的人采购武器装备,这些事情她都需要有一定的了解,然后才能放心的‘交’给手下的人去办。
虽然天宗‘门’在昆仑山,可是修炼者的世界是想通的,尤其是在修炼世界做买卖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和收入,不分地域,昆仑山或者终南山都可以是他们的市场。
离开酒店,莲雪打了一个电话,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领路带着众人去了西安城外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虽然偏僻,但建了很多的别墅,看起来应该是富人们住的别墅区。
而莲雪要带他们去的地方,必须穿过这些别墅,前往一个更偏僻的地方。
那是一个庄园。
庄园建在一座山坳里,四周都是树,环境优雅而隐蔽。
“神神秘秘的,带我们来这里到底干什么?”杨逸不喜欢猜,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就是嘛,到底干什么?”香怡也嘟着嘴,很是不满。
莲雪嘿嘿一笑。
“知道修炼者的黑市吗?”
“黑市?”杨逸怪异地看着她,这妞居然还知道黑市?
“别这么看着我,有时候师傅想要买一些特殊的东西都会让我出来买,黑市上有些东西很贵。但有些东西很便宜。”莲雪解释了一句,这才说道:“修炼者是特殊的存在。各个‘门’派和外界的接触都不多,但修炼者也有需求。他们也有想要的特殊的东西,比如说武器装备。自己拿到各个‘门’派去叫卖当然不现实,所以黑市就应运而生,为大家提供一个集中的买卖市场,各种形式的都有,只要联系上了商家,各种买卖价格合适都可以成‘交’,非常方便也非常有效。”
“不过我今天带你们来的这个地方,并不是自由市场。而是一个拍卖会场。”
“拍卖会场?”众人都盯着她。
“没错,就是拍卖会场。这个武器想要卖出高价,最好的方式就是拍卖,价高者得。嘿嘿。”莲雪狡黠地笑了笑,“修炼者中不乏有钱人,拍卖的方式可以把任何一件普通物品的价值抬高,把一些本来就特殊的物品的价值抬得更高,你这套装备非常特殊,一旦被一些土豪看重。那么毫无疑问,价值会不断往上翻。”
这点不用莲雪解释杨逸都明白。
用这种方式……还真说不定能把这套铠甲卖出一百亿的价值。
一百亿……妈蛋,想想都有种疯狂的感觉啊。
忽然感觉两千万只是口袋里的一点零钱而已,多买几根‘棒’‘棒’糖就没了。
嘿嘿一笑。跟着莲雪继续走。
庄园其实并不大,但是里面的这栋别墅却非常大,看起来简直像皇宫。进进出出的人‘挺’多,各式各样的都有。基本上都是修炼者,少数一些并非修炼者但和修炼者走的非常近的富豪也在人群中走动。看起来应该是和修炼者搭关系的,‘花’点钱为修炼者买点东西,以后家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吱一声,什么都好办。
这种地方,出现什么人都不意外,让杨逸感到惊讶的是,所有修炼者一旦进入别墅内部,居然就感觉不到气息了。
难怪感受不到那些藏在城市里的修炼者,如果都住在这种特殊的房子里,想要感受到他们的存在都难。
“这些都是买家,你是卖家,还有很多手续要办呢,这边走。”莲雪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进入了别墅内部。
“你好像很熟啊。”杨逸笑问道。
“废话,有时候我也有些东西要卖掉的。”
莲雪这话当然是真的,但她也的确是第一次来西安的这家修炼者拍卖会所,关键是这些拍卖会所大同小异,而且标准流程毫无疑问都是一模一样的。一通百通,所以她才像个专家似的。
进入别墅更里面,有一名接待问清楚他们的情况后带他们去了别墅右边的一个大厅。
这里,很多卖家在排队。
莲雪拉着杨逸和他一起过去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所有排队的人手上都提着自己要卖掉的东西,刀枪棍‘棒’都有,甚至还有一些道符法器之类的东西。
初步登记的速度非常快,记录姓名和拍卖的物品类型,留下银行账号,然后进行下一步更具体的物品分类,杨逸的队伍虽然排的很后面,可是队伍减少的速度非常快,很快,他就做好登记进入了另一个队伍。
这个队伍的最前面,有一位年老的修炼者,每一个卖家需要拍卖的物品都必须先经过他的手,鉴定好坏之后卖家被分为三个队伍。
“这是干什么?”杨逸碰了碰身后的莲雪,胳膊肘刚好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嗯?
“你干什么啊?”莲雪羞愤地推开他的手。
“咳咳咳,不是有意的,抱歉。”杨逸呵呵一笑,“为什么卖家被分成了三个组?”
“拍卖的东西有好坏之分,买家也有贫富之分,如果所有东西都放在一个厅里拍卖,不仅拖慢拍卖速度,更影响买家的情绪。要知道所有拿来拍卖的东西大多都不是特别高级的东西,想想看如果一个想要买一百亿东西的买家坐在下面,你展示的却都是几百万不到的东西,他会有兴趣吗?烦了人家直接就跑了。组织拍卖的人也是有提成的,他当然要照顾好各个层次的人的需求。”
莲雪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所有需要拍卖的物品被分为次品、上品和‘精’品,分别放在三个不同的拍卖厅同时进行,这样对买家和卖价来说都有更直接的目标人群,方便快捷。”
这种方式更关键的其实是服务买家,毕竟有人买才有钱赚。
每个买家的消费实力是不一样的,想要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层次自然也就不同,有钱直接上‘精’品厅,提出了不需要的东西,剩下的就可以让他大把‘花’钱了,没什么钱的直接去上品厅,那里也完全可以找到合适自己的东西,一口买下来也在承受范围之内,多买几样也是小意思。
如此一来,不论是组织方还是卖方,钱都来了。
“真会做生意。”杨逸叹了一声,看着自己手中的狼牙‘棒’,笑道:“如果我觉得我的东西是‘精’品,那个老头只把我分配到上品拍卖厅,怎么办?”
“一般出现这种争议的话会安排进一步鉴定,最后再进行一次安排。”
“你觉得我这套铠甲算不算的上是‘精’品?”杨逸回头看着她,莲雪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修炼者到底多有钱?一百亿都不算‘精’品的话那到底多少钱的东西才算是‘精’品?”
“呃呃,不要生气,能不能卖一百亿还是个未知数呢。”这‘女’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说话真不客气。
鉴定物品的老头应该是经验相当老道的了,看一眼‘摸’一下基本上就可以判定出物品的好坏,基本上来这里的人对自己手头的东西价值几何也有个底,只要差的不是特大,基本也不会有人反对。
很快就到了杨逸。
“东西拿来给我看看。”老头机械地说着,低头看着手头的单子,看也没看杨逸一眼。
杨逸把手上的箱子提到桌子上,打开箱子,将手上的狼牙‘棒’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箱子打开的瞬间,老头低垂的眼睛猛然睁开,有一点被吓到的意思。
他看着箱子里一身暗红‘色’的铠甲,有些忌惮地伸手‘摸’了‘摸’,那邪恶的气息让他碰了一下就收手了。
好强大的铠甲,感觉就像邪神的东西。
再看了看这狼牙‘棒’,充满了杀气和戾气,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沾染了这样的杀气。
老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过了一分钟,杨逸轻轻地敲了敲桌子。
“鉴定好了吗?我应该站在哪一边?”
“哦哦,不好意思,这边,‘精’品厅。”老头抬头看了看物品的主人,非常惊讶,居然这么年轻,这东西他是从哪来了!?
杨逸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目光中的疑‘惑’,直接排到了‘精’品厅的队伍里。
‘精’品厅的队伍很短,杨逸前面只有六个人。
每个人单独带着东西进入房间,基本上要过十分钟才出来。
莲雪碰了碰杨逸。
“因为‘精’品厅的东西所面对的是那些高端群体,都是愿意出大价钱来买东西的人,所以组织方为了服务好他们会在拍卖之前做好更充足的准备。”她指了指队伍正前面的那个房间,“进去之后他们会详细得问你物品的由来,然后让你展示它的特殊之处,如果是武器那就展示它的威力,如果是铠甲,那就展示它的防御力,如果是道具,就展示它的特别之处。你记得,如果你想把这套装备卖出好价钱,尽可能多地展示它的威力,反正‘精’品厅的物品不多,你有的是时间,尽量让那些买家看到它的特别之处。”
“靠,一个拍卖而已,居然这么多规矩。”杨逸无语地骂了一声,心里却也明白,每个行业的规矩都是一样的繁复,骂也没用,关键是……嘿嘿,能把这套装备卖出个好价钱。未完待续。
&bp;&bp;&bp;&bp;毫无疑问,对于高端掉落来说,除了装备,剩下比较有价值的就是配方和任务物品了,而对于这次准大爆来说,配方、任务物品自然是一个都不能少,应有尽有。c书盟网
先看配方,以现在秦‘玉’大师级锻造师的身份,区区几个史诗装备的锻造配方自然不能满足秦‘玉’的胃口,当然了,传说装备的配方存不存在或许还是个未知数,但一些极品锻造消耗品却是正八景存在的,比如光能箭矢之类的。
不过今天两个bo贡献的可不是秦‘玉’梦寐以求的高级光能箭矢,事实上今天的锻造配方和弓箭没有任何关系:
配方:锻造铸造符文:爆破:掌握大师级锻造术后可学,制造可以在战斗中积蓄近战攻击伤害的铸造符文:爆破x2
消耗材料:‘精’金锭x10,爆裂水晶x4。
铸造符文:爆破:消耗品,使用,使你的重型武器(巨剑、双手大剑、重斧、重锤以及长柄武器等)可以积蓄普通近战攻击伤害,可以继续5次近战攻击伤害,第6次攻击时自动释放,此伤害不会造成要害攻击效果,积蓄的伤害可以持续30秒,30秒后没有释放则伤害清零。
每次伤害释放后进入30秒的冷却时间,自然清零后不进入冷却。
每个铸造符文:爆破可以使用3次,每次持续30分钟。
“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种奇怪的物品严重地超出了秦‘玉’的认知,完全不知道这个铸造符文:爆破是哪路神仙,也难怪。谁叫这货是个游戏初哥呢?对于游戏中常见的附魔、强化什么的自然是一知半解。
就算自己的琴心剑已经+8了。c书盟网但秦‘玉’也仅仅知道自己的剑更强了而已。至于为什么,秦‘玉’懒得去深究,又秃老李和纳兰素心打理呢。
——不知道万千纳兰素心的粉丝会不会把秦‘玉’轮死...
铸造符文:爆破实际上属于另一种附魔强化的形式,专‘门’针对金属武器的,当然,一些非金属材料的刀剑也会受到锻造符文的影响,简单说来,就是把一些材料的魔法特‘性’通过锻造的手法存储起来。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融入武器之中。
当然,这些魔法特‘性’拥有不太稳定的时效‘性’,所以就像铸造符文:爆破描述中提到的那样,“每次持续30分钟”。
可惜的是这个铸造符文:爆破只能用在重武器上,秃老李的+8伊兰迪尔碎片可以用,秦‘玉’的+8琴心剑不能用...
“...还真有点遗憾。”
秦‘玉’摇了摇头,被秃老李一脚踹飞:
“去你大爷的,你丫‘挺’的开了无弦音5剑就能扎40多万,再让你爆破一下,这游戏就给你一个人玩得了...”
也是。秦‘玉’的无弦音已经够猛了,再这么放任他爆伤害。那这游戏别人真没法玩了。
铸造符文:爆破需要铁砧才能做,而且秦‘玉’身上也没有材料,秃老李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赶紧做一个尝尝鲜,被大家伙七手八脚地给按住了,长卿说这好东西什么时候试不行啊,咱们独一份的,秃老李想想也是,这才消停了下来。
没错,蝎子粑粑独一份(毒一粪)的东西,还真是想什么时候玩什么时候玩,换个角度想想,这又是个大赚一笔的机会啊!!!
铸造符文:爆破是什么啊?这就是新的初级光能箭矢、中级光能箭矢,甚至比这两种箭矢还得抢手:
——游戏里最大的群体是什么?不是法师加术士的耍嘴皮子组合,真正人数最多的是物理伤害型职业,而重武器霸气、高伤害的特‘性’又使得一大半的物理伤害职业都选择了重武器来展示自己男人的雄风。c书盟网
有蛋疼的人曾经统计过,《龙与地下城》的玩家中纯物理攻击系职业占到了总数的67%,而这67%的纯物理攻击系职业中,每3个就有1个是使用重武器的,也就是说有整整22.23%的《龙与地下城》玩家是无法拒绝铸造符文:爆破的。
什么?为了不让“废柴哥”发财老子就不买?就用没有铸造符文:爆破的巨锤?——您真特么有骨气!!!
事实上只要“有骨气”的玩家没那么多的话,秦‘玉’完全可以凭借铸造符文:爆破发一笔,毕竟一块铸造符文:爆破可以用3次,每次30分钟就是90分钟的使用时间,不像光能箭矢一箭一算账,可以说铸造符文:爆破是更加实惠的杀怪利器。
有神奇的效果,有庞大的市场,而且物美价廉,秦‘玉’还真就不怕自己这次赚得比以前少。
好吧,还是有点遗憾这东西自己不能用,要是给+8琴心剑也加个铸造符文:爆破...
...秦‘玉’这是又要被秃老李一脚踹醒的节奏...
无论如何这次又赚了,秦‘玉’很大方地一人给了10%的“股份”,这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以后拍卖行挂铸造符文:爆破的时候设定为利润分配就可以了,简单得很。
打怪大家都出力了,有钱大家可不得一起赚么?
这是锻造配方,秦‘玉’算是捡了个聚宝盆,但显然这地上的聚宝盆还不止一个,能赚钱的行当不光是锻造啊,剩下的能赚钱的也多了去了,比如把伊兰迪尔碎片、风之力.九头蛇之弓以及秦‘玉’的琴心剑都给+8了的附魔。
配方:附魔法术恒定:冰霜护体:掌握大师级附魔术后可学,可以为布甲长袍、皮甲‘胸’甲恒定冰霜护体法术效果。
消耗材料:冰霜‘精’华x3,魔纹水晶x3。
又是一个大师级的配方,还是法术恒定类的,如果说附魔术中最赚钱的分支有哪些,自然首推附魔强化了,也就是把几把极品武器都给+8的那个分支,毫无疑问,这是能够直接提升武器品质的活计,自然赚钱。
而另一个,则是法术恒定了。
什么是法术恒定?所谓法术恒定就是把一些低级的法术效果通过某种法阵的刻画,将其法术效果永久附加在一件装备上,变成装备的属‘性’,就像这个法术恒定:冰霜护体,就是把法师的3环防护系法术冰霜护体恒定在布袍和皮‘胸’甲上。
这个冰霜护体是能够提升冰霜抗‘性’和护甲的护盾,同时能够减速近战攻击的敌人,有着不错的实战效果,基本上是法师和术士们必须掌握的,能够大大提升生存能力。
或许有人会说,既然是法师和术士必学的法术,那这个法术恒定:冰霜护体只能恒定在布甲和皮甲上岂不是效果大打折扣么?还能赚钱?
其实不然,先不说装备布甲的职业不止法师和术士,还有牧师、德鲁伊、萨满等等,这些职业可是学不会冰霜护体的,这就是一大片市场;
更重要的是,也是最主要的,法术恒定:冰霜护体是可以附加在皮甲上的,皮甲群体才是法术恒定:冰霜护体真正赚钱的对象,市场之大甚至盖过了布甲市场。
之前说过了,《龙与地下城》里有近67%的纯物理攻击系职业,刨除22.23%的重武器职业——这些都是穿重甲或者链甲的,不能使用这个法术恒定:冰霜护体,剩下的44.77%包括巡林客、游‘荡’者、单手剑战士,以及盾战、圣武士和武僧这三个相对不算太大的群体。
把后三种职业算一半的比例,那巡林客、游‘荡’者的比例也有22.38%,甚至超过了重武器职业的比例一点,
——要知道巡林客和游‘荡’者可都是皮甲职业,这两种职业以速度见长,你总不能让他扛着一身铁片子到处跑吧?至于一些变态的皮甲战士什么的就不说了,也不少见。
所以这个法术恒定:冰霜护体的市场有多大?当然是不得了的大:
想想,如果在战斗中两个巡林客对着飚箭,势力装备差不多——当然你不能拿文小叨这种两件传奇的妖孽高手来做比——这时候其中一个巡林客的皮甲上有法术恒定:冰霜护体,那对面那个货还有个赢吗?
要是一个巡林客和游‘荡’者、巡林客身上有法术恒定:冰霜护体呢?恐怕游‘荡’者一旦被冰霜护体减速了,就再也‘摸’不到巡林客的屁股了吧?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聚宝盆,而这个聚宝盆的销路就只有纳兰素心一个人了,如果说游戏里有谁能第一个到达大师级附魔师的话,那毫无疑问非这位万人‘迷’莫属。
“就她了,钱不是问题。”
秃老李拍了拍‘胸’脯,一脸软饭男的德行,好在秦‘玉’注意力不在这,没借机攻击一下,事实上,现在所有人都被那件泛着银光的物事吸引了...
——命运啊,‘操’蛋的命运,怎么就把这全游戏第三件传说又扔到秦‘玉’小队这边了呢?未完待续。
&bp;&bp;&bp;&bp;btch!
田容萱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将另一名‘女’子恨了个半死。
说话的是陈涵弥,同样是新视界旗下的超级明星。
在一些较大的或者比较有影响力的影视公司,以防某个艺人名气过盛,以至于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培养相同等级的明星就尤为必要了。
华夏国的平衡之道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没有得到理想结果的田容萱也不再纠缠,随意的和陈涵弥敷衍几句,离开了老总的办公室。尽管对陈涵弥有诸多不满,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最起码的脸面还是要有的。
田容萱走后,陈涵弥的不满也流‘露’出来了。
她只是比田容萱稍早一步来到老总办公室,紧接着田容萱也到了,她的要求一直堵在嗓子眼,如今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涵弥,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老总一脸亲切地问道。
由于前段时间田容萱的风头已经盖过了陈涵弥,谨遵平衡之道的新视界现在较多的资源开始往陈涵弥身上倾斜,这也是内定陈涵弥饰演陆雪琪,田容萱却需要竞争上岗的原因。所以,看到碧瑶一角旁落,新视界并未产生千万百计抢回来的想法,反而陶瓷儿的强势入围无形中更切合了他们的心意。
至于老总对陈涵弥亲切的态度,他只是新视界旗下影视制作公司的老总而已,说白了。也只是一个打工仔,如果没有必要,他当然谁都不想得罪了。
再说了。像陈涵弥这样的大美‘女’,人家又没得罪你,与如此靓丽的‘女’子**一室,可比面对着那个赘‘肉’横生的老婆顺眼了千百倍,老总又有什么理由心情不好呢。
“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按照如今这种趋势。那个安逸有几成把握能出任男一号?”陈涵弥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老总点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又打开‘寻找最美武侠情侣’的投票链接。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有点吃惊。现如今,安逸已经跻身三甲,而排在安逸前面的只有两位——张明晓和范学东。但是前两位都是超级明星啊。只有安逸还是新秀级别。
此子潜力不可限量啊。老总在心里念叨了一句,想了想,道:“本身,安逸的潜力就是被许多人看好的。而且,连续扮演两次警、察的角‘色’,安逸给人的印象还是‘挺’硬气的,所以他很容易吸引到一些中立者投票。所以,尽管前两位都是超级明星。结果怎样,还不好说。”
“最重要的恐怕还是那一位吧?”陈涵弥撇了撇已经登顶‘女’星人气榜的陶瓷儿。心里颇多不是滋味。c书盟网
先前她说,自己和田容萱叠加,也及不上陶瓷儿的人气,也只是为了挤兑田容萱。但是一个歌手却在一众演员的投票中直接封后,自己可是要参演这部剧的,陈涵弥的心‘胸’开没有开阔到那种地步。
老总没说话,默认了。
“陶瓷儿如何,我倒是不关心,关键是这么一位,”陈涵弥指了指第三位安逸的头像,“我有点不想和他对戏。”
“哦,为什么,印象中,你俩没什么‘交’集啊?”老总想着。
如果有的话,也只有金剧奖颁奖那一次,两人见过。
不对,陈涵弥好像与那范学东传过绯闻,莫非她还想与对方再续前缘……不行,倘若这件事是真的,一定要向更高一层汇报。
对于艺人的‘私’人动向,即使许多公司表面上装作不知,‘私’底下也是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是没什么‘交’集,”陈涵弥秀眉微蹙,婉转道,“但是他是新秀级别啊,而且这部剧他又是绝对的主角……”
听话知音,老总很快就明白了陈涵弥的意思。陈涵弥并不是嫌弃与比她等级低的艺人一块拍戏,她担忧的是假使安逸真的成功出任男一号,那么,很可能自己为安逸做了嫁衣,直接将他捧红了。
须知这部戏可是大制作,无论是媒体还是粉丝,都是颇为关注。外加华夏国不少人心中的武侠梦,仙侠梦,只要安逸规规矩矩的诠释了张小凡一角,他火遍全国,甚至整个华洲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诛仙》可是新视界投资拍摄的,自己投资拍摄的却捧红了其他公司的艺人,就算收视率狂飙,也有点吃亏的感觉。
当然了,老总知道陈涵弥断然不可能那么正义,还考虑到公司的利益,她只是怕安逸的风头盖过自己而已。
不过,陈涵弥是新视界的艺人,此刻,两方担心的是同一个问题。
很快,老总就笑了出来,笑的同时,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丝的鄙视。
其实,这种情况,新视界已经想到了,所以他们才会派出范学东参与角逐。
何况,既然选择这种夺人眼球的宣传方式,总要失去点什么。要是整部剧的所有重要角‘色’都成了新视界的人,这可是面向全国的海选方式,新视界的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徐总,你笑什么?”陈涵弥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没什么,”当然不会说我刚才是在鄙视你,徐总道,“先不说安逸能不能过了张明晓和范学东那一关。涵弥,你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吗?”
“当然。”陈涵弥很有自信地点头,这不是废话吗?
“那不就是了,”徐总道,“安逸只演出了两部剧,但是学东和那张明晓可都是超级明星了。与安逸对戏你不需要压力,但是要是与百‘花’影视的张明晓对戏……百‘花’影视可是我们的直接竞争对手啊。就算真的捧红了安逸,也不能再将已经是超级明星的张明晓推到更高的高度了。”
陈涵弥脸颊有些发烫,她怎么就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呢。假如与她对戏的是张明晓或者范学东,同是超级明星,她岂不是一点优势也没有了。
而今,她迫切地盼望着安逸能赢得这场票选的胜利。
自己只要在剧中比他表现更为出彩就好了。
陈涵弥走后,徐总却突然想到了张明晓。
以前百‘花’影视可都是专‘门’为张明晓量身定制新剧的,现在居然自己出来抢角‘色’了。
到底怎么回事呢,张明晓好像突然在百‘花’影视失势了。未完待续。
p:感谢:太白荒的打赏。
另:想必大家都看了很多小说,大家也都有脑‘洞’打开的时候,能否将你们的创意或者感觉比较新鲜的题材发在书评区——若是开新书,你喜欢的题材是,那条已经置顶的书评里面。
&bp;&bp;&bp;&bp;欧氏闻言,哭得更凶了,是她,都是她,是她让儿子从小没了娘,这样难怪,为什么她和琰琰生活了这么久,他对她还是不冷不热!这客气的对待,其中怕是少不了徐堇依的作用,可惜欧氏看不到,不然,也不会这么对待徐堇依!
“好了,不哭了!我告诉你,想要真正的得到儿子的认同,不是光带好孙子就可以了!那小子,是我的种,有我的血‘性’,认定依依,这辈子都会将她放在心尖尖上。所以,你不要总是针对依依,这样一来,只会让儿子离你越来越远,知道吗?”
欧氏狠狠的点点头,只要熊大锤子说的,她都相信,都相信!而且,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熊烨琰对仇氏那么好,为什么叫仇氏叫的那么亲热,而对她呢?就跟一般的长辈没什么区别,原因原来在这里!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熊烨琰对熊大锤子说道:“爹,我和依依准备去山里我们以前的屋子住两天。”
熊大锤子闻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孩子怎么办?山里可比不得下面,这天看起来依旧放晴了,和到底温度低,特别是他们家熊二,那瘦瘦巴巴的样子,能抵挡得住山里的风?
有这个想法的,还有欧氏,她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看了看熊大锤子,发现他也正低着头,眉心锁得紧紧的,不由得张了张嘴,差点冲动的说话了。好在她还记得刚刚熊大锤子跟她说过的话,才没有发出声来。
“你们两个单独去还是带着孩子去?”熊大锤子对熊烨琰说完,回头对欧氏轻轻一笑,示意她放心。“熊二现在离不开你们,带着他去,你们可想好了?孩子身子骨弱,怕是经不起折腾。”
熊烨琰沉‘吟’片刻,和徐堇依对视了一眼,说道:“爹,我明白!”
“爹,熊二现在还在喝‘奶’,不能离开我!我想给他穿厚点,那屋子也不是长时间没住人了,当年烨琰不也是在上面长大的吗?熊二到底是个男孩子,我不想他太过娇弱了!”徐堇依面不改‘色’的说着。
其实说实话,徐堇依压根就没这么想,她最原始的想法就是想上去住一段时间,那里太过美好,没好到几乎是她小时候童话故事里的画面,没想到现实中居然也有,那颗被成长封印的心蠢蠢‘欲’动,这才使得她当听到熊烨琰要带她去的时候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这倒是!”熊大锤子暗暗点头,男孩子是不能太过娇弱,他们熊家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孬种!“不过熊大你们就不要带了,去山上看看也好,依依啊,好好收拾收拾,那里也是一个念想!”
徐堇依点点头,那树屋她还想好好保存着呢,什么时候心烦了或者是其他,就可以去山上住住,静静心,‘挺’好的!再说了,山里的风景那么美。平常不上山,哪里知道山的美?很多美丽,都要身在其中才能深刻体会!
“这样也好!爹,孩子就‘交’给你们了!”熊烨琰毫不客气,远远已经长大了,让他离开他娘几天也好,省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整天粘着他娘!
欧氏在一旁沉默不语,但是记忆却随着他们的话一点一点远去。记忆中她第一次见到那树屋的时候,也不由得感叹惊讶,在那里住了一天之后,她满脑子都是那‘浪’漫的树屋,以及那呆板严肃的男人!
第二天,徐堇依给孩子收拾了厚厚的包裹以及衣服,自己和熊烨琰也拿了不少包起来,就等过会儿吃了饭就上山。
吃了饭,熊烨琰轻轻问徐堇依:“媳‘妇’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这两天山上可能比较冷,多带点厚衣服。”
徐堇依点点头,熊烨琰又继续说道:“山上的屋子我们都好久没去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火折子一定要带着,还有菜和米,也要带一些。对了,上次爹给老二开的‘药’还有吧?那个也要带一些,还有········”
徐堇依抿嘴,抱着孩子,看着熊烨琰一个人忙活,心里甜滋滋的!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是不是?她想,如果现在有一个可以回去的机会,她也不会回去的。眼前这个男人,还有怀里的宝贝,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放不下来。
“依依,烨琰,你们三婶来了!”屋外,欧氏牵着远远,来到他们‘门’口,并没有进屋,而是在‘门’口站着对他们两个说道。
徐堇依一听,立马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得放了下来,熊烨琰抬起头,看了一眼徐堇依,对欧氏说道:“知道了娘,我们等下就出去!”
欧氏什么都没说,离开了!熊烨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边收拾一边对徐堇依说道:“没事的,先收起来,说完了,不就可以走了?”
可徐堇依知道,不会的!这几天她心里装了很多事,仇氏的,仇家的,还有草儿的,哪一件事都让她心烦不已!要说昨天是一时心血来‘潮’,不如说想找个机会离开,她并不喜欢所有事都围着她的感觉。
熊烨琰没有听到徐堇依的声音,把手上的包裹放下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嗅着她微微散发出清香的发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媳‘妇’儿,迟早都会来的,就算我们真的去山上住着,该来找我们的,依旧会来!”
徐堇依就知道熊烨琰是懂她的,尽管他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说话,有时候更是沉默到一句话都不说,可他却懂她。
“我知道!”是的,她很清楚,只要自己一直顶着徐堇依的身份生活着,那么属于她的关系,任何一个她都不要想逃开!再说了,要和熊烨琰在一起,她就必须要这具身体。更何况她早就已经认定徐堇依就是她,她就是徐堇依,这两者并没有区别!
“恩,孩子睡着了,我放‘床’上去!”熊烨琰从她怀里接过孩子。
熊二那小鼻子微微煽动了一下,还带着一点点红‘色’的眉‘毛’像两条小‘毛’‘毛’虫似的,‘揉’成了一堆,小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没有熟悉的柔软,顿时,张开了嘴巴就开始哭!
熊烨琰哭笑不得,敢情这小子就是这么来分别是他娘还是爹的?“这小子,你爹抱你去睡觉,又没打你,哭什么哭?真是,比‘女’孩子还娇弱。”
徐堇依所以的思绪都被这小子那一声干嚎给打断了,她急忙从熊烨琰怀里抱过孩子,白了熊烨琰一眼,“他是男孩子,什么‘女’孩子?”徐堇依气极了,这男人嘴巴真能胡说,他儿子是‘女’孩子,那他是什么?
熊烨琰举双手投降,遇到他们母子三人,反正最后输的那个人,一定是他!如今他觉得自己在媳‘妇’儿心里越来越没地位了,什么都比不上孩子,要地位没地位,要关心没关心,都是这两个臭小子害的。
等他们收拾好出来,钱氏颤颤巍巍的坐在他们家凳子上,大半个‘臀’部都没在凳子上,她的眼睛时不时的‘乱’瞄一眼。
而徐草儿呢,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连眼睛都不敢‘露’出来,微微凌‘乱’的头发将她大半个脸都遮住了。
当看到徐堇依和熊烨琰的时候,她眼前一亮,急忙站起来小跑来到徐堇依身边,无比歉意的说道:“依依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草儿一向很乖巧,你知道的,这一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我真是,真是·······没脸见你!”
想到她这个当娘的,钱氏觉得自己失败极了!家里七个孩子,最大的草儿如今也到了及笄的年纪,可他们家拿不出嫁妆。没办法,草儿说镇上招‘女’工,而且还是曾经在他们村里那个男孩子的铺子!她和孩子他爹想了想,觉得‘挺’不错的,就答应了,谁知道,谁知道······原来草儿打的是那主意!
钱氏再清楚不过他们是什么人家,是的,曾经她也想过给草儿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多少帮衬点家里,光靠她和她爹怎么行?可草儿看上的那个男人真的太好了,好到他们连一丁点的想法都不敢有!
所以,当无比颓废的草儿从镇上失魂落魄的回来,他们都傻眼了。几番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那天从熊家离开之后,草儿并没有回家,反而连夜赶回镇上,找到了处理事情的顾家颐,不顾脸面,跟他说再见愿意做小,她眼里心里都是他,问他心里有没有她!
看在徐堇依的面子上,顾家颐并没有说什么,相反,再结了三个月的工钱给草儿,将她辞退了!
这也是钱氏昨天才得到的消息,特别是当知道徐草儿居然为了顾家颐和镇上董家那丫头的事之后,据说还跟徐堇依吵架了!
&bp;&bp;&bp;&bp;钱氏觉得无脸见人,自己也只造了什么孽啊,好端端的‘女’儿,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和自家亲戚闹成这样!
“三婶,以前我和我娘在徐家的时候,是你一次次的照顾我们母‘女’,我娘‘性’子柔软,也没什么主见。和伯娘和四婶婶关系都不好,是你,我记得一直是你站在我娘身后。这些恩情,我娘不止一次跟我提起,所以,我一直记得你!”说到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仇氏‘性’子软绵,曾氏看不起,总是高高在上,看似不跟她争什么,实际上什么斗争,不时还在龚氏跟前说些有的没的,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仇氏那时候也没想去解释什么,就任由她这么说!蓝氏更甚,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语,到现在徐堇依都还记忆犹深。可每次,钱氏遇到仇氏,都会劝她,或者她在场的话,会阻止。“所以三婶,你真的不用跟我道歉,没事!草儿也是我的妹妹,她现在年纪还小,想不通,没关系,等时间长些,自然就想通了。”
钱氏感‘激’的朝徐堇依笑了笑,是的,他们家草儿只是没想通!“是啊,那就好,那就好!”她心里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徐堇依现在算是他们家的衣食父母,光是过年前后几个月的时间,她和孩子他爹还有大的几个,在榨油坊赚了不少银子,不然,年货都没钱去置办。
徐堇依抿嘴微微笑了笑,是的,她真的不在乎!徐草儿一个刚刚及笄没多久的姑娘,她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难道去跟一个丫头计较?
“婶婶,你们吃饭了没有?”
‘花’落识趣的下去吩咐上饭,尽管他们一家吃过了!
徐堇依问完话,终于看到徐草儿抬起头来,只不过,那眼里不再是倔强和执着,更不是恨意,那是一双毫无神采的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空白,什么都没有,那对漆黑的眸子里,似乎什么东西都印不进去了。
难道说顾家颐说了什么打击草儿的话?不然,为何草儿看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个可不行,徐堇依张了张嘴,正想跟钱氏说说,没想到钱氏自己开口了。
“依依啊,草儿镇上的活儿没了,你看······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我和他爹要忙着‘春’种,这是头等大事,所以,想让草儿去榨油坊,你放心,这丫头绝对像我,勤快,不偷懒!”钱氏生怕徐堇依不答应,家里的田地有他们两个老的就够了,孩子们就让他们去榨油坊。不管怎么说,那里的活儿要轻松多了,而且,工钱还高!
徐堇依想也没想,直接点头,她刚刚正想找点事给草儿做,希望她早日走出去。
“三婶,你放心吧,家里没多少田地,你看,要不让你们稍大一点的几个都跟着草儿做吧。这段时间榨油坊其实也‘挺’闲的,没什么事,帮忙看看就可以了!”
“恩恩!”钱氏兴奋地差点落泪,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依依对他们家,真的太好了!要知道,徐家那么多人,也只有他们家,认输最多!“依依啊,这次你帮了我们家大忙,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我们就不吃饭了,你三叔还在家等我们吃饭呢,我们走了,走了!”
钱氏拖着徐草儿,拉着她的手,直接朝外面走!
徐堇依见状,赶紧拦着他们,“三婶,你难得来一趟,怎么能不吃饭呢?‘花’落,看看饭好了没有!”
‘花’落赶紧出去,徐堇依不放手,“婶婶,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草儿妹妹,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一直沉默如同没有灵魂的徐草儿突然站定了身子,回头冷冷的看着钱氏,说道:“娘,我们坐会儿吧!”
让‘花’落上了一些糕点和时令水果,徐堇依就拉着徐草儿去了他们家后院!
院子里规划的很好,加上年前熊烨琰和熊大锤子两人把后院后面那一大片竹林围起来了,所以,他们家的‘鸡’鸭鹅都在里面,偌大的院子里面,只有黑仔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睡觉。
而徐堇依呢,连续不断的生孩子,然后两个孩子拖着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这后面了。当看到后院猪舍里关着七八头猪,差点没叫起来!以前她和仇氏的愿望就是这样,满院子到处跑的‘鸡’鸭,还有猪舍里不停哼哼的大‘肥’猪。
徐草儿看得出来徐堇依的心情很好,可她的心情呢?此刻却如同飞雪一般,冷冽的寒风几乎将她撕碎了,她连再把自己组装的勇气都没有。她想就这么下去算了,就这样,活着真的很累,很累!
徐堇依不小心瞥见了徐草儿眼中那一抹浓浓的绝望,不由得心一惊,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轻声问道:“草儿,那天你心情太‘激’动,而我,也太不成熟了,对不起!”
徐草儿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徐堇依居然跟她道歉,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可随即她回忆起自己那天的丑态,简直无法见人!
狠狠的摇摇头,徐草儿紧紧咬着嘴‘唇’,徐堇依继续说道:“你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草儿,爱情是个东西,其实依依姐姐到现在都不懂!当时我和你姐夫成亲的时候,说真的,是被‘逼’的。可大家再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其实喜欢与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第一位,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他也一样,这种感情才是我们要的,你懂吗?喜欢一个人,并不是看上他的皮相或者是其他。”
徐草儿眼中蓄满了泪水,死死咬着嘴‘唇’。当初第一眼看到顾家颐的时候,她确实被他那出众的皮相所吸引,再相见,他是高高在上的顾家少爷,甚至是还是顾家的少爷。对她而言,他就是夜幕上挂着的那最亮的一颗星星,想要紧紧抓在手里,却发现自己伸手,永远够不到!
“爱情不是东西,强求不来的,草儿,你明白这个道理吗?是你的,命运会安排他永远属于你,你不用永远追逐他的脚步;相反,不是你的,不管你再怎么努力,最后伤的还是自己!”
徐堇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视线紧紧的落在徐草儿身上,看到她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心底的压力,汹涌而出,那苍白瘦小的脸上,满布泪痕。
徐堇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爱情这东西怎么就那么折磨人呢?转念一想,她和熊烨琰好像没有这么惊心动魄,她是被‘逼’的,熊烨琰是不是就不知道了,但是后来,不管是不是爱情,都化作了亲情,他早已进驻她心底,一天没见到他,就想得慌!再仔细想想,不要说恋爱什么的,她和熊烨琰两人似乎就是水到渠成那么回事,成亲了,觉得不错,可以过一辈子,就这样了。她不知道用自己和熊烨琰的故事能不能劝得动草儿,但是她希望她不要再揪着那个问题不放了,只有先放过自己,才能得到解脱,得到快乐。
徐草儿含泪狠狠的点点头,徐堇依有句话说的不错,是自己就是自己的,不管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走,不是自己的,再强求也得不到。就算得到了,也不见得就会快乐。
“草儿,你会得到幸福的,会有一个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你,他会全身心的爱着你,给你一世无忧,许你百年相守!”
徐草儿脸红了,可还是狠狠的点点头,这几天她自己想了很多,得知顾家颐和‘花’豆在一起,她想到的就是第一个念头就是顾家颐觉得她身份低微,配不上他。可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告诉他。可最终呢?他辞退了她,或许还是看在依依姐姐的面子上,才没有告诉别人,不然········
“好了,只要你自己想通了,其他人谁都不能拿你怎么办,知道吗?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大你几岁呢,可以依靠的。”
徐堇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告诉徐草儿,这孩子她看着也‘挺’心疼的。
“依,依依姐,谢谢你,上次,上次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我气,我,我不是故意的。”徐草儿说着说着低下头去,想到自己上次把徐堇依气成那样,就后悔的不行。
“好了,没事!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也不是!回去好好在作坊里面做工,等到你出嫁,指不定都能给自己置办嫁妆了呢。”
徐草儿的脸更加红了,低着头,闷闷的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想着一定要努力,不能让依依姐失望,不能让爹娘伤心。家里还有这么多弟弟妹妹,自己一定要争点气。
“好了,你自己想通了,那就好了。我们出去吧,我叫‘花’落准备了糍粑,等下带点回去!”徐堇依走在前面,钱氏本来生了九个孩子,出生之后夭折了两个,还有七个,负担特别重。正好家里前几天打了不少糍粑,她刚刚让‘花’落用油炸了好些,给他们带回去几个孩子吃。
&bp;&bp;&bp;&bp;徐堇依有点无奈而又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钱氏和徐草儿已经走了,可他们本来计划好的树屋计划,似乎快要破产了。
知道她和钱氏还有徐草儿说话,熊烨琰还要欧氏都很识趣,没有进来。当熊烨琰看到他们走了,进来屋子一看,徐堇依无比郁闷的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要不是顾及形象,他毫不怀疑她会把脚也缩进去。
“媳‘妇’儿,这是怎么了?”熊烨琰一走进来,好看的剑眉拧成一团,“怎么不高兴?”
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徐堇依无力的白了熊烨琰一眼,好好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还来得及!快点收拾收拾,我们马上走,保证能到山上。”熊烨琰看到徐堇依那沮丧的模样,心里微微一疼。生了远远之后,依依就告诉他想去山上的树屋住,没想到没多久又发现了怀孕,就一直拖到现在,他觉得很对不起媳‘妇’儿。
徐堇依一听,立马站起来,喜笑颜开,“真的?那我去把东西拿出来,你也是,快点,把孩子包好。”
熊烨琰回答的干干脆脆,徐堇依走起来也脚下生风,急急忙忙跑到他们屋子,把自己准备的衣物搬出来。
这一次他们去不准备带其他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所以东西比较多。好在有熊烨琰在,他一个人顶两个人!
熊烨琰看着徐堇依的背影,微微一笑,是他对不住媳‘妇’儿,从成亲以来,好像一直没有为她考虑,今年四月份,她才十九岁呢!
欧氏抱着远远,慢慢走进来,“琰琰,你们要住几天?山上没有菜,光吃‘肉’的话,我担心依依不适应!这样吧,我和你爹说了,要是你们想多住一段时间,那就隔两天给你们送点菜上去!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还有我和你爹呢,远远不用担心。多住两天,好好轻松轻松。”
熊烨琰诧异的看着欧氏,心道:今天的她怎么有点不一样?说话,语气甚至是表情都没有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话里话外对依依也十分关心,真是奇怪。
或许是看出了熊烨琰的疑‘惑’,欧氏悲戚一笑,被自己的儿子这么想,她还真的很失败!不过,熊哥告诉她,只要自己做,慢慢来,他们会感觉到自己的善意,不会像以前那么对待自己。
“琰琰,我知道过去我做了很多错事,虽然无伤大雅,可到底伤了你和依依的心。如今娘已经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吗?”
面对用如此悲伤语气说话的欧氏,熊烨琰的心也不禁一软,点点头,不说话。
欧氏则立马笑了,只要给她改过的机会,那么,她就可以赢回儿子的认可,得到儿媳‘妇’的承受。“恩恩!琰琰,你们这一次去好好玩玩,我记得再过几天的山里可好看了,你带着依依到处逛逛。家里不用担心,你爹会安排好的!”
“好!”
欧氏笑米米的抱着远远跟熊烨琰挥手,远远不懂,看到熊烨琰收拾东西,特别是包好熊二,他十分不耐烦的扭动着身体,‘奶’声‘奶’气的问熊烨琰:“爹爹~~~远远!”
欧氏当下就笑了,这小子虽然还不太会说话,可是要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她握着远远的小手,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惹得远远“咯咯”直笑,接着对熊烨琰说道:“远远也想去,怎么办?依依要是带着两个孩子,肯定不能尽兴。要不我先把远远抱走?”
熊烨琰想了想,点头,对远远说道:“远远,我和你娘要去山上给你抓一只很漂亮的小鸟给你,你在家等爹娘好不好?”
小家伙一点不傻,狠狠的摇摇头,小身体好几次都差点从欧氏怀里挣扎出来了,力气之大,欧氏都差点抱不住。熊烨琰一只手将远远抱过来,板着脸对他说道:“是不是不听话?不听话的话,那小鸟就给弟弟算了,你没有了!”
熊烨琰刚一说完,小家伙一瘪嘴,眼中迅速积蓄了水汽,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般。
欧氏看得心疼,急忙安慰小家伙,可远远似乎就是明白老爹和老娘不要他,只要老二,心里委屈得很,二话不说,就开始哭,那一耸一耸的小肩膀,还有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伸开双手环抱住熊烨琰的脖子。“爹爹~~~”
熊烨琰承认,自己是被这小子骗到了,因为他后面真的同意了。远远高兴了,得瑟的在另一手上熊二面前扭扭小屁股,那小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而一旁的欧氏,更是哭笑不得,这小子,一点也不像他老子,这小狐狸的模样,怎么可能像他们家琰琰,这分明是徐堇依的翻版!
等徐堇依进来,就看到远远窝在熊烨琰怀里,见到她,立刻软绵绵的喊了一声:“娘亲~~”然后非要下去,歪歪斜斜的走到徐堇依面前。
“远远,怎么了?想娘亲了?”徐堇依蹲下身子,一时也搞不清楚这小子干什么。但是一般情况下,这小子一卖萌,绝对没好事,当然,是对他们来说!
“娘亲,亲亲~~”远远抱着徐堇依的脖子,在她脸颊上狠狠的“么!么!”了两口,看向熊烨琰,软软糯糯的说道:“走!走!”
“啊?”徐堇依看了看远远,不明所以,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熊烨琰,无声的询问,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要去哪儿?
“娘亲,走!走!”见徐堇依不动弹,这小子有点发脾气了,硬拽着徐堇依的手,往外面而去。
“走去哪儿啊?”徐堇依站起来,跟着远远的脚步。
“爹爹,走!走!”远远又来到熊烨琰面前,也拽着他的手,拉着他们夫妻两个往外面走。
徐堇依急忙蹲在远远面前,小声问道:“臭小子,我们去哪儿啊?”她心里明白了,这小子怕是要跟着他们!其实她也舍不得,但是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真的很辛苦,再说了,那是山上,不是其他什么地方,那里有许多的野兽,这点徐堇依再清楚不过了,而且远远已经会走路了,要是跟去了,就是去茅房,怕是也要带着他才行。
熊烨琰无奈的耸耸肩,一五一十的把刚刚的事情跟徐堇依说了。徐堇依无奈的笑笑,“这小子,不知道跟谁学的,小小年纪,就跟我们耍心眼!”
熊烨琰只是紧紧盯着徐堇依,不说话,但是一旁的欧氏却笑着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琰琰老实,我看这小子,还是像你多一些!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家琰琰打小就老实的不行,从来不欺负别的孩子,不仅如此,别的孩子欺负他了,也不会还手。倒是我们家远远这样好一些,以后没有孩子欺负他!”
熊烨琰小时候的事情都是熊大锤子告诉他的,他小时候‘挺’傻气的一孩子,在山上见到村里的小孩,也不说话,人家骂他什么的,也从来不管,随他们去。在欧氏眼里,这不就是傻吗?好在儿子不像他,不然,将来可怎么立足哟!
徐堇依脸红不已,什么叫熊烨琰老实,孩子像她,这不是说她狡猾吗?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是狡猾!商场瞬息万变,她如果不狡猾一点,还不给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既然这小子非要跟去,要不依依你就带他去吧!不过,两个孩子,你一个人带着肯定麻烦,要不把‘花’落也带去吧,帮你看看孩子。”欧氏沉思片刻,想了想对徐堇依说道。
徐堇依点点头,远远这小子‘性’子倔强,不让他去,指不定在家里哭成什么样呢!
“好,带着‘花’落也好!”徐堇依对欧氏说完,又对远远说道:“好了臭小子,你现在满意了?等下,娘给你收拾几件衣服去,我们等下再走,好不好?”
“么!么!”远远冲到徐堇依怀里,狠狠的亲了两口,然后拍着他的小手,高兴坏了。
徐堇依无奈,这小子哪里像是两岁的孩子?这分明就是一小妖孽嘛!
熊烨琰也十分无奈,这小子确实不太像他熊烨琰,太聪明了,这么小就知道卖萌,就知道撒泼耍赖,真是·······
徐堇依再一次进屋收拾衣服,外面熊烨琰带着熊二和远远在屋子里玩,欧氏就坐在一边,看远远走来走去,有时候还背着小手,真是人小鬼大,逗得他们两个哈哈大笑。
“娃子,依依呢?”
突然,一道声音急急匆匆的传了进来,随即,一道人影很快跑进屋子里。
“爹,你怎么回来了?”熊烨琰站起身,诧异的看着熊大锤子。
“快点,叫依依快去青山镇!”熊大锤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外公不行了,快点吧!”
&bp;&bp;&bp;&bp;“什么?”熊烨琰惊呼,然后把熊二递给欧氏,飞快朝后面走去。
欧氏也很震惊,但是很快就平息下去了,抱着熊二,问熊大锤子:“熊哥,不是说还可以再撑几个月吗?怎么······那他········”
“刚刚青山镇那边来人了,说是快不行了!我估‘摸’着,怕是已经去了,这两天你辛苦一点带孩子,娃子肯东要陪依依去青山镇。孩子还小,就不带去了,毕竟这是丧事。算了,算了,你看着点家里,该准备点什么就马上准备吧!亲家和亲家母还在县里,我想他们也不会回我们村,直接去青山镇。媳‘妇’儿,亲家那边的东西你也要尽快收拾好,让依依他们带去。”
熊大锤子‘交’代完这些,又出去了。欧氏也知道,这种事紧急,由不得慢了!于是,她叫来‘花’开,把孩子‘交’给她,对熊烨琰说道:“琰琰,你快点去叫依依,我去叫人收拾马车,马上就去。”
熊烨琰也不多说,他知道,这件事太过突然,要是去见得到最后一面还好,要是见不到······他媳‘妇’儿心里多少有些疙瘩,最最严重当然是他的丈母娘,现在不知道晓得这个消息不,肯定急哭了!
屋里,徐堇依正兴高采烈的收拾远远的衣服,熊烨琰还在‘门’口就看到媳‘妇’儿那欢快忙碌的身影。突然,声音就像一下子消失了似的,尽管自己张开了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堇依一直埋头收拾衣服,哪里注意到熊烨琰,当她不小心瞥见他的时候,熊烨琰已经站了一会儿。
“烨琰,你怎么来了?我马上就好,不着急啊!”
徐堇依还以为熊烨琰是来催她的,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加快。熊烨琰几步走进来,一把抓着徐堇依的手,对她说道:“媳‘妇’儿,外公,外公······不行了!”
徐堇依手上的衣服一下子掉了下去,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这一刻,她的声带坏了,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再一次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熊烨琰心疼的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再一次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然后紧紧抱着她,几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永不分离!“媳‘妇’儿,人到了年纪,都会走的,不用伤心,真的不伤心!”
早前就听到她表哥仇齐涛这么说过,那时候的她还觉得没什么,因为还没死!而且,她始终相信只要仇齐涛他们真正待仇大福的话,他不会死的。可她忘了,不管再怎么真心对待他,仇大福始终逃不开天道轮回,他真的要走了!
“我们快走!”徐堇依一把推开熊烨琰,无奈熊烨琰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没推开!
熊烨琰拥着她,“好,我们马上走!”
当他们来到青山镇,李大夫和仇氏两人还没赶来,但是仇家不少人都在。仇进财作为长子,已经跪在了老人面前,在他后面,跪着仇齐涛!仇大福已经走了!
徐堇依觉得自己懵懵的,走了?仇大福走了?那个始终以自己的亲生儿子为重的老人走了?那这次他应该高兴了吧?因为,终于如他所愿,死在了自己家里,而且,还放在堂屋里,不用放在外面!
“依依,你来了?”仇若若头上裹着白‘色’的布巾,腰上也扎着一条白‘色’的布条,神情哀切。她和仇大福相处不过一年余,可让他感受到了无比温暖。仇大福身上有银子,尽管她已经出嫁,依旧会拿银子让她去买小玩意儿,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刚跟徐堇依说完话,她就忍不住哭了,“爷爷刚走没多久,他嘴里还念着对不起姑姑!”说着说着,仇若若已经哽咽得不行。
仇齐涛也跟着站起来,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和仇若若一模一样的白‘色’布条,一双递给熊烨琰,一双递给徐堇依!熊烨琰先给徐堇依带好,然后才带上自己的!
“依依~~”仇若若一把扑到徐堇依怀里,“我好难过!”
徐堇依的眼泪无声的落下来,以前对仇大福,她怨过,也恨过,可看到他就这么躺在堂屋里,一动不动,却怎么也忍不住。
熊烨琰无声的抓着她的手,她的小手冷冰冰的,咬着嘴‘唇’,一个字不说,眼泪就是不停歇,一直在脸上肆掠。他想替她拭去脸上的脸很,可顾及在场这么多人,只能看着她不停的掉泪!
仇齐涛也无可奈何的看着仇若若和徐堇依两人哭得稀里哗啦。
“烨琰,先到这边来吧!”仇齐涛招呼熊烨琰来到停放仇大福尸体前面的蒲团上,自己先跪下来。
徐堇依整个人都傻傻呆呆的,所以的思绪沉浸在回忆中,任由熊烨琰带着她跪拜,烧香,而她,除了无声的落泪。
熊烨琰却注意到了仇家人之中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而这些面孔原本不该在这里的!
尽管他们躲在仇进财和杨氏他们身后,可他依旧注意到了。那是仇进宝和余氏以及他们家几个儿子,里面,还有仇‘春’‘花’在。不该,他们一家子都在徐堇依他们来了之后,尽可能的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好在徐堇依这会儿根本没忘了他们。
一直到仇氏和李大夫来到,徐堇依都还呆呆的站在那里!
仇氏一路上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双眼睛都肿了,李大夫一直扶着她,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和两个丫头,熊烨琰注意看了一下,原来是他们留在县里照看屋子的虎妞他们几个。另外还有两个年级比较小的男孩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这两人是谁?熊烨琰努力想了想,依旧找不到头绪。
好在有他们在,不然,李大夫一个人怎么搞的定?
“爹啊!”
仇氏一见到停放在堂屋的仇大福,大叫一声,然后一下子晕了下去。李大夫急忙将她抱住。
仇进财看到妹妹这样,也不由得伤感,急忙让自家媳‘妇’儿带李大夫把妹妹安置好。
熊烨琰凑到徐堇依耳边,小声跟她说道:“媳‘妇’儿,娘来了!”
徐堇依才猛地回过神来,视线很快在大家身上逡巡了一番,沙哑着声音问道:“在哪里?”
熊烨琰见她回过神来了,不由得高兴,“刚刚娘晕了,我们进去看看娘好吗?”
徐堇依突然想到自己还在月子中仇氏就走了,一直到今天才看到她,不禁有些着急。加上又听到仇氏晕了,她更加着急了,“快带我过去!”
熊烨琰和徐堇依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大家面前,见到他们两个走了,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的仇‘春’‘花’终于抬起头。这段时间,她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自然不敢再造次。
倒是余氏,等徐堇依一走,立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仇‘春’‘花’说道:“‘花’儿啊,现在可千万不要再惹徐堇依了,她,我们现在惹不起。好不容易出来了,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余氏的话得到了仇进宝和他几个儿子的认同!因为放印子钱,他们几个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牢狱之灾。
仇‘春’‘花’死死的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再次见到徐堇依,她依旧还是那么漂亮,不过人瘦了很多,没有原来那么圆润了。而他,对她依旧那么好,事事都照顾着她!
徐堇依来到仇氏所在的屋子,就看到她紧闭双眼,神情憔悴,嘴‘唇’苍白,静静地躺在*上。而李大夫则在一边,他身后跟着两个男孩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徐堇依没有注意他们,而是一眼看到了仇氏,疾步来到仇氏身边,低声叫道:“娘~”
“怒极攻心,依依,等下你娘就醒了!”李大夫收回手,回头看向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你们两个来到‘挺’早的,我和你娘连夜赶来,也才刚刚到。老人家身体不是说还可以再撑几个月吗?怎么·······”
李大夫以为徐堇依他们知道了,可实际上,他们两个什么都不晓得。
熊烨琰摇摇头,“这个我们也不晓得!爹,一会儿你好好劝劝娘,外公已经过世了,她可不能这么下去,娘的身体本就不好。”
李大夫苦着一张脸,连连点头!仇氏之所以见到刚刚的画面就晕倒,他有着不可脱卸的责任。可在孩子面前,他也不敢说下去。
徐堇依守在仇氏*前,轻声叫着她,李大夫也蹲在*边,手里还握着仇氏的手。
仇氏渐渐睁开眼睛,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熊烨琰见状,急忙递了一杯水到徐堇依手上,徐堇依扶起仇氏,给她喂了点水,仇氏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当看到李大夫握着她的手,她脸一黑,徐堇依看的分明,刚想问,就听见仇氏说道“放开我!”
&bp;&bp;&bp;&bp;李大夫看了一眼仇氏,小声对她说道:“媳‘妇’儿,依依他们还在呢。c书盟网”
这么一说,仇氏才看到‘女’儿和‘女’婿正立于*前,*边,还有其他几个。仇氏的视线触及到他们的时候,那两个年级较小的男孩子开口喊了一声“师母”,剩下最后一个‘女’子,她轻轻柔柔的跟着叫了一声“师母!”
要不是她出声,徐堇依还不可能注意到她。只见仇氏听到她的声音,更加生气,猛地把手‘抽’回来,黑着一张脸对李大夫说道:“你给我出去,把他们给我带出去!”
徐堇依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仇氏对李大夫凶了起来。
“娘,你怎么了?”徐堇依坐到仇氏身边,“爹,你什么时候收了几个徒弟啊?”
仇氏听到徐堇依的话,从*上站起来,指着李大夫的鼻子说道:“我让你走,带着你的宝贝徒弟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仇氏的反应这么大,徐堇依这才收起脸上的表情,打量起李大夫的几个徒弟来。
两个男孩子年纪都不大,还未及冠。两人长得有点相像,想来应该是两兄弟。剩下那个‘女’孩子,长相很清秀,鹅蛋脸,皮肤小麦‘色’,一双眼睛眼角上翘,很有韵味。她的身材比起在场大部分‘女’人都要好,修长的双‘腿’,支撑起她比一般‘女’人都要高的身子。
“爹,这位姑娘是你的徒弟?”
一连被仇氏吼了两次,而且还当着徐堇依和熊烨琰的面,甚至还有几个徒弟在场,李大夫脸‘色’也不好。隐忍着怒气,黑乎乎的脸别开,不去看仇氏。
听到徐堇依的问话,李大夫突然看向徐堇依,有点搞不懂。而仇氏呢,此刻还想发火,被徐堇依抓着她的手,小声的安慰:“娘,我先问问。”
仇氏再清楚不过徐堇依的为人了,既然她能看出她生气的缘由,自然也就放心她去问李大夫。
李大夫这个徒弟,正是仇氏生气的根源。这点,刚刚徐堇依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可能大家都是同为‘女’人的原因,徐堇依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李大夫看向那位姑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廷加人家姑娘略微带着豪放的走上前,“这位就是师父的‘女’儿依依小姐吧?我是师父的大徒弟温心。(c书盟网最稳定)”
温心?徐堇依点点头!“我是依依!”这位姑娘让人生不起气,她说话很直爽,做事带着豪放气。全身上下唯一让人觉得不凡就是那双上翘的眸子和肤‘色’,很具特‘色’。
“‘艳’红,你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你总是找心心麻烦,还和我闹别扭,我一直忍着你,没想到你·········”李大夫突然对仇氏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仇氏突然狠狠的推开李大夫,到现在他还心心的叫着,难道他是傻子吗?没有看出人家的对他的意思吗?
仇氏真的快要藏不下去了,就连依依一眼都看得出来自己生气发脾气是因为温心,和她生活了这么久的李顺祥难道看不出来?
“‘艳’红!”李大夫真的发脾气了,好长时间,仇氏几步允许他靠近她,也不和她生气,可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温心,你敢不敢把上次对我说的话当着你所谓师父的面再跟我说一次?”仇氏一手捂着‘胸’口,一边仰起头,对上温心那双勾人的眸子。
“师母,你到底在说什么?”温心故作惊讶,然后很害怕的对李大夫说道:“师父,我不晓得师母在说什么!”
“‘艳’红,你什么意思?温心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她到底怎么你了?让你处处和她作对?”李大夫也气极了,在他印象中,仇氏是温柔善良的,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姑娘?行了,李顺祥,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架,你带着你的宝贝徒弟都给我出去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仇氏突然如同被放了气的气球一般,整个人瘫倒下来,徐堇依扶着她,小心的让她躺下来。
“爹,你先出去吧。娘现在心情不好,我和她说会儿话。”徐堇依转头对李大夫说道。
熊烨琰好像也看出点什么,对别人他或许不熟悉,但是对徐堇依,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怕就是他了。他分明看到她在看那个什么温心的时候,眼光很不一样,有点厌恶,有点恨意,甚至还带着一种他都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对敌人那样。
“烨琰,你也出去吧。我和我娘说会儿。”
“好!媳‘妇’儿,你身体也不好,不要总哭。又是叫我,我去外面看看表哥需不需要我帮忙。”
“恩!”
将他们都打发走,徐堇依握着仇氏的手,直接开口就问道:“娘,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
仇氏突然泪痕斑斑,她颤抖的反抓着徐堇依的手,似乎这就是她的救赎一般。哽咽的说道:“依,依依,你是不知道,你爹他········前不久收了好几个徒弟,两个小孩子是我看着收的,资质不错。后来他说还有一个,是个命苦的。”说到这里,仇氏不禁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银‘色’光亮的痕迹。
“娘,这个温心到底是什么人?”徐堇依一直搞不明白仇氏为什么这么反感温心。当然,从她刚刚在这里所说的那几句话就可以知道,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简单。
仇氏好不容易压抑住心底的哀伤,一一将事情叙述开来。
原来这个温心已经成亲了,可惜好景不长,她丈夫一年前去世了。而她也没有孩子,竟被公公婆婆嫌弃,无奈之下,只好出来讨饭。可她长得很清秀,每次出来讨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侮辱。直到前不久,李大夫看到温心被人侮辱,忍不住救下了她。而温心一心一意要跟着李大夫,李大夫没办法,只好收她做了徒弟!
刚去他们‘药’铺的时候,得知温心的事,仇氏十分同情,对她也很好。可渐渐地,仇氏就发现了问题,这个温心总是越界关心李大夫,甚至总是在她耳边跟她灌输‘女’人要三从四德,要体谅丈夫。到后来还跟她说,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多有几个儿‘女’,可偏偏仇氏不能生养。这样一来,她隐晦的告诉仇氏,做‘女’人要大气,不然丈夫会嫌弃的。
对于这些李大夫居然一无所知,还和温心越走越近,以至于又一次仇氏亲眼看到李大夫教温心抓‘药’,教她怎么炮制‘药’。仇氏也忍不住一次次在心里劝服自己,要大度,要大度,可当她真真正正看到,却又忍不住发火。
这也是为什么那次仇氏对徐堇依说那些话!要不是徐堇依那次一再跟她顶嘴,可能仇氏早就同意温心入‘门’了。
李大夫不知道这些,至今都认为仇氏脾气不好。而那个温心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李大夫,让仇氏发脾气,让李大夫更加厌恶仇氏。
“娘,照你这么说来,这‘女’人‘挺’有心机的!不过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才好。外公走了,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几天。等回去之后,你和爹把话说明了,那个温心既然敢这么做,我不会放过她的!”
仇氏的幸福或许在很多人看来都不重要,可对徐堇依来说,仇氏幸不幸福很重要。她是她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人之一,就是李大夫,也没有仇氏重要。
经徐堇依提及,仇氏又开始哭了,仇大福的离开对她影响很大。
“娘,不哭了,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外公这把年纪,也算寿终正寝,他老人家虽然走了,可他最后一刻还喊着对不起你,娘,你要是在哭下去的话,岂不是对不起外公?”徐堇依强忍着悲伤,劝仇氏。“只有我们日子好过了,外公才走的安心,不要哭了!”
仇氏哭得更加伤心了,眼泪如同决堤的水,怎么也止不住!这么多年,哪怕是仇大福在他们家住了一年多,也从来没有跟仇氏说过一声对不起。没想到临死前还想起来自己对比起‘女’儿。
不知道仇氏哭了多久,直到她再一次哭着睡过去,徐堇依才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朝外面走去。
熊烨琰没走多远,一直守在外面,看到徐堇依出来,他疾步来到她身边,关切的问道:“媳‘妇’儿,怎么了?”
徐堇依摇摇头,拉着熊烨琰来到厨房后面一个堆放杂物的屋子,悄悄地把仇氏的话告诉了熊烨琰。
熊烨琰忍不住咋舌,岳父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引得十八岁的‘女’人对他倾心,真是,真是·······匪夷所思。
“上次我生气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娘跟我说什么‘女’人要大度,就是说你以后什么时候再找‘女’人,我都不要生气!熊烨琰,我可告诉你啊,你找的‘女’人要是战斗力强也就算了,如果战斗力不强的话,那就不要怪我!”
&bp;&bp;&bp;&bp;徐堇依现在自信满满,那个什么温心的,表面上看起来豪放,实际上却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既然如此,那她就替仇氏好好的收拾了她,顺便也让熊烨琰看看,将来如果真的敢去找‘女’人。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熊烨琰哭笑不得,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他才不是那种男人,光是他媳‘妇’儿一个,就得时时刻刻注意着,不被别的男人觊觎,再来一个‘女’人,他可吃不消!再说了,打小熊大锤子就教育他,他们老熊家世世代代都是猎人,吃了上顿没下顿,人命更是掌握在老天爷手上,‘女’人跟着他们,都是一辈子受苦。所以,对待自己的‘女’人,一定要尽心尽力!虽然他们家现在不打猎了,可这个认知早就深入骨髓,他是不可能忘记了。
“‘乱’想什么?我所以的银子和孩子都在你手上,我能找谁去?”话虽然是玩笑话,可他的语气十分认真,十分严肃,“媳‘妇’儿,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会抛弃你的,你要相信我,好吗?”
徐堇依点点头,这些她都知道!熊烨琰这人没什么心眼,一眼看过去,什么心思都看得出来!当然,除了徐堇依。其他人想要看穿熊烨琰的心思,颇不容易!
“对了,我刚刚看到··········”
“依依姐!”
熊烨琰刚想告诉徐堇依刚刚他在灵堂前看到仇‘春’‘花’他们了,没想到这会儿仇若若就找来了。
徐堇依赶紧出声回答仇若若,“若若,我在这边。”
仇若若一路小跑过来,来到徐堇依面前,嗔怪的说道:“依依姐,你没事怎么跑这边来了?快点,县丞夫人来了,要见你呢。”
徐堇依猛地想起自己和县丞夫人还有郡守夫人合伙在郡里也开了一家万宝拍卖行,这一年多都是罗永忠和吴柏林两人管理,她只要每个月坐收红利就可以了。压根忘了这回事。
熊烨琰摇摇头,媳‘妇’儿真是可爱极了。不过,县丞夫人?看来,他媳‘妇’儿又要出山了!作为男人,熊烨琰深深受伤啊,不行,他也要努力!媳‘妇’儿是‘女’人,还是留在家里好!
“哦,走吧!”
仇齐涛也是一县之长,作为同级,县丞大人来悼念也无可厚非。
再次见到蒋夫人,她变得更加圆润了,可能是日子过得舒心,整个身体都发福了。因为这是丧事,穿戴极为朴素。见到徐堇依,她十分热情拉着徐堇依,“哎呀熊夫人,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见面。您节哀!”
徐堇依点点头,神情依旧哀伤,“谢谢你能来!”
蒋夫人见徐堇依神情不是很好,便有跟她说了几句客气话。紧接着就笑着对她说道:“你可是真是享受啊,我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徐堇依连连客气的笑着说道:“夫人说哪里话!我是被‘逼’生孩子去了,我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可想得紧呢!”
“啊?!”蒋夫人还以为徐堇依和罗家父子几个把铺子开到别的县里去了,没想到居然在家生孩子!看她如今的体型,显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不由得嗔怪道:“你可真不够朋友,侄子出生,怎么都不通知我们一声?”
熊烨琰在后边看到媳‘妇’儿和蒋夫人说的这么开心,不由得心里酸酸的,总感觉他媳‘妇’儿抓不住似的。
仇齐涛在一边轻轻捅了一下熊烨琰的手臂,问道:“是不是感觉我妹妹‘挺’厉害的?”
徐堇依做生意居然做到了郡里,这也是后来他听到同僚这么说才知道。更让他惊奇的是,一个小‘女’子,居然和郡守夫人也做起了生意!
熊烨琰回头看了一眼仇齐涛,点点头,“是啊!可不管她怎么样,她都是我媳‘妇’儿,这个不论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
仇齐涛笑了笑,听自信的!不过转念一想,依依对这个老实人不就是有占有‘欲’!不然,他们家‘春’‘花’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和蒋夫人说了一会儿,徐堇依正准备回熊烨琰身边,却没想到一道人影飞快挡在她面前。定睛一看,仇‘春’‘花’?
徐堇依冷哼了几声,没想到仇‘春’‘花’居然出来了!不过想想也是,以仇大福那‘性’子,加上人之将死,他有什么要求,仇齐涛想必为他办到!
徐堇依觉得好笑的是,她不去找仇‘春’‘花’麻烦就是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敢站在她面前!每次看到他们家老二那瘦瘦的身体,她就忍不住狠狠的咬上几口。
“仇‘春’‘花’,我觉得很奇怪,到底是谁给了你勇气?让你可以肆无忌惮的站在我面前?”
仇‘春’‘花’见到徐堇依,眼中除了惧意,还有一丝隐藏的极深的恨意之外,再无其他!
“我也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来见你?不过,我只是想站在你面前告诉我,我出来了!你没想到吧?呵呵,徐堇依,你真的好狠,你知道吗?徐兰儿快被折磨死了,她可是你的亲堂姐,你们一个爷爷***!呵呵,是不是觉得很解气?我出来了,有没有觉得很失望?”
徐堇依拧紧了眉头,并不想回答仇‘春’‘花’!熊烨琰和仇齐涛刚说完话,就看到仇‘春’‘花’了!仇齐涛暗骂了一声,早就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弄’出来,而且,还是打着孝顺的旗号,真是傻瓜!
熊烨琰对仇齐涛说了声,就朝徐堇依走去,“我和你一起过去!”
仇齐涛也跟在熊烨琰身后,朝他们走去。仇‘春’‘花’看到仇齐涛,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害怕,那个地方,不想再去了,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去了。
“你怎么来了?”徐堇依见到熊烨琰,轻轻问了一声。
“我刚刚就想告诉你,没想到被若若打断了!”熊烨琰陈述了一番,转身问仇齐涛:“他们是你‘弄’出来的?”
仇齐涛毫不犹豫点点头,解释道:“老爷子弥留之际,心心念念想着二叔他们一家,我没办法,只好打通了点关系,将他们‘弄’出来!依依,烨琰,我保证他们不会在犯错!当然,如果他们再做出其他坏事,不用你们,我亲自带人将他们抓回去!”
仇‘春’‘花’更加害怕了,刚刚对徐堇依那股气势瞬间消散无踪,嘴角‘抽’了‘抽’,“对不起,我,我走了!”
仇齐涛眉心皱了皱,看着仇‘春’‘花’的背影,问道:“依依,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徐堇依点点头,“表哥,你放心吧,我明白的!”
“依依,谢谢你!”
仇齐涛和仇‘春’‘花’都走了,而熊烨琰却不高兴了!不由得嘟嚷道:“犯了错不让他们受罚,这样他们会记住吗?”
徐堇依抿嘴一笑,拉了拉他的手,“没事!这是外公的意思,难道他最后一个愿望表哥都不让他实现?不要说表哥了,就是我,他在我面前说,我也会尽可能帮他办到!所以,烨琰,不用为感到不平!仇‘春’‘花’是犯错了,好在我们没多大事。算了吧,这也是我娘的娘家,我也不希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
“恩!”熊烨琰“恩”了一声,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喜欢!
在村子里吃了饭,仇氏就来和熊烨琰商量。
“依依,我们刚从县里回来,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你外公过世,我是他‘女’儿,不管怎样,都要为他争口气。我想等下就去附近找找看,寻一个唢呐,送他上山!”
经仇氏这么一说,徐堇依突然意识到他们这里一个风俗。每当有人过世,如果是家里的老人,则需要嫁出去的‘女’儿回来为他争气!所谓的争气其实就让大家看看,他走的时候,一点也不孤单。
而唢呐,就是告诉大家的一个方法!“对了娘,来的时候我婆婆给我准备了一些东西,我还没看呢!先去看看,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不够的话,我们再去县里买。外公就你一个‘女’儿,一定让他风风光光下葬!”
仇氏终于笑了一下,没想到她那个高贵的亲家母居然还未他们准备了东西,看来,‘女’儿将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好!”
外面熊烨琰和李大夫站在一起,熊烨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爹,把你那几个徒弟送回去吧!”
“恩?”
李大夫不明所以,想了想,自己的老丈人过世,他们几个在这里也不是回事!“也是!娃子,孩子还好吧?”
熊烨琰点点头,“孩子虽然瘦小,可身体还算健康!我和依依照顾得‘挺’好的,爹不用担心!对了爹,你知道娘·········”
提到仇氏,李大夫霎时脸上的表情就变了,,语气中颇有些无奈和心烦,“娃子,我和你娘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们也管不了,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脾气。”
&bp;&bp;&bp;&bp;“爹,娘跟你说过她生气发脾气的原因了吗?”熊烨琰反问李大夫,“看到娘现在瘦的那么厉害,我和媳‘妇’儿很担心。就在刚刚,媳‘妇’儿跟我说了娘的意思,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李大夫抬起头,眉心皱了一下,无声的望着熊烨琰。
熊烨琰不禁摇头,“爹,那个温心你清楚她十八年来的为人吗?如果让你在娘和温心中选一个你最信任的人,你会选谁?”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娃子,我和你娘的问题不是在温心身上!我早就跟她说过,温心像是我的‘女’儿一样,你看看,难道不是吗?为什么要怀疑那些有的没的?”
“爹,你不用问那么多,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会选谁就可以了!爹你这样转移话题,难道在你心里,他们两个是一样的?”
熊烨琰步步‘逼’人,话语间都是咄咄‘逼’人,一步也不肯退让。
李大夫有些烦躁,“娃子········”
“爹,你看,你心里其实根本就是当他们一样是不是?爹,你和娘之间,难道仅仅因为一个温心而分开?我不相信,不相信!娘是你等了进一个而立之年才找到的‘女’人,她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洗衣做饭,为你······爹,你真的舍得下她?”
面对熊烨琰一声声的质问,李大夫沉默了,他真的沉默了!是的,仇氏在他心里一直是最珍贵的。可现在呢,好像快被自己‘弄’丢了。
“爹,好好观察温心,你会发现,娘生气不是没有理由的!我只是你的‘女’婿,说实话,这些话本不应该我来说。可我看到娘那般,忍不住!还有我媳‘妇’儿,她会伤心的。”
熊烨琰歇了一会儿,用傲气而又调侃的语气告诉李大夫:“爹,你最好不要欺负娘,因为她有依依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最在乎的,怕就是娘了,如果娘真的伤心了,我相信,依依绝对不会饶过你的!而依依······”
熊烨琰的话没有说完,可李大夫明白他的意思。徐堇依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欺负她,或许她可以不去计较,但若是欺负了仇氏,那她一定会‘激’烈的反对!
这小丫头还不是一般厉害,真的惹急了她,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这点,李大夫最是清楚明白了。
苦笑着点点头,观察观察温心,对他来说没什么!不管是为了谁,他必须这么做!
熊烨琰见李大夫答应了,这才满意的笑了一下,不过他脸黑,也看不出什么。“对了爹,你可不要告诉依依和娘!”
李大夫再次点点头。
“烨琰,娘身体不好,等下我们去一趟镇上!”徐堇依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李大夫,表情淡淡的,语气十分疏离的叫了一声“爹”之后,就和熊烨琰一起走了。
李大夫苦涩的笑了一下,屋子里仇氏躺在‘床’上,有她的大嫂照顾着,没他什么事,想了想,他还是去见见几个徒弟!
傍晚,徐堇依和熊烨琰带回来一个唢呐队,一般人家婚丧嫁娶都是找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仇家所在的村子!
当仇齐涛看到徐堇依带回来的唢呐队,不禁感‘激’的红了眼眶!他们不是出嫁的‘女’儿,他们可以为仇大福找道士做道场,却不可以为他请唢呐队,将他送上山去。
仇家闹闹热热,算起来,仇大福过世,也算是喜丧!
吃过晚饭,仇齐涛和仇进财找到徐堇依,对她说道:“依依啊,你们家老二还小,可离不得你!这样吧,等下让烨琰送你回去,等你外公上山那天再来!孩子就不要带来了!”
他们这里讲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一般的丧事都最好不要让孩子参与。顾及这一点,徐堇依才没把孩子带来。不过,确实如他们所说,熊二现在离不开她,孩子还小,正在吃‘奶’。一顿两顿喝牛‘奶’还可以,可要他几天喝牛‘奶’,她这个当娘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媳‘妇’儿,我刚刚就像跟你说的!这样吧,这里我和我爹看着,你回去带两个孩子。对了,还有冬瓜他们,你也一起带回去吧,我想娘肯定不会回去的!”熊烨琰沉思了一会儿,想到还有两个弟弟和妹妹,干脆就如舅舅所说,直接到上山那天再来算了。
“你是说公公?这不好吧?”徐堇依有点尴尬,她的外公过世,还要麻烦熊大锤子。
“这有什么不好的?”熊烨琰反问一句,“何况爹和外公‘交’情还不浅呢!”
“好吧!”
熊烨琰把徐堇依送回去之后,再次和熊大锤子朝近路返回青山镇。
仇大福的棺材在家里停放了三日,下葬!熊烨琰和熊大锤子在这里呆了三天,直到下葬完。
仇家把灵堂拆了,道士也送走了,剩下的就是自家人。徐堇依坐在熊烨琰身边,毫不犹豫说道:“表哥,大舅,因为外公过世,所以他们几个出来了!我不希望再有人扰‘乱’我的生活,所以,我要仇‘春’‘花’近期内嫁出去,可以吗?”
仇‘春’‘花’闻言,那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等仇‘春’‘花’说话,仇进财就替仇进宝说道:“这个当然,都及笄几年了,又不是有什么残疾或者是长得很丑,自然!虽说要为老人守孝,不过‘春’‘花’年纪也大了,相信你外公也不会怪罪的!守孝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们就着手替她找婆家!”
徐堇依满意的点点头,这次仇齐涛要守孝,会在家里呆半年。这样正好,好好约束一下仇进宝和余氏他们。
“好,有大舅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舅舅,家里几个孩子我都不放心,我们可能要先回去了。”
仇氏不想回去,可想到徐堇依说的孩子,他们家几个瓜都还在熊家呢。
一家人跟仇家告别之后,都回家去了。等他们走了之后,仇进宝和余氏两人偷偷‘摸’‘摸’的翻看人情薄,余氏小声的凑到仇进宝耳边说道:“进宝,你说徐堇依家送了多少银子?我跟你说,我听到徐兰儿说了,徐堇依隐藏的可深了,在县里开了一家铺子呢。人家一个月做一次生意,一次就能赚一万两银子!一万两啊,我们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这次你爹死了,肯定送得多,要不你去跟你大哥大嫂说说,分我们一点?”
仇进宝一听,心动不已,可现在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能不清楚吗?要不是老爹临死前让侄儿将他们‘弄’出来,指不定这会儿还在牢里呢。他可不敢造次,冷着脸,回答余氏:“要去你自己去,分了这银子,我可没银子去还那人情!”
“嘿!你这个笨蛋,你懂什么?人家徐堇依一个月赚那么多银子,会稀罕我们这点银子吗?算了,算了,你不去我去说说,要是光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银子,我可巴不得呢!”余氏高兴极了,仿佛那闪闪发光的银子已经来到了她怀里,“对了,你快点看看,到底送了多少!”
“咳咳!”仇进宝干咳了几声,吐了一口唾沫在手指上,翻看着人情薄,“着什么急?要是一会儿让他们发现了,我们两个就完了!好了,好了,催什么催?”
仇进宝识字不多,当脸仇大福也送他去念了几年学,可那时候上学不认真,仅仅认识有限的几个字及数字而已。
“我看看,熊大锤子,一百两银子!”
“哇!我的天啊,没想到熊大锤子居然送了这么多!”
余氏掩藏不住兴奋,她以为熊大锤子不会送了,熊家现在还没分家,这么说来,还是一家人!按理说只需要送一份就够了。没想到熊大锤子单独送了一份。
“还有谁?还有谁?”余氏急忙扯过仇进宝的手,“要是都送的这么多,那我们发财了,发财了!你和你哥可是亲兄弟,那个老不死的死了,赚了这么多银子,肯定要分我们一点。要不然,我就出去传。”
“不要吵,不要吵!一会儿他们发现了!”仇进宝赶紧让余氏闭嘴,说实话,这会儿他也心动了。光一个人就送了那么多,那他那个有钱的妹妹以及外甥‘女’岂不是送的更多?
夫妻两个窝在刚刚拆的灵堂里翻看着人情薄,一心沉浸在里面,就连仇齐涛和仇进财站在灵堂‘门’口都没发现。
仇进财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个弟弟,以及算是无可救‘药’了!如今他们能做到的就是将他们管制住,不让他们闹事,不然,真的如同徐堇依所说,再次送他们回牢里!
“咳咳!”
仇进财大声了咳了几声,仇进宝还以为是余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音调略提了起来,“不要吵!再吵扇死你!”
&bp;&bp;&bp;&bp;余氏委屈的说道:“不是我,凶什么凶?”
“恩?不是你·······”
仇进宝抬起头,就看到仇进财和仇齐涛两人黑着脸站在他们面前,两人急忙讪讪的笑了笑,仇进宝嘴角‘抽’了‘抽’,拿着人情薄来到仇进财面前,‘舔’着脸说道:“大哥,我没想到我们家居然又这么好的人缘,你看看,好多人呢,看得我‘激’动死了!”
余氏跟在仇进宝身后,“是啊,是啊!大哥,你看看,我刚刚粗粗的算了一下,这次,我居然接到了将近一万两银子。哈哈,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多,以前听到他们说徐堇依家很有钱,我还不相信,这次一看,可不是嘛,一手就丢出两千两银子,我的老天,真是··········”
“闭嘴!”仇进财看不下去了,怒吼一声,“余氏,你如果敢再说下去,你继续说!”
余氏立马闭嘴了,不过却用手捅了一下仇进宝,示意他说话!一万两银子啊,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头他们不要,哪怕是残羹剩饭,给他们留点也好啊!
仇进宝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记得仇齐涛的手段,当下就对仇进财说道:“大哥,是这样的,你看爹死了,我也有帮忙是不是?爹呢,不仅是你爹,也是我爹,他死了,赚了这么多银子,你看,那个,我,分我一点没事的吧,是吧?”
“啪!”
仇进财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在仇进宝眼里,爹死了就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因为他们赚钱了。可这对他来说,这不是高兴,而是拿刀子在戳他们的心窝窝!“仇进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难道不晓得,如果不是爹临死前非要齐涛把你们‘弄’出来,你们全家此刻都还在大牢里面!”
“大哥······”
“不要叫我!”仇进财气得脸红脖子粗,“我恨不得‘弄’死你们!仇进宝,我后悔了,这一刻,我宁愿爹带着遗憾走,我也不想把你们‘弄’出来!你们两个就是祸害!”
仇齐涛一直没说话,见仇进财发泄完了怒气,他才沉沉的说道:“余氏,我现在以县丞大人的身份告诉你,如果你再不知好歹,胆敢蛊‘惑’仇进宝,那你的下场除了被休弃再无其他,不信你可以试试!还有仇进宝,如果你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或者用卑劣的手段想要夺得,那本官可以立刻就送你们进去。相信这一次,你们就是关到老死,本官也不会再管!”
仇进宝和余氏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仇齐涛这么狠心,更让他们气愤的是,他们居然还要被威胁关进去!
大牢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真的再次进去了,那他们可能就真的死在里面了!
想清楚这些,又被仇齐涛威胁了一番,仇进宝立刻扑倒在仇进宝脚下,抱着他的小‘腿’哭诉:“大哥啊,我错了,我错了!都是这个婆娘引导我的,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过,没想过!大哥,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余氏听到仇进宝的话,咬咬牙,这个死男人,明明就是自己想,现在全部怪到她身上,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贱的男人了!
“大哥,我你放心吧,我不会了,不会了!我会记得,大哥,我帮你监督,要是他再敢动一点怀心思,我立刻告诉你们,随你们怎么样!”
仇进宝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余氏更狠,好,好,她厉害!臭婆娘,敢在大哥面前这么多,回去看不‘弄’死她!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要是仇进宝以后再犯错,余氏,你和他就一起进大牢算了,听明白了吗?”
“是,是,大哥,不会了,不会了!”余氏急忙点头,一再跟仇进财保证。
这边徐堇依和熊烨琰回到家,刚到‘门’口,就发觉屋里像是炸锅似的,到处都是孩子的哭声。而隐隐的,似乎听到了欧氏的哭声。熊烨琰和徐堇依急忙走进去。
院子中间,欧氏哭着给南瓜递吃的,另一只手扶着远远,不远处,‘花’开和‘花’落两人各抱着一个孩子,而南瓜脚边,爬着一个小屁孩。整个场面十分‘混’‘乱’,不,应该说很‘混’‘乱’!
徐堇依急忙跑过去,抱起远远递给熊烨琰,然后又从地上抱起不知道是冬瓜还是谁,扶起欧氏,心疼的看着她,“娘,真是为难你了!”
可不是为难吗?欧氏一个以前可是千金大小姐,哪怕是孩子再多,也有人替她看着。可如今,家里算上她自己才三个人,却要看着五个孩子,而且,还有两个大一点,会走路,要她跟在后面到处跑,能不哭吗?
“你们回来了?”欧氏擦干净眼泪,不好意思,背过身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娘,辛苦你了!”熊烨琰抱着孩子来到欧氏面前,真诚的说道。
这本是一句太平常的感谢话,却没想到欧氏听了之后,哭得稀里哗啦。
紧接着进来的熊大锤子见到这个场面,更是顾不得儿子儿媳‘妇’在场,将欧氏抱在怀里,心疼的说道:“好了,好了,儿子解开了心结,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哭成这样?”
欧氏捶着他的‘胸’膛,“你不懂,不懂!我再哭会儿就好了,你不要管我。亲家他们肯定也回来了,我带他们几个去把‘尿’布换了!”
而这会儿在后面刚刚下马车的仇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她和李大夫的马车后面,居然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温心!
仇氏的脸立马变了脸‘色’,她猛地回头看向李大夫,沙哑着声音问道:“她怎么来了?”
李大夫也诧异的看着温心,问道:“温心,你怎么来了?”
仇氏明白了,原来,李大夫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来了。
“师父,我·····我只是来问问,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学了。我只想有个一技之长,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为什么,为什么······”温心哭着摇摇头,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换成事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怕都会心疼。
仇氏疑‘惑’的看着李大夫,李大夫这次没有避开仇氏的目光,反而对着她的眼睛回答道:“我告诉她学得差不多了,而我,也教不了她了。我把她介绍给另外一个大夫了,没想到她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仇氏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看得出来,此刻,她很开心!
李大夫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终于见到妻子的笑脸了,说实话,还真的很难得。“媳‘妇’儿,以后有什么不要憋在心里,一定要告诉我!”
仇氏点点头,她也不想,可‘女’人直觉这种事怎么告诉他?再说了,就是告诉他,他会不会相信?
“温心,我跟你说过,我已经不合适你了,我给你另外找了一个大夫,而她正好合适你,将来你学好了,吃饭不愁!”李大夫耐心的劝着,“她是我们县最好的接生婆,你跟着她不是更好吗?”
“不好,不好!”温心大声的喊起来,“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说不好就是不好!”
温心吼完,居然朝他们跑来,仇氏立刻紧张的握着李大夫的手。
终于,当温心快要扑进李大夫怀里的时候,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温心没收住,一下子扑倒在地,她脸上还挂着灰尘,模样是十分狼狈,仰起头,“我不过想追随你的脚步,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如果你真的只是追随我的步伐,其实大可不必!不需要,真的,温心,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而且,你的人生还很长,你会有所收获的!”说完这句话,李大夫牵着仇氏的手,当着她的面,“而我,真的没什么前途,你看到了,对我来说,最最重要的就是她!温心,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李大夫带着仇氏走了,而温心趴在地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咬咬牙。她不相信老天爷这么对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关心她的人,居然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当李大夫他们来到熊家的时候,已经没有小孩子的哭声了。
“亲家母,真是麻烦你了!”仇氏不好意思的拉着欧氏的手,“几个臭小子没给你惹麻烦吧?”
欧氏摇摇头,“没有,都很乖,很乖!”
欧氏呵呵的笑了笑,她自己的孩子,能不知道吗?不过,欧氏这么说,倒是令她十分开心。
把孩子接回去,李大夫和仇氏也没有在吵架,他们之间的关系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两人越发默契了。
而这边,徐堇依再次无奈的看着熊烨琰,“老天这是有不希望我去树屋玩?”
她的表情很无奈,甚至带着仇恨的看着屋顶,熊烨琰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色’的请柬,想笑又不敢笑。
“媳‘妇’儿,这个一切随缘就好,反正树屋在那里又不会跑!”
&bp;&bp;&bp;&bp;徐堇依无奈,无力的翻看着请柬,熊烨琰说的没错,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很无奈呢?三番两次准备好了去树屋的,可偏偏老头捉‘弄’,总是让她去不成!尽管自己手上拿到了一件好事,可她还是很失落!
熊烨琰摇摇头,这丫头怎么越长越小?不过,他喜欢她耍赖的样子,捏了捏她的鼻尖,调侃道:“难道你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徐堇依摇摇头,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只是,为什么要来打断她美好的计划呢?“你说他们也是,早不成亲晚不成亲,总是挑我们上山的时候来。熊烨琰,你自己说说,我都说多少次了?可哪一次成亲了嘛!”
熊烨琰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每次看到她撅着嘴巴的模样,总是忍不住想要亲一口!而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俯身,轻轻的咬住那张嫣红的小嘴。
“唔~~~”
徐堇依盯着眼前无比放大的脸庞,那‘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眸子,还有那熟悉的气息,无一不让她*,不让她眷念。
“依依,闭上眼睛!”熊烨琰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在她的耳畔响起,湿湿热热的气息撩撩拨拨的吹进耳里,她敏感的身子微微一哆嗦,不由得瞪了熊烨琰一眼!谁知道这一眼带着妩媚娇羞,带着蛊‘惑’人心,看在熊烨琰眼里,堪比任何助兴‘药’,不由得喉咙一紧,狠狠的咽了一口,俯下身,狠狠的含住那双‘唇’瓣,轻轻顶开皓洁的贝齿,卷起里面躲闪的小舌,一起起舞。
在他的进攻之下,很快就是去了所有的挣扎,沉浸在他的温柔攻伐之下,连连被攻城略地,身体瘫软在他怀里。
熊烨琰用自己的方式成功的让徐堇依放弃了埋怨。
五月十八,石榴‘花’开的正‘艳’,一朵一朵红‘艳’‘艳’的盛开在树枝上,骄阳炽烈的烤着大地,似乎要把大地最后一丝水汽都要榨干似的。
尘土飞扬的大路两旁,一株株蔫搭搭的小草无奈的抵抗着炙烤。空气里一股子燥热,氤氲的空气将远处飞奔而来的马车框在画面中,飘飘浮浮,不远处的一株小草顶上,一只停歇的蜻蜓被吓飞了,它不肯离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歇脚的地方,盘旋在马车顶上,沉浮几次,等到马车远去,才再次停了下来。
“爹爹~~~”
马车里,一道稚嫩略微带着委屈的声音打破了夏日的沉闷。
“你叫爹也没用!”徐堇依生气的都想动手揍这臭小子一顿,居然还敢去跟他爹告状!“熊书远,我怎么告诉你的?不许打弟弟,你那耳朵是不是打蚊子去了?”
熊烨琰哭笑不得看着妻儿,最小的熊二我在娘亲怀里,‘抽’‘抽’搭搭,小脸皱的紧紧地,无比委屈。他的脸本就黑一些,此刻更是,都哭红了,看的徐堇依的心都碎了,不由得更加生气,“你要是再敢打你弟弟,你看娘揍不揍你,哼,找你爹也没用!”
熊烨琰赶紧举双手,歪过脑袋对远远说道:“你娘说的没错,找我也没用,我打不过你娘!”
远远闻言,哭得更凶了,白白净净的小脸满布泪痕,小手想要伸手去抓徐堇依,却不想徐堇依“啪!”的一声拍开了,“不要找我,你不是要跟你爹告我吗?找你爹去!臭小子,你大一岁多就是不一样,看你把你弟弟打的,小脸都红了!”
熊烨琰赶紧安慰妻子,“媳‘妇’儿,没事啊,我熊烨琰的种,耐打经摔,没关系,没关系!”
徐堇依忍不住锤了一下熊烨琰的‘胸’膛,“你胡说什么?”熊二打小身体就不好,她心疼的要死,没想到老大不听话,两兄弟居然为了吃‘奶’打架了!别看熊二年纪小不懂事,可占有‘欲’十分强,远远要过来,他就挥着小手,像赶蚊子似的,不准他靠近。而远远呢,又是个倔脾气,不让他靠近是吧?非去!这不,刚刚两兄弟就打起来了。远远年纪大一些,而且身体强壮,一巴掌就拍到熊二脸上,顿时小脸通红。徐堇依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打起来了,这才板着脸教训远远。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熊烨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媳‘妇’儿,男孩子嘛,哪个不打架的?要是老大不这么活泼,我们两个才应该哭了,你说是不?没事的,不是说了吗。臭小子这么调皮,给他找一个书法先生,好好教导教导!”
徐堇依点点头,“恩,这次去镇上,我就不回去了,你跟爹和娘说,县里有住的地方,他们住烦了,可以来这边!我非得把这小子的坏脾气给教回来!”
熊烨琰点点头,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远远!可怜的孩儿啊,不是爹不帮你,而是你爹在你娘心里,怕还没你重要呢,你好自为之吧!
远远不懂事,依旧在马车的角落里‘抽’泣,那小模样可怜兮兮的。
冷落了他好一会儿,徐堇依觉得差不多了,对远远招招手,“过来!”
远远瘪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手脚并用爬到徐堇依身边,紧紧抱着她的手,小脸在她身上蹭了蹭,软软的叫着:“娘亲,娘亲!呼呼~~”
徐堇依诧异的看着他,呼呼什么?熊烨琰这下也注意到不对劲了,他们家老大是很调皮不假,可他一般只有摔伤了‘腿’呀之类的才会叫着呼呼!每次他痛,徐堇依就会给他呼呼,所以,夫妻两急忙凑到远远跟前,着急的问道:“哪里呼呼?”
远远委委屈屈的指了指自己的小手臂!因为今天要去县里,还要在镇上住一晚上,晚上的时候天气有点凉,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就给他穿了一件天蓝‘色’薄衫料子。轻轻掀开移开,一条带着血迹的红‘色’印子就出现在他们夫妻面前!
“远远········”徐堇依明白了,她被熊二这小子骗了,这才多大?半岁的样子,居然会骗人了?此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心情,哭笑不得?
和熊烨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复杂和哭笑不得。徐堇依赶紧对熊烨琰说道:“拿清水来!”而她自己,则一把将远远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宝贝,是不是弟弟抓的?弟弟错了,一会儿娘亲揍他小屁屁好不好?”
远远这下不哭了,满是泪痕的小脸咧开一笑,‘露’出十几瓣牙齿和嫩红‘色’的牙*,指着熊二,“屁屁!”
熊烨琰被远远这搞笑的动作逗笑了!这小子!
不过徐堇依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在熊二的屁股上揍了几下,不过,因为没使力气,所以,熊二不仅没笑,反而笑了。
揍完了熊二,熊烨琰一边给他清洗伤口,伤口不深,不过是掉了层皮,但是,在徐堇依潜移默化之下,还是给 儿子找了干净的布条包起来,免得他一会儿伸手去抓。徐堇依抱着远远,轻轻对他说道:“宝贝,娘亲一句教训过弟弟了,那你现在告诉娘亲,你自己错了没有?”
远远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明所以,弟弟抓了他,而且,还把他抓伤了,怎么自己还错了?
“弟弟抓你,自然不对,可你怎么能打弟弟呢?”孩子还小,徐堇依可不想以后等他长大再教育,“弟弟抓你,你告诉娘亲或者爹爹,我们会为你做主的,可你不能直接就打弟弟耳光,知道吗?远远,你是娘的大宝贝,你要帮助娘和爹爹照顾弟弟,怎么能打他呢?你说呢?”
对于教育孩子,如今两个孩子的徐堇依多少有了点经验。“告诉娘亲,你知道错了没有?”
熊烨琰在一边不说话,不过,在徐堇依说这话的时候,他悄悄地打开‘抽’屉。
“娘亲~~”远远把小脸埋在徐堇依‘胸’前,“错!”
徐堇依满意的笑了笑,“知道错了?”见远远点点头,她狠狠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娘亲的远远就是厉害,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来,爹爹奖励你的!”熊烨琰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糖糕递给远远。
远远见状,立刻喜笑颜开,笑米米的接过去,得意的在熊二面前扭了一下小屁股,然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因为在长牙齿,所以对孩子的吃食,特别是甜食上,徐堇依一向视限制的!但也不是很严格,只要孩子做对了事情,她就会那甜食奖励他,有的是她自己做的,有的时候还做一些蛋糕之类的。不过这个天做了也不能带来,太热了。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都被逗笑了,这个臭小子,简直········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到了荆南县中部的家里。
“媳‘妇’儿,明天的婚礼,我带你去买几件衣裳吧,你的夏装还是去年的。”
李大夫和仇氏两人就住在他们家不远处,熊烨琰想到明天就是婚礼了,可他媳‘妇’儿好像今年还没做新的夏装,不由得想带她去买衣裳。
徐堇依想了想,去联系夏天的时候,自己怀着老二,衣服肯定要大得多,确实要买新衣服了。不过,这是熊烨琰第一次陪自己去买衣服吧!想到这里,她不禁偷偷笑了起来,心里却暗暗想着熊烨琰陪她去买衣服的场景!
把孩子‘交’给仇氏的时候,仇氏白了徐堇依一眼,说道:“买什么衣服?真是的,白白‘浪’费银子!娃子,给她买些尺头回来,我给她做。”
徐堇依还没来得及回答仇氏,熊烨琰就抢了先,“娘,你可不能这么说,我没脸了!依依嫁给我这么几年,我这个作为丈夫的,从来没有为她买过一身衣裳,心里很愧疚!再说了,现在买回来做也来不及了,姑姑家‘花’豆嫁人,日子就是明天,怎么也来不及了!对了娘,你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仇氏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给忘了!”
徐堇依抿嘴偷笑,仇氏被这么几个孩子缠着,怎么可能记得住?
那边南瓜带着他们家两个瓜歪歪斜斜的跑过来,紧紧揪着熊烨琰的‘裤’‘腿’,“姐夫,我也要去买衣裳!”
“臭小子,你打扮的像只小公‘鸡’有什么用?我没给你做衣裳啊?带着你几个弟弟妹妹玩去!”仇氏挥手将南瓜赶走,然后对徐堇依和熊烨琰说道:“你们两个不要理他,这小子被我和你爹惯坏了,你们去吧,去吧,我给你们看着孩子。我一个老婆子,买什么衣裳?穿那么好看,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忍不住笑了,南瓜现在三四岁了,小家伙长得很壮实,加上李大夫又收了两个年级较小的男孩子,跟他很玩得来,倒是很少找他们两个了。
“娘,你哪里老了?”熊烨琰急忙去拍丈母娘的马屁,“我们一起去买几件衣裳吧,也是我不孝,居然忘了给娘买衣服了!”
仇氏笑的嘴都咧不开了,看熊烨琰越看越满意了,这孩子实诚,不像别的‘女’婿,竟给丈母娘搞些虚的。他是没给她买衣服,不是每年都送她一套首饰吗?也是仇氏低调,不显摆,她的首饰比起县里大部分夫人都要多。
“哎哟,我一个老婆子,凑什么热闹?好了,你们快点去吧,再不去天都快黑了!”仇氏催促着他们,生怕他们耽搁了时间。
走在街道上,徐堇依在熊烨琰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咬牙切齿的说道:“熊烨琰,你倒是很会巴结我娘,啊~~”
熊烨琰嘴角‘抽’搐,急忙向徐堇依告饶:“媳‘妇’儿,我错了,错了,放手,放手啊!”
“放手?”徐堇依恨恨的瞪着熊烨琰腰间那‘肉’,她使了那么大力气,居然只拧起了一点点‘肉’丝丝,根本没拧多少,这样他也痛?这不是装的吗?“你那‘肉’那么硬,我掐的痛吗?”
“不是,媳‘妇’儿,你想掐,回去我给你慢慢掐,问题是现在是在大街上,要是给人看到了,这不,怕说闲话吗!”
徐堇依想了想,也是,没有再和熊烨琰闹,而是饶有兴趣的钻进了旁边一家成衣铺!铺子里大部分买的还是布匹,只有很少的一个角落里摆放着两套衣裙。
徐堇依在外面指指点点,其实她更喜欢买自己喜欢的布匹回去做衣裳。尽管她的‘女’红不好,可他们家了有一个‘女’红好的不能再好的人啊,不论是颜‘色’搭配还是做工,比外面铺子里的要好太多。只是现在来不及了,她也只能将就着。
熊烨琰板着脸,跟在徐堇依身后,进去之后直接走到两套衣裙前,对衣裙评头论足。
“我看这个嫩黄‘色’的‘挺’好,媳‘妇’儿,你去试试吧!”
等徐堇依穿着出来,在熊烨琰面前晃了一圈,他那本来还阳光明媚的脸瞬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赶紧换了!”
直到后来·······
“媳‘妇’儿,你穿粉红‘色’不好,这个颜‘色’不配你,人家‘花’豆才是新娘,你穿这个,算什么?”
“这个颜‘色’·······黑乎乎的,像黑炭一样,不行,不行,人家是喜事,怎么能穿这个呢?”
“老板,你们家就没有其他好一点的衣服了吗?”
“·······”
徐堇依无奈的跟在熊烨琰身后,从第一家成衣铺到现在,他们一家看了不少于去嫁成衣铺了。可熊烨琰一件也看不上!
“你到底想买什么?”徐堇依终是忍不住了,扯住熊烨琰的衣袖,“我们连续看了不下于二十件衣裙了,我觉得第一件甚至刚刚看的都不错,你什么意思?我穿什么你都嫌弃?熊烨琰,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不怪徐堇依这么想,他们一家看了这么多家成衣铺子,不管徐堇依看上哪一件衣裙,他都能给她挑出‘毛’病来。
熊烨琰黑着脸,从徐堇依穿上第一件衣裙开始,他的脸就没笑过。本就长相彪悍的他,好几次进铺子里面都把人家老爸吓得以为是收保护费的,不停的抹汗水。
“媳‘妇’儿,你穿真的不好看!”熊烨琰的脸‘色’依旧不好!
“不好看?那你倒是给我找一件好看的出来啊!气死我了,熊烨琰,要是真的买不到,天真的黑了!”徐堇依指着已经泛黑的天际,骄阳早就不见了踪影,半边亮着的天际,漂浮着几缕被染了颜‘色’的云朵,有不少人家已经点起了灯,整个荆南县凉爽而又温馨,可此刻的徐堇依却满肚子怒火!这个死男人,原因不说,就这么跟她干耗着,她不发火,还真的以为她没脾气了!
熊烨琰也知道自己不对,可他就是忍不住,当看到自己的小媳‘妇’儿穿的那么好看,而且,明天又是那样一个场面,肯定会有不少男人盯着她看,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里难受极了!更何况那个顾家颐可是有前科的,万一人家后悔了,或者是怎么了,可怎么办?
这会儿媳‘妇’儿真的生气了,熊烨琰却没有办法了,眼睛不小心瞥见了路边还有一家成衣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步就走了进去,“老板,把那两件衣裙给我包起来!”
徐堇依震惊、诧异的看着熊烨琰,这人脑子有病吧?自己还未试穿过,居然就这么完了?那他们出来白白逛了这么久?
“这位少爷·······”老板刚想说要不要试试看,可一见到熊烨琰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顿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嘴角‘抽’了‘抽’,“好的,好的,您稍等!”
很快,熊烨琰要得衣裙就收拾好了,递到熊烨琰手上!他看也不看一眼,递给徐堇依,‘舔’着脸说道:“媳‘妇’儿,你看,这不好了吗?你还要什么吗?走,我们再看看!”
徐堇依一把甩开熊烨琰的手,“看?还看什么?熊烨琰,你要气死我了!”
熊烨琰急忙告饶,“媳‘妇’儿,对不起嘛,那些真的不好看,真的,我不骗你!”
“那你确定这两套好看?”徐堇依在熊烨琰眼前把那包裹晃了一下,“我还没试穿呢,你是不是忘了?不然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穿着好看?”
“呃·······”
熊烨琰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不过是小小的嫉妒了一下,没想到会惹得媳‘妇’儿不高兴!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让她明天穿的那么漂亮去参加。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说,走吧!”徐堇依率先走在前面,不再理会后面的熊烨琰。
熊烨琰着急了,一把抓住徐堇依的手,讪讪的笑了笑,说道:“媳‘妇’儿,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我听说叔叔酒楼里新推出了大闸蟹,肯定要吃,我们去尝尝吧!”
“要去你自己去!”徐堇依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痛,跟着熊烨琰逛了这么久,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东西?
“要是不吃东西,那我们去给孩子们买点吃的吧!不然等下回去熊大要闹脾气!还有南瓜,今天我们没陪他,回去肯定会找我们要吃的!”
徐堇依想了想,确实如此,远远那小子脾气很大,他们出来的时候就跟他说了,好好的和小舅舅他们玩,晚上回去给他们带吃的。
“走吧!”徐堇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逛了大半个下午,衣服倒是买到了,可自己也确实被气到了!这会儿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去给几个臭小子买吃的,真是气死了!
而熊烨琰见徐堇依答应了,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上来,殷勤的为徐堇依接过包袱,“媳‘妇’儿,我来拿,我来拿!”
徐堇依也不矫情,直接将东西递给他,然后指着前面一家还未关‘门’的茶楼说道:“你去给孩子们买吃的,我在前面等你,‘腿’走不动了!”
熊烨琰连连点头,这会儿徐堇依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绝对不敢反对!
第二天是顾家颐和董静然大喜的日子,早早的徐堇依就起来了。刚打开衣橱,突然想到昨晚上和熊烨琰一起去买了两身新的衣裙,迅速找出来换上。
熊烨琰拿的两身裙子,一套是天蓝‘色’,这个颜‘色’不太适合去喝喜酒,于是,她毫不犹豫的选了另外一套。这一套是月白‘色’中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绯红,乍一看上去,不是白‘色’,而是淡淡的红‘色’,可仔细一看,又是月白‘色’。衣裙十分保守,大热天的,紧紧‘露’了一个脖子出来。腰间的腰带绣了一排绯红‘色’的莲‘花’,‘精’致美丽,下摆是层层叠叠的素‘色’百褶裙,乍一看上去,十分高贵清新!看到这身衣裙,徐堇依突然满意了,对熊烨琰的怒气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当熊烨琰亲眼看到徐堇依身上穿的这身衣裙,差点眼珠子都没掉出来!他不过是随便拿了一套衣裙,要不要这么合适?
本来今天好端端一喜庆的日子,他故意选了这套看起来不显眼的裙子。可他忘了,大部分人都穿红‘色’,他媳‘妇’儿一个人穿白‘色’,这不是惹人注意是什么?而且,他也没有想到他媳‘妇’儿会把这么高贵的衣服撑得起来!在他面前,媳‘妇’儿的衣服总是带着可爱娇媚的,从来没有一套裙子如同这套,清新高雅,偏偏穿在她身上如此相得益彰。
“怎么?不好看?”徐堇依走到熊烨琰面前,转了一圈,“你左挑右选出来的,你觉得不满意?”
熊烨琰嘴角扯动了几下,尴尬的小小,说道:“怎么会?在满意不过了!”
来到顾家颐在县里的一套院子,‘门’前车水马龙,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听在‘门’前,训练有素的青衣小厮上前接过缰绳,等马车上的人下来之后,再把马车牵出去套好。
递了请柬,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很快就来到里面的大厅!屋子里到处红‘浪’滚滚,一朵朵大红‘色’的‘花’缠绕在屋檐下,房梁上,‘门’上,窗户上各种各样镶嵌了“囍”字的窗‘花’,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进入人群,徐堇依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与世界隔绝了太久一样。
她欣喜的穿梭在人群中,这样的场面,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参加过!各种华服美‘女’,鬓影绰绰,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里所有的人都惊讶于这座庭院的美景构造,徐堇依则沉浸在回忆之中。这里唯有熊烨琰一人,担心的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小妻子,总有种她要飞走的感觉。
“媳‘妇’儿,这么多人,你干什么!”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拉着她的手,“不要‘乱’跑,等下‘露’个面我们就回去,不然,熊二肯定得要哭了!”
熊烨琰的话让徐堇依一下子就回到了现实之中!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朝自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站在人群之巅俯视着茫茫人海的‘女’强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母亲,仅此而已!
“没,我知道了!”
顾家颐身着喜服,‘胸’前一朵大红‘花’,头上戴着一顶‘插’翎的帽子,喜气洋洋的骑着马将自己的新娘子接回来。
拜天地的时候,她和熊烨琰站在他们旁边,徐堇依小声的对熊烨琰说道:“你说‘花’豆今天好看吗?我还没看过呢!都说新娘子是最最漂亮的,那我做新娘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是!”熊烨琰的脑子里也想起了那时候自己挑开盖头,入眼的是一张极其美丽耀眼的小脸,令他瞬间把那股被‘逼’迫成亲的怒气消散开来。“那时候你真的好美,是我见过世界上最美最美的‘女’人!”
熊烨琰毫不吝啬的赞美让徐堇依笑了,那种打从心底里流‘露’出来的笑容,让和‘花’豆对拜的顾家颐都差点晃‘花’了眼!现在,他很确信她是幸福的,所以,自己真的没有必要在揪着过去不放手了,就这样吧!
参加完顾家颐的婚礼,徐堇依十分兴奋,又拉着熊烨琰去给仇氏买衣服,还有熊大锤子和欧氏!
“媳‘妇’儿,我们买布匹吧!”熊烨琰不想说再也不想买成衣了,因为成衣什么的,都是坑爹的货!今天多少男人盯着她看?他快要被气死了,等下去买布,一定不能买那种太过美丽耀眼的布,不然,得有多少蚊子?
徐堇依点点头,随着熊烨琰一起去买布匹!
大街上,可能由于太过炽烈的阳光的关系,没什么人!而徐堇依呢,一手遮挡在额头,一手被熊烨琰拽着,朝前面走去。
“我们进去看看吧!”熊烨琰指了指街边的一家绸缎庄。
“呀,熊老板,你这是·········”
他们刚进去,就看到一个身材‘肥’圆的中年男人身边搂着两个打扮十分妖‘艳’的‘女’子在选布匹。
这家绸缎庄在荆南县十分有名,他们家的绸缎出了名的丝滑柔软,深的大家的喜欢。
“原来是廖老爷!”熊烨琰走上前去,“稀罕稀罕!我可是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您了,又忙什么呢?”
“熊老板可折煞我了,那两家铺子,能有什么好稀罕的?我可是听说了,您啊,在郡里都开了粮店,这下可好了,准备进军州里吗?熊老板,我们两可是老熟人,你可要多多提携提携啊!”
“··········”
徐堇依傻眼了,在她的记忆中,熊烨琰是个少言寡语的男人,而且,除了在她面前,一般他很少和人说话!什么时候他居然也这么开朗,和人侃侃而谈?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那位廖老爷指着徐堇依问道:“这位是······”
“这是内人!廖老爷,我还要陪夫人逛逛,我们下次再见!”
除了绸缎庄的‘门’,徐堇依黑着脸站在熊烨琰面前,一脸不爽,问道:“熊烨琰,你什么时候在郡里也开了粮店?我怎么不知道啊?还有,那位什么廖老爷的到底是谁?”
熊烨琰早就知道自己肯定会被妻子好好拷问一番,当下就把这一年多以来的成果跟徐堇依说了。
“去年买了不少种子出去,再说了大家都看到了,去年我们家种小麦和‘花’生赚了不少钱,所以,我才在县里甚至郡里都盘下了几家粮店。媳‘妇’儿,我知道分寸,你不用着急。”
徐堇依听到熊烨琰最后一句话,心里不由得复杂万分。当初是自己放手让他去做的,可如今他真的由雏鹰长大成为簸箕长空的成年翔鹰,却怎么也说不出那种味道。
“媳‘妇’儿,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这段时间我见你忙得很,就没有跟你说!”熊烨琰生怕徐堇依生气了,赶紧道歉,“媳‘妇’儿,我不会阻止你继续做生意,要是你想,也可以继续做!”
徐堇依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烨琰,如今见你越变越成熟,我打心眼里高兴,真的!”只是我害怕你从今往后理我越来越远了而已!这句话,她暗暗的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这一次,徐堇依和熊烨琰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按照先前所说的,熊烨琰去找了一个书法很好的老先生,专‘门’教导几个孩子练字!而徐堇依呢,就和罗永忠还要吴柏林商量,如果他们一家培养好了接班的人才,那她就放他们去别的郡开辟新的铺子!
所以,一时间忙得不行!而熊烨琰也忙得脚不沾地,眼看今年已经快要得一半了,小麦、‘花’生都已经种下了,他也要着手准备多开一些粮店。
这天,徐堇依刚刚从罗家回来,就看到他们家远远迈着小短‘腿’,跟在南瓜身后,两小子手上拿着一把木制的弹弓,正撅着小屁股对着某个地方!
徐堇依一时好奇凑了过去,她轻手轻脚,并没有惊动两个小屁孩!
对面的太师椅上,一位头发‘花’白,蓄着很长胡须的老人家正打盹,他手上的一块木制板子掉在地上去了,旁边,一个小茶壶和几个茶杯。
“小舅舅,怕怕!”远远轻轻扯了一下南瓜的衣袖。
南瓜不以为然,拍掉他的手,认真的跟他说道:“怕?怕什么?笨蛋,你今天不是被打手掌心了吗?哼,我们不报复一下,怎么解气?远远,你忘记了,他说了,如果我们下次再不听话,就要脱了‘裤’子打屁股。哼,我是男孩子,屁股怎么能随便给人看?”突然,南瓜的视线从远远身上往下滑,“哦哦,我知道了,你不怕脱‘裤’子是吧?”
远远羞红了脸,他都没穿开裆‘裤’了,当然会害羞的好不好?娘亲说了,屁股不能给除了娘亲和爹爹以外的人看!
“不!”狠狠的摇摇头,然后也跟着学南瓜的动作,架起弹弓,把准头对准了老夫子。
徐堇依刚想动手抓着他们两个,没想到自己刚刚握住远远的手,远远大叫一声,随即南瓜的手一松,马上,对面的老夫子猛地痛醒了,大喊大叫着:“谁?是谁?哎哟,我的牙哟!”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人家老夫子没剩几颗牙齿了,这个臭小子!
“南瓜!”徐堇依一把将南瓜从地上提起来,丢给老夫子,“夫子,真是不好意思,他太调皮了。我现在把他‘交’给你,随你怎么罚都可以!”
老夫子一看罪魁祸首是南瓜,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指着南瓜,喘息着说道:“稚子,稚子·········”
徐堇依最听不惯老夫子动不动就之乎者也,余氏,拎着远远,“远远,你干什么?”
远远早就被吓懵了,特别是徐堇依拎着那一会儿。
“你们这两个臭小子!南瓜,我是管不了你,你给我等着!”她毕竟只是姐姐,要管他也是李大夫或者是仇氏,她可没那么大权利!“夫子,我先带他过去,等下给你一个‘交’代!‘花’落,给夫子沏一壶好茶来。”
把远远拎到屋里,徐堇依直接将他丢到椅子上,“臭小子,为什么跟小舅舅一起干坏事?娘怎么说的?让你好好跟夫子学,你都学了些什么?”
远远低着头,小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哭!
“说话!”徐堇依气极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敢打老师,真是·······她不禁在想,难道说这么小的孩子就到了逆反期了?“自己告诉娘亲,有没有错,错在哪里!”
说到这里,徐堇依的语气不禁放柔和了下来,远远还小,才两岁,自己不应该对他太严苛。
“娘亲~~~”小家伙听出徐堇依的语气软了,立马就哭着凑到徐堇依‘胸’前,紧紧揪着她的衣服,无比可怜的说道:“他打我!”
“恩?”
远远生怕徐堇依不相信,马上把自己的手伸出去,那只原本白嫩嫩的小手上一道粉红‘色’的印迹显得十分突兀,隐隐的,周边还有点肿。
“这是夫子打的?”徐堇依很心疼,急忙抓起他的手,凑到眼前看,“那你告诉娘亲,夫子为什么打你!”
尽管她很心疼,可她相信熊烨琰找的夫子绝对不是那种没有道理就体罚学生的夫子!而且,这位夫子的名声她也去打听过,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书法家。
&bp;&bp;&bp;&bp;问到这里,小家伙急忙别开脸,不敢直视徐堇依的眼睛!
她就知道,“是不是自己干了坏事?跟娘说说,你都干了什么,让夫子气得揍你!”
远远这孩子‘性’子倔,而且还吃软不吃硬,你要是硬着跟他来,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所以,她不得不把声音放柔和,这样才好了解事情的过程。
远远不说话,扭动着小身子在徐堇依怀里动来动去,撅着嘴,紧紧咬着嘴‘唇’。徐堇依也不说话,也不伸手,就任由他在怀里,看他要干什么!
得不到徐堇依的回答,小家伙明显害怕了,他怕徐堇依生气,怕挨揍,只好咬着手指,不情不愿的告诉徐堇依:“舅舅······抓·····虫虫!”
就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徐堇依就知道了,南瓜那个臭小子,居然带远远去抓虫?孩子还小,根本就分不清什么虫子是没有毒的,什么虫子是有毒,这要是被虫子咬了一口,可怎么办?
尽管怒气冲冲,可她没有在远远跟前发脾气,而是好脾气的跟他说道:“儿子,以后不许跟舅舅抓虫子,知道吗?舅舅什么都不懂,如果你想去抓,等你爹回来,娘让爹带你去,抓各种各样的虫子好吗?”
闻言,远远狠狠的点点头,可徐堇依却在心里打鼓,也不知道熊烨琰愿不愿意。算了,他如果不愿意,大不了自己带着孩子去就是了,她也知道好多虫子,也分得清楚!
徐堇依后来又跟远远说了很多,告诉他要好好跟夫子学,这样将来长大了,才可以照顾弟弟,照顾爹和娘。又跟他说跟着夫子学习写字,将来可有看很多故事,什么狼来了,小红帽啊,都可以自己看了。
说着说着,那边的熊二不知道是醒了还是饿了,哇哇大哭起来。徐堇依急忙起身,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臭小子,你也醒了?”
把两个孩子收拾好,徐堇依就带着他们去了李家‘药’铺。夫子是和徐堇依他们住在一起,而南瓜则是大清早就被送过来练习写字。
等他们过去,就看到南瓜满脸泪痕,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仇氏在一旁气得要死,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子。
“娘!”
仇氏见到‘女’儿和外孙来了,脸‘色’稍好了一些,“你们来了?”
“姐·······”南瓜见到徐堇依,就跟见到救命恩人一样,急忙叫着她。
“还敢叫你姐?臭小子,我,我······”
仇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指着南瓜,“依依,不行了,这个臭小子是来要债的,我管不了,‘交’给他爹,给他爹管!气死我了,居然打夫子,真是胆儿‘肥’了!你说说,你也是我生的,小时候怎么那么乖巧呢?看看这臭小子,我真是前世欠了他!”
“娘,儿‘女’本就是前世的仇人!南瓜,以后还敢不敢打夫子?”徐堇依故意板着脸,吓得她怀里的远远以为他娘要揍他,微微哆嗦了一下。
“不敢了!”南瓜暗暗在心里想道:“不打了,我骂不行吗?每天把我关着,快要命了!”
徐堇依看他那敷衍了事的态度,对仇氏说道:“娘,这小子我是管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南瓜,今天姐是来告诉你,不要去抓虫虫。很多虫虫是有毒的,你和远远都还小,不懂事,万一被咬到了,我可告诉你们啊,爹肯定会给你们开很多最苦最苦的‘药’给你们喝,自己想好了!”
仇氏又是一阵生气,这两小子都快把两家的小‘花’园给翻了个天。说呢,今天神神秘秘把一个陶罐带进了*底下,肯定装的就是虫子!光是想想,仇氏都忍不住哆嗦。
“南瓜!”仇氏怒吼一声,“你是不是带了什么虫子到你*下?”
南瓜小脸一白,急忙摇头,却不敢正面面对仇氏,“没,没有!”
徐堇依就是故意‘激’怒仇氏,想把南瓜罚一顿!这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而李大夫呢,‘性’子太温和了,除了会给孩子们讲道理以外,唯一的杀手锏就是给他们开最苦最苦的‘药’方,然后几个臭屁小孩被他们母‘女’两‘逼’着喝‘药’。
“远远,你小舅舅到底抓了多少虫子藏在*底下?”徐堇依突然凑到远远耳边小声的问道:“告诉娘亲,明天娘亲带你出去玩!”
徐堇依就是故意*远远的,这时候李大夫和熊烨琰突然走了进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南瓜看到他爹,突然“哇!”的一声哭着钻进了李大夫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衣裳,一个劲的蹭。李大夫吓了一跳,着急的打量着怀里的孩子,问道:“这是怎么了?恩?告诉爹爹,这是怎么了?”
仇氏在一边‘阴’阳怪气的回答李大夫:“还能怎么了?找你告状呗,这个臭小子,居然藏了虫子在*底下。李顺祥,我可告诉你,这次你要是再袒护他,我可不饶你啊!”
熊烨琰在后边笑了,走到徐堇依和远远身边,小声问远远:“儿子,你呢?是不是和你小舅舅一样藏了虫子在*底下?”
远远一仰头,特别骄傲的告诉熊烨琰,“爹爹,你坏!”指着熊烨琰的鼻子,小家伙很是自豪:“远远····才不会····!”
徐堇依满意的笑了笑,无声的向熊烨琰得瑟,她的儿子,果真是懂事!
“什么?!”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李大夫也吓了一跳,这小子,一天都干些什么啊,他的小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儿子,你抓虫子干什么?”
“蛐蛐,打架!”远远突然高声告诉李大夫答案,而且,还特别调皮的朝南瓜眨了眨眼,软软糯糯的说道:“舅舅,我要!”
南瓜快哭了,远远这个坏小子,居然,居然········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很不厚道的笑了,事情到最后就是南瓜的秘密基地被他老爹和老娘给端了,而他们从他*底下找出来不仅是蛐蛐,还有好几种奇奇怪怪的虫子,甚至还有蜈蚣。差点把仇氏吓坏了,当然,这小子没少被揍一顿。远远看到他小舅舅的结局,哆嗦了一下,回头告诉徐堇依,“娘亲,我,不养虫子!”
徐堇依点点头,‘摸’着他的头告诉他:“儿子,娘不是说不让你养虫子,而是你现在太小了,分不清什么对你好,什么对你不好,有的虫子他们一点都不可爱,当然,他们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可你还没长到发现他们好处的年纪,所以,娘和爹才会这么反对。儿子,你小时候被‘鸡’啄过吧?还记得吗?”
远远在家的时候,傍晚跟着徐堇依去赶‘鸡’回家,被他们家的大公‘鸡’啄了。当时这小子哭得那是天昏地暗的,她费劲了力气才哄好。
听徐堇依提到这个,远远眼里闪过一抹害怕,徐堇依满意的点点头,“可那些虫子里面还有很多比大公‘鸡’还要可怕的呢!要是被咬到了,就惨了!”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大半个月,徐堇依特意让罗永忠从郡里回来。如今徐堇依已经将生活的全部重心放在了家庭,特别是孩子身上,但她不能这么不负责。罗永忠有雄心,而且很有经商天分,她不想就此折断他的翅膀。还有吴柏林,这孩子可以说她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她自然是希望他飞得更高。所以,她依旧愿意为他们出谋划策,可这红利分成,她不能再要这么高,对他们一点也不公平!
“依依姐,你······”吴柏林不敢相信,当初如不是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出手,他可能早就一抔黄土,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徐堇依微微一笑,“柏林,不用如此惊讶,早该如此了!只是这段时间我一直顾着家里,没想那么多!你为万宝付出那么多,姐要是这点都舍不得,以后你还能好好的为万宝做事吗?”略微带着调侃的语气,将气氛稍微暖和了一下。
罗永忠也附和道:“好了柏林,你要是再推辞下去,我看依依就该求着你了!依依啊,这次你找我回来不会是因为重新分配红利的事吧?”
“当然不是!”干净利落的打断罗永忠的话,“永忠哥哥,我知道你们志不在此,特别是你,作为男人,你想创造出一番事业来,可我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家庭,可能在对待事业上的态度上会有所改变。我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你们,所以,我准备对你们说,如果你们真的有这样的雄心壮志,虽然我不能参与太多,但是,我依旧支持你们!”
“依依,就等你这句话!”罗永忠一拍桌子,“在拍卖这行里干了这么久,我发现这行比起我爹那个,更有潜力!我早就看好了,准备在州里开一家拍卖行试试水!依依,你觉得呢?”
“永忠哥哥,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多去寻找一些专‘门’的鉴定师!呃,那个鉴定师其实就是·······这么是说吧,你们一定见过那种对古董或者其他东西的鉴定师,他们很多都是有着多少年经验的,而且,一定要请那种名气大,但凡是从我们拍卖行出去的东西,一定保证真品!”
罗永忠点点头,“经你这么一提,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个不错,对了依依,拍卖行的治安········”
“恩,这个也是我这下想说的,既然人家‘花’大价钱在我们拍卖行买东西,那一定要保证人家的安全。所以,我们可以适当的用一些江湖人士,或者是和衙‘门’打好关系。”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时间过得很快,不时的,吴柏林也‘插’两句进去。
“少‘奶’‘奶’,阿福来了!”‘花’落走到徐堇依身边,轻声对她说道。
“哦?”徐堇依看了一下外面,天都快黑了,怪不得!熊烨琰不好上来找自己,却派来了阿福,她顿时明白了!“永忠哥哥,柏林,我要回去了,将来不管什么事,你们可以自己看着办,这一次,我彻底把拍卖行‘交’给你们,我只等坐收红利就好了!当然,你们有事也可以告诉我,我能解决的,绝不推延!”
罗永忠和吴柏林两人看着徐堇依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等到徐堇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罗永忠用手捅了一下吴柏林,“小子,你‘艳’福不浅啊!”说着,还朝吴柏林和碧水眨眨眼,“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你,你‘乱’说什么,我,我和碧水,我们两个没什么的!”吴柏林脸红不已,害羞的扭开头,而视线却随着罗永忠的话落到碧水身上。
今天这样的盛会,作为拍卖行的负责人,碧水自然也要在场的,更何况碧水终究也有万宝一成股在里面呢。
“我‘乱’说?小子,你这小脸红的,我像是‘乱’说的吗?要是真的喜欢就赶紧叫人上‘门’提亲,不然等到你那天下定决心,指不定人家姑娘都嫁人,孩子都出生了!”说到这个,罗永忠满脑子都是无奈。
而吴柏林则有些好奇的看向他,“永忠哥,你嘴里的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
“闭嘴,臭小子,我已切身的经历告诉你,你居然开起我的玩笑了!”罗永忠急的差点伸手把吴柏林的嘴巴捂住,这个臭小子,真的要是说出去的话,他罗永忠在这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吴柏林很不厚道的笑了,“永忠哥,你可比我大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总是在外面忙,有时间的话,我相信婶婶很乐意为你做媒的。”
“臭小子,居然取笑我!”罗永忠气得伸手去打吴柏林的头顶,这孩子,真是,其实她了!
“碧水,以后可要好好管管他,看看,这没大没小的,真是欠揍!”罗永忠突然转过头去,对碧水说道。
碧水顿时脸红不已,扭扭捏捏,不敢直面罗永忠!吴柏林也跟着脸红,“永忠哥,你说什么呢?”
“呵呵,呵呵!”罗永忠讪讪的笑了笑,看到吴柏林真的快要生气了,立马住嘴了,不敢再开他玩笑,“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屋外,徐堇依刚刚走出来,就看到熊烨琰在‘门’口等她。
逆光中的他尽管肤‘色’微黑,可那如同刀削的面容,高蜓的鼻梁,微厚的嘴‘唇’,以及那双漆黑的眸子,都让她的心怦然一动!他的身后,一轮即将躲进山里的金‘色’太阳,浑身散发出暖洋洋的温暖,一点一点将她融化,微凉的清风轻轻拂过,拂起一缕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摆。
“媳‘妇’儿!”熊烨琰大喊了一声,几步来到徐堇依面前,一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谈到现在?吃过饭了没有?”
经熊烨琰这么一问,徐堇依突然想到他们好像谈的太过专注了,压根忘了这回事。不由得赧然一笑,不好意思的告诉熊烨琰:“好像还没有!本来不饿的,被你和睦一说,我觉得我马上就饿了!”
“呵呵,走,我们回家!”熊烨琰扶着徐堇依上了马车,马车飞速朝家里驶去。
马车上,徐堇依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身子不由得靠在熊烨琰怀里,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扑面而来,熊烨琰立刻闭上了眼睛,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对了,粮店的事怎么样了?”这十来天,熊烨琰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都是在跑粮店的事!
“放心吧!”熊烨琰只告诉了徐堇依三个字,徐堇依没有再问,男人都很有自尊心的,不愿意被‘女’人看不起,这点她很清楚。而且,如今的熊烨琰,比起她,也毫不想让!
“恩!”徐堇依又重新闭上眼睛,在熊烨琰怀里蹭了蹭,“这次我们一定要去树屋住,谁都不能破坏!”
“呵呵!”熊烨琰乐呵呵的笑了,小声震动‘胸’膛,衣服刮在脸上,痒痒的,“好!离秋收还有一段日子,正好陪你去!这次,我们一家人都去,保证没有人打扰我们!”
熊烨琰心里很愧疚,原本老早以前就说好的,因为怀孕,因为过世,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没有成功,他心里也很不好受。这一次,确实应该好好的陪着媳‘妇’儿!
“那你在县里的事情都办完了?”熊烨琰突然仰起头,头顶正好顶着熊烨琰的下巴。
“恩!”
他不会告诉徐堇依,他和顾家颐两人准备在南方开面粉的连锁店,他自‘私’的想着,只要自己不提,那她也不会想到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可真的要提到他的名字,而他依旧心里不舒服!尽管他已经成亲了!
在县里带了大半个月,徐堇依和熊烨琰终于忍不住回去了。其中最高兴的当然是远远了。不用跟着夫子学练字,也不用挨夫子的板子,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不要瞎高兴,回去之后,一样要自己练字,娘督促你,要是没有练满夫子说的那些,到时候回县里,被夫子打板子,娘可是不管的!”
马车里,徐堇依指着远远的鼻子说道:“本来想让你跟你小舅舅一起的,担心你会想我,才让你跟着。臭小子,听到没有,要是不好好练字,娘就让你爹替我揍你!”
“哼哼!”远远不理会徐堇依,从鼻孔里冒出来两个哼哼,拿爹爹来哄他,不管用的好不?不过,用夫子压他,这也太狠心了吧!
欧氏总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见到孙子了,所以,接到消息说他们今天回来,早早的就吩咐家里把饭菜做好,而她自己则站在外面,眼睛盯着灵清河上的那座木桥!
对面的大路上,不时有人牵着牛,优哉游哉的在路边走着。
这两年山塘村发展的很好,不少人家都买了耕牛、猪崽等家畜,从他们上面看下去,不少人家的屋子正在翻修或者重建。
六七月的天空,如同被河水漂过的丝绸,蔚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朵浮云,像大山,像老人,一点一点缓缓移动,从天的这头移到那一头,美极了。
“哎呀,那是不是?”
突然,欧氏大叫了一声,赶紧进屋拉着熊大锤子就出来,“熊哥,你看,那是不是他们回来了?”
熊烨琰定睛一看,好像还真是,“好像是的!”
“哎呀,真的太好了!我好久没见到我两个乖孙孙了,想死我了!”欧氏拍手,身子不由自主的朝下山的那条道走去。
熊大锤子也不拉她,看着她一步一步的移下去,微微一笑!其实他也‘挺’想念两个小孙孙的,可作为男人,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来了,来了!”欧氏提着裙摆,朝前面又小跑了几步。
曲折蜿蜒的小道上,仅仅只够一辆马车通过。站在山上看下去,就觉得那小小的马车像是一只勤劳的蚂蚁,搬着粮食往家赶。
“既然都回来了,不着急啊!”熊大锤子急忙一手抓着欧氏,她整个人都快走到山路下边去了。
欧氏急忙压制下心里的那股‘激’动,嗔怪了一眼熊大锤子,说道:“你不知道,现在孩子还小,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指不定早就忘了我!等下我要重新和孩子们建立起关心,还有啊,这么久没见远远,也不晓得长高了没有,还有我们家熊二··········”
欧氏唠唠叨叨,说的都是熊二和远远两孩子长得怎么样,是不是还记得她这个‘奶’‘奶’之类的话。熊大锤子偶尔“恩”一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车,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来了!来了!”马车还未停稳,欧氏就迫不及待的走过去,“远远,熊二,‘奶’‘奶’的乖孙孙哟,想不想‘奶’‘奶’啊,‘奶’‘奶’可想你们了!”
“想,想!”徐堇依急忙抱着孩子下来,欧氏一把就把熊二接过去,“哎呀,真的长这么多了。孩子呀,就是一天一个样,天天看着他不觉得,突然好久没看到,乍一看到,真是大变样啊!”
“可不是吗?”徐堇依下来之后,又把远远接下来,对欧氏说道:“娘,那你看看远远,有没有长高一点?”
闻言,欧氏急忙看向远远,“别说,还真的长高了!可我怎么觉得高是高了,怎么人却瘦了呢?熊二也是,抱起来都没有以前那么重了!”
徐堇依呵呵笑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进屋,吃过饭,欧氏不肯放手,非要跟孩子们培养感情,徐堇依正好把两个小子都给欧氏。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熊大锤子和熊烨琰坐在一排,而徐堇依坐在他们对面。熊烨琰抬了一下眼皮,对熊大锤子说道:“爹,有什么事你就说,憋着做什么?”
闻言,熊大锤子的脸‘色’沉了一下,脸‘色’更加不好了,良久才抬起头,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这次的是事情有点棘手。好在他们知道你还没回来,不然········你的心放宽一点,不要想那么多!”
“爹,到底什么事啊?”徐堇依心里隐隐有种不高的预感,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熊烨琰也觉得熊大锤子的脸‘色’太过于认真,甚至可以说是难看,不由得一颗心也提了上来。可能是才经历过仇大福过世,所以,他很担心!
“大牢里传来消息,徐兰儿·········你大伯母哭着求着你爷爷‘奶’‘奶’,两老人没办法,以死相‘逼’。他们也来家里看过,知道你们不在家。但是我想很快怕是就·········”熊大锤子无奈极了,但设身处地为曾氏和徐耕田想想,又觉得他们做的没错,可就是心理很难受。
“爹,你是说徐兰儿······不行了?所以我大伯他们两个去求我爷爷‘奶’‘奶’,然后他们两个以死相‘逼’······就是说我们回来就要做给我们看,是吧?”徐堇依不敢相信,要说以死相‘逼’,曾氏还可能,怎么回事徐老头和龚氏?
整个山塘村谁不知道龚氏的厉害,她会以死相‘逼’?这不是笑话吗?
熊大锤子点点头,“你爷爷‘奶’‘奶’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依依啊,能不能差不多就算了?他们说只要你撤诉,只要你去衙‘门’说一声,徐兰儿就能出来看病!你放心吧,你爷爷和‘奶’‘奶’跟你保证,今后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你看这·······”
有时候徐堇依觉得很无奈,同时也觉得很搞笑,为什么在他们眼里造成这一切的是她徐堇依而不是徐兰儿自己呢?这个时候想起要以死相‘逼’,以前怎么没想起?要是以前,她指不定眼都不带眨一下。
龚氏那么坏,以前那么对他们母‘女’,对她,徐堇依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爹,为什么不是我大伯和大伯娘以死相‘逼’呢?”徐堇依讽刺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徐兰儿可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找我爷爷和‘奶’‘奶’做什么?这些人真是搞笑!”
“他们可能就是看得出来你压根不在乎他们两个,所以才会去求你爷爷和‘奶’‘奶’,你爷爷被‘逼’的没办法,才会做这样的事!”熊大锤子还有一个消息没有告诉徐堇依,就是徐老头被儿子儿媳‘妇’‘逼’的没办法,真的差点自杀,这在山塘村也不是什么秘密。
徐堇依冷哼一声,“这倒是!”确实如熊大锤子所说,如果真的是徐耕田和曾氏的话,她肯定眼都不带眨一下,这年把,谁都想‘逼’迫她,可她徐堇依是那么好‘逼’的吗?像曾氏那种人,要死早点死算了!
当然,这是气话,且不说徐堇依真的要这么做,村里的人会怎么看她,就是他们老徐家,怕是也容不下她,谁让她是一晚辈呢?
“依依啊,如果徐兰儿真的是·······那样的话,我看你可以答应!这样一来也堵住了大家的嘴,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件事,村里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那堂姐,大家也不会再说什么。你看呢?”
尽管徐兰儿做出了那么多让徐堇依生气的是,气的时候,也曾想‘弄’死她算了,可到了后来,随着这股气也消了,其实也没那么恨她了。
“爹,我不想见他们,你是村长,你去告诉他们,我会派人去县里销案。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徐兰儿对我做的那些事,说实话,哪怕就是死罪,也够了,今后如果他们还敢惹我,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徐堇依垂下头,不让他们看见她脸上有些悲伤的表情,被亲人以死相‘逼’?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出现在她面前,真是可笑之极!“告诉他们,将来要以死相‘逼’,最好是我大伯和大伯娘,徐兰儿又不是我爷爷‘奶’‘奶’的‘女’儿,用他们的命来威胁我,真的·········太卑鄙了!”
徐堇依不知道是谁想出这个主意的,但是她真的很生气,当然,最终的目的他们也达到了!
熊烨琰站起身来,“爹,我和依依明天就去山上住几天,没事的话不要叫我们,到了秋收,我们会下来的!”
说完,走到徐堇依身边,带着她出‘门’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熊大锤子无奈的笑了,“这小子········”
“媳‘妇’儿~~~”刚刚出了‘门’,熊烨琰左右看了一下,没看到其他人,便揽着徐堇依的腰身,脸凑到她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要伤心,恩?”
徐堇依回头看了熊烨琰一眼,“我伤什么心?说实话,如果他们不这样么做的话,我可能心里早就不怨恨徐兰儿了,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要我放过她其实真的很容易,只要他们夫妻上‘门’说一声就好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居然去‘逼’迫我爷爷‘奶’‘奶’,我还真是小看了他们,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难为他们了!”
徐堇依眼珠子一转,突然回头对熊烨琰说道:“你说我爷爷和‘奶’‘奶’也不是傻子,他们两个怎么会同意?难道说我大伯他们真的去‘逼’他们两个了?”
“可能吧!好了,不想那么多了,我刚刚跟爹说了,明天我就上山,媳‘妇’儿,家里的事太多了,我们管都管不过来,还不如上山好好的玩几天。你还没看到过我打猎吧?这次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们不带‘肉’了,带点菜上去就行了,在上面,‘肉’不会少的。而且,更加好吃!”
徐堇依被熊烨琰说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脑子里全是熊烨琰给她烤了一直野‘鸡’,金灿灿的野‘鸡’架在火上,“嗤啦嗤啦”的声音烤‘肉’声,还有那扑鼻的香味,火红火红的火焰,映着那金黄‘色’的‘肉’,实在是太有食‘欲’了!
“好!”
此刻,徐堇依早就忍不住背起行囊,和熊烨琰一起上山,打猎,吃好吃的!
可他们还没准备明天的东西,徐老头和龚氏就上‘门’了。
或许这一次徐老头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件什么事,所以,打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就黑沉沉的。就连龚氏,也没‘精’打采。
听到他们来了,徐堇依扶额,气冲冲的问道:“还来干什么?我都已经答应了,还想怎么样?这些人怎么就那么贪心不足?”
“媳‘妇’儿······”
“不要叫我,气死我了,让他们走!”徐堇依大吼一声,然后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不出来。
熊烨琰看了看外面,对‘花’落说道:“告诉他们,少‘奶’‘奶’等下出去,给他们上点吃的,不要来催!”
“上什么吃的?这么气我,我迟早被他们气死!”
徐堇依在被子里闷闷的说道!
“好了,不要把自己所在被子里,出来!”熊烨琰掀开被子,“这大热的天,也不怕闷着!”
“你懂什么!”熊烨琰一下子从被子里窜起,扑倒熊烨琰身上,“你说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好了,你爷爷和‘奶’‘奶’来,总去要见见吧?难道就这么一直藏起来不见他们?”
徐堇依瘪瘪嘴,这样当然不行,“好了,好了,走吧!”
&bp;&bp;&bp;&bp;当徐堇依和熊烨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徐老头和龚氏的脸‘色’是羞愧的!他们没脸来见徐堇依,可又不得为了徐兰儿还有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儿媳‘妇’而来。
“爷爷,‘奶’‘奶’!”
不管他们来干什么,徐堇依依旧很礼貌的叫了他们一声。
龚氏闻言,抬起头,眼里突然闪过一抹光亮,然后又飞速看了徐老头一眼,低下头去。
徐老头皱了皱眉,嘴巴张了好几次,可就是一句话都没敢说出来。
龚氏心里着急,狠狠的瞪了一眼徐老头,“咳咳”干咳了几声,‘舔’着脸对徐堇依笑着说道:“依依啊,我想你······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大伯从今天开年身体就不好,全家的重担都压在了大牛和二牛身上,你大伯娘这辈子呢就兰儿和‘花’儿两姐妹,‘花’儿已经········兰儿如今也是,你看在我和你爷爷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吧,啊~”
徐堇依不说话,徐耕田身体不好?
熊烨琰见徐堇依不说话,知道她心里难受,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对龚氏说道:“‘奶’‘奶’,说得不好听一点,徐兰儿犯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判,怎么做,这些都是衙‘门’的事。依依和我都是一介平民,能有多大的权利去干涉衙‘门’的决定?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今天出现在我们家的,怎么都不该是你们两位!”
熊烨琰开‘门’见山,直接把问题挑明白了。徐老头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如同两把利箭,直直的‘射’进熊烨琰心底。
“他想来,可是来不了!”徐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隐隐的带着怒气和恨意,“徐堇依,话我摆在这里,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这老头子,怎么说话呢?你能好好说话不?死老头子,我真是服了你!”龚氏急忙替徐老头收拾残局,赶紧给徐堇依解释:“依依啊,你可不要想歪了,我和你爷爷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晓得,前几天你大伯知道你兰儿姐姐快不行了,着急的跑来我们家,我们两老的也都这样了,他对我我们说要我们来求你,求你撤诉,只要销案了,那兰儿就没事了!我和你爷爷一想啊,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孙‘女’来‘逼’另外一个孙‘女’吧,所以当时就没答应。谁知道你大伯居然身上带了一把刀,当即就在我和你爷爷面前··········”
“老婆子!不要说了,徐堇依,说吧,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徐老头眼眶红红的,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加悲哀?可他这辈子已经送过好几次了,一次一次的打击,让他整个人迅速佝偻下来,头发早就白完了,找不到一根黑头发了。
听到这里,徐堇依大概已经明白了,徐耕田知道自己没办法‘逼’迫徐堇依,只好去‘逼’徐老头!他心里的打算徐堇依很清楚,要是徐老头和龚氏两人以死相‘逼’,那她徐堇依只有两条路走,要么同意,把他们家徐兰儿救出来。要么不同意,那样一来,她徐堇依怕是十里八村都有名了,一个‘逼’死自己爷爷‘奶’‘奶’的‘女’子,就算人家熊家不在意,可面对这么多人的指指点点,她也不好受!
熊烨琰脸‘色’一沉,徐老头用近乎强盗般的语气跟他媳‘妇’儿说话,这是要作什么?‘逼’迫吗?
“我们是不是不答应你们两个都要死在········”熊烨琰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一抹危险的光芒。
“烨琰!”徐堇依一把抓着熊烨琰的手,如今,她不得不答应了!就算她徐堇依不在乎名声,可熊大锤子在乎,毕竟他除了是徐堇依的公公之外,更是山塘村的村长。熊烨琰她也不能不在乎,看到他这么维护自己,看他为自己生气,为自己发怒,心里甜滋滋的!
徐家人总是这样,其实她徐堇依的心没有那么硬,为什么在徐家人看来,她徐堇依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呢?而且,还需要用死来‘逼’她做选择!
“不要说了!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我答应你们,走吧,等下我就派人去衙‘门’销案,这样你们可以放心了吧?”徐堇依紧紧拽着熊烨琰的手,感觉到他手上那股狠劲,忍着痛,没有说话。
“不行,我要看到兰儿······”徐老头不肯走,似乎非要在他们家看到徐兰儿安全回家才会安心,不然,他依旧要故技重施,以死相‘逼’徐堇依!
“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依依是什么人?你怎么能不相信她呢?好了,好了,我们马上就回去,就回去!”龚氏怎么受得了熊烨琰那双近乎红红的充满了危险的眸子,再这么盯着她,她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被野兽撕了!
徐老头几乎是被龚氏拖回去了,临出‘门’前,还对龚氏说道:“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万一骗我们呢?那时候怎么办?老大眼看着········他怎么那么傻啊,他还年轻啊,怎么可以丢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先走·········”
他们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进来,徐堇依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说实话,她这会儿觉得徐耕田真厉害,对自己可真狠。怪不得对她这个所谓的侄‘女’也那么狠,不那么狠,怎么可以威胁徐老头和龚氏上‘门’,进而再威胁到她徐堇依?
“烨琰·········”徐堇依扯了扯熊烨琰的衣袖,感觉到那僵硬的身体,不由得抿嘴一笑,没关心的,没关系的,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抛弃了她,至少她娘不会,熊烨琰也不会!对了,还有她的儿子,两个孩子尽管小,但是他们永远不会这般欺负她!“好了,不生气啊,我也不生气!”
“媳‘妇’儿,我·······”只要越爱她,他就越不能忍受别人这样欺负她!就是那两个老的,也不可以!
“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吗?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很明白!”徐堇依点点头,她真的明白,就算不看徐老头和龚氏的辈分,光是他们的年纪摆在那里,她也不能那么绝情!
“媳‘妇’儿,我们现在就上山,好吗?”熊烨琰紧紧抱着徐堇依,她心底的痛不是嘴上不痛就不痛。这一刻,熊烨琰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三姑六婆,没什么纠缠不清的亲戚。
徐堇依默默地点点头,窝在熊烨琰怀里,她累极了,累得连脑子都不想动了身体全权‘交’给他,而她自己,这会儿只想睡觉!
见怀中的人儿没有动静了,熊烨琰干脆直接打抱抱起徐堇依,朝他们的屋子走去。
“琰琰?”欧氏刚刚抱着小孙子从菜园子里回来,她脸上还挂着两抹泥巴的痕迹,模样有些滑稽。她怀里的远远也向熊烨琰伸手,软软的叫道:“爹爹,抱抱!”
徐堇依没有理会小孩子,而欧氏看到他怀里的依依,不禁吓了一跳,赶紧问道:“琰琰,依依这是·······我赶紧去找大夫!”话落,抱着孩子就往外面走。
“娘!”熊烨琰叫住欧氏,“没事,不用担心!我们等下就去山上住段时间。娘,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和爹了,我不在家,家里的重担都会压在你们身上,累你们受苦了!”
徐堇依其实根本没睡着,只是不想睁眼,不想开口,更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她只想一个人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舔’舐伤口。这种被亲人以死相‘逼’的伤痛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承受能力,至少她现在没有。
这种痛无法让别人分享,哪怕是熊烨琰,他只要在她肚子‘舔’舐伤口的时候陪着她,就好了!
欧氏感动的差点落泪,和熊大锤子成亲这么久,这是熊烨琰第一次用这种近乎亲切的语气跟她说话,这说明了什么?
“琰,琰琰,没什么,没什么,你们去吧,去吧!家里有我和你爹呢,没什么大事!我现在也在学着种地,等你们回来,我的菜都可以吃了!”说到这个,欧氏眼里闪过一丝满足。
以前是大小姐的时候,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可那样的生活却让她找不到一丝乐趣。如今听从了熊大锤子的话,她开始在菜园子里种了一些比较容易活的菜苗,如她所说,要是熊烨琰和徐堇依两人在山上呆个个把月,下山的时候真的能吃上她种的菜了!
熊烨琰抿嘴一笑,如今的欧氏,才真的融入了山塘村,看起来更适合她的身份,山塘村村长的夫人!
欧氏笑的更加开心了,她的儿子,居然对她笑了!熊哥说的没错,这孩子就是记好的,只要自己对依依好,那儿子一定会看到她的诚意,他们一家人才会过得很幸福!
大人们在一边说话,没人理会远远,小家伙十分不满,一巴掌从欧氏的脸颊划过,顺带揪起一缕头发,狠狠的拉扯了起来。
欧氏吃痛,想把自己的头发从孩子手上‘弄’出来,谁知道这孩子就是倔脾气,一面朝熊烨琰卖萌,一面狠狠的揪着欧氏的头发,挣扎小身体,非要下去。
熊烨琰见状,眼角狠狠的‘抽’了‘抽’,这小子怎么就那么不识趣呢?但他是他老子,耐着‘性’子沉声说了声:“远远,放开你‘奶’‘奶’的头发!”
远远撅着嘴巴,不肯放,一双眼睛盯着熊烨琰怀里的徐堇依,软软懦懦的叫道:“娘亲~~~”
熊烨琰气极,这小子居然不听话,他想过去帮他把头发取出来,无奈自己怀中还有妻子,只好威胁远远:“还不把手放开,爹就揍你屁股!”
欧氏急忙摆手,“没事,没事啊!琰琰,他还小,不要动不动就打他!”
欧氏本来梳的十分严谨的发髻被这小子越扯越‘乱’,可她还是护着远远,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隔代亲!欧氏在熊烨琰小时候没能守在他身边,如今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远远和熊二身上。
而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都因为熊二身体不好,对孩子肯定更加关心一些。于是,欧氏带远远的时间就要多一些,可孩子是敏感的,所以远远抓到机会就要徐堇依抱,就要和他们在一起。
熊烨琰无奈,好在徐堇依在他怀里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要不是远远在一边吵,她想,她是不想睁开眼睛的!
“你放我下来吧!”徐堇依轻轻对熊烨琰说道:“远远,放开‘奶’‘奶’的头发!”话题一转,就对远远说道。
“娘亲~~~”见徐堇依跟他说话了,远远急忙松开两只手,朝徐堇依扑过来!
徐堇依摇摇头,只好伸手将儿子接了过来,熊烨琰在徐堇依身后尽可能的扶着她的腰身。
“娘,你不要总惯着他,把你头发都扯成什么样了?”徐堇依瞪了远远一眼,“他脾气像他爹,死倔死倔,说不听就揍他一顿,不然总是不长记‘性’!”
听到娘亲说要揍他,远远更加委屈了,小脸埋在徐堇依怀里,蹭了蹭,“爹爹揍我!”
欧氏被远远这小模样逗笑了,这才多大,居然就学会告状!而熊烨琰眼睛都瞪大了,这个臭小子,做错了事,还敢恶人先告状!“熊书远,你再敢说一句试试?你以为有你娘和你‘奶’‘奶’在,老子不揍你是吧?”
欧氏赶紧安慰儿子,“哎呀琰琰,你不要这么凶,会吓到孩子的!这孩子聪明,这么小就知道跟你娘告状,你也知道家里能治住你爹就是你娘,对吧?”
说完,欧氏偷偷抿嘴笑了,而徐堇依刚刚的哀伤因为远远那撅着嘴告状的倔强模样一扫而光,取而代之是哭笑不得!这小子,真是········
“一会儿再收拾你!”徐堇依狠狠的瞪了远远,这个小子,不好好的收拾一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熊家如今就两个孩子,熊二身子不好,基本上都是徐堇依自己带,而欧氏和熊大锤子两人则负责远远,两个老人对远远可谓是十分宠溺,其中数欧氏最为离谱!就比如这会儿,换成是别人,肯定会生气,可欧氏一点也不。在她看来,男孩子就该如此,调皮一点。
“没事,没事!依依啊,你可不要打远远啊,这男孩子嘛,就是要调皮一点的好!要真是沉默寡言的,我看我们才该着急了!”欧氏急忙为远远解释,依依‘性’子急躁,一会儿指不定会揍大孙子一顿,她可舍不得。“对了依依,我看你身体是不是很舒服?你看看你,脸‘色’那么苍白!”
欧氏很清楚,自从生了熊二之后,儿媳‘妇’的身体就不是很好!
“依依啊,琰琰说你们今天就要去山上?这个好,你到了山上之后,让琰琰给你打几只野物,好好炖了吃,我跟你说啊,当年我怀着琰琰的时候,他爹就给我‘弄’了不少野物,到现在我都还馋呢!”
徐堇依回头望了熊烨琰一眼,她此刻需要力量,需要自己走回去的力量!好不容易有了远远,她才忘掉那撕心裂肺的伤,却因为欧氏的话,再一次回忆起来,有种伤口的血迹还未干涸,又一次被撕裂的感觉!
熊烨琰一个大跨步上前,将她那娇小的身子笼罩在其中,对欧氏说道:“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次我保证把她喂得胖胖的回来!”
徐堇依苦笑一声,就和欧氏告别,走了!
回到屋子,熊烨琰赶紧收拾东西,而徐堇依和远远坐在‘床’沿上,他们的大‘床’上,熊二此刻正睡得甜滋滋的,什么都不知道!
没多久,熊烨琰就拎着一大包东西站在‘门’口,和熊大锤子和欧氏告别。而徐堇依和两个孩子已经在前面去了!因为走得很急,都担心两个孩子,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照顾不来,再说山上的树屋根本没有收拾,所以,熊大锤子和欧氏都叫他们带了一个小厮和丫头上去!
“好好陪陪她,苦了她!”熊大锤子拍拍熊烨琰的肩膀,心疼的看着徐堇依的背影,小小的身子居然可以背着熊二,怀里还抱着远远。
“爹,我知道!你放心!”熊烨琰没有多余的话语,却用自己最最真诚的话语告诉熊大锤子,他会照顾她的!
“你明白就好!多劝劝她,看开点!”熊大锤子作为村长,自然知道近来发生的事情,可也正是因为他作为村长,好多话都不能说。
“爹,我会劝她的!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了!”熊烨琰郑重的跟熊大锤子说道:“我不在家里,田地的庄稼就要多麻烦爹了,对了爹,我决定对不是我们村的人来磨坊要收取一点银子,马上就秋收了,你早点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还有房子,爹,这里我家住就够了,可我在余阳镇还买了一些田地,我担心长工们没地方住,所以,我想在山下再建一栋房子。还有池塘········”
熊烨琰这一‘交’代,差不多就‘交’代了大半天,熊大锤子看了看山路,他们几乎已经没见了踪影,不由得打断熊烨琰的话,“儿子,你媳‘妇’儿已经看不到了,你确定还要说?”
熊烨琰回头一看,立刻就着急了,匆匆说了声:“我走了!”然后转身就跑了!
等他们到山上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要不是熊烨琰太熟悉了,可能他们就‘迷’路了!树屋很久没有主人了,屋里还有几只鸟,当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居然“扑哧扑哧”的‘乱’飞,而屋顶上,蹦蹦跳跳的逃跑了几只松鼠。
黑暗的森林里,虫鸣鸟叫声声声悦耳,树屋晕黄的灯光照‘射’出去,遍地都是斑驳的树影,静谧的空气中散发着阵阵属于大自然的空气,令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熊烨琰和‘花’落在屋子里整理,而徐堇依,抱着孩子坐在‘门’口,双脚垂下去,在半空中晃悠晃悠,灯光下,她特别长而直的双‘腿’似乎是一根移动的小树苗似的。熊二在半路醒了一会儿,徐堇依逗了一会儿,睡着了。这会儿在屋子里,而她怀里不安分的小家伙正是徐堇依!
“咝!”一阵痛意将徐堇依的思绪拖了回来,她低头一看,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居然又揪着自己的头发,在他的手指上缠了又缠,笑米米的玩的正高兴!
“啪!”徐堇依毫不犹豫一巴掌打在远远的屁股上。
远远马上就瘪嘴,哭了!指着徐堇依,想说什么,又因为哭,一句话也没说顺。
“你还指着我?”徐堇依把远远的手指抓在手里,“你觉得我打你打错了是吧?”
屋里正在收拾的东西的熊烨琰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徐堇依和远远,问道:“媳‘妇’儿,这小子又干什么了?”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你看看你儿子,怎么总是改不了揪头发的习惯?”
熊烨琰摇摇头,怎么子躺着也中枪?你儿子?不也是你儿子吗?
“是要好好教教!娘就是太宠他了,臭脾气越来越臭了!”
“好,那你想怎么教?”
“这个问题当然是你考虑的好不?远远是男孩子,我是‘女’人,怎么教?当然是要你教了!”
“呃········”
山上的日子过得很快,也过得十分悠然!这里,没有喧嚣的哭闹声,没有忙不完的农活,更没有不清不楚的亲戚。
熊烨琰真的每天都去山里转悠一圈,然后给徐堇依打些野物,有时候是两只野‘鸡’,有时是鹧鸪,有时是······她过得十分逍遥,渐渐地也忘记了不久前徐老头和龚氏对她的‘逼’迫!
&bp;&bp;&bp;&bp;半年后。。
“娘亲,你看弟弟嘛,他好烦啊,我不想跟他玩!”
徐堇依眯着眼睛,刚刚过完年,全家人几乎都还没从过年的气氛中回过神来,整个人懒洋洋的,远处,远远迈着小短‘腿’跑到她跟前,委委屈屈的指着不远处正学走路的熊二,“娘亲,我不要弟弟了,我讨厌弟弟!”
已经快要三岁的远远很认真的告诉徐堇依,自从有了弟弟之后,娘亲明显的不疼自己了,每次弟弟欺负他,娘亲都说自己的是大哥哥,要让着弟弟,还给自己说什么孔融让梨的故事!可他根本就不认识孔融!再说了,不要说梨了,就是自己最心爱的木马,都给弟弟了,可弟弟还是欺负他!
“哦?”
两孩子如今都能走路了,她也能落得清闲了!只是,这两熊孩子都不是消停的主,这不,自己才刚刚坐下没多久,就来告状!
“娘亲,弟弟抓我小j、j,我不要他做我弟弟了!我也不要做他哥哥了,娘亲,我要换弟弟!”
“噗!”
徐堇依死死的咬着嘴‘唇’,一面担心的拉过儿子,为他细心的检查小j、j,一面哭笑不得的跟他说道:“儿子,哥哥弟弟不是你想换就能换的,就是能换,你能保证还有一个比熊二弟弟还要可爱的宝宝?好了,他错了,等下娘亲替你揍他好不好?”
如今熊二不仅开始走路,也开始说话了!徐堇依才发现这小家伙简直就是一‘混’世小魔王,而且,腹黑得紧!
他们家熊烨琰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生个儿子这么调皮!远远几乎每次都被他欺负,大部分那小子还会可怜兮兮的跟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甚至是熊大锤子和欧氏卖萌,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可当大家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时,都狠不下心来!
这次可是大事!男孩子的小j、j多重要?怎么能随便揪呢?
“熊二,过来!”徐堇依坐在椅子上,无比淡定的朝熊二招招手,老二身体不好,所以,大家一般都叫熊二,名字俗了,才好养活!
“娘亲~~~”小家伙的牙齿还未长齐,见徐堇依朝他招手,咧开小嘴,在阳光下笑了!银‘色’泛着光芒的!早‘春’的天气还是比较寒冷,可小家伙身上穿着稍厚的棉袄子,枣红‘色’的大红夹袄,衬得小家伙更加小帅!
远远如今还不到三岁,这个年纪在他们山塘村确实基本上都还穿开裆‘裤’!可经过这一次的事之后,徐堇依决定明天给他换不开档的‘裤’子!
微微眯着眼睛,看到熊二迈着那双颤颤巍巍的小短‘腿’,伸开双手,小手想去抓住什么,却又没东西给他抓。只能脚尖着地,一步一步,战战兢兢地朝徐堇依走来!
远远看到熊二的走姿,不禁瘪瘪嘴,无比嫌恶,“丑死了!”
徐堇依白了远远一眼,看到小儿子走得那么危险,她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急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蹲在熊二面前,朝他伸开双手,“儿子,这里,娘亲在这里!”
远远有些吃味,“娘亲,我也在这里!”
等熊二终于来到徐堇依怀里,徐堇依忍不住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几口,连连夸赞道:“儿子,你真‘棒’!”
远远见状,更加不高兴了,撅着嘴巴,怔怔的盯着徐堇依。
“亲亲~~~”熊二高高的撅起嘴巴,卖萌似的把自己的小脸凑到徐堇依面前。
看到这张和熊烨琰有六七分相似的小脸,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又狠狠的亲了几口!
“我不喜欢你了!”远远带着哭声,狠狠的推了一把熊二,将还站不稳的熊二推倒在地,恨恨的望着徐堇依。
那委屈的小模样,徐堇依心尖尖一阵痛,赶紧把把熊二抱起来,又一把把远远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轻声问道:“儿子,你这是闹什么?弟弟做对了,娘亲奖励他,难道不对吗?还是说你希望你以后做对了事情,娘亲也不再奖励?”
而此刻熊二,已经张开嘴巴,只长了几颗小牙齿的他‘露’出粉红‘色’的牙‘床’,大声大声的哭起来。
远远抿嘴,低下头,不说话!
徐堇依知道这小子‘性’子倔强,而且还很有自尊心,便不再说他,将熊二抱紧怀里,轻轻拍打着熊二,小声的告诉他:“儿子,哭什么?哥哥想让你跟他玩,怎么哭了?你不想跟哥哥玩?要快点学会走路知道吗?到时候哥哥带你去抓鸟!”
好不容易才哄好了熊二,老大一声不响立在身边,一步都未移动!
徐堇依也不说话,远远这孩子早慧,很多事情要让他自己想明白,不然,随你灌输多少东西进去,他都不会听的!
又过了一小会儿,熊二在徐堇依的痒痒之下,“咯咯”直笑,不停的扭动着小身板,不让徐堇依挠他!
徐堇依觉得差不多了,回过头,正面对着远远,将熊二拉倒自己怀里,脸‘色’微沉,严肃的跟远远说道:“你刚刚说弟弟揪了你的小j、j,那就是他的不对!”然后对着怀里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家伙,板着脸问道:“儿子,你刚刚是不是打哥哥?”
熊二是个聪明的小家伙,见娘亲脸‘色’不对,立马咧开嘴又开始笑,然后撒娇似的凑到徐堇依脸颊,亲了一口!
徐堇依没去管脸上的口水,反而抓着熊二的手,顺手从凳子边拿起一根很小很小的木棍,“娘亲说过,做错了,是要受到惩罚的!老二,自己把手手拿出来!”
熊二瘪瘪嘴,作势就要哭!徐堇依一眼瞪过去,“不许哭!”
如果这要是别人家的孩子,徐堇依肯定不会这样!毕竟才一岁多的孩子,懂什么?可这是她的儿子,她很了解!小家伙又是这一招,如果这会儿欧氏或者熊大锤子,甚至是熊烨琰在的话,可能都会被骗!
熊二紧紧咬着嘴巴,小肩膀微微耸动着!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禁想张嘴求情!这是他的弟弟,他亲眼看到他由那么点点大渐渐长成现在的样子,特别是咬着嘴巴,泫然而泣的模样,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伸手!”徐堇依一点也不留情,熊二这小家伙,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总是记不住!受前世的影响,教育孩子,她并不主张暴力!可来到这里,这里的老人们又常说不打不‘成’人,黄金棍棍出好人!她并不相信,还未做母亲的时候,自己一心想着将来有了孩子了,自己应该怎么样怎么样教育孩子!可真的等到自己有了孩子,特别是两个都不省心的儿子,不动用武力,特别是男孩子,根本记不住!她奉行就是棍‘棒’加蜜枣!
“娘亲~~~”这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的人心都化了!
“叫亲娘也没用!儿子,你从小身体不好,娘让哥哥多多照顾你,可这并不是你欺负哥哥的资本!哥哥的小j、j和你的小j、j都一样重要,你怎么能揪哥哥的呢?快点伸手,然后去跟哥哥道歉!”
“娘亲,要不,要不······”远远小小的走了一步,来到熊二身边,轻轻的握着弟弟的手。
“哥哥~~~哇哇!!!”熊二紧紧拽着哥哥的手,小身子往远远身后藏!那小棍子打手手很痛的!他不要,不要!
“娘亲,弟弟知道错了,不打了,好不好?”
徐堇依颇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家伙,远远年纪小,可打小他们就要他照顾弟弟,将来还要照顾妹妹,所以,他这样的举动她并不觉得惊讶!
“熊二,你看看,你刚刚欺负了哥哥,可这会儿哥哥还要为你求情,你不觉得愧疚吗?自己伸手,娘亲只打三下,然后去跟哥哥道歉,说你以后不会了!”可徐堇依不为所动,仍然板着脸要求熊二!
终于知道不可能了,远远颤颤抖抖伸出小手,伸出去就缩回来,如此好几次才真的递到徐堇依面前。
“啪!啪!啪!!!”
打完了,熊二哭得很凶,大有水淹金山寺的样子!“好了,跟哥哥道歉!”其实没下多大力气,而且还是这么小的棍子,徐堇依心里很清楚!
“弟弟,不哭,不哭!哥哥吹吹,吹吹就不痛了!”远远弯下腰,拉着熊二的小手,轻轻的吹了起来。
哭够了,熊二才哽咽着说道:“哥,哥哥,错了!对,对吧西(对不起)!”
“哥哥原谅你了,弟弟不哭,不哭!”
看到他们两个,徐堇依满意的点点头,朝‘花’落招招手,‘花’落了然一笑,很快就拿了一碟子吃食过来!
“好了,自己擦干眼泪,来吃拔丝土豆!”徐堇依‘抽’出手绢,轻轻的为儿子擦干净眼泪,亲自喂他一跟土豆丝,然后又为他擦干净手指,再照样为远远擦干净手指!
&bp;&bp;&bp;&bp;美食在前,两孩子这会儿都不闹脾气了,熊二哽咽着,一边吃东西,一边用眼睛偷偷的瞄徐堇依和远远。
等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徐堇依才一手一个,将他们两个抱起来。额头蹭了蹭远远的额头,惹得他“咯咯”直笑,熊二见状,也跟着傻兮兮的笑了,拍拍手软软的叫着:“娘亲~~~”
徐堇依的一颗心都跟着化了,可该教育的,她绝对不会落下!
“远远,你和弟弟都是娘的宝贝,所以,以后不许吃醋,知道吗?”徐堇依轻轻点了点远远的鼻尖,“弟弟从小身体不好,娘亲很愧疚,因为娘亲怀着弟弟的时候,没有关注他,所以才害得他一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你是娘的大宝贝,所以,不要跟弟弟打架,要帮着娘亲照顾弟弟好不好?”
“媳‘妇’儿,这是你的心里话?”熊烨琰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脸‘色’黑沉沉的,打从老二出生他就知道媳‘妇’儿很宠老二,可那时候他只是以为老二身体不好,所以才多给了那么多关心!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听到熊烨琰的声音,徐堇依心里一疼!是的,这是藏在她心底很久的话!老二身体不好,她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要是她早点发现熊二已经在她肚子里面,那么肯定就不会那么大意,让徐兰儿和仇‘春’‘花’得逞!也因为她太过着急远远的病情,才会不顾自己六七个月的身孕,赶着马车去县里,这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所以徐堇依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远远照顾弟弟!
徐堇依没有说话,反倒是两个孩子,回头甜甜的叫了声:“爹爹!”
“乖!”熊烨琰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看到熊二那红红的眼睛,脸颊还挂着一行泪痕,轻笑着问道:“又惹你娘生气了?”
远远不说话了,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去跟娘亲告状,弟弟也不会被打,就不会哭了!
“恩!”徐堇依点点头,‘摸’着熊二那软软柔柔的黄头发,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熊烨琰!末了,徐堇依认真的跟熊烨琰说道:“那个,我想以后不给远远穿开裆‘裤’了!孩子渐渐大了,你是他爹,好好教教!”
熊烨琰点点头,站在徐堇依身边,想到刚刚她说的话,不禁脸‘色’一沉,面‘色’有些难看。语气带着沉痛,对她说道:“媳‘妇’儿,你不要自责,现在孩子好好的,不是吗?”
说到这话,熊烨琰有些不敢直视徐堇依的眼睛!熊二的身体真的不是很好,前不久才康复,而起因仅仅是因为出‘门’的时候穿的少了一点,他们不过是去了院子里!这么点点距离,这么短的时间,就邪风入体!熊二的身体可想而知!不过还在孩子十分聪慧!
徐堇依摇摇头,抿嘴不语!老二的身体,她这个当娘的十分清楚!而且爹早就告诉她了,先天不足之症,很难治!只能靠后天慢慢调理!
“我知道!”
熊烨琰脸‘色’更加不好了,尽管徐堇依都这么说了!可他这个媳‘妇’儿的‘性’子作为丈夫的他能不了解吗?她越是这么说,那只能说明她心里更加难以释怀!
“远远,带弟弟去那边玩,你爷爷给你们抓了几只斑鸠,去吧!”
将两个孩子打发走,熊烨琰一把抱住徐堇依的腰身,脸凑到她耳边,“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都不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不关你的事,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一连三个问题,让徐堇依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回答熊烨琰!
“媳‘妇’儿,你这样,我心里会很难过!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太少关心你了,才会这样!是我没用,你知道吗?”熊烨琰把脸凑到她白希透着‘奶’香的颈窝,努力嗅着她身上的气息,神情愈发自责!
“不!”徐堇依立刻反驳,“不是这样的!烨琰,不关你的事,都是因为我,是我这个当娘的太粗心大意,孩子才会········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只是很自责!慢慢会好的!”
这是在安慰熊烨琰还是在安慰自己?每次看到熊二生病,尽管不是什么大病,可三天两头喝‘药’,换成是哪个母亲,心底都不好受!所以,只要外面天气好,她都会带着孩子出来,让熊二慢慢学会走路,锻炼他!不过如今看来,效果是‘挺’好的,每天看到他歪歪斜斜的跑来跑去,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居然都没生病!
“恩!”熊烨琰闷闷的回答!
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就跑出来了!两人手上都拽着一根绳子,绳子一头拴在远远和熊二手腕上,另一头上‘门’系着一只鸟!小鸟扑腾扑腾,不住的想要逃离!可他们才刚刚飞到屋顶,就会被下方的力量禁锢,无法逃离!
“弟弟,弟弟,这边,这边!”远远跑在前面,揪着绳子,兴奋的蹦蹦跳跳,小脑袋紧紧盯着半空中的小鸟!
熊二歪歪斜斜,看着他似乎总是快要摔倒在地的感觉!
“哥哥~~~”小家伙两天小短‘腿’哪里跑得过远远,跑了一会儿,竟然不跑了,站在那里,死死的拽住绳子,将小鸟拖下来。
远远见状,也不跑了,反而走回来,牵着熊二的小手,“走,哥哥带你去给你的小鸟做一个窝,我们放他们上去睡觉。等我们想玩了,再来找他们!”
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徐堇依突然笑了!虽然两个小的不时吵架打架,可很快就会和好!小孩子嘛,不都是这样吗?
“爹真给他们抓了两只小鸟?”徐堇依看到半空中想逃离却怎么也飞不走的小鸟,歪着脑袋问熊烨琰。
“那是我抓的好不?”熊烨琰很不满,“只是我刚刚看到你们在这里,才让爹给他们系上绳子!”
“哦?”他们在山里的时候,因为走哪儿身边都要带着两个小的,徐堇依只能看着熊烨琰爬树,看着他弯弓‘射’箭,看着他飞奔在丛林之间!那矫健的身姿,如同丛林里的猎豹,时时刻刻注视着敌人,让她深深的沉浸在里面。“什么时候我也给他们抓两只小鸟去!”徐堇依特别羡慕熊烨琰,每次看到他双手撑一下就爬到树上去了,她心里就痒痒的!要是学会爬树的话,那山上你们多吃的,她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去摘!最重要的是,可以给孩子们做一个榜样!
“呵呵········”熊烨琰很不厚道的笑了,只不过笑声有点低沉沉的,“你想爬,等下我教你就好了!不过,要等孩子们睡了以后,不然,我们可没时间!”
徐堇依想了想也对,有这两个小魔王在,不要说爬树了,自己出‘门’都困难。
“好!我们家后面竹林里不是有一棵杨梅树吗?我要爬那棵!”已经开‘春’了,离端午也不远了,要是自己学会了,到时候就可以爬树摘杨梅,到时候给熊大锤子和李大夫两人泡一坛子梅子酒!
“好!”熊烨琰很干脆,立刻就答应了!只不过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精’光,快的徐堇依都没有抓住!沉浸在爬树的兴奋之中,没有看到熊烨琰那嘴角微微上翘,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到了晚上,亲眼看着两个孩子睡得香香的,徐堇依才蹑手蹑脚和熊烨琰出了‘门’,来到后院!
他们家黑仔尽责的所在猪圈所在地,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很快又耷拉下脑袋,重新睡觉!
“黑仔是不是越发懒了?我发现今年开始,它就一直懒洋洋的!对了,黑仔什么时候再给我们家生一窝小狗狗?”徐堇依走在熊烨琰稍后一点,一只小手紧紧被他拽在手里!
闻言,熊烨琰脚下的步子一顿,他该怎么告诉她其实黑仔已经老了?很可能今年就会离开他们家,不能再生崽子了?
“‘春’困嘛!”熊烨琰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她!
徐堇依想了想,也是!人都‘春’困秋乏夏打盹,黑仔也一样!
“到了没有?”黑暗里,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就连虫鸣都没有!宁静得让人胡思‘乱’想!山上,是坟岗,一阵微风吹过,顿时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徐堇依不禁有点着急了,“这会儿来爬树,还心吗?这么黑,会不会看不清楚?”
“没事,只要抱着树干就可以了!相信我,你肯定很快就学会了!”熊烨琰脚下的步伐放慢了许多,几乎保持跟她在同一水平线上。语气中,带着丝丝促狭,还有一丝丝奇怪!
徐堇依诧异的看向熊烨琰,抱着树干?这么简单?不会吧?她还想问点什么,可他们已经到了!眼前的柿子树在熊家和李家建房子的时候,还未结果,可在去年开始,居然开始结果!果子不大,但是却十分‘诱’人!特别是深秋,所以的树叶都掉了,只剩下橘黄‘色’的柿子明晃晃的挂在树上,yo‘惑’着人们的视线!
&bp;&bp;&bp;&bp;终于来到柿子树前,徐堇依仰望着这棵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
“烨琰,我,我不想爬树了!”徐堇依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很坦诚的告诉熊烨琰,“我觉得它应该承受不了!”
眼前的柿子树只有碗口粗细,这样的小树苗,能撑得起她这个好几十斤的人吗?她很怀疑!再说了,虽然现在天晚了,可如果被人看到她和熊烨琰在这里爬树的话,影响也不好!
“放心吧,它比你坚强!”熊烨琰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给徐堇依,“好了,你不希望给孩子们树立一个好的榜样吗?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的娘亲不会爬树的话,肯定看不起你!”
“呃·······”
徐堇依无语了,不会爬树就会被看不起?谁说的?本来还有点冲动的她此刻真的一点也不想了,开玩笑,被孩子们笑总比被大家笑强吧?
“我不想爬了,我们回去吧!”说完,徐堇依头也不回的走了!
熊烨琰急忙上前,一把抓住徐堇依的手臂,一下将她带进怀里,对准那张嫣红的小嘴,狠狠的亲了下去!
“唔唔~~~”
徐堇依傻眼了,这是干什么?他有力的龙舌卷起她的小舌,缠绵着,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昏暗中,隐隐还有水渍声!
徐堇依不禁脸红了,那娇憨的小模样彻底让熊烨琰化身为狼!本就没准备放过她,家里两个小屁孩一刻也不肯放过他们的娘亲,没办法,自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媳‘妇’儿,不回去!”熊烨琰霸道而又倔强的咬着徐堇依的嘴‘唇’,恨恨的说道!
“啊?”徐堇依娇喘吁吁,整个人瘫倒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个死男人,接‘吻’都跟争夺世界第一名似的,一点呼吸都不给她,差点憋死她了!锤了捶他的‘胸’膛,“‘乱’说什么?”他眼里的y望她怎么会看不到,那火辣辣的视线,差点没将她身上衣裳都烧干净了!
正是因为知道熊烨琰在想些什么,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你是不是故意的?”是的,她现在很怀疑,熊烨琰故意引‘诱’她爬树,然后带她来这里!她知道这段日子苦了他了,可是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好歹也是孩子他爹,不至于跟孩子吃醋不是?可眼前的熊烨琰毫不掩饰的告诉徐堇依,他就是在吃醋,而且,还很严重!
熊烨琰凑到徐堇依耳边,不知道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惹得徐堇依狠狠的锤了他几下,“你这个流氓,胡说八道什么?”
“媳‘妇’儿,我没胡说!”熊烨琰据理力争,这半年多以来,熊二渐渐长大了,可越来越粘人,这也就算了,为什么每晚上必定要在他娘亲怀里睡觉?那是他的福利好不好?这个臭小子,每晚上跟他争媳‘妇’儿!好不容易哄睡了,以为自己的福利到了,却不想转身他就大声大声的哭起来!媳‘妇’儿心疼孩子,肯定是不会答应他的,所以,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憋着!
“我回去了!”徐堇依一把推开熊烨琰,低着头,红着脸,大步迈着步子!
“媳‘妇’儿!”
他的声音无比‘性’感,沙沙的,死死压抑着什么,站在徐堇依身后,“媳‘妇’儿,我们等下再回去好不?”
“哎呀!”徐堇依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腰上的手臂,“你,你·········”这是什么地方?“熊烨琰,你疯了吧?这是,这是在外面··········”
“可是在家里我········”熊烨琰又一次轻轻含住徐堇依那小巧白希的耳垂,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媳‘妇’儿,你就从了我吧!”
徐堇依真真是拿熊烨琰没办法,“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回头,狠狠的瞪了几眼熊烨琰,但是脸上那抹深深的嫣红,怎么也掩饰不了她的羞赧!
“当然是想你!”熊烨琰脸不红心不跳,老老实实的跟徐堇依说着,“反正我不放你回去!”
这一次,熊烨琰用上了无赖!徐堇依无语望天,这个男人哪点都好,就是特别固执,他说要做的事,百分之百要做!“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今晚随你怎么样,好不好?”最先妥协的,正是徐堇依!割地赔款什么的,只要在家里,比起在外面好太多太多了!
熊烨琰眼珠子一亮,抬起徐堇依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着,在那双盈盈的眸光中,他看到了他的身影,那么高大,那么威武,整整占据了她整颗眸子!“真的?”不敢置信,以前,偶尔一次媳‘妇’儿会给福利,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比怀念。
“真的!”徐堇依无奈,只好重重的点点头!“好了,回去啦!”
真是失算啊,早知道这家伙不怀好心,她怎么也不会跟着来这边,丢死人了,真是丢死人了!
当天晚上,徐堇依哄着熊二,“娘亲的两个宝贝,我们今晚上做一个游戏好不好?”
熊烨琰眉头一挑,眼中闪烁着笑意,坐在凳子上一副老僧坐定的模样,实际上他的视线紧紧落在徐堇依身上,一刻也不肯放松!
“什么游戏?”远远跃跃‘欲’试,兴奋的盯着徐堇依,“抓老鼠?”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她可没这个本事,不过,可以‘交’给黑仔去!“不是!”很坚定的回答远远,“是比这个游戏更加好玩!”
“啊?真的吗娘亲?我要玩,我要玩!”远远高兴地蹦起来,在徐堇依面前拍手跺脚。
熊二有样学样,不过他到底才刚刚学会走路,哪里跳得起来,身子差点摔在地上,还是徐堇依扶住了他!
“恩!”徐堇依偷偷瞄了一眼熊烨琰的身影,发现他正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死男人,真是坏死了,不把孩子哄去睡,反倒让她来哄!
“远远,‘奶’‘奶’说今晚上她在屋子里放了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呢,要奖励给你们两个中的一个,有可能是远远你,也有可能是我们的熊二!”徐堇依指了指远远,又指了指熊二,远远听得十分认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徐堇依,而熊二则‘迷’‘迷’糊糊的跟着哥哥,看到远远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可是这件宝贝呢,需要你们自己去找,找到了就是你们的了!两个宝贝,相不想要啊?”
“想要!”
“想想!”
两个小屁孩异口同声的吼道,声音都不小!
“好!那娘亲等下就送你们去找,好不好?”
想到自己刚刚去跟欧氏说要在屋里藏一个自己做的慕斯蛋糕,引两个孩子过去,欧氏那促狭的眼神,徐堇依到现在都觉得脸热热的,都怪熊烨琰,坏死了!
他们两个走到‘门’口,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两个都还小,好哄,要是再大一点,怕是不好哄!
可谁知道刚走到‘门’口,熊二就回头看着徐堇依,软软的说道:“娘亲,接我!”
熊烨琰脸上瞬间滑下几条黑线,这个时候居然还记得?这个小家伙,真是无语了!
徐堇依好笑的看向熊烨琰,看吧,看吧,要是孩子真的不肯走,那她也没办法,这个真的不怪她!
熊烨琰怎么会看不懂徐堇依的意思?他站起身来,走到远远和雄二面前,蹲下身,和孩子们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你们两个知道‘奶’‘奶’屋子里的是什么吗?是你们最最喜欢的东西哦!而且,这一次很特别,不仅好吃,好玩,还十分好看!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熊烨琰说完,远远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好看,好玩,好吃,到底是什么呢?他迫不及待的拉着弟弟的手,朝欧氏和熊大锤子的屋子走去,根本不用徐堇依送,末了,还回头朝徐堇依挥挥手,“娘亲,我们自己去,你回去吧,等我和弟弟给你带回来!”
徐堇依眼眶突然红红的,孩子的一句笑语,可以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快乐让她幸福!“好!娘亲等着我们的远远宝贝给娘亲带回来!”
有了徐堇依的鼓励,远远和熊二雄赳赳气昂昂的,很快便消失在了徐堇依的视线里!
“媳‘妇’儿,他们总算是走了!”熊烨琰不管不顾,一把抱起徐堇依,朝他们家的大‘床’走去。
第二天,远远一起‘床’就撅着嘴巴,十分不满!恨恨的戳着碗里的饭菜,恶狠狠的瞪着对面满面‘春’风的熊烨琰,而他身旁的熊二也跟着学哥哥的样子,鼓起腮帮子,瞪着熊烨琰!
欧氏笑而不语,深深的看了一眼做鸵鸟状的徐堇依和熊烨琰,然后对远远说道:“你爹娘脸上有‘花’吗?盯着他们看什么?”
&bp;&bp;&bp;&bp;熊二围着口水兜,手里抓着一个勺子,不停的在碗里戳。他面前,到处都是饭粒,好几次欧氏都忍不住想要喂饭,可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她是‘奶’‘奶’,不是亲娘,有徐堇依在这里,她自然不需要‘操’心!
“哥哥,‘肉’‘肉’!”熊二嘴边挂着几粒饭,撅着嘴巴指着他前面的的一碗青椒瘦‘肉’。
远远伸长手,给熊二搛了好几块瘦‘肉’,继续瞪着徐堇依和熊烨琰!
欧氏顺着远远的视线看过去,不经意间看到了徐堇依脖子上那一抹淡淡的粉红‘色’,抿嘴笑而不语。给远远搛了几筷子青菜,嘱咐道:“远远,吃点这个!”
远远无比嫌弃的盯着碗里那青‘色’的东西,和熊烨琰一模一样的眉头皱的紧紧地!
欧氏调笑着说道:“远远,想不想快点长大?可光吃‘肉’是不行的,你是哥哥,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不能挑食,知道吗?”
熊大锤子狠狠的塞了一筷子梅菜扣‘肉’进嘴里,满不在乎的说道:“可不一定!这两孩子都比较像我们家娃子,打小就喜欢吃‘肉’!恩,这个好,将来不容易生病!”
欧氏白了熊大锤子一眼,谁说的光吃‘肉’好啊!
远远根本不喜欢吃‘肉’,可被欧氏这么一说,赌气似的,大大的吃了一口,对徐堇依和熊烨琰说道:“我要快点长大,才不会被爹爹骗走!”
欧氏闻言,眉头一挑,眼里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徐堇依微微一笑!
徐堇依脸红不已,被孩子这么说,又被婆婆这么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她就是脸皮再厚,也撑不下去了!
低下头之前,她迅速瞪了一眼熊烨琰,这个臭男人,真是坏死了!
熊烨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眼角微微上挑,迎着远远那恨恨的眼神,淡然说道:“我等着你打败我!”
徐堇依想笑而不能笑,死死咬着嘴‘唇’,无奈的看着他们父子两个!真真是一对冤家,缘分深浅,还真是不好说!
刚下饭桌,仇氏就带着他们家两个小的一起上‘门’,南瓜被仇氏送到县里的学堂念书去了,没在家。
“亲家,亲家母!”
“哎呀,亲家母来了?”欧氏热情的将小的冬瓜抱起,“哎呀,小丫头越长越漂亮了!亲家母,吃饭了没有?”
仇氏点点头,“吃过了!亲家母,依依呢?我找她有点事!”
“带着两孩子在院子里!”欧氏指了指院子,“看到你们家冬瓜,我在想,依依什么时候给我们熊家生一个闺‘女’?看看你们家小闺‘女’,哎呀,真是漂亮!都说闺‘女’是娘的小棉袄,我啊,还就真的喜欢小棉袄!”
仇氏笑而不语,如果不是他们家依依已经生了两个儿子,想来欧氏也不会这么说的!比如蓝氏,生了那么多‘女’儿,村里的人还不是说的难听极了!
不过人都是这样,没有的时候心心念念都是,有了之后,又不会觉得有多珍惜了!
“小的不是才一岁多吗?你这当婆婆的可不能这么急,生孩子这事啊,不能讲求速度,而是缘分!”仇氏眼里满满都是伤痛,哪怕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每当想起他们家虎子的时候,依旧心疼难忍!
欧氏讪讪的笑笑,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仇氏说的意思!‘女’人可不能生太多孩子,对身体不好!
“亲家母放心,我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婆婆!”跟仇氏好好保证了一番,欧氏这才结束了这场谈话!
仇氏找到徐堇依,对他们夫妻说道:“依依,仇‘春’‘花’过两天出嫁,你要送多少礼金?娘带你一起去了吧!”
不管他们家和仇‘春’‘花’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看在血缘关系上,还有仇进财他们一家人的面子上,这个礼金还是必须送的!
徐堇依一愣,随即想到半年多以前说的事,仇齐涛保证等热孝一过,立马给仇‘春’‘花’找一个男人嫁了,省得她总是惦记熊烨琰而做出错事!
这不,孝期一过,他立马找人给仇‘春’‘花’找了一个隔壁村的男人,年纪在二十二岁上下,家里有一个瘫痪的老娘,没什么兄弟姐妹,家庭单一。而且,那个男人是个泥水匠,也算有一‘门’手艺傍身,将来也不担心过活不下去。
见徐堇依久久都没有说话,仇氏突然了然一笑,只要是个正常人,想想都知道,一个差点害得她没了孩子的‘女’人,不恨她就要谢谢她了,怎么可能反倒去送礼金?除非脑子进水了差不多!“没事,依依啊,你放心吧,你舅舅他们明白的!”
点点头,她徐堇依又不是圣母,凭什么仇‘春’‘花’做错了,完了到她成亲,还要她去送钱?真当她没脾气不成?
“娘,我没事!只是,以后外公那边,我想除了大表哥他们一家,其他的,我都不准备来往了!娘,我希望你不要怪我才好!”徐堇依很愧疚,仇氏本就亲人少,如今仇大福走了,剩下的只有仇进财和仇进宝兄弟两!可这两兄弟里,却只有一个值得深‘交’,换成是谁,心里都不好受!
“不会,不会!”仇氏急忙摇摇头,“你这丫头就是想多了!娘没事,娘明白!‘春’‘花’做出这样的事,可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的诚意,所以,‘女’儿,你说的没错,将来就和你大舅舅家多少来往点,维系一下彼此的感情,差不多就算了!如今娘也算看明白了,谁亲都亲不过一个饭甑子里和你一起吃饭生活的人!”
徐堇依微微一笑,“就是这个理!”
“不!”熊烨琰突然对仇氏说道:“娘,她成亲,我们就不过去了!你可以帮我们带点礼金过去吗?”
徐堇依无声的问熊烨琰,你到底什么意思?按理说熊烨琰一向都不会违背她的意思,这会儿又算什么?
熊烨琰递给徐堇依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而看向仇氏,“娘,不管怎么说都要看在大舅的面子上,这件事是大舅一手促成的,要是我们公然不去的话,让大舅下不来台!”
仇氏连连点头,十分赞同,“恩恩,还是娃子你想得周到!依依啊,跟我一样,都傻了!”完了仇氏还嘀嘀咕咕的念叨什么“一孕傻三年”。
送走了仇氏,徐堇依不满的撅着嘴,熊烨琰抚‘摸’着她的秀发,“你不是想在树屋前面种桃树吗?我们明天就上山去。要不然再过几天,地里就该忙翻了,我没时间陪你去了!”
“熊烨琰,你该不会是想转移话题吧?你说,你什么意思?看在大舅的面子上?大舅会理解我的,仇‘春’‘花’害得我们家老二一岁多了还这么瘦弱,我没恨死她就该谢谢我了,还想要我去送钱?真当我傻子不成吗?”
熊烨琰早就知道媳‘妇’儿肯定会发火,他的媳‘妇’儿,他能不了解吗?“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你放心吧,保证不用你的银子!”
“你的银子不也是我的吗?熊烨琰,你什么时候藏起了‘私’房钱?”徐堇依步步‘逼’人,总而言之,她今天就是不想跟熊烨琰继续讨论送礼金的问题!
熊烨琰哭笑不得,“媳‘妇’儿,你胡说什么?我所有家当不都在你和还身上吗?”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柔柔的玩着,“媳‘妇’儿,相信我,对仇‘春’‘花’,我一样十分讨厌!可你想想你娘,她为什么今天上‘门’?”
是的,提到仇进财,徐堇依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顶多有些愧疚而已!只有提到此事,她才会真真正正的在乎!
“娘现在只有你大舅舅可以依靠了!媳‘妇’儿,一个‘女’人,特别是出嫁的‘女’人,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娘家!何况你大舅舅对你娘也很好,他是你娘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之一,她来这里,想来也是为了你大舅舅脸上好看一些!我们要是真的不去,这不是在打娘的脸吗?”
面对如此苦口婆心的熊烨琰,徐堇依只能沉默不语!沉默,不代表她没想明白,而她,正是想明白了许多!才沉默!
“好了,你不想看到她,而我也不想看到她!这样吧,‘弄’点钱打发一下一下就好,媳‘妇’儿,当是为孩子积德!”熊烨琰把头凑到徐堇依耳边,轻轻呢喃道!
仇‘春’‘花’出嫁以后,据说是日子过得还‘挺’舒心的,没几个月就传出了喜讯!
这边徐堇依始终放不下对儿子的愧疚,自然对仇‘春’‘花’的改变不甚关!倒是这边徐兰儿出狱以后,真的身体不好,曾氏眼睛都哭瞎了!
就在他们家熊二两岁的时候,徐家老屋那边传来徐兰儿没了的消息!徐堇依诧异万分,怎么不敢相信,徐兰儿小强般的生命力,居然就这么没了?
可真的当他们听到山下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门’前挂起的白帆告诉她,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
徐堇依站在他们家‘门’口,看着山下的村民们纷纷赶往徐家,不一会儿,就有人去通知其他人,而有的人则去隔壁村子找张道陵!
来通知徐堇依家的,正是徐家的邻居赵小满,他满头大汗,急急忙忙的来到熊家,一见到徐堇依,对她说道:“依依啊?你都看到了?我代表你大伯家,来请你们下去帮忙!”
徐堇依点点头,遭受让‘花’落上前来,递给赵小满几个铜板!这是他们山塘村的风俗,人家帮忙通知亲属,作为亲属,有的钱给几个铜板,没钱的要留人家吃顿饭!
熊烨琰去了县里,还没回来,两个孩子都还小,而且外面天冷了,她和孩子都没跟着去,这才留在家里!
“好,我知道了,等我爹回来我就告诉他!”徐堇依轻轻颔首,对于徐兰儿,她的恨意更浓一些。仇‘春’‘花’是害了她,可却是在徐兰儿授意之下,也就是说仇‘春’‘花’只能算是帮凶,而真真正正的凶手正是徐兰儿,她能原谅她才怪!
送走了赵小满,徐堇依一个人复杂的立在‘门’前那株柳树下,怔怔的,发着呆!遥远的灵清河依旧还是那么美丽,‘波’光粼粼,哪怕是站在山上,也依旧可以看到它的美丽!灵清河两边,大大小小的小房子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池塘‘交’错着。最大的池塘边上,栽种着密密麻麻的桑树,四周,是他们家的鸭子。
‘交’错的田野上,青油油的生长着小麦!这是他们引进的冬小麦,如今的山塘村,可不是一般的村子,每年从他们村子出去的面粉,占了整个荆南县甚至武云郡的百分之二十!而这些,都是熊家父子的功劳!前不久,熊烨琰亲自带着他们村生产的面粉,去了郡里,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忙着在武云郡算得上号的县里开铺子,不管是面粉还是‘花’生油,都是他们余阳镇的代表!
村子里不少人都有了自己的房子,就连于寡‘妇’自己也搬出了她公公婆婆的那间破屋子,自己和儿子出来建了三间房子,就在李家后面,隔得很近!于寡‘妇’托徐堇依的福,在榨油坊干的不错,他们家小猫儿有时候也跟着他娘去,也跟着赚了些钱!徐堇依有意照顾他们,没多久就建起了房子,这在山塘村不是一个秘密!
徐堇依有时候觉得很奇怪,村子里的人怎么都往他们家附近凑?越来越多的人看中这半山腰,还记得她和仇氏刚刚从徐家搬出来,没地方建房子的时候,选中这个地方,一来是因为不要钱,二来是因为离坟岗太近了,一般人谁愿意选这么一个地方?可现在呢,于寡‘妇’和猫儿的房子建在了李家后面,而佟氏和长牛,他们则搬到了熊家右边!山塘村本就没几户人家,如今这么一来,下面更是空旷了!虽然如此,但是家家户户都翻新了,看起来比起对面的‘春’湾,也不遑多让!
&bp;&bp;&bp;&bp;大家都道上‘门’是个风水宝地,可只有徐堇依自己明白,什么风水宝地,要是没有双手,或者是勤劳,在哪种风水宝地上住着,一样是乞丐!
“徐兰儿·········”她微微张开嘴,轻轻呢喃了一声,声音随着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下午,熊大锤子从地里回来,见到徐堇依一人立在光秃秃的树下,急忙朝她走来,着急的说道:“这大冷的天,怎么站在外面?还不快进屋去?依依啊,你自己要多多注意,不要以为自己长大了,就粗心大意的!”
徐堇依眼眶一红,自从自己嫁过来,熊大锤子对她,说是亲生‘女’儿,也不为过吧?
“爹,我晓得了!”徐堇依默默地点点头,“对了爹,刚刚小满叔叔来,说是下面·············”
“我知道了!依依家,等下晚上我和你娘去看看,两个孩子还小,他们就不去了,你好好看着他们!”不等徐堇依说完,熊大锤子就打断徐堇依的话,“亲家母那边还没回来,从这里到县里也不是一点路程,这一来一回,费工夫,等下葬那天,再通知你娘他们回来吧!”
‘交’代完这句话,熊大锤子就匆匆进屋去了。熊大锤子作为村长,一般人家都会请村长去做知客,而且,中间还有好多事要村长帮忙,不然,怎么做得下去?
晚上,徐堇依和两个孩子坐在椅子上,远远和熊二两人你抢我一块‘肉’,我打你一下,玩的不亦乐乎!一点没发现他们的娘亲此刻正闷闷不乐!
徐兰儿死了,徐堇依应该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娘亲,哥哥不让我吃‘肉’‘肉’!”
突然,徐堇依的思绪被熊二一句软软的声音打断了。她抬起头,只看见熊二正一脸哀怨的盯着远远看,不,准确的说是盯着远远碗里的糖醋排骨看!
“远远,你是哥哥,给弟弟一个又不会少长一块‘肉’?再说了,你也该减‘肥’了!”徐堇依白了远远一眼!
这小子越长月越净不说,而且越长越胖,要不是嘴角那浅浅的酒窝,徐堇依自己都该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远远的长得很胖很胖,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弯弯的,眯成了一条线!
远远委屈的撅着嘴,听话的搛了一块糖醋排骨递到弟弟碗里。
“好了,不许吵架,好好吃饭!熊二,你再敢把碗里的青菜悄悄地丢在地上,你信不信一会儿娘亲揍你?”徐堇依瞥了一眼熊二藏在碗后面的青菜,还有地上桌子脚附近的几颗青菜!唤来黑球和黑仔,徐堇依警告熊二!
黑仔已经老得走不动了,在它最后的日子里面,徐堇依干脆把黑球接过来,让它好好陪陪黑仔!她的想法不错,自从黑球来了之后,黑仔的食量明显增加,看起来也越来越有活力了!
熊二瘪瘪嘴,不悦的戳着碗里的饭菜!
熊大锤子和欧氏去山下一直到大晚上才回来!远远和熊二早就睡熟了,徐堇依坐在外面,等他们!
“依依,你怎么还不去睡?”欧氏从外面回来,脱掉身上厚厚的大氅,她的头上,飘落几片雪‘花’,徐堇依惊喜的看着她!
“娘,外面在下雪吗?”徐堇依走到欧氏面前,结果她递过来的大氅,亲自挂在架子上。
“可不是!还好你们没去!冷死了,大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孩子!”欧氏埋怨道,“依依,我和你爹下去就行了,你啊,就不要瞎‘操’心了!”
欧氏说完,面‘色’不善,熊大锤子则没有说话!一家人围着炭火,烤火!
“依依,你要有准备,你那大伯娘今天我看着有点不对劲!”熊大锤子拨‘弄’了一下炭火,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自己出‘门’或者是下山,反正小心点就是了!”
“爹,你说什么?”徐堇依简直不敢相信,曾氏难不成‘精’神失常了?曾氏倒霉的紧,仇氏经历过一次丧子之痛,可曾氏呢,整整两次!那么熊大锤子话里的意思就是曾氏发疯了!
“你那大伯娘········唉,都是做父母的,她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只是没想到·······”欧氏一边说一边摇头,看起来十分可惜,“我们去看到的时候,她居然跪在徐兰儿灵前!真是傻了,我听到你大伯说,从得知徐兰儿过世的那一刻,她就不对劲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还说要来找你报仇什么的!”
“找我报仇?”徐堇依指着自己鼻子,甚是不解!曾氏一直都很厌恶她,这点她一直都知道!可为什么找她报仇?这次徐兰儿跟她没关系吧?而且,她也没去山下晃悠!
“是!”熊大锤子诚实的点点头,遭到欧氏的一记白眼!
“·········”
难道这就是所谓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不管怎么样,徐堇依都会注意的!
几天之后,山下闹闹热热,徐堇依带着两孩子在山上,尽量少去关注下面的事情!
徐堇依很纳闷,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徐兰儿怎么还没下葬?
“依依,你怎么没下去看看?”终于有一天,徐堇依带着远远和熊二在‘门’口堆雪人,正好碰到刚刚从下面上来的佟氏!
“啊?”徐堇依看了看佟氏,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他们两个在,我怎么走得了?”
佟氏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你呀,还是不要下去看了的好!你不晓得,兰儿那样子·········真是吓人!小家子就是要远离这些!”
徐堇依听出了佟氏话里的端倪,不禁问道:“婶婶,她怎么了?我怎么听········”
“还能怎么了?据说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就那样了!被人糟蹋得都快死了,这不,出来这么几个月,终于还是拖死了!大家都说啊,这是报应!当初她害死她亲妹妹的时候,眼都不带眨一下,如今好了,自己还不是·········死的那个惨啊,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而且瘦的很厉害!本来请了好几个人去给她穿衣服,都没人肯干!最后还是你‘奶’‘奶’亲自去给她穿的!你大伯娘我看呐,已经不行了!”
佟氏八卦得厉害,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徐堇依了!
原来徐兰儿从牢里救出来之后,就快不行了!在牢里被人糟蹋了,好像是染上了病,这不,没多久就死了!而且,据说死的时候很骇人,没人愿意给她穿衣,最后还是龚氏为她穿衣!
佟氏走了之后,徐堇依一个人沉默的坐在凳子上!人生无常,谁都说不清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至于徐兰儿,她徐堇依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只是她感概,曾经欺负她欺负得那么惨的徐兰儿徐‘花’儿两姐妹都没了,而她的日子呢?还将继续下去!
又过了几天,徐兰儿下葬,仇氏从县里赶回来!这一次,就仇氏一个人回来了,李大夫没有回来,几个孩子也在县里!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仇氏就没带他们回来!
徐堇依一直谨记他们的话,没有下山,甚至都没有出‘门’!外面太冷了,还不如呆在家里和孩子们玩玩游戏。
徐兰儿的坟地就选在坟岗,从熊家后面过得时候,徐堇依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听得出来,这是曾氏的哭声!
徐堇依和孩子们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外面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以及曾氏那哭声,眼眶不禁红了。
徐兰儿没了,那和她的仇恨以及恩怨都随着她的离去,全部消失了!这一刻,徐堇依心里无比轻松!死者为大,她不会卑鄙到连一个死人都要去计较!
当晚,熊大锤子回来就告诉徐堇依,她那大伯娘彻底疯了!好嘱咐她最好不要去后山!
后山,那是坟岗!老人们‘迷’信,觉得人死后,特别是在回魂夜,那天她会重返阳间,看看这个熟悉的世界,或者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徐堇依点点头,她也不会闲着没事跑到后山去!
又过了几天,熊烨琰从县里回来了!这一次,他带着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回来,整个山塘村的村民们看到,不免又一阵羡慕嫉妒!
当晚,徐堇依告诉他,“烨琰,徐兰儿没了!”
熊烨琰也愣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她说道:“哦!”
淡淡的一个字,没有其他话语!可徐堇依明白,熊烨琰和她一样,也放下了!放下了对徐兰儿的怨,也放下了对她的恨!
熊烨琰和徐堇依的态度不谋而合,夫妻两相对一笑,两人都看到了眼中的释然!
&bp;&bp;&bp;&bp;“不用!”顾家颐重重的把筷子放在桌上,站起身来,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董静然竟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哀伤,他是什么意思?她见不得他的家人吗?那娶她又是怎么会回事?饭桌上‘精’致的饭菜冒‘诱’人的香气,可她恍若未闻,手中的筷子不知何时掉落地上,她依旧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眼中满满都是‘迷’茫!
此刻,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明知道他心里有人,恰恰那个人并不是她!她需要承受的,不是一般‘女’人能承受的,可她因着对自己容貌上那一点点的优越感,就企图超越依依姐在他心里的地位,这到底是傻还是蠢,她也说不清楚!
味同嚼蜡般吃了早饭,不知什么时候丫头收了桌上的剩菜剩饭,直到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倾泻而下,歪歪斜斜的将她笼罩在晕黄的阳关下,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在这里坐了很久!
“少‘奶’‘奶’,可以开饭了吗?”
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小丫头畏畏缩缩的探了探头,小心翼翼的询问她的意思!
中午的时候,另外一个姐妹来问少‘奶’‘奶’,半天没有得到答案,她害怕,‘女’主人才进家一天,暂时还‘摸’不透她的心思。暗地里,大家伙都将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啊?”董静然收回心思,视线落在院子中的‘花’红树上!‘花’红?这是依依姐最喜欢吃的水果之一,可这里居然种着!一般人家很少有人种这种树,一来,是没什么观赏价值,二来,很难打理!这种树只有在乡下十分常见,大户人家,谁会‘花’功夫种这种低贱的树?
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如果他的心里一点都没有她的位置,那她如今的坚持又是什么?不由得,她想到了那个便宜的姨妈,也就是依依姐的娘仇氏!她也是和离的,如今她的日子过得再好不过了!那她呢?昨晚是她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一刻,可他给她的只是一个淡漠的背影以及浑身洗不去的酒味!
“少‘奶’‘奶’,您要不要现在用膳?”小丫头将音调再一次调高,“少‘奶’‘奶’,您中饭就没吃,要不要········”
“我知道了!上来吧!”说完这句话,她继续一个人发呆!
“那少爷·······”小丫头似乎在提醒眼前这个刚刚当上主母的少‘奶’‘奶’,一家之主是不能忘记的!
“他·········”董静然愣住了,对啊,他呢?不过,他应该不会跟她一起吃饭的吧?早上的时候,她不过问了一句所有新‘妇’都关心的问题,可到了她这儿,他居然生气了,丢下她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嘴角那抹苦涩的笑容越放越大,渐渐蔓延至整张小脸,“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顾家颐一身飘逸,从夕阳的余晖下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两人还在新婚,他身上所穿的衣裳绛红‘色’,上面绣着‘精’致的并蒂‘花’,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他踩着七彩的云彩,朝她飞过来!
迅速别开脸,董静然不敢再去看,她忘不掉院子里的‘花’红树,忘不掉早上他说的话,“开饭吧!”
“炖碗血燕上来!记住,以后每天早上给少‘奶’‘奶’准备一碗血燕!”顾家颐很自然的坐在董静然身边的位置上,手指轻轻瞧着桌面,转过头看向她,“你是顾家的少‘奶’‘奶’,不用为我顾忌那么多!”
不用顾忌那么多!这句话如果是在昨晚之前说出来,她会不会感动的哭?可现在·······听在她耳里,只不过是讽刺!难道他也觉得自己高攀不上他们家顾家吗?
“不用麻烦了!血燕那么‘精’贵的东西,可不能让我给糟蹋了!好了,快点开饭吧!”她脸‘色’一沉,表情十分不耐烦!
小丫头自然听出了董静然话里的意思,微微欠了欠身子,“少‘奶’‘奶’稍等,马上就来!也难怪少‘奶’‘奶’你饿了,都快一天了,你都没吃饭!我马上就去!”
“多嘴!”董静然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丫头,真是个嘴杂的丫头,看来,以后不能让她近身‘侍’候了!
如今的董家只是比起顾家来说差了一些,可比起荆南县大部分大户人家来说,董家只好不差!她打小身边也跟着两个丫头,罗菁菁更是早早的教导她怎么用丫头,所以,她不傻,这样不安分的丫头,怎么敢用?
“你一天都没吃饭了?为什么?”顾家颐歪过头,一本正经的望着她。大手不禁覆上她的小手。入手是一片软滑,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她的手很纤小,掌心找不到一点干茧,想来一出生就过着好日子的‘女’人!和依依没法比,依依的小手也很软,滑滑的,可上面满是干茧,就连小拇指也有!
她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淡淡的,充满哀伤的眸子!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吃而已!”董静然语气淡漠而又疏离,生生‘抽’出小手,“我不饿,回屋了!”
顾家颐没有留董静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加皱了皱眉。婚前,他们之间可以说说笑笑,那婚后怎么成了这样?这不是他的初衷,抿紧了‘唇’,一个人安静地吃了晚饭。
“给少‘奶’‘奶’准备晚饭!”
“扣扣~~”
屋子里,董静然安静的坐在妆奁前面,铜镜中,那张圆润小脸上此刻布满了沧桑!爱情让人变得不满足,开始贪心了起来?
“谁?”默默地收回视线,她并没有转身,大约猜到是谁,静静的说道:“‘门’没锁,进来吧!”
顾家颐手里端着盘子,放在桌上,“一天都没吃饭了,过来吃点吧!”末了,怕董静然又闹脾气,他又加了一句:“不要闹脾气,不管什么事,都先吃了饭再说!”
董静然闻言,抬头深深的看了看他,可惜了,他的眸子一片漆黑,里面什么都没有!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到桌子边,端起碗,不管搛了什么,都往自己嘴里塞!
看到董静然吃了饭,顾家颐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早上他的问题让他有些火大,顾家那边过着不承认他娶的妻子,而且,据说要他们在京城的大伯给他介绍官家的千金小姐,所以,成亲的地点选在了荆南县!一来,这里有他熟知的人,二来,他不想带她进那个狼窝!
他是个男人,管的了前院的事,却管不了后院的事!董静然是依依的妹妹,是他的妻子,他不想再成一次亲,所以,必须保护好她!
“我们暂时住在这里!”顾家颐走到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了,换上一件轻松宽大的长衫出来,“郡里顾家·········暂时我不想让你接触那边!豆豆,顾家如今的家主是我没错,可后院的事,我管不了!”
董静然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僵!他这是在向她解释吗?而且,听他的意思,这是在保护她?嘴角渐渐扬起一抹弧度,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明白,我以后不会再问了!”放下筷子,“你肯定没吃饱吧?我们一起再吃点,好吗?”
望着那张娇俏的小脸,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水‘波’粼粼,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心儿,不着痕迹的一颤!他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而且,她也不会拒绝!
“好!”鬼使神差的点点头,重新握住她的手,别开脸,十分别扭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董静然反握着他的大手,掌心依旧那么烫,似乎将她整颗心都要烫化了!他的侧面那么美好,高高的鼻子,深邃的眸子,微微抿紧的薄‘唇’,温和的脸庞,让她怎么不爱呢?
“不要说对不起!”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春’风吹拂一般,“我知道家········颐你的心不在我身上!可她已经很幸福了,你也要幸福,这样,她才会更加幸福!家颐,你要相信我,我们一起努力,我相信我们会过得很好的!”
她不敢轻易说爱,不敢轻易提依依姐姐的名字,只能旁敲侧击告诉他,她会努力的!努力和他过一辈子,只是希望他不要拒绝她,因为,她不是一个厚脸皮的‘女’孩子!
顾家颐奇迹般的点点头,回头正视着那张带着点点眸光的小丫头,她比自己小五岁呢,真的很小!真是委屈她了,早知道·······他后悔了?自己这个样子,居然还祸害人家姑娘,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不,他没错!他能感觉出来,豆豆是喜欢自己的!那现在缺少的只是他的喜欢而已!他需要一个‘女’人,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可是爱的话·········暂时给不了豆豆,只希望她能理解一点!
“豆豆,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一次,他很认真地对上那对大眼珠子,“暂时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但是我会努力的!”
努力干什么?当然是爱上她或者是忘了她!
两人心有灵犀般微微一笑,异常矛盾就这样消失在一顿晚饭之中!
他们的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两个月,他们依旧同*共枕,依旧一起吃饭,一起········可他们没有最最亲密的事,她在等他,他在等自己!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持续了两个月!顾家颐很忙,嫁给他只好董静然才知道,她爹那叫什么忙!还记得有一次她不小心听到他在书房里和下属的谈话,动辄上百万两银子的生意,他眼都不眨一下,立马就给批了!可想而知,他们家的生意到底有多大!
所以一般顾家颐进了书房,她会像所有妻子一样,为他准备好吃食,让人送进去,而她,从来不‘插’手他的事!
直到········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儿子的院子里?”来人是一个‘精’神抖擞但是却红着鼻子头发掉光的男人!他眸光浑浊,牙齿掉了几颗,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华丽惹眼红绿相间的锦缎华袍,身后跟着十来个美丽异常年纪大约在十六七岁的丫头!
看着这么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加上那个老男人的话,董静然马上就猜出了男人的身份!可是,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特别是那十几个俏生生的小丫头,一个一个的,不好好站在后面,居然不时上前捏一把男人的腰身!这是什么节奏?
“还看?难道家颐新纳的小妾?恩~~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你跟我儿子,不然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
董静然脸‘色’一变,瞬间苍白了起来!这男人太侮辱人了!孰可忍孰不可忍,“你是谁?为什么满嘴胡咧咧?”
“胡咧咧?”老男人一扬眉,那没几根眉‘毛’的眉十分滑稽的动了几下,像两条掉了‘毛’的‘毛’‘毛’虫,“难道你不是我儿子的小妾?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儿子的小院子里?”
“我·········”董静然刚想说她是顾家颐的妻子,可转念一想,顾家那边根本就不知道顾家颐在荆南县成亲了,她还说什么?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会相信,只会更加侮辱她!
“你什么?不敢说了吧?难道你跟了我儿子,他没给你一个名分?不过也是,我儿子现在可是顾家的家主,就算小妾,也不是什么*‘女’子能够得上的!”
“你,你·······”董静然气得几‘欲’昏倒,她是*‘女’子?但凡是正常的两家‘女’孩,在听到这四个字时,都会忍不住发飙!可董静然是有教养的人,哪怕她再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她淡定的招招手,“来人,把这人给我丢出去!也不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疯老头,居然也不看好,胡‘乱’说话,差点疯疯癫癫的跑进我家来了!”
老男人闻言,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回,疯老头?他是疯老头?他是顾家颐的亲生父亲,亲生的,走到哪儿不被人们捧着,居然被这个丑‘女’人说是疯老头?
“小贱、人,你会后悔的!老人啊,给我绑起来!”他的眼神充满了‘淫’邪,贼贼的盯着董静然优美的曲线看,“我看你肯定是我儿子的丫鬟,这样也好,我也去跟他讨要了来,我想,他老子讨要一个下贱的丫头,他总不会不给的吧?”
董静然一看后面冲上来五六个小厮,不由得脸‘色’大惊,慌‘乱’的推开‘门’,却被老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想跑?没‘门’!”说着,前面只剩下三颗暗黄发黑的牙齿凑到董静然面前,“小美人,你还是从了我吧!我看你这小脸蛋,长得还不错,跟了老爷我,将来你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知道吗?我儿子马上就要当官了,还是州长大人亲自颁发的任命书,只要你从了我,将来你就是大官的姨娘,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其实·······”
“啪!”
董静然气得浑身颤抖,尽可能的想要逃离这个让人恶心的怀抱,可她只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逃得了?想也不想,直接伸手就甩手给了老男人一巴掌!
“你,你居然敢打我?老子不打死你!”说着,毫不怜惜的举起手,重重的甩下去!
董静然闭上眼睛,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这一巴掌落在脸上,脸肯定肿了!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来临。缓缓睁开眼睛,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挡在她面前,他的大手握住那只正要行凶的手掌。
“你怎么来了?”顾家颐的声音很淡,淡到如同陌生人一般看着眼前的老男人!不等他回答,他就牵着董静然的小手,他稍稍上前一步,替她挡住老男人那火辣辣的视线,“这是我的妻子,董氏!荆南县董家酒楼的千金,也是郡里新兴罗家罗长松的亲外侄‘女’!”
罗长松,这是罗猴子的书名,可一般很少用,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这么称呼他的名字。
董静然不解的看向顾家颐,他们董家其实真的不算什么,当然,如果要是沾上舅舅的话,自然另当别论!
“董家的‘女’儿?”老男人也就是顾家颐的爹顾明然诧异的看向顾家颐,“你是说·······你,你·······”
“恩,我成亲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不会有人抢顾家的家产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顾家颐的语气微微带着嘲讽,不过表情是淡淡的,既没有欢喜,也没有愤怒!
&bp;&bp;&bp;&bp;老男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揪着顾家颐的领口,咬牙切齿,问道:“你居然敢成亲?”
顾家颐脸上淡淡的,对于脖子上那只手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抬手,轻轻推开那只干枯的手,“我怎么不敢成亲?难道说现在顾家不是我做主?”
“你是顾家家主·········”老男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这就是你呆在荆南县这么久不回家的原因?”老男人的眼神十分锐利,将董静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遍!
那火辣辣的视线,让董静然不由得小脸一红,这是顾家颐的爹?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那么········孟‘浪’?
顾家颐眉心微蹙,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突然转身对董静然说道:“豆豆,来,这是你公公顾耀辉,认识认识!”
董静然傻傻的被顾家颐拉倒他面前,这是一个儿子介绍他儿媳‘妇’的态度吗?不,当然不,哪有儿子介绍爹的时候还连名带姓讲出来的?可偏偏顾家颐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坦坦‘荡’‘荡’,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公公!”董静然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不管先前他留给她一个怎么不好的印象,但是此刻,眼前的顾耀辉却是顾家颐的亲爹,这就够了!
“谁允许你这样叫我?一个小‘门’小户的贪婪‘女’人,妄想攀上我们顾家!”顾耀辉怒气冲冲,不顾身后那么多人看着,手舞足蹈,似乎是在对待阶级敌人一样。“顾家颐,听到没有,这个‘女’人,我不认!哪怕是罗家的亲侄‘女’,一个刚刚崛起的小户,怎么比得上我们顾家!你大伯说了再过两个月,他会亲自回来带你进京去,他在京城都要给你相好了一个千金大小姐!人家可是五品官的‘女’儿,比起这小‘门’小户的‘女’儿,强了不晓得多少倍!”
顾耀辉的话仿佛一把把刀子,深深的‘插’进了董静然心里!是的,她是小‘门’小户的‘女’儿,她配不上家颐!人家居然要娶官家的‘女’儿,这得要多少年才能修来的福分?
顾家颐任由顾耀辉在他面前如同小丑一般上蹿下跳,根本不予评价,反而转身,牵着董静然的手,把这个傻傻呆呆的丫头拉进屋去了!
顾耀辉站在‘门’口大声呵斥,“顾家颐,你这是什么态度,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董静然回头,眨眨眼睛,那样子,无辜极了!
进屋之后,顾家颐干脆一把将董静然拉进怀里,丫头们识趣的低下头,做空气!
“你,你干什么?”她的小手撑在他‘胸’膛,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如同小鹿般,怯生生的想看他又不敢看!
“不要单独跟他见面!”顾家颐的下巴顶在她头顶,“自己出‘门’身边也高跟着人!我会给你配几个小厮,记住了吗?”
董静然疑‘惑’的看向她,她不过是一个深宅‘妇’‘女’,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还要配几个小厮,真是········
可她还是乖巧的点点头,“恩,我知道了!”
小脑袋在顾家颐怀里动了几下,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家,家颐,把他留在外面这样好吗?”
谁料顾家颐一仰头,“这有什么不好的?他这么大排场来荆南县,自然不差我们这一个住的地方!豆豆,你只需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不用管他!”
“啊!”这样好吗?董静然默默地在心里念叨,那可是她货真价实的公公,尽管猥琐了一些,可确实是顾家颐的爹啊!
“啊什么啊!”顾家颐轻轻捏了一下董静然的鼻子,这动作,十分熟稔!“他········”
那是他的亲爹,很多话他不好跟董静然说,可心底却十分厌恶!是的,对顾耀辉,他厌恶到了极点!可这有什么办法?他依旧是他亲爹,依旧打着他的名号,逛*,玩‘女’人,如今更是无法无天,居然觊觎自己的儿媳‘妇’!看来,自己有必要好好的跟他谈谈!顾家颐眼里飞快闪过一抹狠‘色’!
不用顾家颐说出来,董静然也明白!她不是傻子,那样赤果果的眼神,那火辣辣的热度,纵然她还未经人事,一样看的出来那样眼里毫不掩饰的*!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躲着他!”董静然窝在顾家颐怀里,“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的!”
她不想让他担忧,更不想让自己成为他们父子之间的障碍,所以,她心底明白该如何做一个合适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顾家颐忙得晚上都看不到他人!董静然本就生活在宅院里面,平时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所以,每天起来散散步,做做‘女’红,日子倒是过得‘挺’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她身后多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小厮!
突然一天中午,顾家颐没在家,董静然正在午睡,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吵得她怎么也睡不着,不由得问身边的丫头,“怎么回事?是隔壁吵还是哪里?”
小丫头哆哆嗦嗦,不敢直视董静然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回答:“回,回少‘奶’‘奶’话,是,是·······”
“少‘奶’‘奶’,外面的人冲进来了!”
正在这时,一个打扫的粗使丫头提着扫帚就跑了进来,还大声嚷嚷着。
这下,董静然就是不想知道也不行了,她瞪了一眼那个小丫头,随后视线看向粗使丫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谁冲进来了?”
这大白天的,哪个敢强闯民宅?不由得,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来。
粗使丫头不敢隐瞒,忙不迭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少‘奶’‘奶’,外面那人说是少***公爹,非要进来!还说他来自己儿子的院子,怎么就进不了?还说要是我们真的不让他进来的话,他就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董静然一愣,顾耀辉真的来了?她急忙站起来,“给我收拾一下!”
丫头们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给董静然收拾好了!她带着四个丫头,两个小厮,浩浩‘荡’‘荡’的朝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顾耀辉气急败坏的指着将近十个守‘门’的小厮,他本就鼻子红,可这会儿不仅是鼻子,他满脸通红,一点风度也没有,指着小厮就骂道:“他娘的,我跟你们说了,里面住的那是我儿子,我儿子,知道不?让我进去!不然等我儿子回来,我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让是不让?来人啊,把这几个·······”
不管顾耀辉口都说干了,‘门’口几个就是不肯让步,死死守在‘门’口!当顾耀辉准备武力解决的时候,乍一看到几个小厮身后不知何时冒出来七八个孔武有力的家丁,顿时没了气,气呼呼的,任由身旁两个穿的十分妖娆的‘女’子扶着,大口大口才喘着粗气!
董静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场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想笑,却不敢笑!
顾耀辉看到董静然出来,立马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问道:“你是怎么当儿媳‘妇’的,公公来了,居然把我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我告诉你董氏,等我儿子回来了,我一定告诉他,让他休了你!哼哼,原本看在你还长的不错的份上,想让你给我儿子当小妾,现在看来,免了,就你这品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们顾家的孩子可不能从这样的娘亲的肚子里冒出来!”
董静然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我的很紧,指尖泛着白!
看到董静然失魂落魄的样子,顾耀辉终于在心里出了一口气,得意的扬起下巴,拽拽的说道:“识相的给我让开,我要进去!”
守‘门’的家丁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董静然身后的家丁站出来,挡在顾耀辉面前,“有事等少爷回来再说,少爷不在,你不能进去!”
守‘门’的家丁迅速明白过来,大家纷纷拦住顾耀辉!顾耀辉气得要死,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我只不过去我儿子的家,你们,你们·········”
大家都自动把顾耀辉的话当成是个屁,压根不去理会他,任由他一个人发挥!
越是自己一个人表演,顾耀辉越是生气,他瞄了一眼此刻被众人围起来的董静然,突然一步就冲到她面前,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给她跪下,“董氏,我求求你了,求求你,让我进去看看儿子吧。我来荆南县这么多天了,都没看到我儿子,你不能这样做,你··········”
董静然这会儿更是,震惊一个接一个,这会儿她整个人都傻傻的,看着顾耀辉半跪在地上,朝她不停作揖!
顾府外面,一圈又一圈的人将他们家围的水泄不通,不少人指着董静然,更有甚者,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董静然那小身板摇摇‘欲’坠,咬咬牙,对几个家丁说道:“你们放他进来!”
“少‘奶’‘奶’,少爷说了·············”
“不用说了,就这么办吧!”董静然不管不顾,朝前面走去,她相信,顾耀辉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会跟上来的!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董静然没走几步,他就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呵呵的笑了几声,显得特别猥琐,紧随着董静然的步子朝里面走去!
董静然走在她前面几步,她身边紧紧跟着几个丫头和家丁。顾耀辉不着痕迹的扬扬眉,眼底一片‘淫’邪,这‘女’人走路的姿势听有趣的嘛。不像他见过的那些大家闺秀,真正的步步生莲,她的步子,多了几分洒脱和随意,有点张扬,‘臀’部‘挺’翘,两条‘腿’在走动之间··········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炽烈,董静然不悦的加快步子!哪怕她没有回头去看,可还是觉得后背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她很不安,逃似的钻进了自己的屋子!
本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安安静静的呆下去,直到顾家颐回来!他不在,她觉得很没安全感,只好强忍着睡意,给他做了一件竹叶青的中衣!‘挺’拔刚毅的竹节,节节分明,翠绿的叶子迎风摆动,根部却深深地扎在一堆‘乱’石中间,画面十分简单。可也看出了董静然对顾家颐的期盼,她希望他从此节节高升,也希望他能拥有竹子一样的气节!
“董氏,我都来大半天了,你这一直躲在屋子里面干什么?”
‘门’口,传来了顾耀辉那没脸没皮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大,好在他们家的院子够大,不然,这话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董静然缓缓站起身来,‘门’口的小丫头急忙说道:“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可是顾耀辉早就已经走进来了,四处打量了一番董静然他们所住的房间,评价道:“恩,这屋子倒是比外面好多了,前朝的字画?恩恩,还是大家所作,不错不错!咦?这翡翠·········我看着我和‘挺’像的,董氏,你觉得呢?”
顾耀辉手里拿着一个翠绿的小貔貅,左右翻看,嘴里还连连说道:“恩,这颜‘色’,这质地·········”
“董氏,我和这东西有缘,这个就送我了啊!我也不要你对我这个公爹有多好,就这样把,把这给我,算是你这个新‘妇’给公爹的一点见面礼!何况这东西和我有缘,有缘之人嘛,这样东西就非送不可了!”
看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讨要东西,徐堇依觉得心底有股怒气怎么也发散不出来,气得她想伸手打人!
可他是顾家颐的爹,她不能!这会儿,她居然想到了徐堇依,要是依依姐在的话,她会怎么做?依她的‘性’子,怕是早就一拳打上去了吧?或者是冷嘲热讽?应该是都有吧!可惜了,她不是她,只能脆弱的看着顾耀辉在,只希望他不要太过分!
“我觉得这个更配你,你觉得呢?”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他眉眼都在笑,可是那笑容却融不进心里,眼底一片冰冷,隐隐还带着一丝讥讽。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顾家颐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对顾耀辉说道。
“什么东西?”顾耀辉急忙转过头去,他这儿子可有能耐了,赚了很多钱,只是不给他‘花’而已!可他依旧有办法让他为他买单。所以,当听到顾家颐说有东西配他的时候,心里那个‘激’动啊。
可当他看到顾家颐手上的一只白‘色’小狗,不由得脸‘色’一变,黑沉沉的看向顾家颐,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来:“你是在讽刺我如同这只畜生一样?顾家颐,我是你爹,你是我亲生儿子,我要是狗,那你是什么?”
“哦?你也知道我是你儿子?”顾家颐语调稍高,嘲讽的意味更加浓烈了,“我以为你忘了!你看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你是我爹吗?我没看出来!我反倒觉得是一个*,如果不是看清楚了,我真想叫人打出去!哪儿来的不要脸的畜生,居然敢闯儿媳‘妇’和儿子的屋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顾耀辉狠狠的‘抽’了‘抽’,脸黑了又红,然后又白,最后竟然成了乌压压的一片黑。他缩了缩脖子,讪讪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来这里都好久了,你这媳‘妇’儿怎么回事,公爹来了,居然一杯茶都不让奉上,我饿了,出来找吃的,难道有错吗?”
“我不记得我让你进来了!”顾家颐走到董静然身边,将手上的小狗地给她,“这是给你的,以后不要放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我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很危险,知道吗?”
“不三不四?”顾耀辉差点蹦起来,指着顾家颐的鼻子就骂道:“顾家颐,我是不三不四的人?”
顾家颐理都不理他,继续教育小妻子,“就算是长辈,你也要看清楚!如果真的还是长辈,要恭恭敬敬的;可如果根本不是长辈,而是披着长辈的外衣进行不轨之事,那这样的人你就不要客气,明白吗?”
董静然眼眶一热,死死噙着泪水,倔强的不肯掉落,咬着嘴‘唇’,闷闷的点点头。
“怎么不接?”顾家颐眉心一蹙,将手上的小狗递给她,“我经常不在家,这只小狗担负着很重要的责任,要负责陪你!”
这一刻,董静然再也忍不住了,长大了嘴巴,无声的哭泣着,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连绵不绝的从脸颊划过。
“哭什么?”顾家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回头看了一眼顾耀辉,“你准备还想在这里看多久?要不要我出去告诉外面那些人,这个公爹喜欢看儿子和儿媳‘妇’亲热?我想他们对这个更感兴趣!”
&bp;&bp;&bp;&bp;“你出去说就是,你以为我会怕你啊··········”顾耀辉得意洋洋,“我本就没什么名声,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不过儿子啊,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给我嘛,是不是?”说完,他贪婪的看着屋子里的每一寸地方,生怕放过了什么好东西一般!
顾家颐十分淡定的看着顾耀辉,但是董静然却不这么好过了!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好不?他们怎么一点也不顾及一下?特别是这个公爹,像什么样子!隐隐的,她有点厌烦起他来!
“当然!名声这东西对你来说,就跟拉屎放屁一般,没什么大不了!”顾家颐微微侧身,将董静然整个人箍在怀里,语气中的讥讽味脸傻傻呆呆的董静然都听出来了!
“那是!”顾耀辉十分得意,将那件翡翠飞快塞进自己怀里,然后迅速抓起旁边一个青‘花’瓷挂‘花’广口‘花’瓶,“啧啧·······真是好东西啊,放在这里,太‘浪’费了!”
“哼!”顾家颐冷哼一声,仿佛没有看到顾耀辉的动作一般,“你不在乎名声,那便好!要是传出去,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从此,我这个儿子真的可以与你一刀两断,再无牵扯!”
“你。你说什么?”手一打滑,差点没把手上的广口瓶掉下地,满脸惊讶的看着顾家颐,“你要和我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牵扯?”
“难道不是?有个时时刻刻偷窥我们夫妻生活的爹,难道我还需要给你留面子?传出去,你那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名声更是落在了泥巴地里,从此再也洗不干净了!有你这样的爹,对顾家来说,对我来说,都是一场灾难!这样一来,我就‘逼’不得已要和你一刀两断!我相信大家都会同情我,为我有这样的爹而感到羞愧!”顾家颐不紧不慢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所以,你在‘逼’我和你决裂!其实不用‘逼’,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这一刻,怀里的董静然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还有他话里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她的双手不禁环上他的腰身,企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
顾耀辉气得差点跳脚,什么古董,什么珠宝,都没有这个儿子重要!他心里再明白不过了,没有儿子,他顾耀辉就什么都不是!
“不行!我不可能断绝关系!”顾耀辉几乎是冲到顾家颐面前,恶狠狠的看着他,那本来就猥琐的脸庞此刻显得非常狰狞,“你要敢这么做,我保证你永远找不到她!”
顾家颐眉心狠狠的拧紧了,眼神更加狠戾的看向顾耀辉!居然敢威胁他?
“来人,把他给我带出去,没我命令,不准他出‘门’!”顾家颐突然对‘门’外喊道!
顾耀辉慌了,不让他出‘门’,这是要他老命吗?“顾家颐,握手你爹!”顾耀辉朝顾家颐大吼!
“你应该庆幸你是我爹,不然,以我的手段,你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犄角旮旯去了,还敢在我面前大吼大叫吗?”顾家颐放来董静然,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朝顾耀辉走去,‘门’外冲进来是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将顾耀辉押起来,“顾耀辉,本来我想让你安安静静的死去,可你一而再而三挑战我的极限,还直接送上‘门’来,这一次,不把她给我‘交’代清楚,我让你活活被憋死!”
董静然还是个‘女’孩子,哪里明白顾家颐说这话!可她心里猛地一沉,“她?”他们说的“她”是“他”还是“她”,要是“她”的话,那她········突然陷入沉思之中!如果那个“她”是顾家颐心里的那个人,那依依姐呢?她算什么?隐隐的,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从他对亲爹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他不在乎这个人,那么将来自己对待眼前这个老不休也可以多少避讳一些,不至于这么被动!
“你!”顾耀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憋死他?这招狠!好吧,他承认,他是没‘女’人就会死,可这一招不该是儿子拿来对付老子!
“你什么你?”顾家颐完全没把顾耀辉放在眼里,“给我带下去!如果他跑出来了,被我发现的话,你们自己收拾包袱回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少爷!”
顾耀辉大吼大叫,企图挣脱家丁的束缚!可惜了,长期沉‘迷’‘女’‘色’的他,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怎么可能是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的对手!
顾家颐看着顾耀辉被带下去,整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喃喃说道:“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董静然突然觉得这道背影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哀伤,!情不自禁走到他身边,第一次鼓足了勇气,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摩挲着,柔声说道:“饿了吧?”
顾家颐微微闪了一下神,当意识到那只小手正软软滑滑的覆上自己的大手,这一刻,他的心突然微微一动,仿佛有什么缺了一道小口!他回过头来,对董静然微微一笑!
这一笑,使她当场就惊在原地,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朝她笑!一直以来,他都是温润的,如同书里说的那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他的笑容让她忍不住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一直都知道他是俊逸的,可这样的阳光一直的都不属于她,可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遇上他,果真是她的劫!
“怎么了?傻了?”看到她呆呆傻傻的模样,他不禁起了逗‘弄’之心,故意装作委委屈屈的样子,低下头瘪瘪嘴,可怜兮兮的说道:“难道你刚刚问我饿了是假的?我真的饿了,不知道娘子有没有吃的?”
“娘子~~~”
董静然的小脸“噌”的一下,全红了,那胭脂红仿若为她添上了一层妖娆的粉底,更加衬得肌肤如雪,却又白里透红!小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他居然叫自己做娘子,居然叫她为娘子?她的小心肝似乎快要冲出‘胸’膛,怎么也压抑不住那狂‘乱’的跳动!
顾家颐眉眼上扬,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井中月水中‘花’,他的心儿,在发颤,为了眼前美妙的一幕,从来没有觉得原来娶亲之后,不仅可以不用每晚上都想着心底的那个人儿,还可以淡忘一切!他的家庭,是他最最不愿意去揭开的一道伤疤,可当她抓着自己的手,软软糯糯的问他“饿了吧?”的时候,那怒气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或许,这就是成家的好处吧,不管外面多大风雨,只要回到家,都会有一盏灯是为你而留,这就够了!
对面的小媳‘妇’儿手足无措,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小脸俏生生的,眼中眸光流动,转出一圈一圈的涟漪,看得他心儿都化了!
“娘子,难道今晚我们真的没吃的?这可怎么办?我在外努力赚钱,回家娘子应该好好犒劳犒劳我才对,我都饿了,怎么还不上饭?”
四周的丫头们早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真是,真是·······他们少爷居然在卖萌耶,这个世界真是玄幻了呢!
此刻,董静然都不知道自己该藏在哪里,真是·········不习惯!或许见惯了他温和疏离的样子,乍一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居然很不习惯!
“咳咳·······”董静然干咳几声,“那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完,逃似的跑到‘门’口,临出‘门’前,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巧笑倩兮朝顾家颐回头,笑意盈盈的问道:“对了,你喜欢吃什么呢?”
顾家颐抿嘴微微笑着,云淡风轻的回答董静然:“你决定就好!”末了,又加上一句:“你做的我都喜欢!”
有那么一瞬间,董静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不是知道他心里装着的是依依姐,她都会以为自己是他的心上人了!
果断回过头,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不让他看到脸上苦涩的表情,“好!你等会儿!”
看着小人儿远去的背影,顾家颐转身坐在桌旁,半柱香之后,猛地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了,董静然发现她公爹顾耀辉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可是他们家院子西北角那间破屋子里每天都会传出阵阵怒骂声,偶尔还有摔东西砸‘门’的声音!可这些对她都没有任何影响!她和顾家颐依然过着男主外‘女’主内的日子!唯一不同的就是顾家颐对她的态度!以前是相敬如冰,大家过着彼此没有相‘交’线的日子!可这段时间一来,顾家颐不止一次靠近她,用他那双清澈温和的眸子盯着她,每一次,她都落荒而逃,心底再清楚不过,他心里的‘女’人不是她,可又偏偏贪念那点温暖,想要靠近!这样矛盾的心里让她难受极了!
又过了几个月,董静然突然听到姑姑仇氏说家里有白事,需要回家一趟!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铺子,还有孩子!她才知道原来姑父不回去,而三个孩子也全部安置在县里,回去的,只是仇氏一人而已!
仇氏担心李大夫一个大男人,不会照顾几个孩子,加上董静然家也住在附近,这才来麻烦她!
“姑姑,家里谁没了?”姑父不去,想来应该不是哪个重要的人去世吧!
仇氏忽然愁上心头,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徐兰儿!”
“她?”董静然惊讶了,怎么会是她啊!不是说才救回去吗?怎么就没了呢?
“是啊!那丫头和我家依依斗了十多年,没想到居然还走在前面!这次,她大伯怕是·········”
“姑姑,我说那是自找罪受!管她的呢,以前我还听到说那个‘女’人害的依依姐差点把可爱的熊二给流掉了!后来更是,为了救回,都上‘门’‘逼’依依姐了,这样的人,还管她做什么···········”
“‘花’豆啊,你不懂!”仇氏望着天空,“依依做的没错,我的‘女’儿,到底是心善的!不管怎么说她和兰儿都是亲姐妹,她做不到亲眼看着她被糟蹋致死,所以,才会同意!”
董静然没有说话,可心底却不认同仇氏的话!她和徐堇依两人相‘交’已久,在徐堇依坐月子期间,她更是,以未婚‘女’子的身份几乎陪了她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其实依依姐是怕她姑姑仇氏伤心,才会答应的,不然,依依姐一介商人,怎么可能放过她?还记得依依姐曾经说过:作为子‘女’,我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放手;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巴不得亲手杀了她!
当然,徐堇依不会那么做,但也可以知道,对徐兰儿,她并没有如同仇氏说的那样!
“依依是个孝顺的孩子,这次,我回去看看她!”仇氏站起身来,“我曾经是兰儿的婶婶,所以,我必须要回去看看,可你姑父没必要,他要是回去了,指不定他们还要闹呢!‘花’豆啊,南瓜他们几个就劳你‘操’‘操’心了!”
“姑姑说哪里话?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南瓜他们几个的!”
送走了仇氏,董静然无限感概,没想到心机算尽的徐兰儿早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这就是报应吗?”她喃喃念道!
“当然是报应!”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盯着董静然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不是报应,我怎么跑出来呢?”
董静然猛地回头,一脸不敢相信,“怎么是你?”她慌‘乱’的表情和苍白的脸蛋,脚步已在后退中!
“为什么不是我?顾家颐那个‘混’蛋,居然敢囚禁他老爹?老子真想宰了那个畜生!不过,呵呵,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吗?能让他痛苦一点是一点,几个月没‘女’人了,真他娘的想念得紧!”
“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家颐,家颐知道会··········”
眼前的顾耀辉看起来更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那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
董静然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瞄了身后一眼,只有一条小路,要说跑,她不一定跑得过顾耀辉,尽管他已经老了!可几个月的囚禁生活,他没有‘女’人,居然更加‘精’神抖擞!可是不跑,等待她的将是被侮辱!额头马处黄豆大小的汗珠,一滴滴从脸颊滑落,死死咬着苍白无血‘色’的‘唇’,“我是你儿媳‘妇’,公爹,我是你儿子的妻子!”
“儿子的妻子算什么?我老爹的小妾,兄弟的‘女’人,哪个我没玩过?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的妻子,我才更想玩玩!几个月啊,哪个小畜生真做的出来,等着吧,我要他好看,我要他痛不‘欲’生!不对,他不会痛不‘欲’生,‘女’人嘛,哪儿没有?呵呵,没了你,顾家颐还能找一个更好的‘女’人呢!”
是啊,这次顾家颐就是会郡里去了,说是他大伯回来了!这一次,还带了一个管家千金来,她算什么?
顾耀辉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他这爹当得可真是窝囊,被儿子关了好几个月,说出去,只怕是会被人耻笑吧!
董静然瞅准时机,提起裙子就朝那条小道跑去,一边跑一边叫人,“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臭bo子,居然敢叫人!”顾耀辉随即追了上去!
到底是男人,董静然没跑出去多久,就被顾耀辉抓住了!第一时间她就被甩了一巴掌,“臭bo子,居然敢跑!你再叫人啊?叫啊,贱、人,‘女’人都是贱、人!看老子怎么教训你,小贱、人!”
董静然的声音早就传出去了,这会儿不少丫头和家丁都纷纷跑过来!
顾耀辉一见,微微有些慌了,强作镇定,对他们吼道:“干什么?都不许上前,听到没有,不许过来!不然,我就掐死她,我掐死她!”说着,真的用手紧紧箍着董静然的脖子。
董静然只觉得自己出不来气,难受死了!她不住的咳嗽,不停的挣扎,可她那点力气,怎么比得上已经被愤怒占据了所以思维的顾耀辉?
果真,大家见状,都不敢上前,董静然此刻已经接近窒息的边缘,俏生生的小脸扭曲着,原本白希的肌肤上满布青紫,那是缺氧造成的!
“放,咳咳,放开!”她虚弱的声音从顾耀辉怀中冒出来!
“你想得美!‘女’人,都该死!让开,让他们让开,给我准备马车,老子要离开这里!”被禁锢自由的这几个月里,顾耀辉就快要疯了,没人和他说话,除了吃饭,睡觉,他什么都不能做!所以,他要报复顾家颐!他要他活在痛苦里面,妻子被老爹玷污了,这件事够吧?不够的话,他可以继续!
董静然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意识都往黑暗的深渊里面沉去,渐渐地,眼前所有的一切都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她也听不到!
无尽的黑暗中,那温暖的触感是谁?还有那一声声呼唤,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不,她不想醒过来了!他去了郡里,郡里不仅有前程无限,更有高‘门’*,她董静然不过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怎么配得上他?就这样睡吧,睡着了,就不担心他爹的侮辱了,也不担心自己的心会痛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游‘荡’了多久,当她睁开眼时,晕黄视线那么温暖,一点也不刺眼!这就是地狱吗?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像?地狱应该是充满了黑暗的,不应该这么温暖!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起来,却发现身体笨重如山,根本动不了,只能勉强动动手指头!
“豆豆,醒了?”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董静然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头上是谁。等眼睛渐渐适应了那光线,她才看清楚,身体猛地一‘抽’,焦急的问道:“你,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回去,快回去!”
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很多字都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音调发出来!
顾家颐不解的看向她,“豆豆,你怎么了?我回哪儿去?”
“这是地狱啊,你怎么也来了?快回去,快回去!”董静然几乎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想要推他离开!
顾家颐本来还十分担忧的心情一下子就散尽了‘阴’霾,闷哼哼的笑了!伸手在董静然额头上点了点,“傻丫头!”
董静然都快急死了,他居然还这么不在乎!她死了不要紧,他怎么能死呢?他是个男人,还要做大事呢!
“傻丫头,你没死!”
“啊!!!”
“啊什么啊,你好好的活着呢!好了,姑父给你开了几贴‘药’,等下先喝了‘药’,我再告诉你!”
董静然果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反而怪怪的喝了‘药’,等嗓子润了一些之后,才感叹道:“我,我还活着啊!”
说话的董静然处在惊喜之中,没有发现顾家颐一脸‘阴’狠!如果当时自己不早一点回来,回来见到的肯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顾耀辉,你该死!当年害死我娘,如今又来害他的妻子,真是该死!
“我还想喝水!”嗓子沙沙的,难受极了!董静然回头看这顾家颐,却发现他走神,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家,家颐,我想喝水!”
顾家颐回过神来,看到小妻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痛!他不是个好丈夫,让妻子在面对自己丈夫的时候,居然都不敢大声说话,他算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他心底的一角虽然藏着依依,可他早就从思想上,行动上接受了董静然是他妻子这个事实!也尽可能的让自己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可还是让她受伤了,而且,差点一命归西!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娘子,对比起!”顾家颐突然一把将董静然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
董静然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当被顾耀辉掐着脖子,她快要死去的时候,也没有哭过,可这一刻,因为顾家颐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哭得稀里哗啦!她差点,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差点就要被那个该死的男人给侮辱了,差点·········可这些遗憾,都在他那声道歉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乖,不哭了,不哭了,我马上给你倒水!”轻轻抚‘摸’着*的发丝,他情不自禁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董静然整个人傻在那里,他‘吻’了她,他居然‘吻’了她········心儿似乎缓缓飞起来了,她整个人似乎处在一大片青山绿水之中,遍地鲜‘花’,姹紫嫣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馨香,她飞啊飞啊,找不到着陆点!
“傻妞!”顾家颐端着杯子,就看到董静然居然傻呆呆的怔在那里,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没想到他的小妻子居然还发呆呢!“喝水了,娘子~~~”这一声“娘子”顾家颐叫的十分煽情,一颤三抖。
董静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么扬起小脑袋,那双清澈的眸子傻傻的盯着他,看的呆了!
“哎,娶了个傻媳‘妇’儿!”顾家颐坐在董静然身边,自怨自艾端起杯子,递到董静然‘唇’边,“娘子,喝水了!”
“啊!”慌‘乱’之中,董静然差点将杯中的水打翻了,整个人手忙脚‘乱’的扯着杯子,傻了吧唧的说道:“哎呀,被子湿了,被子湿了!”
打酱油无语望天,算是彻底败给这个小‘女’人了,真是服了她,居然还能扯到那么远去!
喂董静然喝凉水,又吩咐人熬了一锅易消化的小米粥上来,亲眼见她吃了睡着之后,才站起身,转身朝外面走去!
顾家颐没发现,在他走后,那道小小的身影突然睁开了双眼,眼泪无声落下!她在想,要是顾耀辉那时候不掐死她的话,她想自己也活不下去了!一个‘女’子,有时候她的名声比‘性’命更重要!如果在侮辱和死之间选择,她想她一定选择死,至少这样她能保证自己的清白!
可刚刚他的‘吻’唤起了她内心的渴望,她渴望得到他一丁点的情意!可她心里十分清楚,今天这样做,怕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吧!毕竟,欺负她的,正是他的亲爹!
心里清楚了,可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哭着睡过去都不知道!
这边顾家颐来到院子西北角那间屋子,屋里,顾耀辉不停的痛哼哼着,他的手,鲜血从白‘色’的包布里面渗了出来。见到顾家颐,他猛地从*上窜下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顾家颐,老子是你亲爹,你,你居然拿箭‘射’我?你个不孝的畜生,我要回顾家去,我要告诉族亲,你这个不孝子居然要‘射’死自己的亲爹,你等着,看顾家族亲会不会把你给逐出顾家············”
顾耀辉一直不停的骂骂咧咧,可他对面的顾家颐却十分淡定,眼睛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越骂,顾耀辉越觉得奇怪,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可他始终相信不管自己再怎么胡闹,顾家颐都不敢亲自送他进大牢,更不敢打骂他,因为他是他亲爹,光是这一点,就够了!
可惜········
“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顾家颐双手环抱,“顾耀辉,这一次,我真的可以下定决心了!”
“什,什么决心?”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合约强烈,强烈到他忽视不了!“顾家颐,你别忘了,我再‘混’账,也是你爹,你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液,你想怎么样?”
“正是流淌着你的血液,才让我就觉得恶心!你说说你这样丧尽天良的人,怎么会有儿子?你该是断子绝孙,孤独终老,或者该是死了也无人收尸!可为什么我偏偏是你的儿子?为什么?”到这句话最后,顾家颐都忍不住质问,他有多厌恶眼前这个男人,就有多厌恶自己身上的血液!他多希望,自己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这样,自己就可以不再鄙视自己,他可以活得更加潇洒一些!
“哼哼,怎么,老子的血液让你不爽?你是我的种,当然流着我的血!”顾耀辉此刻安静下来了,颇有些得意的看着眼前恍若天神的儿子,他的儿子真是厉害,如今都是整个顾家的主人了!只要和京城官家扯上关系,那到时候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去京城玩玩?京城呐,据说遍地都是美‘女’,说不定哪天自己也可以遇到一个绝世美人呢!
越想越得瑟的顾耀辉没有看到顾家颐那张渐渐冷下来的脸!脸上的黑云越聚越多,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他一圈砸过去,将还在臆想中的顾耀辉砸得摔倒在地,‘摸’着之间的嘴角,他怒吼道:“顾家颐,你干什么?不孝子啊,你居然打亲爹,苍天啊,你怎么不来道炸雷,一下子劈死这个不孝子!”
顾耀辉坐在地上,毫无任何形象可言,居然学起了乡下那些泼‘妇’的做派,狠狠的蹭着地!
“你不用在我面前做这些!顾耀辉,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活着,而我娘却早早的去了?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把你‘弄’死,让我娘好好折磨折磨你,你不应该活的这么好!如果你安安心心呆在郡里,我拿你没办法,可没想到老天到底是眷顾我的,居然把你送到我这儿来了!真是老天开眼啊!娘,你看到了没?儿子为你报仇了!”
顾耀辉瞪大了眼睛,也不闹了,傻眼了!顾家颐这是要···········
“不,不,儿子,你听我说,不关我的事,真的,我,不是我·········”顾耀辉狠狠的摇着头,努力撇清关系,“真的,我不想死,儿子,我,我·······”
“晚了!我将你禁锢,本来还股念着一点血脉亲情,可你,居然硬生生将这点点亲情给粉碎得干干净净!我和你之间,除了仇恨,再也不剩什么了!”顾家颐双眼充满了哀伤,心底暗暗念道:“娘,你看到了吗?儿子正在听报仇,替你报仇!他会给你赔罪的,娘!”
“不,不晚!”对于这个儿子,顾耀辉是既害怕又不得不依赖!在郡里呆得腻了,而且儿子不在家,根本没人拿他当回事!这不,才想起来荆南县,没想到,没想到········
“呵呵,你现在知道害怕了?”顾家颐冷笑着,一步一步朝顾耀辉走去,“还记得吗?当年我娘这是这么害怕呢!顾耀辉,你不要脸,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娘?”
“当年我娘是不是眼睁睁看着你和那个‘女’人在她面前苟且,而你怕事情败‘露’,将我娘害死?顾耀辉,你的心真狠呐,那是你的发妻,可你居然联合野‘女’人将我娘害死了!哈哈~~这就是报应,报应啊,你看到了没?如今你也落在我手上了!”
“我要为我娘报仇!你欠她的,我要你一一偿还!你不是喜欢上‘女’人吗?好,我给你上!”顾家颐本来温润的气质变成了邪恶,那冷笑的面容,居然让顾耀辉狠狠的抖了抖!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寒意,他的视线如同一把把尖刀,朝顾耀辉飞去!
“不,不,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不会!那样你解脱了,可我还不得解脱!”顾家颐突然摇摇头,邪恶的脸上得意一笑,“我想到了,想到了,我要你生不如死!哈哈,娘肯定会高兴的,肯定会高兴的!”
顾耀辉彻彻底底被吓到了,自己的儿子,他到底知道一些!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一人,可就是这样一人,将他们顾家的生意生生提升了好几倍,‘逼’的不少人卖儿卖‘女’!他的狠,就如同他一样,可以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将发现他们歼情的发妻活活勒死!他们父子都一样狠,一样没心!
他害怕了,顾耀辉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早知道打死都不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要跑来?“儿子,我真的不敢了,我走,我马上就离开,我以后都不来了!儿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死,儿子,儿子·······啊!!!!”
顾耀辉那道杀猪般的叫声突然划破天空,惊起了树上的几只小鸟,他们逃似的飞走了!
董静然本来刚刚睡着,乍一听到这声音,惊得她马上从*上坐起来,出神似的看着‘门’口,苍白的小脸紧张兮兮的望着外面,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她害怕,经历了白天那么恐怖的一场挟持,她真的怕极了!
“少‘奶’‘奶’!”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丫头,见到董静然这样,吓得飞快跑到她身边,焦急问道:“少‘奶’‘奶’,你怎么了?”
怎么了?没怎么,只是害怕而已!“小蝶,不要走,陪着我!”她伸手抓着丫头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拉到*上,“挨着我,不要走!”
小丫头见董静然这样,真的不敢动了,小声说道:“少‘奶’‘奶’,我不走,不走!你饿了没有?”
董静然使劲摇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就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生怕顾耀辉再从那个犄角旮旯冒出来!
“那少‘奶’‘奶’再睡会儿吧!我不走,就在这里守着你!”
董静然使劲搂着小丫头的手,一双眼睛使劲张开,她不敢睡了,不敢睡了!“刚刚是什么声音?”
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有这样,她才不至于慌‘乱’!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附近的小孩尖叫吧!”
是吗?不是吧,那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小孩子的!
最后董静然还是没忍住睡意,紧紧揪着小丫头的衣服,抱着她的手臂,睡得极不安稳!
那边顾耀辉捂着自己的手指,右手的中指硬生生被顾家颐踩扁了!指甲盖都不见了,可见,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弄’成这样!
“你·········”顾耀辉习惯‘性’的想骂人,当视线触及到那双冰冷寒彻的眸子时,所有的话语都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不否认,如果自己再不知死活去触碰一下,肯定离死也不远了!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特别好?”顾家颐眉头一扬,邪魅的抿嘴一笑,本就儒雅的他此时更像是仙人一般,那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衫,显得他更加俊逸!
“当年我娘也是这样,含泪盯着你的手呢!我在想,到底是那些手指做的?我要把他们一个个生生掰下来,然后拿去厨房炸了下酒!你觉得呢?”
顾耀辉硬生生打了一个冷战,硬生生掰下来?这是要他老命啰!
“儿子,儿子,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给你跪下,我给你跪下啊!”顾耀辉爬着来到顾家颐跟前,使劲给他磕头!
顾家颐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冷笑一声,“我怎么接受你的磕头呢?你好歹是我亲爹,这样我会被雷劈的,好了,不要着急嘛,我们慢慢来,我说过,我要你生不如死,这回,可是你自己落在我手上的,看来是天意如此!”
&bp;&bp;&bp;&bp;“儿子,儿子,我是亲爹啊,我是你亲爹!”顾耀辉不顾形象,抱着顾家颐的大‘腿’就狂吼!
“你要是敢招人进来,我现在就‘弄’死你,你信不信?”顾家颐蹲下来,和顾耀辉对视着,“哼,这样对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如果不珍惜,那我不介意等下好好招待招待你!”
顾耀辉立马住声了,被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看着,他真的不敢说了!
发泄了心中的怒气,顾家颐才缓缓踱步走出去!顾耀辉不敢叫人,他真的害怕这个儿子,真的怕!那血淋淋的手指上一滴一滴鲜血缓缓流淌着,那鲜红的颜‘色’,耀眼极了!落入灰黄‘色’的泥地里,鲜红‘色’瞬间变成了暗红‘色’,不一会儿,地上就积起了一块不规则的暗红啬徒案!
出了‘门’,顾家颐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喃喃说道:“娘,我在为你报仇,你看到了吗?”
天空依然还是那么蓝,没有一丝杂质,蓝的让人心悸!他差点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老天爷会不会真的一道雷劈死他?
摇摇头,顾耀辉那样的人都没被老天爷收走,他不过是替娘一一讨回,哪里错了?
十几年前,顾耀辉是顾家的长子,而他是顾家长孙,本应风光无数,过着高高在上的日子!可偏偏,他那爹是个荒‘淫’无度的人,他才刚刚出生,他便和顾家二房的婶婶好上了!
他的娘亲是个温柔的‘女’人,也是个懦弱的‘女’人,明明都亲眼所见了,可也不敢伸张,依旧不管不问,自顾自的照顾儿子!
顾耀辉见妻子明明撞见了也装作没看到,越发肆无忌惮,每天都会带‘女’人回来,当着他娘的面·······后来,他干脆对身边的下手,娘身边几个丫头都被他玷污了,可他还不满足!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他五岁的时候!那天,顾耀辉依旧和往常一样,回到家就*家里的小丫头!那时候他还小,娘生病了,很严重,躺在*上,看着他在她面前*自己的丫头,却不敢作声,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嘴里的血腥味鲜明的提醒她,她是个失败的‘女’人!
他想自责顾耀辉,却被他娘拉住了,含泪朝他摆摆头!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小厮给他爹送了一封信,顾耀辉很快就出去了!
可他走后没多久,他娘就狠狠的咳嗽起来,这一次,他娘咳嗽起来根本没停!没等到大夫来,就一口鲜血咳了出来,当时吓坏了小小的他!他赶紧跑去找顾耀辉。没想到在他们厢房里找到了他,可他却被那阵阵奇怪的*声给吓坏了,跑回去告诉他娘,说哪里有鬼!
他娘拖着病恹恹的身体,陪着他去了厢房!她本不想进去的,可没想到他不小心踢到了‘门’,他还没穿好衣服从里面跑了出来!
随后,另外一个‘女’人衣衫不整从里面跟着出来!他亲眼看到娘那娇弱的身子摇摇晃晃,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而顾耀辉一看到他们身后紧跟来的几个丫头,直接一把将他娘拉了进去!小小的他也被那个‘女’人揪了进去!
当看清楚里面的‘女’人,他不禁叫了出来:“八姨娘?”
母亲赶紧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而自己却连连向顾耀辉道歉,“孩子还小,不懂事,我们马上出去,马上出去!”
可他们那里会让他们离开!八姨娘扭着小蛮腰走到他们面前,高高在上的顾耀辉,道:“这真的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吗?啧啧,我真替你感到悲伤,这幅模样,你能行么?我看了都觉得倒胃口!”
“可不是!我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碰过这个‘女’人了!真是的,老子正在兴头上,居然扰老子好事!”顾耀辉想也不想,一脚踢在他娘身上!他娘为了保护他,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我和你的事如果没发现了,可不就是踢她一脚能解决问题的!耀辉,你可要想清楚啊!”八姨娘摆‘弄’着自己的‘露’在外面的肌肤,无尽*!
顾耀辉狠狠的咽了几口,这‘女’人,天生就是来*男人的!“宝贝,你放心,她不会说出去的!臭婆娘,你自己告诉我的宝贝,是不是?”
他娘忙不迭点头,“是的,我不会说出去!”
他娘说这话的时候,只有他看到了她嘴角的那抹苦涩!
“呵呵!我凭什么相信她?顾耀辉,我额可是你爹的‘女’人,你明白吗?你上的是你老爹的‘女’人!被发现了,你很可能被逐出顾家!而我,只有死路一条!你想想,没了顾家,你算什么?你还有什么?”
八姨娘的话让顾耀辉心底一动,是啊,他怎么没想到!没了顾家,他什么都不是!于是,她鼓起勇气,一步一步朝他娘走过去!
“孩子他爹,我不会的,我不会的!”他娘使劲摇摇头,“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说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
“不,我只相信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八姨娘一翘‘腿’,整个人坐在桌子上,那红‘色’开叉的裙子将她那美好的大‘腿’‘露’出来!
引得顾耀辉更加心急了,巴不得现在就把他娘给打发了!“宝贝,要不就算了!这么多年,哪怕我把人带到我们屋子里面,她也不会说出去!真的!”
“哼!死鬼!你就骗我去吧!我告诉你,要是不解决了她,你休想碰我!”说完,做了一个特别撩人的动作,引得顾耀辉血脉喷张!
这一刻,顾耀辉脑子里只有那白‘花’‘花’的一片,其他什么都看不清了!
而他娘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抱起他,冲地跑出去了!顾耀辉脑子一片空白,八姨娘跺跺脚,“死鬼,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去把她‘弄’回来,要是真的被你爹知道了,你就等着陪我一起死吧!”
顾耀辉猛地回过神来,骂了一声,就追了出去!等他出去之后,屋子里的八姨娘狠狠的啐了一口,骂了声“贱男人!”
记忆似乎就停在他娘被顾耀辉活活勒死那一刻!她真的不会说出去的,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他娘死了之后,顾耀辉居然对外宣称他娘不守‘妇’道,和下人厮‘混’一起,败坏他们顾家的名声!
而他从此在顾家的日子也一落千丈,顾耀辉每天忙着应付各种各样的‘女’人,哪里还记得他这个儿子!
所以,当顾家颐被顾家几房迫、害,流落在外三年多,可叹这个老爹居然都没发现!要不是顾家颐主动出现在大家面前,可能大家早就忘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耀辉那德行还是没有改好,居然打起了董静然的主意来,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以前在顾家顾及顾家其他人,没对他动手,可那个害死他娘的八姨娘早就被他使计‘弄’死了,如今剩下的就是顾耀辉了!他如果安安分分的呆在郡里,可能他还会放过他,可他居然不顾死活跑来荆南县,那这就怪不得他了!这么多年了,他要为娘讨回一个公道,还有他的小妻子,差点就死在他手里了!
顾家颐回来的时候,董静然正抓着小丫头的手臂,皱着眉头,睡得很不安稳!
见到顾家颐,小丫头着急的想要站起来,可董静然抓的紧,她根本走不开!只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来,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她!小丫头尴尬极了,指了指身边睡着的董静然,解释道:“少爷,少‘奶’‘奶’她···········”
顾家颐看到了,不等小丫头说完,就点点头,径直走上前,抓着董静然的小手,轻轻掰开,然后自己的大手覆了上去。或许是他那热热的温度让她眷念,又或许是这几个月同*共枕,她早已习惯了彼此的气息!所以,当顾家颐的手覆上的时候,她的眉头奇迹般的平展开来,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如同被大雨洗刷过后百合,清新素雅,却又惹人怜爱!
董静然和徐堇依相比,徐堇依是个及有主见且聪慧的‘女’人,长相倒是可爱些,可那双眸子若是盯着你,似乎在她面前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可董静然呢,她是温柔的,也是善良的,更是体贴的!这样的‘女’子,再合适不过做妻子了!
顾家颐心底清楚,徐堇依是过去式了,眼前这个小‘女’人才是自己将来要度过一生的‘女’人!可他还是做不到把她真正当做妻子,他的心里,始终藏着一个人,如今,他正努力的将她压缩在心底一角,让自己全心全意注意到眼前的‘女’人!
可是今天,当亲眼见到她差点被顾耀辉掐死的瞬间,意识到她即将离自己远去,心里的坚冰瞬间融化了一块,他想也没多想,叫人取来弓箭,弯弓‘射’箭,一箭‘射’在顾耀辉的手上,令她不得不放开董静然!
突然,他明白了什么!手指轻轻覆上她光洁的额头,点了点,为她碾平那几道皱褶,轻声说道:“睡吧,我在身边守着你!”
睡梦中的她浅浅的笑了,握着嘟哝一声,抓着他的手指,放在‘胸’口,甜甜的睡去了!
“真是个傻丫头!”顾家颐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不再说话,低头看着那张俏生生的小脸。
“对不起!”
这声迟来的抱歉一直堵在他‘胸’口,明知道不该拿豆豆来作为忘掉依依的工具,可他还是这么做了!所以,他一直都欠她一声“对不起!”
“可是我···········”后面的话顾家颐没有说出来,可他的头却轻轻的晃了晃,伸手在她白希的脸蛋上轻轻抚‘摸’上去,凑到她身边,俯下身,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董静然醒来之时,早已过掌灯时辰,外面一片漆黑!她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居然一下子就睡到这个时候!
那个小丫头呢?还记得自己睡着以前不是握着一个小丫头的手吗?她呢?四处看了一下,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她穿上鞋子,下了*!
“啊!”董静然小小的尖叫一声,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椅子上的男人,他那么专注,那么认真,微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刀削般的俊逸容颜,让她不由得沉浸在里面!
“醒了?饿了吧?马上吃饭了!”顾家颐吩咐了一声,,没多久,就端上来十来样菜!“过来吃饭!”
董静然默默地走过去,坐下来,看着桌上的饭菜,几乎都是她喜欢的!她喜欢吃辣,和徐堇依的口味差不多,所以,见到这满桌子的辣菜,不由得抿嘴偷笑!
董静然真的饿了,端上碗,不久就吃完了!然后她百无聊赖的盯着顾家颐吃饭,那优雅的动作,看得她怔怔发呆!
“还饿?”顾家颐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董静然。
“不,不饿!”董静然傻愣愣的回过神来,急忙回答顾家颐,张了张嘴巴,想问问顾耀辉的事,可见他吃的这么香,顿时所以的话都咽进了肚子!
顾家颐没有说话了,一个人淡定的吃着饭,他知道她在偷看他,可他却没打算问出来,因为他知道原因!
“再看我也不能看饱!好了,等下我吃完了告诉你!”
董静然小脸一红,她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可他居然像是长着透视眼似的,居然能看进她心里去!“胡,胡说!嗔怪的瞪了顾家颐一眼,“我才没有看你呢!”
“哦?”顾家颐眉头一挑,“是吗?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那这样的话,等下我要去外面一趟,你好好呆在家里等我,知道吗?”
“不,不是,你要出去?”董静然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去哪儿?”
“吃了再说!”他想做的事情不想董静然知道,所以,他要把她暂时哄走!
吃了饭,董静然果真一脸渴求的望着顾家颐,顾家颐无奈的笑了笑,她打小家庭比较简单,虽然身边跟着丫鬟,可到底单纯了一些,比起那些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她好了不是一点两点。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家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今天姑姑不是说了让我们帮忙照看一下南瓜他们吗?等下我就他们家,南瓜是个‘挺’好玩的小屁孩,你可以和他们多玩一下!”
董静然更加疑‘惑’了,她歪着脑袋,“你说什么?不是,我知道要去照看他们,我是问那个········他怎么样?我们能不能··········”她好像说能不能叫顾耀辉不住这里,可她也清楚,公爹要住这里,谁能管得了?所以,接下来的话她不敢说了,只要咬着嘴‘唇’,瞪着顾家颐!
顾家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董静然的意思!顾耀辉住在这里,差点让她死去,这样的教训,一个就够了,何况,董静然年纪还小,自然会害怕他!
“放心吧,你呢,安心去,我把家里的事都解决了,到时候接你回来,好吗?”顾家颐真挚的看着董静然,这几天他需要好好处理一下顾耀辉,他不想她知道!
董静然觉得奇怪,可基于对于顾家颐的信任,她还是点点头,他要解决家里的事情,她给他时间!“那好吧,记得来接我!我想姑姑可能也去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顾家颐真的把董静然送到了李家,可刚一进‘门’,就发现家里热闹非凡,五个小屁孩嘻嘻哈哈,她诧异的看了进去,发现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正在和李大夫说话!大喜,急忙朝徐堇依跑去,“依依姐,你怎么来了?”
徐堇依也看了看董静然,再看看她身后的顾家颐,展颜一笑,“‘花’豆,你们怎么过来了?”
李大夫尴尬的说道:“还不是你娘?觉得我一个大男人带不了孩子,就去叨扰人家‘花’豆!知道人家新婚,你娘也真是的!你看,这不你们也来了嘛,这有什么的!”
徐堇依乐呵呵的对李大夫说道:“爹,你呀,娘不也是为你好吗?你看看,你现在一心沉醉于医术,这三熊孩子你真的能管?”话音刚落,冬瓜就和熊二打起来了!
别看熊二身体小,可那力气却像极了熊烨琰!加上徐堇依对他总是觉得很亏,从熊二出生开始,除了每天喝母‘乳’,还要牛‘奶’,就是现在,每天一杯牛‘奶’,雷打不动!除此之外,经常让熊烨琰带着他出去锻炼身体!
而冬瓜呢?在县里,过着少爷般的生活,怎么可能打得过熊二?只见熊二十分威武的揪着冬瓜的头发,两条小短‘腿’还跨在他身上,嘴里软软的吼道:“让你欺负我哥哥,让你欺负我哥哥!”
徐堇依和熊烨琰见状,徐堇依飞快跑过去,而熊烨琰呢,无奈的耸耸肩,看向岳父,平静的说道:“岳父,我觉得你还真的管不了!”
李大夫无言以对,三个孩子每天都打架吵架,好在仇氏在家,几个孩子比较怕她!再说仇氏一般很少拿孩子们的这些破事去烦他,还真没觉得孩子难带!乍一看到这画面,不由得一哆嗦,还好,还好,‘女’儿来了!
熊烨琰不小心瞥见了岳父的小动作,不禁轻笑了一下,可惜,长期喜欢板着脸的他没让其他人看出来!
董静然也跟着跑过去,和徐堇依一起,快速将两个小屁孩拉开。徐堇依抱着冬瓜,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哭啊,不哭!等下姐姐揍他!”
熊二在一边一瘪嘴,十分不满老娘的话,吸了吸鼻子,指责道:“娘亲,是他欺负哥哥!娘说了,我们是兄弟,是要欺负了饿哦哥哥,我要帮哥哥!”
徐堇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朝熊烨琰使了一个眼‘色’,熊烨琰了然,走到儿子身边,轻轻抱起他,解释道:“儿子,你的记‘性’真好!值得夸奖!”
熊二这下高兴了,双手抱上熊烨琰的脖子,在他脸颊亲昵的蹭了蹭!然后他把得意的扬起下巴,“爹爹,我是乖孩子,我记得娘和爹说的话!”
“可你只记住了这句!”熊烨琰‘揉’了‘揉’熊二的脑袋,将远远拉过来,“远远,你告诉弟弟,弟弟错在哪里?”
远远瞄了一眼熊二,又看了看熊烨琰,一‘挺’‘胸’,小脊梁‘挺’得直直的,“弟弟没错!小舅舅欺负我!我比小舅舅大,所以我不打他!可是弟弟比小舅舅小,可小舅舅还打弟弟,小舅舅就是错了!爹爹,你说了,错了要受到惩罚的!”
顾家颐很不厚道的笑了,这帮小崽子,真是·····太可爱了!
李大夫上前,将冬瓜一把从徐堇依怀里提了出来,一巴掌就扇在他小屁股上,尽可能的板着脸,严肃的说道:“冬瓜,你是他们的小舅舅,怎么可以欺负他们?道歉,不道歉等你娘回来,我让她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起码要跪上两个时辰的小石头!”
冬瓜果断的不哭了,小声的‘抽’泣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李大夫没有看到的方向狠狠的瞪着他!
顾家颐笑的更开心了,这帮小孩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可冬瓜是你小舅舅啊,难道娘没叫你要尊敬长辈吗?去跟小舅舅道歉,说你错了!”熊烨琰捏了捏熊二的鼻尖,小家伙今天可气大了,还懂顶嘴了!
“爹爹,可是娘亲也叫了要尊老爱幼!”远远一本正经,说时还不忘看向徐堇依,“弟弟比小舅舅小,小舅舅应该让着弟弟!”
“哈哈~~~”
不行了,快要笑死他了,这帮熊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好玩?他也想生几个玩玩了!视线落在董静然身上,此刻,她正温柔的为安抚着其他几个孩子!
徐堇依闻言,差点一个踉跄,这几个孩子,真是·········
熊烨琰一挑眉,“熊二,这是要跟爹爹挑战吗?”
熊二一缩脖子,可怜兮兮的说道:“爹爹,我绝对没有挑战你,就是要挑战,也要等到你走不动了,那时候我也可以像你欺负我一样欺负你了!”
“谁教你的!”熊烨琰快要气疯了,因为徐堇依比较疼熊二,也*他,所以连带着他也比较心疼熊二,对他就比较宽容一些!没想到居然说出这话来!
熊二更加害怕了,下意识的看了看站着的远远,徐堇依在一旁很不厚道的笑了!
“你哥哥教的?远远,你教的?”熊烨琰一把揪起远远的衣领,两个猴孩子,他一手一个,毫不费力!
“才不是呢!”远远倔强的扬起笑脸,哼哼了两声,才说道:“是爷爷说的!爷爷说了,等你像他一样走不动了,而我和弟弟也长大了,你就不敢揍我们了!我们可以跟你一样高,一样大,到时候你就不敢揍我们了!”
“噗!”
徐堇依实在是忍不住了,扭过头去,董静然也拉着徐堇依的衣袖,小声对她说道:“依依姐,你们家两个可真是活宝!”
徐堇依点点头,可不就是活宝么?每天在家里和熊大锤子逗,和欧氏逗,每次都能把他们气得哭笑不得!欧氏是很标准不过的千金大小姐,自然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所以,他们两个从牙牙学语开始,欧氏就教他们学了不少诗句,瞧这,大道理一堆一堆的,基本上能把熊烨琰气得跳脚!
“好了好了!”徐堇依赶紧上前,她敢保证,要是自己在不上前去,父子两个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来呢!“今天你们两个都有错!熊二,你不尊敬小舅舅,而冬瓜你呢,欺负晚辈,都该罚!现在马上去书房,三字经五遍!待会儿我要检查!谁如果偷歼耍滑,那就等着体罚吧!我相信你们会喜欢的!”说完,‘阴’‘阴’一笑,几个孩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打发走了几个孩子,几人坐在桌子前,董静然疑‘惑’的问徐堇依:“依依姐,不是家山塘村那边有白事吗?你怎么来了?”
徐堇依瞬间沉默了,熊烨琰轻轻握着她的手,解释道:“家里不忙!娘回去了,依依担心爹照顾不来,这才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董静然“哦”了一声,还是有点不相信!顾家颐坐了一会儿,就要准备回去了!董静然有点舍不得,视线一直追随着顾家颐的背影!看到这一幕,徐堇依不禁有点心酸,该说的,该劝的,自己都做了,结果他们两个依然走在了一起,将来的事谁都说不清楚了,一切随缘吧!
董静然去陪几个孩子,熊烨琰送顾家颐出去,两人走在游廊上,顾家颐第一次郑重的跟熊烨琰说道:“豆豆可能要在这里多住几天,到时就麻烦你们拖住她,不让她回来,我········有点重要的事,不能让她知道!”
熊烨琰没多问,只是老实的回答顾家颐,“这个我不能保证,我会让我媳‘妇’儿尽力拖住她!”
熊烨琰故意将“我媳‘妇’儿”几个字咬的重重的,顾家颐闻言,苦涩一笑!他和她已经回不去了,他很清楚!
“恩,你们尽力就好!我回去了!”
顾家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熊烨琰的视线里,熊烨琰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开视线,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屋子里,李大夫看着徐堇依的脸,冷静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徐堇依瘪瘪嘴,视线将屋子扫了一遍,“没什么!徐兰儿没了,又成了我的错!爹,这些破事你就不要管了!我知道怎么做!”
“依依啊,你·······”李大夫想说受委屈了,可以想到他们家依依是那手委屈的人吗?随即闭了嘴,不再说话!
“爹,你要说什么我清楚!这次是娘让我回来的!其实我没那么脆弱!只是不想让烨琰还有娘担心!爹你放心吧,人死为大,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我不会再放在心上!”
李大夫这下放心了,他这个‘女’儿就是通透,什么都想得到。可就是太过聪慧了,反倒让他担心,虽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他真的把她看作是亲生‘女’儿!老人们常说慧极必伤,他担心徐堇依,所以对熊烨琰那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太过聪慧的人,还是配一个老实憨厚一点的好!
正说着,熊烨琰就回来了!他一坐下来就跟李大夫说道:“爹,没事,你去忙吧!”
等李大夫走了之后,熊烨琰忍不住一把将徐堇依抱在怀里!闷闷的说道:“媳‘妇’儿,不难过!”
徐堇依轻轻锤了几下他的‘胸’膛,扬起小脸,认真的说道:“我不难过!”
是的,她一点也不难过,对徐耕田那一家,她早就失去了难过这种感觉!徐兰儿没了,按理说她这个亲堂妹怎么也该去看看!出于礼貌,徐堇依昨晚上去了他们家,没想到徐耕田发疯似的将她往外面赶,而曾氏更加骇人,直接举起菜刀朝她冲来!说她徐堇依是他们家的灾星,害死他们家两个‘女’儿,她要徐堇依偿命等等!
要不是熊烨琰在一边,说不定她真的就受伤了!仇氏一来,差点没和曾氏干起来,所以,她迫不得已才带着两孩子来到县里!也算是逃避吧,她不想见到那些人,更不想让熊烨琰不放心!
“不难过就好!媳‘妇’儿,实在不行,我们就住在县里算了!哎,惹不起我躲吧!”说这话的时候,熊烨琰显得特别无奈,那张严肃微黑的脸居然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扑哧!”
徐堇依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啊!“这个表情‘挺’不错的,以后经常做!”
熊烨琰闻言,顿时苦成一张苦瓜脸,可怜兮兮的说道:“媳‘妇’儿,物以稀为贵!”
徐堇依笑的更加欢快了!“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那你以后可要在适当的时候做给我看!太好笑了,烨琰,你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做着表情,真是,真是········”
“太损面子了是吧?”熊烨琰接过徐堇依的话茬,“可有什么办法呢?世界上最最重要的就是媳‘妇’儿,要是媳‘妇’儿不高兴了,面子拿来做什么?”
好吧,这次徐堇依真的高兴了,小脸窝在熊烨琰怀里,笑的十分幸福!“我现在发现我真的好幸福啊!烨琰,谢谢你,嫁给我,是我最准确的决定!”
熊烨琰立马笑了,他也在庆幸着,他感谢那个传出他和依依谣言的人,如果不是他(她),他们活血也不会在一起!
“好了,我去看看孩子们!”徐堇依逃似的挣脱出熊烨琰的怀抱,娘耶,现在可是白天,可熊烨琰那双比火还要炽烈的目光她真的受不了,感觉在他面前自己像是被脱光了似的!
“哎呀,我真的要去看孩子们了,等下又打架了!”徐堇依回头,着急的看着拉着那只不肯放手的大手!
“急什么?他们罚写字是最乖的!”熊烨琰将徐堇依拖进自己怀里,紧紧箍着她,不让她逃离,“媳‘妇’儿,我们好几天没有亲热了!”
熊烨琰那湿湿的、热热的语气打在耳垂上,让她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她努力装作淡定,回头瞪了熊烨琰一眼,“这几天不时有事吗?你,你就不能一天········”
“本来一个月就没几天,还要除去·········现在又被占了几天,没剩下几天了!”
徐堇依努力、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劝自己,熊烨琰现在正直血气方刚,这方面要求强烈一些没关系!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可现在是白天!烨琰,白日宣‘淫’不好!”
“我没想做什么啊!”熊烨琰一脸无辜,“我只是想亲亲媳‘妇’儿!”说完,俯下身,含住那双‘唇’瓣,“恩恩,好几天没尝过了,果真好吃极了!”
徐堇依脸红不止,环上熊烨琰那强劲有力的腰身,在上面狠狠一掐!
熊烨琰吃痛,越发狠命的咬着徐堇依!徐堇依一个闷哼,张开双眼,狠狠的瞪着熊烨琰!
徐堇依不知道,她那双本就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染上了情‘玉’,越发动人,紧紧的扣住了他的心弦,让他‘欲’罢不能!
“唔唔~~~”徐堇依使劲扭动着小身子,不就是几天没有那个吗,怎么像饿了好几年似的?在这样下去,会被人看到的!
“媳‘妇’儿,不要再动了,我会忍不住的!”感觉到小腹那火热的源头,徐堇依老脸一红,啐了一口,当真不敢再动了!
一直她都以为熊烨琰是老实憨厚的,渐渐地才发现,都是骗鬼的!看他们家熊二和熊大就晓得,完全是一腹黑的主!
熊烨琰好不容易才将那个‘玉’望压制下去,死命的抱着徐堇依,喘着粗气!
听得徐堇依有点心疼了这几天她心情不好,熊烨琰顾及这点,没有主动要求亲热!心儿微微有点疼,她凑到熊烨琰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熊烨琰‘激’动地又抱着她亲了几口!
“好了,好了!”徐堇依赶紧让他冷静下来,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媳‘妇’儿,刚刚顾家颐走的时候说让我们尽可能的拖住‘花’豆!”不再那么‘激’动了,熊烨琰才将刚刚的事告诉徐堇依!
“啊?为什么?”徐堇依第一个就想不明白,,暗暗猜测顾家颐这么做的原因!“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能·········”
“我想应该是吧!媳‘妇’儿,顾家颐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做大事的男人,他要做什么我们都管不着!只要等下把‘花’豆拖住就好了!”
“好吧!我尽量!”
董静然进来的时候,徐堇依和熊烨琰刚刚说完顾家颐的事!两人的手还拉在一起!董静然看的脸儿发红,“依依姐!”
徐堇依急忙缩回手,又一次瞪了熊烨琰一眼!总是在人前破坏她的形象!
“‘花’豆啊,你成亲以后我们都没一起聊过天了,能不能在这里多陪陪我,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聊呢!”
董静然欣然应允,“哎呀,我也是呢,我每天都在院子里,早就呆腻了!”
于是,两个‘女’人手牵着手出‘门’去了,熊烨琰看着徐堇依的背影,欣然一笑!只要媳‘妇’儿没事,县里又怎样?他一样可以在这里再建一座树屋给她!
书房外面,徐堇依和董静然并肩而立,两人都不时看向屋里,见五个孩子认认真真的写字,才松了一口气。
“‘花’豆,你现在好吗?”徐堇依低垂着头,她心里有点打颤,害怕听到她说自己过得并不好!
“‘挺’好的!”董静然笑着回答徐堇依,虽然他们还没圆房,可顾家颐现在对她好多了!
“那就好!”徐堇依松了一口气,只要‘花’豆幸福了,顾家颐也幸福了,对他们两个,她才能放下心来,一心一意过自己的幸福生活!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天,五个孩子,他们家屋顶都快被掀翻了!一会儿不是这个哭就是那边打架,徐堇依和董静然忙得要死,到了晚上直呼累得要死!
第二天一大早,董静然一起来就觉得心神不宁,右眼皮老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她找到徐堇依,说道:“依依姐,我想回去拿点换洗衣服,等下再来!”
&bp;&bp;&bp;&bp;徐堇依闻言,心漏跳了一拍,赶紧说道:“‘花’豆,回去拿什么?我娘正好给我做了几身衣裳,还没来得及穿呢。你将就着穿吧!你看昨天,要不是你帮忙,哎,我怕是要被累死!‘花’豆,你就帮帮吧!”
“不是,依依姐,我知道!我会来帮忙的!从姑父家到我家没几步,我很快就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了!
徐堇依看着董静然是背影,忍不住叹气,“我真的尽力了!”
“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就跟去看看,你觉得呢?”熊烨琰从后面抱着徐堇依的腰身,“换衣服,我也想去看看顾家颐到底搞什么!”
徐堇依偷偷看了一眼熊烨琰,没想到一向不喜欢多嘴管闲事的他居然对顾家颐的事感兴趣了,真是奇怪!
“媳‘妇’儿,不要偷看我!”熊烨琰淡定的瞥了徐堇依一眼,“哼哼,不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这样我也放心一些!‘花’豆和他都成亲好几个月了,还没有孕!”
徐堇依眉头一挑,这是什么意思?‘花’豆有孕没孕跟他有什么关系?
“哼哼!”熊烨琰哼哼了几声,扬起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亲眼看着顾家颐成亲生孩子,就是不放心!媳‘妇’儿,我担心他一颗心还在你身上呢!”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无语了!瞪了他一眼,“你一天都在‘乱’想些什么?”
“我?我没想什么啊!媳‘妇’儿,你看看,都两个孩子的娘了,可身材依然没有走样,还是以前那样!我担心那是正常的嘛!”
得到熊烨琰的夸奖,徐堇依特别受用,就连平时不喜欢骄傲的小脸此刻满是骄傲!她的脸是那种娃娃脸,加上皮肤好,还真没什么特别!
“好了,不说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徐堇依嗔怪了一眼,红着小脸,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回头对熊烨琰说道:“你不是要去看看吗?快走吧!”
这边董静然急急匆匆赶回去,刚走到‘花’园,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那里!吵吵闹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她疾步走过去,见到现场的画面,惊得脸‘色’苍白,幸好及时捂着嘴巴,才不至于惊叫出来!
眼前,顾耀辉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朝四周‘乱’砍!顾家颐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满是皱褶,恨恨的看着顾耀辉!
董静然因为前天那一幕,对顾耀辉有着打心眼里的害怕!所以,当看到他时,吓得差点尖叫!
“你不要妄想再挣扎!”顾家颐淡淡的说道:“你以为跑出来就好了?我告诉你,你跑不掉的,这院子都是我的人,你怎么跑?”
“闭嘴,闭嘴,你个畜生,不孝子,弑父,你要弑父,会遭天谴的,你会遭天谴的!”顾耀辉害怕极了,这两天一来,他被顾家颐各种折磨,快要撑不下去了!而顾家颐说了,每天两个指甲盖,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每顿饭都是那些馊掉的饭菜,而且,还只有一小碗,仅能保证他死不了!
“弑父?”顾家颐讥讽道:“你亲手杀死发妻都没有遭天谴,我怎么会遭天谴呢?你毁了多少‘女’孩儿,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吗?你放心吧,你死了我都还活着!”
顾耀辉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溃了!顾家颐是不会放弃他的,他后悔了,后悔了,他想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可他明白,自己走不了,走不了!挥起菜刀,毫无章法,‘乱’砍一通。
好一会儿,董静然那颗跳个不停的心才渐渐平稳下来,她躲在人群中,担忧的看着顾家颐,生怕他被顾耀辉不小心给伤到了!
“顾家颐,你放不放我走?”顾耀辉此刻不管不顾,一个劲的伤人,其间,已经有两个小厮被伤到了手臂!另外很快就会走上来两个,将顾耀辉团团围住!
“放你走?顾耀辉,你想得美!这么多年了,我想亲手了结你这么多年了,老天爷终于给了我机会!我娘会在天上看着的,顾耀辉,你逃不了!你欠我们母子的,知道吗?你欠我们母子两条命!”
“我·······我没欠,是八姨娘,是她,我没做!”顾耀辉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加上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他整个身体十分疲惫,快要撑不住了!
“你没欠?我娘是你亲手杀死的,还有我,几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你得罪了二伯家,他们也不会派人追杀我!我差点就死了,顾耀辉,你知道吗?还有你那几个庶子,每一个都盼着我死,盼着能代替我掌管顾家!可他们没想到我这么命大,没死!所以,顾耀辉,你欠我们母子两条命!”顾家颐每一字每一句都说的极为清楚!
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进了顾耀辉的耳朵里!他整个人都崩溃了,连续这么多年的禁锢,连续两天的折磨,已经让他差不多快疯了!这会儿又听到顾家颐的话,再也忍不住,眼眶红红的,看准了顾家颐的方向,朝他猛地冲过去!
“啊!!!”
董静然尖叫一声,快速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替顾家颐挡住那一刀!
“刺啦!”
刀钻进‘肉’里的感觉,温热的液体瞬间冒了出来!董静然眉心一皱,身体软绵绵的倒下去!
顾家颐急忙接住她的身体,几个强壮的家丁将顾耀辉按住,顾家颐着急的问道:“豆豆,豆豆,你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董静然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那张千年不变的脸居然着急万分,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一滴一滴,晶莹剔透,像他一样那么吸引人!她想伸手替他拭去汗水,可手抬到半空中,无力的落下来!疼痛,让她话都说不出来,嘴‘唇’苍白无血‘色’,地上很快就积起了一滩血。
“豆豆,你怎么那么傻?”顾家颐无奈也心疼,“不是让你在李家多呆两天吗?你回来做什么?”
董静然想笑,可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只能费力的扯出一抹笑容,“我,我不傻!还好,你没,没受伤!”说完,整个人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来时,正好看到这画面,徐堇依不禁跑过来,急忙问道:“家颐哥哥,到底怎么回事?豆豆怎么会·········天啊,出血了,哪里?烨琰,快去叫大夫,不,去叫我爹来!”
徐堇依是‘女’子,顾家颐将董静然抱回屋里,她赶紧脱去她的衣裳!顾家颐紧张的守在一边,不肯出去!徐堇依着急,也难得管他,“天啊,这么深?”
“家颐哥哥,快去那些干净的布进来,止血,止血啊,不然,我爹就是来了也没用!”
董静然伤在腰上,一般的大夫是男人,这地方还真的不好给他看!所以徐堇依才会特意‘交’代叫李大夫过来!
两人急急忙忙给董静然收拾好,李大夫也来了!他几乎是小跑着来的,额头上还有汗水,气喘吁吁的,放下‘药’箱,直接问徐堇依:“她伤在哪里,伤口深不深?”
顾家颐看到李大夫想要看董静然的伤口,不由得一愣,脸‘色’一黑。强迫自己转过身去!
“在腰上,伤口有点深!我们刚刚已经给她止血了!好像效果还不好,爹,你‘弄’点止血‘药’,我给她上上去!”
李大夫点点头,“‘花’豆是个‘女’孩子,我‘摸’确实不合适!来,这是我做好的止血‘药’散,我去给她开方子!”
李大夫的‘药’散十分有用,撒上去没多久真的不出血了!徐堇依高兴的告诉他们两个!、
董静然的血止住了,大家一颗心都放了下来,徐堇依严肃的问顾家颐:“家颐哥哥,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进来的时候········”
顾家内部原来是这么回事,徐堇依怕自己再一次撕开顾家颐的伤口,所以‘欲’言又止,“‘花’豆怎么受伤了?”
“都是他干的!依依,你在这里陪着豆豆,我出去一趟!”这一次,他不会再折磨他,他要‘弄’死他!都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豆豆,真是不可饶恕!
这时顾家颐还没发现自己为了董静然的事那么生气,为了她,他都想杀人了!
顾家颐刚刚走到‘门’口,就被熊烨琰拦住了!
“你干什么?”顾家颐气极了,他是怀着怒气去的,甚至还有杀念!以他们顾家的手段,死个一两人根本不算事,哪怕这人是顾耀辉!这么多年,顾耀辉没有为顾家做过一件好事,从来都打着顾家的旗号在外面喝‘花’酒,逛*!顾家对他唯一的一点价值就是现在的顾家家主正是他顾家颐!这才留着他,不然,以顾家的做法,顾耀辉早就进大牢里面呆着去了!
“这是我要问你的!”熊烨琰不肯让,“你看看你,满脸杀意,顾家颐,不要告诉我你想去杀人?”
熊烨琰长期在山上和野兽打‘交’道,对于怒气,杀意十分敏感!
“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顾家颐双目通红,双拳握得紧紧的!
&bp;&bp;&bp;&bp;“你要杀了他?”熊烨琰指着地上的董静然,“杀了他,她怎么办?”
顾家颐痛苦的看着地上的董静然,是的,他娶了她,就该对她负责,更何况刚刚······一想到刚才那一幕,他的心就狠狠的揪了起来!长这么大,除了他娘,没有人为他打算过,可眼前的‘女’人不仅满心满脑为他努力,更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他的命!
徐堇依指挥丫鬟小心翼翼给董静然擦拭身体,努力回想着以前学的常识,止血,止血,她能想到的就是包扎止血!可腹部,她怎么包扎?急慌了的她不由得朝外面的人吼道:“快点准备清水,干净的布,还有·········都愣着干什么?”
熊烨琰指着忙‘乱’中的徐堇依和躺在*上的董静然问道:“有我爹在,会没事的,不要早早的下结论,也不要早早的把自己陷入绝地之中。你去看看‘花’豆,你要给她活下去的勇气,这里我来处理!”
熊烨琰毫不犹豫的将顾家颐赶走!此刻的他根本不适合呆在这里,这里还是他处理比较好!
顾家颐临走前上前狠命的踹了一脚顾耀辉,“顾耀辉,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是这条命不要,也未为我娘和豆豆报仇,不把你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
自从上次顾耀辉逃出来之后,他已经加强了防护没想到还是被顾耀辉逃了出来,更没想到他居然会拿刀砍人!真是小看了他!
顾耀辉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没想到自己还是没有逃出去!这几天,他快要被折磨死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却还是被抓到了!
这边,李大夫来了之后,仔细看了董静然的伤,对徐堇依说道:“依依啊,‘花’豆没事,你回去看着几个孩子,都来这边,几个孩子怎么办?”
孩子都还不少,五个呢,要是大人们都不在,指不定要飞天了!
徐堇依想了想,“爹,那你好好给‘花’豆看看,‘花’豆是‘女’孩子,最好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祛疤的‘药’膏,她一个‘女’孩子,留疤痕始终不好!”
徐堇依出来的时候,熊烨琰已经将顾耀辉送到衙‘门’去了!因为徐堇依的关系,衙‘门’是熟人,加上熊烨琰这一年多也是他们荆南县甚至是武云郡的名人,总会有人卖账的!
顾家颐满心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已经处理过了,她身上的血衣被换了下来!腹部包了一圈厚厚的纱布,隐隐还有血丝渗出来,几次想要伸手去抚‘摸’那张苍白的小脸,可每次手伸到半空,就会缩回来!
李大夫在桌子边开方子,看到顾家颐的动作,暗暗叹了一口气,不去看他们,自顾自的写着!
李大夫没一会儿就走了,好在顾耀辉从厨房顺走的那把菜刀不是他们厨房最大的一把,而且也不是很锐,所以,刺得更不深,不然,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李大夫走了,屋里的小丫鬟们也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屋子里还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伤口尽管不深,可伤在腹部,流的血可不少!董静然小脸苍白无血‘色’,就连以前那纷嫩纷嫩的‘唇’瓣也失去了颜‘色’,苍白无力!她‘挺’翘的睫‘毛’上翘着,秀眉微微蹙起,嘴里似乎还发出很小很小的*声!
顾家颐重重的叹了口气,终于那只大手覆上她的小脸,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豆豆,你这是干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我会受伤?”是的,如果没有董静然,他也不会受伤!作为顾家的子孙,哪怕他没人*,可到底是顾家的嫡孙,没人敢当面做这些小动作!所以,他会一点功夫,躲开顾耀辉,绝对没问题!可她的出现,令一切都变了!
那颗早就融化的心渐渐扩大,大到他的心微微疼了,为了眼前这个小‘女’人,为了她那娇小的身子居然能爆发出这等惊人的气势!可是,他给她的心到底不完整了,所以,他愧对她!
“赶快醒过来,顾少‘奶’‘奶’!”顾家颐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将这句话念的十分清晰!
昏睡中的董静然突然松开了蹙起来的秀眉,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顾家颐更加心酸了,或许,他真的要强迫自己忘掉她,然后和眼前的‘女’人好好开始!是的,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或许会比较难,但是他相信,他的豆豆是个好‘女’孩,会等他的心渐渐住进她身影!
徐堇依回到家,果真见到一屋子闹哄哄的场面!熊二和熊大打架,他们较为年长的南瓜哥哥为了劝架,被殃及池鱼了!顶着嘴角一块淤青,可怜兮兮的望着进‘门’的徐堇依!而冬瓜和西瓜双胞胎居然加入了打架的行列,一屋子热闹极了!
熊二伸手去揍熊大,而熊大也使劲揪着熊二的头发,冬瓜在一边不时戳戳熊大,添油加醋之意不言而喻!西瓜比较含蓄,直接和熊二干上了!
“都在干什么?干什么!”徐堇依气得要死,刚刚回家,就看到这一幕‘乱’七八糟,她恨得牙痒痒的!“这帮臭小子,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直接揍人了!”
每次熊大和熊二打架的时候,徐堇依都忍不住两个一起揍!兄弟两年纪相差不大,熊二虽然打小身体比较小个,可力气像极了他老爹,所以,两人常常打平!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人每一次打架屋里都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熊二听到徐堇依的声音,立马放开了熊大,转身就跑进了徐堇依身边,抱着徐堇依的大‘腿’就哭诉:“娘亲,哥哥说要把我送人,娘亲,我是你的宝贝是不是,我不要送人!”
徐堇依努力深吸了几口气,先做一下准备!熊大不说话,看到熊二在娘亲怀里撒娇,他恨极了!每次他们两个打架,不管对错,弟弟都要反咬他一口!不管错对,反正都是他错!
委委屈屈的的瞪了一眼熊二,熊大垂下小脑袋,揪着自己的衣角,抿嘴不语!
冬瓜看不过去,跟徐堇依告状,“姐姐,不是这样的,是熊二,他,他········”
冬瓜还没告完状,她‘腿’上的小家伙就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凹进去的小肚子久久都不出来,吓得她来不及听完冬瓜的话,急忙抱着熊二,迅速解开他的衣服,“儿子?你怎么了?”
熊二打小身子不好,可气‘性’特别大,特别是哭起来,惊天动地也就算了,还会被气得翻白眼!每次都吓得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熊大很鄙视的看了看熊二,每次都来这招,偏偏爹爹跟娘亲都吃这一招!不信邪,他走到徐堇依身边,认真的歪着脑袋说道:“娘亲,弟弟是骗你的,每次我们打架,他都用这一招!”
徐堇依怀里的小家伙闻言,小身子一僵!徐堇依不傻,自然感觉到了!可不管是不是真的,她真的承受不了这种害怕!
她安抚地‘摸’了一下熊大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对他说道:“儿子,你也是娘亲的宝贝,你们两都是娘亲的宝贝!每次看到你们打架,娘亲都好心疼,特别是你弟弟,他身体从小就不好!娘亲经常告诉你,要你让着弟弟,可你还经常和他打架,不管你弟弟是不是装的,你告诉娘亲,和弟弟打架对吗?”
熊大低下头,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告诉徐堇依:“不对!”
徐堇依的心都软了,可她心里就是对熊二很愧疚!所以,每次只能委屈老大了!
“熊二!”徐堇依生气的叫了一声,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无奈,“娘亲不骂你,快点起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真的没什么‘精’力和孩子们玩这些!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熊二,这孩子皮得很,还很不听话!
熊二瘪瘪嘴,每次用这招都很有用,可娘这次好像不相信了!虽然徐堇依不相信,可他还是十分聪明的装起了可怜,红红的如同兔子似的眼眶,一‘抽’一‘抽’的哭泣声,无一不让徐堇依心都软化成了一汪水!“娘亲~~~亲亲~~~”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对于熊二这招,她从来没有抵抗力,所以,只能乖乖的认栽!
努力板着脸,搬起儿子的小脸,教育他,“儿子,你下次再敢用这个骗娘亲,那娘真的会哭的!你知道娘亲心疼你,所以你每次都利用娘亲的软肋来达到目的!熊二,娘亲不管你们谁对谁错,首先娘亲要告诉你,你和哥哥打架就不对!他是哥哥,你要听的话,你‘奶’‘奶’不是一直叫你长兄如父吗?如果你再这样,娘以后就只能听哥哥的!”
熊大听到徐堇依说那句“长兄如父”时,大眼睛里一抹光亮,‘挺’了‘挺’‘胸’脯,对徐堇依说道:“娘亲,你放心吧,我以后好好照顾弟弟,不让人欺负他,我也不欺负弟弟!”
“恩,还是我们家远远乖!”得到娘亲的夸赞,小家伙越发得意了,似乎刚才的委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熊二不满的垂下眼睑,娘亲居然喜欢哥哥,不喜欢他了!
想到此处,小家伙不爽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徐堇依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刚想开口说话,身后就传来了熊烨琰的声音!
“哎哟,我们未来的大将军居然哭了?这样以后还有谁会听你的话?”
熊二见到熊烨琰,转身就扑进了他的怀抱,紧紧抱着熊烨琰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还把自己的眼泪鼻涕通通揩在他身上!
熊烨琰朝徐堇依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而自己却一手托着儿子的小屁股,一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家儿子说过,长大了要去当大将军,怎么是个哭鼻子的大将军啊?”
“爹,爹爹,娘亲,娘亲不爱我了!”熊二十分委屈,嘴里一直吼着娘亲不爱他了!
徐堇依闻言,特别无奈的耸耸肩,摊开双手,这话她真的没说过!
“哦?那这样的话,看来还是爹爹比较疼你嘛!可是儿子,你把计谋都用在了你娘亲和你哥哥身上,爹爹有点不高兴,怎么办?”
熊二不明所以,熊烨琰将儿子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自己坐了下来,然后一手捞起地上的熊大,徐堇依拉着南瓜他们几个坐在一边,有熊烨琰在,对儿子的教育她很放心,反倒是南瓜他们,弯下腰,检查了一下南瓜身上的伤!小声的跟南瓜他们兄妹几个说话!
“你看看,你骗得人是不是你娘?而且,你连哥哥都陷害!儿子,你想想,你陷害你哥哥多少次了?哥哥和娘亲是你最亲最亲的人,你怎么舍得陷害他们呢?是不是坏孩子?”
熊二抿嘴不说话,倔强的低着头,他不说故意的,每次做了坏事,他害怕娘亲揍他,不得不把坏事赖在哥哥身上!可娘亲不是说了吗?哥哥是他的保护伞,有哥哥孩子才是最最幸福的,那为什么·········
“哥哥是爱你,可你不能每次都欺负哥哥啊?你想,要是有一天你伤了哥哥的心,哥哥不再喜欢你了,你怎么办?”
小家伙好像懂了一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先听着吧!
安抚好了孩子们,徐堇依疲惫的拖着身体进了耳房!她需要好好泡泡澡,将今天所有的霉气都泡走!
几个孩子,真的很不轻松,而且,那千奇百怪的问题,每次都‘弄’得她头疼不已!
正眯着眼,突然身后飘来一阵熟悉的气息,她放心的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泡澡!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肩,然后就是轻轻柔柔的按摩!
太舒服了,徐堇依不禁*了一声,肩上的动作一僵,很快就恢复过来,继续按摩!
“媳‘妇’儿,不生气啊!我们家老二现在越长越鬼‘精’了,这孩子像你。好在我们家老大还算老实,不然,我两个要累惨了啰!”
熊烨琰这话倒是说的不错!徐堇依附和了一句:“可不是!我只希望这孩子将来不要跟我们耍心眼,不然,我担心我这把老骨头耍不过他!对了,顾耀辉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当然是送到衙‘门’了!伤了好几人呢!就算顾家再怎么一手遮天,也不可能大的过国家的律法!”熊烨琰专心的为徐堇依按摩擦澡,语气之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不是,我是说·······你也知道,顾家‘挺’有权有势的,顾耀辉不是还有个庶出的大哥吗?据说在京城当官,我担心·········那豆豆不是白受伤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别忘了,如今顾家可是顾家颐在当家做主!如果这点他都做不到,让顾耀辉接受国家律法的惩治,那他那个家主白当了!”说到这个,熊烨琰十分相信,顾家颐恨极了顾耀辉,可碍于礼法和宗族,不得不忍气吞声!可如今顾耀辉自己把把柄送到了顾家颐手上,只要他不‘插’手,那他不会受到宗族的惩治。而,礼法上,也管不了他!这样一来,那顾耀辉就逃不过了!
徐堇依想了想,“也是!家颐哥哥当了顾家家主好多年了,如果这点事都办不到的话,岂不是很好笑?要真的把那个人渣处置掉了,倒是还给社会一个安定!”
顾家,晚间!
董静然终于醒了,顾家颐疲惫的守在*前,对于一个为他付出‘性’命的‘女’人,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豆豆,你醒了!”当董静然一动手指,顾家颐就惊喜的尖叫出来,“要喝水吗?饿了没有?要不要吃东西?”
缓缓睁开眼眸,耳边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他吗?真的是他吗?她不敢相信,努力眨眨眼睛,她要看清楚!
看清楚了,真的是他!这一刻,她的心是开心的,心底有种暖流缓缓流动!还是那张俊脸,还是那温润的气质,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不敢,他身上的惊喜让她也惊喜到了,看到她醒来,他是欣喜的,这就够了!
“不饿!”张开嘴巴,费力的吐出两个字,一双眼睛紧紧黏在他身上,她不敢有一刻离开他,生怕自己一离开,他就不见了!
“那你要不要喝水?”顾家颐伸手,将她的头稍稍抬高了一点,“你都睡了好几个时辰了,肯定渴了吧?等等我,我给你倒杯水去!”
“不!”董静然一把拉住顾家颐,眼中却有点惊慌,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涌出一抹红晕,飞快松开手!
p:文文即将全部完结,推荐青岗的新文《庶‘门’医香,邪医世子妃》不一样的种田,欢迎大家踊跃跳坑!!!
&bp;&bp;&bp;&bp;董静然看着顾家颐的背影,眼眶红红的,一滴泪珠很快从眼角偷偷掉落,落入华丽暗红‘色’的枕头上消失不见了。
顾家颐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杯茶水,他一手扶起董静然,一手将杯子递到她嘴边,“喝吧!”
接下来养伤的日子,董静然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温柔入骨,不管是顾家颐是真的开始注意到她了还是只抱着歉意,她都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就如同染上毒、瘾一般,明知道会心痛,却怎么也放不开,只能自己一个人‘舔’舐着!
伤口渐渐结痂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痂和下面纷嫩纷嫩的嫩‘肉’。痒痒的,董静然每天都会忍不住去抓。
“豆豆,你又去抓了?”顾家颐端着一盆水进来!
将近半个月养伤,董静然是‘女’孩子,而且还是个害羞的‘女’孩子,擦身体的事本该落在她贴身丫鬟身上。可顾家颐却偏偏抢了过来,不管董静然怎么害羞,怎么脸红,甚至眼泪汪汪的求他,他都坚持了下来!
被他抓到了,董静然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闷闷的说道:“好痒!”
“在长‘肉’,自然痒!再忍一下,就快好了!”半个月每天都能见到‘女’孩儿那绝美的酮、体,他又不是和尚,断绝七情六‘欲’,每次都忍得眼眶红红的,最后跑去耳房冲冷水!他既然打算好了要和这个丫头过一辈子,那自然是要········
“我忍不住!”董静然娇娇弱弱的撅了撅嘴,撒娇似的对顾家颐说道。
顾家颐眸‘色’微暗,下腹一紧,“我给你擦身体!”
虽然半个月都是这么过来,可她还是忍不住红着脸,扭扭捏捏的对顾家颐说道:“家,家颐,我已经好了,可以下*了!姑父都说了,让我下*活动活动!”
顾家颐眉心一皱,板着脸,“不行!那么大的伤口,怎么也要再*上躺一个月!不要废话,赶紧的!”
董静然嘴角‘抽’了‘抽’,那菜刀也不知道多久没用了,很钝的好不好?一个月,这是要她长‘毛’的节奏吗?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从*上跳下来,飞快在顾家颐面前转了一圈,笑意盈盈回眸朝他一笑,“你看你看,我说了我都好了!在不让我下*,我身上都要长‘毛’了!好了,今晚上我可以自己去耳房!”
顾家颐一个箭步冲到董静然面前,将她抱起来,着急的上下打量她,特别是腹部的伤口,“豆豆,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痛不痛?”
看到他眼里的焦急,董静然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直坚持的东西瞬间土崩瓦解,这一刻,她不想去在乎他心里是不是有她,更不想去猜测试探什么,只要这一刻他眼里有她就够了,这一切都值得!
伸开双手,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头埋在他‘胸’口,深深的呼吸着身上属于他的气息,好温暖,好安心!
顾家颐身子一僵,很快便反应过来,紧紧抱着她,下巴放在她头顶,语气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豆豆,你要吓死我吗?”
董静然调皮的仰起头,朝他眨眨眼睛,不解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吓死你了?”她的声音特别软,特别糯!
顾家颐瞬间傻眼了,眼前是一张俏丽生辉的小脸,那双大眼睛跟溪水一样清澈透亮,盯着他看,还隐隐熠熠生光,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很可口!
“嗯~~~”
当‘唇’上传来那不真实的温热感,董静然整个人都傻住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放大无数倍的俊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温情的一刻!
覆上这张嫣红的小嘴,他肖想了很久,今天终于体会到了!软软嫩嫩的感觉,还带着少‘女’的清香,使得他很快便失去了思想,只能凭着自己的本能,缠上那丁香小舌,带着一起飞舞,一起爬上那水溶‘交’融!
衣裳什么时候不见了董静然毫无感觉,当那只大手覆上她的腰身,她才傻傻的回过神来,一把抓着顾家颐的手,红着脸,喘息着,也别扭着,扭捏的说道:“家,家颐,我,我还没洗澡!”
顾家颐脑子里有根什么神将顿时断了,他抱着她,用自己滚烫的‘胸’膛告诉她他对她有多急切!“乖,等下一起去!”他的声音沙了,无比‘性’感,那双眸子跳跃着火焰!
“轰!”
董静然脑子一片空白,她只听到他说一起洗,一起洗········
什么时候结束的,她也不知道,反正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身边早就没了顾家颐的身影,一片冰凉!她猛地坐起来,视线迅速将屋子打量一遍,没有看到,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在哪里?
董静然刚想下*,蓦地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根本没穿衣服,不由得小脸一红,急忙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脑子里想着昨晚他们······那粗重的喘息·······一道道*········
顾家颐刚刚走进来,就发现自己的小妻子居然坐在*上发呆,那小脸红得滴血,雪白圆润的肩膀上几粒“草莓”十分清晰,可她似乎没有发现一般,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他眸‘色’一暗,他的小妻子到底知不知道她半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更让男人‘激’动,更不要说是一个刚开荤的男人了!喉咙微微一滞,嗓子眼有点热,连带着,下身也开始绷紧了起来!
“在想什么?”他想也不想,从屏风上拿下她的裙子,凑到她耳边,轻轻含着她小巧白希的耳垂,“怎么不穿衣服?还想继续,恩~~~”
董静然吓得赶紧逃开,却忽视了一个事实,她身上没穿衣服!所以,她这一动作,马上就将自己身上布满斑斑点点的‘吻’痕暴‘露’了出来!
“啊!!”
顾家颐本想放过她的,白日宣‘淫’,这不是他的作风!可没想到他的小妻子居然来这一手!他被*了,而且这一*,他们直接在*上呆到晚上才结束!
顾家颐坐在*沿上,其实他们一家不用起*了,可想到刚刚那几声不悦耳的声音,他笑的十分开心,乐呵呵的系好带子,对昏昏睡睡的董静然说道:“娘子,吃饭了!你饿了没?”
本来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董静然差点一个鲤鱼‘挺’身从*上坐起来!可她忘记了,自己的小蛮腰使用过度,使得她刚刚坐起来就倒下去了!
顾家颐赶紧紧张的爬*,“怎么样?你躺着就好,我会喂你吃的,起来做什么?还想继续*我?”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一下被子遮住的地方!
“*!”董静然不禁啐了一口,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董静然快要哭死了,怎么会这样呢?她没想到白天看起来那么温和的男人到了晚上,不是,是到了*上怎么就那么,那么········气死她了,她恨恨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不顶事,怎么就被他的美‘色’所*了呢?
“好了,我*!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去端饭来!”顾家颐也觉得十分尴尬,他好歹也二十一二好不?不是那种‘毛’头小子,没想到小妻子那么可口,这一沾上,根本就停不下来!不过,这种感觉却一点也不让他觉得反感,他很喜欢!心里的坚冰似乎经过了整整十二个时辰之后,仿佛融化了一大半!他的心里渐渐住进了一个小丫头,在她面前,他就是那个*!
顾家颐走了,脚步十分轻快,十分急切!不知道为什么,董静然突然抿嘴笑了,她迅速看了一下‘门’口,没人,才敢把小手堵上嘴巴,放肆的笑了出来!
成亲大半年 ,她终于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成了他名符其实的妻子!那么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她的肚子里也会长出一个小家颐或者是小豆豆?
豆豆?情动的时候,顾家颐毫不吝啬的叫着她的名字,叫的就是豆豆!她很清楚,他真的是在叫她,不是叫别人!就这样,她也高兴了!
顾府所有的丫鬟和家丁最近总是看到顾家颐那张温和的脸笑意盈盈,大家都在想是不是他们家少‘奶’‘奶’有孕了?所有才会这样?
这还不算,当衙‘门’传来顾耀辉背叛绞刑的时候,大家都在想府里是不是举办丧事,却没想到顾家颐依然笑意盈盈,盯着一张无比温柔的脸出去谈生意!对于这件事,压根就当没发生过!
顾家颐不告诉董静然,董静然自然也不会傻傻的上前去说!他们一家同房了好几个月,可自己的肚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消息?董静然有点着急,好几次去找姑父,姑父都说没问题,可没问题为什么自己还是没消息?
这天,顾家家族里的族老上‘门’,董静然作为当家主母,自然要好好招待老人家!
老人家第一次见到董静然就很鄙视的说道:“长得不怎么样?怎么家主就认定了这个小丫头?”
他身后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低垂着头,轻声提醒前面的老人,“族长,这事家主自由定论!既然家主愿意接受顾家,这事就不要管了!如果族长觉得董家真的配不上我们顾家,可以让家主想个办法让董家往上爬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董静然就是听不惯后面那个人说让他们董家往上爬一点这句话!当下那十二分的热情也被浇熄了七八分,只剩下几分了!
但是作为大家闺秀,她脸上依然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笑意盈盈将两人迎了进去!
顾家颐回来的很快,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跟他们打招呼,而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将董静然打量了一番,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转身问那个年老的老人,“族长,你怎么来了?顾家的事我已经‘插’手了,你们若是再‘逼’我,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家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那个较为年轻的老人急忙站起身,解释道!
年老的那个脸上一黑,似乎对顾家颐的态度很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家主,你爹过世,你们府上怎么··········”
“不是有你们顾家吗?他只有一个魂魄,难不成还能成两半,一半跟你们去,一半跟我来?我是个孝顺的儿子,放心吧,不会让他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
最后几个字,顾家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族长听了,脸更黑了,指着顾家颐的鼻子骂道:“‘混’账!那是你亲爹!顾家颐,我知道你有能力,顾家关不住你!但是你别忘了,哪怕你将来成为皇商,你依旧是我顾家的种!你娶这个‘女’人,我们都不反对,但是你尊重长辈········”
“怎么?想要我给他磕头送终?”顾家颐对上对面气得要死的族长,毫无惧‘色’,反而增添了几分讥讽,“他顾耀辉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如果真的需要人养老送终,直接找其他兄弟几个就好了!说吧,你们来这里到底想要作什么?”
“家主,家主,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们没别的意思,真的,我们只是········”年轻的那个老头焦急的看了一眼族长,解释道:“只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爹,如果我们真的做的太绝,到时候传出去·········”
董静然刚开始一直没明白,到现在才明白,敢情他们是来‘逼’顾家颐回去给顾耀辉养老送终!
以前她不知道,后来顾家颐次啊告诉他关于顾耀辉的故事,当然,还有她那个红颜薄命的婆婆的故事!心里对顾耀辉这种近乎荒‘淫’的男人毫无一丝同情!
“来人,给两位客人上茶!”董静然突然提高了声调,大声对丫鬟们吩咐,“一个个都傻了,没眼力见的,没看到家里来了贵客吗?”
族长那另外那个年轻的老头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年轻的那个很聪明,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不住的偷瞄董静然!而族长,就没有这么能忍了,直接指着顾家颐的鼻子说道:“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找的好媳‘妇’!‘挺’会说话啊,这是指桑骂槐呢,你们都当我是傻子是吧?我不管,顾家颐,这次你不回去也要回去,对了,你大伯这次给你带了一个姑娘,虽然是庶‘女’,但却是官家的千金,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必须要········你干什么?”
族长一边说,他后面的那个老人一直不停的扯他的衣服,终于忍不住,回头朝他狠狠的吼了一句!
而顾家颐,闻言,脸‘色’越发不好,隐隐有种乌云密布的感觉!
董静然一愣,怎么还是有官家千金?他们之间难道就一定要‘插’足一个人进来吗?不禁想到了徐堇依和熊烨琰,熊烨琰如今更是郡守大人面前的红人,可人家却从来进*,不和任何‘女’人搞*!那她和顾家颐呢?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如果自己没办法怀孕········
“呕~~~”
想到哪里,董静然突然一弯腰,使劲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顾家颐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抱起董静然就跑!一路飞奔,就是他们身后的两个老人,他都顾不到!
李大夫收回手,站起身来,对顾家颐说道:“家颐,恭喜恭喜!”
顾家颐一愣,恭喜?反倒是*上的董静然,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紧紧盯着李大夫,小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眨眨眼睛,说道:“姑父,你,你是说···········”
李大夫缓缓点点头,董静然立马就哭了,捂着脸,她真的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而后赶来的两个老头就在‘门’口,特别是那个年轻的老人,急忙大喊着:“哎呀,我们顾家有后了,有后了!”
傻呆呆的顾家颐终于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抓着李大夫的手,不敢相信,嘴巴张了好几次,却发不出声音来!
李大夫好笑的看着顾家颐,发现他的手居然在抖!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对董静然说道:“‘花’豆,你看他!”
董静然也笑了,笑声中满是兴奋,她死死盯着顾家颐的脸,一字一句告诉他:“家颐,我们有孩子了!”
“哄!!!”
“有孩子了?”顾家颐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几个字,随后,他猛地上前,一把将董静然抱在怀里,大声喊道:“我有孩子了!!!”
&bp;&bp;&bp;&bp;三年后。
山间小道上,一前一后两个孩子跑的极为欢快,不时还能听到他们嘻嘻哈哈的声音!
彼时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好像被西子洗过一般,干净得透亮,几年前的那株柳树正直壮年,枝繁叶茂,迎风摇摆。
远远的,两道稚嫩的声音就穿了过来,然后在他们扑进徐堇依怀里的时候,一道身影飞快拦住他们,一手一个,将他们两个提了起来!
“啊娘亲!”
“啊娘亲!”
两小屁孩异口同声的喊道,而熊烨琰毫不犹豫的拎起他们,在他们两的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臭小子,没看到你娘怀孕了吗?‘毛’‘毛’躁躁的,看我不削你们!”
徐堇依‘挺’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温柔的看着他们父子三人!嗔怪了他一眼,对熊大和熊二说道:“来,到娘这边来!”
两小孩脚沾到地,立马挣脱开熊烨琰的束缚,跑了几步,回头不约而同的朝熊烨琰做了一个鬼脸!
熊烨琰“嘿”了一声,脸顿时就黑了,朝前跨出一步,两小崽子立马就像是被惊倒的小鸟似的,飞快跑到徐堇依跟前,亲昵的一人抱着一条大‘腿’,撅着小嘴告状:“娘亲,你看爹爹,我决定不喜欢爹爹了!”
小小的熊二皮肤虽然有点黑,可那张小脸十分可爱,特别是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偏偏要撅着小嘴卖萌,顿时让徐堇依一颗心都化了!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此刻脸黑的不能再黑的熊烨琰,她突然笑了!
捏捏熊二的小鼻子,徐堇依朝他摇摇头,“这话等下你自己跟你爹说去!”当然,只要他敢!两小崽子特别害怕熊烨琰,不过他们都知道,平时老爹黑脸,找娘亲,一找一个准!不过,老爹真的发飙了,他们每一个敢!
熊二扭扭小屁股,嘀咕了一声!徐堇依拉着他们兄弟两的手,问道:“跟娘说说,今天夫子就讲了些什么?”
这几年山塘村变化巨大,不仅家家户户都翻修了房子,他们村更是请了一个夫子!凡是家里有余钱的,都把孩子送去念书了!徐堇依和熊烨琰本就不喜欢住在县里,这里是他们的根,怎么可能不在这里生根!所以,夫子是他们家‘花’钱请的,是县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下面的学堂是整个山塘村出钱修建的!
熊大立刻端正小身子,摇头晃脑开始跟徐堇依背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
“哥哥,我来背,我来背!”熊二不服输,揪着熊大的手,“娘亲,我也会,我也会!”
看到他们,徐堇依微笑着说道:“好,远远,你等下背给娘亲听,现在我们听你弟弟背!熊二,你要好好背哟,要是错了的话,到时候娘亲和哥哥都会笑你的!”
“哼!”熊二傲娇的仰起头,特别骄傲:“我才不会背错呢!”说着,摇头晃脑背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古之‘欲’明明德雨天下者,先,先········”
徐堇依看着熊二挠挠头,又抓抓小脸,那着急的小模样,真是可爱极了!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怎么滴,小家伙小脸越来越红,憋得不好意思极了,扭扭捏捏的,徐堇依对他一笑,温柔说道:“熊二是最最厉害的,所以,不着急啊宝贝!”
小家伙立马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扬起小脸,正儿八经的说道:“恩,我是最厉害的,比哥哥厉害!”
“呃?”徐堇依不明所以,看了一眼熊大,发现他此刻什么话也不说,温和的笑着,盯着弟弟!又看了看熊烨琰,熊烨琰一挑眉,在他们身边坐下来,耸了耸肩,他又不是夫子,怎么知道熊二说的什么意思?
不过徐堇依还是很给面子,连连点头,“是的,你比你哥哥厉害!”只不过不是念书,而是打架而已!当然,她是一个开明的母亲,打架也是孩子的乐趣不是?她不会剥夺,前提是不要太过分!好在小家伙不过分,虽然很能打架!
徐堇依偏过头,正好看到他们家熊大嘴角‘抽’了‘抽’!他弟弟总是想要超过他,这很正常,他也明白!可问题是他根本不想自己的长处压根不在这里好不?真是个傻弟弟!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远远越来越有长兄的风范,基本上不和弟弟吵架!而且处处让着弟弟,娘亲说了,自己是哥哥,这是他应该做的!
对于这点,徐堇依很欣慰,他们家两个宝贝不像别人家的孩子,每天不是打架就是哭个没完,他们家两个还好!
“儿子,你也最‘棒’的!”徐堇依抱过熊大,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又在熊二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熊二“咯咯”的笑了起来,捂着小脸,很是开心!而熊大则飞快撇过脑袋,白净的小脸一片通红,眼睛四处‘乱’瞄,不敢去看他娘亲!
熊烨琰虽然脸黑黑的,不过却没阻止,反而凑到徐堇依耳边,轻轻说道:“媳‘妇’儿,以后不要随便亲儿子,你看你把远远吓得?人家也长大了,知道吗?那是要给未来你儿媳‘妇’亲的!”
这监狱嘴角‘抽’了‘抽’,远远才多大?儿媳‘妇’?谁知道是不是还在他丈母娘肚子里呢!不过,她低头一看,还真是,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熊烨琰不理会他们母子,板着脸对熊二说道:“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后面是什么快点背完,不然,你那把木剑就不要了!”
熊二瘪瘪嘴,委委屈屈的揪着徐堇依的衣袖,再努力吸了吸鼻子,这模样,真是萌哒哒!不过,教育孩子嘛,总要有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而她,就是那个白脸!
“好了儿子,快点背,背完娘亲今晚上给你们加餐!”
熊二立马‘露’出纷嫩纷嫩的牙*,笑的开心极了,抱着徐堇依的手臂,上蹿下跳,“哦,哦,有好吃的了!娘亲,娘亲,我要吃‘鸡’‘腿’,大大的‘鸡’‘腿’,还有地瓜丸子,还有还有··········”
徐堇依和熊烨琰夫妻两脸上忍不住滑下一脸的黑线,他们家这个小子是饿了多久没吃了?瞧瞧这林林总总算下去差不多有一桌子的菜,问题是这些基本上都是零食,根本没有主菜!
熊大轻轻扯了一下还在掰着手指头算吃的的熊二,小声说道:“爹爹说了,娘亲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了,我们不能让娘亲‘操’劳!弟弟,你想我们娘亲生病吗?”
熊二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不甘愿的掰着手指头,嘴里还在嘀咕:“还有烤‘肉’,还有火‘腿’,还有·········”
熊大无奈,要不是爹娘总教他不能欺负弟弟,他真的很想揍他一顿,吃货一个,还能干什么?吃得多,不见长‘肉’,倒是长力气,吃饭打架,每天除了这两样,他就没干过正经事!
“好了,赶紧背吧!等下让孟‘奶’‘奶’做一样的!而且孟‘奶’‘奶’做的‘鸡’‘腿’更香一些!”
熊二突然拉着熊大的手,贼兮兮的对他说道:“可是哥哥,我真的记不得了!哥哥,你告诉我,等下吃的我分给你?”
熊大的拳头紧了又松开,连续几次,实在是忍不住了,跟徐堇依和熊烨琰说道:“娘,弟弟要作弊,让我告诉他,其实他不会背!”
熊二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他哥哥这么腹黑,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就告诉爹爹和娘亲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些‘鸡’‘腿’丸子呀什么的全部跑了,都跑了!他恨得牙痒痒,想到打熊大,可碍于爹和娘都在,又死死忍住,死不承认,“我没有,哥哥‘乱’说!”
徐堇依和熊烨琰两人心知肚明,这样的事基本上每天都会发生!可每次熊二都会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不肯认账,下场就是·······
“既然你哥哥胡说,那你背吧!”熊烨琰黑着脸,不咸不淡的说道。
熊二急的快要哭了,他哪里还记得什么明明德,让他记得大‘鸡’‘腿’还差不多!
“哼!”熊烨琰冷哼一声,两个小孩顿时小身子一抖,特别是熊二,倔强的咬着嘴‘唇’,还恨恨的瞪了一眼熊烨琰!
徐堇依想笑可又不敢拆熊烨琰的台,这父子两上辈子是冤家吧?不然怎么会每天上演这处戏?
“怎么?你背得出来?熊墨轩,背不背的出来?”熊烨琰大吼一声,吓得熊二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但是却倔强的不肯哭!
熊墨轩,熊二的大名,是徐堇依取的,熊二自从自己能跑能跳之后,整天跟个小猴子似的,徐堇依希望他可以肚子里多点墨水,器宇轩昂!可现在看来,这名字取得······这臭小子不要说有点墨水了,就是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出来,每天最喜欢的就是跟着熊烨琰‘射’箭,玩棍‘棒’!气得她·······好在有个远远可以安慰她,不然,她的温文尔雅的气质儿子就没了!
徐堇依轻轻拉了一下熊烨琰的手,却没管地上熊二!他是男孩子,熊烨琰怎么教她都不会‘插’手,只要在特定的时候做一个慈母就够了!
熊烨琰知道自己吓到孩子了!可从熊二上学开始,这孩子总是这样,每天学习都学了个半吊子,让背东西背不出来,而且,还总是在学堂打架!好在夫子管着,不然,他们夫妻两个怕是每天都要跟人赔小心!
熊二躺在坐在地上,发现一向对他十分纵容的娘亲并没有站起来拉他,“哇!”的一声就哭了!
熊烨琰瞥了一眼熊二,说道:“不管他,让他哭!臭小子一天不干正事,就算不喜欢念书,起码你那名字要会吧?不管他,远远,把你今天学的跟爹和娘说说!等下乖乖回屋子练字!”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熊烨琰和徐堇依满意的点点头,熊二坐在地上,不满的瞪了一眼哥哥,在地上玩起了泥巴!
“儿子,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念书可不是死念书,会背并没有什么!”徐堇依拉着远远的手。
地上的熊二闻言,一脸希冀的望着徐堇依!就是嘛,就是嘛,会背有什么?哼哼!
似乎察觉到熊二的目光,徐堇依继续说道:“当然,会背这是基础,还有会写!你还小,娘亲不要求你。但是,你要知道你背的东西到底在讲什么,不然,会背了能有什么用?不管我们学了什么东西,都要和平时的生活联系起来,最好是能在生活在体现出来,这是书本的作用,明白吗?”
熊大似懂非懂,不管还是很乖巧的点点头,开始跟徐堇依和熊烨琰说起学堂里夫子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说的大部分基本上都是夫子的话,可见,这小子记忆力多强!而熊二更加不满意了,狠狠的将地上泥巴抓起来,朝熊大丢过去!
几人正是说的好好的,特别是熊烨琰,正在跟儿子说为人道理,岂料熊二这孩子居然抓起泥巴丢他们!
熊烨琰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远远背上都是灰尘,却没有发脾气,回头朝熊二‘露’出一个同情的笑容来,轻轻拍掉身上的灰尘!而徐堇依猛地站起来,她是比较*老二,可没想把他*成一个飞扬跋扈的小子!
见徐堇依站起来,熊二再看看哥哥那张笑的十分温和的脸,顿时感到不妙,从地上飞快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就跑!
他平时是比较害怕爹爹,那是因为爹爹板起脸来真的很吓人!可他更害怕娘亲,但凡是娘亲说什么,他老爹总是无条件服从,所以,爹爹揍他,还有娘亲可以保护他,可如果娘亲揍他,那他就没人护着了!
徐堇依一步就上前将跑开了两步的熊二拎在手上,然后一巴掌就拍在他那满是灰尘的小屁股上,怒斥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次,徐堇依没有假装揍他,而是真的用了力气!被揍的熊二眼泪瞬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从脸上流了下来!
熊烨琰站在徐堇依身边,黑着脸,说道:“媳‘妇’儿,是该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远远这么乖,你说他是不是背着我们还欺负哥哥?”
他们两个毫不怀疑,熊大如今愈发温和,而且很有大哥的范儿,就是被弟弟揍了,也绝对不会还手!
徐堇依的脸更黑了,手更是狠狠的拍下去,“熊墨轩,你说你错了没有?为什么拿泥巴扔哥哥?你自己不学好,自己不会背书,还是你自己要背的,怎么怪哥哥?”
打了几下,徐堇依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将他丢给熊烨琰,“让他在堂屋跪下,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起来!熊墨轩,如果这次你不深刻检讨一下你自己,那你就不要起来,不要吃饭,不要睡觉!”
丢下这句话,徐堇依转身就进屋去了!她怀孕三个多月了,可还是觉得很疲惫,加上又被两个熊孩子闹腾了一下午,更是累得很,不想看他熊二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干脆回去算了!
傍晚,刚刚从地里回来的熊大锤子和欧氏乍一看到跪在香火案桌前的熊二,不禁吓了一跳!往常这个小祖宗可是他们家的宝贝,不要说罚跪了,就是说他几句都很少!怎么·······
见到熊大锤子和欧氏,熊二直接瘪瘪嘴就开始大颗大颗的掉眼泪,而且还是无声的掉眼泪!看的欧氏心都软了,可想到这可能是儿媳‘妇’罚的,又不敢叫他起来!
倒是熊大锤子,实在忍不住想笑,这小子如今越来越聪明,也难怪他娘总是舍不得惩罚他!“熊二,告诉爷爷,这是怎么了?”
欧氏在一边也跟着说道:“就是啊,***乖宝贝,这是怎么了?你犯了什么错?告诉‘奶’‘奶’!”
“我,我········”熊二结结巴巴的,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可那‘性’子,实在是不敢恭维,真是太遭人讨厌了!
“怎么不说话,傻小子,你不说话,‘奶’‘奶’怎么帮你呢?”欧氏蹲下熊二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看到小孙子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她真的打算去跟儿媳‘妇’说说。
熊大锤子走到欧氏身边,轻声对她说道:“你呀,不要‘操’心这些了,这小子确实该罚!依依管教孩子,你突然‘插’一手进去,这算什么?走吧!”
两人渐渐走远,隐隐还可以听到熊大锤子劝欧氏的话。
&bp;&bp;&bp;&bp;“依依是他们的亲娘,难道还会真的惩罚孩子?她也是气极了,既然他娘都被气疯了,可见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事!”
“趁他现在还小,‘性’子什么的,还能扭转。”
“就是这么小的孩子,我看着········”
房间里,徐堇依气得不轻,不管熊烨琰怎么哄,她绷着一张黑脸,‘胸’口上下起伏着,手紧紧握着茶杯!“臭小子!”
熊烨琰赶紧点头附和:“没错,就是个臭小子!媳‘妇’儿,这次我们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徐堇依不说话,熊烨琰看了,有些紧张,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媳‘妇’儿,你累不?我怎么觉得这一胎好像有点大啊?”
经过熊烨琰这么一提醒,徐堇依也低下头看着直接的肚子,才三个月,可这肚子·······好像是有点大,当年怀他们家老大的时候,好像三个月快四个月的时候肚子才堪堪冒起了一个小包!可现在·······
“好像是啊!”徐堇依喃喃说着,手温柔的覆上肚子,三年过去了,自己再一次怀孕,二十几岁,她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别扭了!
“媳‘妇’儿,你说我们这一胎取个什么名儿?我们两个儿子,我希望这一胎生个胖嘟嘟的‘女’儿!”
徐堇依闻言,嘴角‘抽’了‘抽’,胖嘟嘟的‘女’儿!笑的时候还好,要是长大也胖嘟嘟的,那可就·······她不禁想到了自己那个西瓜妹妹,取个名字叫西瓜,还真长得就像西瓜,圆滚滚的,每次看到她,她都忍不住担心,这走路万一没走成,反而滚走了可怎么办?
“我们的‘女’儿长得肯定和你一样,白白胖胖的,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熊烨琰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念了很久!这几年被两熊孩子折腾得不轻从她怀上孩子这一天起,每天至少在她面前要念十多遍这是‘女’儿!
“我一个人生不出‘女’儿来!”终于忍不住,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这人怎么就傻了呢?‘女’儿要是全部都像自己,那熊烨琰干什么?
熊烨琰瞪了徐堇依一眼,十分耐心的跟她说道:“媳‘妇’儿,你这样想就不对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老二像我,你看看那皮肤。上次我还听到两熊孩子吵架,老大说他是你生的,弟弟是我生的!”
“哈哈~~~”
徐堇依忍不住笑翻了,这两熊孩子,还真有可能!
“所以,我才说‘女’儿一定要像你,千万不能像我!要是像我一样··········”熊烨琰自己在脑补一个小丫头,黑黑的皮肤,眼睛倒是有神,可漆黑的眸子和黑乎乎的皮肤瞬间让他恶寒!
生个黑炭一样的‘女’儿?徐堇依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恩,你说的没错!这一胎我们一定要生一个和我一样的‘女’儿!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我也要生个‘女’儿!”
“烨琰,你说我们家熊二像谁啊?那牛脾气,那打死都不认错的‘性’子,每次都气得我·········”徐堇依无奈的看着熊烨琰,你说她自己吧?怎么说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啊,怎么他儿子就是个死倔死倔的脾气呢?
“这个········”熊烨琰还真的不好说,好不容易转移开了话题,没想到又绕回来了!“媳‘妇’儿,我想大概是像我!”迅速说完这句话,“媳‘妇’儿,肚子里这个我们取个什么名儿?”
不等徐堇依回到,熊烨琰仰头望着屋顶,碎碎念:“老大叫熊大,老二叫熊二········”
徐堇依接道:“老三不会叫光头强吧?”说完,自己先翻了一记白眼!他们家这是·······这姓就有问题!
“媳‘妇’儿,你说什么?”熊烨琰回头问徐堇依!
“啊,没什么,没什么!”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好险好险,差点就‘露’馅了!但是,他们家老三绝对不能叫熊三了!“不管老三叫什么,我希望不要叫熊三!哼哼,我都快气死了,取的什么名儿嘛!”
“不叫熊三叫什么?”熊烨琰绝对就该叫熊三,而且,又好想又好记,再好不过了!“这样别人一听就知道他们是兄弟啊!要不然叫熊熊?”
“噗!”徐堇依笑的更加欢快了,“熊熊?还不如叫小熊熊呢!”
“恩,媳‘妇’儿,这个不错,要是你真的不喜欢熊三这个小名,干脆就叫小熊熊算了!”熊烨琰想了想,反正现在一切以媳‘妇’儿为重,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笑够了,徐堇依收住笑声,对熊烨琰说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孩子了!这两孩子真是·········累死我了!”
不仅徐堇依有这种想法,就是熊烨琰也这么觉得!以前觉得孩子嘛,生下来给碗饭吃让他健健康康长大就好了!可徐堇依告诉他,那是他们两个血脉的延续,不是让他吃饱,让他长大就可以完事的!他们要对孩子负责,虽不说让他们长大成为国之栋梁,但起码不能成为社会的害虫!
老大‘性’子温和,倒是朝着她希望的发展,但是老二·······
这会儿徐堇依和熊烨琰在屋子嘀嘀咕咕,外面远远刚刚从书房跑出来,手里拿着刚刚孟‘奶’‘奶’给的红薯条,倒了一杯茶坐在熊二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咬着红薯条!
熊二瞥了一眼哥哥,瘪瘪嘴,他也很饿了好不?可现在爹和娘不发话,他不敢起来!
“哥哥!”熊二小心翼翼的移了一下屁股,“哥哥,我饿!”
“恩!”远远依然十分淡定,又丢了一根红薯条进嘴里,一口一口的嚼着,“孟‘奶’‘奶’做的真好吃!”
“哥哥,你给我点!”熊二可不是那种脸皮薄的孩子,伸出手去,直接伸到远远面前!
远远干脆扭过小身子,不理会熊二!熊二有点发火,猛地站起来,指着远远,怒吼道:“你给不给?”
远远微微一笑,把所有的红薯条揣进斗兜里,站起来,慢慢说道:“一会儿娘看到你不听她的话,站起来了,说不定又要揍你了!”
远远一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这才明白了!但是,他依旧很生气!
“你给不给?”熊二很气愤,哥哥真的太坏了,熊二手劲很大,直接上前伸手去强,远远当然不干,两人没一会儿就扭打在一起!
欧氏在厨房帮孟婶婶做饭,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急忙跑出来看!这一看不要紧,两熊孩子打得正火热,你揪我头发,我抓你脸的!熊二比较凶悍,骑在远远身上,揪着他的头发,死命的要去抢他兜里的红薯条!
“干什么干什么!琰琰,依依,快点来啊,你看这两熊孩子。”欧氏一边喊人,一边将两个孩子拉起来!
徐堇依和熊烨琰刚刚还在讨论他们肚子里孩子的书名,熊烨琰非要取‘女’孩儿的名儿,徐堇依就想男‘女’各取一个,两人争得特别热闹!
被欧氏这么一喊,两人跑了出去,临出‘门’,他回头对徐堇依说道:“媳‘妇’儿,你慢慢来,我去看看,你不要着急!”说完,头也不回跑了!
徐堇依捂着肚子,确实,她现在不适合剧烈运动!放慢了脚步,但也不慢,朝外面走去!
等到徐堇依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熊烨琰黑着一张脸,一手拎一个,怒吼道:“喜欢打架是吧?臭小子,我真想‘抽’死你们!两熊孩子,气死我了!”
欧氏在一边抱着远远,对熊烨琰说道:“琰琰,你不要这么凶,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孩子们总不可能没矛盾就打架不是?”
“问?还问什么?熊墨轩,我问你,谁让你起来的?”熊烨琰一手拎着熊二,将他提到半空中!
熊二的小身子在半空中不住的扑腾,小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你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娘亲,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徐堇依嘴角一‘抽’,对熊烨琰说道:“好了,你把他们放下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两孩子‘抽’泣着,乖乖的站在徐堇依和熊烨琰面前,欧氏想上前,又不好意思,最后瘪瘪嘴,走了!
欧氏一走,徐堇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问道:“你们谁给我说说到底为什么打架?说清楚了,我不惩罚你们,说不清楚,等会儿你们就等着挨你老爹的棍子吧!”
说是棍子,其实就是从竹子身上削下来的一根枝条,打人不会真的打到他们,但却很痛!
两人飞快抬起头瞄了一眼徐堇依,然后低下头去!远远看了看弟弟,才扬起小脸,说道:“弟弟抢我的红薯条吃!”
&bp;&bp;&bp;&bp;熊二小身子一抖,哥哥真的说出来了,那他会不会被一顿胖揍?
“哦?”徐堇依眼睛看小远远的荷包,里面确实装了几根红薯条,地上也有些红薯条,可见,他们刚刚打得多么‘激’烈!“夫子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大字也写了三百?”
远远狠狠的点点头,“娘亲,我都做完了!”
徐堇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大儿子就是让她放心!不像小的这个,真是·········“那熊墨轩,我不是罚跪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起来了吗?”
熊二瘪瘪嘴巴,眼泪汪汪的看着徐堇依,鼻子一‘抽’一‘抽’的,小肩膀还不住的颤抖着,眼眶红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敢说出来!
徐堇依眼睛微微眯起,猛地一拍桌子,“说!”
熊二被吓得身体一抖,眼泪更是哗啦哗啦的流个不停!就连熊大也被吓到了,小脸苍白,小心的躲到熊烨琰怀里!
熊烨琰知道媳‘妇’儿这次生气了,他怕她把气憋着,索‘性’也就由着她了!
“你说不说?”徐堇依没有伸手打孩子的习惯,所以,她打算以德服人!咳咳,当然,这后面还得要熊烨琰为她撑腰才行!
“娘,娘亲······我饿~~~”熊二无比可怜,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看得‘门’口的欧氏心痛不已!揪着刚刚进屋的熊大锤子,对他说道:“熊哥,我们还是·········”
“你呀,就爱瞎‘操’心!那是她的孩子, 你以为她真的狠得下心来?”说完这句话,熊大锤子继续拿着他的锄头,准备去种几棵栗子树!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也要孙子们种点果树!
欧氏想了想也是,徐堇依最是心疼孩子!虽然有时候过于严厉,但是他们家孙子可是连夫子都夸赞!
最终徐堇依心软了,当儿子可怜兮兮的跟她说他饿了,她所有的怒气都消散了!肚子第一位,这是她信奉的!吃饱了肚子,做什么都有力气!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徐堇依临产!
经过几个时辰,徐堇依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儿子‘女’儿都有了!这下夫妻两郁闷了,这名字改怎么取呢?
洗三那天,顾家颐带着他们家两个小包子也来了!大的那个比他们家熊二小一岁多,如今三岁多,长得可爱极了,白白胖胖的,小的那个是个‘女’儿,长得特十分漂亮!这也是为什么熊烨琰总是闹着要‘女’儿的原因!顾家颐有‘女’儿,而且,还喜欢带到他们镇上来玩,一来二去,熊烨琰自然就嫉妒了!
年长的远远见到顾家颐怀里的那只可爱小包子,毫不犹豫的伸手,对他说道:“表姨夫,我可以抱抱妹妹吗?”
顾家颐看到远远,微微一笑,这孩子长得和熊烨琰一点也不一样,白白净净的,哪里像那块黑炭?所以,他十分喜欢远远,把怀里的包子小心的放到他手上,“那就劳烦我们的远远了,带妹妹去玩吧!”
虽说他放手了,但是眼睛一直没有移开!洗三这天人特别多,顾家颐更不可能放心了!
怀里抱着妹妹,远远笑的很开心,不停逗着妹妹,“妹妹,叫哥哥,叫哥哥!”
那边熊二歪歪斜斜的抱着一个襁褓,因为人小,大家都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不过当看到他身后的欧氏,也就放心了!
“哼,哥哥,我要跟娘亲告你,我们的妹妹你不抱,你去抱别人的妹妹!妹妹,我们不要大哥了,讨厌大哥!”
三天的孩子还没完全长开,可能是因为怀孕期间总喝燕窝的原因,两孩子都长得极为白净!从徐堇依怀孕开始,熊烨琰就担心生个‘女’儿像自己一样黑,这才每天‘逼’着徐堇依喝燕窝!
远远白了熊二一眼,“你抱的是妹妹,我抱的是媳‘妇’儿,能一样吗?”
“哈哈!!!!”
跟在熊二后面的欧氏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顾家颐脸都黑了,他闺‘女’什么时候成了他媳‘妇’儿?这臭小子!
熊二一脸认真的问远远,“哥哥,什么叫媳‘妇’儿?”他脑子一转,想到爹爹总是叫娘亲做媳‘妇’儿,那是不是就好吃的?“是不是可以做好吃的给我们吃的就是媳‘妇’儿?”
远远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认真的点点头,“恩,还要给我们洗衣服,还要生娃!”
欧氏扶着肚子,不行了,这几个臭小子,这是要笑死她啊!顾家颐的脸又黑了一层,做好吃?那是厨娘好不?洗衣服?那是下人的事!他的闺‘女’天生就是大小姐的命,怎么会给人做饭洗衣服?
“好了,把妹妹给我,她要吃‘奶’了!”顾家颐飞快把孩子夺回去,头也不回的走了!看来以后少来熊家,如今人家也有‘女’儿了,自己没什么可以得瑟了,还有可能被熊烨琰那厮的儿子把他的宝贝‘女’儿抢走,不来了,不来了!
后来,欧氏进屋把这些话说给徐堇依听,徐堇依笑的直不起腰,乐得找不到北!
倒是熊烨琰,眉头一挑,很严肃的说道:“顾家颐家那丫头长得倒是极好!配我们家远远勉强合适!”
徐堇依嘴角‘抽’了‘抽’,还好顾家颐这会儿不在,要是给他听到,肯定要造反了!不过,父母看自己的孩子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远远那孩子每天都在想什么?这么小········”
“小?不小了,六七岁的时候我都开始跟我爹学打猎了!你看看远远,整天跟个书呆子似的!”
徐堇依白了熊烨琰一眼,书呆子?她倒想他们家两个都是书呆子呢!可惜,熊二天生就不太喜欢念书,如今都上学大半年了,这熊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错!
徐堇依眼珠子一转,对熊烨琰说道:“既然我们家远远喜欢,要不跟家颐哥哥提提,让两个孩子定下来?”
熊烨琰白了自家媳‘妇’儿一眼,她自己就不太喜欢包办婚姻,怎么这会儿······该不会真的是怀孕傻了吧?
五十年后。
山塘村的坟岗里又添了一座新坟,年逾知天命的熊书远和熊墨轩扶着一个年老的‘妇’人,颤颤巍巍从家里上去!
今天是熊烨琰的头七,看着眼前的坟包,徐堇依连哭都哭不出来!
“娘,我们回去吧!”
拜祭完了,熊书远担忧的看向徐堇依,如今他虽然身在高位,可对于眼前这位年老的‘妇’人,他打心眼里尊敬!这不仅是给他生命的‘女’人,更是教会他无数做人道理的‘女’人!
熊墨轩沉默,他知道爹和娘一直感情很好,却没想到爹还是早走了一步!
从爹离世的那一刻,他娘仿佛就像是失了灵魂一般,不言不语,不哭不笑,也不吃不喝!才短短的七天,他娘原本‘精’神抖擞的身体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气,干枯的身体摇摇‘欲’坠,总给他们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在熊书远和熊墨轩身后,紧跟着一对双胞胎,再后面,还有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
一行人都把眉头拧得紧紧的,最年轻的那个‘女’人几番考虑,才走上前来,挽着徐堇依的手臂,安慰道:“娘,我们回去吧!你身体撑不住,在这样爹会担心的!”
徐堇依终于有了反应,那双浑浊的眼神迅速盯着年轻‘女’人,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你爹?”她的声音沧桑而又沙哑,像是泥沙和玻璃摩擦发出的声音!
年轻‘女’人高兴极了,朝熊书远和熊墨轩以及一对双胞胎使了一个眼‘色’,双胞胎中的‘女’孩子上前,挽着徐堇依另一只手,对她说道:“是啊娘,爹最担心你了,你要是这样不吃不喝,爹会担心的!”
“对啊,烨琰最担心我的身体了!”像是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语,她挣脱开他们的束缚,一步一步走到坟前!
坟包上的泥土还十分新鲜,坟前种了一株万年青,万年青下面摆满了拜祭用的瓜果和酒,三支香袅袅娜娜的飘散着白杨树的香味,一支蜡烛燃得噼里啪啦!
徐堇依缓缓坐在坟前,对他们几个说道:“你们都回去吧!今晚上你爹就要回家看看了,我在这里等他,到时候带他一起回家!”
熊书远和熊墨轩你看我我看你,这是他爹离世后他娘说得最长也是最清醒的话,“娘,山上风凉,你身体不好··········”
熊墨轩还未说完,就被徐堇依打断了,“没关系,你爹不会让我着凉的。”
是啊,这么多年,他们夫妻这么多年,熊烨琰最最担心就是她的身体,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着凉呢?
“远远啊,你是丞相,要好好做事,多为老百姓做实事,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熊书远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心头一跳,有什么感觉一闪而过,在他没来得及抓住的情况下,徐堇依又说了一句:“熊二,你呀,打小就调皮,好好守卫边疆,就是对我和你爹娘的报答!”
接着下去,他们家兄妹几个,没有一个落下,徐堇依一一都说到了!
最后,她无比眷念的覆上那新刻的石碑,缓缓抚‘摸’过上面的印迹,“熊公烨琰”几个那么清晰,深深的印入她的心扉!
“你们回去吧,我再陪陪你们爹!”徐堇依无力的挥挥手,催促他们回去!
熊家兄妹几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熊书远看着徐堇依那张满是皱褶沧桑的脸,不管他娘眼中多么‘混’浊,可那双眷念的眼神怎么也骗不了他,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弟弟妹妹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坟岗离他们家本就很近,当看到他们回到家,徐堇依才一字一句的对墓碑说道:“烨琰,孩子们都回去了!”顿了顿,吸了吸鼻子,视线‘迷’茫的看着坟包,“我想你了!”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我答应了你不哭的,可我还是忍不住,你才走几天,为什么我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好想你,好想你······”头紧紧靠着墓碑,时候这就是熊烨琰的‘胸’膛,只是少了她熟悉的气味,少了那浸骨的温度!
“你看,我现在很好,我很好呢!”轻轻呢喃着!
“你知道吗?嫁给我,我从不后悔!烨琰,我又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呵呵,你一定不知道吧?我都没有告诉你!”
“烨琰,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我也放心了!可我还是想你,怎么办?”
“··········”
徐堇依念念叨叨,说了很多,说着说着,她哭着笑了,说道:“你一定不知道吧?我们家远远其实是个腹黑得不行的孩子呢!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都被骗了!”
“熊二打小就斗不过他哥,也难怪总是被我们揍!”
“还记得那次他们两兄弟抢薯条吗?后来我才知道远远是故意的,他居然故意早早的写完了作业,就是出来故意热熊二!”
“还有············”
徐堇依嘀嘀咕咕,几乎将他们一生的事都搬出来说,眼泪不知何时被风吹干了,她疲惫的靠在墓碑上,双手不由自主的收拢,紧紧抱着墓碑,喃喃说道:“烨琰,没有你,我觉得好累呢!好累~~~”
坟前的蜡烛燃尽,地上一滩小小的蜡烛泪,香也快烧完了!
在熊烨琰坟四周,还有几座修建的十分规整的墓,里面住着仇氏和李大夫,还有安珍‘奶’‘奶’,就连罗猴子,最后也睡在了这片山上!
“这里住着这么多人,你应该不会孤单吧?”徐堇依闭着眼睛,眼前似乎还可以看到熊烨琰的音容。
眼皮十分疲惫,她已经累得快要睁不开了,可嘴巴却不想停歇。
“你答应我了,说今年要陪我去山上的树屋住段时间,怎么就走了呢?”她的声音以及沙得听不到了,可她依旧倔强的说着,“树屋我们已经好几年没去了,你答应我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烨琰,你怎么能不算话?”
“还有仙‘女’‘洞’,你说会带我去看溶‘洞’里的大鱼,可我一次都没去过!”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怎么可以丢下我!”狠命捶着墓碑,她的丈夫,她的相公,她的生命,怎么可以丢下她?
突然,她一口咬在右手中指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她把手移到墓碑上,看着鲜血一点一滴将墓碑里的“熊公烨琰”几个字染得血红,才咧开嘴开心的笑了!
“老人们告诉我,想要下辈子再遇到你,只有这样,烨琰,这样我们下辈子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下辈子,换我好好爱你,我一定早早的告诉你,我是爱你的!”
“没有熊烨琰的徐堇依,就是一只折翼的小鸟,怎么都飞不起来了!”
山风冷冽,阵阵吹来,满地枯草被吹得东倒西歪,茅草高高竖起身体,那纯白‘色’的茅草,像是特意为他举起的白幡。
恍惚中,熊烨琰朝她缓缓走来,他依旧还是那么强壮高大,手臂依旧那么有力,轻轻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到她头顶,轻轻叹了一口气,“怎么睡着了?山上冷,小心感冒!”
徐堇依不敢相信 ,努力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揪着熊烨琰的衣服,‘摸’到那强壮有力的心跳,她才放下心来,将头埋在他‘胸’膛,咬着嘴‘唇’,无声的哭着。
“这是怎么了?媳‘妇’儿,不要哭,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徐堇依望着这张脸,那眼儿,那眉儿,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的眸子里溢满了浓浓的*溺,化都化不开!
“烨琰,你去哪儿了,我想你!”
“咦?媳‘妇’儿,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去县里了,和顾家定亲,总不能让远远去啊,这于理不合嘛!乖,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徐堇依一愣,对啊,烨琰去县里了,他们家远远看上了顾家的小丫头,他们要去下聘!
“是哦!”徐堇依不哭了,但是就是不敢松手,她害怕自己一松手烨琰就不见了!
“好了媳‘妇’儿,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披上,这天冷,怎么到山上来等我?真是个傻姑娘!”
“我都几十岁了,还傻姑娘呢!”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傻姑娘!”
“··········”
她的头靠着墓碑,沉沉睡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山上的风儿越发凛冽,吹得树枝“咯吱咯吱”响,西边,一只乌鸦“呱呱”的叫了几声,很快就飞走了!
恍恍惚惚的,徐堇依看到熊烨琰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一直走,她看到了几十年前就过世的虎子,他正和几个孩子玩的正高兴,看到她,高兴的叫了一声姐姐。
···················
山下,等了好久都不见徐堇依回来的兄妹几个急得要死,熊墨轩脾气较为火爆,怒目等着熊书远,“大哥,娘年纪大了,在山上呆这么久身体会出问题的!”
“老二,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这点熊书远怎么会不知道?但是,那是娘的选择!娘和爹之间,他们兄妹几个根本‘插’不进去!“娘和爹感情那么好,他们几十年从未红过脸,他们之间,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娘不想回来,你想干什么?将她绑回来吗?”
“就是二哥!娘‘性’子倔强,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娘一会儿就回来了!”双胞胎中的‘女’孩说道。
“等,等,等个屁!娘都七十好几了,你以为她是我们的身体吗?爹好不容易保护了这么久,如今爹走了,我们要替他照顾娘!”熊二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朝山上跑去!
五十多岁的他似乎还很硬朗,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大家眼前!
熊书远无奈的叹了叹气,对弟弟妹妹说道:“走吧,老二说的没错,爹保护了娘几十年,如今他走了,是该换我们保护她了!”
还没走到坟岗,就听见熊墨轩悲怆的叫声:“娘~~~~”
熊书远神‘色’一晃,脚下一滑,差点整个人摔倒在地,对他们道了一声:“不好!”然后几个飞快朝熊烨琰的墓前跑去!
远远的,他们看见熊墨轩跪在坟前,墓碑前,一道佝偻的身影紧紧抱着墓碑,脸贴在墓碑上。风儿吹得更加‘激’烈了,不远处一棵小树上的枯枝被吹了下来,发出:“啪嗒”的声音,惊起了树上的乌鸦,他们“呱呱呱”的叫着,从这头飞到那头!
他们的脚步十分沉重,一步一步朝墓前走去!
当看到墓碑前那几个石刻的字被血染成暗红‘色’,兄妹几个不由得眸‘色’一紧。
“娘~~”熊书远嗓子颤抖的厉害,他小心的走上前,用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身体。
徐堇依的身体已经冷了,手臂有些僵硬,熊书远喉咙一紧,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手指颤抖得伸到她鼻下!随后缓缓收回来,随熊墨轩的身影一起,跪在墓前,哭着叫了一声:“娘~~~”
其他兄妹几个见状,顿时大哭,很快大家都跪在墓前,齐声喊了一声:“娘!”
徐堇依也去世了,在熊烨琰死后的第七天,在他墓前抱着他的墓碑走了!
他们想要将她抬回去的时候,发现无论如何都拉不开那双手臂,她嘴角扬起的微笑让熊书远他们几个明白,他娘走得十分安心,不,甚至是高兴的!因为她终于可以追随他爹的脚步,找他爹去了!
他们之间的爱情或许没有惊天动地,更没有传说中的海枯石烂,却细水长流了几十年!
没办法,拉不开,最后兄妹几个干脆将灵堂就设在了坟岗,做完道场,将徐堇依和熊烨琰合葬在一起。墓碑是两块,挨得很近,一块是暗红‘色’,一块是黑白‘色’!
生不能同时,但死时同衾,他们是幸运的!
p:小娘子青岗写了好几个月,感谢各位看文文的亲们,是你们的支持才让青岗走到今天 ,无以为报,愿各位健康幸福平安!!!
推荐青岗的新文《庶‘门’医香,邪医世子妃》也是种田的,希望大家希望!!!
&bp;&bp;&bp;&bp;叶晓漫茫然地看着眼前荒凉的一片,光秃秃的树干,了无生机的田野,一席凉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过来,扯了扯身上不保温的麻布衣,弯下腰继续手中的采摘。c书盟网首发.
摘什么?这荒漠中的绿洲——叮咚流淌的小溪边上长势越来越好的西洋菜。在这贫困的山村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比比皆是,除了路途有点遥远的深山老林,这附近哪座山上不爬满了挖野菜的孩子。
明显营养不良的小手掌往绿丛里伸去,大拇指与食指灵巧地把一棵棵长势很好的西洋菜掐断,手上不一会儿就有了一大把。
”姐姐,你快上来吧,这东西真的不能吃,妈妈说了我们不能碰的,呜呜…”旁边一个两三岁的瘦小男孩害怕地看着小溪里的叶晓漫,仿佛她现在快速摘取的是什么毒蛇猛兽。
”弟弟,你放心,姐姐说能吃就能吃,而且比我们平时吃的野菜好吃多了。”为了不让这眼里带泪‘花’的爱哭娃惹来更多的人,叶晓漫看看溪边放着的那一大堆西洋菜,再看看水里的,反正一次也吃不了那么多,留着下次吧,免得他把别人惹来,那就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坐在一丛草上,借着小溪的水把脚洗干净,拿起一边破破烂烂的粗布鞋穿上,一手拎起一边的菜篮子,一手牵着爱哭包往家里走。
她,一个倒霉的穿越者。以前看什么穿越电视剧、穿越小说,她可是恨透了,什么狗血剧情,要真有那么多穿越者,那是不是每个古代的人都是被车撞死、被水淹死的。。那些杂七杂八死的人,也就是说她们只是从现代穿回古代明目张胆的斗。那可是打死她也不相信,要真那么神,这二十一世纪也不应该那么落后吧。
她同时是一个自主创业的‘奶’茶店店主,当然别拿她和‘奶’茶妹妹相比,她可没有‘奶’茶妹妹来得好运,相反的她特别悲催。由于良心经营,她的店铺特别受欢迎,因此引来了同街上比她先开的‘奶’茶店的红眼,说她把她们的生意都抢了,那丫的居然在背后使坏,买了一大堆的蟑螂趁夜‘色’放进店里,买通了食监局和卫生局的人在第二天一大早来检查,还通知了媒体。新闻一曝光,消息一传出去就这样她的店关‘门’大吉了。
乐观开朗的她并没有气妥,只好收拾物品趁着这难得的休息时间回到乡下,好好休息整顿再重新出发。
坏就坏在这一行,如果早知道打死她她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回去老家,那就不会来到这鸟不拉死,吃不饱穿不暖的落后时代的小山村里。
想着想着,叶晓漫松开弟弟的手给了自己嘴巴一个耳光。当初怎么嘴巴就那么管不住,非要说:“还是农家好,虽然忙碌但没那么多的纷争,如果生活在古代应该更好。”
就因为这一句话她错脚摔了一下,就这样来到了这里。
她说的好是没有勾心斗角,吃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上天啊,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哪知叶晓漫这一举动吓得身边看着的爱哭包撒‘腿’就往家里跑,边跑还边放声大哭。叶晓漫不明所以,又担心那么个小不点摔伤了,忙跟了上去:“弟弟,弟弟,你别跑那么快啊?”
这头才说,那头一个冬瓜摔,硬是把那头给嗑上去了。叶晓漫看着也觉疼,可奇怪的是那娃居然闷声不吭爬起来继续往家里跑。看得叶晓漫一愣一愣的,要放在平时,那爱哭包还不滚在地板上哭。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不过愣是愣了一会儿,叶晓漫还在赶紧跟了上去,想着帮爱哭包处理伤情。
前世的她是个父母双忙,寄养在‘奶’‘奶’家的可怜娃,从小就没有孩子喜欢和她玩,说她命太硬,谁和她玩她就克死谁。孤单的她难得这一世有了个弟弟,虽然还没有习惯,可是还是‘挺’高兴的。对于怎么和这个爱哭的弟弟相处,叶晓漫还是没什么心得。不过既然是她的弟弟,她一定会保护好他。
秋季里,虽然不是很热,可正中午里的太阳还是很毒辣的,农家人这是时候都是在家里干些手工活,三四点时分才外出田地里干活。
叶晓漫心想这时候爹娘还没有外出干活,看到弟弟的伤肯定会心痛死了。
果然,只见爱哭包弟弟一直往家里跑,一把推开那在风中摇曳随时想寿终正寝的沉重木‘门’,直往内屋纳着鞋底的娘扑去,也许是见到疼自己的人出现了,爱哭包弟弟也不辜负他的小名,泪流满面。
给大家介绍一下她的家庭及家境吧。家里人口简单,只有一个秀才爷爷叶忠根,一个慈祥的‘奶’‘奶’李明霞,一个忠厚老实的爹叶永鑫,一个温柔敦厚的娘张佳佳,外加一个灵魂外来的她叶晓漫,和一个爱哭包弟弟叶晓诚。家里虽然贫穷,在村里排在倒数位,可是因为爷爷是秀才的原因,别人家也不敢小看她们家,爷爷和爸爸都识字,担心有一天高中,那就得罪高人了。不过由她们的名字也能看得出她们家里是有点文化的人,要不那还不得叫叶狗子,叶虎子,叶狗蛋之类的。。庆幸老天没有让她到了那一个地步,要不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
(糖糖又出新书了,亲要多支持啊!)
...
&bp;&bp;&bp;&bp;“哎呦,我的宝贝你这是怎么了?”张佳佳忙放下手中的活,打量着爱哭包:”折寿喽,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发现爱哭包头上的磨损和淤青,张佳佳心疼地直呼。
叶晓漫刚想说什么,却听见爱哭包比她更快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她决定一辈子都疼着他、护着他的话。
“娘,我没事,你快看看姐姐,姐姐去摘了魔鬼草……呜呜……我不要姐姐死,我要姐姐。”只见爱哭包拉扯着让娘看向叶晓漫,说正确点是看向她手里的西洋菜。
听到爱哭包的话,张佳佳惊恐地看着叶晓漫,厨房里忙活的‘奶’‘奶’、大院里做着木工的爷爷和爹爹都忙跑了进来。看见叶晓漫篮子里的西洋菜个个吓白了张脸,‘奶’‘奶’李明霞更是哭了起来。
张佳佳一个箭步向前把叶晓漫手里的篮子打掉:“我可怜的娃啊,你怎么什么不好摘非要摘这个吃人的东西呢……”说着一把抱住她,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爹爹叶永鑫看着叶晓漫许久然后长叹一口气:”是爹爹没用,让你们受苦了,放心再哭爹爹也要把你治好。我现在去问问你叔公镇里有没有人家请长工。”
叶晓漫无奈地皱皱眉头:“爷爷‘奶’‘奶’,爹爹娘,我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就别担心了。”
虽然看着有点不适,但是叶晓漫的心里是甜甜的,家里的人都很关心她很爱她,那她还想着以前干嘛,倒不如为家里想点挣钱的活,好好地在这里生活下去。有那么可爱可亲的一家人,总比前世一个人好。
不说还好,一说家人的脸上更悲伤了,仿佛她现在已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以前那人摘了吃了刚开始也没事的,也都是后来慢慢失血过多死了,大夫怎么也查不出病因,多少人饿得受不了也不敢碰这东西更别说摘这东西吃,你这娃怎么就那么不听大人的话呢。”张佳佳紧紧地抱着我,想着就浑身发抖。
隐隐约约这事是小时候每个做爹娘的一直挂在嘴巴的几件最危险的事之一,可那不是她的思想。做为从小每年常吃西洋菜的人,怎么会知道它可不可以吃呢?不让她吃那才辛苦呢!
“娘,我知道。可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洗干净这菜才会生病的,只要我们洗干净才吃,就不会有事的,而且这菜可好吃了。”叶晓漫认真地注视着张佳佳的眼说道。
一家之主叶忠根一直没有说什么,反而认真地盯着叶晓漫看,这时候才‘摸’‘摸’下巴的一小掇胡子问道:“漫漫,爷爷听你的说法你好像很清楚这东西,难道你以前吃过?”
看见叶忠根打量的眼神,叶晓漫心狂跳了一下:“爷爷是认识字的人,这年代什么鬼怪的小书也特别多,他不会是怀疑上了吧?这可怎么办?”
这严肃的时候,叶晓漫突然想起了汪涵代言的统一老坛:“。。模仿再像也不是。。”,她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吧。
“爷爷,你好厉害啊!人家什么也骗不了你。”既然不能说实话那就骗吧,原谅她这善意的谎言:“之前我生病的时候看见一个漂亮的神仙姐姐,她带我去了一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地方,吃了好多好吃的东西,我还看见了好多好奇怪的东西,神仙姐姐还教了我好多东西。”为了让大家相信叶晓漫不得不像个小孩似的说得手舞足蹈的:“不过神仙姐姐不让我把这些告诉别人。”
说完一副我知道很多却不能拿出来炫耀的委屈。
听到叶晓漫的话,张佳佳忙捂着叶晓漫的嘴:“小声点,这事以后再也不能说了知道没有,要不别人会把你当妖怪烧死的。”
“爹,你看这事。。”叶永鑫为难地看着叶忠根,大家都知道这件事要让人知道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好了,孩子不好好的吗,这可是上天对我们家的恩赐,以后这事大家心里知道这行了,为再说,要让我知道谁说出去了我就割了她的舌头。”叶忠根严肃地说:“晓诚,你也不许说,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
“爷爷。”叶晓漫挣脱张佳佳的怀抱,流着泪扑到叶忠根的怀里。上天把她带到这里才是对她的恩赐吧,有个那么护着她的爷爷,有那么一大堆爱着她的家人。
“傻孩子,不管你怎么变你身上流着的都是我们叶家的血。”叶忠根虽是秀才却没有秀才的迂腐:“告诉爷爷,这菜要怎么洗才干净,要怎么煮才好?”
其实孩子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都讨论过,今天说清楚了,大家就不是心存疑虑了。虽然这样,可是他们是护短的一家,娃再不好都是自己家的。
...
&bp;&bp;&bp;&bp;看到家里人都那么护着自己,叶晓漫知道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这回事了,有什么比自己的亲人信任更重要。(c书盟网首发).听到这话她开心地离开叶忠根的怀抱,跑到那篮西洋菜那里:“爷爷,那些吃了这西洋菜的人是不是都是后来慢慢地失血过多死了的?”
“嗯。那些人够可怜的,要不是家里真的穷得没办法了,也不会冒险去摘这菜。”
“其实这一点也不关这菜的事,只是那些人没有洗干净而已。这菜有个特点就是特别容易惹上一种叫吸血虫的软体动物,这种东西最喜欢的就是血,一旦钻进人的皮肤,及时发现的话可以在它所在的地方附近拍打,它就会爬出来,进入人体内的话就很麻烦了。”现代医学发达可以手术取出,在这落后的时代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我们这摘这东西的时候,过短靠水面的不要去摘,摘‘露’出水面长长的,而且摘顶端那一节,这样就可以最好的防止有吸血虫。洗的时候要认真点,每片叶子都洗到,正面反面都要看看,洗干净之后拿清水放盐浸泡少许,最后才煮。”
叶根忠刚开始进这事还有点怀疑,现在看叶晓漫没有看过却能把事情说出来,而且说得头头是道,也就没有怀疑了。
“好,你们就按漫漫说的方法去处理这些菜,我们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顿。”秋收过后,粮‘交’了一大部分上去之后,家里所剩的粮也不多了,离明天秋收还有那么长时间,每家每户都省着吃,担心着熬不到明年秋收。一辈子脸朝地来背朝天,他们都是看天吃饭的老实人,今年收成不好,明天怎么个样也还不知道。
“爹!”
“老头子!”
家里人全都不先赞成地看着叶忠根,对于一个七岁孩子的话,他们怎么也没办法放心。
“就这样定了,今天晚上我就吃这菜。”叶忠根非常强硬地说道。
这一刻,叶晓漫特别感谢她有个不迂腐相反特别开明的爷爷。
”爷爷,你放心,我肯定你们一定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野菜。”因为它本来就不是野菜。为了不让她们心存疑虑,叶晓漫把菜篮拎起,快速地奔到家里的水缸处拿出盆开始清洗。
刘佳佳和李明霞不放心地跟了过来,看见叶晓漫那熟练的动作也就没怀疑了。
“漫漫,需要娘帮忙吗?”心疼‘女’儿的刘佳佳问道。
“好啊!”只要她们参与进来,知道了过程,就不会担心了。
”‘奶’‘奶’,娘,这样洗,虫子就不会挂在上面了。”边洗叶晓漫边教她们:”你们看,就是这虫子会吸人血。”把一片叶子上挂着的吸血虫递给两人看:”我摘的时候只要高处的,所以这虫比较少,他们不懂的话就会把下面多虫的也摘起来。仔细洗,虫子就没有了。”
”这虫子那么厉害?”就那么一条小虫子就能杀死一个人,对于农村里常期与虫子打‘交’道的人来说实在还不太相信。
”对啊,这虫可不能和平常的虫子相比,这虫子不容易死,放在开水里也不会立刻就死。”没见过这吸血虫的强任的生命力,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真的,那就太可怕了。”平常的虫子可是一脚就可以踩死了。听了叶晓漫的话,刘佳佳和李明霞也不敢粗心大意,仔仔细细地清洗中。三个人一会儿就把一大把的西洋菜洗好了。洗好后,叶晓漫把西洋菜放在木盆里,打来清洗浸泡着,再蹬蹬地往厨房里拿来了盐,把它晒在水里晃动着西洋菜。
...
&bp;&bp;&bp;&bp;过了十分钟左右,小包子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整个人在那里晃来晃去的,刚想说话,不被叶晓漫给吓着了。说.
“鱼,鱼,鱼上钩了。”叶晓漫兴奋地大叫,那种下沉被拉扯的感觉绝对错不了。本想着试试,没想到这里的鱼那么饿,才这么会这有鱼上钩了。她能不能说它们没有试过这种‘诱’‘惑’所以那么笨呢。心里在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熟练地收着线——当然是小心地把线往回扯,因为这不是现代那便捷的鱼杆。
小包子一听到有鱼,也兴奋地盯着线的那一头,期待着鱼的出现。要真有鱼,这可能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吃鱼,听村里的的小胖说鱼很好吃很好吃,他还没吃过呢。不过还好村子里没吃过鱼的人多着呢,也不是那么丢脸啦,只是他好看不下小胖那得意的样子。
线一被一扯一扯地慢慢‘露’出水面,随着线上来的还有一片水‘花’,水‘花’中一条约两斤重的鱼在努力挣扎中。
看见那鱼,姐弟俩两眼发光。叶晓漫细小的手灵活地一扬,鱼随着力道划出一道弧线,摔落在叶晓漫的面前。
“姐、姐、鱼、鱼。”小包子像怕鱼会跑了似的,一把把在地上不死心还挣扎的鱼牢牢地抱在怀里。
“姐姐看到了。”叶晓漫从一旁的小树上折下一支小树枝:“小包子,你抱着点,姐姐先把它绑住,咱们再捉好多好多的鱼。”
把鱼用树枝串着由小包子提着,叶晓漫再次开始了自己的钓鱼之旅。这鱼让她看到了希望,她相信以前没有人这样在这里钓过鱼,那么收获肯定会很好。果然不出所料,一个时辰不到,她就钓上了四条鱼。好可惜的是没有桶装,要不然接下来几天她们都可以吃到新鲜的鱼了,现在的话只能把鱼做成鱼干。
“你俩个娃怎么那不听话,不是和你们说过不能随便跑,更不能来这里吗?”叶永鑫一群人担心着孩子,都分头找了起来。对于这两娃可是家里的命根子。可他没想到的是孩子居然那么不胆跑到这传说中有水鬼子的地方来。还好他过来看一下,要不。。他真不敢想像这两娃要出什么事,一家人如何受得了这打击。
担心与害怕,让他一把捉住两个娃,一人一屁股上打了好几巴:“让你们不听话。”
叶晓漫的脸刹时全红了,身体再怎么是个小‘女’娃,可她的思想却是‘成’人啊,这样让人打‘私’密地方还真羞死人了,还好是这身体的爹,要不她真要跳到深潭里去了。
“爹,你别打姐姐了,姐姐是为了给我捉鱼才到这的,你看我们捉了好多鱼。”小包子疼得挂着泪说道,边把一旁的鱼指给叶永鑫看。
叶永鑫随着小包子的手指一看,整个人愣住了。他长那么大家里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鱼,这巨大的惊喜把他吓住了。
闻声而来的一家子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他们有人都见过那么多的鱼,可都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的鱼。这可是集里、镇上的上等菜啊,没有点银子的人想也不敢想。
“孩子他娘,你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叶永鑫直‘挺’‘挺’地走到张佳佳身边说道。
和大家表现不一样的是爷爷叶忠根,他好奇地看着地上的鱼:“小漫漫,这真的是你捉的?”
一潭深水连他们大人也不敢下去,她一个小‘女’娃怎么捉得到?而且他们来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有带,这也能捉那么多的鱼,真是神了奇了。
“是的,爷爷。”叶晓漫百分百可以确定,以后自己在家里的所有举动,这个爷爷肯定会支持,因为他是两眼发光,非常感兴趣的。
果然,叶忠根马上快步走过去:“怎么捉的?怎么捉的?太厉害了。”恨不得自己马上试上一把。
“爷爷,用这个。”叶晓漫扬了扬手上鱼钩:“只要在这线那里缠上绣‘花’针,再把蚯蚓放上去,鱼在水里闻着香味就会过来吃,这样就让弯了的绣‘花’针钩住,只要把鱼拉上来就行了。”讲述很简单,实际上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太好了,真的是老天爷眷顾,把小漫漫这个小福星降生在咱们家。只要我们有这手艺,把鱼卖给镇上的有钱人家,永鑫你就可以继续读书考取功名了,钱多的话过个两三年把晓诚也送进学院,考了功名回来看谁还笑话我们家。”叶忠根眉开眼笑的,仿佛眼前出现了儿子、孙子一举成名,衣锦还乡的一幕,真是扬眉吐气,喜气洋洋。
听着爷爷的意思,叶晓漫头上直冒黑线:“爷爷,这可不一定能行哦。因为这方法第一次用,所以才能钓起那么多的鱼,要我们每天都在这里钓的话,鱼可能也会学聪明不会上钩的。”
这里的学费可不便宜啊,要真靠钓鱼来挣钱,那真的可能会饿死的,这只能做为业余收入。要挣钱还必须找其他的路。
叶忠根眉头皱了皱,想了想:“那我们现在捉多一点吧,明天拿到镇上去卖,也可以换点粮食回来。”
这总可以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叶晓漫为难地看着爷爷。
“怎么?这也不行?”是哪里出了问题,难得有这一挣钱的路子,他们却不能用。
“爷爷,这鱼捉上来我们没有水养着,拿回家里肯定已经死了,放到明天就臭了,怕是也卖不出吧。”这么几条吃不完,还可以拿盐腌着明天再吃,可要再多几条怕是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盐吧。
一家人本来发光发亮的眼马上暗淡了下去。
“不过爷爷咱们家的地不是还没有整理好吗,明天我们再一起过来,带上水桶这样就可以多捉点鱼回去了。”
“对对对,你看你爷爷我这也没有想到。明天多做几个这种东西,我和你一起捉。”叶忠根一拍大‘腿’,为叶晓漫的提议叫好。
于是一场风‘波’过去了,一家人趁着夜‘色’利用树枝遮挡把鱼带了回家。
...
&bp;&bp;&bp;&bp;张佳佳张罗着两个孩子洗澡,李明霞一个人对着那鱼发呆。c书盟网首发.没有吃过鱼的她根本不知道这鱼应该怎么处理。叶晓漫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奶’‘奶’,你怎么啦?”叶晓漫故作不明白地问道。
“小漫啊,这。。”李明霞不好意思地看着这小自己几个轮回的小孙‘女’,不知道如何启齿:“这鱼‘奶’‘奶’不会煮。”
“‘奶’‘奶’,要不我来做吧。”从小独立的她这些生活上的小技能还难不倒她,她还担心着‘奶’‘奶’没有处理过,煮得不好吃,‘浪’费了这难得的野味,要知道这大自然里生长的鱼可比前世市场上买的要鲜美得多。
说完,拿起刀飞快地去鱼鳞。李明霞担心地看着那瘦小的手拿着显得有点大的刀:“小漫,要不你来说,‘奶’‘奶’来做吧。”
叶晓漫想了想也好,毕竟从没有吃过的自己不自觉间显现出的熟练会吓到人的。
“‘奶’‘奶’,你这样把鱼上面的鱼鳞刮掉,再从肚子这里开膛把里面的东西挖走,鱼头这里把鳃把开把这挖出来洗干净就可以下锅了。”叶晓漫边说边指着该处理的位置。
果然是做习惯家活的人,李明霞很快上手了。四条鱼很快被处理好了。
考虑到家里的人没有吃过鱼,加上鱼不是很大条,叶晓漫决定把两条鱼拿来煮,剩下两条盐制留着下一餐吃。
这鱼怎么煮呢?红烧鱼?糖醋鱼?口水鱼?酸菜鱼?水煮鱼?叶晓漫的脑海里闪过前世一种又一种鱼的做法,想着都流口水了。人说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说得可一点也没错啊。想法再多有什么用,在这鸟不拉死的落后年代,柴米油盐已经很难得了,别说那什么糖醋之类的调料品,那可是农家人百分之九十九听过没看过的东西。糖是城镇里有钱人家的金贵东西,醋这年代好像还没有呢。想到调料品,叶晓漫被打回现实,还是老老实实的清蒸吧。
准备动手,再看看家徒四壁的厨房,姜呢?葱呢?这最平常的去腥味的调料品都没有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叶晓漫可怜地看着李明霞:“‘奶’‘奶’,这家里有酸菜吗?”
这是农村最平常不过的家常小菜,这总该有吧。要没有,你让她这二十一世纪来的新鲜人如何‘操’作没有调味品的美食,那不是空谈吗。
“酸菜?有啊,你要吗,我现在去洗两颗过来。”李明霞转个身从旁边的小坛子里挖出了两颗芥菜做的酸菜,看得叶晓漫一愣一愣的。好吧,她承认她不应该用以前学的知识来看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没有,不该在这年代出现在东西却出现了,她服了可以吗?
芥菜做的酸菜最适合做酸菜鱼不过了,想想那味道,给糙米饭、野菜折磨了长时间的叶晓漫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迅速地指导李明霞把鱼起片、把酸菜切好,按材料说了步骤,那头李明霞这个从小在厨房里‘摸’爬长大的也不简单,有条不絮地按着叶晓漫说的做着,不一会儿,那香味就飘了出来,惹得刚洗完澡的叶晓诚也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锅。
煮完了酸菜鱼,叶晓漫让李明霞把那一把西洋菜用在开水里简单地灼熟拌在盐就上盘吧。由于为了不让别人家发现自己家有鱼,今天大家都回来晚了,这做一顿饭菜的时间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家里人不得不拿出了逢年过节才使用的煤油灯。
在昏暗的灯光下,大家吃得津津有味,虽然没有前世的辣椒、姜做调味,没有前世的好味道可贵在是‘肉’啊。
“爷爷‘奶’‘奶’、爹娘、弟弟,小心点吃,这鱼有刺。”担心灯光昏暗下,大家不小心把鱼刺吞进去,早早地叶晓漫就提醒道。鱼是吃得欢了,可是叶晓漫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西洋菜根本就没有人吃。知道大家的担心,叶晓漫伸出筷子夹了一夹,可就这动作让大家都停下来看着她。
虽说有了叶晓漫的说法,可大家长期受流言的侵害,对这东西还是不太放心。
“漫漫,还是让爹先吃吧。”说完像怕有人和他抢似的飞快地夹了一夹放进口内咀嚼,边吃还边点头。
叶晓漫看着,眼晴热热的。有这么一个有爱的家,她再也不怪老天爷把她带到了这里,比起那个孤单的世界这里更让她感到温暖。既然来了,那么她以后定要更努力地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
“鑫儿,你没事吧?”李明霞担心地看着儿子,要不是这年头生活不易她也不愿意让儿子去冒这个险。
“没事。爹娘,你别说这菜还真好吃,清甜得很,比起那些野菜好吃多了。”叶永鑫说完还没忘夹了一夹:“你们都尝尝吧。”
“我就说漫漫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叶忠根边说边笑地夹着吃了起来:“好吃,好吃。”
想起叶晓漫当时被大夫判了死刑还能活过来,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结合这几天叶晓漫的举动,大家也都相信了。
看着一家人吃这家常小菜吃得欢,叶晓漫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家过了好日子。
一顿温馨又美味的晚餐结束了,农村人节约的意识很强,没来得及洗澡的也就泡泡脚就上‘床’睡觉觉去了。
对于晚上不洗澡叶晓漫已经从一开始的吃惊到现在已经淡定从容,这柴火不容易来啊。但是这只是别人,要让她不洗就睡,不好意思那可真的要她的命。好在家里人疼她,都让她洗,要是别家的‘女’儿早让藤条炒‘肉’了,‘女’儿在这根本不值钱。
只能感叹时代不同啊,要在前世人都管‘女’儿叫招商银行,越来越多人稀罕。
(糖糖努力更字中)
...
&bp;&bp;&bp;&bp;躺在小木‘床’上,叶晓漫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带着这个家致富。可能除了小包子叶晓诚睡得像猪一样,别的人都没有睡着。大人都在想着既然知道了那西洋菜能吃,怎么样可以让它上餐桌而又不被村里人数落。
听着隔壁房传来的小声讨论声,叶晓漫心中有了个主意,伴随着那声音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叶晓漫慢吞吞地起‘床’。
不得不说这里的空气比前世好多了,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好了。该庆幸的是她生活在一个疼她的家庭,不然哪能睡到那么晚啊,早就像别家的孩子那样早早起‘床’干活去了。
“漫漫起‘床’了。”看见叶晓漫,李明霞招呼着她往餐桌上坐下:“等你爷爷他们干活回来,就可以吃早饭了,你先在这看着弟弟,‘奶’‘奶’去把衣服晾一下。”
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小包子,再看看提着木桶院子里走的李明霞,叶晓漫汗颜:“‘奶’‘奶’,我帮你吧。”说完拉着小包子也往院子里走。
李明霞看着旁边努力帮自己晾衣服的叶晓漫,满意地笑了。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以前外人都说她们太宠孩子,什么也不让孩子干。她们还总觉得孩子还小本来家里孩子也少,宠一下没关系。想想漫漫这孩子也十岁了,再过两年都可以定亲了,是时候让她学东西了。
“漫漫现在是越来越懂事了,也是时候让你娘教你‘女’红了。”
‘女’红?前世孤苦伶仃的她什么衣服烂了,扣子掉了都是自己搞定了,不说手艺有多好,应该也不难吧。学多一‘门’技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不好的。
“嗯。”叶晓漫点点头。
李明霞看见这样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看来得和她爹娘商量一下,要早点为漫漫这孩子做打算了。再怎么说也得为她找个好一点的人家。
叶晓漫要知道她的一个举动让李明霞产生了这种想法,她会乖乖地坐在家里面等吃的。定亲,开玩笑,才多大的娃啊,在这落后的年代这年龄的孩子可没前世早熟,说句不好听的,前世新闻时不时报导说这十一二岁的孩子怀孕生娃,在这年代葵水都还没来咧。让她按这年代的人找个面都没见过的人定亲然后结婚,她可不干,再怎么也得找个她喜欢的。
把衣服晾好,一大早到地里干活的家人也回来了。叶晓漫帮着家人把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看着厨房里木盆里装的西洋菜,叶晓漫再次汗颜,自己到底是睡了有多晚啊。
早餐没有什么好吃的,也就‘玉’米糊和几个硬邦邦的馒头。但对于大部分家庭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早餐了。本来嘛,这前世里‘玉’米糊可是好多有钱人特地去山区里吃的养生食物,也不是那么的难吃,可是这煮得也手艺太差了点,前世里自己帮忙爷爷‘奶’‘奶’煮给猪吃的都比这味道好。也难怪她们会长成这个样,看来要想把身子养好,得早点把家里的掌厨大权拿过来才行。
“漫漫,今天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到地里干活吧。”叶忠根眼里闪着光地看着叶晓漫。叶晓漫心里乐了一下。
“爷爷,行。不过这去地里干活是假,你老是想让我带你去捉鱼吧。”叶晓漫‘摸’清叶忠根就老顽童的‘性’格,也大胆地打趣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和你爷爷说话呢。”张佳佳怪罪地瞪了叶晓漫一眼,虽然家里人都清楚,可也不该这么不给老人面子。
“没事,这本来我就这打算。我们多做几个,然后带上木桶过去,要捉到有鱼养着,明天就是镇上虚日,到时再把鱼带去卖了买点粮食回来。这也快冬天了,地里也出不了什么粮食了,家里今年收成不好,只能看看这办法了。”想起今年的收成,叶忠根不得不摇摇头。
“爹,你就别担心了。这要不行我把这地里的活干完后和村里的兄弟到镇上找点事情做,到过年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还能挣点家用的。”叶永鑫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往年收成好时,粮食也就刚刚好撑到来年粮食收成。今年收成不好,要撑到那时候那也是不可能了。
“行,到时候可以我和你一起去。”叶忠根想想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当年要不是他大病一场,‘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儿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考了秀才后就再也没有进考。要可以,他真希望儿子再走仕途而不是在家里干农活。
“爹,您要一起去,家里谁看着啊。”叶永鑫不同意,他不是知道爹的想法,可是他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他,一家人像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好了,爷爷、爹,我们一定会捉到好多鱼的,你们放心吧。漫漫会帮家里挣好多的钱。”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就要运用自己的才能帮这个家、这个村过上好日子。她就不相信那么多的穿越小说里的‘女’主都能创造一个奇迹,自己就不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想到这,叶晓漫快速地把‘玉’米糊吞下,趁着家人洗碗的时间做好了几个钓鱼杆。
(糖糖先把存稿放上来让文文先面世,之后再努力码字更新,希望亲多提意见。)
...
&bp;&bp;&bp;&bp;早饭后,一家人带上工具往地里走。说.沿路也遇到了赶着到地里干活的同村人,大家也都只是打声招呼就往地里赶。今年大家收成都不好,人人都想着在年前再挣点。由于天气干燥,地里的农作物都是靠挑水维持生存,这带桶也没有谁问道。
不过穷归穷,村里的人都‘挺’友好的,不得不说这年代的人思想单纯,没有前世里的明争暗斗。见到叶晓漫都关心地问候,这叶晓漫生病的事可是在村里传开了,经家人的提醒,叶晓漫也记住了不少同村的人,更让她决心帮这个村脱贫。
来到地里,叶晓漫惊讶了。这年代虽然机械不发达,可农民的生产力也是不可估量啊,昨天一个下午加今天一个早上,这地就翻好的。
“爹,这地里我们要种什么啊?”叶晓漫好奇地问。见习惯了反季节蔬菜,她还真不知道这时候这年代能种什么。
“种胡萝卜,胡萝卜生长期较短,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打霜下雪前有收获。”叶永鑫想着就呵呵一笑。
“哦。”胡萝卜啊,叶晓漫脑子里开始转着和萝卜有关的生意经了。
“漫丫头,你管那么多干嘛,地里的事有你‘奶’‘奶’和你爹娘‘操’心,你现在要做的是带我去捉鱼,捉到鱼卖钱了爷爷给你们买糖。”看见叶晓漫还没有动作,叶忠根可不乐意了。
“好的,爷爷,那我们现在过去吧。”叶晓漫在心里呵呵一笑,反正现在种下到收成也有那么长的时间,到时候再想吧,现在还是钓鱼为重。为了家里的生计,他们分开合作,爹带着娘和‘奶’‘奶’种胡萝卜,爷爷看着她和弟弟一起去钓鱼。
一到水潭边,叶忠根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工具:“漫漫,快点教爷爷钓鱼。”惹得叶晓漫与小包了哈哈大笑。
“爷爷,这钓鱼还要有鱼饵啊。”说完向小包子眨眨眼,小包子开心地把手里一直握着的小竹筒递了过来。叶忠根凑过来一看,只见里面装着一条条打着结吐着泡泡粘液的蚯蚓。没有像大城市里长大的‘女’孩那么娇气,叶晓漫从里面捉出一条用石头分成几段把它们分别挂在鱼钩上,然后把绑着石头的鱼线往水里扔下去:“爷爷,你现在就这样拿着,如果感觉鱼杆往下沉或是有东西拉扯,那就开始收线。”
为了不让小包子觉得闷,叶晓漫也给小包子一支鱼杆。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潭边上,叶晓漫不时提醒着要安静、要有耐心,不然鱼会吓跑。叶忠根还好,为了那两分钱倒也能坐得住,小包子始终是个四岁的娃,还没有那定‘性’,不时扭动着身子,还好有叶晓漫的提醒。
就在小包子再次想动身时,叶晓漫手上鱼杆一动,她心里一乐不动声‘色’地开始收线,看着她的动作,叶忠根和小包子就马上动也不动地看着那水潭,不一会儿,水里‘荡’漾着水‘花’,水‘花’中一条四五指大的鱼不甘地跳跃着。三人笑开了‘花’。
“姐姐,你好厉害啊。”小包子真想丢下手中的鱼杆过去帮忙捉鱼,可是想到姐姐说过要有耐‘性’他不敢动:“比爷爷还厉害。”
这话叶忠根不乐意听了:“那是你姐姐会,爷爷今天才学的,你看待会儿爷爷肯定比你姐姐厉害。”在融洽的斗气声中,叶晓漫把鱼捉起放到了木桶里。得到自由,鱼儿欢快地在木桶里打着转。
“爷爷和弟弟也很‘棒’,很快就能钓到大鱼的。”有了希望才有动力,叶晓漫给两人打气。
有了叶晓漫的好开头,叶忠根与小包子也开始认真地投入钓鱼。叶忠根嘛是因为自己当初生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使儿子读不上书,一家人跟着过穷日子想努力挣钱补偿。小包子嘛是因为自己现在已经把叶晓漫当成了自己崇拜的偶像,他相信姐姐一个‘女’孩子能做的他一个男子汉也能做到。
终于,在叶晓漫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份收获后,叶忠根与小包子也陆续迎来了自己的收获。看见叶忠根看着自己钓起的鱼仿佛看到了钱,看到了家里的希望,那眼角闪烁着的泪光,叶晓漫更坚定了自己要带着这个家致富的信心。
一个上午过去了,三个人总共钓起了十四条鱼,这数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叶晓漫很想想也对,前世里和别人去钓鱼,那鱼都是给老板趁没人时喂得饱饱的,有时一天下来也钓不起一条鱼。现在这鱼在这里没有人喂,自然生长而且长期没人靠近的原因,当然也就容易钓。这鱼的滋味可好了,不过要想在没找到下一个挣钱计划时可不能天天到这里钓鱼。第一,鱼会形成警惕‘性’;第二,与大海捕鱼一样要考虑持续发展,给鱼一个休养期。
...
&bp;&bp;&bp;&bp;到了中午时分,当叶晓漫带着恋恋不舍的叶忠根与小包子回到地里时,家人一看见桶里的鱼都吓了一跳。c书盟网首发.
“老头子,这真是你们捉的吗?”李明霞瞪大眼看着桶里的鱼,眼眨也不睡的,担心着这眼一眨,这鱼就不见了。
“当然。都说了漫丫头是我们家的福星。”谁说‘女’儿是赔钱货,那是那些人不懂得赏识,他们家的漫漫可是他们家的宝贝。
叶晓漫捂嘴偷笑,现在她在可是爷爷捧上手上怕摔,含在嘴里怕溶的宝贝咧,以后在家里还不横着走。有爷爷的支持,还有什么事我不能做咧。
为了不让别人‘洞’察先机,叶晓漫在桶的上面盖了一层树叶,并把家里那两顶烂得不知道能遮几缕阳光几滴雨水的草帽放在上面。在百般遮掩与众人护航下,鱼平安无忧地回到了家中。
午饭简单地把昨晚腌制着的鱼蒸了,煮上一碟酸菜就解决了。趁着秋高天爽正是晒腊味的好天气,叶晓漫让张佳佳把剩下的鱼拿竹条串起放到院子晒着。
午日里,家家饭后没什么事也就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分开坐在树底下乘凉。男的探讨着镇里又有哪里有好的小工做,‘女’的则各自拿着手上的针线不断地上下穿梭,嘴里时不时附合着大家的话题。当然,坐在一起也就聊聊八卦。话题永远离不开孩子和家庭锁事。孩子们则各找各的伴玩。
叶晓漫一个人呆在家里,来了那么久之前也就以养病的理由呆在家里,现在嘛,她是根本不敢出去走——因为见到谁她都不认识,谁也不认识哪知道谁是对你好的人,谁不是。再说,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和那些十来岁的也应该聊不来吧。
正想着,院个响起了几道清脆的叫唤:“漫漫,漫漫,你在不在家?”
是谁?叶晓漫疑‘惑’地看了看院‘门’,迟疑了一下:“哎,来了。”
打开‘门’一看,只见外面站了两个大概十来岁年龄的‘女’孩。看见叶晓漫她们都开心地笑了。
“你弟弟没有骗我们,原来你真在家啊。”一个脸圆圆的‘女’孩开心地一把抱着叶晓漫的手臂,开心地要往她们家里走。叶晓漫愣愣地站在那里,正想询问时,娘亲张佳佳回来了。
“‘春’‘花’、美美你们两个过来找漫漫玩啊。”张佳佳看见她们开心地笑了:“漫漫,快点带她们进去坐吧。娘给你们找点吃的。”几个孩子一直玩得很好,所以见到她们,张佳佳很热情,她看得出来‘女’儿这几天在家呆得也是‘挺’闷的。
“是,娘。”见张佳佳对她们的态度,叶晓漫也知道这几个应该是前身以前的死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来了那么久了,现在才第一次见到她们呢。
“漫漫,你好点了吗?”两个‘女’孩中最文静的一个问道:“怎么看你好像。。”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可大家心里都明白。
“呃,对不起,我生病后忘记了好多事。”叶晓漫眨眨眼:“我不是故意忘记你们的。”生病果然是一个好借口。
“你们别怪漫漫,我可怜的漫漫大病一场后别说不记得你们,连我们这做爹娘的她都忘记了。”张佳佳放下手中的竹碗,悲伤地抱着叶晓漫:“我可怜漫漫可是受苦了。婶子别的不求,见你们来也就希望你们带带漫漫,让她尽早熟悉,说不定能让她想起以前的事。”
“娘,别担心,我现在不是没有事吗。”叶晓漫愧疚地看着张佳佳。
“婶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漫漫的。”圆脸‘女’孩拍拍‘胸’口说道:“不记得了,那就重新认识呗。漫漫,我是美美、她是‘春’‘花’,我们以前可是最好的闺密,你放心,有我们在,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
“是啊,漫漫,我们会帮你的。”‘春’‘花’也笑道点点头:“对不起,我们那么久才来看你。之前你生病,家人都不让我们去打扰你养病,昨天听人说看见你出‘门’了,我们今天就赶紧来找你玩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漫漫见到她们像见到陌生人一样。‘春’‘花’也笑着解开叶晓漫的疑‘惑’,不得不说叶晓漫也通过这么一点点对话了解了两个人的‘性’格。美美是个‘性’格开朗没有心机的‘女’孩,而‘春’‘花’却是个文静智慧的‘女’孩。看来前身认朋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不像她,前世也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就像现在她消失了那么久,也应该没有一个人为她伤心吧。叶晓漫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那我们家漫漫就‘交’给你们了。”张佳佳开心地笑了:“漫漫,那你和她们好好玩,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娘还要拿线出去给‘奶’‘奶’。”
“嗯,娘你去吧。”
“婶子,我们晓得的。”
目送张佳佳出‘门’,这家里就是三个小‘女’孩的天下。
...
&bp;&bp;&bp;&bp;目送张佳佳出‘门’,这家里就是三个小‘女’孩的天下。
“漫漫,你现在没事了吧?”见张佳佳离开叶美美也开始放大了动作,只见她关心地上下打量着叶晓漫,那目光仿佛能把叶晓漫看出个‘洞’来。
“没事了,只是家人担心让我多在家休息民,加上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他们担心我出去了找不到路回来,所以我也就天天在家里。”娃,听明白没有,姐不认识路,你们快点带我出去玩吧,也好让我认认这个村,说不定能找到一条致富之路。前世小说里不是有写吗,‘女’主穿越后都是靠山靠水靠吃致富的,少说她也至少看了不下六百穿越小说,总能找到一条适合她的路子吧。说明白不是抄袭,这只是借鉴,能挣钱才是重点。
“‘春’‘花’,听到没有。那我们首先带你到村里逛逛,让你认识一下村子。”这段时间都闷死她了,每次找‘春’‘花’出去,她总说娘说长大了,不能再到处野,要在家学‘女’红。现在终于找到借口了,漫漫虽然忘记了以前的事,可这爱玩的‘性’格可还好没变,要不她会发疯的。
“好吧,漫漫。”‘春’‘花’无奈地摇摇头,家里有五个哥哥,只有美美一个‘女’儿,众人宠爱养成了美美这无忧无虑的‘性’格,她也知道她闷得慌,今天就让她放纵一下吧。家里有三个哥哥两个妹妹处于中间的她,在家没什么地位,家务什么的都得做,自然也就不能像她们俩那样四处走动。爹娘会愿意让她时不时过来找漫漫玩,也是因为漫漫爷爷和爹的关系,还好漫漫知道这一点并没有看轻她,还把她当好朋友。
“我现在全好了,早就想到外面看看了,只是爹娘不准,现在有你们在这没关系了。”叶晓漫开心地笑了:“走吧,你们今天好好带我认识一下我们村,要不我什么也不知道会让人笑话的。”
就这样在两人的带领下,叶晓漫在一个小时里逛遍了整个村。其实整个叶家村也不是很大,也就二十多户人家,从一路上不断有人关心询问,叶晓漫也知道这村子里的人大部分人还是很友善朴素的。村子里的人都是靠耕种为生,自给自足,平日里闲时由家中男人到外面找点小工、‘女’人在家绣点绣品挣点小钱,家家过得都十分贫寒。
“漫漫,我们今天出来也‘挺’久了,我要先回去了,家人待会儿要去干活了。下次再找你玩,好吗?”‘春’‘花’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皱了皱眉。
叶晓漫也知道农村里地里的活耽搁不得,特别在这产量较低的时代:“嗯,没关系,你快回去吧。”
“那美美,你送漫漫回去。”担心叶晓漫第一次出来不认识路回去,‘春’‘花’细心地安排着。
“没关系,‘春’‘花’,我认识路了。”怎么说前世在比这不知道大多少倍的大城市里行走也没有走丢过,这么一个小村落还难不倒她,怎么还能让人送回去呢。
“漫漫,你忘了,我家本来离你家就不远,送你回去也是顺路。”美美笑了笑:“走吧。”说完拉着叶晓漫挥别‘春’‘花’往村边的一条小路走去。
其实也不是叶晓漫忘记了,只是刚记下路的她没有想到村子里的路四通八达,现在她们走的这条小路就是平时她们经常在叶‘春’‘花’家回家的路。这条小路靠近村边,后面不远就是一片后山。
“美美,那竹林是谁家的?”看着前面不远处郁郁葱葱的一片竹子,叶晓漫双眼发光,不由得打听道。
“那竹林是村子里的啊,平时谁家有需要都可以到那里砍着用,怎么啦?”叶美美不明白叶晓漫那么‘激’动。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漂亮嘛。”美美,抱歉,等她成功了一定带上她们一起做。
竹子一身宝啊,嫩时身为笋,可炒来吃,可晒笋干,可做酸笋。想起前世总是吃的桂林米粉里总有几片酸笋调味,最喜欢的还是酸笋煮鸭和酸笋炒牛‘肉’,那味道可正了。只可惜现在不是竹笋生长的时节,不过这竹子的作用也是很大的,只是。。算了回去再作打算吧。
(好久没有写文了,希望亲还喜欢。)
...
&bp;&bp;&bp;&bp;回到家里,家里有正准备着下午到地里干活的物.看见叶晓漫回来,叶忠根放下手中的物品:“漫漫,和美丫头她们玩得好吗?才刚好没多久,下午你就在家休息一下,看着弟弟就好了。爷爷下午帮着家里一起干活,明天就带上你一起去集市,把鱼卖了,爷爷给你买糖。”
想到那响当当的银两进袋,叶忠根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线。虽然上午钓鱼时舍不得回来,可叶忠根还是有头脑的,这鱼第一次卖也不知道能不能都卖出去,要卖不出去留着自己吃‘挺’心疼的,倒不如让它养在那,看看卖的情况再作打算。种完这地,家里也没什么活了,到时卖得好,再每天去钓。
“好的,爷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叶晓漫笑了笑。不用去也好,她好在家研究一下刚刚想到的东西,说不定能在秋闲时为家里增添一点收入,要可以说不定还能带上村里人一起做呢。
看着家人离开后,叶晓漫看了一下晒着的鱼干,发现秋日里晒得不错,便关上院‘门’到外面找小包子去。这娃一玩就忘记了回家的时间,她还得带上他一起去实施自己的计划呢。
逛了一圈,叶晓漫才在昨天摘西洋菜的上游找到了小包子,只见他正在岸边上看着几个六七岁的男孩在水里捉鱼,远远就看见了他的神情很焦急。
“弟弟,怎么啦?”担心小包子年龄小给欺负,叶晓漫快步走过去。
小包子看了看水里的伙伴,把叶晓漫拉下来:“姐姐,我担心他们待会儿到下面捉鱼,那这样我们的菜就没有了。”
看见叶晓漫来,水中的孩子都很有礼貌地叫了声漫漫姐,继续了他们手中的活。叶晓漫点点头,好笑地看着人小鬼大的小包子:“不怕,你看平时你自己是不是不敢去接近那菜,他们也一样。”有了大人的千叮万嘱,她相信没有哪个孩子会随便去接近那西洋菜,相信它们是安全的。而且这菜长得快,要真担心可以把它移植到田里去,很快长势又很好的。
“哦。”小包子点点头,现在对于姐姐的话他是无条件地相信。
“你还要和他们一起玩还是和姐姐一起去砍竹子?”这水不是很深放他在这也可以,反正她砍竹子也是一会儿的事,只要时不时过来看一下就好了。
“我跟姐姐一起去,我帮姐姐砍。”他是家里的男子汉,他要向姐姐学习,给家里挣好多好多的钱。这鱼那么小还没他今天早上捉的大,他才不要呢。叶晓诚现在根本上看不上这么小的鱼,在今天之前他是最喜欢的,每次捉不到都要和他玩的小伙伴分他一两条,见识过姐姐的本事后,他觉得这都是小屁孩玩的,所以今天他很有骨气地没有下水去捉。
“嗯,好吧。”叶晓漫拉起小包子的手:“你们慢慢捉,别搞湿衣服了,我先带我弟弟回去了。”很自然的叶晓漫把这些小屁孩当成了前世幼儿园的小朋友,她没有想起现在的她才比他们大了四五岁,这话说出来怪怪的。
拉着小包子在竹林里走了一圈,叶晓漫最后选择了两根较小的竹子,原因是自己还是试验中,加上人小手劲小,这嫩竹处理起来没那么困难。拖着两根竹子回到家,叶晓漫一屁股做了下来,这大病一场的身子可还真虚。
“姐姐给。”看见叶晓漫累得汗得出来了,小包子噔噔噔地跑回屋子里给她倒了杯水。
“好家伙,不愧姐姐那么疼你。”叶晓漫拍拍小包子的头。
“姐姐你不能总拍我的头,会变笨的。”小包子一本正经地道,这举动伤害了男子汉的自尊。
“怎么会呢,姐姐那么小力气,而且这是姐姐喜欢你才这样拍拍你,难道你不喜欢姐姐?”叶晓漫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小包子,看得小包子里心直发酸:“我喜欢姐姐。好吧,那以后只能让姐姐拍我头,别人可不能拍。”
几句话后,叶晓漫收回心思愣愣地看着脚下长长的竹子,不知道从何下手。前世看老家里的人破竹削篾是那么的简单,到自己手里确如此之难,真是不入那一行不知道那一行的难啊!本想着就地取材为家里多谋一份挣钱的活,现在看来难啊。看了看天‘色’,叶晓漫果断地放弃了,转身往厨房走去。
...
&bp;&bp;&bp;&bp;看了看天‘色’,叶晓漫果断地放弃了,转身往厨房走去。(c书盟网首发).不要问她干什么去,她会恶狠狠地咒道:"这万恶的古代连最基本的电都没有。"没电的古代深秋夜幕降临得非常快,她不得不选择先回厨房烧水,准备晚上的菜,还好在农村待过的她对这些活都轻而易举地能胜任。小包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后面。洗菜、帮小包子冲凉,再把自己收拾好,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外出干活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回来了,一时间村里热闹了起来。吆喝孩子回来洗澡的呼唤声,怒斥孩子调皮的打骂声让平静的村庄活了过来。
"吱吖"一声,沉重的木‘门’打开了。
“娘!”小包子开心地跑向张佳佳:“姐姐给我沐浴了。”
“那你有没有听姐姐的话?”张佳佳放下手中的农具抱起叶晓城转身走向厨房,看着正在往灶里添柴火的叶晓漫心疼地说:“漫漫,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这些活娘回来再做。”“娘,你放心吧,我没事,老睡着不动我恢复还更慢呢,再说我也就烧烧水给弟弟洗洗澡,水你们都是挑回来了我又没干什么重的活。”
“行了,现在娘回来了,让娘来吧,你带弟弟到外面玩。”张佳佳放下小包子接过叶晓漫手里的活:“娘给你们做晚饭,你去叫爷爷‘奶’‘奶’他们沐浴吧。”看着锅里的热气,张佳佳催促道。这再烧‘浪’费柴草啊。叶晓漫没有多说,牵着小包子的手出去了,因为她心里燃起了一个小小的希望。
把娘的话传达后她难怪希望地找到了叶永鑫:“爹,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说吧,要爹帮什么忙,是不是和院子里的竹子有关?”叶永鑫看着突然间懂事起来的‘女’儿心有感慨,对于自己能帮‘女’儿的忙自然非常高兴。叶晓漫把自己的要求告诉了爹爹,只见叶永鑫听后走到杂物房里拿出一把砍柴刀,然后手脚利落地把竹子多余的枝丫剔除掉,破开分成大小相当的十二份,再削篾(把竹子的表层削出来),短短的十来分钟就完成了,看得叶晓漫那是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秀才爹爹还有这手艺,不是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吗?古装片里的秀才不都是只会摇头晃脑的读书吗?这爹爹太让她惊‘艳’了。
“爹,你好厉害啊!”有鼓励才有动力,叶晓漫对于这些不用钱的奖励一向不吝啬。“这些活普遍农家人都会,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叶永鑫被‘女’儿夸得脸微红:“漫漫,你搞这东西不会是为了编织什么东西吧?要用得上爹你就说,爹这活还是会的。”
“‘女’儿想做什么都瞒不过爹您。”“你要用来编织,这竹子你还得挑选一下,还有这样削好的篾最好放水里泡泡,它的柔韧度更好。”
“谢谢爹爹,漫漫知道了。可是爹爹也知道‘女’儿哪里会编织什么东西啊,所以还得求爹爹帮忙呢。”叶晓漫期盼地看着叶永鑫。看他的动作不难看出他有这方面的手艺,如果这条路行得通的话,他们家又多了一条出路。
“行,没问题,漫漫只要告诉爹爹怎么做就可以了,爹爹一定帮你做得漂漂亮亮的。这篾伤手,爹爹也舍不得让你去做。”‘女’儿突然变得厉害了,他感到自己在家里的存在感变小了,难得‘女’儿求助于他,他乐意之极了。
想了想,叶晓漫把前世看过的雨帽用语言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描述出来,叶永鑫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就连屋里的叶忠根也忍不住走了出来。其实这想法还是看见竹子时想起家里的帽子临时起意的,比起这帽子,前世看见的帽子实用耐用多,而且材料简单能就地取材。
听完叶晓漫的想法后,叶永鑫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自己的爹。只见叶忠根点点头若有所思,许久才眼睛一亮:“这想法不错,永鑫你度不试试看能不能编织出来。如果真能做出来,也是我们穷人的一个福音,来年‘春’夏季雨水多时就能用得上了,既能为家里添一份收入又可以免人受风寒之苦。”
“爹真的觉得可行,那孩儿试试。”叶永鑫听见爹同意,心里‘挺’开心的,他原也有意去做,哪怕不卖也能方便家里人:“爹,孩儿有件事想说。”叶永鑫刚没说话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这编织农具的活真的可以做,我们是不是应该叫上村里的人一起做。”
叶晓漫听见爹爹的话赞赏地点点头,看来她的便宜爹爹特厚道。这活要真说也不能给家里带来特别大的经济效益,毕竟这买的人都是下农活的穷人,可把众人拉进来一起做,一来让人记着家里的情,二来避免了仇富带来的麻烦。
“爷爷,爹爹说的事其实我本也想在这生意做出‘门’路后带着村里的人一起做。一来这竹子是村里大伙都有份的,如果我们自己做,用多了肯定别人会有意见,二来这生意要做成了,单凭我们家的人手做出来的货物会很少。要订单大,我们会‘交’不了货。”
叶忠根边听边点头:“行,都一条村的,要富一起富。永鑫你负责把漫漫说的帽子编织出来。还没做出来前我们什么也别说。”叶忠根别有深意地看了叶晓漫一眼:“漫漫,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爷爷带你去赶集。”
“好。”叶晓漫开心地点点头,带着小包子走开玩去了,孩子嘛,有时还得有孩子的样子,不能太出众。
(糖糖真心希望可以快点码完字,让文文尽快出现在亲的面前,希望亲会喜欢。)
...
&bp;&bp;&bp;&bp;叶忠根没说什么按老伴的话沐浴去了,叶永鑫则安安静静地看着脚边的篾条,想了想,抓起来往外走。说叶晓漫远远地抬头看着爹爹的动作,嘴里笑意‘荡’漾,继续低头和小包子在地上比划着,似乎在画些什么似的。“姐姐,这个一字我写对了没?”小包子讨好地看着叶晓漫,一副我很‘棒’,快夸夸我的表情,看得叶晓漫乐在心里。
“弟弟真‘棒’。”叶晓漫开心地亲了亲小包子的额头。这让出来叫她们回去吃饭的张佳佳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叶晓漫不知道的是家里虽然有两个秀才,可是为了不让人说闲话,遵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千年古训,家里人根本就没教她写过字,就连小包子家里也是打算这个冬天不忙时再给他启‘蒙’。突然两孩子在写字,这怎么不让她这做娘的惊呆,还有一点……张佳佳心里心思‘乱’转,可她没动声‘色’:“你们两快回来吃饭了,你们爹爹呢?”
“我回来了。”话正说完,叶永鑫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谁也没有提起刚才的话题。菜还是那些酸菜和野菜,可对生活有了奔头,叶晓漫还是吃得‘挺’香的。吃过饭,夜‘色’全黑,因为第二天要赶集,大家早早的就回房睡觉去了。张佳佳看了看‘床’上的叶永鑫,想了想转身往外走:“我去去漫漫那里,一会儿回来。”
“漫漫,娘能进来么?”小房子前张佳佳心里忐忑着。
“娘,进来吧,我还没睡着呢。”听见娘的声音叶晓漫忙穿上鞋子走出来开‘门’。进到房子里,张佳佳坐在‘床’前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女’儿,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娘,你怎么啦?怎么这样看着漫漫?”叶晓漫被看得心慌慌的。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怀疑了?不得不说叶晓漫的第六感灵得很。张佳佳看着眼前样貌没变,行为方式却截然不同的‘女’儿,心思百转。再怎么这孩子也叫自己娘,只要她对家人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漫漫,娘的乖‘女’儿。”张佳佳笑了笑一把把叶晓漫搂在怀里:“我家小漫漫不知不觉都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可以找人家了。”
“娘!”叶晓漫假装害羞地唤道,心里直打哆嗦。她完全没想起这古代的‘女’子是出了名的早婚大军啊,这让她如何是好。身体是稚嫩的,让她有摧毁祖国幼苗的感觉,而心理年龄却让她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漫漫长大了,该知道男‘女’有别,以后行事要小心,莫让人说闲话。我们‘女’的最重要的是清白,万万不能自己毁了自己的一生。”
“娘,‘女’儿知道了。”嘴里这么说,可实际上叶晓漫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举动让娘特地来对她说这话。
看着一知半解的叶晓漫,张佳佳无奈地笑了:“这里面也包括你弟弟。”
叶晓漫灵光一闪,点了点头。原来是吃饭前自己亲了小包子额头那一下让娘看到了。也是这在前世特为平常的举动在这里是行不通的。知道叶晓漫是真的明白,张佳佳也就放下了心,她不求‘女’儿为家里带来富贵只求儿‘女’平安无忧:“还有,漫漫是什么时候学会写字的?”
...
&bp;&bp;&bp;&bp;知道叶晓漫是真的明白,张佳佳也就放下了心,她不求‘女’儿为家里带来富贵只求儿‘女’平安无忧:“还有,漫漫是什么时候学会写字的?”
叶晓漫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原来家里人没有教过她认字学字,那自己的自以为是不是让自己爆光了吗?
“没想到漫漫那么聪明,就这样看你爹他们写过说过就记下来了,看来可以让你爹教教你认字,我们家闺‘女’注定不平凡啊。说.”张佳佳状似想通地说,这让叶晓漫心里难受。
“娘。”她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张佳佳。看来这家里心思缜密的还数娘,看来娘是接受她这个‘女’儿了。母‘女’俩好久好久没说话,这一刻只想感受这母‘女’情。
“好了,明天你还要和爷爷去赶集早点睡。”张佳佳抚‘摸’了叶晓漫的头一会儿:“娘回去了,有什么不知道的就过来问娘。”叶晓漫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知道与不知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天还没亮叶晓漫就让‘奶’‘奶’给挖起‘床’了。镇上离村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可是为了避开同村赶集的人,他们必须早点出‘门’。匆匆吃过早饭,叶晓漫跟在爷爷和爹爹的身后出发了,送离她们的除了家人的嘱咐还有小包子的哭闹声。在叶晓漫回过身承诺给他带糖回。来他才不情愿地止住了哭声。要去镇上,可以搭坐村里叶老头的牛车,收费不是很贵,可是为了保密一行三人还是选择了走路。一个多时辰的路对于常常爬山的叶晓漫来说是小事一件,当然那是前世的她。原本商量着由爷爷带她坐牛车,爹爹一个人挑担走路去,可叶晓漫不愿意。十来条鱼不是很重,可加上水那就相当的有重量,一路上歇了三回才遥遥地望见镇的影子。叶晓漫暗吐了口气,终于在眼前了,再不到她可就要累趴了。看来这身子骨还是缺乏锻炼啊。等他们来到镇上天已开始放明,三人马不停蹄地来到集市卖菜的一角,找了个位置摆好。大清晨的,摆摊的早早的就到了,集市里一片井然有序地忙碌着,这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的。
叶晓漫眼珠子转个不停:“爷爷爹爹,我到那边看看,好吗?”叶晓漫手指着集市的另一头说道。一眼看去这就能看到底,叶忠根同意地点点头。叶晓漫也就开始了她的探索之旅。很快,她就回来了。要问她看见了什么,那还真看到了一样另她大流口水的东西。
“爷爷,我们的鱼就卖十八文吧。我刚问了前面的人他们的鱼在塘里养的卖十六文,我们的鱼野生野长味道比他们的鲜甜卖这价钱也差不多。”这话让两人大吃一惊,看来叶晓漫的生意头脑比他们好,他们本商量着参照猪‘肉’的价钱再提升个三文钱卖十二文,没想着去打探价钱。
“漫漫,这十八文会不会太高了,要不我们和别人一样卖十六文吧。”他们第一次摆卖没有熟客的情况下还卖得比别人贵,这不是自己断自己的财路吗?
“爷爷,你放心,我有信心我们能卖出去的。一分价钱一分货,这鱼自己也吃过,绝对是家养鱼比不上的。”
叶忠根想了想,同意了。这价钱卖不出去那是可以降的,说不定真有人买呢。很快,集市里开始热闹起来,这逛这边的还是以大户人家的采购婆娘多,这穷人家有哪几个舍得‘花’钱买菜吃啊。拨开上面遮挡的青草,一条条鱼‘露’了出来,。买菜的人不少,可没人把脚步停留在叶晓漫家的摊前,叶晓漫纳闷地看着人群,不一会儿发现了其中的原因。
“卖鱼喽,新鲜又美味的鱼哦,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我们这鱼可是独家秘方喂养,鲜甜美味,既开胃又靓肤,错过了你想买也没有了。”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吸引的许多人的注目,人对未知的好奇心作怪,一时间好多人围观。
“卖鱼的,你家小姑娘独家秘方是不是真的?”一身材‘肥’胖的婆娘问道,众人都拉长了耳朵。
“靓姐你买回去吃过就知道,骗你我们也没好处,下次也不会有人再跟我买。而且今天我们第一次出来卖鱼,为了让大家知道我们家鱼的好,这鱼本来卖二十文的现在只卖十八文。”叶晓漫快速回答。
叶忠根和叶永鑫早在叶晓漫开口叫唤时就傻住了。卖是一回事,可当街吆喝他们还是脸皮子薄。
...
&bp;&bp;&bp;&bp;“那给我来一条吧!”婆娘看着两个大男人老实巴拉的样子想了想说道。(c书盟网首发).如果这鱼真那么好,拿来讨好得宠的月姨娘说不定得赏更多:“不,给我两条。”
叶晓漫看着乐在心里,忙推推站在旁边的叶永鑫:“爹,快给这位靓姐挑两条最大最鲜美的。”
“哦哦。”叶永鑫这才回过神,从桶里抓了两条较大的鱼用水草绑着称:“四斤六两。”
叶晓漫快速接过爹爹手里的鱼往婆娘手上递:“靓姐,这鱼一共八十文。”
婆娘听了眼珠子转了转,常出来‘混’的马上听出了这价钱有问题,可出于贪小便宜的心理,她马上掏钱了。接过钱,叶晓漫靠近婆娘小声说道:“靓姐,那二文八钱算小姑娘我谢谢你帮我们开了市,下次你来我还给你优惠,可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婆娘一愣,原来不是算错钱而是:“好,你这小姑娘真会做生意。”
“我哪里会做生意,,我只是跟着爷爷和爹爹出来玩的,靓姐下次还要光顾我家摊位那才是会做生意。”
“下次你还给我优惠我肯定来,不过前提是这鱼真有你说的好。”
“那当然,下次再来哦”叶晓漫挥手送离第一位客人,眼睛不断在人群中寻找第二位第三位客人。叶晓漫的做法让很多采购的婆娘心动,如果鱼真那么好,自己又可以从中收回扣,那是多好的事。
“马掌柜,你去把那姑娘的鱼都给买下来。”外围一位二十来岁的公子哥悄悄地对着身边的中年男人道。这‘女’娃子有意思,要有意从商,假以时日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手。
“是,公子。”叶晓漫送离第二位顾客马上就迎来了第三位,而且来是个大顾客。
“这位大叔,你确定你全要完?”叶晓漫怀疑自己听错了。“是的,姑娘,麻烦你帮我称一下吧。”马掌柜肯定地说,他非常清楚公子的眼光,看来这姑娘是入了公子的法眼。
“大叔,我虽然很想快点卖完,但是我们还是凭良心做买卖的,这些鱼你全买的话必须这一两天内吃完,鱼离开了活水养活的时间不长。”叶晓漫的话让马掌柜也忍不住点点头,公子的眼光真好,这姑娘的生意不愁做了。
“姑娘你放心吧,这位是镇上飘香楼的掌柜,这几条鱼还不够他一天用呢。”旁人认出了马掌柜起哄道。叶晓漫听了心里不淡定了,这小说里不常说傍个大户好过年吗?她还没想到怎么傍人给送上‘门’了。
“大叔,那真这样我就放心了。你要完的话我在给你便宜一文钱,收你十七文钱一斤。这里十一条鱼十九斤共三百二十三文,就收你三百二十文吧。”为了傍上大款她咬牙忍了。
“这样钱我照给你,这鱼能帮我送到飘香楼去么?”马掌柜递过钱。
“可以,没问题,一会儿给你送到。”这回叶永鑫爽快地回答道。马掌柜看了看公子,见他没有过来的意思,也就点点头走过去了。难道这次他猜错公子的意思了。
“公子。”
“走吧,回去了。”男子没多说走在了前头,他这举动更让马掌柜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叶晓漫看见这情况压住了想要叫唤的声音,看来那位才是真正的大款,而且看来这生意有戏。
“爹爹,我们把鱼送到飘香楼吧,送完后我们就可以逛集市了。”
“好好。”叶忠根和叶永鑫连声应道。他们没想到这鱼能卖那么好的价钱,价钱高也就算了,还那么快就全买完了。飘香楼来过镇上的人都知道在哪,叶永鑫挑着担轻‘门’熟路地走着,后面跟着一老一小。
“八十文加三十五文加三百二十三文一共四百三十八文,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叶晓漫喃喃细语。要知道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一二两,他们一天就挣了快半两,而且还是静挣的。
(糖糖今天更晚了。坐月子中不是那么方便希望亲谅解。亲喜欢的话多收藏推荐哦,糖糖看见会更有动力的。)
...
&bp;&bp;&bp;&bp;公子哥边走边打量着周围,状似无意地问道:“你看刚才那‘女’孩怎样?”
‘女’孩?那就是公子只把她当生意上的人,也是那半小丫头公子哪里看得上。(c书盟网首发)
“这小姑娘很会做生意,知道用零碎的利益抓住人的贪小便宜心理,却又不失做生意真正的‘精’髓良心买卖。”马掌柜把自己观察到的说出来。
“还有呢?”还有?马掌柜仔细地想了想,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来,不好意思地道:“小的实在想不到了,还望公子赐教。”
“两条鱼小姑娘卖了多少钱?”
“八十文。”
“多少钱一斤?”
“十八文。”
“多少斤?”听到这马掌柜更不明白了:“公子,小的还是不明白?”
“也是,你要那么快发现明白了,你现在就不是还是个小掌柜。”公子哥摇摇头。马掌柜心里流血啊,虽然他不才可也不能这样伤他啊。
“那小姑娘算钱时可有用算盘?”对于这个忠厚的手下,公子哥摇摇头:这么些年飘香楼能盈利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他的运气好。
“没有……啊!我知道了,那小姑娘没有用算盘可算数却比我们用算盘还快。”马掌柜现在回想起,大吃一惊:“天啊,那姑娘太厉害了。”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他们公子,就那么一瞬间就火眼金睛发现了小姑娘的厉害之处。
“她当然厉害。你没看到吗?虽然一起卖鱼,可实际上她家鱼摊的生意都她说了算,这姑娘不简单。”公子哥想了想:“待会儿他们送鱼过来时,你把人留下,以后她们家的鱼由飘香楼全要了。”
“是,公子。”听公子的准没错,公子能在接手家里生意三年就把生意扩大两倍能力不是他们可以怀疑的。
“算了,你让她们过来找我,由我和她们说。”
“好的。”一回到飘香楼,公子哥摆了摆手让马掌柜回到自己的岗位去,自己回了自己的专属房里。
只见他们前脚刚回来,叶晓漫他们后脚就跟上了。
“三位吃饭吗?请进。”小二哥看见他们热情地招待,完全没有因他们的穿着而狗眼看人低,这样叶晓漫更坚信和他们合作的信念。
“谢谢这位小哥,我们不是来吃饭的,请问掌柜的在吗,我们是来送鱼的。”叶忠根谦逊地说道。
“送鱼?”小二哥纳闷了这飘香楼的鱼都有专‘门’的人送,这几个人还是第一次见。正当小二哥犹豫着要不要通知掌柜时,马掌柜走了出来。
“哟,你们送来了,小贵快带这两位把鱼送到厨房,让李大厨马上给公子做一份拿手的上来。”
“是,两位请跟我来。”
“好好,漫漫,你在和爷爷在这等爹爹。”叶永鑫快步跟上。
“这位大叔贵姓?”马掌柜把他们二人都迎进酒楼。
“小姓叶。”“原来是叶大叔和叶姑娘。是这样的,我家公子刚看见你们家的鱼,他想尝尝鲜,不知道几位能不能在这坐下吃点东西等等,当然本人做东。”
“这……”叶忠根刚想以家里农忙要赶回去为由拒绝,却被叶晓漫抢答了:“可以啊,那谢谢马叔叔了。”
(大年三十了,各位亲的年夜饭准备得如何啊?糖糖在这里祝各位羊年大吉,身体健康!)
...
&bp;&bp;&bp;&bp;“小姓叶。”
“原来是叶大叔和叶姑娘。是这样的,我家公子刚看见你们家的鱼,他想尝尝鲜,不知道几位能不能在这坐下吃点东西等等,当然本人做东。”
“这……”叶忠根刚想以家里农忙要赶回去为由拒绝,却被叶晓漫抢答了:“可以啊,那谢谢马叔叔了。”“漫漫!”叶忠根责怪地瞪了叶晓漫一眼:“马掌柜这万万不可,这怎么能让你破费,我们坐着等就行了。”马掌柜笑了笑,把他们迎到一张桌子前请他们坐下:“叶大叔你就不用那么客气了,毕竟是我们耽误你们的时间。”
叶忠根还想说些什么,马掌柜摇摇手:“这都是些简单的早点,‘花’不了多少钱。叶大叔自己不吃也要顾及小的啊。”叶忠根犹豫地看着叶晓漫:“那就多谢马掌柜了。”叶晓漫乐开怀,早上那点硬饼现在还卡在喉咙里勒,谈生意请吃饭正常得很勒,想当初她那‘奶’茶店开张前人情上可是‘花’了不少啊。
“爹!”叶永鑫送完鱼看见他们坐着唤道。
“叶大哥坐吧,吃完早点再走也不迟。小二,给三位上早点。”
“是。”不一会儿,早点端上来了。只见有粥有面有糕点。叶晓漫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四周的食客,发现马掌柜也真的尽心招待他们了,因为大家吃的也基本离不开这些早点,看来这是他们早点的基本品种了。
“三位慢用,我给我们公子送鱼去,待会儿再下来陪三位。”马掌柜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过来就匆匆忙忙地接过小二手里的端盘往楼上去。
“进来。”
“公子,您要的鱼做好了。”马掌柜轻轻地把鱼放在桌子上。
“他们人呢?”公子哥踱步到桌子处坐下,修长的手指拿起筷子在鱼腩处轻轻而利落地一捋把一块‘肥’美的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小的让他们在下面用着早点候着。
“嗯,这鱼真的不错等他们吃饱后把他们请上来吧。”
“是,公子慢用。”马掌柜退出房转身往楼下走。
“不好意思,招呼不到。”
“马掌柜您不用那么客气,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呢。”叶忠根和叶永鑫忙站了起来。为了不让他们继续磨叽下去,我们的叶晓漫同学不得不再次卖萌:“马叔叔,漫漫已经吃饱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你们家公子了,家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爷爷和爹爹回去做,待会儿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意思是我们也很忙的,让你们公子别那么大牌了,快点出来见人吧,又不是大家闺秀不能随意见人,摆什么款啊。
“真的吃饱了?”马掌柜看见叶晓漫点头:“那行,我带你们上去见我们家公子吧。”
叶晓漫看着走在前头的马掌柜,目光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糕点:“马叔叔,我能不能把剩下的糕点带回去给我弟弟吃。”反正你们剩下了也不能再拿给别的客人吃了,倒不如做件好事。
“漫漫,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叶忠根恨不得捂着脸,这老脸丢得啊。都是他不好,没本事让孩子受苦了。
“叶叔叔没事的。漫漫喜欢吃这糕点马叔叔让人待会儿给你带些刚做的回去,这些吃剩的就不要带回去给弟弟了。”这么懂事的娃真让人心疼,怕是她没有吃饱特地留着给弟弟的吧。
马掌柜还真没猜错,可是叶晓漫的本意是让爷爷和爹爹多吃点,哪知道爷爷和爹爹为了让她多吃点也没怎么吃,所以剩下了:“马叔叔,给我这些就可以了。粮食来之不易不能这样‘浪’费,会被天打雷劈的。”
叶晓漫的话让马掌柜愣了一下,再次为自己汗颜:“好好。马叔叔会吩咐下去的,我们先去见公子吧。”
“嗯。”一行人由马掌柜带到了楼上。
(羊年到了,糖糖在这里祝各位亲身体健康,羊年大吉!)
...
&bp;&bp;&bp;&bp;“公子。说.”
“进来。”
‘门’打开了,只见一名穿着紫‘色’绸衣的男子坐在桌子前优雅地吃着,配上那让人惊‘艳’的容颜实在是养眼。叶晓漫赞赏地点点头,这美好的事物嘛人人都喜欢。不过喜欢归喜欢,叶晓漫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美好的事物只能远观不能近赏,要不会死得很惨的。前世太多太多这些事了,哪个美貌的不劈‘腿’,‘女’人再美美不了多少年终有人老珠黄的一天,男人有钱的再老也有年轻的扑上去,更何况有钱又有貌的。你看那些男明星有多少个不是前几天和老婆晒着恩爱回头让人发现会小*三的。
“这是我们家赵公子,是我们的大当家。公子这三位是叶老先生、叶公子和叶小姑娘。公子您们慢慢谈,小的先下去了。”马掌柜为大家介绍后就想离开。
“三位请坐。”赵紫辰轻轻抬抬手示意,那随意的样子让叶晓漫恨恨的,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了,叶忠根和叶永鑫那是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叶叔叔,叶大哥你们随意就好了,不用那么拘束。”赵紫辰不在意地笑了笑,眼里却因叶晓漫的举动闪过一丝光:“今天找你们上来是想和你们谈谈你们家鱼的事。”
“赵公子,难道我们家鱼有什么问题?”叶永鑫吓得瞪大了眼,这真有什么事家里的情况可真让他们赔不起,叶晓漫听了爹爹的话无话地翻了翻眼。没吃前就能知道他们家的鱼有问题,神仙啊。
“永鑫,你先别急,也许人家赵公子根本就不是这意思,你就先听赵公子说完。”叶忠根也无语地看着儿子,他怎么生了个脑子一根筋的儿子啊。
“叶大哥放心,我说的是收购你们家的鱼。”赵紫辰摆摆手笑了笑。
“收购鱼?”叶忠根和叶永鑫瞪大了眼,还真让漫漫给猜中了。看来漫漫还真的神了。
“赵叔叔要收我们家的鱼?”叶晓漫假装吃惊地问:“可是我们家的鱼是秘方所养不是天天都有的哦。”开玩笑,这么大一间的飘香楼每天卖出的鱼哪是她们在野外可以捉到的。
叶忠根和叶永鑫没有说话,因为刚刚在下面吃早点的时候叶晓漫就有‘交’待,如果赵紫辰找他们商量生意的话由叶晓漫先搞清情况,再由他们和他说出他们说好的价钱。
“没问题。这鱼确实比平时的鱼好,你们有多少我就收多少。”赵紫辰并没有因为叶晓漫的‘插’嘴而生气,因为他早就看出其实叶晓漫才是真正的做生意的料。不过他有点疑问,他有那么老吗,叫他叔叔。
“那太好了,赵叔叔你太好了。爷爷爹爹这让我们就不用每次都出来摆了,直接把鱼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叶晓漫卖萌地拍着双手,偷偷向叶忠根他们眨了眨眼。
“赵公子真的要收购我们家的鱼?”
“当然,你们放心价钱的话还是按今天的价钱。”赵紫辰非常肯定地说道。他非常肯定和他们合作下去,他还会有很多的机会,因为他有发现。
叶晓漫傻眼了,叶忠根和叶永鑫更是呆住了。不都说‘奸’商‘奸’商吗?虽然不是很多钱可怎么可能价钱也不压就直接按现在散卖的价钱给他们收了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是他们家也没什么可以让他一个大款看得上眼的啊。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们的。如果你们觉得这还不行的话,我可以先给定金。”这够诚意了吧。如果不是因为验证自己的猜测,赵紫辰还真舍不得咧。虽然鱼是好,可是没有哪个做商人的不为自己的钱作打算,不过如果真的如自己所猜,那么以失小利换大利,他还是非常愿意的。
叶晓漫想了想,想通了。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值得赵公子去算计的,反倒自己还想着他能和自己一起合作呢。当然这个合作不是鱼了。
(过年期间,糖糖努力挤出时间码字,争取每天最少两更。亲觉得好看动动手指收藏推荐一下。)
...
&bp;&bp;&bp;&bp;“赵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叶晓漫天真地看着赵紫辰:“不过爹爹说过口说无凭,那赵叔叔能不能和我们签上合同,这样的话就有凭证了。(c书盟网首发).”
“合同?”赵紫辰好笑地看着扮天真的叶晓漫,殊不知他早把她看透了半边。他为商那边久还真没听说过什么合同。
“就是拿纸把我们说的写下来签名,各自保留一份作为凭证。”难道这个时代没有合同这东西。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赵紫辰恍然大悟:“行,没问题。”
不一会儿,双方就把合同签好了。赵紫辰的爽快更让叶晓漫觉得和他合作这事没做错。
“赵叔叔,你穿的衣服那么漂亮,你们家的生意一定做得很大吧。”叶晓漫眨着大眼一副很好奇的萌样。(叶晓漫泪奔啊,为了做生意她把前世没有卖过的萌都在这世卖完了。
赵紫辰一听眼前一亮,鱼儿上钩了,就说这生意后面还有更大的利益,很高兴这一次他又买对码了:“漫漫怎么看出来的呢?”
总不能告诉她他从一开始就开始打她的主意吧。也许别人会不相信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利益,但他相信,因为他就是其中的一个,所以在一看见叶晓漫做生意时他就犹如看见了初‘露’锋芒的自己。
“叔叔的衣服那么好看,家里肯定很有钱喽。”要是他只有飘香楼这一生意的话,不可能刚刚卖鱼时那么多人,别人都能认出马掌柜却认不出他,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很少在这里出现。能把这么大一个飘香楼放在这里让人打理自己很少出现的,那么说明这飘香楼只是他生意的一个小角。
而叶忠根和叶永鑫一直没有没话,第一他们早就说好让叶晓漫发挥,做生意还真不是他们的强项;第二他们的话题他们似乎‘插’不进去。
“漫漫真聪明。”赵紫辰这话变相的承认了叶晓漫的话。
叶晓漫眼睛转了转:“赵叔叔好厉害啊。”
赵紫辰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一直在叫:“快吧,快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好的东西介绍。”
然而让赵紫辰没有想到的是,叶晓漫接下来再也没有说什么了,像个听话的小孩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一时间整个房间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最后叶忠根不得不打破寂静:“赵公子,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不打扰了,鱼我们一打捞上来我们就送过来。”
赵紫辰见叶晓漫没有再说话的打算也就点点头:“好的,鱼送来直接找马掌柜就行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找我,我不在的话找马掌柜,他能做决定的他会真接决定,如果他做不了决定的他会联系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赵紫辰只能示意他们有事可以找他。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
叶晓漫心时暗暗吐了一口气,还好有他这句话接下来的生意就不怕了。问她为什么不现在说?(叶晓漫眨眨眼反问:“你告诉我怎么出口吧,东西都还没有做出来,没有做出成品前谁敢说能成功,不成功的话怎么办?我才不要丢这个脸,告诉你做人不要做没有把握的事。”
(糖糖来了,谢谢各位亲。希望看到收藏推荐数会增加。)
...
&bp;&bp;&bp;&bp;“谢谢赵公子,那我们先回去了。说.”就这样,三人在赵紫辰的目送下来到了楼下。
而让叶晓漫惊喜的是马掌柜听说他们准备回去了,特地放下手中的事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漫漫,来这些糕点带回去。”
“谢谢你,马叔叔。”叶晓漫开心地接过食盒。手里的重量告诉她这里面肯定不止刚才他们吃剩的糕点:“马叔叔你真好,好人有好运。”
因为有她肯定会给他带来好运,就算那东西不能成功她也有办法给他带来好运。
马掌柜没想到的是自己这样一个举动会为自己之后带来那么大的业绩。
有了马掌柜他们的帮忙,鱼超快速地卖完了,所以告别了马掌柜他们后,叶晓漫他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去逛集市了。
前世里叶晓漫也和‘奶’‘奶’他们去逛集市,可以那哪能和现在这里的集市比啊。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拿到前世去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啊,前世集市里的都是便宜货,贵的都在专卖店里,都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哪能比啊。不过也回不去了,那么这里的东西也就没了那价值,有的是叶晓漫对它们的好奇,因为有太多东西是她前世里没有看过的,有的是在电视里看过却没有‘摸’过的。看见叶晓漫东看看西看看的,叶忠根父子俩也很将就地放慢了脚步。孩子第一次出来见世面,不奇怪。
“漫漫,你看看你看到了什么喜欢的就告诉爷爷,爷爷给你买。”叶忠根‘摸’‘摸’怀里的钱非常开心地说。这钱可以让他们家过一个好年了,而且他们还可以继续去卖鱼,日子也有了好盼头,这买点小玩意算是对漫漫的奖励吧。
“爷爷,我知道了。”叶晓漫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非常清楚这么一点钱还真不能任她任‘性’地‘花’。这集市上的东西要么是小孩子玩的,她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多岁的人还会去买那小玩意吗?要么就是生活用品多,那似乎不是她能‘乱’买的。她要买的也就是吃的了。看着前面那‘插’在稻草上的一串串通红的糖葫芦,叶晓漫想起了自己出来时答应了小包子的话:“爷爷,我们买串糖葫芦吧。”
“好,爷爷给你买。”叶忠根连连点头上前。
“大爷给孙‘女’买根糖葫芦吧。”小贩一看见有生意上‘门’了,忙笑着说:“这东西好吃又不贵,一文钱一串。”
这一文钱一串还真不贵啊,和前世里差不多嘛。但是这年头做糖葫芦成本比前世高多了。
“好,给我来两串吧。”叶忠根从那里拔出了两串递给叶晓漫:“来,这里一串给你,一串给弟弟。”说完从怀里掏出两文钱。
“爷爷,这一串就可以了,漫漫不吃这东西,只是漫漫出来时答应过弟弟要给他买好吃的。”叶晓漫看着手上的糖葫芦忙把一串递回去。这糖葫芦前世她吃过一次就怕了,那甜酸味她受不了。
“拿着。爷爷也说了给你买好吃的。”叶忠根把钱给了小贩,小贩忙把钱收起来:“谢谢,谢谢。”就怕晚了叶晓漫真把糖葫芦退回来了,这老百姓挣两文钱不容易啊。
看见爷爷把钱都给了,叶晓漫也只好收下了,其实她更希望爷爷能帮她买一样东西。
走了好一会儿,叶永鑫发现‘女’儿也没有吃:“漫漫,你怎么不吃?”
“漫漫等回家了再和弟弟一起吃。”叶晓漫笑了笑。她的话让父子两更为她的懂事心疼。如果让他们知道叶晓漫是不喜欢吃打算拿回去都给弟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接下来,三人一起去买了些种子、油盐之类的生活用品。
(第二章来了,糖糖继续努力。)
...
&bp;&bp;&bp;&bp;“儿子啊,你把东西带着先去路口那里等牛车,我带漫漫去那边买点菜,今天我们就买点‘肉’加加菜吧。说.”说完领着叶晓漫往卖菜那边走了。
菜市场那边?太好了。叶晓漫乐啊乐开怀,因为在那里有她最想买的东西。叶忠根带着叶晓漫来到了猪‘肉’档:“漫漫,今天爷爷给你买好吃的,回去咱们好好补补。老板,给我来斤‘肥’‘肉’。”‘肥’‘肉’?好吃的?叶晓漫想着就想吐。
看见卖猪‘肉’的证想往那‘肥’白得几乎看不见一丝瘦‘肉’砍去,叶晓漫忙阻止:“大叔等等。这‘肥’‘肉’多少钱一斤,瘦‘肉’多少钱一斤?”
“这‘肥’的十三文,瘦的十文,这半‘肥’瘦的十一文。”天,她怎么给忘了这越‘肥’这里的人越觉得好吃有营养。
“爷爷,我们要瘦的吧。”这‘肥’‘肉’她真的不感冒。
“漫漫,瘦‘肉’没营养,‘肥’‘肉’好,我们不用漫漫不用为爷爷省这点钱。”“她不是为了省钱好吧,钱挣了不‘花’留着干嘛:“爷爷,漫漫是真的不喜欢吃‘肥’‘肉’,要不咱们要半‘肥’瘦的,好吗?”五‘花’‘肉’去去油,她还能吃进去。叶忠根同意了。趁着叶忠根买‘肉’期间叶晓漫把目光投向另一头。那人还在?看情况不是很好卖。叶晓漫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她拉了拉买好‘肉’的叶忠根:“爷爷,你能不能给我买样东西?”
“漫漫想买什么?”难得她有要求,叶忠根关心地问。叶晓漫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叶忠根来到了那无人问津的摊位前站着,手指着木桶里的东西说:“爷爷,我想要这个。”
“漫漫,这东西不好玩。”
“爷爷,我不是要来玩,我是要来吃的。”叶晓漫盯着那‘肥’硕正的螃蟹,想起前世里吃过的大闸蟹,她忍不住咽口水。
“漫漫,这东西不好吃。叶忠根年轻时吃过一次,这东西都像大家所说苦加难入口。”
“爷爷,你就帮我买吧,漫漫知道这东西的吃法。”叶晓漫轻轻地附在叶忠根的耳边说道。卖螃蟹的是个十来岁的男孩,也许是他第一次卖东西也或许他也知道人们对这东西不感冒,所以呆在一边等待客人上班,给叶晓漫一种姜太公钓鱼的感觉,而且就是那一条愿意上钩的鱼。
“老大爷你就买点吧,这东西不贵,您要是全要完,这里十文钱给您。”难得见有生意上‘门’,男孩连忙说道。叶晓漫看了看桶里的螃蟹,粗略数一下也有二十来只,平均一文钱就有两三个,这哪是前世能比的。叶忠根有想着也叶晓漫买,可没打算买那么多:“不用那么多,给我来六个就行了。”叶晓漫却心动了。
“老大爷,你就买完吧,我再给你少点前,我娘生病了,家里没钱给娘治病,你就做做好人,让我给娘抓‘药’吧。”男孩想起家里卧病在‘床’的娘,面‘露’焦急。
(糖糖来了,今天同样更新两章,希望亲喜欢。特别感谢那为我收藏推荐的亲。)
...
&bp;&bp;&bp;&bp;“爷爷,我们就给买了吧,漫漫保证给你们做得好好吃的。”叶晓漫心里‘挺’感动的。她前世没有父母,所以更有感触。
看着两个孩子希冀的目光,叶忠根心一软:“行吧,把它们都给我装起来吧。”
“谢谢,谢谢老大爷、谢谢小姐。”男孩开心地笑了,叶晓漫从他的眼里看见了隐藏的泪光。
男孩子把一个个绑好的螃蟹拿一根藤条串起来,递给了叶忠根。看着那伤痕累累的小手,叶忠根和叶晓漫心里很不是滋味。不难看出他为了抓这些螃蟹吃了多少苦,叶忠根没有压他的价还是给了他十文钱。叶晓漫看着男孩,想了想:“你家里多螃蟹吗?”“我们家附近的海里很多。”因为大家都不喜欢吃,所以退‘潮’后海滩上总能看见成群的螃蟹。“下次集市你能不能给我再带些过来,要多一点。”叶晓漫心里又有了主意。“好。”男孩名叫占海,家里父亲早逝,有个相依为命的娘。村里的人都靠打渔为生,而他家平日里都靠娘帮人绣绣品,洗洗衣物为生。他有说过跟同村的去打渔,因为爹是在海上离开他们的,所以娘不让去。这次娘生病了,家里一下子没有了生活经济来源。他不想违背娘的意愿所以到海边捉了些螃蟹走了三个时辰过来这里卖,只希望离得远这里的人会喜欢这东西。没想到摆了一个早上看都没人看一眼,他心里急死了。现在这姑娘不仅买完这螃蟹还让他下次再给带来,这让他怎么能不高兴。
叶忠根知道孙‘女’有自己的想法,他也就没有阻止了。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多年以后占海成为了叶晓漫身边一个了得的助手。
买完东西回到街头,老牛车已经等在了那里,有三二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看见叶晓漫他们手里的东西,大家都开玩笑地说他们发大财了。也不能怪别人会这么想,毕竟单是那个食盒就不是随便人家能拿的,那隐隐飘出来的香味‘诱’人得很。再有是那串螃蟹,没几个钱谁会‘花’那冤狂钱去买那东西啊。
“爹,这东西是你们买的吗?”叶永鑫也很吃惊,他不敢相信爹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花’钱去买那吃不饱又不好吃的东西。只是在看见爹爹示意地看向叶晓漫后,叶永鑫没有说话了。
等了一会儿,凑够一车人后,车子开始往村里的道路上慢慢爬了。
远远的就看见小包子等在了村头处,看见车上的三人开心地挥手往这边跑,嘴里叫着:“姐姐,姐姐。。”
让叶忠根和叶永鑫听着心里发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小包子心中姐姐最重要了。
叶老头停下了车,大家都笑呵呵地给了钱提着自己的战利品往家里走。叶晓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爷爷,一把接住了跑过来的小包子:“弟弟乖,别跑那么快。”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城城等你好久了。”小包子拉着姐姐的手撒娇道。
“姐姐知道了,乖我们回家吧,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叶晓漫牵着叶晓城的往家里走。两人的互动看得外人羡慕啊,都说他们姐弟感情好,不像自己家的一天到晚打打闹闹。
(推荐糖糖的文文《酷酷总裁》,幽暗的房里正在谱着一首暧昧的曲子。欢爱过后,‘女’子依偎在男子的‘胸’膛处,紧张地轻声说道:“不要再报复了好吗?”男人的脸刹时冷了下来,他一把推开‘女’子,穿上衣服,大手从‘床’头柜处拿出支票丢给她:“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看着他绝情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手上早有准备的支票,她输了,输给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这年,她爱着他,他却爱着别人。五年后,她放开了他,他却突然闯进她的生活,霸道地说:“我不许你和别的男人亲近。”他这是爱她吗?要真是,她那受过伤的心还可以再爱吗?)
...
&bp;&bp;&bp;&bp;回到家里,家人正等着他们回来吃饭。(c书盟网首发)叶晓漫开心地从爷爷那里拿过食盒打开,把里面扔糕点拿出来。看得小包子口水直流。如叶晓漫所想,里面除了他们吃剩的之外还多了三碟新鲜的糕点。
“哎哟,这得‘花’多少钱啊?”‘奶’‘奶’李明霞惊呼。
叶晓漫拿一块递给小包子后给每人夹了一块:“‘奶’‘奶’,你放心这不用钱。”
叶忠根就把今天叶晓漫的丰功伟绩讲了一遍,听得李明霞婆媳两人瞪大了眼:“那鱼卖了那么多钱以后还不愁卖不出去?”“对啊,所以说漫漫是我们家的福星。”叶忠根哈哈一笑,叶晓漫却红了脸。“爹,漫漫确实是我们家的福星。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事瞒着,免得有心人起坏心。”这要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女’儿不同了,还不当妖怪给烧了。叶晓漫非常谢谢娘,因为她也担心自己会‘露’出破绽,也因为这担心她必须要尽快把村里人拉在一起,有了利益关系以后要真出事也会有人帮忙说说话。
“老头子,媳‘妇’的话有道理啊。”身为‘女’的她最知道三姑六婆的闲言闲语可以掀起多大的‘浪’。
“那好,以后我们家谁也不许再拿漫漫说事,她的本事我们知道就行了。”叶忠根想了想说道。众人俾视他,明明拿漫漫说事的是他自己好不好,别人都没拿漫漫拼命夸。
吃完午饭,农活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一家人也就在家休息了,要不是叶晓漫阻止,叶忠根已经冲上山上钓鱼去了。早上起‘床’得太早,叶晓漫休息了一会儿撑不住爬回‘床’上补眠去了,小包子则拿着姐姐给的两串糖葫芦找小伙伴炫耀去了。
一觉好眠,叶晓漫睁开眼时已经是日落黄昏了。想起在集市里带回来的美味螃蟹,叶晓漫一个鲤鱼跃龙‘门’式的弹了起来。来到厨房,只见娘亲已经准备好菜准备做饭了。
“娘,这餐我来做吧。我和爷爷说过要做好吃的给你们吃的。”叶晓漫看了看案台上准备的食材,五‘花’‘肉’和西洋菜,不出她所料没有她最喜欢的螃蟹。
这菜她知道家里人省,虽然一次买了那么多回来,可是还是把瘦‘肉’和一半的五‘花’‘肉’留下来了。而螃蟹绝对不是她们为省才不做的,而是她们认为不好吃。
经过今天的事,张佳佳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简单,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娘给你烧火。”
“嗯。”得到了娘的信任,叶晓漫干活也快活多了。她看了看那一串螃蟹,又看了看案台上的食材,全部都煮吧,就家里现在的条件肯定说她不知道节省。不煮嘛,这螃蟹离开了海水看来也很难放到明天,到时候都死了就不新鲜吃了容易拉肚子,那不是‘浪’费。不煮‘肉’嘛,好像又不好说,家人不一定能接受螃蟹。还是都煮了吧,反正‘肉’菜吃不完这天气放到明天也不会变质,决定好了,叶晓漫也准备动手了。
...
&bp;&bp;&bp;&bp;“娘,你帮我掏两颗酸菜洗切了吧。c书盟网首发.”‘肥’‘肉’跟西洋菜煮那不‘肥’腻得很,叶晓漫说完便开始了自己手上的活。只见她熟练地把螃蟹放到桶里放上水,再掏了把盐放进桶里,然后从吊篮里切了一小块瘦‘肉’切片,再把切好的一部分五‘花’‘肉’放了回吊篮里。
本掏好酸菜看见叶晓漫切瘦‘肉’的张佳佳刚想念叨这菜会不会太多,在看见她放回一部分五‘花’‘肉’后就没有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帮‘女’儿洗好酸菜切好。
“娘,可以起火了。”叶晓漫在张佳佳的帮助下,快速地用瘦‘肉’和西洋菜起了个汤,然后把五‘花’‘肉’放锅里煎出‘肥’油,煎得金黄然后起锅,把‘肥’油装进油罐中留下少许油把酸菜倒进锅里炒,炒了一会儿便把五‘花’‘肉’放进去,很快一个酸菜炒五‘花’‘肉’起锅了。把平常菜煮好后,叶晓漫往锅里添了水然后开始处理螃蟹。
只见刚放了盐的桶里水浑浊了不少(盐可以使螃蟹吐出身体里的泥土),叶晓漫把水倒了再用清水洗了两遍。看着这二十来了螃蟹,叶晓漫犯难了。难道全部清蒸?这未免太多了吧。清蒸可以保留螃蟹最原始的鲜味,可六个人二十来了一人平均三四个那也吃不完吧。
叶晓漫想想前世大闸蟹的做法有最常见的清蒸大闸蟹、香辣大闸蟹、蟹黄蒸蛋、蟹‘肉’炒蛋、水煮大闸蟹、‘肉’末蒸蟹、荷香原味大闸蟹还有姜葱炒大闸蟹。
考虑到食材原料的问题,叶晓漫决定来了姜葱炒大闸蟹。她快速地把十二个大闸蟹装起放到水里蒸,再把剩下的大闸蟹去大钳子,剥壳去脏,然后对切,再找来姜切片葱切段。准备好一切后,就等着清蒸大闸蟹起锅。
看见叶晓漫熟练的身手,张佳佳再次确认这个‘女’儿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个‘女’儿了。可是她心里也欣慰,这个‘女’儿那么懂事,那么能干,只要她不伤害家里的人,那么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好‘女’儿。这回看见‘女’儿那熟练的煮菜手法,她也不用担心‘女’儿什么也不会他日里难找夫家了,而且‘女’儿煮的菜确实香她这个娘也比不上。
清蒸大闸蟹好了后,叶晓漫让娘洗锅热锅,锅热后放油放姜炒一会儿后再下大闸蟹,一步一步快而有序,一阵阵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惹人流口水。不一会儿一道‘诱’人的姜葱炒大闸蟹又出锅了。母‘女’俩齐心把饭菜摆上桌。
“爷爷‘奶’‘奶’、爹爹弟弟吃饭了。”随着叶晓漫的呼唤,大家都步入餐厅。
“哇,好香啊。娘你给城城煮什么好吃的了?”小包子开心地大叫。今天他可是看见爷爷买了‘肉’‘肉’回来哦,今天晚上肯定有‘肉’‘肉’吃。
“对啊,媳‘妇’你煮了什么好吃的?”叶永鑫也问道。众人早就在外面咽口水,好不容易才等到开饭。
“不是我煮的,是漫漫煮的。她说答应了爹要给你们煮好吃的。”张佳佳笑着说。她也没想到那东西可以这样煮,而且不管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第二章更新来了,动动手指收藏推荐哈。)
...
&bp;&bp;&bp;&bp;“爷爷,我不是说了我会用那螃蟹做好吃的吗?”叶晓漫开心地说:“你们试一试好不好吃,这东西绝对没‘花’冤枉钱。说.”叶晓漫给每人碗里夹了一块大闸蟹,期待地看着他们。
小包子最捧场,姐姐说好吃,那就一定好吃。十月十一月正是吃大闸蟹的最佳时间,一口咬下去首先入口的是沾着的蟹黄喷香滑口接着是蟹‘肉’的鲜甜滑嫩。“哇,好好吃。”小包子尝了一口后开心地叫道,吃得更卖力了。
大家听了,也纷纷吃了起来。以叶忠根最为吃惊:“耶,真的好吃。漫漫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也没有苦味。”
叶晓漫笑了笑:“待会儿再告诉你。”现在她好饿,她最喜欢吃大闸蟹了,先让她吃饱再说。说完事事不宜迟地夹了块大闸蟹开心地大垛起来。好吃,真好吃,没有污染侵害的食物更美味。一家人吃得开开心心的。
“今天晚上的菜都好好吃。”小包子‘摸’‘摸’圆圆的肚子说道。不得不说大家都吃得很饱,大闸蟹美味,酸菜炒五‘花’‘肉’送饭,西洋菜解腻。叶晓漫看大家都吃得饱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有一道好吃的还没拿出来呢。”
“姐姐,快拿出来吧。”小包子开心地道。叶晓漫怀疑地看着他圆滚滚的肚子:“你还吃,不怕把肚子撑爆吗?”“大家先去院子里走几圈,消消肚子我再给你们端出来吧。”虽然两个大闸蟹的吃进肚子的分量没多少,可一家人长期半肚子饱的,突然撑得太饱真的会撑坏的。一家人开始在院子里兜兜转转的,叶晓漫看着笑开了,她现在很感谢老天,她很喜欢家庭里这种温馨的气氛,而更让叶晓漫开心的事在后面。
“漫漫,你过来看看,你昨天和爹爹说的”叶忠根拿着手中的东西问道。叶晓漫一听,惊了。昨天和爹爹说的雨帽做好了?那么快。叶兴奋地跑了过去,接过雨帽仔细端详。爹爹说的手艺真好,她只是描述了一翻,没想到那么快就做出来了,而且和她说的一模一样,就不知道用起来一不一样,防水效果有没有那么好。
“爹爹你真好。”不难看出爹爹一个下午没休息给做出来的。也不知道试了多少遍才做成吧,即使这样爹爹也没叫醒她,让她指导。
“不对我家闺‘女’好,对谁好。”叶永鑫呵呵一笑。
“对娘好啊!”叶晓漫捂嘴笑着跑回厨房了,留下红了脸的两人。古时候的人就是纯。
“来来来,好吃的来了。”叶晓漫端着大闸蟹上桌子了,众人拾柴飞快集合。
“漫漫,这样不好吃,苦。”爷爷首先发难了,这和他以前吃过的一样,肯定不好吃。
“爷爷,我说好吃就好吃,你说苦是因为你吃了不应该吃的东西。”叶晓漫拿过一个大闸蟹:“吃大闸蟹可以先把脚掰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把这壳打开,这壳里的蟹黄可以吃,这蟹身呢要把这些鳃肺去掉不能吃。看这些白白黄黄的蟹膏蟹黄最香了。还有吃这些脚可以把它折断用这尖尖往这里送,里面的蟹‘肉’就出来了,不用咬得牙齿疼。”大家学着叶晓漫教的方法吃,越吃越香,就连叶忠根都一样停不住口。很快一盘大闸蟹吃完了,大家‘摸’‘摸’圆圆的肚子意犹未尽。
“真好吃,和鱼有得比,而且还不贵,值了。”叶忠根是这样说的。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再吃?”小包子是这样说的,配上剩余人热切的目光。
“只要你乖乖的,很快就有来吃了。”叶晓漫开心了抚‘摸’着他的头说道。一顿大餐就这样开开心心地结束了。
(糖糖来了,对不起各位亲了。糖糖不是故意断更的,只是下雨家里网络连接不上,糖糖会在接下来几天把断更的补上,亲要原谅哦。)
...
&bp;&bp;&bp;&bp;第二天,家里人和往常一样早上。c书盟网首发.娘洗衣服去了,‘奶’‘奶’煮早饭,爷爷爹爹去巡田加钓鱼。叶晓漫醒来已经‘挺’晚了,‘奶’‘奶’都快做好早饭了。叶晓漫心里‘挺’难受的,要放在别家早被打了,哪家姑娘不帮着家里干活了。她现在能干的活就是叫小包子起‘床’。叶晓漫兴冲冲地跑到小包子的房里,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好吧,看来全家最爱睡懒觉的是她了。还好家里人疼她,看来她也要改改这习惯了,时间久了生了场大病也成不了借口了,让人知道只怕十乡八里都知道她是个懒虫。
那她现在做什么好呢?喂‘鸡’?家里没养‘鸡’。喂猪?‘鸡’都养不起哪来的猪。对了,昨天爹爹给做的雨帽还没试验呢,如果成了,这个冬天大家都可以增加点收入。
叶晓漫拿出了雨帽来到院子里又用桶提来了一桶水,把雨帽架在两根棍子上,然后开始往雨帽上面洒水,一桶水洒完后,她开始静静观察。时间过了很久,雨帽下没有滴出水,叶晓漫开心滴笑了,看来这东西研究成功了,她高兴地拿过帽子,脸‘色’确在那一瞬间变了。
手上那‘潮’湿的感觉告诉她如果水再浇多一点不难保证不会滴水,而且就算不滴水就这‘潮’湿也都可以染湿头发,那么这雨帽就失去了它的作用了。看着手上的雨帽,叶晓漫犯难了,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它不渗水呢?原来叶晓漫的雨帽仿了前世的形,里面确拿竹叶密密铺垫而成。
早餐时间,叶晓漫闷闷不乐的,就连爷爷和她说今天又钓了八条鱼也只是敷衍地笑了笑。毕竟这鱼的活时间长了总有人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活不是长久之计。
“漫漫,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张佳佳担心地问。叶晓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影响到家里人了,她笑了笑:“娘,我没事,只是还想着昨天晚上的梦。”
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她是因为雨帽试验不成功心里不开心吧。这样会很打击爹爹的信心耶。还是让她有时间再好好想想怎么改进好了。前世的雨帽里面放的材料不一样,她不知道该找什么来代替了。
不过没有关系,这才试验一次,失败乃成功之母,她会努力的,形出来了,就不怕做不了。
“那就好,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千万不要自己撑着。”张佳佳‘交’代。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待会儿吃完饭你就回‘床’上休息一下。”‘奶’‘奶’李明霞也关心地说道。
让叶晓漫眼眶热热的。
“‘奶’‘奶’,不用的,你们放心我真的没事。”叶晓漫开心地笑了笑。
“没事就好。”叶忠根点点头:“快点吃吧,吃完你今天在家带弟弟,我们上山砍柴去。”
农活忙完了,就得开始储备冬天及来年的柴火,要不过了这时间农忙时就没时间去了,但时就没有柴火用。
上山?叶晓漫眼里闪着亮光,仿佛看到了金子一样。
(糖糖来了。谢谢收藏与推荐的亲,糖糖更加有动力了,一定尽快完结。透‘露’一下情节,明天会出现男一号哦。)
...
&bp;&bp;&bp;&bp;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不是经常出现‘女’主都是靠山吃山发家致富的吗?她也想去看看,一样是穿越她总不会那么倒霉什么也发现不了吧。c书盟网首发其实一来到这个家发现了家里的情况,在接受事实后她早就想上山去看看了,只是有两个原因让她只能想不能行动。原因一——她大病刚好家里人都不让她到处走;原因二——有条小尾巴一天到晚跟着她,一会儿提醒她娘说这里危险不能来,那里不好不能去。所以一天到晚都待在家,现在有机会怎么也要去看看。
“爷爷,我也去,我去帮你们收拾柴木。”叶晓漫恳求地看着叶忠根。
“不行,你去了弟弟怎么办?而且山上很容易走丢。”张佳佳第一个不同意。
“带上弟弟嘛,我会看着弟弟的,而且我会一直跟在你们身边,有爷爷爹爹和你们在能有什么危险。”
“不行。”对于这件事张佳佳很坚定。
“娘,你们就让我去嘛。”叶晓漫拉着张佳佳的手晃来晃去的撒娇。
叶永鑫心软了:“孩子她娘,就让她们去吧,跟着我们就好了,你不让她跟着就怕她待会儿自己偷偷的去那不更危险。”叶晓漫听得连连点头。爹爹这话说得太好了,反正山她是确定要上去的了,只是早晚的问题。
张佳佳真不想叶晓漫去,可又怕真像孩子爹说的那样孩子自己好奇偷偷去,这样的话就更危险,想到这里她不得不点头。
“娘你太好了。”叶晓漫开心地扑到张佳佳的身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惹得张佳佳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开心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你这孩子都大姑娘一个了还那么不懂事,像个小孩子一样的。”
“我本来是就小孩子嘛,不管我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还是九十九岁那都是爹娘的小孩子。”叶晓漫才不管大家的嘲笑认真地说道。不都说养儿一百长忧九十九吗?
“不得了喽,我们家的漫漫嘴巴那是越来越会说了,大道理一堆接一堆的。”李明霞笑着摇摇头。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小包子见大家笑他也跟着笑。整个房子上空飘着幸福的笑声,令人心生羡慕。
很快早餐用完了,家里人开始找来了砍柴用的柴刀和扁担,而叶永鑫则拿来了一扎竹篾。准备就绪后,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上去。
一路上叶晓漫心情特好拉着小包子又唱又跳的。
听着孩子开心的笑声,大家心情都很好,仿佛这不是去干活也是去郊游。
秋天里大地上到处都是枯黄的草,一片金黄的。太阳不像夏天里的火热温暖地照着,时不时吹来一阵凉风。嗯,秋高气爽正是秋游的好时期,能出来走一走真好。
“漫漫,你也上山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叶美美,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是要和家里人上山。
“对啊。我去帮家里人拾柴火。”叶晓漫点点头,惹得叶美美刮目相看,想当初叶晓漫从来不会去帮家里人干活的耶。
“我们要走这边,回头再聊喽。”叶美美告别了叶晓漫,跟上了家人的脚步。
(糖糖来了,明天要去探亲呢。)
...
&bp;&bp;&bp;&bp;走了好一会儿,一家人来到了离村子有点距离的大山。只见这里是密密麻麻的林木,地上掉了不少落叶。这种树叶晓漫认识,是常见的松树,四季常绿的松树。树上是绿油油的针叶与地上黄澄澄的落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地上的松叶可是很好的助燃柴草耶。只是让叶晓漫没有想到的是家人居然无视地上的松叶直接走开了。
“漫漫你带着弟弟乖乖地呆在这里,不能‘乱’跑啊,千万不能往里面走,深山里很多野兽会吃人的,知道没有?”张佳佳‘交’代叶晓漫带着小包子呆在自己的身边。
“知道了娘。”叶晓漫点点头,她知道这里真有可能存在这些危险,前世里老虎、狼熊等那些可怕的动物都让更可怕的人类给猎杀了,可这里却不是,谁也不知道在深山里行走会遇上什么。
叶晓漫无聊地看了看四周,除了松树还是松树,想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的东西。据她的记忆,松树林里最好的东西可能就是那里依着松木而长的蘑菇,那香甜的味道让人‘欲’摆不能,很可惜现在不是长松树菌的最好时间。清明前后有雨水的滋润那松树菌长得是一级的好。再看看家里人,她们早就开始开工合作了。只见爷爷和爹爹负责能柴刀钩砍树上面的枯枝。随着“咔嚓”的一声声响,一枝枝枯枝从树上掉了下来,两人默契合作,钩完一棵树又一棵树,而‘奶’‘奶’李明霞和娘张佳佳就跟在后面把钩下来的树枝进行整理。一棵树平均可以钩下五到十枝枝条,不到一个时辰,一担柴整理出来了,这离他们的要求还远远不够。
看着她们的工作,叶晓漫觉得好‘浪’费啊,最容易收拾的柴火却没有人要,想想就可惜,于是她从钩下的树枝里找了一枝枝条大而枝丫又多的枝条裁出同样的长短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抓趴。拿着自己制作的工具,叶晓漫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把地上的松叶扫成一堆。
家里人看了叶晓漫的行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当孩子在玩,只是不离开自己的视野孩子怎么玩随她去。
小包子看得很有趣,也跟着叶晓漫干了起来。
地上的松叶落了厚厚的一层,不一会儿,叶晓漫两人就‘弄’了好几大堆。
“娘。你帮帮我吧。”叶晓漫找来张佳佳。她让张佳佳把十来枝枝条铺在下面,然后把松叶放在中间,再在上面铺上枝条扎成一把。
听完叶晓漫的说法,家里人都‘挺’惊喜的。她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松叶可以用来作燃料也可以作柴火用。虽然不耐烧可是容易得来啊,算起来还不是一样。
于是男人继续他们的工作,而‘女’人又多了一项任务。叶晓漫和小包子则扫松叶,看着那一大堆的松叶,叶晓漫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休息起来了。
而小包子则‘精’力旺盛地还在扫。突然他跑了起来,叶晓漫连忙跟了上去。大人们忙着忙着,谁也没有发现孩子离开了自己的视野。
(糖糖非常谢谢昨天收藏推荐的那位亲。今天探亲回来晚了,本来可以更新到男一号出现,现在要等明天了。)
...
&bp;&bp;&bp;&bp;“小兔兔,你不要走嘛。(c书盟网首发).”小包子追着前面的一抹白,边跑边叫,叶晓漫紧紧地跟在后面,她没想到这小小的身板居然跑得那么快。
“弟弟,停下来,别跑了。”累死她了,这身子连个四岁的孩子都跑不过,真丢脸。两人不知不觉间离开了松林来到了深山边缘,只见那抹白一个闪消失在他们眼前。小包子东找找西找找,没有找到小白兔,失望极了,他一个转身扑到叶晓漫身上,抱着她的大‘腿’嚎嚎大哭:“姐姐,小兔兔不见了,呜呜……”那哭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厚,感情你这小坏蛋是知道我辛苦地追在后面的,叶晓漫想骂骂不出口。
“好了,弟弟别哭了,小兔兔跑得快姐姐也字追不上。姐姐答应你,等姐姐挣到好多好多钱的时候一定给你买小兔兔,好不好?”
“好,姐姐你一定要买好多好多的小兔兔,城城可以割草喂小兔兔,等它们长大就可以卖钱了。”这话听得叶晓漫心酸,谁不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好,到时候卖好多好多的钱,然后给城城读书。”谁说这不可以有,挣钱那可不分大小。
姐弟俩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的话让不远处的一抹身影全部收听入耳。
这‘女’娃有意思,‘女’子挣钱给一个几岁的小‘毛’头买兔子,一个几岁的小‘毛’头挣钱读书,这要真成那真是逆天了。也因为这样,他好奇地看了叶晓漫一眼,也正是这一眼让他从此陷入不能自拔中。
大病过后的叶晓漫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依旧瘦小脸‘色’暗黄偏黑,可是那双灵动的大眼为她增添了不少亮丽,人说一白遮百丑,可有人说过眼睛美也可以遮百丑。眼睛是心灵之窗,叶晓漫那双大大的双眼皮大眼分外的吸引人,只要盯着她的眼看上一眼就会不由自主的多看两眼。
哄得小包子不哭后,叶晓漫抬起头看了看。完了,这怎么回去啊?一眼看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松木,似乎都是一个样,来时的路在哪里啊?
“弟弟,你知不知道往哪里回去啊?”她弱弱地问了句。
小包子吃惊地看着叶晓漫:“姐姐,我们刚刚是一路跑过来的,现在转身一路往回跑就对啦。”看来以后他要跟着姐姐,要不姐姐会走丢的,他可不想这么好的姐姐跑丢了。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看似他们一直往前跑,没错,只是兔子带着他们东转西转的往前跑。
这两人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做那么没有脑的事啊,不知道路还敢‘乱’跑进去深山来?带着些许莫名的担心,男子静静地跟了上去。
“这边?”叶晓漫指着路问小包子,没有办法的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相信小包子。
看着盲头苍蝇似的‘乱’钻的两人,男子无语地摇摇头,他们不知道自己越走越远了吗?
正想出来提醒两人的男子,突然顿住了。
而叶晓漫两人却没有发现危险‘逼’近了他们。
(糖糖的第一章来了,赶得及的话晚上探亲回来更第二章。)
...
&bp;&bp;&bp;&bp;“咦,弟弟你在这站着,姐姐去给你摘好吃的。说.”经过几棵大树时,叶晓漫停下了脚步。只见前面的树缠着许多藤蔓,藤蔓上挂着一个个黄黄的圆球,叶晓漫认得那是小时候吃过的一种叫黄泥果的东西,果实皮呈黄‘色’就可以吃。剥去皮皮里包裹着两到三颗果仁,果核不能食用,可以食用的是果核上那一层透明的囊,不能饱肚,可是胜在甜可以当零嘴。说完她朝藤蔓走去,她不知道危险同时向她‘逼’近。
“咻!”一声响,一支利箭从叶晓漫头顶飞过深深地‘插’入她旁边的树上,随即一条‘花’斑斑的蛇尾掉了下来,挣扎一会儿不动了。而那尖尖的箭头穿过蛇头‘射’入了树干上。死神从身边擦身而过,叶晓漫待住了。这辈子她什么也不怕就怕这软绵绵的东西,是谁救了她。她呆愣地把头转向利箭飞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青年男子手握弓如神邸般立在那里。叶晓漫眨眨眼‘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唐昊天见状忙跑了过去扶起叶晓漫。
“哇……”小包子高十二度的哭声响起。早在发现大蛇时他就想告诉姐姐,可是那碗口粗的蛇把他吓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现在看见姐姐吓晕了,他惊吓过度才哭了出来。他好怕姐姐像上次生病那样不理他。小包子的哭声引来了发现孩子不见过来寻找的叶家人。
叶永鑫看见儿子站在一旁哭,而‘女’儿却人事不省地被一男子抱着,当场脸‘色’都变了。
“快放开我‘女’儿。”叶永鑫从一旁捡起一根木棍冲了上去,二话不说的往男子敲去,敢打他‘女’儿的主意,看他不打死他:“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看你做坏事,坏我‘女’儿的名声。”
男子一手护着叶晓漫一手挡着木棍,不过看得出叶永鑫是真的把男子往死里打,那木棍没打几下就断了。
跟在后面来的叶忠根没有叶永鑫的冲动,看了看孙‘女’身边他忙喝住叶永鑫:“永鑫,住手。”他上前抓住想再找棍子的叶永鑫。
“爹,你别捉着我,让我打死这‘淫’*贼,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叶永鑫气得脸都红了。
“你那么冲动干嘛,你先问清楚好不好。你看一下。”叶忠根指着树上那条大蛇,再指指男子身上的弓箭,这一眼就看得出蛇是男子‘射’死的,那么事情就不一定像他们想的那样。
“昊天啊,对不起啊,你伯父太冲动了。”叶忠根冲着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不能先把漫漫那丫头让给她娘扶着?”
唐昊天听了点点头,把手上的人转手给了走上来的张佳佳,而李明霞则抱着哭得不成样的小包子哄着。
“叶伯父,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吧,是不是先把人带回去请大夫看看吧。”手上突然失去那温度唐昊天不自在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无所谓地‘揉’‘揉’手说道。
现在不是先把事情搞清楚而是把这晕过去的人照顾好。
(糖糖来了,今天最少有两更哈!)
...
&bp;&bp;&bp;&bp;“对对对,先把漫漫带回去。c书盟网首发”叶忠根点点头:“昊天,麻烦你跟老头子我回去一趟好吗?”这事情还是得解决,看情况也是他们误会了,那么刚刚儿子这样敲打只怕把他打伤了,怎么也得向人道歉让大夫看一看,总不能人救了你你去恩将仇报,寒了人的心。
就这样一家人带着叶晓漫回了家,后面跟着个唐昊天。
“叶贤侄,我孙‘女’没事吧。”同村的叶大夫给叶晓漫把脉后叶忠根问道。这孩子真是多难,刚大病一场现在又这样,真是让他们‘操’碎了心。
“叶伯伯,漫漫她只是惊吓过度,开几副安神定惊‘药’吃了就没事了。”叶大夫边收拾东西边说:“你待会儿让人过来拿‘药’吧。”
“好好好,真的谢谢你。”不是被蛇咬到那就好,他可怜的孙‘女’:“叶贤侄,你再帮我看看这位小兄弟的伤。”叶忠根指了指唐昊天。
“叶爷爷,我没有事,叶姑娘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唐昊天确定叶晓漫没事后,感觉自己的心无名的放松了下来,一直因为担心没有感觉自己的有伤,现在放松下来真感觉手上臂上传来一阵阵的痛感,不过长期的经验告诉他,他受的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回去敷一下‘药’酒就可以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离开了,等叶永鑫追上去,人已经走到了老远的那一头,叶永鑫愧疚极了,等‘女’儿好了以后一定要去谢谢他并向他道歉,现在先去帮‘女’儿拿‘药’吧。
经过小包子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诉说,一家人知道了他们真的冤枉了唐昊天,实际上人是叶晓漫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那一箭说不定现在叶晓漫已经一命归西了。
确定叶晓漫没事后,叶忠根和叶永鑫夫‘妇’上山把砍的柴火挑了下来,以免被人挑走。而叶晓漫也在吃完‘药’后的三个小时后醒了过来。
好多好多的蛇,叶晓漫害怕地看着那不断向自己爬向自己的软体动物,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凉凉的,回头一看,一条碗口粗的‘花’斑大蛇吐着舌出现在她身后。
“啊!”一声尖叫,叶晓漫从‘床’上弹了起来,额头不断冒着冷汗。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声音的张佳佳忙从厨房跑了过来。
“娘。”叶晓漫鞋子也顾不上穿扑过去抱着张佳佳:“好多蛇,好大的蛇。”
张佳佳心疼地抱着她:“没事了,没事了,你作梦而已。”
“不是作梦,真的有大蛇。”叶晓漫有点回神,可是她非常清楚自己确实遇上了大蛇,是一个冷面男从死神面前把她救了回来。
“没事了。蛇已经死了。”张佳佳拍着她的背,发现她的背全湿了:“乖,换件衣服,你衣服都湿了,小心着凉惹上风寒。”
叶晓漫点点头,在家里她的心平定了好多。
“乖,你先换衣服,娘去给你端‘药’。”张佳佳心里对叶永鑫更多怨气,都说了不让孩子去,就他不好,害‘女’儿受苦。
(糖糖给送第二更了。糖糖努力了哈,明天除两更外,还送上前两天断更的补更哦,亲要多支持。)
...
&bp;&bp;&bp;&bp;而这时的唐昊天正拿着他转回山上带回来的蛇在野味在飘香楼里卖,马掌柜那么大的蛇都‘挺’吃惊的。许多年后当他知道这条蛇后面还有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时直感叹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拿着钱回到那半山上那破旧的家,从一个竹做的矮柜上拿出一瓶‘药’酒,脱去衣服上‘药’。只见那强劲有力的臂膀有着几道墨绿‘色’的淤青,让人看着就觉得疼,而他却像没事一样,用力搓着眉头也没皱一下。
突然他手一顿停了下来。不知道那叫叶漫漫的姑娘现在怎么样?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是‘女’孩都吓个半死吧。虽然长期一个人待在山上,可是他人不像长得那么冷漠,他知道自己这样应该是喜欢上这个姑娘了。想到就心里发暖,一个古灵‘精’怪却疼爱家人的小姑娘。看着一边‘床’上收拾好的行李,他垂下眼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如果他朝有一日他回来了,而她未订未嫁,他一定娶她为妻。他是个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她现在还小,他有时间去闯闯,现在的他也没谁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吧,他看得出她的家人非常疼她。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还没亮,唐昊天拿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拿着自己最爱的弓箭出‘门’了,远远地看了眼叶晓漫家的方向,他消失在乡间的小路上。不知道多年后是否还有人记得他这个异姓人,他也不求谁记得他,只恳求叶晓漫能记得他这个在危险时刻救过她的他。
三个时辰后,叶晓漫屁颠屁颠地跟在叶永鑫的身后来谢谢她的救命恩人。说实话,要不是爹爹告诉她上山的路很宽敞没有杂草,要不打死她她也不来,哪怕她对那个救她的人充满了好奇与好感,现在的她是一朝见了蛇千年怕草绳。
这不她可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生怕走慢一步旁边就钻出来一条蛇。其实她不是没有见过蛇,在前世的动物公园里有的是蛇,也有那么大的蛇,可是它们都是让饲养员喂得饱饱的躺在那里动也不动扔,加上有玻璃窗等东西隔离,她虽然怕可还是敢看。可是这真真实实地面对一条冲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的大蛇,她还真是第一次,开玩笑这可是会死人的咧,怎么能让她不怕。
这古代可是到外充满着危险啊。后悔当初没有听娘的话,现在让她上山带她去她也不敢去了。挣钱的生意没了可以再想办法另谋出路,可是命没了可就只能去卖盐鸭蛋了。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唐昊天住的破旧房子前,只见房子的‘门’随意地锁住了。
看来人不在家,叶晓漫随意地打量了一下这屋子。原本她就认为自己已经够破烂了,想不到能让她找到更为破烂的。
以前看的小说里不都说打猎的都‘挺’有钱的吗?怎么这人家里却那么穷,也难怪没有人和他家有联系。叶晓漫嘘唏道。
(糖糖来了,送上今天的第一更,谢谢昨天收藏和推荐的三位亲。)
...
&bp;&bp;&bp;&bp;通过爷爷的诉说叶晓漫知道这男的姓唐名昊天,是十五年前随爹娘从外地迁移过来的外姓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家里人一直带着他住在这半山上,很少与外人接触,由他的爹爹上山打猎自给自足。说.真到他十岁时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忧伤过度在次年也跟着走了,一家三口就剩下了十一岁的他独自生活在这半山中。
当大家都认为他会下山依靠大家的力量生活时,他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留在了山上,依靠父亲所教的打猎本领生活了下来。许多人都曾看见他受伤,都心疼他,村长也曾亲自劝他下山与大家一起生活,却被他拒绝了,他的回答是:“他属于这座大山,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到他存在的意义。”
虽然曾多次受伤,可是大家都发现他受伤的机会越来越小了,而打猎的本领也越来越高了,许多村民进山遇险都得他所救。所以虽然大家不说,可心里却是非常感谢他的。就是爷爷也曾经在山里‘迷’路被唐昊天带出来,外表冷酷的他其实是一个内心热情的人。想想一个十一岁大的孩子在深山野林里出入,平安长大那是多么惊人的事。叶晓漫不得不说古代的人果然强悍。
“看来昊天那孩子不在,我们过两天再来吧。”叶永鑫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回来便说道。
“不是吧,还要下次再来啊。”叶晓漫哭丧着脸,爬山很辛苦的,特别是还要担心受怕地上来。美男虽‘诱’人可是生命更可贵。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昊天可是救了你的命耶,让你多走两趟你就那么不愿意,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不懂得忘恩负义。你这样以后谁会看得起你。”叶永鑫唬着脸说道。
想他知道唐昊天是‘女’儿的救命恩人时他心里是多愧疚,他居然把人给打伤了。他知道自己当时下了多大的力,也不知道那孩子的伤严不严重。唉,当时他应该跑快点让叶大夫给他看看的,让他就这么走了,他的心老不踏实的。怎么说孩子也是靠力气吃饭的,他把他的手打伤了,他去打猎手用不上力会很危险的。越想他就更愧疚。
“是,爹爹,我知道错了。”现在和爹爹说这个她真的是傻了,爹爹现在对他的愧疚可是恨不得把那唐昊天认下来当儿子。想想就对那个唐昊天怪恨恨的,可是谁让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咧。
叶永鑫这才收起了对‘女’儿怒瞪的目光,再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带着叶晓漫离开了。
啊!叶晓漫快疯了。第四次,第四次了,她和爹爹前后爬了四次山来到这里,却没有一次见到人,她忍不住抓狂了。这人是有多拼的啊,这锁都没动过一下,难道他打算在深山里过一辈子了。
“你说这孩子几天没有回来,不会是被我打伤手后进山出什么事了吧?”叶永鑫脸‘色’开始不好了,怎么说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糖糖来了,送上第二更。接下来会补更一更,尽请期待。)
...
&bp;&bp;&bp;&bp;“那孩子不会是出事了吧?”叶永鑫担心地喃喃自语。说“永鑫老弟,你找昊天那小伙啊?”同村的叶富贵经过看见他们问道。
“是啊,前几天漫漫这丫头遇见大蛇是昊天给救的,特地上来谢恩,来了好几回都没看见他人。”叶永鑫扬了扬手上提着的谢礼,这东西他都来回提了好几趟了。
“我看你们不用再来了,我昨天去镇上时听人说给镇上飘香楼送野味的人当兵去了,这孩子不是一直给飘香楼送野味吗,十有**是他了。”他也‘挺’惊讶的,毕竟以唐昊天的本事他完全可以通过打猎让自己生活下去。
这镇虽然十乡八里不算小,可是唐昊天去当兵的消息却传遍了。因为虽然朝廷每年都有招兵,可是不是战‘乱’时间强制征兵,日子过得不至于会饿死的家庭没有谁家会让家人去当兵,所以唐昊天主动去当兵就是件特别引人诽议的事,特别受关注。
“什么?有这回事?”叶永鑫愣住了:“哦,好,谢谢你。”
说完看了眼唐昊天的家,带着叶晓漫下山去了。
这可怎么办,他们连谢恩和道歉的机会都没有,这可让他怎么安得了心。
叶晓漫也‘挺’吃惊的,她非常清楚这古代里当兵有多危险,这可是拿身体去拼的时代。
叶永鑫回家后和叶忠根说了这件事,叶忠根抚了抚他的长须:“这样,永鑫明天你去给飘香楼送鱼时问问马掌柜,看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以后照看昊天家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家了。”
“好的。”叶永鑫点点头。
当天晚上叶晓漫作梦梦见了唐昊天,只见他拉着弓向她‘射’过来,场景一变,只见他身穿将军服坚毅帅气,而箭却是‘射’向了远方战场。叶哓漫只当自己对那一眼的应急记忆,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场景在之后的几年里多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第二天,叶永鑫带着鱼来到了飘香楼,经过他一询问证实了唐昊天是去了当兵,他带着遗憾离开了。
这件事就这样成了事实,叶永鑫每隔一阵就上山去看看唐昊天的家,把四周的草收拾一下。
而叶晓漫也几乎把这件事忘记了,几乎那是因为每当她快忘记时总会作那个让她无语的梦,仿佛就像唐昊天在她的脑子里装上了监控和闹钟,定时给她提醒。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想这方面的事情,她现在最想做好的事情是怎么让家里的生活过好一点。
唉,她的雨帽到底怎么样才能研究成功呢?叶晓漫拿了好多东西试验过,可都没有一样成功,这让她非常苦脑。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她就得寻找下一路,可是挣钱的路子哪有那么好找啊。
“漫漫、诚诚过来吃饼了,爷爷给你们买了好吃的饼。”这天的鱼卖的钱比较多,叶忠根心情特好给买了烧饼。
加起来他们卖的鱼都卖了三两了,这可是平时家里可能是一年多的收入啊。
“来了。”叶晓漫拍拍脑跑了过去,这一去让她找了个好办法。
(糖糖来了,今天补更一章。谢谢收藏推荐的亲。)
...
&bp;&bp;&bp;&bp;“来漫漫,快来,看爷爷给你们买了好吃的烧饼。说.”叶忠根把一包烧饼递给了叶晓漫。
“谢谢爷爷。”叶晓漫接过烧饼,再看了看桌子,她眼一红:“爷爷,你也吃,我们一起吃。”爷爷对他们太好了,有好吃的都给了她和小包子,这买东西回来吃也只买了她和小包子的份,自己却省着舍不得吃。
在一旁坐着吃得欢的小包子听了姐姐的话,看了看手上的烧饼,再看看在一旁看着他吃的家人,站起来把手上的烧饼撕开:“‘奶’‘奶’、娘、爹爹你们也吃。”
看着这么懂事的两个小孩,大家心里都很欣慰,只要孩子吃得好他们不吃也没有关系。
“漫漫和诚诚你们自己吃,我们是大人了,大人不吃这东西的。”李明霞笑着说道。
“‘奶’‘奶’,你们就吃吧,你不用骗我了,我和爷爷上街的时候都看见好多大人吃了。我们是一家人应该有福同享的,有好的东西应该一起吃。”叶晓漫可不是不懂人情事故的小孩子,怎么会被李明霞这些坏给咧。
“对啊,爷爷,你们不吃我也不吃了。”小包子把烧饼往桌子上一放,嘟着嘴巴不高兴了。
看着孩子们这样,叶忠根笑呵呵地抱过小包子:“好好好,爷爷吃,爷爷让他们都吃。”说完他撕了一小块放嘴巴里,边吃边说:“真好吃。来你们也来吃点,小孩子的心意。”
看见叶忠根的举动大家都明白了,都上前撕了一小块。
“看我们都吃了,你们可以吃了吧。”
小包子开心地拿过烧饼吃了起来,吃得可香了,像一只贪吃的小老鼠。而叶晓漫却暗在心里下决定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吃个东西都只能买孩子的份量。
吃着这冷冷的烧饼,虽然没有前世的料多也已经冷了,却是她那么久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烧饼。
“诚诚,吃慢一点,小心袋子里的油没滴身上去了,要不小老鼠会咬烂你的衣服的,你就没有衣服穿了。”张佳佳看着吃得正香的儿子疼爱地提醒道。
“嗯,知道了娘。”小包子咧嘴一笑,看得众人乐开怀。
别滴油?叶晓漫突然顿了一下。她快速地把烧饼放进嘴里,三两口的把它吃了,然后拿起袋子查看。只见袋子里确实沾着一些油,而油却顺着袋子滑动,并没有被纸袋吸附,她灵光一开,她的雨帽不是正缺这东西吗?太好了,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儿成‘阴’啊。想着就开心,她拿着纸袋就往外跑。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举动让家里人心酸酸的。三两口吃完,真愧对孩子没让她吃过好吃的,这吃完了还盯着袋子不放。他们一定要好好挣钱给孩子买好吃的,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可是叶晓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这时的她正拿着刚才的纸袋子往上面倒水实验呢。
看着水滴从纸上划过,毫不留恋地跑开了。叶晓漫笑啊笑开怀啊,这真的是太好了。
(糖糖来了,送上今天的第一更。)
...
&bp;&bp;&bp;&bp;“爷爷。”叶晓漫拿着袋子开心地跑进大厅,扑到叶忠根的身边:“爷爷,爷爷,你知道这袋子用的是什么纸吗?外面有没有卖啊?”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实验能不能成功。
叶忠根没有接过袋子,只是随意地看了看:“这个是油纸做的,有卖,便宜得很。”
也因为便宜,卖饼的才会选择用它来装饼,便宜又不吸油正合他们用。
便宜?那太好了,她还担心即使有来买太贵的话也用不起起。这纸贵了,成本要高了,这东西手工繁锁,卖出去价钱就高。这卖出去的价钱高了,而来买这东西的都是老百姓多,价钱高就不会有人买,那么这也是白做。
“那爷爷你能不能帮我买三块可以做三个雨帽大的油纸?”
叶晓漫的话一出,大家也就知道她要这纸用来做什么用了。
“好。不过娃你不记得一件事了?”叶忠根看着叶晓漫说道。
忘记事情?她有什么事情是忘记了吗?没有吧。
“明天就是集日了,你不是让那男孩给你带螃蟹过来的吗?你明天不去?”叶忠根问道:“你要不去的话,爷爷帮你买回来吧。”
螃蟹?对耶,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要她真没去让那男孩在那干等那真是罪过,她可是听爹爹说了最近的海离这里也要三个多时辰。
“爷爷,不用了,我要自己去。”这可是她挣钱的另外一个法子耶,她不去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好。那待会儿和爷爷一起去捉鱼,明天我们再带点鱼过去。”谁让孙‘女’捉鱼的本领比他好。
“嗯。”想到明天可能有两个项目可以有钱入帐,叶晓漫就开心。
小包子听到有螃蟹,口水忍不住流了出来,他吸了吸口水:“姐姐,明天我们又可以吃那好吃的大螃蟹了是吗?”
听着那响亮的吸口水声,大家都笑了。
“好好好,明天姐姐给你煮。”反正带点回来就行了。
“姐姐你真好。”小包子笑呵呵的。
第二天一早,叶晓漫跟着爷爷来到了集市里,而叶永鑫则先挑着鱼去飘香楼。叶晓漫以为他们已经来得够早了,没想到当他们来到集市时,男孩占海已以在那里等着他们了,他的身边有两个桶,里面装得满满的螃蟹。
三个多时辰的路程他已经到了,那不是凌晨三四点就起‘床’过来了。
“老爷爷你们来了。”看见他们来,占海‘露’出真诚的笑容。
“是的,你来得真早,路上要小心啊。”叶忠根提心地说。
“你今天带来那么多,这要多少钱啊?”叶晓漫开心地看着那螃蟹问道。太好了,把菜式做一遍后应该还有剩余拿回家,满足小包子。
“这些不用钱,我送给你们。”占海憨厚地笑道:“谢谢你们上次买了我的螃蟹,让我及时把钱拿回去给我娘治病。”大夫说了再晚就麻烦多了。
“这可不行,这样这东西还是按上次的价钱给我。”叶晓漫看着那吐着泡泡的螃蟹说道。
(糖糖来了,给亲送上第二更。)
...
&bp;&bp;&bp;&bp;“不用了,这东西我知道它不好吃,上次你们帮我买完让我有钱替我娘治病,现在我娘病好了,这些东西你们要就当我给你们的谢礼。c书盟网首发.”占海摆摆手说道。
也就这不贪心知道知恩图报的人才适合当她的合伙人:“钱一定要给,不然我是不会要的。你若这样,我这里二十文给你要完。”说来她来占他便宜了,不过这生意嘛还不知道成不成,所以她也不敢给太高:“我现在把钱给你,你先在镇上逛逛,中午时分在这里等我,如果需要我还要你帮忙送。”
占海也没有再坚持,点点头答应了,把大闸蟹给了他们后,接过钱说道:“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要多少待会儿和我说我再给你们送来。”
“好。桶我们先借用了。爷爷我们走吧。”提着进飘香楼太明显了。叶忠根挑着大闸蟹跟在叶晓漫的后面。
来到飘香楼,马掌柜一看见叶晓漫笑呵呵的:“哟,今天给带了那么多鱼。”说实话他太佩服他们家公子了,这鱼少而且味道好,把它限量高价卖,这人都早早预定生怕没有了,根本不怕卖不出去。
“马叔叔,这里面的不是鱼,是好东西。”叶晓漫神秘一笑:“不知道赵叔叔在不在?”
“什么好东西啊那么神秘马叔叔都不能看?”虽然这样说,马掌柜还是让人去客栈里请赵紫辰过来,因为他们家公子等她‘挺’久了。
“马叔叔您放心,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不知道能不能借个小厨房给我,”现在开始做,待会儿赵紫辰开到直接开吃就行了。
“当然可以,可这好吃的不能没有我的份。”说完把人往后院的小厨房领:“你看看这材料够不够,不够到酒楼的厨房拿。”这是他个人用的,东西没前院酒楼的齐全。
“行,谢谢马叔叔,你就等着吃好吃的。”
“那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来,公子来了我让人通知你。”
马掌柜离开后,叶晓漫让爷爷帮忙着把桶里遮挡的树枝拿走,把大闸蟹放水里泡洗两次后,放盐泡着,自己就开始准备食材。
“爷爷,你在这等着,我到前面再去拿点东西。”她提着小篮子就跑开了。有了马掌柜的‘交’待,她取东西很顺利,还带回了爹爹叶永鑫。
大酒楼就是大酒楼,没想到还有干荷叶这东西,荷叶蒸‘鸡’这道菜味道确实不错,这里的人也会吃的嘛。现在有了干荷叶她又可以多做一道菜了。
于是叶晓漫开始了她的首次厨艺展示。她分别做了香辣大闸蟹、姜葱炒大闸蟹、荷香蒸蟹、蟹‘肉’蒸蛋、粉丝蟹煲。
而那头,赵紫辰听说叶晓漫来了,咧开嘴笑了,天知道她再不来他就真以为自己看错人了,还打算明天就离开的,还好她没有让自己失望。只是不知道她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咧?赵紫辰的心里充满了期待,走起路来也脚下生风的,把跟在身后的小二甩得远远的,小二不得不小跑着跟上。
(糖糖来了,今天更新早点哦,谢谢昨天收藏的亲,当然少不了支持的亲,希望你们喜欢。)
...
&bp;&bp;&bp;&bp;来到飘香楼,马掌柜马上把他迎上了专属房,然后让小二到后院通知叶晓漫上菜。说
看着那一道道传上来的菜,马掌柜和赵紫辰都看傻眼,愣住了。虽然煮法不一样,可是不难看出这都是同一种东西。这东西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也知道它的滋味如何。
“马掌柜,这就是她说的好东西?”赵紫辰询问道。
“呃,公子应该是吧。”他也没有看到桶里面是什么东西,要知道是这东西他肯定会告诉那‘女’娃这东西没戏。
“应该?”难道你就没有询问吗?
那还不是想到让你先知道吗?
“怎么样,赵叔叔,这东西合不合你味口啊?”正当这时叶晓漫走了上来,期待地看着赵紫辰。
“漫丫头,你确定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赵紫辰希望这只是她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真正的好东西在后面。
“是啊,这东西可好吃了,我上次在家里煮,家里人都说好吃,我弟弟今天还让我带回去再给他做呢。”叶晓漫点点头:“你要不信就问我爷爷。”
赵紫辰把目光投向叶忠根,叶忠根点点头:“是的,赵公子。这东西我以前也吃过确实不怎么好吃,那是因为我们吃的方法是错误的。你就试试吧。
赵紫辰抱着怀疑的态度挑了最安全的粉丝放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咬了咬,这味道确实好,嫩滑入味,还带着浓郁的香味。好吃,好吃,只见他快速地把每道菜都吃了遍,吃的不亦乐乎,怎么也舍不得放筷子。
“这东西确实好吃。”赵紫辰肯定地点点头:“可是我是不会答应你把这东西放飘香楼里卖。”
“为什么?”这结果让叶晓漫他们大吃一惊。这明明都说好吃的,为什么就不卖呢?
“因为这东西虽然你做得很好吃,可是这东西容易吃坏肚子,我这是酒楼可不想一天到晚赔钱,时间久了会影响生意。”也不知道他刚刚吃了那么多会不会不舒服呢。
“赵叔叔,其实这不关这螃蟹的事,只是食物搭配吃时出了问题,就是其他食物搭配错了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叶晓漫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东西不能和酒,南瓜,蜂蜜一起吃,吃了会中毒,也不能和水果,茶一起吃,容易腹泻,对鱼过敏的同样容易对这东西过敏,有身孕的人也不能吃,体质差的容易流胎。”
“吃这东西还那么讲究?”赵紫辰没想到吃个东西还那么多学问。
“当然,要只道这螃蟹可是难得的东西,它不是什么时候都好吃,最好吃就是这个时候,里面的蟹黄蟹膏又滑又香的。”这大闸蟹在她们那里可是贵价东西,一般人还舍不得买来吃呢,随便买买都一两百起,去酒楼吃还更贵。
“赵叔叔你要担心不好卖,我那里还多做了几份,你把它免费送客人尝尝,看看他们的说法咱们再谈,行不?”
“好,马掌柜你去安排。”赵紫辰想想答应了。这‘女’娃真不简单,看来她早有准备。
(糖糖来了。哭啊,本想着今天可以加更的,哪想早上写好一章准备保存发表,结果下雨f用不了,字全没了。还好刚和群作者聊,知道了手机也可以发表,以后不用担心会断更了。)
...
&bp;&bp;&bp;&bp;听说有免费的菜可以试吃,许多人有纷纷举手要求参加,只有一些自命清高的在一边持观望态度。大家闻着那菜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拿起筷子就想吃。飘香楼的东西一向味道好,这普通得不能普通的东西闻着就香了吃起来肯定更香。
“各位等等,在吃之前本人先声明第一有身孕的人不能吃;第二吃之后不能在一个时辰内吃水果喝茶喝蜂蜜;第三喝过酒,吃过南瓜的人不能吃,如果不遵守以后条约的,造成的后果自负。”马掌柜走出来说道。
大家一听那么多条约,而且说得很严重似的都议论纷纷,都在考虑要不要吃。免费的东西虽然吸引人,可是身体健康更宝贵。
“马掌柜你们拿出来的东西不会是不能吃吧?”有人提出质疑。
“对啊对啊!”平时有什么新菜都是直接卖,这次那么反常一定有古怪。很多人想想就把菜退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爷爷爹爹,这东西真好吃,为什么他们都不吃呢,我刚刚看见他们东家都吃了,这东西那么好吃怎么会有问题呢?”叶晓漫带着叶忠根和叶永鑫坐在一桌上边吃边说。
“小孩子懂什么,他们是担心这东西不能吃,这酒楼还特地拿有问题的东西给客人吃那不是嫌钱多送人吗?”
他们的一唱一和让旁人听见了,醒悟过来。
“对啊,这东西我吃过也没有事。”一个人说道。
“我也吃过,就说掌柜不会拿有问题的东西给我们吃。”大家也就放开心。
“小姑娘说得没错我们东家刚刚也吃了这螃蟹,会告诉大家条约是因为螃蟹和他们一起吃会引起不适,这也是为了大家好。”马掌柜适时补上一句,这会儿大家都纷纷拿起筷子开心大垛起来。
“好吃,真好吃,也不知道怎么煮的?”叶晓漫给他们上的螃蟹里没有荷香大闸蟹,原因是别的大闸蟹处理过没有了苦涩的滋味。
见到方法得到效果,叶晓漫开心地笑了,经过这么一宣传大家都知道了吃螃蟹的禁忌,那么就不会有问题了。楼上的赵紫辰不得不佩服叶晓漫,这样的方法也给她想出来。
“这次你打算怎么合作?”赵紫辰开‘门’见山地问叶晓漫,让叶忠根两人面面相觑,难道漫丫头做主这事就那么明显吗?
“赵叔叔真爽快,难怪你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叶晓漫拍马屁道:“我把这螃蟹的十个菜式卖给你,然后你的螃蟹原料优先从我这进,怎么样?”
“十个菜式?可以,但是必须是卖断,以后不能再卖给别人。”
“这当然,不过我必须有做给自己家人吃的权利。”
“好,这十个菜式我给你五百两,原料也可以从你那进。”
五百两?叶晓漫眨眨眼,嘿嘿,比她预算的多,本想着一百两差不多了,毕竟这东西吃多了也知道怎么做,特别是清蒸之类的没有难度在。
“好,赵叔叔好说我也好说,这螃蟹五文钱一只,到时候你卖出去多少钱我们都不管,但是有一点,原材料贵我们跟着涨,盈利不能大于五文钱。”
“好。”一桩生意就这样谈成了。
(糖糖来了,现在学会手机发文,糖糖每日更新不低于两章,也许会多更哦。)
...
&bp;&bp;&bp;&bp;叶忠根怀揣着那五百两整个人紧张兮兮的,这五百两的收入是他这辈子想也不敢想的啊。c书盟网首发.
“儿子啊,你打我一巴吧,我怀疑我是在做梦。”
“爹,那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怎么能叫儿子做呢,要不你打我吧。”你的手痛我的脸痛,那他们都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了。
“爷爷!爹爹!你们不要这样好吗?这么点刺‘激’都受不了,以后挣更多时,你们可不就得疯了。”叶晓漫没想到他们会这样。
娃,那是你太淡定了好吗?
考虑到身上带着巨款,三人一起先到买油纸的店里买了油纸再到市集那边找占海。远远就看见占海站在那里等了,走近一看只见太阳把他烤的脸红红的,应该是等很久了。
“你不会一直在这里等吧?”叶晓漫吃惊地问道。
占海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那动作告诉他们他一直在这里等。
“我的天,你皮厚也不用这样晒吧,你不会到那树脚下等哦。”怎么有那么傻的人啊。
叶晓漫看看天‘色’:“爷爷,我们找个地方吃了午饭再回去吧,我饿了。”
“好好好,漫漫饿了我们就先去吃东西。”叶忠根现在对叶晓漫那是百依百顺,赚那么多吃一餐没关系,钱就是挣来‘花’的。
“走吧。”叶晓漫示意占海跟着,占海却腼腆一笑:“我我回家再吃,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这二十文钱还要留着给家里买生活用品,还要给娘买点好的东西补补。
“让你来你就来,男子汉磨叽什么。”被叶晓漫瞪了一眼,占海乖乖地跟着走。
考虑众多,叶晓漫选了间汤面店。占海显得特别拘谨。
“你们家乡很多螃蟹是吗?”点了四碗面后,叶晓漫问道。
“是的,我家在海边,这螃蟹多得很。”
“你想不想挣大钱,让你娘过上好日子?”叶晓漫‘诱’‘惑’道。
“想,可是……”他哪有本事挣大钱,饿不死就好了。
“想就行了,我给你一个月一两的工钱,你帮我在家里每天收螃蟹送过来飘香楼,收的本钱和来回的车费我出,你愿不愿意做?”
一两?占海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把螃蟹从渔民那收过来送到这边就一个月可以拿一两的工钱:“我愿意帮你送,可这工钱会不会太高了?”
“你放心,能给你我肯定是有赚。做得好工钱还会加呢!你要愿意我就告诉你怎么做。”
“好。”要没赚他在收少一点就是了。
于是叶晓漫给了占海一两,告诉他收购的价钱和明天要的数量。
“这我请吧!”算是谢谢她给了他一个生存的机会。
“你就回去吧,这是员工福利。你现在回去收购明天租车过来别送晚了。”叶晓漫知道他家里困难又怎么会自己揣着几百两要一个身上只有几十文的人买单。
“那我先回去了,谢谢老太爷老爷,谢谢小姐。”
叶晓漫不知道占海这一刻把她当成了再生父母。
“漫丫头,你就放心把钱就这样给他了。”一两可不少啊。
“爷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糖糖给亲们送上第二章。)
...
&bp;&bp;&bp;&bp;有了今天的收入,父子俩大受鼓励。回到家里,叶忠根就马不停蹄地去开始他的钓鱼大业,叶永鑫就开始用油纸重新开始编织雨帽,一个半小时后完成了,为了不让‘女’儿失望他学着叶晓漫的方法试验起来,在确定第一顶帽子没有问题后他开心地制作起第二顶。你问叶晓漫在干嘛?当然在睡午觉啊。
一觉醒来发现爹爹已经把雨帽做好了,叶晓漫兴奋极了,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个银锭子飞进了口袋:“爹爹,怎么样,用油纸做成功吗?”
叶永鑫咧嘴一笑:“成了,这次真成了,我在上面淋了一个时辰的水都没事。”这东西居然让他们家做出来了,以后能方便老百姓,他犹如考上状元般开心。
“真的?那太好了,明天就可以带去再和赵紫辰谈生意了,这一次做得好可以帮村里脱困了。”睡前总想着螃蟹生意谈成帮别的村脱困了,可自己村的生意还没个着落,她不甘心啊。还好这次成功了。
饱饱地吃完晚饭后,叶忠根聚齐家人把今天的收入拿了出来。
“老头子,你作死喽,去哪里偷了这么多钱回来?”李明霞担心地叫到,双眼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听见:“这可是要坐牢的。”
虽然知道老头子有卖鱼,可卖鱼一次大概能卖多少钱她是知道的,这么多钱那是他们一辈子也挣不到的啊。
“老婆子你说什么呢,我堂堂一个秀才会去偷吗?”叶忠根怒瞪着李明霞:“这是漫漫那丫头用螃蟹菜式卖回来的钱。”
“这……这么多是漫漫挣回来的?”李明霞不敢置信,就连张佳佳也再次对这个便宜‘女’儿刮目相看。
“那当然,要知道漫丫头可是经过神仙指点的。”有了这钱他们就可以把房子再盖新的,多买几块地,叶忠根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漫漫,钱是你挣的,这一百两就用来给你留着当嫁妆。”
“爷爷,我认为不妥。咱们盖房子倒是可以,但一次‘性’又盖房子又买地会让人怀疑,倒不如留着当做生意的本钱,等雨帽生意做出‘色’时再买地,明年送弟弟去启‘蒙’,以后弟弟读书还得‘花’不少钱呢。要爷爷和爹爹再去考科举那也是不小的开支。”叶晓漫知道农村人都喜欢把地这实在的东西握着,可眼前情况还不允许她们这样做。
叶忠根一听,也对,生意没有百分之百的稳赚,本钱得留点:“那就听漫漫的,明天爷爷和你一起去。”
现在生活越来越有奔头,一家人乐呵呵的。
小包子不懂,可是他只道姐姐挣了好多钱,他们家要住新房子了,他还可以读书。姐姐好厉害,他长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样厉害。
“姐姐,有钱钱了那诚诚是不是可以天天吃‘肉’‘肉’吃螃蟹了?”现在他还小,读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好吃的。
“可以,你要吃不腻,姐姐让爷爷天天给你买。”叶晓漫呵呵一笑:“不过我们家有钱的事你不能和别人说哦。”
“嗯。”
(糖糖来了,我会尽快更新完的。)
...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叶晓漫带着雨帽做着爷爷向叶老头借来的车往镇上去。说.
来到飘香楼,占海正好刚刚到。看着车上那满满的十桶螃蟹,叶晓漫满意地笑了。这数量已经不错了,要知道只有昨天傍晚时分有机会捉,今天一大早出发,早上的肯定还没收到。
“辛苦了。”叶晓漫朝占海点点头,转身往飘香楼走去,叶忠根则帮着占海卸货:“马叔叔,我们来了。”
“哟,来得真早。饿了吧,马叔叔给你拿好吃的。”马掌柜对这小丫头佩服得很,要自己儿子有她一半的经商本领自己也就不用愁了。
“谢谢马叔叔。”叶晓漫也没有客气:“马叔叔,赵叔叔在不在?”
“你找公子?那你真是来得巧,公子待会儿就要回城里了,这会儿还在客栈呢。”马掌柜让小二去请赵紫辰。
“马叔叔,这次我又带来了好东西。”叶晓漫朝马掌柜眨眨眼,在看到端上来的早餐后改变了主意:“马叔叔,我送点好东西给你吧。”
“你送东西给我?”
“对啊,送个早餐菜式给你。”怎样对你好吧。
“你确定是送给我?”马掌柜不敢相信地问,昨天的菜式可是五十两一个的耶,五十两就这样送给他?
“当然,谁让马叔叔对我那么好。”叶晓漫肯定地点点头:“爷爷,你先吃,我到厨房去。”
到了厨房里叶晓漫让马掌柜找来一个糕点师傅,叶晓漫让他准备好面粉,苏打粉,‘鸡’蛋,糖,水,盘子。
“其实很简单,先用温水把糖融化,另外拿适量的面粉和苏打粉按比例配好,打上‘鸡’蛋,再放入糖水,把它这样打匀,放进锅里蒸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叶晓漫边说边做,旁边的师傅也听得很认真,同时也很怀疑,这么简单的东西会好吃吗?
“这蒸糕放了蛋呈黄‘色’,不放也行那会是白‘色’,放红糖水也行,就会有不同的颜‘色’搭配。师傅半个时辰后你端起来把它分块就行了。”她呢回去吃早餐去。
“漫丫头,这次又给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啊?”赵紫辰看着叶晓漫笑眯眯的,看得叶晓漫心发慌。
“赵叔叔你猜猜这是什么?”叶晓漫把雨帽拿出来。
“这是帽子?”好奇怪的帽子。
“你再看看。”叶晓漫把一杯茶往雨帽上一倒,茶水顺着帽檐往下滴,赵紫辰瞬间秒懂了。
“好,这帽子好。”冬过后就是‘春’夏季,雨水最多,这东西赶制出来到时候就能卖个好价钱。
“这帽子不管下雨出太阳都能用。”
“好,这次你打算怎么合作?”习惯了叶晓漫的方式,赵紫辰开‘门’见山地问。
“雨帽我负责找人制作,你负责出钱收购和贩卖,卖后的盈利我分三层。”
“倒不如像菜式一样,你把做法卖给我,不是更方便,而我可以找人手做。”量大,他担心她们吃不下,影响贩卖。
“不行,这次我是为了村里才找你的,方子得留着。”这得给村里一个传统手艺留下去。
“这样的话只能给你两层。城外的只能给你一层。”
叶晓漫知晓运费之类的,也同意了。
目送叶晓漫离开,马掌柜不得不感叹公子好眼光。
“掌柜的,这蒸糕好了。”糕点师傅端着黄橙橙的糕点出来。
“这是?”赵紫辰不记得自家酒楼有这糕点。
“叶丫头刚送的方子,公子试试吧。”
“掌柜的,给我也来盘。”旁边有客人看见了都想尝尝。
“学会了吗?现在就去做吧。”马掌柜忙招呼客人。
赵紫辰看着手里的糕点笑了。看来他押对宝了,这个月收入会翻倍吧!
(糖糖来了,看得快的亲可以先去看看本人另一篇小说《酷酷总裁》)
...
&bp;&bp;&bp;&bp;离开飘香楼,叶晓漫颠了颠怀里的钱,十桶两百只,挣了一两,除去本钱与车费静挣七百多文。c书盟网首发一行人来到卖纸行,叶晓漫买来宣纸五十张,‘毛’笔一支,墨等东西,和爷爷现场起稿了收购合约书,内容很简单就是签约后他们按市场收购价收购,一旦签约他日不经他们同意不得把螃蟹卖给他人。
叶晓漫非常清楚生意竞争,她早早把这想好了。
把合约和占海说了一遍后,让他回去在今天收购时告知他们。其实她这样做也有原因,赵紫辰今天告诉她如果这几天这螃蟹生意好,他将在全城内的酒楼买,收购量将加大,同时也会引起同行的注意,她只能未雨绸缪。
“你回去选送货人一定要选忠厚可靠的。”
“我会的。选好后我会带他们过来让你过目。”
就这样挥别占海后,叶晓漫找来店家,把店里所有的油纸给买了,并让他帮忙大量进货。
一翻下来,叶晓漫发现今天挣的钱‘花’完了。
厚,难怪穷人家读不起书,这一张纸就比她一只蟹贵。
带着一整车的油纸回到村已经是中午时分,家里已经准备好午饭。
“爹爹,这事成了,你去请村长和几位族长过来一起吃饭吧。娘,你帮我一起把这些‘肉’给煮了,然后煮多点饭。”叶晓漫安排到,打铁要趁热,早点解决她也放心了。
“我说你一个‘女’娃家家的,做事怎么那么急呢。”张佳佳抱怨归抱怨还是乖乖的帮忙,她明白‘女’儿这样做可是让许多人的生活有了盼头。有时真不知道有个能干的‘女’儿好还是不好。
过了一会,叶永鑫带着几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过来了。
“忠根啊,今天怎么那么客气叫我们过来吃饭啊?”一位和叶忠根特好的族长笑道。
“来来来,先做下,不急咱们边吃边说。”叶忠根呵呵一笑,搬来凳子让他们坐下,李明霞为他们摆上碗筷。叶晓漫和张佳佳赶紧给上菜。
“哟,你怎么那么客气,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家常菜就可以了还‘花’那么多钱买什么‘肉’啊。”村长看着那菜‘色’说道。天知道这‘肉’可是每年过年才有的菜‘色’,生活差点的还吃不上。
“要的要的。”叶忠根怎么好意思说这段时间他们家常吃呢,看看他们家个个都养得白胖了不少。
“看来近短时间村里的传言是真的了,忠根你是攀上高枝了。”一位族长呵呵一笑,心里却妒忌得很。他家里还不能在闲时吃上‘肉’呢,他可是听说这段时间他们家总到镇上还带回好多东西。
“狗蛋,别‘乱’说话。”老族长怒斥到。没用的家伙,村里人富起来不好吗,难道个个穷得揭不起锅盖他才开心吗?有人富就有可能带着富。
“呵呵,吃吃吃,咱们边吃边说。今天找村长和各位族长过来也是为了咱们村能富起来。”叶忠根对叶狗蛋的话不予理睬,疯狗管他干嘛。
大家一听来神了。
(糖糖来了。)
...
&bp;&bp;&bp;&bp;这全村致富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他们作为村里的带头人,可是那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对村里有帮助的办法,今天居然有人说有办法,那可真是好了。说.
这下他们对叶狗蛋更不屑了,还好叶忠根没生气。
这人真的越活越回去了,都忘了自己是族长了,总惦记着别人家的‘鸡’皮蒜‘毛’的小事,给他婆娘给教坏了。
“忠根,你可别拿我们开玩笑,你真有办法,这可不是小事。”和叶忠根特好的叶大福问道,真怕这家伙搞不好得罪了几个族长,那可不是件好事。大家玩得好,彼此有几分斤两还是知道的。
“呵呵,我又怎么会拿村里的事开玩笑呢。是这样的,我们村里不是有一大片竹林吗?我们有一份编织活,想让大家一起做。”
“这……”竹林是有一大片好几个山头,可是那是村里的,要真大量用还得开村会表决一下。
“你说什么屁话呢,那可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怎么能把它都砍了,而且你那活做出来卖不出去,不是‘浪’费了村里的竹和大家的时间吗?”叶狗蛋戳戳‘逼’人,边说还怕吃亏似的拼命吃,把菜盘子翻个透的找‘肉’吃。
看得一旁的叶晓漫恨不得拿刀出来劈了他。那么看不起人你有本事就别吃啊,整个饿死鬼一样。叶晓漫把他列入了拒绝‘交’好的黑名单里。
“这事请你们放心,成品已经找了镇上飘香楼的东家,他负责收与买。还有做编织用的油纸可以在我这借,卖了得钱后还。而且竹子我们不是全片砍,可以间隔砍,有竹在,来年长起竹笋同样长成竹林。”这是漫漫说的可持续发展。
这可真是难得的好机会,什么都准备好了。村长和几位族长你看看我,我看看都觉得可行。
“难得你有这样的心,好,今天晚上召集全村大会,只要票数过,我绝对举双手赞成。”村长拍拍大‘腿’说道。
“行行行,一切听你们的。”他们不领情那最坏的打算是把方子卖了,他们还落得清净,不用那么累。
“爹,您别顾着说,大家这个点都饿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聊。”叶永鑫瞧聊得差不多了,‘插’嘴说道。
“对对对,来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老婆子,你去打点酒回来。”这好菜还得有酒配。
“好的,村长族长你们先吃着,这酒一会儿回来。”李明霞笑着道。
“有‘肉’还不行,你还买酒,,叶大嫂你就别客气了。”叶大福说道。村长等人连连点头附和。这为村出力还要请他们吃饭,已经很是歉意了。
“人都攀上飘香楼的东家了还在意这点钱么。”叶狗蛋喃喃自语道。
话虽说,李明霞还是赶紧地去打酒。
愉快的吃喝中,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叶晓漫原以为事情肯定成功了,没想到晚上村会时给了她一个大惊吓。当然,这事虽然让她愤怒,可最后还是解决了,只是与预期不一样而已。
(糖糖来送上二更。)
...
&bp;&bp;&bp;&bp;饱餐一顿后,大伙都散开各自回家了,村长最忙还得到宗祠里敲钟。说
也就在这叶晓漫知道了原来村里有口大钟,还有这样一个使用原则“铛”一声带表早上集会,两声为中午,三声为晚上,四声为紧急集会,五声为紧急逃离,两声起必须连续响起,间隔敲三次。闻者互相通知,好事者‘乱’敲查出必杖打二十下。前面四种钟声必须由村长敲响。
可是村长再忙也没有另一个人忙。
晚饭过后,叶晓漫自家连拖带抱地来到了宗祠,当他们去到时已经有了一部分的村民在等了,看到他们都会互相打招呼。
“漫漫,你终于来了。”叶美丽拉着叶‘春’‘花’跑了过来,开心地拉着叶晓漫的手道:“我们都等你好久了,走吧,这村会无聊死了,反正没我们的事,我们到那边坐吧。”
叶美丽指着宗祠外的石凳说。
叶晓漫心里实在不愿意过去,可是看看宗祠里确实小孩都在外面玩,她待在这有点引人注意,于是点点头:“你们先过去,我和家人说一声,一会儿过来。”
“那你快点过来找我们哦。”叶美丽点点头拉着叶‘春’‘花’过去了。
“爷爷,我在外面玩,不管待会儿成不成我们都坚持说好的,要他们不愿意也就算了。”要他们不领情她就卖方子,要担心以后出事大不了搬到别的地方住。
“行,放心爷爷知道怎么做,有什么我会让你娘到外面找你的。”叶忠根有时真的怀疑自己一家之主的话事权给挑衅了,不过谁让那是自己的孙‘女’,她的本事确实厉害勒,认命吧。
“嗯。”这样最好不过,她最担心什么条件还没谈好前爷爷就被人把方子给哄出来了,这样对她们很危险,毕竟她们可是和赵紫辰签了文书的。
很快到了集会时间,几位族长也已经到场,村长看了看场上的人,皱皱眉头,明显有部分人没到场。这是什么情况?他小声地与几位族长商量,族长们都神情凝重,可是不易发现有人暗中带喜,对这情况很满意。
叶狗蛋趁着别人不注意给叶忠根抛去挑衅的目光。他倒要看看人来不齐他这个活怎么搞?他才不相信一个穷秀才能搞出什么玩意。
也有村民发现了情况,都开始在小声议论。都一个村的,谁家没来,一眼明了。村长意味不明地瞪了叶狗蛋一眼,对他很是恨。该死的,这大部分没来的都是他们族那一支的,还有就是和他们家往来密切的,这不是明显的他在背后搞破坏吗?为了那年代久远的那点破事坏了村民的利益,也不知道是什么猪脑袋。他还想干出点成绩好评选明年的村长一职,做得好,说不定还能在镇上某个位,怎么能让这小人给破坏。
叶忠根一家也看到了这种情况,他瞪着叶狗蛋咬牙切齿的,还好他们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吃亏的终归是他。
这次集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们又会怎么处理呢?
(糖糖来了。)
...
&bp;&bp;&bp;&bp;“好了,静一静。(c书盟网首发)”村长叶大宝亮了亮嗓喊道:“大家都看到今天有的村民没有过来,对于这部分的村民我和几位族长商量了将对他们进行族规处罚。”
这话一出引出了不少声音,叶狗蛋彻底愣住了,什么时候他们商量了他却不知道。
所谓的村规有许多,其中一条就是村里集会不得缺席,缺席者依情节进行警告,罚收种等处罚,同一支族情节严重追究族长责任。
叶狗蛋慌了,刚开始时他很是得意,因为他没想起这一族规而夸奖婆娘厉害;这会儿他恨不得痛打她一顿。
而台下的村民有的为自己友好的家庭摇头,居然犯那么糊涂的错,有的则对叶狗蛋幸灾乐祸,让他狗眼仔细看,你还会发现宗祠墙上一个头脑咻地将下,发挥着飞‘毛’‘腿’的本事往外跑。
“村……村长,对不起是我监督不到位,也许他们正来着,都一条村的,咱们别做得太绝情了。”叶狗蛋示意一本族的去通知。
那人在几位族长的关注下动也不动的,他不能拿自己家的生计当赌注。他只能祈祷同族的兄弟别犯错,同时他也趁叶狗蛋不注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也不会有这事。
“叶狗蛋不要说我们绝情,是有人先无视我,无视村规,既然你求到情也别说我们心狠,再给他们一刻时间,来不了就别怪咱们。”叶大宝适时随棍上。这么一说既达到了震慑叶狗蛋,给他下马威的作用,有赢得了村民的夸奖,赢得了好名声。
“是是是。”叶狗蛋连连点头,现在只要能保住族长这位置,说什么都行。他可以想像到如果族里人受罚后,他不但位置不保,族里人也会瞧不起憎恨自己。
那头听说要处罚,大家是恨不得长上翅膀飞过去。大家边跑嘴里边念叨,对叶狗蛋一家可是恨透了。不是族长叫他们维护自己的利益,怎么可以让他们受罚呢。
“呵呵,那臭老头丢脸了吧。”在外面听见里面的动静,叶美丽呵呵一笑:“看你让那老太婆让人不要来开会。”
叶晓漫和叶‘春’‘花’好奇,忙追问怎么回事。
叶美丽把自己无意间听到叶狗蛋家婆娘和族里人说的话和村规告诉她们:“我当时还想他们怎么会想出那么没脑的是。”
“美丽,你怎么那么清楚啊?”
“漫漫,你不记得啦,美丽的爷爷是族长,每年过年都对着他们念村规,她想不清楚都不行啊。”
“哎呦,你们别说了,每年过年守岁是我最痛苦的时候了。告诉你们,你们别传出去,我把这事和我爷爷说,爷爷让我装没听见,不知道这一回事。叶美丽想到就打哆嗦。有人一直每年在你耳边念同样的经,那会‘逼’疯人的,因为她不是尼姑。
“族长?哪位族长?”哪位族长那么可爱。
“漫漫,你看那就是她爷爷。”叶‘春’‘花’指着叶大福说。
物以类聚,难怪。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叶美丽指着远处闪动的人头小声地叫到。
(糖糖来晚了,谢谢可爱滴冰‘激’凌送的礼物,爱你!)
...
&bp;&bp;&bp;&bp;只见黑暗中不少人影往这边跑来,不知道还以为是被鬼追呢。(c书盟网首发).
叶晓漫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自己不能出面,要不肯定让这些人吃吃苦头。她不知道的是不用她出手他们一样还是吃了苦头。
一群人进到宗祠,看到虎着脸瞪着他们的村长与族长,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出声,谁也不想当炮灰。
为了让族里人不怀疑自己,叶狗蛋小心地陪笑道:“村长,他们到了我们的会是不是开始了。”
“你急什么?”叶大宝可不吃这一套:“你们现在才来什么意思啊,是当我这村长不存在了,当我们这村规不存在了。”
“村长,不是说给一刻钟他们来就算了吗?”叶狗蛋再次说。
“我有说给一刻钟他们来,可没说不追究指使者的责任,要这样以后这村规还在不在。”就是要整你,咋样,你咬我啊!
叶狗蛋族里人心急了,这叶狗蛋再怎么帮忙说话,可这还是他们家搞出来的,他们可不能拿生计开玩笑,说不定会饿死人的。
“村长,这次就算罚他们进宗祠向老祖宗们磕头认罪行了吧,做个警告。”叶大福适时出来做好人,他不想搞得太过以后他们更针对叶晓漫一家。
“是啊,村长,这次他们及时知错警告这处罚便足矣。”叶忠根说。
“行,看在大家都为你们说话,你们也没酿成大错,这次就这么算了,明天早上自己过来向祖宗认错,下次再犯不能轻饶。”
“是是是,我明天会亲自带他们过来认错的。”叶狗蛋连连点头,心里却更恨叶忠根。要不是他,他哪里用那么丢脸。
“这臭老头和我家有什么仇啊,怎么感觉他对我家好大意见?”叶晓漫看着叶美丽问道,这个小八卦会知道点内情吗?
果然叶美丽不负她所望小声地说道:“我有次听爷爷和‘奶’‘奶’聊天时说叶爷爷当年和他一起考试,叶爷爷成了秀才他没考上,然后叶叔叔当年和他的猪头儿子一起向你娘求亲,结果你知道的,所以他就恨上你家了。”
我的天,原来还有这原因。这人也太输不起了吧。
“好,都安静。今天找大家来主要是进行一项投票。”村长清清喉咙:“我们现在有一个手艺,已经找好买家,每个人家都可以做,但是要用到我们村的竹林。”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而那些晚来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头确定叶狗蛋家和他们说的事是真的,叶忠根勾结外认要破坏他们的风水地。这竹林千百年来一直为他们村遮风挡雨,他们一直也只取几根用用,现在有人想毁了它,他们怎么也不同意。
“村长,这竹林它千百年来一直存在,可以说是我们村的风水地,现在把竹林毁了,谁敢保证村里的风水,这可是关乎全村长的利益,谁都不希望香火出问题,”一名族内人站起来‘激’动而有力地说道,仿佛他现在做的是救国就难的大事。
(糖糖来了。对不起,昨天去给儿子买‘奶’粉了,出‘门’早回来晚,累得狗一样,现在休息休息缓过神会继续更新。)
...
&bp;&bp;&bp;&bp;“村长,这不是真的吧?”别的村民一听,那可不得了啊,要知道香火是他们最重视的,即使饿得揭不开锅也要拼命生个儿子传承香火,所以也多人拼命的生,结果有些是儿子生到了前面还有十个八个‘女’儿,有些更惨生了十个八个却没个儿子,还得一家人挨饿。说
“刚刚旺财说的话我得补充,这编织活一件成品十文,而我们要用的竹子可以在竹林里挑选着砍,而这些编织品在三月前编织出来就是这个价,等一开始开卖就会被人仿造,那么需求量就开始减少,到时你们想砍竹子编也不一定有人收。今年天公不作美,大家的收成都不是很好,到镇上找活的人一大堆,你们也不好找事做。这十文一件,一天最少也有三件,那最少也有三十文,这比你到外面找事做还多钱。竹林挑着砍明年清明前后竹笋长出来又可以长成新竹,根本不用担心会毁了竹林。”这么好的活不干那真的是笨蛋,有利条件他们都占有了。
“十文一件?”大家一听瞪大了眼,一个人一天可以编三个,三十文,要是家里人越多那就越多那编织得越多,挣的钱就越多。最少完成三件那一个月也差不多有一两,那要能做到三四月,那可是有五六两,人多手快的那真的就是挣个盖房子的钱也不在话下。大家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这么一算,心动的人可真不少啊,而且这活也不影响竹林,那为什么不干呢?别的村没有竹林想干也干不了呢,而且这竹子也可以载种,只要有一两棵竹子就可以长成一大团。
“村长这是真的吗?”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会落在他们的身上。
“当然是真的,这你们还得谢谢忠根家,他们愿意把这活给你们做,他们找好了买家,还买好了材料,教你们编织。”要是没有他的大方这只要他自己家做,在竹林里东砍一棵西砍一棵,不留意根本没人注意。
“这哪里是他做的好事,他分明是联合飘香楼的东家来谋我们村的竹林,这活干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给钱呢,一件竹编织的东西收十文那他能卖出去去挣钱吗,分明就是骗人。”叶狗蛋的儿子马上咋呼道。
这样大家的心摇摆不定,毕竟叶狗生的话也‘挺’有道理的,天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掉下馅饼呢?
“难怪这段时间他们家的人总是往镇上去,还神神秘秘的。”
“对啊,我那天在飘香楼‘门’外看见里面的人是他们那肯定没错了,我还以为我看错呢,我们这些穷人哪可能有钱进去吃顿饭呢!”那可是随便一餐都有可能他们一年挣不来的。
“大家如果这样想我们没有办法,本想着趁这机会让我们村生活有所改善,我真不知道同在这个村我骗你们对我们一家有什么好处,要真为了钱我们可以把方子卖给赵公子那不是更省事吗?”
叶忠根真的不知道帮帮村民也有那么多的困难。
(糖糖来了,谢谢亲们的支持。)
...
&bp;&bp;&bp;&bp;这话一出,许多人都把心里提得老高的心放下了。确实都是一个村的早晚都碰头的,他要有心害大家那可是会背驱逐出村,剔除族名的。可他们能这么想,有的人却不会这么想。
“都没看到样品,我们怎么相信有这样一件竹编织品值那么多钱?”
“对于这点,我们也有话说所有有意做的我们都要求签文书,在成品没上市前不能把方子泄‘露’,否则赔钱都不一定能解决。”以赵公子的家世我们穷人家能有多少钱赔啊,那点小钱他也看不上啦:“相同的有了这份文书你们刚刚担心的问题同样得到解决,兑现不了你们可以报官。”
这话一出大家有了两样的看法,有的认为好,那说明叶忠根他们没有骗他们,他是真的为了他们好;有的则认为有文书也没用,报官的话穷人十有**斗不过他们有钱人。
“现在该说清楚的我们也都说清楚了,这次是为了咱们村好,我和族长们都商量好了,不管大家怎么看,这竹编织咱们是肯定要干的,但是具体怎么干那要看你们的选择了。”叶大宝听着底下不同的声音,把自己来时也几位族长商量的说了出来:“如果大家都愿意干,那么大家一起去使用竹林里的竹,并按相邻两棵竹子间留一棵的原则就砍,当然如果有村民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那么为了公平,我们把竹林分配下去,自己使用自己家的,但也必须按刚才的要求砍,不能毁了竹林。你们现在和家人讨论一下,一刻钟后表决。”
叶狗蛋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商量好了,那不是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吗?他越想越不服气:“村长,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怎么也不跟我商量?”
“我们过来时你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
叶狗蛋霎时红了脸,被当着众人面给这么一说那是又羞又愧又不服,可是当时他确实没在,但村长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他就那么帮着叶忠根。一想到自己在众人面前给这样下脸,虽然大家都在讨论商量没注意可是他还是把叶大宝也恨上了。
几位族长面面相觑却也不觉得村长做错了,这叶狗蛋确实要被骂醒才行,这可是大事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些个人恩怨不顾村民的利益呢。
底下的村民商量得正热闹,谁也没有去注意上面的几位也在闹。
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这么好的事肯定做啦,那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忠根哥的为人,我就相信他不会去害我们。”
“说得有道理,咱们都是穷人没钱赔怎么也不会把方子漏出去。”
“就是啊,再说这竹子砍了还可以再种。说实话我可打算几兄弟一起干,这时候农活都干完了,让婆娘帮忙砍竹今年肯定能把房子盖起来。”
“对啊,给挣点钱,好给小子找个媳‘妇’,这日子过得好,找媳‘妇’也容易。”
大家越商量对这事越期盼,仿佛那就在眼前。
(糖糖又来喽。)
...
&bp;&bp;&bp;&bp;与这边的期待相反的事也有人完全不看好这事。(c书盟网首发).
“这些人也太容易相信人了,竹编织怎么可能值个十文钱,平日婆娘一个绣品也不过三文钱。”在他们眼里这价钱高得吓人。
“对啊,叶忠根好人,若没有好处,他会免费送他们材料呢。”这让他们挣钱不可能他亏钱嘛,这分明就是拿他们的功劳来挣钱。
“就是,这人怎么可以拿村里的风水地开玩笑。村长和族长们也是糊涂听信他们的话。”
当然反对派里的人听到这利益时心开始摇摆。族长和叶忠根的事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族长真是因为个人恩怨才反对的,那他们不就都吃亏了吗,他们家里可是快揭不开锅了啊,那么多族长难道他们也笨?
“好了,时间到了,至于你们考虑得怎么样那就看投票的结果吧。现在赞成做这项竹编织品的人家举手。”村长很是心急竹编织能早点开始做。
只见大部分人纷纷唰唰地把手举起来,其中还有部分反对派的,这让反对派的怒目相瞪,却也坚决不赞成。
“一,二,三……四十五家同意,还有十一家不同意,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用第二个方案,明天七点每家派一人过来一起去分竹林。”这不行那就转方法嘛。
这一说分竹林,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第一欢喜公共的变成‘私’人的了,第二欢喜分下来后手脚慢也不怕,只要有竹子三四个月够时间做。那么愁的也就是手脚快的人了,再快竹子就那么多想多做也不行。不管怎样比往年没收入来得好。散会后,好多人都和叶忠根打招呼,说他秀才就是不一样,有本事,夸得叶忠根心亏,这要让他们知道是漫漫那小丫头想出来的,只怕会疯的。
“看样子有些人不愿意做耶,漫漫你们家怎么办?”叶‘春’‘花’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有钱都不挣,她是‘女’子做不来,要不她都想挣个两分钱呢。
“那也不能强迫别人啊,愿意就做不愿意也就算喽。”到时候别人家拿到钱时他们还能坚持不做算他们本事,到时候轮到她们给颜‘色’他们看了。
“看他们散会了。时间过得真快,都没聊一会儿。”叶美丽嘟囔着。
“好了,过几天开始做后,大人都在家里,你还怕我们见不到面啊。”
“美丽,漫漫我娘她们出来了,我先回去了。”叶‘春’‘花’看见自己家人时忙起来跟上,这像她们这么大的‘女’孩晚上是不能自己逗留在外的,会被人说闲话。
“我听我娘说最近‘春’‘花’娘打算给她订亲,管她管得可严了,她现在天天在家除了干活就是练‘女’红。”
“真的?”‘春’‘花’不是才十三岁吗,那么小就订亲,到底是现代人早熟还是古代人早熟啊?
“我骗你干嘛?我的天啊,我觉得我们自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互相告别后,叶晓漫一路上都想着这事,被石头拌了脚差点摔了一跤。
“你这娃在想什么呢?”扶着她的张佳佳说道。
“想‘春’‘花’定亲的事。”叶晓漫顺口说道。
张佳佳和李明霞无言地对视。
(糖糖又来了,好困啊,睡了,亲,晚安!)
...
&bp;&bp;&bp;&bp;回到家里,叶忠根立刻咋呼道:“该死的,早知道那些人那么不领情,我们直接卖了方子多好,舒服自在,哪里用得着看他们的脸‘色’。c书盟网首发该死的叶狗蛋,一家人果然是狗生狗养的,族里人那么为他,他却为了那么点陈年旧事拿村民的生计来斗气……”
一连串的咒骂听得叶晓漫小心肝‘乱’跳,她从来不知道叶顽童还有那么炸‘毛’的一面,起码不像电视里看的秀才那样文绉绉,那也温文尔雅。
“爷爷,你那么生气干嘛,这样不是很好吗,有一大部分村民领了我们的情,那么我们就有这么多的底气,待他们做竹编织拿到钱时,那部分人也就会考虑自己是不是错了,那叶老头就孤立无援了,到时候他还能搞出什么来。再想想,经过这次我们知道谁是对咱们好的,谁是该留心眼的,这多好啊。”那么老了脾气还那么火爆,他就不怕爆血管啊。
“就是,老头子你听听人家漫漫都看得比你透,村长、族长那么帮你,你应该高兴,现在比你还生气的应该是那叶狗蛋。”李明霞端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喝口水,下下气。”
听听好像也有道理,叶忠根感觉自己白生气了,输的没面子的又不是他。
“不气了吧,不气就去睡吧,大家都去睡吧,接下来还有来忙的。”看见叶忠根情静下来,李明霞开口说道。
回到‘床’上,叶晓漫辗转难眠。
想到才十三岁的‘春’‘花’在前世还只是读初中的孩子在这里却已经是可以定亲的人了。这到底是前世的人早熟还是这世的人呢?十二三岁定亲,十五六岁成亲,十七八岁当娘,自己都还只是一个小孩,就已经成为孩子的娘了。
再想想自己已经十一岁了,能逃过早婚的命运吗?想着想着就这样睡着了,睡梦中的她却一样还没平静下来。
睡梦中,那宛如天神般的身影如林天降,出现在她的身边一把抱住她坚毅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嘴里吐出的话却吓人一跳:“等我,我回来一定娶你为妻。”身体与身体的近距离接触,她能感受到他那火热的体温和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的心开始如小鹿‘乱’撞般跳动,虽然看不见,可她能感觉脸上热热的,这脸恐怕能滴出血了吧。她偷偷滴往上看了一眼,这一眼不得了了,犹如有电似的,双目对视目光‘交’聚,仿佛有道引力把他们拉在一起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那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就像果冻一样。
“姐姐,姐姐,起‘床’了,你说了要和城城去看分竹林的。”美梦正甜,一道声音穿来,接着一阵摇晃硬生生地把她从男神的怀里拉出来。
“城城?”这是几点啊?天啊,她居然做这样的梦,是前世今生加起来太饥渴了吗?可男主角怎么会是他呢?难道因为他救了自己?
“姐姐你醒了,快和城城去看分竹林,小伙伴们都去了,我们去晚了就分不到了。”
小包子的话惊醒了叶晓漫。
(糖糖来了,三更半夜更字不容易啊,亲要多多支持,多多体谅啊。)
...
&bp;&bp;&bp;&bp;等小包子拖着叶晓漫来到竹林前时,竹林前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担心来晚了,自己家分了个不好的位置,这代表着他们砍了竹子带回来,要比别人多‘花’一半的时间。这无意中就比别人多‘花’了时间。可是分竹林那么重要的事哪里是你来早了就分个好位置的事,又不是前世吃自助餐。
村长清点好每户人都到了后开始了分竹林的事。
“为了公平起见,这次分竹林咱们先按户数把竹林分成等份编上号,再通过‘抽’签决定每户的位置。”这是他想到最公平的方法了,大家也没有意见,这样就只能靠自家的运气,好与不好都是命了。
开始分竹林了,大家浩浩‘荡’‘荡’地往竹林走去,叶晓漫很好奇在这工具缺少的时代这测量是怎么完成的。
分林从山脚下开始,原来村长早早找人把竹林大概量了一下,现在按等份分分就好了,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有的已经分家,一户人口只有三四人,有的几兄弟还没分′十五六人一户口,按户口去分,那是怎么也不公平,这等份分,人口多的家都齐齐跑出来反对。
“既然这样,那就按人口分。”这也是道理,确实不是那么公平。
“按人口分也不行啊,那我家现在三个人,我婆娘肚子里还有一个算不算呢,那那些刚新婚还没孩子的,以后孩子出生不就没有。”那些家里有几个老人的,老人去世后不是多了几人的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村长头都大了,怎么分个竹林那么麻烦。而那些不赞成的人看见这样‘挺’开心的,反正这对他们而言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漫漫,你看这事怎么着?”叶忠根看着那一团‘混’‘乱’,担心地问。
“爷爷,其实这很简单,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现象,只要定下一个年限,每过几年再分一次就可以了,第一大家都有吃亏和得利的时候,第二可以让大家更好更自觉地保护竹林,不过度砍伐。”叶晓漫把前世里老家分田的方法说了出来。
“耶,这方法确实可行。”叶忠根听后点点头,于是偷偷地把方法告诉了叶大福,叶大福再把方法告诉了叶大宝,于是这分竹林的方法出来了,也得到了大家的同意。于是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统计人数,分竹林去了。
叶晓漫越看越无趣,她现在最有兴趣的是回家吃早饭。
“城城,你在这和爷爷他们一起还是跟姐姐回家吃早饭。”饿死了,她不管了,反正这分竹林对她而言不是重要的事情。
“姐姐,娘都出来了,没人做早饭。”小包子‘摸’‘摸’肚子说,其实他也饿了。
确实分竹林对于大人们来说是大事,这家家几乎都全家出动了。
“姐姐回去给你做早饭好不好?”这孩子处于发育期,可是饿不得。
“好,姐姐你要给我做好吃的,我想吃蟹蟹。”姐姐给做好吃的当然比在这看大人这无聊的事好多了。
“今天我们不煮蟹,姐姐给你做你没吃过的。”
姐弟俩人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糖糖来送上第二更了。)
...
&bp;&bp;&bp;&bp;回到家,叶晓漫拿出了面粉给快速地做了蒸糕。说.
“姐姐,你刚刚做的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没见娘做过?那东西好不好吃的呀?要煮多久什么时候可以吃呢?”小包子的嘴巴如同机关枪似的问个不停,他非常肯定姐姐的厨艺,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东西什么可以吃。
“姐姐做的是蒸糕,当然好吃,你想吃了对不?放心,很快就可以吃了。”叶晓漫看着这小吃货摇摇头:“你去把姐姐教给你的字写一遍,要写得漂漂亮亮的,写完就可以吃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是人记忆力最好的时候,怕就怕这吃货为了早点吃到蒸糕随便应付了事。
“哦,写完就有得吃了哦,是不是写完就有得吃了?”小家伙一步三回头。
“对,姐姐什么时候骗你来着。”叶晓漫不知道的是她之前的她确实骗了小包子非常多。
得到肯定,小包子才心急地离开厨房,只要早点写完就可以吃蒸糕了,不知道会不会像螃蟹那么好吃呢?小包子想着,嘴角银丝都跑出来了。
叶晓漫看着一旁的面粉,想起自己以前爱吃的云吞水饺,想想就流口水。家里人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就试试吧。云吞水饺她都会包,可问题是以前云吞皮饺子皮都是买的,现在这皮得自己做。以前有在电视看过,可做还真是第一回。她小心翼翼地把控着比例,按着步骤做,可一会儿不是粉多了就是一会儿水多了,经过几次的加粉加水终于把面团团好了。现在要做的是把面团放一边发酵,然后开始准备里面的馅。饺子馅多要的材料也多,这临时起意要做来吃实在是赶不来,只能做简单的云吞了。从篮子里拿来一块瘦‘肉’,把它切片切条切碎再剁绵,然后放盐放油腌着。准备好后就要开始准备云吞皮了,从柜子里拿来过年时用来做油角用的木‘棒’,把面粉切出小块搓出劲道,用木‘棒’捻开成纸片厚,在上面抹上一层粉,然后切成做云吞大小的皮。粉的作用是让皮不粘到一块。这会儿锅里已经开始飘出香气,叶晓漫把糕拿出来放凉,继续做云吞皮。
“姐姐,姐姐,我的字写完了。”小包子开心地跑进来:“蒸糕好了没有,可以吃了吗?”
叶晓漫把手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别急,我还要检查。”
“嗯,写得比上次有进步,走吧,姐姐请你吃蒸糕。”
“嗯,我要吃蒸糕。”说完自觉地去洗手。
叶晓漫把放得微温的糕小心地切成三角形,把一块递给小包子:“慢点吃,别咽着。”
小包子哪里管那么多,接过就放嘴里啃,三两下把糕吃完了,边咬着嘴里的边说:“姐姐,好吃,这蒸糕好好吃,我还要。”
“把嘴里的先吞下去。”叶晓漫嘴里这样说,手里还是给递个块过去:“吃完这块就好了,要不姐姐待会儿再给做的好吃的你就吃不了了。”边把剩下的放锅里热着。
听说还有好吃的,小包子听话地点点头。
(糖糖来了,文文改名为《农家小娘子》了。)
...
&bp;&bp;&bp;&bp;一切准备就绪后,叶晓漫开始包云吞,只见她拿着根筷子利落地把馅划到云吞皮上,拿着云吞皮的手技巧‘性’地一抓,一个云吞做好了。c书盟网首发.小包子边吃蒸糕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姐姐表演‘性’地做着那没有吃过的好东西。
“姐姐,这又是什么东西?它会比蒸糕好吃吗?”小包子好奇地问。
“这是云吞,小吃货东西哪种好吃要看每个人的口味,就像你喜欢姜葱炒大闸蟹,你肯定觉得它好吃,而姐姐喜欢清蒸大闸蟹,自然觉的清蒸大闸蟹比姜葱炒大闸蟹好吃。”
“哦,就像你喜欢和‘春’‘花’姐姐她们玩而我喜欢和小牛他们玩一样,对吗?”
“对。”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这个云吞啊?”小包子的话让叶晓漫无语了,这家伙真的三句离不开吃的啊。
“爷爷他们回来就可以吃了。”叶晓漫觉得应该教教小包子孝道了:“城城,你刚刚肚子饿了所以姐姐想着你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姐姐让你一个人先吃了蒸糕。你吃过蒸糕饱了,那么这云吞就应该等家人齐了我们再一起吃,好东西要和家人一起分享,不能够自己喜欢吃就自己先吃,把好吃的都自己吃了。要是换过来,你在外面玩还没回来,姐姐把这些都自己吃了,你知道后也会不开心的,对不?”她不想把城城教成前世里的那些小霸王,要什么给什么。
“我知道姐姐,我们等爷爷他们回来一起吃。”小包子乖巧地点点头。
“那现在帮姐姐把那些葱给择好。”
姐弟俩开心地忙碌着。终于在叶晓漫饿得差点受不了时,期盼中的四位大爷终于回来了。
“爷爷,爷爷,你们终于回来了。”小包子重重地舒了口气,终于可以吃那好吃的云吞了:“姐姐给我们做了好吃的。”
“真的?那太好了,城城有没有帮姐姐的忙啊?”叶忠根一把抱起小包子。
“有,城城帮姐姐洗葱。”小包子边回答边把头转向叶晓漫:“姐姐,姐姐,你快去煮云吞吧,爷爷他们回来了。”
叶晓漫笑着点点头,小家伙等急了吧,那么大的几个人进来她哪有看不见啊。
云吞?没听过,宝贝孙‘女’又给做好吃的了?叶忠根眼巴巴地看着厨房。
“爷爷‘奶’‘奶’,爹娘,你们都饿了吧,先吃块蒸糕填填肚子,我给煮云吞去。”叶晓漫把蒸糕端出来放桌上。
蒸糕?上次有看过可没有吃过,叶忠根老实不客气地拿起来就吃。
好吃,甜甜的,软软的,有‘鸡’蛋的香味,和上次在飘香楼拿回来的点心一样好吃。
“我帮你烧火。”张佳佳站起来说道,这‘女’儿乖得她心疼。
“不用了娘,你们刚爬上爬下的也累了,就休息一会,这很快的。”叶晓漫婉拒张佳佳后回到厨房。
把锅里热着的水再给烧热,一边找来几个人头大碗,在碗里放上切好的葱‘花’、盐、油,把云吞放进烧开的水中煮一会儿,捞起分别按每个人大概的食量放入碗中,在加上勺汤水,‘肉’的香味加上浓郁的葱香扑鼻而来。让大厅里的人不住咽口水。
(糖糖来送上二更了。)
...
&bp;&bp;&bp;&bp;好香啊!
大厅里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直盯着厨房的方向,就看着叶晓漫什么时候把所谓的云吞端出来。
这香味让也刚从竹林回来的人都注脚闻多几闻,感叹同人不同命,自己怎么就没这样的运气遇上贵人呢。不过希望这次可以让他们挣到点钱过上好日子吧。
“姐姐怎么那么久还没煮好啊?”老早闻到香气就屁屁长钉子似的动来动去的小包子忍不住了。
“小吃货,你没听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叶晓漫端着一个大碗出来了,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把碗放下。
不是吧!大家瞪大了眼,就这么少怎么够他们那么多人吃呢。
“爷爷,这是你的。”叶晓漫把碗移到叶忠根的面前,转身回厨房。
还好还好,原来是每人一碗。大家松了口气。为了早点吃到好吃的云吞,张佳佳和李明霞自告奋勇地到厨房帮忙。
看着每个人碗里的云吞都比自己的多,小包子不开心地扁扁嘴:“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城城了,所以给城城最少的云吞。”
“你说什么啊!”叶晓漫无语地敲敲他的头:“我们都是大人,要干活‘花’力气自然吃得比你多。你还小吃那么多会撑坏的。这云吞煮了放久了就会烂里面的馅会跑出来,这样就不好吃了,姐姐厨房里还留有,不够吃就再煮,煮多了吃不完就‘浪’费了。”
虽然现在有点钱了,可是也不能这样‘浪’费,好多人连猪‘肉’味都闻不上呢。
“快吃吧,你姐姐对你可比对我们还好,你说这话不怕你姐姐伤心啊。”张佳佳从自己碗里捞了几个递过去。做娘的永远都是想着孩子。
“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气。娘这你吃,姐姐说了好吃的要大家一起分享,娘是长辈应该吃多的,城城不够再让姐姐煮。”谁也没想到叶晓城会突然这么做,只有叶晓漫肯定地点点头。
张佳佳听了眼里含泪,孩子贴心比什么都另她开心。这个‘女’儿懂事得让她心疼。
“吃吧,姐姐不生你气。”和一小孩子斗气有什么意思:“爷爷,竹林分得怎样了?”
都那么长时间了,也应该差不多了吧。可是她高估了这时代的办事效率,单单算人数就已经‘花’了他们好长的时间了。
“还没好呢,刚刚统计好人数‘抽’了签,咱们家‘抽’到的是十六号,吃完早餐过去就按人数量地。”叶忠根很自然地说出来。习惯了叶晓漫的做事风格,很多时候不知不觉中就没把她当小孩。
“还没分好的吧?”叶晓漫吓呆了,这速度也太慢了吧。如果让她知道他们统计人数‘花’去的了好长时间,她会哭的。
“嗯,吃吧,吃完了还得去看着他们量地勒。”量地事小,有人看着也出不了什么错,主要是面前的东西太香了,看看小包子吃得多香,他一个都还没尝呢。
挑起一只放嘴里,顾不得烫吃了起来,皮滑滑的,那种‘肉’香葱香让人越吃越想吃。这让孙‘女’给养刁的胃在她嫁人后可怎么办?
(糖糖来了。)
...
&bp;&bp;&bp;&bp;早饭过后,叶家人又匆匆地赶去竹林处,叶晓漫觉得无聊没有去留在家里,小包子则去找小伙伴们玩了。说.另叶晓漫没有想到的是这竹林居然整整分了一整天,还好天黑以前分好了。
留在家的叶晓漫也已经把文书起稿好了,趁午饭时间和家人商量好后利用下午的时间把它抄好了。对于叶晓漫会写字一家人见怪不怪了,只当叶晓漫被仙人开了窍。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似乎有了打硬战的准备,早早的大家就洗洗睡,准备迎接明天庞大的学习大军。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大早,叶晓漫一家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开始有村民过来了。
“忠根叔,我过来学习了。”一位中年男子打了头阵。人说笨鸟先飞,他自认自己不是特别聪明所以让婆娘早早做了早饭吃了便过来。
“二牛啊,吃过早饭没?没吃过来一起吃?”农村人都好客,谁过‘门’都会客套几句,不像以前城市里拜个年也就把东西一送喝杯茶就走。
“吃过了,你们吃吧,我等着。”二牛憨厚一笑,在一旁找了张凳子坐下。
大家也就习惯了,端起早饭就吃,只有叶晓漫心不习惯旁边有个人看着自己吃,感觉怪怪的。早饭是稀饭加馒头,叶晓漫拿筷子夹起一个馒头走向二牛:“叔,这是咱们家自己第一次做的,不知道味道如何,你帮我们试试给点意见。”
“诶,好。”二牛也没多想,也就认为他们是让自己给意见,哪知道这馒头他们早就吃了好几次了。每次外出干活时都会带上几个充饥。
“好吃,忠根叔你们这馒头做得很好,可以拿去卖了。”他虽然没有吃过馒头,可是他真的觉得好吃:“嫂子手艺真好。”
“好吃你就多吃两个吧。”李明霞把馒头递过去。
“谢谢婶,不用了,我吃一个就够了。”这一个馒头可是卖一文钱,他怎么能占人那么大的便宜。
“你婶让你吃你就吃。”叶忠根霸气地说道。这二牛娃从小父母早逝,好不容易娶上媳‘妇’,日子过得够苦的,以前自家没本事现在条件好点能帮一个是一个。
“谢谢叔,谢谢婶,我家婆娘和娃跟我后没吃过这好东西,我给她们留着可以不?”
难得是个有情有义的,叶晓漫感叹道,她默默地到厨房包了六个馒头出来递给二牛:“叔,趁热拿回去给婶和娃吧,要读文书咱们会等人齐才开始的。”
“这……”二牛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眼里含泪。
“拿着吧。”叶忠根也赞同叶晓漫的做法。
“叔,快拿回去吧,要不待会儿人多了我们不好说话。”这馒头就那么多,分不了几个人。
“诶,谢谢,谢谢,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们就叫我,千万别客气。”不好让人看见自己的泪水,他接过就跑开了。
忠根叔对他那么好,以后他也要好好帮他们,一定不让人欺负他们家。
叶晓漫没想到自己这一小小的举动换来了他们一家几代人的忠诚。当然这是后话。
(糖糖来送上二更了。)
...
&bp;&bp;&bp;&bp;早饭过后,大家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c书盟网首发.
叶晓漫偷偷看看来的人,问叶永鑫:“爹爹,村里的人来了多少?”
“基本上都来了,也就还有五六家。”刚开始开会时有十来家人不同意,现在看来有几家想通了。
“那让爷爷开始吧,不用等了,他们会求上‘门’的。”有钱收到手时,他们就会后悔自己没有过来了。
在叶永鑫的告知下,叶忠根开始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讲课,旁边还有村里的几大重要人物监督与学习。
“大家今天过来这里应该都已经深思熟虑了,那么在开始教前我要先和大家说说文书的内容,先把文书签了,以确保我们的手艺不会留传出去,其实这也是为了下一代好,我们可以留传一手艺给他们。”为了今天的讲课他昨天晚上可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就像考试前一样。
“文书甲方叶忠根,乙方就是你们了。第一条,甲方为乙方提供手艺教学,直到乙方学会编织,乙方不得把手艺传授给自家以外的人,并不能让家人把手艺外传;第二条,甲方为乙方无偿提供编织所用的油纸;第三条,甲方负责收购村民编织的编织品,如贩卖不出去由甲方按收购价垫付银两给乙方,相反乙方不得‘私’自贩卖编织品。第四条,每逢集日前三天收购一次编织品,编织品登记并在两天后结算银两;第五条,乙方必须保持编织品的完好,不得为赶量上‘交’编织不过关的编织品。违反以上条约者,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报官处理,并要乙方需赔偿甲方一千两违约金。此文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
叶忠根念完后把文书递给认字的叶大夫,叶大夫看后点点头证明文书内容没错,场上一片寂静。不要说一千两,一百两他们砸锅卖铁都没这钱。
“忠根叔,拿来给我吧,我签。”叶二牛见此首先带头:“不过我不会写字,能按手指印吗?”
“当然可以。”叶忠根把两张纸递给他。
“二牛,你就不考虑一下啊,一千两啊你以为一两啊。”见二牛要签约,坐在他身边的几个村民都心急了,大家家里都不宽裕,叶忠根他们开的条件也太欺负人了。
“怕什么,只要做好后卖不卖得出去两天后就可以拿钱了,至于那一千两只要不把手艺传出去就行啦,这个早就有说的,签了只是要个保证而已,难道有谁是抱着要传出去的心思来的?”这文书他们占尽好处了,人要个保证那很正常。
这话一出,大家都恍然大悟,确实他们早就知道了,也没打算传出去,那么不管怎样这一千两一万两的有什么关系。
“忠根叔。也给我两份。”
“也给我两份。”
霎时大家都纷纷拿文书。
签好文书,接下来轮到叶永鑫的主场了。他先把一条竹篾拿出来,要求大家先回自己的竹林里把竹篾按这要求削好泡好,下午再过来学编织,至于量的多少自己把握。
(糖糖来了,昨天对不起各位亲,老妈生日,回去给她庆祝去了!)
...
&bp;&bp;&bp;&bp;下午,教学场搬到了宗祠,叶晓漫没有去看,而是在家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说她对老爹的教学非常放心,简单说这编织活大家家里也有做过,只是他们没想过这东西而已,有基础学起来并不难。
大家学编织并不难,只是她接下来就有难了。
“漫漫,你睡了没?”张佳佳拿着个小篮子走了过来,篮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线,不难看出张佳佳的来意。因为就这么两个孩子,她一直疼着,觉得孩子还小,不用那么早教孩子这些东西,直到这孩子出现,她的做事越来越成熟,接触的人也发生了改变,她感觉这孩子注定不平凡,不平凡前得经历什么她不敢想,只能把自己仅会的教给她。‘女’红一向是评定‘女’子才能的一项,她原就有意教。再听到孩子昨天的话时更让她感觉孩子长大了,不管她多不舍得也要放手让她飞。
如果叶晓漫知道她无意间的一句“在想‘春’‘花’定亲的事”造成了今天张佳佳她们的误会,她会一头撞墙去的。
“娘,进来吧。”叶晓漫打开‘门’,在注意到张佳佳手上的针线是愣了一下。天,不会是她所想的吧!宾果,叶晓漫同学你猜对了。
“漫漫,今天娘有空,娘教你‘女’红吧。”张佳佳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和叶晓漫一起坐在‘床’边,拉起叶晓漫的手:“孩子,不管你是谁,现在你就是娘的‘女’儿。娘这段时间也看得出你对我们家是没有恶意的,不但这样你还像你爷爷说的是我们家的福星。”
“娘!”叶晓漫对这娘总有说不清的感情!
“乖,听娘说完。其实娘会发现你不是我的‘女’儿不仅仅是你的行为还因为在你来之前娘发现我的‘女’儿没了,去找你爹,回来却说你醒了,这事只有娘知道,但娘不敢说,不管怎么你以我‘女’儿的样貌活着也算不枉她来这世上走一遭,还给了娘慰藉。娘知道你的能力不凡,不管怎么娘也尽娘的责任告诉你,在这‘女’人能力强祸大于福,你现在还小,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爹娘也当不了你有力的保护伞,所以娘希望你能隐藏好自己。”如果‘女’儿是雄鹰你想骗别人是麻雀那是不可能的事,要让‘女’儿找个老实人平淡过一辈子那更不现实。她也不希望‘女’儿找个老实本份的,这样的人没有本事护‘女’儿一辈子。
“娘!”叶晓漫泪流满面,撒娇地依在张佳佳的怀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这里。我从小就没有爹娘,爷爷‘奶’‘奶’也不喜欢我,我一直都希望像别人那样有人疼。”
“可怜的孩子,忘了以前,
以后我就是你娘,你就是我的‘女’儿。”
“嗯,我会听娘的话,我不想太出众,但我也想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只要家里的日子过得好起来,我什么都不怕,到时我会听娘的话过些平平淡淡的生活。”在此之前,她必须努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糖糖来送上二更了。)
...
&bp;&bp;&bp;&bp;“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比过上好日子更另我们高兴!”做爹娘的没能让她们过上好日子已经很愧疚了,孩子还那么懂事,这让她们怎能不感动。
“孩子,你不要害羞,真心告诉娘你是不是心中有人了?”如果是,她好留意,看看他是否配得上自己的‘女’儿,也好早下手。
“娘,你怎么会这样问的?”怎么娘转话题可以转得那么快。
“你只要告诉娘到底是不是就行了,‘女’儿大了也该是时候物‘色’人选了。”
“娘,漫漫不管你在哪里听来这话,今天‘女’儿也是淘开心来和你说实话,‘女’儿没有,而且也希望娘同意‘女’儿没打算那么早嫁人,所以希望娘能和爹爹他们说说,千万别急着把‘女’儿嫁出去,‘女’儿要有意会和娘。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希望你们能让我自己选择。”叶晓漫也希望把话说清楚,也省得以后麻烦。
“行,娘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我会和你爹她们说说的。”她相信‘女’儿的眼光,‘女’儿不想那么早结婚,那就晚点呗,她也不担心‘女’儿嫁不出去:“不过不管你早嫁晚嫁,这‘女’红你也是还得学的。”
“是,娘,只是‘女’儿笨,你可别生气哦。”叶晓漫前世衣服几乎都是自己缝补的,不说很好但也见得了人,也玩过火热一时的十字绣,心想有基础应该学起来也不难吧。可是她高估了自己,这‘女’红绣针细如‘毛’,绣品也不像十字绣那样有图案,让她这初学者费尽心思。
“好了,别急,你刚学学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娘当年学可是把手都扎了好多‘洞’。”张佳佳拿着叶晓漫一个下午的战绩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娘,我知道的。”这才一个颜‘色’就歪歪扭扭成这样,要是绣上几个颜‘色’那不就成一片浑水是的,看来她得好好加油了。这一刻的叶晓漫征服‘欲’*望特别强。
“好了,今天练到这里吧,别再绣了,当心眼睛。”张佳佳收拾着东西:“休息一下,娘去准备做晚饭。”
难得今天有这样的时间,忙过这里,也该上山去砍柴了,这个冬天要用的柴火还没准备好,这样的话会挨冻的。
“嗯,我知道,我帮娘一起忙晚饭的事吧。”叶晓漫开心地帮忙收拾,现在做好吃的已经变成她在这没有娱乐项目的世界里的兴趣了。
“好。”谁让‘女’儿做的菜是最好吃的,大家都喜欢吃。
晚饭时,叶永鑫把今天的教学和大家说了一遍:“今天大家都学会了,可能明天还有一两个忘记的会过来问,不过会轻松很多。”
“我今天在家发出去了三百多张油纸,都有像漫漫说的登记了,看样子大家都是很有干劲的。”叶忠根想到就笑得合不上嘴,能帮上乡亲比考上状元还另他高兴,原来并不是当官才能帮助乡亲。
“那很好啊,爷爷,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开始考虑盖房子了。”想到前几天下雨房间里湿哒哒的,她就浑身不自在。
“好,盖。”
(糖糖来了。)
...
&bp;&bp;&bp;&bp;七天后,村民们一起相聚在叶晓漫家‘门’外,静静地等候着,每出来一个人就造成一片轰动。c书盟网首发.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领钱。
七天前他们都从叶永鑫处出师,几天来都一家人互相配合把学到的手艺运用起来。三天前他们怀着期待的心情把一顶顶亲手编织的雨帽送到了叶晓漫的家进行了登记。今天他们按登记那天通知的时间早早地吃过午饭就过来领钱。
为了不造成‘混’‘乱’,这人都让在院里等,念到名字的进去大厅领钱。这有钱领了,排排队有什么关系呢。直到第一个进去的人真正的按说好的收购价一分不少地领到钱时,大家悬在半空的心都放了下来,‘激’动起来。
“我那几天一家人一起做,我家婆娘砍竹我编织,第一天不熟练做了三顶,第二天开始都有五六顶一天,总共有二十二顶,这样可就有两百多文,还真是第一次几天可以挣那么多钱的。”
“那可不是吗,这还得谢谢忠根叔一家那么为我们乡亲。我听我婆娘在飘香楼做的弟妹的弟弟说这东家可是出一千两买这方子,可是忠根叔家不愿意,说要留着带我们村一起做,成品由他们收购。想想我们当时还真不识好人心,忠根叔他们把方子一卖过什么好日子没有,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辛苦吗?”方子一卖,哪里还有那么好的果子分给他们吃。
“一千两?”大家都吓傻了眼,那是多少钱啊!他们可是几辈子都没见过,如果真这样,他们真的该烧香拜拜了,也不知道前世烧什么高香这辈子遇到那么好的乡亲。
“真的吗?一千两耶?”要换成是他,他可能早就把方子卖了,一千两都可以在镇上买间好的房子一家人开开心心地住在一起,孩子也能送去学堂,哪里还记得什么乡亲,想想就愧疚。
“哪能骗你们啊,听说他们卖了几个方子,因为村里的这片竹林就把这方子留了下来,这方子可比那几个方子加起来的价格还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大家听后,心中百般滋味。有的羡慕,有的懊悔,有的感恩,有的妒忌,可不管怎么现在的他们还得靠这编织活挣钱。
“那是他们家的本事,现在还带着我们一起挣,那有什么不好的。我这几天几兄弟一起干,可编了一百多顶,待会儿可是有一两多到手了,以前几兄弟没个三五个月也挣不来。我们可是说好了今天要真拿到钱回去就更努力地做,争取这个冬里挣够盖房子的钱,那房子老漏雨得赶在‘春’夏雨季来前把它盖好。”一位村民憨厚地笑了。
别人怎么有钱那是别人的,自己努力挣的才是自己的。
“算起来,我也有三百多文,看来咱们的生活是越来越有盼头喽。”
说着说着,大家仿佛看见自己家的新房给盖起来了。
领了钱的都开心地回家报数并努力编织去了。
这天过后,叶晓漫家走到哪都有人热情地打招呼。
(糖糖来了。)
...
&bp;&bp;&bp;&bp;这天拿了钱回家的人家里都开开心心的,干起活来更有劲,可有的人家里却怨声载道。说.
“人家他们个个都跟着发财,你呢,却听那什么鬼话,说这编织活是骗我们的,现在好了,到底是谁骗谁啊?”一家人的窗户里飘出一阵河东狮吼。
这看着个个家里都领了不少钱回来,自己家什么都没有哪能让人不生气。
“我不管,你明天去找忠根叔家找他们签文书,说我们也想干。”
“这……这不是很丢脸。”男人怯怯地说。他也后悔啊,看着别人大把大把的钱拿回家,自己本来也可以有的,结果听信错了族长家的话,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当时找上‘门’的文书都不签,现在去求真的很难受的。
“现在是你的脸皮重要还是一家人的死活重要。你明天要签不回文书你就自己过,我带着孩子回娘家,这种苦日子我没法再和你过。”‘女’人二话不说把男人往‘门’外一推,带着孩子回‘床’睡觉去。
他看不出族长的‘奸’计不代表她看不出来,自己和叶忠根家的过节却拿他们的死活来开玩笑。明明是自己没有本事却这样的怨恨上,那肚量可是小得很。就她家男人傻,那么多本族的人后来都去签文书了,就他不会变通。
不只这一家,还有几家人那天都传出了吵闹声。
第二天,出现了这么一幕。
“你也让赶来啊?
“那还不是。唉,这回可真看清楚了族长一家人了,他们可把咱们害惨了。我听说他们家去签文书时,我还真不相信的,昨天看见他儿子过来领钱这才气人啊。”最可恨的是出来劝说他们的是他婆娘,签文书的是他儿子,他们根本拿族长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叶晓漫的家‘门’口早早的有人等在了那里,可是把出来开‘门’去洗衣服的张佳佳吓了个半死。
“啊!”
“怎么了,怎么了?”叶永鑫‘抽’起‘门’边的扁担就往外冲,后面跟着家里的几个人。
“永鑫哥,停停停,是我们。”几位害怕被扁担打到,忙出声。
“是你们啊,一大早的你们怎么在这吓人啊。没事了,你先去洗衣服吧。”叶永鑫让张佳佳先离去,自己把几个人迎进家。
“你们那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不会是让‘女’儿说中,他们是过来要签文书的吧。
“我们……我们过来找忠根叔签文书的,我们也想做编织活。”说话的男人红着脸说。
“哦,行,你们等等,我去找我爹过来。”神了,还真让‘女’儿给猜中了。要不是‘女’儿早早‘交’待他们以礼相待,他还真想问问他们当初把他们家看成什么人了。
虽然有点不开心,叶永鑫还是找来叶忠根为他们签了文书。这一签代表着全村人都与叶晓漫家结下了合作关系。
编织活也就这样稳定了下来,每几天收一次雨帽运到镇上,然后收钱回来发给村民,雨帽则由赵紫辰派人运到外地。叶晓漫也放心把这活‘交’给了爷爷和爹爹,螃蟹这活也由爹爹他们收钱回来,自己也就静下心来学‘女’红。
...
&bp;&bp;&bp;&bp;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叶晓漫的‘女’红在用心攻克一段时间后有了很大的进步,这让张佳佳不得不感叹‘女’儿确实厉害。说.想当年她也远远没有这成绩。她哪里知道叶晓漫并不满足于此,她还想另有创新。这还得谢谢‘春’‘花’她们给了她启发。
话说这一天叶晓漫难得地出‘门’找上叶美丽一起去找叶‘春’‘花’玩,由于村里的大人都在忙着编织活,她们也就闲了下来。叶晓漫也是想着叶‘春’‘花’一旦定亲了就不能总是跑出来玩了,以后嫁了就更加难聚在一起玩了,她在这世上也就这两个朋友,怎么也得联系一下的。
哪知道的是当她们来到叶‘春’‘花’家,叶‘春’‘花’也没有时间和她们一起出去玩。因为定了亲之后她就要开始忙着绣自己的嫁衣,她还得努力地把绣功练好。
看着叶‘春’‘花’手上那一层不变的鸳鸯戏水图,叶晓漫无语问青天,这龙凤呈祥那可是天子所用不为她们这些平民百姓所用,要不她想她会看到前世里最普遍的这两种图样了。不过身为现代人,她个人觉得婚纱更漂亮。不要说她不重视传统,她喜欢前世的婚纱,这时代的发型。上辈子她一直梦想着的事就是能找一个自己最爱的人他也最爱自己的人一起步入礼堂,只是很可惜那时的她不要说步入礼堂就连一个爱自己的人都没有,不仅如此她自己也没有一个喜欢的。不是她眼光高,而是在那在外飘的城市里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没有人脉关系的她根本就认识不了几个人,没人介绍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男的。真要遇上个喜欢的别人都是名草有主的,一句话前世真的是白活了啊。
也因为图样少‘激’起了叶哓漫画图样的心。不过她没有把这个计划和叶‘春’‘花’她们两人说,而是回到家后自己偷偷地开始画图。她首先想起来的是给叶‘春’‘花’绣两件结婚礼物。至于送的是什么嘛,这么羞人的事当然不能告诉大家。
为了能让大家所接受,叶晓漫首先想到的是并蒂莲,这比较能让她们接受,最后嘛她大胆地选择了前世比较常见的影相,绣的是互‘吻’的图案。
为了能让她们加入自己的战队,叶晓漫还是天天在家里加工这两份绣品。莲很常见,为了突出特别,叶晓漫特地亲自去到绣品店里选择绣线,根据绣线颜‘色’深浅绣出渐变‘色’。
忙活了一周,终于完成了。呵呵,可以绣得那么快当然不能选择大件的绣品,至于‘女’子身上哪样着装最小大家也该猜得到吧。
拿着绣品,叶晓漫没有第一时间给了叶‘春’‘花’,而是拿给了张佳佳,让她给意见。
看见莲‘花’时张佳佳是又惊又喜,不敢想像‘女’儿的绣功进步得这么快,还自己画图样。可是在看见第二幅时她是完全羞红了脸,她不敢想像‘女’儿居然那么大胆。
“漫漫,你是在哪里知道这些的?”天啊,那么羞人的东西,‘女’儿那么小就知道了。
(糖糖来了,卡文中,请见谅。)
...
&bp;&bp;&bp;&bp;叶晓漫知道这时代的人保守,可是没想到就那么一个影相就能让娘给红了脸,要她看到了前世大街拥‘吻’的那不是得尖叫。(c书盟网首发).
“娘,这在我们那里经常可以看见,我想着可以用来绣给新婚的人,所以我就绣了。”这大街上一眼看去一大堆搂搂抱抱的,当街亲‘吻’的学生都一大堆,没什么好奇怪的。
“漫漫啊,这莲‘花’很好,我们就多绣点这些,至于那种图就不要绣了,你还没定亲呢会引来闲话的。”这可是关乎‘女’儿清白名声的事,可不能轻视。
“娘,你拿去不就好了吗?”她也还没打算让自己漂出水面,会天妒英才的。
“不行,娘说了不能做就不能做。”不管谁拿去,被人知道了都会说这人放‘荡’的。
“哦,娘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吧。”反正图样也不止这些,这些图样就绣给最亲的人好了。想着,叶晓漫看了看自己的娘,哈哈,娘也就才那二十七八,送给她了很好嘛,说不定可以为自己再添个弟弟妹妹呢。
张佳佳被看得心里发麻:“娘去煮饭了,回头再帮你绣。”
好吧,反正她现在也不急。嗯回去画图样去。
肚兜是最容易完成的作品了,衣服什么的就别搞她吧。她现在可是打定主意每个图样都绣一百件,这料子嘛要找好的,然后把它连着图样一起卖出去。
叶晓漫决定回去房里好好地开始想想要话什么。唉,现在要用画功了才发现当年读书没认真画画,还好见过的图样还是比较多的。
能话的东西可多了,‘女’子的有‘花’,‘花’的品种就多了,玫瑰啦、牡丹啦、月季啦、荷‘花’啦、莲‘花’啦、兰‘花’啦、百合‘花’啦、菊‘花’啦等等的,多不可数;小孩子的就更多了,可爱猫头鹰啦、十二生肖啦、还有动画片里的喜羊羊一族,好多好多的,问题最大的是以她的画功怎么更好地画出它们。
叶晓漫的这笔生意还没成型,家里面又有了另外的一件喜事。
这天吃饭时,爷爷叶忠根突然告诉他们明天开始去找工匠准备建房子,这让一家人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不声不响原来早就有了计划啊。一家人惊了一会儿,可是随后都高兴起来。这有新房子住了,当然高兴啊。
“爷爷,我们家要起新房子是真的吗?”小包子开心地跳起来。
“当然,爷爷什么时候骗你来着。”叶忠根哈哈一笑,这还得谢谢孙‘女’呢,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住上新房子呢。
“那能不能给城城一间房子,我长大了我也要像姐姐那样自己一间房。”小包子很认真地道:“娘的房间里晚上总是有怪东西在叫。”有时候醒来可把他吓死了,他又怕自己一叫会让怪东西注意到自己。还是和姐姐说了,姐姐说那怪东西只会跟着没有长大的孩子,只要他长大了自己一间房了就不会了。许多年以后,直到他长大‘成’人他才知道原来姐姐当年骗了他,还有姐姐骗了他。
(糖糖来了。)
...
&bp;&bp;&bp;&bp;小包子的话一出,大家脸‘色’不一。(c书盟网首发).这知道怎么回事的都无语了。叶忠根那是一脸的尴尬,李明霞眼里闪着期待,叶永鑫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表情,张佳佳脸红得快可以滴出血,叶晓漫眼里闪着恶趣味。心里暗给小包子竖大拇指,这炸弹炸得好。
“对,肯定给你一间房。”叶晓漫的解围赢来了张佳佳的感‘激’目光,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的下一句话让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你长大了,要自己睡一间房,你那位置留着给弟弟妹妹,还要再盖一间房给弟弟妹妹长大后睡。”
“漫漫,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话那么多。”还是叶永鑫心疼自己的娘子。
好吧,这古人还真玩不起。叶晓漫也不想把大家搞得太尴尬,只好罢手。
“爷爷,真的吗?我要多个弟弟妹妹了?那我要把我好吃的东西都留下来给他吃。”他终于是哥哥了,可以像姐姐照顾他一样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了。等他们长大后就多一个帮手帮忙和小胖他们打了,谁让他们三兄弟总是欺负他,他只有一个人每次都打不过他们。姐姐总让我避着他们,以后就不用了:“娘,弟弟妹妹什么时候长大啊?”
一家人无语中,有些话真的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说啊,这不当真了。
张佳佳看着叶晓漫,意思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摆平。
叶晓漫只好骗着小包子:“弟弟妹妹要等城城长大可以保护他不被别人欺负他才从娘的肚子里出来,你现在自己都总被别人欺负,你怎么保护弟弟妹妹?”
这弟弟妹妹的事就这样暂时让叶晓漫给忽悠过去了。这只是暂时的,当以后小包子总是‘摸’着张佳佳的肚子问现在没有人欺负他了,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时,叶晓漫恨不得拿来豆腐把自己砸晕。
因为大家都在帮叶晓漫家做事,都担心自己的小孩得罪他们自己没事干,都不让自己的小孩欺负小包子,知道了就背揍,小孩子们当然也就不敢了。再来因为小包子太多好吃的东西了,小孩子们都馋他的零食。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现在他们忙着讨论房子怎么盖?这盖房子还像上辈子那样要村里盖章呢。为此,叶忠根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叶晓漫到镇上买食材,因为掌大厨的人是叶晓漫。
叶晓漫他们来的第一站是飘香楼,来干嘛,来拿大闸蟹啊!新推出的大闸蟹最近可是在镇上乃至各城镇掀起了热‘潮’。既然那么火又是自己收购的,那当然过来拿点回去啦。拿了大闸蟹,询问了占海一些近况,两人来到了菜市场,仿佛看见了当天自己摆摊的情景。他们是运气很好的遇上了赵紫辰,要不他们现在也还没这时光。
现在有的材料是鱼和大闸蟹,还要买上些猪‘肉’,那么主菜就已经差不多了。早知道在农村有一道‘肉’菜已经很豪气了,更别说他们还不止。买完猪‘肉’,又买了点配菜,叶晓漫就拉着叶忠根去了绣品店。
(糖糖来了。)
...
&bp;&bp;&bp;&bp;来到锦绣布庄,叶忠根在‘门’外看着东西,叶晓漫自己一人走进店里。
锦绣布庄里只有一个穿着靓丽二三十岁的‘妇’‘女’在,看见叶晓漫一个小姑娘进来并没有轻视反而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小姑娘想买点什么呢?”
那热情如同看见金子上‘门’的态度让叶晓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那么受欢迎了。
“我想要些绣线和一些布料。”娘和她说自己老板娘比较实在,价钱也比较厚道。
“行,来,店里的布料都在这里,你看看是要哪一种?”李绣娘指指自己身后的排架上的布匹,只见排架上的布匹按料子不同分开放着。叶晓漫看着那布料突然下不了决定:“掌柜的,我这买了布以后有好的绣品你这里收么?”
“收,不过得看绣品的好坏给价钱。不过小姑娘,平日的绣品都是由布庄发样出去的哦,不用自己买布料。”这‘女’娃子第一次做吧,大家都是挣那手工钱。
“谢谢掌柜的,不过布料我还是要买,你帮我看看那种布料多少钱一尺?”叶晓漫指着最靠里面的布料问道。
“唉哟,小姑娘你眼光也真挑,那可是我布庄里最好的丝绸料,这可六十文一尺。”这布料平日里也就镇上几家员外会舍得买,寻常百姓家也就买那十五文一尺的粗布。
她就是要最好的,到时搭着图样一起卖才卖得了高价。
“掌柜的,你看我要的多的话,能不能给我少点钱?”
“你真确定要这布料?”难道她看错了,这‘女’娃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嗯,是的,我打算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色’都各要十尺,能给少点吗?”叶晓漫指着那大红、粉红,浅紫等几种常用的鲜‘色’问道。
八个颜‘色’各十尺那就八十尺,那可不是一个小数量:“你真要那么多就没尺少你二文吧,收你五十八文一尺。”
二八一十六,少了一百多文,这真是小数怕长计,也是这样了,叶晓漫点点头,突然想起就快过年了,这一家人的新衣服也还没个着落呢,就买点布和棉‘花’回去帮大家都做件新衣服吧。
“掌柜的,这种布料呢,又是多少文一尺?”
“这种是三十文一尺,看你买了那么多丝绸料,我同样每尺少你二文钱吧。”李绣娘也爽快地道。自从前面五十米开外新开了一家锦绵布庄以低价抢走了店里几乎全部的客人,让她忧愁万分,这还是这十来天的第一批生意,怎么也得抓住这大客。
叶晓漫给家里人选了几个颜‘色’,第一次做衣服她还是按掌柜的给的意见剪了布。还有一点很好的是,布庄为了方便能招揽更多的客人还备了棉‘花’,也让她少跑了一个地方。
挑好了布自然就要开始选绣线。
选线上就容易多了,线得最好是和布料同款或接近的,这样图案更自然。
所有的布料线加起来总共‘花’了叶晓漫五两四百文,可谁知道最后叶晓漫可是翻了二三十倍的挣。
把东西搬上车,满载而归。
...
&bp;&bp;&bp;&bp;这一天中午的午餐特别的丰盛。(c书盟网首发)叶晓漫做了清蒸大闸蟹、姜葱大闸蟹、清蒸鱼、酸菜鱼、蒜香‘肥’‘肉’、炒青菜、酸菜炒五‘花’‘肉’,七个菜不是很多,却是六个‘肉’菜。
“忠根,你用得着那么客气吗,有什么事让永鑫过来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搞定就好了,还那么客气地请我过来吃饭。”村长笑呵呵地走进来。话虽这么说,可是对于叶忠根他们那么尊重他,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叶忠根他们现在村里的大功臣,对他也有着很重要的意义,他们用相当的事情要求他帮忙也是应该的。
“村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事也可以请你过来吃饭啊。不过这次还真让你猜对了,我们可是真有事要麻烦你。”叶忠根当然没有把村长的话当真,以礼相待会让他们以后少很多麻烦的,人不能省也不能贪一时的方便:“来来来,村长,你坐这里吧。”
“哟,你这小子真的是发了嘛!”村长一巴掌拍上了叶忠根的肩上:“挣了钱也不用那么破费吧,这都六个‘肉’,镇长也没有天天这样吃吧。”
“村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还不是想着村长你过来吃饭才布这样的菜,我们穷人出生的哪有可能每餐都这样吃咧。”人要居安思危,人生那么长,有钱也不能这样‘花’,还得给子孙后代做打算。叶忠根没想到的是以后真的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你啊就是客气,就你说的我也是穷人出生,就按平时里吃的一样就可以啦。”话是这么说,可是想想身为村长的也一两个月没有沾过‘肉’腥味了。看来叶忠根家真成了他们村的首富了,不管怎么自己也要多看着他们家,他有点确信他们能带着自己家、全村甚至全镇走向一个不一样的局面。
“过‘门’都是客,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来先喝一杯。”叶忠根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不是最近飘香楼有名的招牌菜吗?你们这是怎么‘弄’来的?”村长吃惊了,虽然没有吃过,可是他还是听说了,这菜可不便宜啊,一百文一道,这里有两道就已经是两百文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两道鱼也是飘香楼里的菜吧。我的天啊,这一顿可真的‘挺’吓人啊,没有个四五百文都下不了台吧。
“哦,你说这个啊,呵呵。”叶忠根笑了笑,他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这菜方子是自己家卖出去的,这外面卖一百文他拿原材料也就那么几文钱,这里面的差价让他怎么说。
“这不会就是你们卖给飘香楼的方子吧?”这菜不能长时间放,容易坏,而这一看就是新鲜煮的,这突然让他想到了村子里流传出来的话——他们是卖方子认识飘香楼东家的,而飘香楼东家有意买下他们的编织方子,他们没有卖,看来这是真的啊。
我的天,那编织方子可以卖一千两,那这些方子也卖了不少钱吧。
“村长你就别笑我了,这都是当时贪便宜胡‘乱’给‘摸’索出来的。”叶忠根不得不说慌。
见叶忠根不怎么愿意说这件事,村长也是有眼‘色’的,没有再说什么。
(糖糖来了。)
...
&bp;&bp;&bp;&bp;由于家里来的是男客,而且还有重要的还有要事要谈,叶晓漫她们只能待在厨房的小桌上把午饭解决了。c书盟网首发.
“这味道真好,没想到你们还能研究出那么好的菜式,真的该你们家发大财的。”村长叶大宝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感叹自己的婆娘怎么就搞不出那么好吃的东西呢,也难怪飘香楼会看上他们的菜式出高价买下。
“老哥你别夸了,撞了狗屎运而已。”嘴里这么说,叶忠根心里却非常自豪,很感谢自己有个那么好的乖孙‘女’:“今天请你过来吃饭还有事想请你帮忙呢。”
饭饱酒足,就应该谈正事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行,你说,帮得上我肯定帮忙。”
“是这样的,你看我这房子一下雨就老漏雨,城儿也长大了要分房出来睡了,可是家里的房间不够用,就想着想赶在‘春’雨来前房子盖起来。”一句话概括就是我要盖房子,麻烦你老给我行个方便。
“你是要盖盖房子是吗?”村长瞪大了眼,不过想想也是啦,这一千两都可以漠视了,相信这菜式的钱也不少,别说这一座房子,二座三座也应该没有问题吧。
“行,没问题。”叶大宝当然不会去阻止:“你看看你是要在原地重盖还是另外找地方新盖?你要重盖的话,我那旧房子放着也没用,虽然旧了点还是可以让你们住到房子盖好的。”
“谢谢,谢谢。我们也考虑过了,还是新盖好了。”这推倒也要几天清理,而且还要找地方呆。这新盖的话,这旧房子可以拿来放编织品,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多时候要用到它。
“嗯,新盖也有新盖的好,那你们找好地方了没?”
“找好了,就这旁边这块空地就好了。”他们旁边就是一片空地,空间已经够他们用了。他们想过了,到时个在旁边开个‘门’连通旧房子,方便使用。再来以后真有需要把它重盖了也能就近,这样对他们以后管理旧房子也方便。
“行,你看看找人把图画好了,就过来找我。”叶大宝也很爽快。
盖房子是好事啊,今天他们先富了带着他们一起富;现在他们先盖房子将来大家有钱了也跟着一起盖,那可是很好的事。嘿,大家没有想到吧,自从编织活出来后,每个家里挣的都不少,相信这样干上一个冬天,大部分家里都能有这钱吧。
这确实不是说大,大家一起盖的话‘花’的是材料钱,盖房子大家互相帮忙就可以了。对于一个家里有三四个劳动力的来说,一个冬天挣个二三十两盖房子也是一件可行的事。
冬天过后,‘春’天来了,这编织一开卖,会编织活的很容易就学会了,到时候他们可能也就没有那么好的价钱活了。他们没想到的是叶晓漫早有打算。
这盖房子的是就这样说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叶忠根和叶永鑫就忙着去找人画图、看材料、找好日子、找工匠。很让一家人欣慰的是村里的人都纷纷报名说帮忙,所以说人心‘肉’长,好心总会有好报。
(糖糖来了。)
...
&bp;&bp;&bp;&bp;找人画图时,叶晓漫什么要求都没有,唯一的要求是把茅房给搞好,这年代没有水泥她能理解,她也没有别的小主的能力,自己在这里发明出来,可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吧,几根棍子架在茅坑上面,超恶心的。更恶心的是,满的时候拉便便随时屁屁遭殃,还有那爬上来的咀虫,进去一次几乎把一天吃的都吐出来了。还得随时提心吊胆,严防自己不小心错脚踩下去,那会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奶’‘奶’家看见的那一幕,不说了,再说她又要吐了。(嘿嘿,亲,体谅,你们去乡下看看就知道了。)
她的要求很简单,蹲坑可以在家里面,粪坑却不能。在这落后的年代该怎么办?很好的一点是,旧房的茅房离空地不远,为了方便,叶晓漫要求把茅房设在旧房茅房的附近,两间茅房共用一个粪坑。新房的茅房设计与前世相似,只是利用了竹子与木材代替水泥。
她的要求让大家目瞪口呆,可是也接受了,因为如果真的成功那也是超级好的事,虽然习惯,可是没人会喜欢茅坑里的那情景与味道。
图画好后,有了村长的帮忙,建房子一事就这样确定下来了。为了房子耐用又好看,家里人决定用青砖不用黄泥砖。这天拜过神后,师父在新屋地里念念叨叨一阵子,新房子终于开始动工了。
隔壁村的工匠还有自己村里过来帮忙的一看那青砖都羡慕啊,要知道青砖可是黄泥砖的一两倍价钱,盖间黄泥屋大概二三十两就可以了,青砖房却大概要一百两,这一个村里也没几户人能盖青砖房。
通过盖房子的事叶晓漫终于体验到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的意义,这不一个早上地基已经完成了,看样子盖起房子也就十来天的事。
“爷爷,爹爹,娘说饭菜做好了,让你们叫大家一起回家里吃饭。”这农村里盖房子考虑工匠路程远一般都包午饭,这样一来工钱可以给少一点,二来节约时间早点把房子盖好。
这不,相同对待,一家人商量好了,村里过来帮忙的十几人和请来的工匠一样待遇,饭照吃钱照拿。
“忠根叔,我回家吃就可以了。”二牛忠厚一笑,这过来帮忙的怎么能去吃饭呢,这盖房子已经‘花’不少钱了,不能这样占便宜。
“对啊,我们那么近,回家里吃就可以了。”
“都来,这饭菜都做好了,你们要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那你们下午也别过来帮忙了。”这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他们能放下几十文一天的活过来帮忙,他又怎能连饭都不管。
大家面面相觑,只好洗洗手跟了过去。
为了让大家有力气干活,又担心大家吃不饱,叶晓漫让娘特地给蒸了馒头。这一桌三荤五素再加一盘白馒头,虽然不是特别丰盛,却已经是办喜事的排场了。大家吃得特别窝心,直夸他们的饭菜好吃,人厚道。
(糖糖来了。)
...
&bp;&bp;&bp;&bp;叶晓漫家盖青砖房的消息一下子就就传遍了整个村,大家那是又羡慕又妒忌,当然也有人是替他们高兴,更多的是大家更确定了跟着他们家一起干的心。说.
因为自从他们干了编织活后,虽然不能向外人说,可是还是有人看出了端详,都在询问打听,当然编织品的事没有外传,可是许多人都知道他们在忙着一项挣钱的编织活,加上村里人时不时到镇上打打牙祭,这叶家村富起来的事就这样传出去了。现在他们村的男子和闺‘女’可受欢迎了,几乎每天都有媒人往村里走,这根本就不愁嫁不愁娶。
家里盖房子,爷爷和爹爹忙着帮忙盖房子,‘奶’‘奶’和娘则忙着给大家煮饭,忙家务。叶晓漫想帮忙,她们都不让,只是让她看好弟弟,别让他到工地上玩。叶晓漫只好答应了,因为她知道工地上危险,弟弟小还不懂事一定要看好。(如果看文的有宝妈,糖糖真心提醒如果家里盖房一定要看好孩子。真实事例,一认识的孩子过年跟父母回家盖房子,妈妈想着孩子懂事让他去叫爸爸回来吃饭结果叫完爸爸没有立即带孩子下去而是想着忙完手上的事。结果孩子出于好奇,从楼梯在建的窗口摔下去,一条生命就这样消逝。)
为了看好弟弟,叶晓漫只好带着他远离战场,来到叶‘春’‘花’的家中。
“是漫漫和城城啊,来找你们‘春’‘花’姐姐玩吗?”叶‘春’‘花’的娘伍六娘看见她们姐弟俩笑得脸上都开‘花’了。这不‘春’‘花’才刚找到人家定亲,那头大儿子又找到人家了,怎么能不开心?想当初家里穷,这大儿子都十八岁了还找不到姑娘,这不干编织活才多久就找到姑娘了,只等着日子一到就到那姑娘家下聘礼。就还得多亏叶晓漫他们家呢?
“大娘,姐姐是过来找‘春’‘花’姐玩,我是过来找六狗子玩的,她们都是‘女’孩子,我可是男子汉怎么能和‘女’孩子玩在一起,会被人笑话的。”叶晓城‘挺’‘挺’‘胸’说道。
这话惹得两人笑了起来。六狗子是‘春’‘花’的小弟,和小包子同年,两人也经常一起玩。叶晓漫没有想错的话,小包子今天会说出这话,肯定是这期间爷爷和爹爹为小包子启‘蒙’时教的。
小包子过完年就五岁了,家里也准备让小包子读书,因此爷爷和爹爹就趁着现在不是农忙时期有空就为小包子启‘蒙’。
“城城你还是男子汉啊,也是男子汉去找男子汉玩吧,可是不能捣‘乱’,知道吗?”伍六娘哈哈一笑,冲着屋子里张嘴唤道:“六狗子,六狗子,城城过来找你玩了,快出来吧。”
“漫漫啊,‘春’‘花’在房间里你去找她吧,这段时间她也关得‘挺’闷的,她也就你和美丽两个玩得好的伙伴,你帮忙陪陪她,城城就让他在这里和六狗子玩,大娘也没去哪,我在院子里边干活边看着他们。”
话说完一个身影飞快地跑了出来:“城城你来了,快点过来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
“好啊。”小包子飞快地跑了过去,姐姐是什么早就忘记了。
叶晓漫无语地摇摇头:“大娘,那我去找‘春’‘花’玩了。城城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他要出去你就让他过来找我。”
“行,你进去吧,美丽那孩子也在里面呢。”
(糖糖来了。通知亲,以后糖糖不会规定每天更多少字了,反正思路好就拼命更吧。)
...
&bp;&bp;&bp;&bp;果然,还没进到房‘门’口听到了叶美丽那兴奋的声音。c书盟网首发.
“好啊,美丽你过来这里玩也不叫上我。”叶晓漫推开‘门’故意生气地说。
“你来了。过来这边坐。”叶‘春’‘花’开心地向叶晓漫招招手,示意她坐在‘床’边上。
“人家不就是想着你家里盖房子没空,所以才没去叫你的啊。你自己不也过来了,你也没叫我啊?”
“哟,还人家咧,你还有理了,你在这里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去你家叫你?”那是实话,她可是有去她家找来的,不过她家里人说她不在,她才过来这里的。
“好吧,我错了还不行么。”叶美丽也很快道歉。
“看见你们俩斗嘴还真好。以后各奔东西也可能只有逢年过节可以见上一面了。”说到这里,叶‘春’‘花’不禁染上忧愁。一想到以后自己就要嫁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甚至没有见过面的人,去到那里虽然说是嫁过去的,可对于他们还是她自己来说都是外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们相处。要嫁的人好,争气自己的日子也就好过一点;如果不争气,那么她的日子就难过了。
叶‘春’‘花’的愁感染了两人,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是叶美丽平日里听人说多了也都知道家婆好,姑嫂好日子就过得好,看多村子里婆婆大斗媳‘妇’,媳‘妇’大战婆婆的戏,对嫁人还真的‘挺’害怕的。只是哪个‘女’人不走这一遭。
“唉,想什么呢,都让你把我带到那忧愁中去了。”叶晓漫突然大叫一声:“我还找你们可不是为了这些事的,我找你们可是有要事商量的。”也就这两个好友,怎么也得帮帮她们。她自己可是没有这个时代里男人是天的想法,在她想法里不管哪个年代‘女’人手中握着钱权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要是自己有钱有本领,哪个家婆不看着点,要家里穷点的还不讨好自己。她不需要她们能和她一样的想法,可是最起码能让她们嫁人后不至于过得太差。
“你能有什么大事找我们啊?”都是小丫头片子一个,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叶美丽不相信地看着她。
“看你那样子还真瞧不起人啊。”和她们相处习惯知道了她们的脾气,叶晓漫也就开起了她们的玩笑:“拿去,让你好好瞧瞧。”
叶晓漫从身上掏出一条绣着兰‘花’的手绢递给叶美丽。
叶美丽还没来得及看,就让眼尖的叶‘春’‘花’把手绢抢了过去:“哇,这手绢上的‘花’绣得真好看,漫漫是你绣的吗?你是怎么绣出来的?”
原来手绢上的兰‘花’就是采用渐变‘色’绣的。虽然好看,但是只要会刺绣的人多看两眼还是能看出里面的猫腻。所以她不能拼这些绣法,拼的是图样的独一无二。这绣法新颖,可是很快有人能学会。
“怎么样?好看吧,我找你们就是想和你们一起干这活。布和线我已经买回来了,要不要做就看你们了。”
(糖糖来了。)
...
&bp;&bp;&bp;&bp;“你是说找我们一起绣这个?”叶‘春’‘花’瞪大了眼,这‘花’式那么好看,漫漫居然找她们一起干?
“那还不是。说.看在你们是我唯一的两个好闺蜜的份上,这绣的我卖了按原价给你们,嘿嘿,说明材料费可是要收回。”这够意思了吧。
“漫漫,这是你绣的啊?”叶美丽不敢相信地拿过手绢:“你是怎么练的,你以前不是绣得比我的还难看的吗?”这样她这个一直有借口偷懒的人以后怎么活?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听过没?”
“没听过。”叶美丽老实地点头说道。
“那算了,当我没说过这话。”叶晓漫无言以对。
“漫漫,你不怕我们绣错或者拿给家里人绣吗?”到时候图样传开了怎么办?
“我相信你们。这可是我特地为你们准备的,这样你们多挣点钱做嫁妆,以后出嫁时也能风风光光的,有一‘门’手艺在手,以后在婆家日子也过得好一点。图样传出去了,我还可以画过另外的,可是你们却没有那么好的挣钱机会了。不过我相信你们不会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是也有句话叫防人之心不可无。说来说去,老一辈的都自打嘴巴。
“谢谢你,漫漫。”叶‘春’‘花’和叶美丽两人听了感动得不得了。有这么一个为她们打算的好伙伴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连家里人都不说。”
最多等挣到钱时,给点她们就是了。
“那么你们是确定做喽?”
“当然,你都那么为我们着想了,我们能负你意吗?”叶‘春’‘花’笑了笑,心里感‘激’万分。她和哥哥都要定亲了,家里现在也没有多少钱,大哥娶亲也还要一大笔钱,接下来还有二哥三哥他们,她的嫁妆看来也难以丰厚。
“对啊,最多我努力一点把它绣好看一点喽。”
确定好后,叶晓漫决定自己回家拿布料和线,家里现在备受瞩目。
出到院子发现正趴在墙上数数的小包子她不忘‘交’待他在这里等她别‘乱’跑,自己回家拿点东西,一会儿过来。
小包子很想跟姐姐去,可他现在更想和六狗子玩,也就爽快答应。
叶晓漫快步往家里走,把自己这段时间裁好的布连同线一起拿篮子带到叶‘春’‘花’家。
这个下午,小包子和伙伴们玩捉‘迷’藏玩得可开心了。而叶晓漫她们就在房里忙活得开心。
把两张绣好的图样给了叶‘春’‘花’她们,还把绣的教了后。叶晓漫三人把不同的布搭配不同颜‘色’的‘花’。叶晓漫没有带多,也就一人带了十份过来,让她们绣好后把成品带回来给她,她再给她们新的。
不是她不愿意给她们多干,而是,她现在也就裁好了那么多,线的话她倒是一次给她们带过来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了。
“大娘,我们先回去喽,谢谢你帮我看着弟弟。”
“回去啦,下次再来玩哈。”也不知道这几个‘女’孩在里面搞什么,居然能待一个下午。
(糖糖来了,气死我了,两次打好了结果一发表没有网络又重新码字,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二更。)
...
&bp;&bp;&bp;&bp;人多力量大,也难怪中国会成为人口大国。说.
不过十来天,他们家的房子就已经差不多盖起来了。
这天叶晓漫身担重任,负责和爹爹、娘一起去购置新房的东西。
大闸蟹还有编织品的这段时间也添了五十六两的收入,盖房子零零总总现在大概‘花’了一百二十两,加上买布之类的‘花’了几十两,还有三百多两,叶晓漫说服大家房子都盖得那么好了,这家具之类的也要添新的,这才称得起这新屋。大家想着现在也有收入,也就同意了。
所以今天她们揣着五六十两出来了。她们首先来到木材铺,这里不像前世可以直接选购,还要先过来定好款式再由木匠帮忙做。这古代也没什么好款式,一张大‘床’也就七百文,叶晓漫她们订了五张,六百五十文一张。她们还订了一张餐桌、十二把椅子、三张书桌、四个柜子,三张梳妆台,零零总总加起来要十五两七百二十三文。
张佳佳看着‘女’儿的‘花’钱速度瞪大了眼,直嚷自己老了不需要梳妆台,能省一文是一文。叶永鑫却非常支持‘女’儿,自己一直觉得亏待了娘子,这会儿有钱了怎么也得给她一张梳妆台。
只有店家笑得最开心,这可是他几个月的订单啊。这家具都是长期使用的东西,一般人家也不会老是换。而会换的人家看总是这些款式又觉得没有换的必要。为了表示感谢,店家大方的表示那三文就不收他们的了。结果让叶晓漫把那二十文也砍下来了。店家笑着直言后悔多嘴了。
买好家具,叶晓漫让爹爹和娘先去飘香楼‘交’待马掌柜让占海十天后多带一百五十只大闸蟹过来,自己一个人前往锦绣布坊。一来她是瞒着娘过来买被面所用的布料,避免她看着银两‘花’出去心痛。二来她把这些天和叶‘春’‘花’她们一起绣的绣品拿过来,看看店家收不收,以怎样的价钱收。
这不,一到锦绣布庄,店家就认出她来。
“小姑娘,你过来了,这回要买怎样的布,我绣娘都便宜卖给你。”这可是难得的大客户啊!
“店家,我这回是有生意和你谈的。”叶晓漫毫不客气地切入主题:“上回买布时我不是问你收不收绣品吗?这回我可给带来了。”
“行,拿给我看看。”绣娘也没有在听见不是来买布后大变脸‘色’,依然笑口盈盈的。这更让叶晓漫确定要把图样卖给她。
只见她从挎着的篮子里拿出一幅绣品递给绣娘。正是兰‘花’图。绣娘一看,眼睛一亮,这绣法还真地一次见,图样也新颖,这正是她们店里缺的。
“小姑娘,你这有多少?”
“这图样我只绣了五十幅,有手绢有肚兜。不过这绣品是附带品,我真正想卖的是图样。”
绣娘不得不对这小姑娘刮目相看。要只买图样不买绣品,那么你的图样还没出成品绣品卖到别家,那么买了图样也就没有他的价值了,这无意中就把绣品的价格抬上来了。
“这……不知道你这图样打算怎么卖?”
(糖糖来了。)
...
&bp;&bp;&bp;&bp;“不多不多,这图样也就一百两。说.”叶晓漫漫不经心地道。
“什么?”绣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张图样一百两,她可从来没见过那么狮子大开口的。要知道这一条手绢最贵的也就卖个五十文。
“这……这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不多,只要你买下来,我保证你挣的比买的多十倍的价钱。我可是看你顺眼我才找你的。”
看着叶晓漫心有成足的模样,绣娘心动不已,只是……
“这样吧,我们东家刚好在,我和你一起去找他,行不?”
原来这店不是她的?
“能让你们东家过来吗?我和爹娘说好了在这等她们的,我担心她们来了找不到我,而且我还要买布呢!”这生意是她吃亏耶,怎么可能还要委屈自己多走点路。
“行,我这不是怕你赶时间所以想着和你一起过去会快点,既然这样我让我家小子过去请东家,你先等等,我待会儿陪你挑布,这样也就不耽误时间了。”说完她走布架后唤儿子去通知东家。
原来后面还有一个小院。真好,什么时候等她有本钱又有想法时她也找一家这样的店开开。
“对不起啊,让你等了。来,姑娘,我先陪你把布挑好,不知道你要布有什么用处,我也好给你挑选。”
“你叫我晓漫吧,姑娘姑娘的,我听得怪别扭的。”
“行,那你叫我绣娘吧。”没想到她也是个爽快的人,有这本事,绣娘也没把当孩子看了。
“我叫你绣姨吧,我想挑些布来做被面。”这辈分还是要分清,要不给人说笑话可不好了。
“做被面的话,这料子好,比较暖又柔软,也就五十五蚊一尺,都那么熟了也就收你五十文好了。”
叶晓漫‘摸’‘摸’布料,确实‘挺’好的,这价钱嘛也能接受。为了让大家能睡个好觉,叶晓漫都挑了暖‘色’系的布。布挑好了,可问题来了,绣娘这里没有备上那么多的棉‘花’。
“晓漫,要不这样吧,这布料你先拿回去做着被面,这棉‘花’嘛这里的可以做两‘床’,剩下的三天后你再过来买。”
“也行。”这做被面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
五十文一尺,一张被面预计十四尺,十张就要一百四十尺,七两银。再加十张被子的棉‘花’十两,总共又‘花’了十七两。这带出来的钱也都‘花’一大半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希望待会儿能挣回来吧。
(有亲问为什么五张‘床’要十张被子,想想就知道啦,这冷天里当然还要放一‘床’垫的。至于旧的,叶晓漫真不觉得他可以保暖。)
挑好了布料后,绣娘让叶晓漫坐在旁边的小桌前给她泡了壶茶让她坐着边喝茶边等,自己开始帮她把选好的布量了裁下来。
“娘,东家来了。”一名七八岁的男孩走了进来冲着绣娘道,那正是从后‘门’出去找东家的绣娘的儿子,带着东家不好走后‘门’,他只能从前‘门’进,说完他就一溜烟的从布架后回到后院去了。
绣娘听见了忙迎上去。
叶晓漫也好奇地探头看出去。
看见来人她瞪大了眼:“是你?”
(亲,猜猜是谁?都猜中了吗?)
...
&bp;&bp;&bp;&bp;“原来是你。说.”来人笑着道,看着叶晓漫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来人就是叶晓漫的财神爷赵紫辰。叶晓漫没有想到张佳佳因为她们和飘香楼合作特地告诉她这家锦绣布庄,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她就想着把‘鸡’蛋分开两个篮子装,这样有个万一也不用把‘鸡’蛋全都打碎了。结果……
“赵叔叔,原来你还开了布庄啊。漫漫真没想到你的生意做得那么广,早知道这布庄是你的我就直接去找你了,就不用跟绣姨磨那么久了。”叶晓漫见风使舵。
“哦,是吗?”那这是他的错了?只怕让她知道这是他的布庄她早就跑到没有影了。
“那当然。”
“东家,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到这边坐着谈吧。”绣娘识趣地为赵紫辰添上一杯茶,自己退到了一边。
“这一次又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啊?”赵紫辰也没有再去计较那些小事,在他看来经过这一次叶晓漫也不会想着再去另找一家。也许她不知道吧,这镇上店铺‘门’前挂着赵氏牌子的都是他们赵家的产业。
叶晓漫没有多说话,直接把手绢递过去给他。在她看来在这久经商场的狐狸面前,她早就无处盾形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他们是合作关系,他还会跟钱过不去么?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法?”在赵紫辰看来,每次和叶晓漫‘交’易总是以合作结束。
“不这回我就不踩进去了。”钱够用就好了,几个月内暴富会让人看穿,还是偷偷挣点防着好了。
“哦,那你说吧。”
“就像我和绣姨说的,绣品搭着图样一次‘性’卖给你,图样不二价一百两,而绣品你也看得我是用店里最好的布和线去绣的,有手绢也有肚兜,就拉个平均价给一幅绣品六十文好了。”叶晓漫对着赵紫辰那是老实不客气,谁叫他多钱得另人气。
叶晓漫的话让两人脸微红,谁也没有想到叶晓漫会把那么‘私’密的东西当着个男人的面说出来。
“你这图样值一百两?”赵紫辰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这娃都敢狮子大开口了。唉,他平日里的‘精’明去了哪里了?
“当然值,只要你按这价钱给我,钱一到手,我告诉你一个可以让你翻十几二十倍钱的方法给你。”嘿,这钱她是要是定了。
赵紫辰看着叶晓漫不说话,也看得叶晓漫心里不踏实。
“行。”赵紫辰终于松口了:“你得保证在这图样的绣品出来前你不会把这图样流出去。”
“我才不会呢。”这两桩生意还卡在他的手上呢,特别编织那里可是关系到整村人的,她还要在村子里待下去的。
赵紫辰很爽快地让绣娘付了钱。这叶晓漫的挣钱手法把绣娘振撼得五体投地。
“可以告诉我你的方法了吧。”
“当然,其实很简单,你让人按着手绢那些把衣服也做出来,做成一套的,里面的‘花’可以搭配不同的‘色’的线,然后提前做好宣传定在哪一天统一卖,这衣服只做多少,这有钱人嘛越少人穿的她越有面子。到卖那天请人穿上样版,最好做一个你们的标记,这样做出名了也不怕人仿,别人再做再买,宣传出去后大家都知道那不是正品。”
(糖糖来了。)
...
&bp;&bp;&bp;&bp;叶晓漫的话再次让赵紫辰眼睛发亮:“你很聪明,很有做经商的天分,要不要考虑到我这帮忙?”要把这人才挖回去,他相信五年内他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富商。
叶晓漫摇摇头:“赵叔叔说的是什么话,你太夸奖我了,让娘知道可是会把我‘腿’都敲断的。”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哪里,会这想到这办法还不是想到前世里的服装秀,那些卖得贵的还不就是品牌贵吗。
“漫漫,你的事情办好没,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你‘奶’‘奶’待会儿忙不过来。”张佳佳踏进店里,因为她不认识赵紫辰也就以为叶晓漫坐在那里等自己,她也就自然而然地道。
这家里二三十人的饭可没那么容易煮呢!
“好了,娘。”叶晓漫转过身向赵紫辰和绣娘道别:“赵叔叔,绣姨,我先回去了。”
赵叔叔?张佳佳瞪大眼,不会就是……
“赵公子。”她忙不好意思地道:“你这孩子,赵公子在也不告诉娘一声,娘让你爹进来打声招呼。”说完扭身就出‘门’。
这么大的人竖在这你看不到能怪我么?叶晓漫觉得很无辜。
“赵公子。”
“叶大哥,这是叶大嫂吧?”赵紫辰回礼。
“明知故问。”叶晓漫挨在张佳佳身边嘟嚷道,结果被张佳佳暗地里掐了一下。
没想到她还会有怕的人啊。赵紫辰暗笑在心里。
考虑到李明霞一个人在家忙不了二三的饭菜,叶晓漫他们也没有多待,带着买的东西离开了。
看着他们搬着一卷卷的布,赵紫辰心里有了不一样的主意。
一离开锦绣布庄,张佳佳就直嚷叶晓漫败家,这才不见一会儿,就又买了那么多的东西:“这旧被子不是还可以用吗,干嘛非得买新的,这桌椅人家看得见,这房间里谁还会没事跑你房里去看。”
“娘,马上就冬天了,这冬天天气冷,你也不看看家里的那些被子都簿成什么样子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弟弟也还小,要是不小心冻坏了还不得请大夫,那还都一样是‘花’钱。钱都是挣来‘花’的,身体健康才是福。”
这一番话让张佳佳感叹‘女’儿懂事的同时心里同样疼惜着钱:“那用不着十‘床’啊,就是分开睡我们也就四张就够了。”
“娘,这冬天里一个房间两‘床’被子也不是多,再说了咱们家以前日子过得不好你也不好意思回外婆那里,现在家里有钱了,你又忙,等过几天咱们搬新屋时难道你都不请外婆他们住两晚?”
来了几个月也没见家里有什么亲人来,这不像前世通电话知道有亲人,要不是前几天小包子说好久没见舅舅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外公外婆呢。
这‘奶’‘奶’是孤‘女’还好说,这娘有娘家,而且娘家人对他们家也很好,自己家现在好起来了还不把人情做好,会被人笑话的。
张佳佳没有说话了。她怎么不想着爹娘,只是她不好提出,没想到‘女’儿却为她想了那么多。
“孩子他娘,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想事情还没有漫漫想得周到。”叶永鑫心里愧疚,这‘女’儿不说他也没想起要去岳丈家里报个喜,怎么说家里落难时他们一直有来帮自己家。虽然这几个月里突然没有来往,他们也不应该这样的。
张佳佳假装没事地笑了笑,这让叶永鑫更是心疼。
“哎哟,爹你就别逗哭娘了。”叶晓漫见气氛不对忙出来活跃气氛:“明儿咱们一家人一起一趟外婆家不就好了。”
说也是,一直帮着自己的人突然好长时间不来往了,这不免让人想到自己家被人看不起了,可谁知道做‘女’儿的却担心着家里的爹娘。
“漫漫说得对,明儿让爹娘在家,我们一起去一趟岳丈家里。”
张佳佳开心地点点头。
那头,赵紫辰坐了许久没有动,他心里有一丝的疑‘惑’。
关于叶晓漫一家他有让人去打听过,不是过一个落败的秀才人家,父子两人都是秀才,由于叶忠根大病一场家里‘花’光积蓄后,叶永鑫也跟着一直在家务农。而叶晓漫一直是她们捧在手上的宝,前几个月突然生病,大病一场后能干了起来。这一病就开了窍。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肯定还有别的图样,不然她不会还进那么多的布。只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这次的布档次却比上次低。
“绣娘,她买那么多布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这一回她也没有还价。”因为她主动降价了。
“不是,我是说她有没有说这布拿来干什么?”
“哦,她家起了新房子,她这是为家里添新棉被,这布是用来做被面用的。她订了十张但这店里的棉‘花’不够,我让她过三天再来拿。”瞧她想哪里去了。
“盖新房?”难道他猜错了:“她之前买的布做的绣品都在这了吗?”
“没,上次她买了不止这一点布。”
“行,那棉‘花’你明天备好,我后天给他们送去。”他要去看看个究竟。
“是。”绣娘虽然很好奇这回东家怎么对叶晓漫那么的关心,却也没有说什么。毕意会错意了可不好。
回到家里时间也就差不多,吃午饭后趁休息时间,叶永鑫向叶忠根表示了想去岳丈家的想法。
叶忠根深思了一下:“去吧,早应该去看看了,我想亲家不是那样的人,我担心他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虽说发生大事不出几天镇里都知道,可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对啊,我和你爹也说过这问题,趁这机会去看看吧。”
“你们明天就去吧,家里有我和你娘看着。”
说好后,当天晚上做饭时李明霞就告诉张佳佳让她明天一早把菜帮忙洗好后就回娘家,中午她搞定。
“娘,谢谢你们。只是还是过几天再去吧,这明天还得做饭,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忙不过来我会找你爹帮忙,你们尽管去就是了。”
叶晓漫吃饭时听说后直言老爹速度快。小包子乐开‘花’了。看来他很喜欢,叶晓漫对于自己没见过面的外婆一家心里有点忐忑。
(糖糖来了。)
...
&bp;&bp;&bp;&bp;第二天,一家人早早就起‘床’了。说.
为了能早点出‘门’,叶晓漫让‘奶’‘奶’和娘先去洗衣服,中午的菜她来洗。
不要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这四桌的菜不是小儿戏,因为都是大男人加上又是干力气活大家的饭量都不小,为了让‘奶’‘奶’今天中午不至于那么忙,她昨天晚上就想好了今天中午要做的菜式。馒头,蒸糕为主食只要提前蒸好到时后热一热就行了。为些她特地让老爹现在在搓面团。第二主食,瘦‘肉’粥。大锅里现在大锅里煲着的就是了,当然现在烧着的是白粥,她还要做的就是把一把葱洗切好,把瘦‘肉’切好,腌制好,到时候只要把白粥分两份,一份烧热加入葱和瘦‘肉’,调好味就行了。粥配馒头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另外一份白粥到时就配酸菜吃。所以现在她还要做的就是洗好四碟份量的酸菜并把它切好,再把配的五‘花’‘肉’也切好。最后给炒个青菜就行了。虽然简单了点,可是却比许多人家里吃的还要好了,不是个个人家里都吃得起馒头的。
为了节省时间,她是边蒸糕边洗菜切菜,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忙完了,‘奶’‘奶’和娘也把衣服洗好了。‘交’待‘奶’‘奶’如何处理后,一家四口踏上了去外婆家的路。
叶晓漫的外婆家在镇的另一头,直走的话会经过镇上。
出了村口,叶永鑫把爹爹昨天晚上给的三十两递给了张佳佳:“孩子他娘,这给你,你看看待会儿到镇上给岳父岳母他们买点什么过去吧。”
看着手上的银两,张佳佳没有想到公公会给那么多的钱让她给娘家买东西,这让她感动极了。以前家里条件好,爹娘看着孩子他爹是秀才有盼头拒绝多户人家坚持把她嫁给孩子他爹。婚后孩子他爹对自己也很好,公公婆婆也是讲理之人,这让她的心安定下来。嫁过来生了‘女’儿后,还没等大考,公公一场大病把家里的钱都‘花’光光了,这一来以前都是边读书边干农活挣钱,这去乡试的路费没有;二来,正值农忙,公公身体差,‘女’儿也还小,家里他一去家里没个强壮的劳动力。好在爹娘没有嫌弃,而是经常农忙时期带着哥哥弟弟他们过来帮忙。今天也算告诉爹娘,‘女’儿的苦日子熬到头了。
再多感动化成泪水往肚子里吞。
来到镇上,大家分开行动。爹爹看着借来的牛车,娘和弟弟去砍猪‘肉’,而叶晓漫则到锦绣布庄给剪几块布。
买完东西,一家人继续往外婆所在的张家村赶去。走在回家的路上,张佳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整个人又期待又紧张的。也难怪前世那么多做爸妈的不愿意‘女’儿嫁到外地。
远远地看见村落里隐隐约约的房子,张佳佳抓着叶晓漫和小包子的手:“快了快了,就到你们外公外婆家了。”
叶晓漫皱皱眉,路上早起无聊的小包子哇地哭起来:“呜呜呜……”
“怎么啦,怎么啦?”张佳佳回过神紧张地问。
“娘,你抓痛弟弟了。”
张佳佳愧疚地抱抱儿子,这会说什么也安抚不了她的心。
爹娘,不孝‘女’回来了。
(糖糖来了。)
...
&bp;&bp;&bp;&bp;远远的在村口,务农的人看见有一牛车过来,都好奇地看着,想看看这时间是哪家里来客人了。
路上看见务农的村民,张佳佳认识的都给问声好。看见张佳佳回来,大家都不断猜测,这谁家‘女’儿嫁人后怎么了都是大家关注的事,不知道她这次回来是干什么?
把牛绑在院外的树下,张佳佳快步走到家里的院‘门’前:“爹,娘!”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哥哥,嫂嫂!”
呼唤声引起了隔壁邻居的老太太,她走到‘门’外,眯着满是皱纹的眼:“你们谁啊?他们家人都出去干活了,不在家。”
“三佬佬,是我,张家小妹。我你知不知道我爹娘到哪块地干活了?”张佳佳忙上前问道。
“哟,是小妹啊,三佬佬老喽都看不清了。你爹娘去哪里干活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进来坐坐吧,我让小坚子去帮你们找找。”
“谢谢三佬佬。”这田地几年子换,她真不知道自己家的田地在哪里。
小坚子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他飞快地往村里土地最集中的地方跑去,结果没在那里找到张佳佳的爹娘,却找到了张佳佳的大哥二哥和两位嫂嫂。听说小妹回来了,几个人忙收拾工具回家,二哥一个独自去另外的地里找正在干活的爹娘与三弟,四弟。
张佳佳一共四个哥哥,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排位最小,自然得到全家人的宠爱,哥哥们都娶媳‘妇’生了小孩了,由于都是男孩,几位嫂嫂对她也如同亲生妹妹,对漫漫疼如自己的‘女’儿。
听说‘女’儿回来了,两老开心极了,忙让儿子们在后头收拾,自己先赶回去了,几个月没见小‘女’儿,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见两老走得匆匆,同村的都问干嘛去,那么着急。听说张佳佳回来,人人心里不一。有的妒忌张佳佳当初嫁得好,听说她家落难后,幸灾乐祸,心想这次怕也是回来求帮助的吧。有的确替两老开心,‘女’儿回来看望。
“姑姑,姑姑!”远远的张佳佳就听到了大哥二哥的孩子的呼唤:“三佬佬,谢谢你,我爹娘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好,有空过来坐。”
“好的。”几个人刚出‘门’口,三个四五岁的男孩就围着小包子,拉着他的手往家里拖。小包子也开心地和他们叽叽喳喳的,看来感情很好。
“妹妹,妹夫难得盼到你们来啊,爹娘这回会开心好久的。来,漫漫,大舅舅抱一下。”一个高大晒得黝黑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拍拍叶永鑫的背,朝叶晓漫敞开怀。这应该就是娘说的平日里最少见的大舅舅张大明了。
“漫漫,别理你大舅舅,过来大舅妈二舅妈这。”叶晓漫的大舅妈白了她大舅舅一眼。
“大哥,漫漫都是大姑娘了,她要让你抱了以后可怎么找人家。”二舅妈也不客气地说。
“大舅舅,大舅妈,二舅妈。”看来这是一个和睦的家,也难怪会一直帮助自己家,她可以肯定几个月没联系是有原因的。
...
&bp;&bp;&bp;&bp;互相打过招呼,进入了屋子。
院子里坐落着五间屋子,她们进入的是主屋。
因为他们的热情让叶永鑫也打消了疑虑。
“大哥、大嫂二嫂,爹娘还好,没什么事吧?”没见到爹娘前她的心都牵挂着。
“没事,他们身体硬朗着。”张大明挥挥手。
“一路上累了吧,来喝口水。”二舅妈为她们添茶水。
“那就好,这段时间没看你们来,心挂挂的担心爹娘有什么事,这不‘抽’时间回来看看。”
“哦,前段时间农作物总被破坏,村里组织了村里男人进行巡查,也就没时间过去。这不农作物收成后就想赶着这几天天把它种好后过去帮你们的忙。”他大舅舅一拍脑袋:“都忘了给你们捎个信。”
这话让张佳佳两人愧疚。叶永鑫因为自己的怀疑,张佳佳则因为自己怎么就没想着让人托个问候。
“小姑,家里农活忙完没?还没的话,我们家里人员多,剩下也没多少活了,让哥哥们过去帮你们。”大舅妈笑着说道。
“对,有什么忙不过来的过来找你哥哥他们。”‘门’外传来浑厚有力的男声。
“爹,娘!”
“岳父岳母。”张佳佳和叶永鑫忙站起来。
“坐坐坐!”外公张三天说道:“好喽,今天回来了好好陪爹娘吃顿饭。”
“是啊,娘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满丫头城丫头,想吃什么告诉外婆。”笑容满面的外婆乐呵呵地到。
“婆婆,你休息一下吧,我们去忙就好了。小姑难得回来,你就陪她聊聊天吧。”大舅妈,二舅妈笑着走开了。
叶晓漫看得出来这是个和睦的家庭:“外公外婆好。娘,我们不是给外公外婆带了东西吗?”
“诶,你不说我都忘记东西还放在牛车上,孩子他爹,你快去拿。”见到哥哥太‘激’动东不记得了,被人拿了就不好了。
叶晓漫忙跟着爹爹去,没有这些亲人记忆的她坐在那里好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见叶我永鑫他们两手拿的都是满满的,大家都吓一大跳。
“傻闺‘女’哦,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爹娘什么东西没有,你这么来‘浪’费钱。”‘女’儿日子过得不好,他们都知道,也就想着带点家里的小东西,不让人说闲话而已。
“岳母,你放心,现在家里生活好多了,这么多年没能孝顺你们,还老让你二老担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叶永鑫说道。
叶晓漫把布拿出来,这是个大家庭,这一人一套衣服这布也不少:“这是外婆你的,这是外公的,这是舅舅们的,这是舅妈们的,这是表哥他们的,这是表弟他们的。”
因为不知道每个人的‘性’格喜好,叶晓漫都按老少分开买了同一颜‘色’。
这布一块块拿出来看得张家人一愣一愣的,这还不够。叶永鑫又把手里的一大块猪‘肉’放下,又放下了一个油纸袋:“这是给孩子们吃的糖果。”
“妹妹,你们这是……”几个月时间她们家经历了什么?
...
&bp;&bp;&bp;&bp;为了保密,外公外婆把爹娘还有舅舅们都叫到了房间里说话,几位舅妈也正在厨房里忙碌,小包子正和几个表弟在院子里玩得开心,叶晓漫看了看排排坐着的五位表哥,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到房间里去。说
大家都尴尬地坐着。大家看着叶晓漫总感觉她变了,以前她一来总缠着他们带她到处玩,也许是长大了,会害羞了吧。长期一起,几兄弟都这样想。
正当叶晓漫想着自己要不要先认认人,就被外婆唤了过去。
一进房间,外公和几位舅舅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外婆更是不停地检查她的身体:“可怜喽,我可怜的漫丫头。”
看这样子,娘她们把她生病的事告诉大家了吧。不知道她们说了多少呢?
“娘,漫丫头也算因祸得福了,还带着家里挣了那么多钱,要不家里这会儿还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她也这样告诉自己,说不定自己的‘女’儿给换到了这‘女’儿那里过着好日子呢,这孩子过来也就跟着她们受苦。
“也是。”几个人也就聊到了现在忙着的活上。
这次回来,张佳佳也知道了家里的困难,男孩多劳动力多,同样也有着烦恼。家里现在房子刚刚好够用。
孩子们都长大了,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这一来聘礼,二来房子,让家人头疼。今年农作物被破坏,收成也不是很好。想到这里,她期望地看着叶永鑫,叶永鑫则看向叶晓漫。现在家里基本上都是她说了算,老爷子都听她的。
叶晓漫看着娘实在不忍心,可是还是摇摇头,张佳佳失望极了。
“娘,竹编织我们都和村民签好文书了,我们必须自己先做好别人才不会说,虽然舅舅他们我没办法,可是舅妈她们如果她们会刺绣的,我可以安排。”这是她现在忙活的事中最容易安排的了。再过一个月大闸蟹的生意也要歇歇了。
“真的,那太好了。”她也知道那样会为难‘女’儿,还好虽然人少,可还是帮得了哥哥嫂嫂他们。要知道‘女’儿的绣品一件可以挣四十多文,比外出帮人干活还好。
“谢谢你啊,漫丫头。”几位舅舅都笑开了,本来也无意只是妹妹说非要问问。穷,他们努力点总能给儿子们娶上媳‘妇’。
“舅舅你们看看是下个集市时到集市拿布料时我教练舅妈,还是等家里搬新房时让舅妈她们住一晚我教她们?”
“搬新房?”
“妹妹,你们盖新房子了?”
大家又是一愣,今天他们给的惊喜还真不少。
“爹,娘,你们不会那么久也没把正事说了吧?”叶晓漫不太相信爹娘的办事能力了。
“不是还没说到嘛。”这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哪有那么快啊:“爹娘,今天来是让你们和哥哥嫂嫂七天后过来吃饭,家里搬新房子。”
这事一出,大家都开心啊,亲人过上好日子了,能不开心吗?
他们表示一定全家到,给妹妹她们挣面子,也给村里笑话的人打个耳光子。
...
&bp;&bp;&bp;&bp;午饭时,大家对叶晓漫热情万分,让小的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爹娘亲生的。几位舅妈听说了她的事,心疼万分:“漫丫头,来多吃点。可怜喽,生了场病连舅舅舅妈都忘了,难怪不粘着舅妈撒娇也不吵着让表哥他们带你去玩了。”
这时几位青年才知道原因,也加入了夹菜行列。
“谢谢,谢谢,我吃不了那么多,而且大家没发现我比以前胖了吗,所以不用补了,这应该夹给外公外婆。”看着碗堆出来的尖锥‘欲’哭无泪。
“姐姐,你不吃就给我吧。”小包子不愧是小吃货,看着叶晓漫碗里的菜说道。那‘鸡’‘腿’是他最想吃的,结果一个被外婆夹给了姐姐,一个让大舅妈夹给了姐姐,太过分了,他一个也没有。
“给。”
“哟,小家伙怪我们没给他夹菜了。来小舅妈给你夹。”
饭后,爹娘在屋子里和大人们聊天,叶晓漫坐在院子里看小包子他们玩。五位表哥站在她身后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听爹娘说了她的挣钱本事后,他们就这样了。风水轮流转,以前是叶晓漫崇拜他们,现在是他们崇拜她。
“表哥,你们是有什么事吗?”虽然不熟,可还是感觉好亲切。是这身体存在的潜意识吧。
“呃……”大表哥被推出来当代表,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听爹娘说你很会挣钱,所以想听听,看看我们能不能学个两分?”
“你们想经商?”要知道许多人那是宁愿耕田也不愿意经商,商在这年代是最没地位的。
“我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没钱那就真的没地位,吃不饱穿不暖,随时一个没钱说不定给人做更没地位的长工。
“可是我现在真没什么想法勒,要不日后有什么我再找你们做。”
“好啊好啊!”大家一听,心里燃起了希望。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又要准备回家了。
回去前,叶晓漫偷偷的把二十两给了外婆。
外婆伍月‘花’吃惊地看着叶晓漫:“这……”
“外婆,这你拿好,这是娘让我给你的。她说表哥他们长大了,家里‘花’销大,这给他们娶亲用。”其实这是叶晓漫卖图样的钱。家里一致决定让叶晓漫自己放着当嫁妆,他们相信她会比他们更会管理这些钱。让叶晓漫不知道的是还没离开这谎言就给拆穿了。
“傻闺‘女’,快把这钱拿回去,你怎么能让漫丫头把这钱给我。你想帮家里我知道,你有这心就好了,现在不是让你嫂嫂她们去绣‘花’了吗,这钱我们能挣到,要让亲家他们知道你如何过。”伍月‘花’偷偷把张佳佳拉到一边,决定把话和她说清楚。
这才让离开时把自己刺绣所得给娘的张佳佳知道‘女’儿做的事。她感动万分,这孩子就是贴心。
“娘,给你你就拿着,这是公公今天让婆婆拿给我,让我拿回来给你们买东西的。”这可是实话,只是她没好意思把那钱都‘花’完,也就打算把自己挣的那点拿给她们。
和张家约定搬新房她们都过来,考虑到集市离搬家也就相差两天,也就到时再学。
一家人又开始往回赶。
...
&bp;&bp;&bp;&bp;“漫漫,把早饭吃了就和娘一起去地里摘菜。说.”早早吃了早饭去洗衣服回来的张佳佳看见叶晓漫起‘床’后说道。
“哦。”虽然奇怪娘会突然叫她干活,不过她还是很乐意地点点头。
路上,叶晓漫想着图样的事。几天后,舅妈她们就过来了,这代表她得画多几个图样。
“孩子,昨天谢谢你。”张佳佳突然说道。
“娘,你在说什么?”叶晓漫吓了一跳。
“昨天你瞒着爹娘把银两给了外婆的事我都知道了。”她还体贴地以她的名义给。
“娘。”叶晓漫不好意思了:“在这里你们都对我很好,我当然也要对你们好,因为你们是我的亲人,不是吗?”
母‘女’相视而笑。
那头,一大早赵紫辰就让人赶着马车来到锦绣布庄,随行的还有知道要跟来的马掌柜。在把棉‘花’装上车后,两人往镇外的叶家村赶去。那招摇的马车没到村口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这是去谁家的客人啊,他的马车好漂亮啊?”
“就是,而且还很快。”
村子里的小孩一窝蜂地跑过去围着马车团团转,大人也对那马车行礼瞩目。
“城城,你说你去过镇里,你在镇上有没有看见那么漂亮的马车?”一小孩问道。
“当然看见了,昨天回来时我来听姐姐跟爹爹说想买一辆马车呢!”小包子骄傲地昂起头。
“真的吗?”孩子们羡慕地看着他:“城城,你姐姐对你那么好,到时候你能不能和你姐姐说让我们也上去坐坐?”
怎么城城的姐姐对他那么好,他们的姐姐却老是欺负他们呢?
叶晓漫不知道经过小包子不经意的宣传她已经是孩子们心中的‘女’神。
“这糖果是我姐姐给我的,她让我和跟我玩得最好的小朋友一起吃。”
“这是姐姐给我做的零食,可好吃了。”
“我姐姐做的菜可好吃了。”……
正在想着怎么去叶晓漫家,要不要找个人问问的赵紫辰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能说出这话的‘女’子能有几个?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他叫停马车,掀开帘子走了下来,身后跟着马掌柜。
“哇,那个叔叔好漂亮啊!”孩子们发出惊叹,因为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话语赵紫辰眉头皱着,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了。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小溪边洗衣服的老少都眼冒红心,多少少‘女’心生爱意。
“小朋友,你叫城城是不是啊?能不能带我去你们家?”
“你是谁?姐姐说了不能随便和不认识的人说话,越漂亮的人越要小心,我才不理你嘞。”小包子把头一扭。
赵紫辰额上冒出三条黑线,这该死的叶晓漫是怎么教弟弟的,怎么给人这怪想法。
“城城乖,叔叔们是给你家送东西的,叔叔不是坏人,我们都知道你家里人的名字,你姐姐叫叶晓漫,爹爹叫叶永鑫,爷爷叫叶忠根,对不对?”马掌柜偷偷笑了,少爷没被人这样说过吧。
这人真的知道耶!小包子犹豫不决了。
(更新更新更新!)
...
&bp;&bp;&bp;&bp;“伯伯,你长得好安全,我相信你,我带你们去吧。说.”最后小包子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长得好安全是什么意思?赵紫辰两人那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好,他愿意带他们去。
“谢谢,那上来吧,你来指路。”
小伙伴们都羡慕极了,城城真好,有那么漂亮的马车坐。小城城却犹豫了:“我还是走路吧。”
这要是坏人,上了马车之后他们就跑了怎么办?还是走路安全。
看吧,这小家伙嘴里说相信他们,心里还是防着他们,不愧是姐弟,一样难搞。他们不知道这是叶晓漫教出来的。
一个孩子走路能有多快,他们也不好意思孩子走路他们坐。于是出现了这么一幕,一条奇怪的队伍出来了。小包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群小豆丁,小豆丁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好看的大男人,男人身后小斯牵着马车跟着。
“爷爷,爷爷,我们家来客人了。”远远看见在新房子‘门’前站着的叶忠根,小包子大声唤道。
这一叫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啊,赵公子,马掌柜你们怎么来了?”叶忠根愣了一下,回过头冲着房子里的叶永鑫叫:“永鑫,快出来,贵客上‘门’了。”
叶永鑫一听,忙走出来:“赵公子,马掌柜,你们来了,来来来,里面坐。”
“叶老伯,叶大哥,你们客气了,我们今天也是没什么事过来看看。”赵紫辰带上他那翩翩有礼的面具。
大家看着那马车去到叶晓漫家,再看见飘香楼的马掌柜,都知道自己的大老板来了。
“漫姑娘呢?”进去一会儿还没看见人,赵紫辰忍不住问了。他今天来可是有目的的。
“哦,漫漫跟着她娘去摘菜了。我让她‘奶’‘奶’把她叫回来。”叶忠根忙说。
对于那些生意上的事他也不是特别懂,他们父子俩只是一个会耕田的书生,也没什么话聊。
“叶老伯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在这里等就行了。对了,你们在布庄买的棉‘花’我也给你们带过来了,放在车上,你们看看放哪里。”只要进入她们刺绣的地方,就可以确定她到底还有没有新图样。没错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新图样,这家伙的脑瓜子太聪明了,他希望能一直和她合作,可不希望她再给自己培训出个竞争对手。
“赵公子,你真是太好了,这本来应该我们过去拿的,这怎么好意思呢。”叶永鑫愣了一下:“真的太谢谢你了。那行我去搬吧。”
“小石子,你帮忙叶大哥搬搬。”太好了,很快他就可以……
远远的,叶晓漫就看见自己家‘门’前停着辆漂亮的马车,如果她没记错……
“娘,我们走快点,家里来客人了。”两人快步走回家,正好看见几个人往他们临时整理出来放棉‘花’绣被套的杂房走去。
“爷爷,爹爹,你们在干嘛?”
这声音把赵紫辰吓了一跳。
“哦,漫漫回来了。赵公子把我们订的棉‘花’送过来了。”
“哦?”叶晓漫两眼盯着赵紫辰,似笑非笑。
...
&bp;&bp;&bp;&bp;“赵公子,是真的吗?那你真的是好人啊!”
“呵呵,呵呵,当然是真的。说.过来看看竹编织,顺便带过来而已。”赵紫辰感觉被看透了,有点心虚了。
“哦,那太谢谢你了。”顺便是假,过来看图样是真吧。只不过……
“爹爹,那你们忙吧,我先帮娘把中午的菜准备好。”说完不等大家回过神就跑开了。
“这孩子……”叶忠根为叶晓漫的无礼感到汗颜:“赵公子,漫漫还小,莫见怪。”
“怎么会呢,她那么孝顺,我替您们应该高兴勒。”跑开就好,被她看着,他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的动机被看穿似的:“来吧,先把棉‘花’放进去,我还想叶大伯你们带我去看看村子,看看你们那竹林。”
看竹林是假,他想早点进去看图样是真,免得夜长梦多。
“好好好,赵公子想去看哪里我带你去,永鑫告诉你娘中午留赵公子吃饭,让她们准备好饭菜。”
“好的,爹。”
“叶大伯,麻烦你们了。”赵紫辰毫不客气地应下了。
今天他是怎么也要看看这个家是怎么培养出叶晓漫这个怪胎。
赵紫辰从杂房出来后脸都黑了,不管他怎么努力看,那里面除了棉‘花’,布,线,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他想看的图样连片纸削都没有。
“赵公子,你不舒服吗?”叶永鑫发现后问道。刚从厨房出来的叶晓漫听到忍不住捂嘴笑了。
赵紫辰顿时正了正脸‘色’,要注意看还能看到他耳根子都红了。
“咳咳咳,叶大伯,你不是说带我去看竹林的,我们现在去吧。”早点离开这尴尬的场地,这小狐狸分明是看出了他的来意,难怪她不担心,那里面根本没有他要的东西。
“哦,好,我现在带你去。漫漫,你帮忙你娘在家做中饭,我们待会儿就回来。”把你的拿手菜都拿出来吧,最近‘花’费太大了,再挣一点吧。
“爷爷,我知道了。”还不是让她来主厨吗?
不过,没有规定她一定要做好吃的对吧?该做什么好呢?
看着那一大片的竹林,赵紫辰不得不承认叶家村很适合发展竹编织,只是可惜了这些东西价钱都卖不高。等到第一批货开始卖后,以后的价钱就更低了。不过对于穷人家来说,能挣一文是一文吧,希望他们在这几个月里能挣到相当的银两,也不枉那丫头那么为她们打算。
“叶大伯,这竹编织固然好,但是买的都是我们这些种田人家,这要一有人学会,这东西就不值钱了,只怕以后村民的收入会大大减少。”
“是啊,我也这样想。”
“叶姑娘呢,她怎么想?”那脑瓜子一大堆东西的,能想到好办法解决吗?
“她啊,她总说先把这个做完,这个做完后,大家都有点积蓄了,也该让竹子在长笋期间恢复生长,说什么可持续发展,呵呵,我也不懂。”不过看那丫头一点都不担心,她应该有她的想法吧。
发展?那是不是还有机会?
唉,怎样才能让她和自己长期合作?
...
&bp;&bp;&bp;&bp;“爷爷,‘奶’‘奶’叫你们回去吃饭了!”小包子一蹦一跳地来到竹林边。说.
其实应该长辈过来叫的,只是她们还得忙村民们的中饭,她们只好叫叶晓漫去叫,谁也没有想到叶晓漫把任务‘交’给了小包子。
“漂亮叔叔,你要去我家一起吃饭吗?我姐姐煮的东西好好吃的哦!”
“真的吗?那我肯定去啦,你要叫你姐姐煮好吃的给我吃哦!”他可以想像到待会儿的饭桌上绝对没有他要的东西。
“好啊,不过你吃了要给钱哦!”小包子理所当然地道:“他们都说你很有钱,你不会不给钱吧?”
叶忠根听得汗颜:“城城,谁教你那么没礼貌的,哪有客人来做客吃饭还要给钱的!”
“可是婶婶她们都说去他的酒楼吃饭很贵,要好多钱,姐姐煮的菜比酒楼还好吃,为什么他们可以收钱,我们不可以?”
小包子的话让大家无言以对。
“不好意思,赵公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孙子也钻进钱眼里去了。果真是物以类聚啊,为什么他心里有点开心呢!
“没关系,小孩子不懂事,我又怎么会当真。”这家伙跟他姐姐一样的难搞。
到了饭桌上,赵紫辰一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看来那小东西现在对自己有成见哦!
小包子看着那菜也忍不住皱眉头,这里面没有一个菜是姐姐煮的。可恶,这样他吃刁的嘴怎么办?而且我还答应了漂亮叔叔要让他吃到姐姐煮的菜。
不行,他要去找姐姐!他果断地放下碗往厨房走去。因为有客人,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外人看着,叶晓漫她们‘女’眷都在厨房里吃。
“姐姐,你今天怎么没有煮好吃的?”小包子一进来就不高兴地一屁股坐在叶晓漫旁边。
“城城乖,今天晚上姐姐再给你煮好吗?你看现在都煮好了,不吃就‘浪’费了。”
“不行,不行,我就要吃你煮的。”
“你这样‘奶’‘奶’和娘都会很伤心的哦。”
“‘奶’‘奶’,娘,对不起,城城不是不喜欢你们煮的东西。”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明霞和张佳佳的脸都黑了,他不愿意吃她们煮的菜不是表现得很明显吗?
“我答应了漂亮叔叔要请他吃姐姐煮的东西,姐姐,你不是教过我做人要言而有信吗?”
叶晓漫为难了。煮,自己心里不舒服,不煮,自己反而教弟弟言而无信,怎么办好?
“可是城城,现在准备材料来不及了,叔叔也饿了不是吗?下次姐姐再帮你煮给他吃好不好?”叶晓漫试图推脱。
“姐姐,你早上不是还留有些云吞吗?你就给我煮个云吞吧?”
怎么就那么不懂他的用心良苦呢?村里的那些姐姐姑姑都在问他漂亮叔叔的事,漂亮叔叔长得好看又有钱,重要的是他还不是坏人,这么好的人肯定要留给姐姐啊!姐姐煮的东西那么好吃,那漂亮叔叔吃一次肯定会想吃第二次,那么姐姐就有机会啦。
小包子你家里人知道你那么早熟吗?
...
&bp;&bp;&bp;&bp;“漫漫,你不是最疼你弟弟的吗,就帮他煮煮吧,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奶’‘奶’给你烧火。说.”李明霞看着宝贝孙子心疼了。
“‘奶’‘奶’,我煮还不行吗,你吃饭吧,我自己来就行了。”叶晓漫这会儿怎么也不好意推脱了。
“那孩子‘挺’好的,怎么咱们家漫漫就对人那么差?”李明霞对着张佳佳喃喃道。
我对他很差吗?叶晓漫开始反省。好像今天是有点过了,他可是村里的金主,也是她们家傍的大款,怎么说家里现在有那么好的生活也有他的一份力,算了,她就再吃点亏吧。吃亏如吃补走起!
也因为李明霞的这句话,叶晓漫破天荒给赵紫辰两人也煮了一碗云吞。
赵紫辰微微动了动鼻子,嗯,有好吃的了。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
叶忠根和叶永鑫也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气,心里也起了期待。说实话吃习惯了漫漫煮的东西,吃回自家婆娘煮的还是不习惯。
小包子看见姐姐煮好后开心地跑回客厅:“漂亮叔叔,漂亮叔叔,我让姐姐给你煮了好吃的云吞。”
云吞?没听过,看来是新鲜东西了。为此他也就不计较这小东西叫自己漂亮叔叔了。
叶晓漫首先给弟弟端了一碗出来。
闻着那香气,赵紫辰嘴里生津。只见那是一碗汤水,汤水上漂着些许葱‘花’,仔细看汤水里还有一个个不明物体。很快叶晓漫给赵紫辰端来一碗,心里暗暗道,便宜你了。她可是回来想了很久今天才给表哥们想到的一‘门’生意都给他抢了。
赵紫辰看着自己碗里,拿起汤勺轻轻搅拌了一下,扑面而来的是葱香‘混’着‘肉’香,里面那东西仔细看是一片薄薄的皮,放一个进嘴里。嗯,里面是‘肉’和葱,好香,好好吃。
“谢谢你,漫丫头。”马掌柜很开心今天不要脸地跟了过来,他现在可以想象接下来酒楼的生意又是一片红红火火。
“好吃,真好吃。”赵紫辰哥马掌柜忍不住称赞。
“当然,都说我姐姐煮的东西好吃,以后娶到她的人有福气喽。”小包子如同大人般说道,随后一想。不对,姐姐要嫁了,那不是代表他吃不到姐姐煮的好吃东西了。想着,他瞪了赵紫辰一眼,不行,他要让娘学,等娘把姐姐会煮的好吃东西学会后才给姐姐嫁。
赵紫辰接收到小包子的排斥。不会吧,他把他当成什么了?不过,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仔细想想那丫头长得还行,自己虽然比她大了些,可是胜在他家境好啊。主要的是娶了她的话不就把她的古怪想法都娶过来了。
赵紫辰越想越觉得可行。
“哈欠!”叶晓漫‘摸’‘摸’鼻子,谁在打打她坏主意?她没想到小包子的话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不知道吃完有没有来添呢?赵紫辰不觉中加快了速度。
叶忠根和叶永鑫看得心里羡慕,漫漫这丫头怎么就没给他们也来一碗。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上也就留下了那么多。
...
&bp;&bp;&bp;&bp;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中饭后,叶晓漫看着赖在自己家里不走的赵紫辰和马掌柜十分的无语。
看着家里人坐在那里坐落不安,尴尬得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而那家伙却十分惬意地东看看西看看。
“赵公子,还有什么事吗?家里赶着加盖房子恕不奉陪。”这是很明显的驱客了。谁知……
“哦,叶大伯你们忙就去忙吧,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在这里坐就可以了。”赵紫辰悠然自得地说,气得叶晓漫咬牙切齿的。
给他这么一说,叶忠根和叶永鑫陪也不是,不陪也不是。陪吧,怕别人说他们分别是赶他们走;不陪,怕别人说他们待客不周。
叶晓漫就没有他们想得多:“赵公子,说吧,你今天来有什么目的?”
“叶姑娘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就是给你们送棉‘花’来,顺便看看村里的活干得怎么样,是不是需要我去别的地方找人做而已。”赵紫辰也说起了官方话。
浑蛋!分明是在威胁她。
“赵叔叔,你那么忙都‘抽’空过来帮我忙送棉‘花’,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就说吧!”叶晓漫马上改变了态度,打起亲情牌。
赵紫辰满意地点点头。不识趣的家伙,他可是全国前三名内的商人,她都不抓好还想着找另外的人合作,真是气死他了。
“你说你有什么能帮我呢?”现在他不买帐了。
“哦。”那就算了,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
可恶!怎么可以这样?赵紫辰被叶晓漫气个半死。可是碍于有人在,不好失了风度,只好生闷气坐在那里。
马掌柜那是看得好气又好笑,终于有个‘女’的不买少爷的帐了,这戏真好看。他眼里的笑意太明显了吗,要不少爷怎么瞪了他一眼。
看着小孩子脾气似的赵紫辰,叶晓漫有点无语。这是多少重‘性’格啊?
“赵叔叔,有什么你就直说吧!”她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说实话和他合作其实‘挺’好的,起码他讲信用出手又大方,也不失为一个长久合作的人选。
“都说没有了。”他还在生气,哼!
“赵叔叔,你说我的云吞方子能不能卖出去呢?”既然这样,她先低头好了。
赵紫辰心微微一动,还是不说话。
“你说我卖给谁好呢?隔壁街的和喜楼?”
叶忠根他们后悔自己没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漫漫也是的为什么非要去惹赵公子呢!
“叶晓漫,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给你的条件还不优待吗,你还想着找其他人合作?试问你在这镇上还能找到比我这全国前三的富商合作吗?”气死他了,赵紫辰再也装不下去了。在这丫头面前他越来越容易暴‘露’自己的个‘性’。
全国前三?原来她还真钓了条大鱼啊?
“都说前三,不是还有其二吗?”叶晓漫不服气地嘟嚷道。
“漫漫,你闭嘴!”张佳佳在旁边听见叶晓漫的话:“这里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赵公子了。”得罪了他她们家也没好过。因为前三里只有赵家的生意重心放在这边。
最后,叶晓漫意识到自己了解不深,乖乖地妥协了。
最后,赵紫辰在叶晓漫的赔礼道歉下以一百五十两买下了云吞方子。叶晓漫为了以表诚意,告诉了赵紫辰云吞里面可以包不同口味的方法。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
...
&bp;&bp;&bp;&bp;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叶晓漫他们的新房子建起来了。(c书盟网首发).
村民们看着他们家又大又气派的新房又羡慕又期待,期望有一天自己家也能盖上这么一座新房。新房子盖好了,赶集那天,叶晓漫早早地拉着一家人来到了镇上,因为他们这天会非常忙。首先,他们来到飘香楼找马掌柜。
“马叔叔!”正值早饭期间,飘香楼里客人满座,满店都是云吞特有的香味,不难看出这方子又为他们挣了不少钱。
“哟,你们来了!”马掌柜看见叶晓漫如同看见了财神爷。不得不说叶晓漫还真是他们酒楼的财神爷,她的方子每次都能给他们带来一大笔银两。这不,这云吞成了他们早市里的抢手货,要不是这东西可以提早做好放冰窖里放着,里面的师傅还真忙不过来。
“小二,再给我来一碗云吞,要大碗的。”一位穿着富贵‘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喊道。
“好勒!”
哟,还真是有生意头脑呢,还学上前世的分份量卖了。由于云吞现煮现吃味道最好,很多富家人都亲自过来吃,这雅房没了坐大厅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能吃上一碗好吃的云吞。
“马叔叔,我拜托你的事……”
“哦,那事成了。这会儿正忙,要不你先去逛逛,半个时辰后我带你去。”马掌柜看着酒楼来来往往的人不好意思地道,手里还不忘了哔哔啪啪地打着算盘。
“行,谢谢你,马叔叔。”叶晓漫摆摆手,没关系地说道:“那我们先去准备东西,待会儿再过来找你。”
叶晓漫边走边算,刚刚她留意了一下这云吞他们分四个份量卖。小碗二十文,中碗三十文,大碗四十文,超大碗五十文,她出‘门’经过那一桌刚上的,中碗大概十五个,如果她没猜错那就是两文一个云吞,五十十文。赚啊!按刚店里大厅的二十张桌,平均每桌六人,就一百二十个人,每人平均三十文,就三两多,一天早上算四趟人,也就十两多,除去成本人工算它一半,一天也有五两多,一个月一间酒楼就把买方子的钱挣回来了,更别说赵紫辰的酒楼还不是只有这一间呢,说不定人一天挣的都不只买方子的钱。越算叶晓漫的心就越痛,痛恨自己叫的价太低了。可恶,以后没有五百一千两那是绝对不卖!
在‘门’口等的家人看见叶晓漫脸‘色’不对,还以为事情没成,那是有人开心有人忧。
“漫漫,没买成就算了,下次吧。”张佳佳开心地说。一次‘花’一百多两,她的心像被刀割似的,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李明霞。小包子表现最明显,马上嘟起了嘴巴。叶忠根则认为做事要看长远,叶永鑫就想着这样爹爹和‘女’儿还有家人以后不用那么累了。
“哦,不是,马叔叔说搞定了,我只是在想别的事而已。”其实是上次看见赵紫辰的马车,叶晓漫突然想到自己家也应该买辆马车,这样进出镇上既方便又隐秘,当时就把买马车的钱留在马掌柜那里托他帮忙物‘色’。
此话一出,表情对换,看得叶晓漫又好气又好笑。
(糖糖很努力码字了,可是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带孩子,思绪又卡不知道怎么跳转到叶晓漫长大,所以更新慢希望亲原谅,也能继续支持,趁清明放假会努力更新的。)
...
&bp;&bp;&bp;&bp;一家人首先来到了木工店,来看看之前订的家具都做好了没有。c书盟网首发.
还好,掌柜知道他们急着要,因为是大单子,叫店里的伙计早赶晚赶,帮他们做出来了。和店家约定一会过来拿后,大家就分开行动了,毕竟待会儿单是运东西回家就够累的。爷爷和爹爹去负责两天后宴席需要的菜。首先得和买猪‘肉’的说好给宰一条猪,再到卖‘鸡’蛋那些人那里把‘鸡’蛋买下来,平日里集市里总是很多‘鸡’生蛋后舍不得吃拿出来卖的,再到卖青菜那些人那里让他两天后早上给带些青菜过来。叶晓漫一行人就到锦绣布庄里买布,因为答应了舅妈她们要教她们刺绣的,家里的布不够用,买完布后,她们来到了小包子最喜欢的地方。
做为一个小吃货,他最喜欢的当然是零嘴店了。
进‘门’时,叶晓漫特地留意了一下,靠,这也是那人的店,果真不愧是全国前三,怕是镇上人一年的收入有百分之七十都进了他的口袋。
进去一看,并不像前世的琳琅满目,只有几种最常见的,有硬邦邦的糖块,炒香了的‘花’生,晒干的生‘花’生,炒香的瓜子,还有三样奇奇怪怪叶晓漫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她们买了点瓜子糖果还有‘花’生,之后就回飘香楼集中。
回到飘香楼,马掌柜刚忙完告一段落,他让有意培养的小二看着酒楼,就带着叶晓漫一行人到了集市的另一头,牲畜‘交’易场,一路直走目标明确。
“老周,我带他们过来了,我让你留的那马呢?”
“哟,马掌柜,你来了。放心,马给你留着呢,是这几位买是吧。来,这边走!”叫老周的人大笑着走过来,引着他们往里走:“你们相信我吧,我卖马卖了十多年,这马我敢保证是好马,最重要它能跑外‘性’格还温驯,对于你们没驾过马车的来说最适合不过了。”
叶晓漫点点头,他们也没有买过马哪知道哪匹好?要不然也不会拜托马掌柜帮忙。
“来,就是这一匹,这几天好几个人过来问它,还不是看在马掌柜的份上帮你们留了下来。”
叶晓漫看那马也‘挺’‘精’神的,向爷爷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于是按着马掌柜和他们说的价钱把马留下来了。最后他们还在卖马的老周的介绍下买下了一辆带棚和一辆不带棚的车。装好马车,叶永鑫试驾了一会儿,觉得可行后,他开始先到家具店里把家具运回家,由于东西太多,所以今天他得来回跑几趟。为了以防万一,叶忠根和李明霞跟了回去。张佳佳带着叶晓漫再在街上逛一会儿,等下一趟马车。
来回四趟终于把买的东西都运回家来了,这一回村里彻底沸腾起来了,好多人都跑来看叶晓漫家的家具,最主要是看那马车,个个围着马车兴奋地如同自己家买的一样。这让叶晓漫想起小时候村里文静家买来村里第一台彩电时的情景,个个都去看。
“两天后过来吃饭!”在一声声叮嘱中把人群送回家,夜幕也降临!
...
&bp;&bp;&bp;&bp;一大早,哔叽啪啦的鞭炮声响便了整个叶家村。
叶晓漫一家早早就起‘床’准备拜神的东西,叶永鑫和叶忠根更是天没亮就驾着马车往镇上去了。今天会是他们家喜庆而又忙碌的一天。
准备好了拜神的东西,几个人又开始准备中午要用的菜。前天房子盖好后,一家人昨天到深潭里钓了些鱼回来,友好的村民也给送来了一些蔬菜,叶晓漫整理了一下,定下了菜式。
脆香鱼、姜葱大闸蟹、葱‘花’蒸蛋、酸豆角炒猪蹄、酸菜炒五‘花’‘肉’、脆甜‘肥’‘肉’、萝卜煮‘肉’片、炒青菜,糍粑。
在叶晓漫准备菜的过程中,李明霞和张佳佳就已经开始搅米糊准备开油锅炸糍粑。这火红的油锅寓意着以后日子红红火火(这习俗好多地方还流传着哦)。米糊里‘混’合了芋泥,把米糊用勺子勺到刀面上,再用一根筷子把米糊按大概的大小用筷子滑落到油锅,米糊轻轻滑落在油锅中沉入油低,在油的不断翻滚中,慢慢漂上来,由白变成金黄‘色’,当糍粑变成金黄‘色’就要快速的夹起,不然炸得过火了会不好吃,更甚者会略带苦味。这东东过年时节多多少少也会煮,只见两人十分熟练,‘奶’‘奶’放,娘亲夹,夹起的糍粑放在一小筐子里,筐子下面放一个瓦罐,刚炸起的糍粑就在上面把油沥干,这样一来糍粑不会太油腻,又不用太‘浪’费油。因为油确实贵,炸糍粑很吸油,一般人家过年时节也舍不得都炸。
炸好了糍粑,叶晓漫让‘奶’‘奶’把剥了壳沾了米浆的‘花’生放油里炸,一粒粒‘花’生在油锅里翻滚,米浆成为了他们的外套。‘花’生炸一会儿就要捞上来,要不会糊掉。
炸好‘花’生,就开始煮脆香鱼了,其实脆香鱼真的很简单,把鱼提前用盐腌着,准备炸前给裹上一层米粉,平日里为了更好控制火候,一般人都会把鱼剁开,不过喜庆日子里大家都是整条煮,寓意年年有余!炸好的鱼可以直接来吃,不过煮上酱汁味道更佳。
在炸东西的同时,饭锅里炖着猪蹄,把猪蹄炖软后,拿凉水冲洗沥干,再放豆角开炒,味道闻着就‘诱’人,如果有酸辣椒炒,这酸豆角炒猪脚就更加令人回味无穷。
脆甜‘肥’‘肉’,先把‘肥’‘肉’切片煎出油,煎至金黄香脆,然后把里面的油和‘肥’‘肉’分开装,油可以留着下次炒菜用,‘肥’‘肉’则再煮。把切好的葱段放在油亮亮的锅里翻炒几下后,撒入糖粒再放一点酱油,待糖融化把脆香的‘肥’‘肉’放入搅拌一下,起锅,一道甜甜脆脆的脆甜‘肥’‘肉’做好了。
要把这些菜做一桌子还好,叶晓漫绝对有能力,但要做十来桌那还真难。还好的是村里平日里相处较好的都早早过来帮忙了。对于那些想着过来‘混’个名目过来吃饭的,她们都以人手足够为由推了。这年代里,‘女’人一个字亏,两个字很亏,三个字非常亏,摆个酒席有好吃的,但不是至亲,‘女’人还是得自己在家做饭吃,男人就可以带着孩子去。所以,洗菜洗碗到那天也是个‘肥’缺,吃不完主家好还可以打包回来。)
...
&bp;&bp;&bp;&bp;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外面一样是热闹翻天。说.
拜神过后,村民们纷纷带上自己家的土特产过来祝贺,大多都带着自己家积攒了好一阵子的‘鸡’蛋过来,有的就用红纸包了银两。礼轻情意重,叶忠根依旧笑得见牙不见眼。
突然外面又是一阵热闹的鞭炮声,紧接着叶永鑫跑进来:“娘,孩子他娘,岳父岳母大舅子他们一家到了。”
“佳佳,你快点放下东西,和你娘她们好好聊聊,这里有我就行了。”李明霞一听说,笑着对张佳佳说。
厨房的事总要有个人在。
“娘,这怎么行,还是下午再聊吧,先把这忙好,外面客人还等到着开饭的呢。”张佳佳说什么也不同意。
叶晓漫无语地摇摇头,这都剩两三个菜了,而且还是自己拿手的,材料也准备好了,其实她们俩在不在都没关系了:“‘奶’‘奶’,娘,你们都出去吧,就这两个菜了,我自己来就行了,怎么说做为主人你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
“对啊,婶娘,张大嫂你们就出去吧,这里不是还有我们吗。”二牛家的婶娘也说道。
出于对叶晓漫厨艺的信任,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愉快地选择出去了。
“漫漫,你帮忙我烧火吧,这菜我来煮吧。”二婶娘想着叶晓漫一个小‘女’娃这事肯定也做不来,虽然这些菜她没有煮过,可是也就煮熟就行了吧,这穷人家有得‘肉’吃就不错了。
“婶娘,你放心,这些事我经常做的,还是我来吧。”叶晓漫看着材料也就脆香‘肥’‘肉’和姜葱大闸蟹和炒青菜了。
“哦,那就好。”二婶娘松了口气,那有脚的东西自己也没有煮过。虽然这样,二婶娘还是担心叶晓漫忙不过来,待在厨房里帮忙,别的婶娘嫂子都开始到外面摆桌子去了。
由于人比较多,有了村长的帮忙,他们家借来了村里办大事时用的桌椅,又一大早的从相熟的同村家里借来了盆盆碟碟,筷子碗。
让二婶娘帮忙看着柴火,叶晓漫有条不紊地开始做菜。看着叶晓漫的架设,二婶娘知道她刚说的不假,一看就是经常干这活的人。另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刚才真是鲁班面前耍大斧,闻闻那香味,自己哪能做得出那么好吃的东西,难怪当家的说自己做的东西没嫂子做的好吃,现在看来真正的大厨是这个。二婶娘边看柴火边留意叶晓漫怎么煮,也想学两招回去做给家人吃。
只是,她没有如愿。因为叶晓漫的大舅妈她们一来没看见叶晓漫就问,听说在做菜心疼地跑进来帮忙了,因此她被安排帮忙摆桌子去了。
“哇,漫漫原来你煮菜那么好,以后不愁嫁喽。”四舅妈闻着忍不住尝了块脆香‘肥’‘肉’打趣到,却也是实话。
“盈盈,你说什么话,让人听见了漫丫头还用嫁人吗?”刚进‘门’的外婆打住了这话题。漫漫的好他们心知就好。
呸!凭什么我要靠厨艺找老公,又不是嫁他当保姆的。叶晓漫笑笑,心里想到。
...
&bp;&bp;&bp;&bp;把菜煮好,分好,又听闻‘门’外一阵火爆的鞭炮声。
这又是谁?叶晓漫不解。
‘门’外,赶上好天气,宴席设在旁边平坦的大草地上,往日里天气不好时都是分开在附近人家里摆。大家正等着上菜,一辆马车正快速地往这边来。还没看清是谁,一阵鞭炮雨下起来了。鞭炮齐鸣,带着浓烟一片,烟雾散后只见赵紫辰和马掌柜站在那里。
“叶大伯,叶大哥,赵某送上薄礼一份,恭喜你们喜迁新居。”赵紫辰让小斯送上百两银两、一捆上好丝绸,看得大家都瞪大了眼。这还叫薄礼的话,那他们的就真的轻于毫‘毛’了。
马掌柜也给送上了二十两银两。
叶晓漫出来一看是赵紫辰他们,心里很高兴他们能来,嘴里却不依不挠地说:“哟,还道是谁,原来是赵叔叔啊,怎么来得这么巧,刚好准备开饭。”
你是来吃饭的吧,不到饭点你不出现,咱舅舅他们路程比你远都来到了,你好意思么?
“漫丫头,咱少爷可真是对你家有心意勒,城里生意出了点问题,少爷赶回去处理后连夜赶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过来了。”马掌柜这回可真为赵紫辰说话了。
听马掌柜那么一说,叶晓漫也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现在越没大没小了。好吧,看在这份上,以后对他好点吧。
“赵公子真是有心了,来来来,这边入座。”叶忠根这回有眼力地把赵紫辰引入席。
叶忠根这一桌有赵紫辰、马掌柜、村长、四大族长、叶永鑫和他岳父。人到齐了,大家也就开始上菜。看着那一碟碟的‘肉’菜,闻着那香味,大家就忍不住流口水。
“哇,好丰盛啊!”大家心里嘴里忍不住赞叹,一般人家里也就两三个‘肉’菜,再好一点的也就四个,哪像他们家几乎上的都是‘肉’菜。
孩子们别提心里多高兴勒,嚷着爹爹爷爷要这要那的,大人们也忙得欢喜。难得有顿好的,都希望孩子吃好,自己没办法让他们吃上好的,现在有,也就自己少吃点。
“各位乡亲,谢谢你们这么赏脸过来,我在这敬大家一杯,招呼不周请谅解。”叶忠根首先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一杯喝下后:“大家放心吃,放心喝,不够咱们再让厨房添。”
客气过后,酒席正式开始。
对于赵紫辰席间不断的注目,叶晓漫选择视而不见。‘混’蛋,这来参加酒席也不忘了他的生意,有点苗头都不放过。还好这一次,赵紫辰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把菜方子拿到手后再离开,也可能真的是累了,早早就离开了。叶晓漫也松了一口气,有钱她不是不挣,而是第一累了,第二场合不对。
酒席散后,大家一起吧碗筷洗好归还回去,李明霞把厨房里剩着给添的一些菜分给了她们,就让大家离开了。其实外面的菜都吃得一干二净了,剩的也只是煮多预留着添的,给添两次后看大家都放下筷子后,厨房没再添剩下了少部分。
人一离开,一家人都松懈了下来。
...
&bp;&bp;&bp;&bp;哦,我的天啊累死人了!难怪越来越多的人结婚不愿意摆酒,真是‘花’钱找罪受。说.
“漫漫,你累了就回房休息一下吧,不用管我们的。”看着叶晓漫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大舅妈心疼地说。
“对啊,漫漫,今天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反正舅妈们今晚在这里留夜。”张佳佳也说道:“你舅妈她们有我招呼着呢。”
“那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叶晓漫也不客气了,她现在就想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回到自己的新房间,躺在‘床’上,闻着那淡淡的木香,叶晓漫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可香了。当他一觉醒来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房间里同样伸手不见五指。由于刚入住,房间根本没有油灯,叶晓漫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只见大家都在。平日里这时候大家都睡了,由于今天舅妈她们在的原因,大家都坐在一起磕着瓜子在聊天。
“漫漫,你睡醒了,娘给你去把饭热一下,锅里热着水,今天出了一身汗,你要不先去洗个澡,出来就有饭吃了。”张佳佳看见叶晓漫笑着站起来问道。
不说不觉得,一说,叶晓漫觉得自己身上一股汗臭味,她点点头,接过爹爹递过来的油灯回房里找衣服去了。张佳佳也端着油灯往厨房走去,四舅妈笑呵呵地站起来要去帮忙。
洗完澡,吃饱饭,叶晓漫满足地伸个懒腰。
“你这孩子也不害臊,这像什么。”
“这不是没有外人嘛。”叶晓漫才不管撒娇道。怕什么屋子里都是最疼自己的人。
“你哦!”张佳佳点点她的头,拿来放在一边的帕子帮她搓着头发。叶晓漫懒懒地依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娘亲贴心的服务,听着爷爷他们说着今天的趣事。想着今天是亏的,哪知道最后跳出了条大鱼。加上赵紫辰他们送的银两今天还挣了十几文钱。
暗暗的油灯光,浅浅的语音,大家的心暖暖的。人穷不怕就怕情穷。
夜晚了,村子里又是一片寂静。
昨天下午睡了一大觉,第二天一大早叶晓漫就起‘床’了,一个人再那里准备教舅妈们的绣‘花’。这回她准备的还是‘女’孩取名常用的梅兰菊竹一个系列,每种有几幅图,这样的话足够她们绣一阵子了。
还好舅妈她们的绣功还不错,教也很快上手,由于路途较远不能确定她们都会了,叶晓漫特地让她们多留一天,在家里绣一天,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确定都会后第三天才把图和布还有线拿给她们,跟着爹爹一起驾马车把她们送回了张家村。
由于这次驾的是马车,很快就到了,外公们想留吃中饭,叶晓漫以有事拒绝了。两人又匆匆来到镇上,来到了飘香楼在那里吃饭并让马掌柜请来赵紫辰。找他干嘛?当然是看他又看上了宴席那天的哪一道菜,当场把方子写下来送给了他。也就脆香鱼和脆甜‘肥’‘肉’入了赵紫辰的眼,当然他还是给了一百两买下,因为已经有人吃到过了。赵紫辰对于叶晓漫这次的行为很满意。
(亲,给点意见,我要不要直接跳到叶晓漫长大,好纠结。)
...
&bp;&bp;&bp;&bp;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新年就要到来了。c书盟网首发.每家每户都变得忙碌起来,洗旧啦、大扫除啦、送灶神啦、准备过年的东西啦!
这是叶晓漫在这个时空里过的第一个年,她非常期待,这也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爹娘一起过年。以前小时候别的孩子过年都有新衣服穿,她只能羡慕地看着,她不敢向爷爷‘奶’‘奶’吵着要,那样会被伯母婶婶骂,会连年夜饭也吃不上。长大后自己有能力给自己买了,却没有那种感觉。回家过年只会让伯母婶婶变着借口问拿钱,因此她也很少回家。
这天,叶晓漫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吃过的油角,在这里都没有,她心意一动,决定自己动手做一回。她让爹爹带她到镇上买了些砂糖和‘花’生、芝麻。小包子听说姐姐又要做好吃的开心得不得了。他姐姐最‘棒’了,别人的姐姐都不会做好吃的,这样他在小伙伴里人气特高。
炒‘花’生、捻‘花’生,炒芝麻,再把它们和砂糖搅拌在一起,搓面粉,捻皮。一步一个坑,干得特火热。李明霞和张佳佳眼楞楞地看着叶晓漫的手快速拿包捏,一个个有着‘花’边的月牙就这样出现了。她们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会了就开始按着步骤慢慢开始学包,叶晓漫也分心提示一下。真正包起来,李明霞她们才觉得没那么简单,看看叶晓漫包的再看看她们包的,她们无颜见乡亲父老。
叶晓漫包的都是饱饱满满‘挺’着圆圆的肚子的油角,边上是整整齐齐细小的月牙‘花’边,再看看她们的一个个扁扁的立不起来不说,还歪歪扭扭的,‘花’边更是不堪入目。
“算了,我不包了,我包的太难看了,我还是帮忙捻皮吧。”李明霞首先放弃了,她自认自己没有天分,这东西看着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奶’‘奶’,捻皮有爷爷在做,印皮有爹爹,你要不帮忙我忙不过来啊,这皮放久硬了就包不起来了。”叶晓漫无语,这可是她从小就做的当然做得比她们好看,才做三个就想出师,哪有那么容易啊。
“娘,要不您来印皮,我来试试?”叶永鑫越看就越有兴趣。
“好啊。”李明霞爽快地答应了。叶晓漫也很乐意教,谁说君子远庖厨,前世里多少大厨都是男的。
叶永鑫按着叶晓漫说的慢慢做,第一个作品出来了,看得大家都愣住了。
“不错啊,爹爹,想不到你做这东西手艺那么好。”虽然不是很饱满,可是样子还真的不错,‘花’边虽然大了点可胜在整齐:“你看,这样,馅不一定要很多,只要你把这边边捏的时候靠边一点,不要让手指压着里面,做出来的样子就饱满了。”
在叶晓漫的细心解说下,叶永鑫包的油角那是一个比一个好。最后连叶忠根也闹着要学一学。
一个半时辰,油角做好了,把一个个油角放到油锅里炸,满屋子的油香味与面粉的香味。
油角放凉后吃酥酥脆脆,又香又甜,小包子那是可开了怀!
...
&bp;&bp;&bp;&bp;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说.经过几天的洗洗擦擦,除夕这一天到来了。一大早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逛街买东西的买东西,当然也有人把家里的东西趁着年里带到镇上卖个好价钱。
叶晓漫和小包子开开心心地跟着爷爷和爹爹来到了镇上。今年挣了大钱,想着到镇上买上食材,今年过个丰盛的团圆年。
不过,他们来的第一站是飘香楼。大闸蟹的生意已经停了,这时候的大闸蟹也没十一月时的‘肥’美。而且也较少,因此他们今天不是来收钱的,是来送东西的。当然也不可能送什么贵重的物品,只是来送上前几天做的油角。这东西大家都是第一次见,所以想着给赵紫辰和马掌柜送点尝尝鲜。
“哟,叶大伯和叶大哥你们来了,来坐坐坐,那么早还没吃早饭吧,小东给糕点各上一笼,吩咐厨房给做几碗云吞。”马掌柜一看见他们热情地招呼道。
“马叔叔好!”有吃的小包子的嘴巴可甜了:“那些都是给我们吃的吗?太好了,你就是姐姐说的大好人吧。”
“呵呵,小鬼灵‘精’,这当然是给你们吃的啊!”有她姐姐这个善财童‘女’,他今年的年底奖励可是拿了一千两,这一顿早饭算什么。
“城城!”叶晓漫瞪了他一眼。小吃货,回去给你戒吃的,要不以后只怕有好吃的都能把她们给卖了。
“马叔叔,赵公子在吗?”
“漫丫头,你是过来找少爷的?”难道又有什么挣钱的好主意?哇哈哈哈,看来他们赵氏商行很快就能成为全国前一前二了。
“哦,马大哥,你误会了。今天是来给你们送点过年的吃食,赵公子不在那就放这吧,这东西你拿罐子装好可以放几个月,这是给你的,这是给赵公子的。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这点东西不值钱,你们就收下吧。”叶永鑫一听,连忙道。什么叫漫丫头特地来找他们家少爷的,这话要让人听去这可不得了。
以前,他没想到这东西,也想着‘女’儿还小,要不是孩子她娘提,他还没想起‘女’儿过了这年都十二岁了。赵公子虽然人好可不是他们穷人家可以高攀的,就算他们愿意,他和娘子也舍不得‘女’儿去受委屈,有钱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他们没本事不能给‘女’儿一个强大的靠山,也就只不让‘女’儿去受这委屈。
“哟,我也有。”马掌柜开心地接过来,这经叶晓漫手里出的吃食哪个差了?而且这一听就是没出现过的吃食,这可比送什么都另他们开心:“谢谢,谢谢!少爷三天后过来我会替你们‘交’给他的。”
吃过早点,叶晓漫离开时让小包子趁马掌柜不注意他时留下了银两。
来到集市里买了晚上团圆饭的食材,一家人又匆匆地往家里赶,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东西要准备。路上遇到二牛和狗蛋和他爹,把他们也带上了。
“忠根叔啊,还真得谢谢你们家,要不咱们哪能过个那么丰盛的年。”看着手里提着的东西两家人道不尽的感谢!
(星期六天培训,今天上级检查,明天外出公干。糖糖还要养个小家伙,必须努力工作,写作只是兴趣,希望亲体谅!)
...
&bp;&bp;&bp;&bp;回到家里,也接近午饭时间。说.叶永鑫开始把从集市里买回来的‘鸡’杀了,叶晓漫把洗干净的‘鸡’内脏简单地煮了一锅米粉。一家人将就着吃了。(糖糖以前在娘家时除夕当天就是这样吃的,不知道亲你们的老家又有什么习俗?)
吃过午饭,一家人就排着队开始洗白白了。张佳佳忙着给小包子洗澡,李明霞忙着烧下一人的洗澡水,爹爹叶永鑫忙着把自己书写的对联贴在‘门’上,叶晓漫乐呵呵地听着爹爹的吩咐把红纸贴到每道‘门’的‘门’框上,爷爷叶忠根也不时过来帮忙,不过他只忙了开头,后来整个人投入地在院子里帮拿着红纸过来讨字的村民们写对联,可以看得出来他非常开心。
把自家对联贴好后,叶永鑫也加入了对伍中。叶晓漫在一边看着,大家拿到对联都很开心地道谢回家贴对联去了。遇上偶尔有人给笔墨钱,两人都会婉拒。叶晓漫眼里闪过可惜,她可惜怎么就没想到到镇上卖对联呢!不是每条村都有秀才帮写对联的。
“漫漫,快点回来洗澡!”正想着厨房那边传来了张佳佳的呼唤。
“诶,来了。”叶晓漫跑了过去。小包子正好出来,开心地围着叶晓漫:“姐姐,姐姐,你看我有新衣服穿。娘说你也有哦,今天我们全都穿新衣服。”边说还边让叶晓漫看他的新衣服。
“嗯,很好看!”叶晓漫抱着小包子转了一圈。
“好了,别闹了。漫漫,你的衣服在这,快去洗澡。”
叶晓漫后面跟着叶永鑫、叶忠根,李明霞在烧水的同时,还把‘鸡’放锅里用水煮一下。待他们洗好澡就让他们收拾好东西,带着两个孩子去拜神。
这边叶晓漫他们跟着爷爷和爹爹去拜神,那头张佳佳洗完澡后提着衣服来到溪边清洗。大年初一不能一衣服,家家户户都会在年三十的中午就开始洗澡趁着天‘色’较亮把衣服洗了。
拜神也是,大家都抢着上头柱香。拜神的第一站是坐落在三个村庄中间的小庙。他们来到的时候已经有两家人已经在那里了。
“哟,忠根,今年比往年早哦。”一名与爷爷年龄相差无几的老头子说道。
“哪有你早啊,你年年都抢到头柱香。”叶忠根忙着说,叶永鑫忙着摆贡品上台。这‘鸡’一摆上去,就把两家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要知道‘鸡’拜神也不是个个家里都能做到的,平日里大家都是拿猪‘肉’,而且猪‘肉’的大小相差甚远。
“老哥看来今年生活过得很好哦。”大家都想着打探点什么。
“大家都一样啦,你家也不错啊。”那猪‘肉’可是比往年大了一半。
话说间,大家烧起香对着神像拜拜!神庙只是她们的第一站,从那里回来后,几个人又来到了村里的几棵古树下,在古树下的土地公小庙拜拜,去到村里的水源处拜拜,再回到村里的宗祠拜拜,最后才回到了家里,在家里的‘门’口、灶位进行拜拜!这样总的一个拜神行动才算完成了。
...
&bp;&bp;&bp;&bp;今年的年夜饭特别丰盛,有‘鸡’又有鱼!
不过小包子要失望了,今天晚上他没能吃上姐姐做的菜,原因是大过年的人人都在家小孩子就负责玩,什么也不用做。(c书盟网首发).
他们知道的是今年村里的人都过了个丰盛的年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村在这个年三十里在小镇慢慢地出了名,而且在新年里一发不可收拾。都传叶家村发财了!
年夜饭后就是孩子们最喜欢的环节了——长辈给压岁钱。所谓压岁钱就是长辈在每年的最后一天给孩子们发的红包。压岁钱意味着压着邪祟,期待孩子来年平平安安地度过一年。(亲,如果你有孩子记得压岁钱在年三十晚就要给了哦,不然就不叫压岁钱了!)
拿了压岁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守岁了。刚开始叶晓漫还很开心地和家人嗑瓜子聊天,到了一更天习惯了这里作息时间改掉夜猫子习惯的叶晓漫眼皮子一直在打架,再看看小包子,早就趴在张佳佳的怀里梦周公了。
“孩子他娘,你先带着孩子去睡吧,爹娘你们也去吧,我来守岁就可以了。”叶永鑫看着双儿‘女’睡意绵绵说道。
“佳佳你带着孩子和你婆婆先去睡吧,我再坐坐。”叶忠根说道。
张佳佳看看两孩子,没有多说点点头:“婆婆,我们先去睡吧。”
张佳佳把小包子递给李明霞,自己准备去抱叶晓漫,刚碰到叶晓漫,叶晓漫就睁开眼。
“漫漫,困就回‘床’睡吧,守岁让你爹爹做吧!”
“哦。”叶晓漫‘揉’‘揉’眼,捂着嘴巴,努力睁着眼往房里去,可以看得出这身体没熬过夜。
由于睡得晚,第二天外面热闹翻天,叶晓漫也还没醒来。
“娘,姐姐什么时候可以睡醒啊?”小包子第次看向叶晓漫的房间。今天一大早醒来发现外面下雪了,他可高兴勒,他记得姐姐和他说过的《小白兔和小雪人的故事》,他也想和姐姐一起堆个小雪人。
“城城乖,姐姐一会儿就会起‘床’了,记得不能去叫姐姐起‘床’知道吗?要不然以后姐姐就会不喜欢你的。”张佳佳不知道如何向小儿子解释年初一催人起‘床’代表被叫的人一整年做什么事都会要人催促,只能这样和他说。
“哦,我知道了娘,我先去找小伙伴们玩,姐姐醒了记得让她来找我哦。”姐姐不喜欢就代表以后都没有好东西吃,小包子只能乖乖地出去找小伙伴们玩。
叶晓漫醒来时,大家都吃过早饭了。
新的一年一见面都要讨个好彩头,见到爷爷‘奶’‘奶’就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寿比南山!见到爹爹和娘就祝他们身体健康,如意吉祥!逗得一家人乐呵呵的。
“吃早饭吧,吃过早饭去找弟弟玩吧,他等你一个早上了,嚷着要和你说做什么雪人的。”
“外面下雪了?”不会是真的吧!雪人的模样看过不少,都是电视和书上面看的,真实的雪她还没看过呢!
叶晓漫一听来劲了。
“你们睡了之后就开始下,下了整整一晚上了,外面的雪厚着呢!”叶永鑫可高兴了,瑞雪兆丰年,他们耕种人就盼着能下场大雪,期待来年农作物大丰收。
听说这,叶晓三五下把早饭吃完到外面找小包子去了!
...
&bp;&bp;&bp;&bp;年初一是大家尽情玩乐的一天,不管多忙大家都会停下手里忙着的事情。说.
叶晓漫透过打开的‘门’往外面看去,触眼所及都是一片雪白,这让她这个土包子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院子里也是白芒芒的一片,踩在雪白的康王大道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走出院‘门’,只见外面的一切犹如冰雕。小草、树叶都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远处的山也是白了一片成了一座雪山。树枝、竹条都被雪亲密相缠,欣喜地弯下了腰。
叶晓漫小心地走动着,这孩子没有前世的防滑功能,一不小心就会摔了个屁股朝天。她向着孩子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远远地看见一群孩子正在打雪战。小一点的小家伙被雪球打得痛连忙躲到了一边,看着玩得开心的伙伴,嘟嘟嘴巴,又进入战场。
在看看里面还有一个不停攻击别人,自己却被小伙伴保护的小面团不正是她们家小包子吗?看来他真的成了孩子王了。
“弟弟!”
玩得正兴奋的叶晓城一看见叶晓漫,马上放下手中的雪球跑了过来:“姐姐,姐姐。”
“啊!”一声响,人就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一直向叶晓漫滚过来。
“小心。”叶晓漫三步并成两步地跑上去扶起他。小包子拍拍‘腿’:“没事,姐姐我们堆雪人吧。”
“看你急得。”叶晓漫无语地摇摇头。
“姐姐,我们回院子里堆,这样它就可以保护我们家了。”就这样两人带着十几个孩子浩浩‘荡’‘荡’地回家了。早上和孩子们堆雪人,下午和叶美丽、叶‘春’‘花’她们聊聊天,绣绣‘花’一天就过去了。
年初二,回娘家。
一大早,她们一家四口就准备好了食材要出发去外公家,家里留下爷爷和‘奶’‘奶’。他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都有好多的亲戚拜年,他们家没有。爷爷的太爷爷的太太爷爷的几个太太爷爷开始,家里就一代单传,直到他们这一代才有改变,也就没有了姑姑之类的亲戚。‘奶’‘奶’是孤‘女’,更没有所谓的亲戚。现在的亲戚都是娘那一边的。
带着拜年的礼物,一家人小心翼翼地赶着马车往外婆家去。雪虽然开始慢慢融化,可是为了防止路滑发生意外,他们还是慢慢地走,时间用得自然也多了点,待他们来到张家村,这已经是吃中饭的时间了。
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有人在,这马车入村就像赵紫辰上次进村一样吸引了好多人的注目,都在猜是哪家的‘女’儿发大财了。
叶晓漫外公一家早早就煮好中饭,也就盼着他们的到来。
“爷爷爷爷,姑姑姑父他们来了。”几个小朋友也一直在外面留意着,客人来了,就代表他们有红包收了。姑姑这次肯定也给他们带了好吃的了吧!
“真的,老太婆,快把吃的张罗好,他们肯定饿了。”
“公公婆婆你们放心,有我们几个呢。”
叶晓漫一行人在众多目光下带着拜年礼走进了外公家。外公外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
&bp;&bp;&bp;&bp;在外公家吃了一顿丰富的中饭,时间又已经过得差不多了。(c书盟网首发)休息一会儿,考虑到来时路上的情况,一家人又依依不舍地告别回家去。
一眨眼,一个年又过去了。短短的十来天里,发生了不少的事。首先,经过几天的亲戚走访,叶晓漫家出名了。叶家村里突然多了一座青砖房,那家人里还有两个秀才,这家人有前途,于是年还没有过,就有媒婆找上‘门’来了。要向谁说媒,当然是叶晓漫了,难不成还能是叶晓城那小豆丁吗?
看见这情况,来走访的都向亲戚打听,听说有一适龄说亲定亲的,都急急忙忙地准备了礼请媒婆上‘门’为自己儿子说亲。能攀上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总比娶个穷人家的‘女’儿好。这村里的人也当然希望自己的亲戚能成功,这样自己也可以成为叶晓漫家的远房亲戚,多点关系多条路。这不,看见大姑们回来打起叶晓漫家的算盘,这嫁过来的也动了心思,也趁机通知了娘家的人。这一下子不得了了,叶晓漫家一天到晚的接待媒婆去了,这过年的小吃食给她们吃完了还不算什么,有时候两三个一起差点没打起来。
换作别家,看见‘女’儿那么受欢迎,高兴还来不及,赶紧的为‘女’儿挑个好的。但是知道点情况的叶家人可愁坏了。第一,家里就那么一个‘女’儿,自己还没有疼够就已经到这可以谈亲论嫁的时候了。第二,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也得给她找个好一点的,来的说得再好听也要自己去打听过才知道。第三,这些人明显是带着目的来娶人的,这让他们怎么能放心。第四,最重要的一点,漫漫说自己还小,打死也不愿意。还有她说得没错,现在那么早定下来,在到了可以成亲的这期间内有更好的那不就是没得来选了。
就这事就已经吓得叶晓漫每天早早地让爹爹把自己送到山上大块头的屋子去,中饭都让家人送来,就为了图个清净。可谁知道这事让来拜年的赵紫辰遇上了,他当场让马掌柜回去准备白银五千两,绸缎九担等等的过来说媒,当场把两个来说媒的媒婆给唬住了,灰溜溜地走了。
这条件哪是自己来说媒那人能比得上的,傻子也知道要选谁啊,再待在这让人笑话么。
本来一家人也没当一回事,以为他也就帮忙说说话吓唬一下,待第二天一大早上‘门’说亲来时,大家才知道来真的。气得叶晓漫踩了赵紫辰一脚,放下一句狠话:“你再不把东西让人抬回去,本姑娘以后都不和你合作。想来个老牛吃嫩草,你想得美,本姑娘还小,还没玩够呢!”
这本意就是想着生意的,这让赵紫辰慌了,忙让人抬了回去。
也亏得赵紫辰这么一闹,家里终于清净了下来。因些也好长一段时间没人敢过来,想也是因为看见和听说了这事吓住了吧,想也没人有赵紫辰的豪气了吧。
...
&bp;&bp;&bp;&bp;年后,‘春’天到了!‘春’天里百‘花’齐放,微风徐徐,小草偷偷地从地里探出了小脑袋,到处一片美好的景象。(c书盟网首发).最开心的就要数小朋友们了,小溪里,小河中,鱼儿也趁着‘春’天成双结队地跑出来。‘春’天正是鱼儿、青蛙繁衍的最佳时期,小朋友们带上家里装菜的竹箩热热闹闹地捞鱼、捉小蝌蚪。‘春’天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
在这个‘春’天里,喜事就像雨后‘春’笋般的冒出。首先是叶‘春’‘花’的婚事定了下来,正式举行了定亲仪式。再跟着,赵紫辰那里传来了好消息,雨帽趁着‘春’季多雨开始在各地的赵氏商铺里售卖,反应很好,堆积的储量快出售完了,让她们给赶紧赶货,每顶雨帽提高两文钱。家家户户恨不得趁着价钱高天天在家里编织,可‘春’天正是播种的时候让他们是又高兴来有心塞。有的家里‘女’人多的就干脆让一两个男人随着去干农活,其余的留在家里编织雨帽。大部分家里都是趁着雨天里赶活。谁都想趁着这次机会再挣一笔,他们也知道这东西都是趁新鲜能卖个好价钱,这过了这时间就没那么值钱了,别的人‘摸’出‘门’路后就更不好挣钱。
这事叶晓漫早有预料,但她没有大家的紧张和担忧,而是很淡定的在家绣着她的绣品。相较于她的悠闲,叶忠根和叶永鑫都快被大家给烦透了。这大家都不知道雨帽这东西是叶晓漫琢磨出来的,都去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哪知道怎么办?又不好去追问叶晓漫,毕竟她已经帮了大家很多了,只好回一句:“你们放心,会有出路的。”
叶晓漫当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看着两人忐忑不安,黑眼圈都跑出来了,无奈地告诉他们:“爷爷、爹爹,要再有人问你们这个问题,你们就回答他们这个的编织收入已经比他们三年的收入还多了,让他们挣钱不要太心急,要学会可持续发展,这竹子就那么多,不是取之不尽的,让竹子有一个恢复生长的时间,我们会看着时间再教他们编织另外一种东西的。”
“真的还有另外一种东西教他们?”叶忠根问道。说实话,他也喜欢这样挣钱的方式。
“当然,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啊。”除了身世这一事。
也是,小孙‘女’有神仙眷顾,她说有那就肯定有。
这是第二件喜事,第三件喜事——她们绣样赵紫辰按着她说的方式做了一个系列的服装,也进行了宣传,给衣服衣领处用小碎布绣上他们的商号进行限量出售,这衣服一时火了。能穿上赵氏‘春’裳系列衣服的成了贵族的象征。赵紫辰可是狠狠地挣了一笔,听说一整套卖一百两,十二个图样,每个图样十二个‘花’‘色’,每个‘花’‘色’十套,就这系列的衣服就挣了十几万两。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可是他们赵氏所有商铺快快半年的收入。
为此,赵紫辰开心极了,急忙忙的给叶晓漫送来一万两,说是买她那宣传主意的钱。叶晓漫爽快地收下了。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送上‘门’了怎么能不要呢!
可是却把家里人吓‘蒙’了,他们把钱塞给叶晓漫,他们认为她保管比他们保管还好,这么多钱放在他们那里,他们会担心得晚上也睡不着觉的。
...
&bp;&bp;&bp;&bp;‘春’雨过后,竹林里冒出了一根根的笋芽,放在平时这可是上等佳肴,可是放在这会儿,对于叶家村的人来说那是他们生财的命根子。说.
对于叶晓漫来说,那当然是美味的佳肴,也许一份这个时代没有的菜式卖出去确是他们家几年编织活挣的钱。由于家里的生活水平也有了大大的提高,叶家人也就由着她‘乱’来,总之一句话,在叶家叶晓漫做什么都是对的。
有了家里人的支持,叶晓漫在一场‘春’雨后,缠着爹爹拖着小包子,带上小木桶来到了自家的竹林。到了竹林里,叶晓漫和小包子只有寻找竹笋的作用。经过大半年的美食滋润,两人现在长得白白嫩嫩的,就数小包子最明显,身为小吃货的他果然不负其称,把自己喂得白白胖胖的,就像菩萨身边的童子,特别讨喜。
接触过竹笋的人都知道,家种竹笋和野生小竹笋不一样,除了个头比较大之外,它的壳上面还有一层密密麻麻的‘毛’‘毛’,这些‘毛’‘毛’接触到皮肤会有种痒痛的感觉。疼爱孩子的叶忠根也就命令孩子站在一边看,自己负责拔笋剥依。
雨后的‘春’笋如同城市里的高楼,密密麻麻地树立着,在林边不一会儿就拔了满满的一桶。回到家里叶晓漫把一部分的笋放到烧开的水里出水,然后再拿冷水泡着,五六个小时后就可以食用了,这样处理过后的竹笋吃起来更爽甜。另一部分叶晓漫把它放到坛子里,坛子里有着放凉的开水。把它泡着做成酸笋,味道一级‘棒’,可以拿来煮酸笋焖鸭‘肉’、酸笋炒牛‘肉’、酸笋‘鸡’蛋汤,也可以直接炒来吃,拿来送粥可好了。当然也可以做我们最爱的酸辣粉,想想就流口水,这酸笋可谓是百搭啊!
晚上嘴里吃着新鲜的脆笋,小包子那头又在问什么时候可以吃到酸笋。这样一家人又好气来又好笑。
然而还没等到酸笋可以吃的时候,家里就商量着把小包子送到镇上去读书,一来家里生活好起来了,也有那个能力供他去读书,孩子越早启‘蒙’越好;二来,家里有了马车每天也就接送辛苦了些。叶晓漫这是同意的。看那些读了幼儿园的小朋友个个都人小鬼大,再回想她们小时候,相差个十几二十年确感觉那时候和自己同一年龄的四五岁时都是呆呆的。
听说可以读书,小包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姐姐说读书可以认识很多的小伙伴,还可以让人变聪明,他想和姐姐一样聪明,所以他想去读书。可是读书以后,他中午就要在夫子那里吃饭,那么中午他就吃不到姐姐煮的好吃的菜菜了。好纠结哦!
听说了小包子的烦恼,叶晓漫噗嗤而笑:“你喜欢吃,姐姐煮了放食盒里,这样中午你就有吃的了。”
“城城,不能这样,你早上那么早去读书,姐姐要是给你做饭菜,那姐姐都没觉睡了。”姐弟感情好,张佳佳很乐意,可是不能让‘女’儿这样宠着儿子,他是男孩更应该坚强能吃苦。
小包子一听,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蚊子了。
...
&bp;&bp;&bp;&bp;“唉,以后我不在你怎么办?”叶晓漫无语地摇摇头。
“好吧,姐姐我中午在夫子那里吃饭,晚上回来你要给我做好吃的,要不我会饿瘦的,我饿瘦了就不可爱了!”虽然很想吃姐姐煮的菜菜,可是他是个疼姐姐的男子汉:“以后你不在我就娶个像姐姐一样会做好吃东西的媳‘妇’。”
“你羞不羞啊,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了。”张佳佳捏着小包子脸上的‘肥’‘肉’说道。
“这不是早晚的事么,姐姐说过要从小立下志向,有目标就成功了一半,我的志向就是找个会做好吃东西的媳‘妇’。”对于他对志向的解释,一家人晕倒了。
“那你为什么不想着自己煮?”
“君子远庖厨。”话说着,还摇头晃脑的。
叶晓漫一个巴掌拍过去:“小‘混’*蛋,你媳‘妇’那么辛苦的为你离开自己的亲人,帮你服‘侍’爹娘,给你生儿育‘女’,你确说出那么‘混’*蛋的话,那个家是你们两应该一起撑起来的,不管大小事都应该两人商量着做,一起做。”
说完后,看见大家看着她那异样的目光,叶晓漫才意识到自己太认真了,把这时代也没多少人能接受的观点说了出来:“唉,我傻了,你还那么小,说什么鬼话呢,说不定长大后你把媳‘妇’当宝疼。”
一语成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因为叶晓漫的这话让一家人意识到她不是在说谎,她就把这当标准了。这可样家里人急在心里,他们当然希望她能找到个那么好的夫婿,可是怎么可能呢?叶忠根和叶永鑫自认自己也做不到。
这话题告一段落。小包子在五月里的一天早早地踏上了他初入学的第一步。除了这点变化外,家里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干农活的干农活,叶晓漫负责家里的活。‘抽’空里,她还会到半山的小屋里绣绣活。往来多次后,叶晓漫放下心中的害怕,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小天地。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很好,眺望着小村子,‘春’种后到处看去一片绿,就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偶尔坐在屋子里,她会想起那个冷面英雄。其实她真记不起他的模样,可是每每在她快要忘记时,那结实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跳就会出现在她的梦里,让她想忘也忘不了,也许这就是别人所说的英雄情结了吧。她不知道的是,遥远的天的那一头,屋子的主人每天抱着回来见她的心冲锋陷阵,想着她的容貌入梦。
因为小包子的原因,叶晓漫去镇上的时间多了。平日里都让爹娘带去的绣品,现在都自己去送了,顺带的给小包子送上好吃的。每次叶晓漫都会多带,使得小包子在‘私’塾里小伙伴一大堆,夫子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赵紫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好长时间也没见他到镇上了。日子似乎就这样平静而充实。直到那一天,叶晓漫把自己腌制的酸萝卜和酸笋送去给马掌柜尝鲜,没多久,赵紫辰就出现在了小镇上,还特地地来了趟叶晓漫家。
...
&bp;&bp;&bp;&bp;这趟过来,赵紫辰的目的非常明确。说.第一,竹编织雨帽让他大挣了一笔,他想过来了解后续‘操’作,叶晓漫那么费心地为了村子,没理由刚做出名头就放弃了,再做竹编织雨帽前景也不是很好,市面上现在就有人在模仿了。第二,他是冲着酸萝卜与酸笋过来的。酸笋这东西不值钱,就像一开始的大闸蟹,要制作酸笋他们也可以试验,他看中的是叶晓漫手中的菜方子。
把赵紫辰列为重点合作对象,叶晓漫也都很爽快地菜方子卖给了他,同时也把它们的制作方法告诉了他,建议他明年再大规模生产,毕竟现在这时间竹笋也差不多过了时节,这钱没挣多少,方子却给人模仿去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平平地过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有一天吃晚饭时叶忠根突然说道:“现在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了,手上也有那么多的钱,永鑫你还年轻是不是应该考虑再把所学的复学一遍,以准备明年的会试?”
这辈子他没有考上到了这把年纪也不好再去考,儿子读书可以却是因为自己的病情累得他无钱去赶考。这会儿家里经济条件好了,应该趁年轻再努力一把。
叶忠根的话让大家愣了一会儿,似乎他们谁也没有想过这件事。叶晓漫不着痕迹地看着爹爹,想看看他怎么选择,不管他选择什么她都支持,虽然她认好评为爹爹的‘性’格不适合为官。
“爹,咱们家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似乎叶永鑫也不愿意去会试。
“这样子好什么!”没想到老爷子把筷子一摔:“你仔细想清楚。”说完气冲冲地回房了,留下一屋子的静。
“儿子,你真这样想?”哪个做娘的不希望儿子出人头地,但她更尊重儿子的选择,只是怕是难了。
“唉!”叶永鑫叹了口气:“娘,这事我会想清楚的,你们吃吧。”说完也放下筷子走到了院子外。
看见这个情况,大家也都没有胃口吃饭了,张佳佳一声不吭地收拾着东西,李明霞也跟了进厨房,也许是去给张佳佳做工作,希望她劝劝叶永鑫吧。
叶晓漫安排小包子回到房里后走到院子里,只见叶永鑫蹲在院子的角落里,呆呆地看着天空,她轻轻地走过去在爹爹的身边蹲下。
“漫漫,爹爹不去考会试你会不会觉得爹爹没用?”许久叶永鑫问道。
“爹爹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不管爹爹做什么你都是我爹爹,难道爹爹去考试当官后就不是我爹爹了吗?”
“怎么会呢!”叶永鑫‘揉’‘揉’她的发:“爹爹永远都是你的爹爹。”
“那就行啦,不管爹爹是当官还是种田,只要爹爹还是这个疼我的爹爹就行了。”
叶永鑫笑了笑,再度看着天空没说什么。
“那爹爹为什么不去考试呢?”爹爹很爱读书,从他有空就到书房看书写文章就可以看得出来,只是她没想到爹爹的选择会这么出乎意料。
...
&bp;&bp;&bp;&bp;“爹爹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爹爹也希望你给爹爹一点意见,你觉得爹爹应不应该去考?”叶永鑫期望地看着叶晓漫。c书盟网首发.
“那爹爹你先说说不想去考试的原因,我好给你分析一下。”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她才能更好地给意见。
“官场如同一个大染缸,自从家里忙挣钱活开始爹爹就发现自己处理人事上还不如你,爹爹这样进入官场只怕给不了你们风光的日子还会连累你们跟着受苦。”现在一家人的生活好好的,又何必因为自己一个人过上忐忑不安的日子,一个不小心等着一家人的是牢狱之灾。
“可是爹爹你不是很喜欢读书吗?”他真能放下吗?
“爹爹不去考试不代表着不喜欢读书,不去考试一样可以读书。”
“其实爹爹说的也没错,都说官场如战场,咱们还是少踏进去为妙。不过试爹爹可以去考,一来证实自己的实力,二来这只是会试而已。其实爹爹学识那么好,有没有想过当夫子?”
“当夫子得到镇上才行,咱们家里的活哪里能丢得下。”
“这个我有办法,爹爹只要教我们自己村的就好了,这对于村里的人来说那可是好事,借用宗祠当教堂,平日里农忙可以灵活调动上课时间,我想大家都没意见的。”都说知识改变命运,不要求都考状元当官起码也实得两字。
“只怕你爷爷不答应。”办法是好,只是考状元是老头子一直以来的心头大事,要让他答应那可真不好办。
“爹爹你放心,爷爷那里我来搞定,你就等着当你的夫子吧。”
“如果你真能说服你爷爷,爹爹按你说的去考会试,再回来当夫子。”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考试和当夫子可以同时进行,既可以复习又可以教到小孩子,这样一来弟弟也不用跑那么远去上学了。”你们都不知道,天天赶早起‘床’去读书,小包子都瘦一圈了。
安抚好爹爹后,第二天叶晓漫找上了叶忠根。叶忠根没想到孙‘女’不但不劝自己的爹爹反过来劝自己,生气极了。
一开始听见书房传来的怒斥,在外面留神听着的几个人都屏住呼吸。隐隐约约的来回几句后,里面陷入了安静,大家两个耳朵都快竖得像小白兔了,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好长一会,里面又传来了嘀咕声,听起来似乎气氛好了很多。不一会儿叶晓漫出来了,向大家点点头表示可以了。
那天后,叶忠根还帮忙找来了村长把开办村‘私’塾的事和他说了,第二天村长就把结果告诉你叶忠根,村里人十分赞成,都纷纷表示要把自家到年龄的孩子送过来。
大家都好好奇叶晓漫到底和叶忠根到底说了什么,另他那么同意这事。
其实叶晓漫也就把利与弊分析给叶忠根,叶忠根接受了,并听从叶晓漫的建议与叶永鑫一起为村里出力。
叶家村‘私’塾就这样诞生了,久知外村知道了条件可以的都把孩子送过来,其实收费低得糊口都成问题,不过还好他们不以盈利为目的。
...
&bp;&bp;&bp;&bp;一眨眼三年过去了!
看似短短的三年,变化却不是一点点。说.首先是引起变化的源头叶晓漫家,小包子在爹爹爷爷成为村里‘私’塾的夫子后也从镇上回到了村里读书,平日里爹爹和爷爷就对他特别严格,再加上姐姐不时以现代教学方法辅导,接受能力非常强,许多时候能够举一反三,家里人征求他的意见后让他参加明年的考试,成败不重要,主要是让他锻炼一下。小包子现在脱去圆润变成结实的小男生,思想也成熟稳重多了,唯一不变的是好吃。叶晓漫越来越秀丽,不能说美得倾国倾城,但也属于耐看的那类型。这一两年来,为了不出风头,不让人发现她的秘密,除了在家里绣绣绣品,给村里编织出点主意,偶尔卖卖菜方子,她没有做太多的事情,她也做不来,说到底她在前世也只是个普通人,那些什么火‘药’之类的她也不懂。和她几乎同样大小的叶‘春’‘花’一年前就家出去了,就连大大的叶美丽也将在今年年尾喜结连理,同村与她年纪相仿的没嫁的也已经定亲了,就她一人不急不慢的。正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家里的两老可焦急得很。因为村里最有钱的就是他们家了,叶晓漫在村里也不数一数二的美‘女’,可是媒婆来了一个又一个,可是亲事却也没能定下来。大家都知道飘香楼的东家也来求过亲,后来也把求亲的礼带走了。这事就更让人议论纷纷了,有人说叶晓漫家拒绝了,有人说赵紫辰后悔了,到最后更传出了叶晓漫不守‘女’戒,‘私’下与人有了‘私’情。这样一来,她总是到唐昊天的小屋的事也被人挖出来说了,这不叶永鑫因为感恩每年帮唐昊天拜祭父母的事,一堆堆堆在一起,也就成了叶晓漫一家看上了唐昊天,把他内定为‘女’婿的事都平空跑出来了。不过叶家村人庆幸的是这事没影响到赵老板和他们村的编织生意。这叶家村也因为这编织生意在镇上出了名,家家都因为有了这生意生活越来越好了,这叶家村编织品成了当地的名产品。
当然,也因为这吃饭的活是依靠叶晓漫家才有的,孩子这些年也有赖叶忠根父子的教导,认识了几个字,比他们老一辈的多了个希望,大部分人还是为他们家说好话的,也因为这样,有友好的人家偷偷把这事告诉了李明霞与张佳佳。这事也就彻底的在叶晓漫家传开了。这怎么让二老不急,这么一来谁还敢到他们家求亲啊!
“你说,你说,这怎么办啊?”李明霞愁得直嚷:“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杀千刀说的,我非去撕破他的嘴,我家漫漫好好的,要不是我家漫漫,你们想有这样的好日子过。该死的,我诅咒你们家生孩子不长**眼。”
“好了,你消停一下,这嚷嚷,你是想让别人听去,漫漫的是要传出去了对咱们也没好处。”叶忠根沉稳地道。
...
&bp;&bp;&bp;&bp;“你说得轻松,现在可怎么办?”要是再传下去,她们家漫漫只怕清白都让人给传没了。c书盟网首发.
“能怎么办,难道因为这些连救命之恩都能忘了吗?清者自清,我们漫漫有神仙的照顾不会因此坏了姻缘。”如果因为这些流言就不顾救命之恩,那就是猪狗不如。漫漫那么好,他们不要,那是他们瞎了眼。
叶晓漫不得不感叹,流言害死人真是不变的定律啊!只是不像她们那样早结婚就被传成这个样子,也难怪以前看电视剧时那么多古代美‘女’要自尽以表清白了。还好爷爷还是明事理的。
正这样想,叶忠根又说道:“永鑫,以后昊天那孩子家的照料你继续做,但是漫漫你不能再到那里去了,以后你就每天在家里绣‘花’,家里现在也过得很好了,外面的事你就放下一段时间吧。还有你们几个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的帮漫漫挑个好人家,今年内一定要把亲给订了,可以的话就今年嫁出去。漫丫头,你从今天开始就自己绣嫁衣,你们做娘和‘奶’的,没事就到镇里或城里逛一下,看到适合当嫁妆的就给漫丫头提前买回来当嫁妆。”
什么?_?今年内订亲或成亲?她才十五岁耶!
“爷爷,我不要。”叶晓漫马上反对:“我还小,我还要在家陪你们几年。”
“什么再陪几年,再陪几年你就等着陪我们一辈子。”
“那就陪一辈子呗,反正我舍不得你们。要找了个对自己不好的,还不如在家呢!”一句话说完,她就是不想那么早嫁,才刚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她怎么舍得离他们远去。
“傻孩子,‘女’孩子家家哪个不经这一遭,要因为我们几个老家伙耽搁了你一辈子,将来我们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祖宗。”李明霞语重心长地道。孙‘女’的怕她同样身为‘女’人她哪能不理解,还好她遇上了她爷爷,要不以她孤‘女’的身份嫁哪个人家里,没娘家人的支持也只怕是受欺负的命。
“‘奶’‘奶’!”叶晓漫皱起了眉头。
“漫漫,爷爷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这些年也亏得是你,要不咱们家哪里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耽搁你,也不想你被流言伤害,只要你一天不定下来外面那些难听的话就会一直存在。”
“爷爷,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没有做过的是,为什么要怕呢。”可恶,要让她知道是哪个大嘴巴传出来的,她非让她知道错为止。
“漫漫,就听你爷爷的吧,早嫁晚嫁不也得嫁,趁早咱们还能慢慢挑,挑个对自己好的。你现在也不小了,也是时候了。”张佳佳示意叶晓漫别在说话,要知道公公平日里好说话,可是决定了的事,他是不会改变的,至少她来这个家那么久都这样。
“爷爷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给你半年时间找个你自己认为可以的,半年后挑不了,我们帮你挑,挑到后找最近的好日子成亲;二是,我们挑,挑好了半年后成亲。”
看得出爷爷主意已定,同样是半年后她当然选择自己挑了。
就这样,叶晓漫的亲事稍稍浮出水面。
...
&bp;&bp;&bp;&bp;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叶晓漫也没把这事当一回事,当时别无选择地答应还不是想着半年后也不知道什么世界了,这流言一过去大家也就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c书盟网首发.直到这一天。
“漫丫头,这半年都快过去了,你现在选得怎么样了?要不行,咱们帮你挑,咱们都是为你好绝对给你挑个好的。”李明霞在叶忠根的示意下说道。
什么?这事不是过去了吗?怎么现在又提起?
叶晓漫偷偷地看了看大家的脸‘色’,看来这回她们是下定决心了。
“‘奶’‘奶’,你都说半年快过去了,那就说明还没到嘛,那么急干什么?”能拖一天是一天。
“就怕你忘了。‘奶’‘奶’手上已经有好几个好人家的男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要,咱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你们不能出尔反尔。”
“好了,反正还有一个月左右,时间一到就轮不了你说了算了。”叶忠根说道。
叶晓漫心里泪流满面,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从哪里蹦出个人选啊!
五个月就快过去了,还有一个月零十天就是她和家里人约定的时间了,要过了这一个月零十天她还没找到自己满意的人选,那么就要由家里人来为她挑了。
看见家里人屁股开始蠢蠢‘欲’动,叶晓漫意识到家里人可能来真的了。这会儿她慌了,如果强硬反对只会伤了家里人的心。要放在之前她还能拿赵紫辰当挡箭牌,可是自从前两个月赵紫辰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时,家里人确定她与他更加无缘无分,她该怎么办?
越想头越大,叶晓漫干脆不想,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去了。这一觉,她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人选——流言的主人唐昊天。
为什么会想到他,还不是他没事的又跑到她的梦里来。事情是他惹出来的,当然要他解决。这人去参军了,他自愿去的,没‘混’上个名头他又怎么会回来,那么短时间他是不会出现的。而且当兵去战场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她只要说因为他的救命之恩,她对他心仪,想着以情报恩,家里人也不好说什么。等唐昊天回来,她说不定都十**了,起码的是个成年人了,到时候反正只和家里人说过,她反悔了再找另外一个多好啊。再不然他没回来的话,都这岁数家里人也不同意她再等下去啦。
嘿嘿,看吧,这人选多好,又解决问题又赢的好名声。
于是想到了这办法后,叶晓漫彻底放心下来,该玩玩,该吃吃,该睡睡,满心欢喜地想着继续过她那自由自在的单身狗生活。
一个月零十天,那是一眨眼就过去的功夫。
“漫漫,这是我们约定的最后一天了,你还没说出你的人选,是不是没有找到啊?”李明霞心里可急了,这样她手上的娃就有希望了,这些可是她特别看好的娃,可抢手了,才那么一个月多点,就已经有三个被人定走了。这回漫漫没话说了吧!
(男主很快就出现了亲,期待吗?)
...
&bp;&bp;&bp;&bp;“‘奶’‘奶’,你们能不能不要‘逼’得那么急啊?我还小呢!”叶晓漫真的没有想到家里人那么急着把她嫁出去,这不最后一天看她没答复就追问了,看来这回她是逃不了了,还好她想好了应对的办法。(c书盟网首发).
“这怎么可以说我们‘逼’你呢,这不是早早就说好的吗给你半年的时间让你自己选择,时间到就由我们安排。”李明霞那是说什么也不会让步了,明的大家和她同龄的哪个不当太婆了,就她们家漫漫还没个影子。暗地里大家说三道四的话从来没有停过。她们家漫漫那么好,那么能干肯定能找个比她们还好的人家。
“而且你也不小,别人比你小的都两孩子的娘了。”
“‘奶’‘奶’!”看来拖延战术不行啊!
“好了,都先别说了,吃饭。”另叶晓漫没想到的是爷爷居然好像放下了这件事。
不过,这顿饭叶晓漫吃得心里忐忑不安。这不三两下的把饭往嘴里塞然后找个理由溜回房里去了。
“老头子,你刚怎么打断我呢,这不是说好的事吗?外面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叶晓漫一离开,李明霞就发问了。
“你不说说自己太心急了,也不怕吓到孩子。”叶忠根心里不是不急,可是什么事处理都要过程:“漫漫是个姑娘家,你让她当着我们那么多人的面说,就是有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人生大事急不得,佳佳,你这两天找个时间和漫漫聊聊,看看她心里是怎么个想法。”
“嗯。”张佳佳点点头,只怕当初那孩子说的是真的吧。可是那又怎样,她根本没有能力帮她,毕竟这‘女’人哪有什么话事的权利。
于是两天后的一个午睡时间,张佳佳来到了叶晓漫的房间里。只是看着‘女’儿,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和她说,毕竟当初她答应过‘女’儿要让她自己选择。
“娘,有什么事吗?”叶晓漫看着张佳佳那坐立不安的样子主动问道,隐隐约约她知道娘是为什么来的。
“漫漫,这娘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她知道这‘女’儿不是那么容易说服。
“娘,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大概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叶晓漫揽着张佳佳的脖子说道:“你来是为了我的亲事的。”
“娘对不起你,答应了你的事却做不到。”
“娘,我知道的。在这里‘女’人没有话事权,不像我们那里‘女’人可以外出工作,和不同的人接触,可是和男的成为朋友,可以自己当家作主,十六七岁还不让结婚,二十七八结婚非常正常,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叶晓漫回想着前世。
“真的吗?”张佳佳心里隐隐作痛,‘女’儿是放不下以前的生活吗?
“娘,虽然那里是‘挺’好的,可是这里更好。因为有疼爱我的家人啊,那里再好也没疼我的人,比起那些,我更喜欢个你们在一起。”叶晓漫看出了张佳佳的失落:“放心吧,我会听你们话的。只是娘,我真的舍不得你们,真正享受你们的爱才这么短短的几年。”
...
&bp;&bp;&bp;&bp;张佳佳心疼地抱着叶晓漫:“孩子,娘也舍不得你,可是你‘奶’‘奶’她们考虑的没有错,现在这年龄是你可以挑别人,再过两年年龄大一点就别人挑你,想找个对自己好的就更难了。c书盟网首发”
“娘,我知道了。”看来还得用那方法啊!
“你老实和娘说说,你是不是有看中的人了?“看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什么想说又不想说的。
“娘!”叶晓漫娇羞地嗲道,不依地拉着张佳佳的衣袖撒娇道。
“‘女’儿啊,这里就咱们娘俩,有什么你就不怕说,娘也年轻过,你这会儿要有喜欢的人你说,日后要真嫁了别人你想后悔也没用了,这不让自己遗憾一辈子吗?”她相信‘女’儿要说出说,她和公公说说,大家也会看着情况给她选。家里也就这两个宝贝疙瘩,大家哪里舍得让她们受委屈呢。
“娘。”叶哓漫叹了口气:“我这说出来又有什么用,爷爷他们决对不会同意的。这不是说出来让大家都不高兴吗?”
其实她的家里人真的很开明了,要是别人家里哪有娘会这样和‘女’儿说话,谁会这样给‘女’儿选择的机会。这样骗家里人她真的特别的愧疚,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她不想这么早嫁人。
“傻孩子,你都还没说出来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会不同意呢。”张佳佳呵呵一笑:“娘这些年都把你所做的都看在眼里,你确实是个不简单的孩子,你做的决定都没有出过差错。这些年要不是家里没有一个让你依靠的背景,你早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说来也‘挺’亏欠‘女’儿,要不是她们做爹娘的没本事,不然以她‘女’儿的本事,只怕没哪个‘女’子能及吧。
“娘,这事就算了吧。说了也没用。”叶晓漫假装不在意地喃喃一句:“人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呢?”
“什么?”张佳佳模模糊糊地听见,不太确定地问。
“娘,你就别问了。反正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吧。”叶晓漫略失意地说道:“娘,我困了,咱们以后再聊,我想睡了。”
说完‘蒙’着被子睡了。这让张佳佳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叹了口气:“乖,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吧。”
说完往‘门’外走,轻轻地帮她带上房‘门’。
张佳佳一出‘门’,叶晓漫就偷偷地掀开被子打量,嘴角里含着笑。嘿嘿,这回她们应该会上钩吧,接下来就是演几天苦情戏效果应该会更好的。
张佳佳一出房‘门’就被一直紧张着的李明霞叫到了大厅里,只见这里大家都在坐着等她的结果。如果叶晓漫看见了,她会哭笑不得,家里人那么紧张她的婚姻大事。
“怎么样?漫漫怎么说?”
张佳佳看着大家期盼的目光,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哎呦,到底怎么了也有个说法嘛,你看着我们干什么!”李明霞着急啊!
“公公,婆婆,孩子他爹,我想我要没理解错漫漫是有人选的。”
...
&bp;&bp;&bp;&bp;“什么?_?”大家愣住了。说.本来他们还特自信的,因为这些时间里叶晓漫除了在家里绣绣品外,也没怎么出过去,这都在村子里,这上哪去找合适的人。
“我问她了,她不愿意说还说什么说不说都一样,最后还很小声地说了句人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所以我猜的。”这分明就是有的意思,只是她不敢想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有对象就已经很另人吃惊了,现在还说了这话。
“那你没有问清楚的吗?”李明霞急得团团转:“唉,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这些年叶晓漫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生活,每次出去做生意也都有他们跟着,除了赵家大少爷、马掌柜、占海也没有接触过别的男的。这马掌柜都能当爹当爷爷的年龄了,应该没有可能。这赵家大少爷也不可能,要真喜欢当初来提亲时就应该答应了,前段时间他成亲时漫漫还很高兴地送上贺礼。难道是那占海,可是平日也没见漫漫对他有什么特别的,那男的这一两年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对漫漫那爱慕的目光,漫漫倒似乎没什么感觉。而且他就在那里,要联系随时都可以联系怎么会说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呢。看来也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突然叶永鑫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他瞪大了眼!不会是他吧?
“永鑫,你想到是谁了?”知儿莫若母,李明霞一看他的表情就问道。
“我在想会不会是那位?”
“谁?”
“唐昊天!”
“他?”
答案让大家吃了一惊!可是仔细想想也有这个可能,毕竟漫漫是他救的,说不定就这救命之恩让她决定以身相许。而且,唐昊天去当兵了,也确实是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这么一想大家越觉得是唐昊天。
可是也说了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这怎么办呢?不可能让漫漫就这样干等吧。‘女’子的青‘春’也就那几年。
他们可怜的漫漫,怎么谁不喜欢喜欢上唐昊天呢!不是说他不好,他靠打猎为生,其实挣的钱比他们还多,人也好,虽然不怎么爱说,可是能常常听人说起他什么时候又帮了谁。而且他住得近,漫漫就是嫁过去了,随时可以回家看看,他们过去也方便。虽然说没有兄弟姐妹,没父没母,可是不是有他们吗?那么近怕什么呢?这还少了碰到恶婆婆的机会呢!
这么一说起来,‘挺’好的,也可以显出漫漫有情有义。
可是问题现在是唐昊天去当兵了,这一去都三年多了,现在也没回,人是死是活也还不知道呢,你让他们怎么把漫漫‘交’给他。他没有亲人在,也就没有所谓的家书,他们没有他的一点音信。
“你说现在怎么办?”李明霞愁眉紧锁。
“这也只是我们猜而已,佳佳你有时间就再去探探漫漫的口风确定一下。”叶忠根也叹了口气。
“要是真的那怎么办?”张佳佳这话问得大家毫无主意。
“漫漫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到时候你问问她有什么打算再说吧。”
事情似乎按着叶晓漫期待的方向走了。
...
&bp;&bp;&bp;&bp;只是叶家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事还没来得及详细问清楚,叶晓漫就给他们出了个新的问题。说.从当天晚上开始,叶晓漫就说不舒服,不想吃。张佳佳急急忙忙地熬了粥给她,只是她也还是没吃两口就睡下了。虽然担心,可是‘摸’‘摸’额头叫叶晓漫没发热,想着天‘色’也晚上,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没想到第二天叶晓漫也是迟迟的未起‘床’,张佳佳不放心地又来到她的房间。只见棉被里叶晓漫蜷缩着在那里,他心疼地擦去她额上的汗:“漫漫,起‘床’吃点粥吧。”
“娘,我没事,你放心吧,你去忙吧,饿了我自己会找吃的,这家里我熟着呢。””叶晓漫虚弱地笑着说。这饿了大半天能不虚弱吗?
“你这样怎么行,我让你爹给你找大夫过来看看。”张佳佳急忙往外面走去。
听说叶晓漫还是不舒服,一家人都着急了,叶永鑫二话不说的往外冲去。叶晓漫这一病让大家想起了那一年的大病,当时大夫都说没希望了,让他们准备后事,这不会是当年留下的病根吧!
李明霞忙着煲粥,张佳佳忙着照顾叶晓漫,就是叶晓城也跑到姐姐的房里陪她聊天。这让叶晓漫愧疚万分。
“对不起,原谅我。”叶晓漫在心里向为她辛苦的家人道歉,为了达到目的她必须装病下去。
“姐姐,你要快点好起来,我明年就要参考,好多学识还要你教我呢。”姐姐一天病不好,他就没有好吃的。
“嗯。”叶晓漫勉强地笑了笑,突然看着窗外发起呆,叶晓城呼唤几次也没反应。
“姐姐!”他忍不住推了她一把。姐姐怎么会变得那么奇怪的,他不要姐姐生病啦!
“呃?城城,你怎么在这里?”叶晓漫回过神来吃惊地问。
“呜呜呜……”叶晓城吓得哭起来,去厨房里端粥的张佳佳吓得连忙冲进来:“怎么啦?怎么啦?”后面跟着李明霞。
“我也不知道弟弟怎么了?”叶晓漫没‘精’神地说道,闻着粥香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好饿。
“娘,姐姐什么时候病才好?”他明明一直在这里和姐姐聊天,怎么姐姐傻了一会儿后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本来就一直在这里。
张佳佳和李明霞松了口气,吓着她们了,还以为什么事呢!
“等你爹找来大夫帮姐姐看了,开了‘药’,姐姐吃了就会好了。”这是她们所希望的。
“嗯,那太好了,我好怕姐姐像以前那样病了之后就不记得我了。刚刚我一直在这里,姐姐发了个愣居然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以前姐姐生病后变成现在这聪明的姐姐,要再病又变回以前那个姐姐那可怎么办。
“漫漫,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张佳佳听后试探着问。
“娘,我没事,只是一时没回过神来。”她有事,她现在好饿,快把粥给她吃吧,扮病人真的很辛苦啊!
“没事就好,来吃点粥感觉会好点的。”张佳佳端着粥给叶晓漫喂。
“娘,我吃不下。”嘴里这么说,肚子都饿得肠子打结了。
“吃不下也要吃一点,要不身子哪里扛得住。”于是张佳佳喂一口,叶晓漫吃一口,很快一碗粥见底了。
...
&bp;&bp;&bp;&bp;“我再去给你装一点。c书盟网首发.”张佳佳站起来,衣角却被叶晓漫抓住:“娘,不用了,我真吃不下了。”
呜呜呜……可怜她的肚子一半还没装有,好想再吃啊!天啊,要装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原谅她虽然很想演得更‘逼’真,可是她真的很饿,舍不得把那粥给吐回出来。
“嗯,那你休息一会儿,你爹帮你去请大夫了,一会儿就好了。”
“娘,我真的没事。”叶晓漫垂下眼睑。
“让大夫看看比较放心。”张佳佳为她盖好被子:“你再睡一会儿,待会儿大夫来了,娘再叫你。”
“嗯。”叶晓漫努力催眠自己,睡着就不饿了。
十分不巧,叶大夫外出了,问清楚去处后,叶永鑫比较了一下直接驾马车到镇上去请大夫去了,直到快中午才把大夫给请到家。
“漫漫,漫漫,醒醒,大夫来了,让他给你看看。”张佳佳唤醒熟睡中的叶晓漫:“张大夫,我‘女’儿醒了,你快进来帮她看看。”
张佳佳把张大夫他们迎进了叶晓漫的房。
只见老医生把‘药’箱放在一边,专心地帮叶晓漫诊脉,还时不时地点点头:“嗯,没什么事的,我给开些要,你随我到‘药’铺里拿‘药’。”
出了房‘门’,叶忠根小声地问张大夫:“张大夫,我们家漫漫到底是什么问题?”
“郁结于心,身体虚弱,需要服几服镇心定神的完,平日里注意她的情绪,尽量不要刺‘激’她。”张大夫如实告诉他们。
随后叶永鑫送张大夫回镇上,顺带的去抓‘药’。
要叶晓漫听到这话会对张大夫佩服到底。为了能晚点嫁她费尽心思,怎么能不抑郁,两天来就吃了那么一点东西身体能不虚弱。
把‘药’带回来,熬‘药’让叶晓漫吃下后,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讨论怎么处理叶晓漫的事。很简单可以看出她是因为亲事才生病。唉,怎么才见了一次面,也可以说一次面也说不上,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呢!
“现在也不能让漫漫这样下去。”叶忠根叹了口气。
大家都点点头,没有说话,希望叶忠根能想个好办法。
“这样下去也不行,佳佳你一定要找个机会和漫漫聊一聊,问清楚她的想法。”不知道叶晓漫的想法前,他们再急也没有用。
“嗯,行!”张佳佳也‘挺’紧张的,担心她们‘逼’得太紧叶晓漫钻进死胡同里。
于是第二天中午,趁着给叶晓漫送吃的的时候,张佳佳再次试图和叶晓漫聊天,希望能解开她心中的结。
“你就实话和娘说,你心中的人选是不是上次救了你一命的唐昊天?”
“娘!”叶晓漫吃惊又娇羞地看着她,似乎在说她怎么知道的。
“看来我们没有猜错。”张佳佳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了:“漫漫啊,唐昊天他人不是不好,只是你得想想他现在这情况,你能等他几年啊?”
“娘,既然你们知道了,我也不怕和你说,我也就想着等到明年他没回来,我就放下的,没想到你们会提前让我成亲的。”她饿得不得了了,现在也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你这孩子!”张佳佳抱着叶晓漫,心疼着‘女’儿?
...
&bp;&bp;&bp;&bp;张佳佳把自己听来的与家里人商量。说.
一边是村里人的议论,一边是宝贝孙‘女’的意愿,都很难选,一家人头都大了。不理会孙‘女’的意愿,又担心她想不开,继续抑郁下去,长久这样就怕是哪一天出事了他们后悔莫及。这样抑郁出事的事镇里也听得多了。可要顺从了孙‘女’的意愿,村里人的议论一天都不会停止,也怕着孙‘女’越等越收不了心,到时候唐昊天没回来耽误了他们家漫漫的那可是一辈子。
商量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结果,大家决定先让叶晓漫平定一下再去商量这事。只是事情都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叶晓漫的事还没有解决,叶家又出了一件大事。
连续几天的担心与‘操’劳,这天张佳佳在做饭时晕倒在厨房里,当时灶里还烧着柴火,烧到大半的几根柴火尾部少了平衡点从灶上掉了下来,火苗慢慢地烧上了隔壁的柴火,火苗越烧越旺。
事情发生后,叶晓漫恨不得杀了自己。
“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闹‘性’子,你也不会这样。”叶晓漫跪在张佳佳的‘床’前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傻孩子,哭什么,快起来,娘现在不是没事吗。”张佳佳挣扎着要拉叶晓漫起来。
“漫漫,你快起来,你这样你娘更担心。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等你爹请大夫过来看了再说。”李明霞帮忙把叶晓漫扶起来。知道了娘差点出意外。叶晓城也在‘床’边紧紧地挨着张佳佳。
在那危险的时刻,还好叶晓漫在房里闻到了锅里菜传出来的浓烈焦味,她连忙往厨房去,一去到就看见厨房里柴堆处火光通红,烟不断冒出,而娘就倒在‘门’口不远处。她连忙边叫救命边使出吃‘奶’的劲扶着张佳佳往外走。也幸好赶上村里学堂放学爹爹和爷爷正好回到家,把娘救出把火扑灭了,要不单靠叶晓漫的力量最多也可能是把娘扶出来,屋子能不能救回还是一件事。
还好火灭后张佳佳也醒了,整个人虚弱得很,担心有什么问题,叶永鑫忙着去请大夫,叶忠根在厨房查看清理,防止火苗没扑灭再燃。张佳佳就‘交’给了李明霞和叶晓漫照顾着。
确定厨房的火苗彻底扑灭后,叶忠根也来到了房外。
“儿媳‘妇’现在怎么样?”他担心地唤来李明霞问道。
“要等永鑫把大夫请来看了才知道,现在还是很虚弱,可能是吸入烟太多了。”李明霞叹口气,家里这是怎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时间要去找算命的看看才行。
“永鑫还没请到大夫吗?”叶忠根皱皱眉头:“我去看看,你在家看着点,两孩子吓着了,安抚一下他们。”
这话刚说完,叶永鑫拉着叶大夫急急忙忙地赶了进来,叶大夫几乎是给叶永鑫拖着走的。
“叶大狗,快帮我家儿媳‘妇’看看。”李明霞忙打开‘门’,把叶大夫邀进房。
房间里,三母子正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祝天下妈妈母亲节快乐!糖糖的第一个母亲节,同样祝自己也快快乐乐的!当妈妈后才真正体会到妈妈的不容易,记得对妈妈好!)
...
&bp;&bp;&bp;&bp;“你们两个快点起来,让你叶爷爷帮你娘看看。”叶永鑫一把拉起她们。
“叶爷爷,你快帮我看看我娘怎么了?”叶晓漫听说大夫来了,乖乖地退开只希望早点让娘得到医治。
“好好好,你们别急。你们看这叶嫂子现在不是没什么的吗,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叶大夫站定好一会儿才说。他那是一路上被急急忙忙拉着来连口气都没缓过来。
被这么一说,几个人都不好意思了。叶永鑫更是脸都红了,他这不是心急吗!
叶大夫更是委屈,他这么六十来岁被人这么拼命的拖着来,他也很辛苦好不好,搞不好不是病人晕是他晕了。他静静地从‘药’箱里拿出要用的开始为张佳佳把脉,时间越长他的眉越纠结,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样让大家的心更纠结。
“叶大叔,我媳‘妇’到底怎么啦?”叶永鑫忍不住问道。
“这你确定她是失火吸入烟太多?”叶大夫疑‘惑’地问,难道他人老了不中用了,这把脉都把不准了。
“对啊,我家厨房都差点烧通透了,还好漫漫那丫头发现得早把她娘从厨房里背扶出来。”叶忠根把自己看见的如实说出来。可是到现在他也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那火怎么会烧起来的。
听见这么说,叶大夫也试着再次把脉。
“公公,不是这样的,我刚做着饭想到见柴火快用完了想着到外面抱一把进厨房,可是不知道怎么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想应该是我自己晕倒后没人看着灶里的柴火,柴火掉下来点燃了隔壁的东西引起的火烛,我的晕倒和火烛没有关系的。”张佳佳想想说道,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叶大叔,我是得了什么病,是不是没来医治了?”
叶大夫听后直点头,喃喃道:“难怪,难怪,如果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叶爷爷,我娘到底得了什么病?”这老头子不知道她们现在很担心吗,居然什么也没说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太不负责任了。
“你娘这不是病。”确定后,叶大夫称奇,看来他们家的命运在他们这几代会有很大的变化。
“不是病人能晕倒吗?”叶永鑫着急了,这不是摆明糊‘弄’人。
不是病?晕倒?这话一出叶晓漫联想起以前看得电视剧,那些不都是怀孕了晕倒的吗?叶晓漫在新里想到,还偷偷看了那家一眼。看完才突然反应过来。
她她她刚才想了什么?会是真的吗?
“叶大哥,恭喜啊,你们家儿媳‘妇’又要给你家添孙子了,永鑫小子恭喜你啊!”世代都是独子的他们这代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什么?_?大家瞪大了眼。当初生了漫漫他们伤心这叶家的香火在他们这一代要断了。因为有先祖试过就算再娶也不会再生二胎。另他们没想到的是几年后又有了城城,这会儿张佳佳又怀孕了。
“呵呵,呵呵……”反应过来后叶永鑫就在那里傻笑,心里的欢喜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
&bp;&bp;&bp;&bp;“好啊!”叶忠根突然大叫一声:“我们叶家又要添成员了。c书盟网首发永鑫你先别笑了,你媳‘妇’现在这个样子你快点到镇上给她买几只‘鸡’回来补一补,顺便拿几包补‘药’回来。”
李明霞也很是开心:“佳佳你想吃什么,娘现在给你去煮。”
这些年她们家子孙少总是有人看不起,这回她倒要她们看看,她们叶家现在是越来越旺了,人旺财旺。
叶大夫那是心里吃惊着呢,这吃‘鸡’补可是镇里有钱人家的事,他们这些穷人家到坐月子时有‘鸡’蛋补就不错了,这叶家真的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而张佳佳还愣在那里呢!本想着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哪知道却是个喜迅。知道家里的情况,她一直觉得上天对她那是特别的照顾给了她两个孩子,没能想现在又怀上了。
“娘,不用了,这也不是头一回怀,而且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呢。”嘴上说着,嘴角里慢慢地挂上了笑容,手在被子上轻轻地抚上肚皮。
“娘,娘,我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吗?”叶晓诚在一旁听得认真,急忙问。跟他一样大小的好多人都有弟弟妹妹,不他没有,要真有个弟弟妹妹那就太好了。
“对啊。诚诚喜不喜欢弟弟妹妹啊?”
“喜欢,等弟弟妹妹长大了我也要像姐姐教我那样教他学知识。可是娘,你把弟弟妹妹藏哪里去了?”
这童真的话语让大家都笑了起来。张佳佳也在这会注意到叶晓漫不见了,没在房里。
“傻孩子,弟弟妹妹在娘的肚子里,要到今年过年时才会出来和你玩。”张佳佳勉强笑了笑。
“佳佳,你怎么了,刚才不是很开心的吗?”李明霞注意到她的心情变化,关心地问。不都说孕‘妇’的心情如六月的天气说娈就娈,这可是会影响胎儿的。
见此情况,叶忠根引着叶大夫到了外面。
“娘,我没事。”张佳佳笑了笑:“诚诚,有没有看见你姐姐去哪里了?”
那孩子不会是听到这个不开心吧?张佳佳的心不安了。
“我没有看见耶。”叶晓诚摇摇头,他没有发现姐姐是什么时候走开了。
“诚诚,你娘累了,你先让你娘休息一下好不好?”李明霞心明了地说道。
“嗯,那娘你要好好休息照好弟弟妹妹哦。”
“你在担心漫漫?”李明霞问道。
“娘,漫漫不会是不喜欢弟弟妹妹所以跑开了吧?”
“怎么会呢,你看她对诚诚那么好,又怎么会不喜欢弟弟妹妹呢!”
“可是现在我们不是让她成亲吗?我担心她……”这头让她嫁出去那头就生弟弟妹妹,会不会不好。
“这样也是,可是她年龄摆在那里了。”
“那就按她说的,再让她等过今年,明年我们再打算,这样对她还是我们来说都好。”这些天看看‘女’儿这样子,她是睡不好吃不好。
“行,我和你公公说说吧,看他的意见。你现在什么都别想照顾好自己。”李明霞点点头。
...
&bp;&bp;&bp;&bp;“娘,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时叶晓漫走了进行,手里还捧着一个碗。从她说的这句话不难听出她在外面把张佳佳和李明霞的话。
“漫漫?”张佳佳给吓了一跳。
“娘,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叶晓漫责怪地说道:“从盖房子开始我就期盼着多个弟弟妹妹了,又怎么会因为他的到来而不开心呢。”边说她边坐下,把手里捧着的粥吹凉:“这不是想着你这情况别的什么东西也应该吃不下,给你去煮碗粥吗。”
“漫漫,娘错了。”张佳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们母‘女’俩好好聊聊,我先出去把厨房收拾一下。漫漫照顾好你娘。”李明霞为叶晓漫的懂事点点头。
她这孙‘女’什么都好,就是死心眼。看来还是和老头子说说吧,这孙‘女’那么好其实她们完全不用担心她嫁不出去。老头子不是说了那帮家里收蟹的那小子喜欢她吗,当初赵老板也说来定亲,孙‘女’那么受欢迎她们还是少‘操’心一点。
“‘奶’‘奶’,我知道的。厨房里我刚边煮粥边收拾好了。”叶晓漫点点头:“娘,你没有错,错的是‘女’儿,要不是‘女’儿任‘性’,你也不会为了‘女’儿的事烦恼,把自己劳累成这个样子,如果你真出什么事,‘女’儿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叶晓漫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愧疚,娘对她那么好,要真因为她出了事,她是这辈子也无法安心啊。如果和娘比起来,让她嫁有什么关系呢。
“娘,‘女’儿听你们的话,只要你们好好的,你们让我嫁我就嫁。”她不相信自己一个未来来的人还搞不定一个千年老妖。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傻话,这怎么能关你的事呢。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了弟弟或妹妹才让自己出事,这期间本来身体就会比较虚弱,所以说这完全是个意外好吧。娘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要真担心娘和你弟弟妹妹的健康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张佳佳知道这事可是把叶晓漫和家里人吓坏了,要不安抚好‘女’儿,不知道她还会怎么‘乱’想。
“嗯,我会做好多好吃的给娘,把娘养得白白胖胖了然后生个白白胖胖的弟弟妹妹。”叶晓漫轩轻轻地抱着张佳佳:“娘,‘女’儿活了两世才有你那么一个疼我的娘,有这么一个那么有爱的家,我真的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我想你们陪我一辈子。”
“傻孩子,娘何尝不高兴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们也舍不得你,只是在这身为‘女’子就没有过多的自由,你能有今天这样已经是家人在放纵你了,大家也是担心你。”张佳佳拍拍叶晓漫的脑袋。
“嗯,我都知道。所以我决定了听你们的话。”这几天这样骗家里人,让她们为了自己忙上忙下担心,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娘知道你懂事,娘的嘴都让你养叼了,这会儿你嫁出去谁照顾娘呢?你刚不是说要把娘养得白白胖胖的吗?”
“娘!”叶晓漫知道娘的用心良苦。
这一刻她们互相爱着。
...
&bp;&bp;&bp;&bp;有了张佳佳这张王牌,家里的果然再也没有提叶晓漫的亲事,似乎真的按她所说让叶晓漫再等多一年。
叶晓漫也听从张佳佳的劝说,没有再提这件事。她现在认定了把娘照顾好是她的第一重要的事,当然如果家里人想让她成亲,她也会同意,经过了那件事她认为没有什么比亲人都在身边更好的事了。
为了让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更好的成长,叶晓漫那是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前世里所知道的孕‘妇’营养菜单。似乎是心理作用似的,从知道有了孩子的那一天起,张佳佳就变得太别的娇气。当然不是说她的脾气变了,而是她的胃口。除了那天叶晓漫给煮的那一碗粥吃下去外,接下来的每一餐几乎都是吃多少就吐多少,就连特地买的酸东西也没有效,唯一能吃了不吐的就是叶晓漫泡的酸萝卜,这家里一坛酸萝卜不到一个月就吃光光了,这酸萝卜就是再好吃也不能这样吃法。这把一家人都急晕了。
这外人知道张佳佳怀孕后都替他们家高兴,说他们家是大好人,帮了大家,所以上天也开眼让他们家的香火更旺。好多村民都给他们家送来‘鸡’蛋等东西。
“叶大娘,你看嫂子那么能吃酸,不都说酸儿辣‘女’吗,看来你是又抱大孙子了。”来人关心几句后都会说这话。她们也只是一笑而过,她们看得很通透,自己也身为‘女’子何必去计较呢,再说漫漫不是也很听话懂事吗?
“娘,别听她们胡说,弟弟妹妹我们都喜欢,再说这都老三了,早打破咱们家的记录了,咱们怎么不可以再来个老四。”
“你这孩子,‘女’孩子家家的说这被人听到又得说闲话了。”张佳佳无语地摇摇头。
“这话漫漫说得没错,这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能说,上回漫漫说后现在不有老三了吗,她要再说出个老四成功,那可是咱们家的贵人啊。”李明霞听了可开心了。
现在她们最大的困难是让张佳佳吃下饭。
为了能让张佳佳能吃一点东西,叶晓漫可以只要张佳佳脸‘色’好一点或是有什么突然想吃的东西她就马上去做,整个人就像是张佳佳的专任厨师。还好家里人也都赞成叶晓漫的做法。为了她能吃下去,叶晓漫天天换着方式给张佳佳熬粥,今天瘦‘肉’粥,明天骨头粥,后天鱼片粥,为了减少张佳佳的痛苦叶晓漫建议张佳佳少量多餐,还好的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多月后,这孕吐的症状渐渐好了。可是接下来却是令大家目瞪口呆的张佳佳的好胃口。一天七餐,除了早餐、午餐、晚餐一日正常的三餐外,还加了四餐,早午饭中间加一餐,下午茶,晚饭后加两餐。叶晓漫还特地嘱咐爹爹每天到镇上看见有新鲜的水果都给带点。
看见张佳佳的饭量,叶晓漫那是吓个半死,都说多餐好,可前提是少量,她的娘那是每餐两碗,一天七顿加水果,这怎么行啊?
...
&bp;&bp;&bp;&bp;叶晓漫这头担心,那边李明霞却安慰:“没事的,这有身孕的人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当然吃得多一点。(c书盟网首发).”
那还叫多一点吗?叶晓漫瞪大了眼,这是很多点了好不好?这吃得过量胎儿过大也不行啊,虽然前世里她没有恋爱过,可是平日里和来店里买东西的孕‘妇’聊多了也知道一点。唉,这落后的时代也没有所谓的产检,这才麻烦。前世里胎儿过大还能说剖腹产,在这里却完全是靠顺产,完全没有任何的医疗设备,出什么事那是没有什么办法的。电视里看得多了,这一个不小心那是分分钟一尸两命的。当然这话叶晓漫不敢说出来,她只能在心里自己暗着急。
为此,她还让爹爹有那么一头半个月就让叶大夫过来给娘把把脉,以防万一,家里人都笑她成了她娘的管家婆,只是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害怕。还好吃了那么多张佳佳的体重看着也没有增加多少,这才让她稍稍放心下来。
这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几个月,张佳佳有身孕也有五个多月了,可能吃得多这肚子也比以往显现得多。这五个多月也开始胎动了,叶晓漫和叶晓诚可新奇了,时不时地趴到张佳佳的肚皮里说要和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聊天,这可把家里人笑坏了。
“诚诚,平时你要多给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读书聊天,这样她们出来后就会聪明多了。”为了叶晓漫的这句话,叶晓诚那是天天‘抽’半个时辰的时间给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念书,就是叶晓漫也时不时‘摸’着张佳佳的肚子和里面的小家伙聊天。
“漫漫,你这是教坏你弟弟。”李明霞批评道。
“才不是呢,这是胎教。”
张佳佳把叶晓漫的话听进去了,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寻常,这话决对不是‘乱’说的。于是平日里没事,她也会‘摸’着肚子和小家伙说话。这么一来,叶永鑫也来劲了,夜晚无人时也会趴到张佳佳的肚子上和小东西说话。
越和小家伙说话,张佳佳觉得叶晓漫的话没有错。她感觉里面的小东西能听懂她在说什么,有时候你的手话在那个位置他会用小拳头或小脚和你打招呼;有时你和他说话他会很兴奋地动起来;有时他动得厉害时你和他说让他乖一点,娘很不舒服的,他就会平静下来。张佳佳也不得不感叹这神奇。
五个多月开始是开始要补的时候了,叶晓漫把自己以前所听到的和自己所想到的都结合在一起为张佳佳准备营养餐。不都说孕‘妇’要补钙,在这没有钙片的年代,叶晓漫只能拿猪骨头来代替,骨头汤那是每天都少不了的。
这一天注定是多事的一天。
这天叶晓漫正在厨房里给张佳佳做着吃的,听到外面马车声响起,想来也是爹爹从镇上回来了,她也没有多理会。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会儿的叶永鑫回来后却是急急忙忙地找上自己的爹爹叶忠根回房晨密聊去了,随后还把李明霞和张佳佳叫了进去。
...
&bp;&bp;&bp;&bp;这一进去就是一个多时辰,叶晓漫端东西出来也没有看见人,叶晓漫也不以为是出去逛圈去了,也没多在意,只是把东西端回厨房里热着。
“奇怪,娘不在,‘奶’‘奶’也不在。爹爹不也刚刚回来了吗?怎么都不见人啊?”叶晓漫喃喃自语道,说归说还是拿着绣品在院子里绣起来。等着张佳佳回来给她喝汤。而房里的几个人却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们正在为一个突然得来的消息在烦恼。
原来自从几个月前赵紫辰成亲后就一直在老家那边带着新媳‘妇’认亲,没有过来。叶忠根考虑到叶晓漫的事,想想就让叶永鑫找马掌柜托个话,让赵紫辰帮忙打听一下唐昊天的下落,毕竟赵紫辰的人脉比较广,如果有消息不管死活,也好看情况帮叶晓漫安排亲事。
这不一个多月过去了,今天叶永鑫给送货到镇上时,马掌柜特地给了他一封由京城寄来的信,信上说打听到了唐昊天的消息,说他在战场立了大功,两个多月前就随太子回了京城,之后的下落现在还没打听到。
这知道人还活着,几个人当然欣喜,只要人在,就有机会看得见。可现在问题上他在战场上立了大功还让太子给带回了京城,还不知道给封了怎么个大官,这样子的他还看得上他们家漫漫吗?
这功成名就后抛妻舍子的都一大堆,更何况他们家漫漫和他也算不上有接触。
“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告诉漫漫吗?”张佳佳着急得很,能说他们家漫漫眼光独到吗?那么多好人家不挑,挑上了一个无父无母又无田无地的,结果最后偏偏那人却立大功入了太子的眼。
“这事还是先别说吧,毕竟现在那孩子的下落咱们也还没打听到,漫漫那丫头这段时间才好点。”叶忠根想了好久说道:“这立了大功被带回京城的只怕也给赏赐了美人,就算没有,只怕入了太子的眼也入了达官贵人的眼。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不告诉漫漫,等今年一过漫漫放下了这念想后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再知道这消息也不至于太难过。盼只盼昊天那孩子如果有人了就等过完今年再回来吧!”
大家都叹了口气。这要都入了太子眼由太子带回京城这为官成亲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盼他们家漫漫能看开,这官人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叶晓漫如果这会儿知道家里人窝在房里一个多时辰就是为了这事,只怕是哭笑不得吧。毕竟唐昊天只是她用来推挡亲事的烟雾弹。
“好了这事就这样说定了,谁也不能透漏一点风声。”大家谨记叶忠根的话,没有把这事告诉叶晓漫。
叶晓漫看见家人从房间出来虽然好奇却也没问什么,家里人不告诉她的事肯定是为了她好,如果是这样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只是另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唐昊天的心,他坚信了一见钟情!
...
&bp;&bp;&bp;&bp;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c书盟网首发).张佳佳那肚子那就像吹气球似的,大得飞快。
大家都讶异极了,这六个多月的肚子如同八个多月似的。李明霞这回也急了,心中有些不安的叶晓漫让‘奶’‘奶’找来经验丰富的接生婆给娘瞧瞧,还让找来对这方面比较专长的大夫。
“恭喜恭喜,这是双胎啊!”大夫和接生婆都这样说道。
虽然有心理准备,叶晓漫还是惊了一会儿。果然如此!
家里人听说后可高兴了,本来就字孙少,这回一次添两孙怎能不高兴,当晚就杀‘鸡’还神。只有叶晓漫暗自担心。在这落后的时代,‘女’子生孩子那是九死一生,拿条命去拼,一旦难产根本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更别说现在是双胞胎,危险系数就更大了。
张佳佳现在名副其实成了他们家的宝,几个人这也不让她干那也不让她干的,最后在这一天叶晓漫爆发了,原因是张佳佳想到外面走走,家里人担心不让她去。
“娘,我陪你出去。只是有身孕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现在怀的是双胎更要多走走,到时候更容易生产。”叶晓漫无意中的气势让几个大人给吓住了。张佳佳也愣愣地让她扶着出了‘门’,大家也就看着她们出‘门’。
“漫漫,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你‘奶’‘奶’她们会伤心的,她们也是为了娘好。”张佳佳回过神后说道。
“娘,我知道‘奶’‘奶’她们是为了你好,可是偏偏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么对你却是害了你。平日里多走动有助于你到时后生弟弟妹妹时更容易生下来,你也记得你现在怀的是双胎,是比较危险的。”叶晓漫点点头,她承认自己刚刚说话的态度不是很好:“回去我会和‘奶’‘奶’她们认错的,但是我必须要告诉她们不能限制你的活动。”
“真的很危险么?”可能是以前生姐弟俩都比较顺利,张佳佳疑‘惑’地问。平日里虽然有听说谁谁家生孩子出什么事了,可她总感觉离自己很远。
“娘,本来在我们那里这一点都不危险,因为那里的医生很厉害。”叶晓漫看了看周围没人扶着张佳佳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这顺产最重要的就是胎位要正,胎位不正随时那是要人命的,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嗯。”张佳佳点点头:“那你说在以前那是不危险的,为什么?”
张佳佳也很小心,担心别人听去这话。
“那是因为那里设备很好,大夫治病也不像现在全靠针灸和吃‘药’,像生孩子如果出现胎位不正这些特殊情况她们就会选择剖腹产。”
“剖腹产?”张佳佳吓一跳,脸‘色’都变了:“那不是杀人么?”
“当然不是,杀人了还能活么。那是去学过的,孩子抱出来后就会给缝合,在期间还打‘药’水,生后几天全程有大夫照顾,而且剖腹时打了麻醉都没感觉了,过后才会感到痛。很多人都选择剖腹的。”
张佳佳愣住了,她没想到‘女’儿的那个世界那么的可怕,她也算长知识了。
...
&bp;&bp;&bp;&bp;带着张佳佳散步回来后,叶晓漫主动找到爷爷‘奶’‘奶’他们,向他们认错,对自己刚刚的态度表示抱歉,同时也向家里人说明白让张佳佳多走动的好处。
李明霞生过孩子,知道生孩子那是九死一生的事:“你也是为了你娘好,是我们太紧张了,没想到这事,你是对的。以后咱们轮流陪着你娘走动。”
至于两个男的哪有什么说话的权利,也就点点头同意。‘女’人生孩子时那凄厉的喊叫声,他们在‘门’外也听得起‘鸡’皮疙瘩,怎么好就怎么做吧。
这一天叶永鑫又匆匆地赶了回来,然后又找上家里人一起聊了好久,出来后大家看叶晓漫的眼神都怪怪的,搞得叶晓漫浑身不自在。
“娘,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叶晓漫偷偷地问道。
“啊?”张佳佳吃惊了:“我们哪有什么事瞒着你。”
“厚,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啦,个个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说没有!”真把她当傻瓜吗。
“没什么啦,你别担心,什么事都有我和你爹爹他们在呢。”张佳佳逃避叶晓漫的视线:“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休息一会儿。”
“哪里不舒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吗?”虽然知道可能是借口,叶晓漫还是担心地问答。
“没,没事,我睡一会儿就好了。”你要再问下去我就有事了。张佳佳像只企鹅似的挪着回房。
谁让事情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本想着唐昊天那孩子刚给带回京城要回来也是几年后的事,谁想这头才收到他回京的消息才隔个几天又收到了他回乡的消息。这让她们怎么办好,不管什么她们作为家人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漫漫那孩子受打击。
叶晓漫皱皱眉,找爹爹去了。
“爹,娘说不舒服,我问她她不肯说,你过去看看吧。”叶晓漫找到在院子里编织篮子的叶永鑫轻声说道。
“哦,行。”一听张佳佳不舒服,叶永鑫那是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往房里去。叶晓漫看着叶永鑫的背影勾‘唇’笑了笑,轻轻地从院子里绕到了他们房间后面。还好这时间‘奶’‘奶’和爷爷出去串‘门’了,给了她这么个好时机。既然不能当面说,那她自己想办法总行吧。
“孩子他娘,你怎么啦?”果然叶永鑫推‘门’进去就问,把坐在梳妆台前的张佳佳吓了一跳。
“漫漫那孩子说你不舒服,怎么啦?”叶永鑫扶着她就是看:“要不我去叫娘回来,把大夫请过来。”
张佳佳拍开他的手,走过去把房‘门’关上:“我没事。刚漫漫那孩子追着我问咱们瞒了她什么事,我被她问得没办法只好说不舒服跑回来了。这她要在问下去,昊天那孩子的事我就瞒不住了。”
“没事就好,吓到我了。”叶永鑫松了口气:“昊天那孩子要回来的事你可千万别说,这要是他带个娘子回来漫漫会伤心死的,这几天爹守在村口,就想看看情况,你在家拖着那孩子别让她到外面,这样说不定昊天那孩子回来又回去了,漫漫也不知道。”
...
&bp;&bp;&bp;&bp;窗外偷听的叶晓漫会心一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吓她一跳。说
现在看样子应该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唐昊天当兵给立功,成了大红人,家家姑娘抢着嫁,然后爹爹他们收到风声,担心自己会伤心,所以瞒着她吧。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唐昊天根本就是她随意说的吧。唉,看见她们这么担心自己真是不好意思。叶晓漫笑着轻轻地离开了。房间里的两个人正商量着怎么不让叶晓漫知道,可他们哪知道正因为他们的商量叶晓漫知道了呢。
叶晓漫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也就放心了,按着爹娘的计划每天待在家里,家里人正为自己的好方法开心呢。
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天叶晓漫想着给娘熬莲心猪肚汤,这爹爹买回来的莲子偏偏全都背去掉了心,听说村前的那个池塘是狗子嫂家的,叶晓漫决定去看看。
以前有听人说起莲心清热解毒,娘现在七个多月应该喝点凉汤了,这样生出来的宝宝才不会满面痘子。
“是漫漫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里面坐,你娘现在怎么样?”狗子嫂正好在家,透过篱笆墙看见叶晓漫忙招呼到。
“谢谢嫂子。娘在家,好着呢。我就不往里坐了。”叶晓漫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怎么,有什么事吗?直接和嫂子说,没关系的。”狗子嫂笑呵呵地说。
“是这样的,我听说村前的池塘是嫂子家的,想着上面有荷‘花’在,想问问嫂子有没有采下的莲子。”
“你要莲子是吧。有着呢,今年一直忙着编织这莲子都还没时间拿去卖呢,来嫂子给你拿去,看看你要多少。”狗子嫂笑了:“我当以为是什么事呢。”
叶晓漫不好意思地笑了。
“来。”狗子嫂拿出了一布袋的莲子:“只怕你回去要忙了,这莲子我还没时间去剥壳。”
狗子嫂也不好意思,这叶家帮了自己那么多难得这回自己家帮得上忙却搞成这个样子。
“没事,嫂子,我就是要那还没剥壳。这莲子剥好了,我还回来,我也就是要里面的莲子芯,我要来给娘煲汤。”
“那也可以吗?”狗子嫂瞪大了眼,谁都知道莲子中最苦的也就是那莲心了:“你把莲子带去吧,还说什么还呢。”
“莲心是苦,但是它的清热解毒的功效很好,这样等宝宝出来后脸上就不会那么多点点的。”叶晓漫大方地告诉她,双手接过莲子:“谢谢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拿着莲子叶晓漫边走边琢磨着这晒干的莲子不好剥壳,怎么做才能更快呢。
那侧头沉思的样子映入了某人的眼,如同仙子般美。那贪婪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的身上,红里透红的肌肤,长长的睫‘毛’上下扑闪,真美,怎么看也看不够。那是他多少个日夜里思着想着的人啊。
“有了,放水里泡软了再剥,到时候莲子再晒干就好了。”叶晓漫为自己的办法开心。这一抬头愣住了。
...
&bp;&bp;&bp;&bp;是她看错了吗?
叶晓漫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然而眼前的人还是没有消失。c书盟网首发.
看来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比起梦里,这时的他看起来黑了,似乎没有瘦,不变的是那坚毅的目光还有那紧绷的脸。似乎感觉到自己盯着一个男人看了太久,叶晓漫立即四处张望,害怕别人看见了。毕竟这流言才刚刚平下来,身为流言的两位主人公,她们更不应该单独相处。
这样想,叶晓漫就低下头快步地想从唐昊天的身边通过。
唐昊天看着她,几年的想念堆积哪里想着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一把手拉住了叶晓漫。
“放手。”叶漫担心得脸都红了,忙挣扎,无意间看向唐昊天,那脸那是更红了:“快放开,让人看见了那可让我怎么办。”
唐昊天愣了一下,也是都回来了,还急什么,虽然她还没有成亲,可是现在还没打听到她是否定亲呢,自己这么一做,要让人看见了,那就是害她了。
这么一想他连忙松开了她的手。
叶晓漫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开了。
就这么一眼,让唐昊天的心七上八下的。
这可怎么办,他似乎惹她生气了。
一口气跑回家里,只见家里人都聚在一起,看见她回来那是都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紧张起来。
“漫漫,你去哪里来了?”张佳佳着急一问。不会那么久时间没去又去了那孩子的家吧。如果是的话那可怎么办,刚刚公公回来说看见唐昊天那孩子回来了。哪知道他们一找发现漫漫那孩子也不在家。
“没去哪里啊,我就是去了狗子嫂家拿点莲子给娘煲汤。”叶晓漫歇口气。
“哦,那你有没有见到什么?”
“娘你们想我见到什么?”叶晓漫反问。其实不说她也知道肯定是爷爷发现了唐昊天回来了,担心她出去看见了他,哪知道他们的担心是对的。
“没没没。”张佳佳被问住了:“那你去忙你的吧。”似乎怕叶晓漫再问。
当然叶晓漫没有再问,有些事还必须说穿了就不好玩了。她提着手里的莲子进了厨房。
烧着火,叶晓漫呆在了那里。她在回想刚才的那一幕。
是她看错了吗?她居然看见了唐昊天眼里的爱意。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没见他几回啊,而且她自认自己也没有倾国倾城到让人一见钟情的美貌。难道是她看错了?
怎么办?怎么办?搞得她现在好害羞啊。本来前世里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啊?仔细想想其实唐昊天还是不错的。首先样子可以说是她见过的那么多人里面数一数二的,如果说赵紫辰属于那样温文尔雅型的,那么唐昊天就是那种冷酷刚毅型的,正是前世里看了都教授的她喜欢的那一款。不知道他会不会像都教授那样外冷内热呢。
再来他住得近又孤身一人,一来她嫁和没嫁没什么两样,也就从这个家移到了那个家;二来没有婆媳姑嫂之争。
怎么办?怎么办?她越想越觉得唐昊天越适合她,好像心动了!
...
&bp;&bp;&bp;&bp;半山腰上,唐昊天看着眼前的屋子,有点不敢相信。说.貌似他出去时这屋子还没现在好,是谁给他翻新了。他今天也没想着有一好觉睡,几年的艰苦生活让他到哪都能随遇而安。三年过去房子也想着会破破烂烂了,这情况出乎他的意料。
‘门’一样没有锁,因为当年的他能不能回来是个未知数,所以并没有上锁,家里也没什么值得人拿的。往里走眼前的一幕让他吃了一惊。不止屋子本身收拾得很好,里面也被收拾得有条不紊。凳子被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旁边,桌子上一个竹筒里面放着一束已经干掉的野‘花’,看得出来帮他收拾屋子的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了。
再往里一点的房间里走,只见里面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辅上一片光,什么也没有了。打开旁边的衣柜,只见所有的被子之类的都整整齐齐地洗干净叠放在里面。
是谁帮他把家整理得那么好?
是她吗?想想这房子里像是‘女’子的劳作成果,可外面却像男人的功劳。难道是他的房子在他离去后有人过来借住了?
唐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不管怎么也谢谢那个帮他整理房子的人,这样今晚他不用赶着到镇上找地方住了。想着,他到一旁的小溪边打来水,快速地把家里擦了一遍,又把被子拿出去晒了一下。忙完后的他俯视着山脚下某处,眼里满是说不出道不尽的爱意。
漫漫,希望我没有回来晚了!
趁着夜‘色’来临前他拿着捕猎用的工具往深山里走。当年他走开来的路又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小树,似乎自从他离开后就再也没人来到过这深山老林中。也好,这意味着猎物越多警觉‘性’越松。他的运气很好,没多久就发现了两只野山‘鸡’,搭弓上箭,双箭齐发。离了炫的箭嗖的一声向前飞去,命中两只野山‘鸡’。
这两山‘鸡’也够他吃个两顿了,可是考虑到时间还早,唐昊天又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布置了个捕猎陷阱,等着明天再过来看看。
完成后他走到藏着山‘鸡’的地方拎着两只山‘鸡’往回走。一个人的生活很简单,把山‘鸡’简单处理后,抹上随身带着的盐腌制一下,再到附近找来柴火,火烧起来后把‘鸡’架在上面烤,不一会儿香味就穿出来了,‘鸡’油顺着往下掉,拿来刀子在‘腿’部,翅膀比较多‘肉’的地方划上两刀在洒上盐料,阵阵香气扑鼻。
简单吃过后,唐昊天打来溪水随意洗洗,回到‘床’上呆着。思考着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如果叶晓漫还未订亲,一切还来得及,他要在这房子旁边重新搭建起一个家,里面有主人房有孩子的房与客房,屋子周围种上一圈山‘花’。再来开几块山地,自己可以种点小菜。
当然这些都等确定后动手,最主要的明天要到镇上买点粮食,他总不能每天都吃这东西。
夜静了,夜空中闪烁着无数星星。星星下,两颗心渐渐靠近!
...
&bp;&bp;&bp;&bp;唐昊天回来的消息很快在村子里传开了。说.毕竟这谁家不是怕战‘乱’时候征兵,这唐昊天身为家里的唯一香火却主动去当兵,这让大家都想不通的情况下对他更为关注,
不得不佩服的是流言的厉害!这当天看见唐昊天回来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人,结果出去一聊起这话题,似乎个个都看见了唐昊天回来。
这不,有人说他穿着和以前没啥两样,应该也没‘混’上个好名头;有人说穿着破烂,像个乞丐;更甚者说看见唐昊天手脚不便,应该是打战时受伤了,被人赶回来了。说法各不相同,有人可惜,有人看笑话。
流言越传越疯狂,于是叶晓漫也被再次拉下水。而流言的主人公一个是无动于衷,一个是与世隔绝根本不知道。
唐昊天在回来的第二天就到镇上买来东西拜祭爹娘,只是没想到爹娘的坟墓也被管理得很好,起码没有杂草丛生。看见这情景,他确定家里不是有人借住过,而是有人帮他做的。如果他没有猜错那是叶晓漫一家。因为事情是在他救了他们后发生的,如果真是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他更容易娶到叶晓漫呢,毕竟有恩情在。不要说他过分,为了可以娶到她再过分的事他也做得出,只要她是想嫁给自己。
而叶晓漫正在对流言怀疑呢!
他真的手脚受伤了吗?右手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没事,因为当时他那厚实的手抓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利落。可是左手和脚她就不确定了,因为他就那样站在自己回家的路上,一步也没有移动。难道真的是脚受伤了?
叶忠根他们也忐忑不安,这要受伤了那就可能没家眷。为了一探虚实,他们决定祖孙三人前往唐昊天家。一来为了谢当年的救命之恩,二来对流言进行验证。
于是他们在第三天时带着‘鸡’往山上走去。现在正是流言正高峰,那路口多人盯着呢,看见有人上去都会八卦的询问几句。为了澄清流言,他们把当年的救命之情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离家去当兵了,咱们家为了还这救命之恩,唯一能做的就是收拾收拾房子,帮他每年清明时分拜祭父母。”
“原来这样,难怪你们家老往上面跑。”别人家说这事他们真不信,可是叶忠根家他们信百分之九十九,因为对于当时他们来说来之不易的姐弟俩是他们家的命根子。
来到唐昊天家,如果不是挂在屋前的衣服证明有人在,他们会认为当日所见都是如梦一般。房‘门’是紧关着的,里面没有丝毫响动。
“唐大哥,您在家吗?”叶晓城上前叫到。
回应他的是一片静。
“唐大哥!”
“是谁在叫我?”屋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不一会儿一个猪头首先映入眼帘。真的是一头猪,猪下方一个人正扛着,那人正是唐昊天。只见他抬着猎来的野猪快步往屋前那厚厚的木桌走去。
...
&bp;&bp;&bp;&bp;看见站在屋子前的三人,他步速不减眼里闪过一丝光:“叶大叔,叶大叔是你们啊,等我一下!”
看见唐昊天的举动,三人不用问也知道流言的可信度了。c书盟网首发.接下来他们尴尬地看着手中的‘鸡’,再看看被放在案板上的大野猪,他们的谢礼似乎太小了。
“您们先进来坐坐,我去换套衣服。”唐昊天把他们迎进屋后自己回房换衣服去了。这刚扛野猪‘弄’得一身脏上面布满了血,给人很大的视觉冲击。
换好衣服出来,只见三人拘谨地坐在那。叶永鑫是来了最多回这屋子的,对这里熟悉得很,只是主人在自己以前的不问自入显得特别的无礼。
“叶大叶,叶大叔,你们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唐昊天边找杯子边问,结果让他很尴尬:“本想给您们倒水的,可是家里没来过人没预上杯子,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叶忠根摆摆手:“随意就好了。今天主要是过来谢谢你当年对我家两个娃的救命之恩。”
“唐大哥,谢谢你当年救了我和姐姐。”叶晓城很有眼‘色’地向前三步然后扑通跪下拜了三拜,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这一连串的动作没给唐昊天反应的机会。本来就紧张了,该来这个:“这是干什么!”他较忙扶起叶晓城:“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随便跪呢!”
“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唐大哥应受。”叶晓城反应可快了。
“昊天啊,你就随那孩子去吧。”叶忠根对于孙子的表现很满意:“当年孩子他爹带着他过来没想到你离开了,现在看你回来了,这是小小的谢意!”他指指叶永鑫手上的‘鸡’:“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过来找我们。”
“叶大爷,你说的什么话呢,那只是随手功夫,我还得谢谢你们这几年来一直帮我看管房子,帮我把房子收拾得那么干净,还帮我拜祭爹娘。”
“这哪能和救命之恩相比呢!这‘鸡’你们带回去吧,你们还我的够多了。”果然让他猜中了,想想这两晚睡的被子穿的衣服是叶晓漫洗的,唐昊天心中就是一股热。家中有‘女’人就是好。
叶忠根对于唐昊天那是一个字,满意!孙‘女’的眼光果然独到。
唐昊天细心地发现了叶忠根这无意间的动作:“你们先坐一会儿。”
说完走了出去,来到一旁的厨房拿起大砍刀来到院子里对着放在上面的大野猪三五下的挥动,砍出了个大‘腿’。看得跟出来的三人那是震撼。叶晓城更是无比崇拜:“帅啊!”
这就是姐姐说的帅了吧!嘿嘿,如果真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唐大哥真能当他姐夫似乎也不错,这样他就可以向他学箭法之类的了。
如果叶晓漫知道自己一向疼爱的弟弟为了这事把她卖了,她会哭死的。
“叶大爷把这带回去吧,我把猪收拾好明天再给你们送点‘肉’过去。”比起美人,这算什么呢!美人的家人当然要讨好。
“这怎么能行呢!”叶忠根惊着了,这‘腿’怕是有一二十斤,算起来也有个十两,这送‘鸡’来反倒拿‘肉’走哪有这道理。
到底谁说服了谁?
...
&bp;&bp;&bp;&bp;三个‘女’将看着三位男将提回来的东西愣住了。说.
叶晓漫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结果惹来了叶忠根的一个瞪眼。
这去谢恩的人带去的谢礼那只‘鸡’原封不动地带回来就算了,还提了人家一个一二十斤重的野猪蹄回来,也太让人想不到了。
她们更没想到的是看着他们上去又看着他们回来的人心痒痒的都往山上冲去,不为什么就为了那野猪‘肉’。那一天唐昊天家里的客人源源不断,他也破天荒的给每户人家都送了一两斤野猪‘肉’,就这样一只野猪还没来得及卖就分完了。虽然没有叶晓漫家的多,可总归是有。
唐昊天虽然损失了一只野猪,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在送的过程中得到了许多他正想办法要去打听的消息,而这些消息都是关于叶晓漫。
第一个来蹭野猪‘肉’的人是这样开口的。
“哟,唐家的你真回来了,我还以为叶大叔开玩笑呢!”来人见到唐昊天就假装吃惊地道:“刚刚他们和我说我还不相信呢。听说你当年救了她们姐弟俩的命,是真的吗?”
唐昊天看着来人正疑‘惑’呢,他不记得自己和他有那么熟悉。
“哇,这是野猪吗?好大的野猪!刚看他们提着猪‘肉’和我说你猎了只大野猪,我还不相信呢!”说完眼巴巴地看着那大野猪,那意图明显得就差没有开口说给我吧给我吧。
唐昊天这也猜到这人是来干嘛的了。
“哦,是啊!当年他们在林子里和父母走散遇上了大蛇,我用弓箭把蛇杀了。”嗯嗯,这叶大爷不是嘴碎的人,那应该是有什么事他不知道吧:“刚他们拿着‘鸡’上来谢恩,我想着当年我离开后家里还有爹娘都是他们代我拜祭的,想着刚猎了只猪还没来得及清理也就给他们一只‘腿’当谢礼。”
意思是他们帮了我所以我才给他们野猪‘肉’,你呢你什么也没帮过我凭什么我要给你野猪‘肉’呢。
可是偏偏来的人没有眼‘色’,听不懂:“难怪呢!那时候她们都在说你和漫丫头有关系,我就不相信了,她家那样的条件怎么会……唉呀,嫂子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还有这回事?唐昊天眼神变了。
“呵呵,这哪来什么关系呢,我大常年的呆在深山老林里,那回还是第一次见她,第二天我就参兵去了,这话是哪个大嘴巴传出来的,要这样毁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也不怕烂嘴巴。”想想当初这话出来她吃了不少苦吧。唐昊天眼里闪过疼惜。
“那也是,还好的是她们家现在不同以前,大家也就只敢‘私’底下说。”厚,还好他没有生气。这嘴巴真不会说话,虽然无田无地的外来猎户唐家与秀才之家的叶家配不上,可当人面说还是‘挺’伤人的。
“哦,怎么说?”
“你离开几年了肯定不知道,他们家是我们村竹编织的牵头人,大家都和他们家签了文书,这挣钱都得看她们家勒。”虽然不舒服,可确实也是实话:“不过那还是有影响,那孩子到现在也没找到人家呢,可能是有人传出去了所以没人上‘门’提亲吧。”
...
&bp;&bp;&bp;&bp;说着这话她心里有些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家虽然不富有,但起码‘女’儿都嫁出去了。说所以说有时候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哦!”唐昊天暗笑在心里,虽然有点感觉对不起叶晓漫,但是不得不说他还是‘挺’开心的。
“昊天啊,嫂子还没吃过野猪‘肉’呢,能分点给嫂子尝尝吗?”既然他不开口,自己就不要脸一点吧。
唐昊天点点头:“嫂子说的什么话,你不说也会分点给你啊。”
唐昊天现在心情好着呢。相比之下这野猪‘肉’算什么,深山里多着呢:“嫂子有件事还的麻烦一下你呢!”
“说的什么话,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嫂子就行了。”听说有野猪‘肉’给,这说什么都先答应了。
“希望嫂子帮我和村里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每户人家都上来拿拿猪‘肉’吧,也当我谢谢你们这些年来对我们家的照顾。还有希望嫂子能帮我说一声不要因为昊天好心干坏事坏了别人一辈子的幸福。咱这种孤家寡人没田没地的,哪有人看得上。”
“怎么会呢,虽然说没有田地可是你可以打猎啊,看你这一只猪就可以抵咱们多少个月的收入了。”同村嫂子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这明明就是她刚刚说的话嘛:“说不定人家漫丫头有情有义,以身相许以还救命之恩呢!”
“嫂子说的是什么话呢,哪有那么有情有义的‘女’子啊!”唐昊天嘴角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笑:“来,嫂子,这给你的,接下来人多分可能也给不了那么多了。”
本来看见和叶忠根家一比明显小了的猪‘肉’心里不是很开心的一听见后面的话笑开了。也是,这么多人,一家能分多少呢,她平时哪有帮过他们家什么呢,这猪‘肉’还是她来得早比别人拿得大呢。
于是她乐滋滋地提着猪‘肉’回家了。
当然也有帮忙传递消息。一听说有猪‘肉’送,村里的人那是马上放下手中的活纷纷往山上赶,就怕去晚了分不到一块好的猪‘肉’,远远看去那山坡上那是浩浩‘荡’‘荡’的人群。
看见这情景叶晓漫一家那是吃惊又不解。
“怎么大家都往山上去,出什么事了吗?”李明霞问道。
“应该不会,咱们刚回来多久,能出个啥事。”叶忠根摆摆手。这唐昊天那小子一个扛着一只两三百斤的猪都轻松得很,本身又是猎户出身不可能出啥事的:“永鑫,你看那人来人往的,你去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好的,爹。”叶永鑫二话不说往外走。
没走多远碰上了二牛,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块猪‘肉’笑呵呵的,看见叶永鑫还没等他开口就问道:“叶大哥,唐家小子那里免费派猪‘肉’呢,你家去拿了没?”
“啊?”派猪‘肉’,是刚刚猎回来的野猪吗?
“看你那样子是不知道吧!那孩子行啊,猎了只大野猪回来说谢谢村里大家对他家的照顾把‘肉’都分给大家呢。你还不快点去,大家都去了,去晚了就没了。”二牛替他急啊。
...
&bp;&bp;&bp;&bp;“哦,有这事,我回家说一声,谢谢你啊!”
“客气个啥,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快点去啊!”
“好勒!”叶永鑫知道事情起因马上回家把事情和大家说了。(c书盟网首发)
“这好好的分什么猪‘肉’,要说照顾倒不如说他们家对村里人的照顾还多。”叶忠根对这事可不是这么看。再怎么看那孩子也不像热心的人。
“我看是爷爷你们提着猪‘腿’下来时给人看见了,人想着你有她们也上去要去了,这不搞得人家干脆每家都送,免得落下口舌。”叶晓漫一言即中,仿佛亲眼目睹似的。
叶忠根和叶永鑫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罪大的。
叶晓漫看自己的话似乎吓到他们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们别当真啊!”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么随便说说就说中了。
野猪‘肉’怎么送,送谁那是唐昊天的自由,他们也没权利管。叶晓漫才不想这么呢!她现在想的是今天带回来的猪‘腿’怎么处理还有那娘快生了,该怎么准备东西。
看见叶晓漫又钻进厨房,李明霞更糊涂了:“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不是说看上昊天那孩子,怎么现在他回来了她又像没事人一样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
“娘,漫漫到底是‘女’儿家家的,肯定不好意思主动说啊。盼也把那孩子盼回来了,我还担心那孩子死心眼呢。”张佳佳抚着肚子说道:“孩子他爹,你们今天去打听得怎么样?”
叶忠根和叶永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被那猪‘腿’给‘蒙’蔽双眼了。
“娘,爷爷和爹爹都没有问。不过我留意了一下,唐大哥家只有唐大哥一个人。”
“看你们两干嘛去了,连城城做事都比你们可靠。”李明霞没好气地说:“这可是漫漫的终身大事,你们能不能认真点,给点心去做。明天怎么的也得给我去打探清楚。”
父子俩连连点头。
他们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下午,唐昊天出现在了他们家的‘门’口。这可把叶家人吓了一跳。
“昊天,进来进来!”叶忠根正愁着明天怎么去问他呢,这不自动送上‘门’来了:“来了就陪大爷喝两杯,别总自己待在山上。”男人酒杯间最好说话了。
“大爷,没问题。这早上给你们的没‘肉’,这不看大家都分了‘肉’给你们送来呢!”唐昊天坐下后递上手里拎着的猪‘肉’。
“怎么那么客气!”叶忠根拿来酒和杯:“漫丫头,出来一下。”
“诶!”叶晓漫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一会儿就看见了她的身影。
叶晓漫看见坐在客厅里的唐昊天愣了一下:“唐大哥。爷爷,你找我什么事?”
虽然惊讶,但她很快回神了礼貌地打了招呼。叶忠根却因这一愣更肯定孙‘女’对唐昊天的情。
“你唐大哥送猪‘肉’过来。我让他陪爷爷喝两杯,你帮我们煮两个下酒菜吧,还有把你爹爹叫过来。”两个人一起问话比较方便。
“哦,行。”叶晓漫点点头,顺便把猪‘肉’带下去了。
...
&bp;&bp;&bp;&bp;叶忠根看着叶晓漫离开后默默地看着唐昊天。c书盟网首发
这会儿的唐昊天看着叶晓漫还没回神呢。叶忠根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看来两个孩子有戏啊!
唐昊天意识到不对马上回过神来:“叶大爷家的房子盖得好别致啊!”
这话让还没走远的叶晓漫额头冒黑线!这话说得太假了。
“嗯嗯,还是漫漫那丫头的主意。”更让她汗颜的是爷爷的回应。
话语间,叶晓漫就端着一碟咸酥‘花’生和一碟凉拌猪耳出来了。
“爹爹,你看着点爷爷别让他喝高了。”叶晓漫‘交’待一句后去张佳佳房里了,两人正在给还没出生的宝宝做衣物呢。
“昊天,别介意啊,那孩子没大没小的。”叶忠根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脸上却洋意着明显的笑容,对于孙‘女’的关心那是说不出的高兴。
“大爷您好福气呢,有个那么疼你的孙‘女’,那是别人想也想不到的》”唐昊天心里那更是满意,也对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能干又有孝心,那可不多得啊。
叶忠根笑着转开话题:“倒是你这孩子怎么啥也不说地跑去当兵了?”
“呵呵,大爷,还不是想着趁年轻多出去看看吗。”
“咋样,现在回来了不出去了吧?”这才是重要的事。
“不出了,不出了。”唐昊天笑着说:“来,大爷,我敬你一杯。来,叔,一起。”
“好好好。”三人一钦而尽。
“来,别光顾着喝,这菜送酒刚好。”叶忠根夹起凉拌猪耳吃了起来。这可是他喝酒时的最爱。
“好咧。”唐昊天也不客气:“嗯,好吃!”那丫头手艺真不错啊。
“那是。”对于这点叶忠根那是谦虚,这个家还是靠孙‘女’的手艺把持起来的:“这些年吃习惯了她煮的菜啊,吃别人煮的没味,唉,那孩子要嫁人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习惯。”
唐昊天笑了,那就代表他有口福了。
“爹,你说啥呢。”这么说不是让人误以为漫漫要嫁人了,这可是‘棒’打鸳鸯啊。
“孩子,你呢,出去那么些年可有找到好人家的‘女’儿?”叶忠根这才问呢。
“大爷说的什么话,我那是去打战上前线,这生死不明的有哪家‘女’儿肯跟啊。”唐昊天心昊不着痕迹地笑啊,这样问那是他有希望么?
“大爷让人打听了,听说你立大功了,怎么会没有人看上你呢?”说也奇怪,这立了大功的人怎么就这样回来了,哪个立了大功的人不待在京城里享福啊。
唐昊天转了转眼珠子:“大爷那人是不是打听错了,我这没背景的怎么做也立不了啥大功啊,就算战死沙场也会被当成理所应当。”
“是吗?”叶忠根糊涂了,难道赵紫辰真给打听错了。
“嗯。可能是吧,人回来就好了,那不重要了。”这样子来说的话,他还是可以放心把孙‘女’‘交’给他的:“可有想过娶妻成家了?”
唐昊天这一下更是把握十足了:“大爷不瞒您说,这年纪到了想肯定是想的,只是不知道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呢。”
要是您愿意,我那是马上准备提亲的事。他在心里说道。
(亲,糖糖很努力了哦!)
...
&bp;&bp;&bp;&bp;等到叶晓漫出来准备做饭,客厅里已经是一片安静,只剩下一阵淡淡的洒香,看着院子里只有爹爹在做编织,叶晓漫摇摇头,看来老爷子那是又喝醉了吧,给他做碗醒酒汤吧。说.
第二天,李明霞提着洗好的衣服快步地走回家。
原来一大早她去到小河边洗衣服,听到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看见她过去就更是兴奋。
“李大婶,你可过来了。”同村大同家的媳‘妇’笑呵呵地道:“昨天的山猪‘肉’好吃不?”
“这好不好吃,大家都不有吗。”事情一牵上唐昊天李明霞那是回答得十分谨慎。
“那当然是好吃喽。”另一头的大妹婶笑呵呵地说:“我家那大孙子昨天可是吃了三碗饭呢。这还得谢谢唐家那小子,那不咱们哪能吃上那么好的‘肉’。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猎到的,在镇上卖得可贵了。”
“那是,那是。”大家都连连点头,要知道昨天那猪三四百斤,那可是能卖不少钱啊,也亏得那小子舍得。
“大妹婶你不是说看见人家手脚不便的吗,我看人家是好着呢,这正常人还猎不来这大东西。”一‘妇’‘女’取笑道。
“我那不是听小兰说的嘛。”大妹婶被说得不好意思。这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大家都笑了,其实经过昨天谁都知道大家传的都是假的,‘女’人堆里哪里没有八卦,有些能信有些不能信。
“忠根婶,你们家也真沉得住气啊。”有一人突然这样说道。
“啊?”李明霞泡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她们家又做了什么让大家那么关注的事。
“说你们家漫漫的事啊。”大妹婶提醒道。
“我们家漫漫怎么啦?”又出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吗?
“唉呀,人家唐家那小子都说了,你们还收得那么紧干嘛,又不是不能见人的事。”
李明霞又‘蒙’又慌,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回答。昨天老头子他们到底和唐家那小子说了什么,难道他们喝醉时没有和她们商量就把漫漫的亲事给定了。
“这人家都是‘私’下议论了那么久你们也不回应一下,也不怕坏了孩子的名声。”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我都不知道。”
“我们在说你们家俩孙子孙‘女’差点被蛇咬,衩唐家那孩子救了,事后被人说成这个样子都不出来说话。”
“你们也真是的,换你你怎么说这没当面说的我找谁去啊,找你你会说不是你说的,说她她会说不是她说的,他爷爷说得对清者自清。”李明霞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在说这事,那这样是不是代表她们家漫漫的流言破碎了。
“那也是。”
“这事叶大夫也知道,当时我们家漫漫都被吓晕了,要让你们看见你们都怕。可怜我们家漫漫大病刚好,这一吓还好没吓坏,这碗口粗的一条蛇就在她头顶不远处,如果不是昊天那孩子只怕我两孙都被那蛇吞了。”李明霞起这事身上不由自主地冒起了‘鸡’疙瘩。
...
&bp;&bp;&bp;&bp;“那你们家两孙还真是福大命大啊,遇见了唐家那孩子,要不然你们家可怎么办!”大家唏嘘不已,这么大的蛇别说当时年纪那么小的两个孩子,就是她们也会吓个半死。c书盟网首发.
“那还不是吗?唐家那孩子可是我们家两孩子的救命恩人,本想着孩子醒来第二天带她们上‘门’谢恩,那孩子却离家了。他们爹俩就一读书人死认着什么受人点滴行报以涌泉,这不就变成了,爷俩帮着看家整理房子,这清明时分帮忙拜祭爹娘的,漫丫头帮忙着搞搞卫生。”李明霞想想就气:“也不知道哪个大嘴巴,把没影的事说成这样,害得我家漫丫头只能待在家里,也不好找人家。让我知道非撕了她嘴巴。”
“就是就是,人家那是有情有义结果却差点毁了漫丫头的清白。”这不大家附和道。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当初流言出来时她们也没少‘插’两嘴。
看见这情况,李明霞对唐昊天那是马上映像加分啊!这么一两句话就把形势转变了,这下子这话一传出去她们家漫漫那是大受欢迎吧!只可惜……只可惜,她们家漫漫应该那都是看不上吧。
那些以前拿漫漫当笑话的只怕后悔得恨不得撞豆腐吧。
“忠根婶家现在好喽,家里有钱了,儿子媳‘妇’又孝顺,现在又准备家里添丁,这可是几辈子积来的福气啊!”二牛嫂说道。
说起这个不少人家里眼红啊!以前虽然他们是秀才之家,但坏在家境不好,还代代单带相传。这会儿好了,人家那是来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翻身,这钱有了,子孙满堂的,看那劲以后家里定出人才。不过他们家也应该了,那么好的人家。人说建桥修路长命三年,他们家做的远远不止,也因为他们家自己家的小孩也能读上书,以后也有个盼头。
“说得什么话呢,日子还不是那样过。”李明霞虽然这样说,可是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漫丫头真是他们家的福星,这可是让她们家翻身吐气啊!这一天李明霞洗衣服别提心里多高兴了,这手上也有劲了,三五下的就把衣服洗好了,快步往家里赶,就想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回到家里,把这消息一说,大家可高兴了。这样一来他们家漫丫头可清白了,还得了个有情有义。
“昊天那孩子确实不错。”叶忠根抚着自己那短短的胡须说道:“昨天我也试探了,那孩子对咱们漫漫印象不错呢,人也‘挺’好的,你们怎么看?”
“这没啥的,最重要爹爹您同意,漫漫那孩子喜欢。”张佳佳那是有什么说什么,当娘的一辈子也就盼子‘女’过上好日子。
“我看也行,那孩子信得过。这离家里也近有什么我们能看着,虽然说家里没老的帮着,可是不是有我们吗?这也省去了婆媳间的矛盾难题,再者,漫漫那丫头是个有主意,有什么她可能比我们还有办法。”李明霞说道。
“我也同意,唐大哥功夫好肯定可以保护姐姐,这样我也可以向唐大哥学功夫。”
就这样,在叶晓漫在厨房忙碌的那会儿一家人就把她的亲事商讨好了。
...
&bp;&bp;&bp;&bp;几天过去了,唐昊天回来这事叶晓漫也没放心上。说
这天,家里的布料没有了,由于爹爹要忙的事太多了,叶晓漫难得的把娘‘交’给了‘奶’‘奶’看着,自己随爹爹到镇上拿布料。来到镇上,叶晓漫让爹爹先去忙编织的事,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布庄,挑好了布,许久也不见爹爹过来。想着爹爹应该还没忙完。
“绣姨,待会儿爹爹过来,你帮忙告诉他我到街上转转,一会儿回来,让他在这等等我。”叶晓漫想想自己也好久没来镇上了,也想着看看这些日子镇上的变化。
碰上是集日,镇上热闹非凡。大街上吆喝声此起彼伏,叶晓漫突然觉得自己在家里待久了还有点不习惯呢。人这种动物真是奇怪,适应力超强的。这才多久,就似乎适应了那平静的生活。可有人想起当年的她生活在那不夜城,天天晚上不到凌晨一两点睡不着,现在天天七点多睡觉,五六点起‘床’,可是却觉得特别的有冲劲。
在菜市场买了点想吃的菜后她来到了种子店。颓废够了,也平静了几年了,跟着消磨的也有自己的意志。现在该振作了,弟弟还小,接下来还有两个小的,她得在爹娘把自己嫁出去前帮他们打好底。家里的地似乎也不够,也该买点,请上几个工人了,耕地人家离不开地。到了种子店里,看来看去也就那几样东西,没啥新鲜事物,叶晓漫的眼里明显的写着失落。
“小姑娘,怎么,店里的东西没你想要的吗?”掌柜的对叶晓漫实在好奇,他们店可是镇上种子品种最全的,没见过谁来店里有这表情。
“掌柜的,这还有别的种子吗?”叶晓漫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难道她就不能像别的穿越主一样遇上一些前世常见而这里不应出现的种子。
“这……”掌柜也没想到叶晓漫真的对他们这里的种子不满意,一下子为难了。这镇上种子最全的被问还有没有别的种子,这不是在他脸上打一巴吗?
“掌柜的,我记得你不是有一包奇怪的东西吗?”小二把掌柜拉到一边说道。掌柜的明白了。
“有,有一种子你肯定没见过,就不知道能不能种活了。”那可是他外出进货无意间所得,也没当一回事,毕竟他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哦,拿给我看看。”这么一说叶晓漫来了兴趣。
掌柜的看叶晓漫似乎真的特别感兴趣,这才跑到仓库里把那包种子拿出来。
“来,给你瞧瞧,不过这东西见都没见过哪里可能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人骗我的呢。”掌柜的想着叶晓漫也就只有看的份,这一个十来岁的丫头,连他这几十岁的老骨头都不认识的东西,她又怎么会认识。
可谁想到他就那么一打开包装着的纸,她叫直叫:“辣椒,是辣椒!”
叶晓漫惊喜地看着纸里包着的那一小包扁扁的辣椒种,心里乐开了‘花’!这要真把辣椒种出来了,那么许多菜也可以做出来了。川菜,湘菜哪个少得了辣椒!
...
&bp;&bp;&bp;&bp;“掌柜的,就只有那么多吗?”叶晓漫看着那一小包辣椒种满是期望地问。说
“没,没有了,就这些。”掌柜的没想到自己几十岁见闻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那把这些都卖给我吧!”
“姑娘,你真确定要?”
“当然,这多少钱?”叶晓漫恨不得马上把种子买到手。
“这东西也不用多少钱,姑娘你确定能种出来,那就送给你了。不过条件是有收成后要送点过来让我瞧瞧。”本来就几个馒头得来的,他也就想知道到底这是什么玩意。
“那可怎么行,这收获后给你带点过来那是没有问题。可你这不收钱,我可不敢把东西带走。”免得以后这东西种出来时有什么争执。
“嗯,那行!你就给我五十文好了。”掌柜的点点头,有钱不要那也成傻子了。
叶晓漫爽快地掏出小包,把钱给了掌柜,高高兴兴地拿着辣椒种往外走。
走着走着,突然被人从后面一下猛撞。这场景熟悉又熟悉的,许多古装电视剧里的场景。她,她被抢东西了。
叶晓漫第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刚刚放进去的辣椒种,她顾不上危险,猛地冲上去,边跑边喊:“抢东西啦,抢东西啦!”
这街上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看着叶晓漫一个姑娘家紧紧地追着前面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但是确没有人帮忙。什么叫世道炎凉,叶晓漫这回是感受透了。她没有再叫,而是奋力向前。
亏得是还真让她给追上了。
“‘混’蛋,我的东西你也敢抢。”叶晓漫对着小偷就是一顿爆打,像个疯子似的。
前方无路,后方被追打,小偷怒了,他奋力反抗,一个用劲,叶晓漫被推得老远。
“啊!”叶晓漫被推得失去了平衡,突然一双大手从身后撑住了她,这才免了屁。屁撞地的危机。
叶晓漫正庆幸着终于有人帮忙了,让她对这个世界的爱心有那一么么的期待。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
“你是傻子还是笨蛋啊,你以为你是什么钢骨之身打不死啊。就这么傻傻的追上来,你打得过人家吗?追人也不看看情况,钱要紧还是你人要紧。”这一骂把叶晓漫骂愣了,她呆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唐昊天。
小偷看着两人没时间理会自己,就想偷偷地在一旁溜走,结果被唐昊天一手抓住里扔,利眼一瞪:“你给我老实点。”
小偷也被震慑住了,就这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等他想再次大着胆子已经晚了。
“我。。我的东西被偷了。”叶晓漫无辜地眨眨眼,突然的来个卖萌,就希望唐昊天放她一马。
“你身上能有什么东西被偷,再多的再值钱的也还不就是那钱,有你重要吗?”唐昊天快被气死了。谁知道他远远地看着她追着个人跑,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那可是他的胆都吓破了,二话不说地追上来,却看见她不要命似的打着那小偷,如果他身上带了利器,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糖糖很努力了。)
...
&bp;&bp;&bp;&bp;“什么叫做除了钱还有什么值钱的,当然有啊。哦。
“你说什么!”唐昊天听到这话火气都上来了,他那么为她担心,她知道吗?
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唐昊天稍稍压下火气,把矛头指向那个可怜的小偷。
只见他把那正准备再次逃跑的小偷一把抓住,双手一提就把那小偷吊得半天高:“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你什么不干非要去偷去抢。”
最主要的是还要是抢了他最爱的人的东西,他这就不要命了吗?
“大。。大爷,你就放过我吧,我也是被生活‘逼’得没办法啊,我要不偷,我那家里的老小怎么办?”小偷意识到自己是怎么也斗不过唐昊天只能走求饶路线。
“什么叫做家里的老小怎么办!”听到这话叶晓漫来气了:“你没手没脚吗?你不会去找活干吗?你偷了别人的人家家里的老小怎么办?你这样做你家里的老小知道了他们怎么办,以你为荣吗?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却要偷东西,没点担当,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人了。”
唐昊天无奈地看向叶晓漫,怎么现在才发现这妮子那么喜欢教训人啊。
“你继续,你继续。”叶晓漫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道。
丢脸!这下子她在他面前什么形象也没有了吧。不过她干嘛那么在意在他面前的形象啊?
“大爷,大爷,你们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把东西还给你们,你们就放我一条生路吧。”小偷忙把偷来的东西拿出来,就盼能免送他去见官。
“过来看看你的东西有没有少?”唐昊天一手提着小偷一手接过小包抛给叶晓漫。
叶晓漫连忙打开小包一看:“没了,怎么没有了?”
“嗯。”唐昊天手上一个用劲,小偷疼得哇哇叫:“没了,都在那里了。所有偷来的钱都在那你,我是一分也没有动。”
小偷那是‘欲’哭无泪啊,自己明明就偷了那么多,一分也还没来得及‘花’,怎么可以这么冤枉他呢。
“里面的那个纸包呢?”叶晓漫气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辣椒种就这么没有了。
“我‘摸’了一下不是钱我就丢了。”要早知道他就不丢了。
“你丢哪里了?”那可是她的宝贝啊。
“就在前面那转弯处。”小偷指指前面,现在只盼能把他给放了。
在小偷的指引下,叶晓漫找到了那包辣椒种子,她开心得像得到什么宝贝似的。
“你就不看看钱有没有少?”唐昊天这才说话。
“那没关系,这东西没丢就行了。钱丢了还可以再挣这东西丢了就不知道哪里找了。”叶晓漫不在意地说。
有这东西她可以千倍百倍地挣回。
小偷那是一脸后悔,早知道他就在她放入包之前动手了,就样这可以逃过一劫了吧。
唐昊天那是无语!感情人家看重的不是钱而是那不知名的东西,不过还好那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
&bp;&bp;&bp;&bp;东西被找回,叶晓漫和唐昊天了解过小偷的家世后,也答应放过他,不过条件是他不能再出来害人,不然给他们发现那就送官。(c书盟网首发)会让他们做出这个决定主要是在他家看见的他所说的瞎眼老娘和营养不良的三岁小弟。
看着那小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叶晓漫的心都酸了,还给送上了十两银子,让这一家度过这一难关。
“谢谢你,谢谢你叶小姐。”小偷张强感动地给她下跪:“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将来你要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来叫我,我这一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
“说的是什么话,难怪你‘混’得那么差,人不在于自己有多穷只要你有意志,有信心,你就有办法活下去。”叶晓漫恨铁不成钢,这好好的一个人难道就创造不了这十两的价值。
离开了张强的家,叶晓漫浑身不自在,原因在于唐昊天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最后她受不了了:“看看看,看什么看,有什么不满意你就说,这样看着人家算什么意思!”
唐昊天突然笑了,那浑厚的笑声让叶晓漫红了脸。
“讨厌!”叶晓漫感觉自己的脸热得都快烧起来了,她怒瞪一眼跑向前。
唐昊天没有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跟在她的后面,直到把她护送到叶永鑫的跟前。
“漫漫,你没事吧?”一看见叶晓漫叶永鑫着急地上下打量着。天知道他从布庄出来听见别人说这事的时候心有多着急,可偏偏就是没在那里看见她。
听说有人救下她后他也就只好回来布庄心急地等待。
“爹爹,我没事,我好着呢。”
“你这孩子,怎么出来一会儿这遇上这样的事,你要出什么事你让爹爹如何是好,钱被偷就算了你还去追,也不想想你娘,让你娘知道还不吓坏。”
“那就不要告诉她呗。”叶晓漫吐吐舌头,她还不是一时急嘛,现在想想就有些后怕。
确定叶晓漫没事后,叶永鑫这才看向她身后的唐昊天:“昊天,这回又麻烦你了。你可真是我们家漫漫的贵人啊。”
“叶伯伯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叫做他应该做的,说得好像他的本份事似的。
“漫漫,你还不谢谢昊天,要不是他你早就没了,上回你也还没谢谢人家呢。”叶永鑫对唐昊天那是越看越满意。
“谢谢你。”叶晓漫不情愿地道,说不情愿实际上是有点小害羞。是家里人说多了吗?怎么她好像对他越来越心动了!怎么办?
唐昊天没有回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晓漫,看得叶晓漫不好意思地跑进了布庄:“叶伯伯,这没什么事,漫漫有你陪着我就去忙了。”
“好好好。”叶永鑫忙点头:“有空多到叶伯伯家走走。”
“漫漫,漫漫,谁让你这么叫的。”叶晓漫在‘门’后听见了小声地嘟嚷着,哪能想到这话都让耳力超好的唐昊天听进去了。
也许也就只有她在意到了这一点吧!
...
&bp;&bp;&bp;&bp;回到家里,叶晓漫小心翼翼地把辣椒种子保管好之后就像平常一样,似乎今天的事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c书盟网首发.所有的不良反应都在晚上体现出来了。
“呜呜呜,怎么办?睡不着!”叶晓漫抓着被子抓狂,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白天时的那一幕,纤腰马上火辣辣的,唐昊天那双厚实的大手似乎又出现在她的小蛮腰上,那热度传来,似乎穿透了衣裳直触肌肤。越想叶晓漫的脸就越红。
“不行了,不行了,这是什么反应!”叶晓漫蹦起来,‘摸’黑到外面洗了把脸。
“呼,怎么回事?不会是狼来了的故事吧,说多了真对他来电了?”叶晓漫摇摇头往房里走。
躺在‘床’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不知道数到了多少千只羊时终于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半山之中还有一个人比她还晚睡。
晴朗无云,满天繁星的夜空下,唐昊天坐在‘门’前的大石头上,出神地看着山脚下那牵绊着他的心的那户人家。想着今天里叶晓漫对他的反应,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高兴。她那撒娇模样、调皮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想着她那句:“谁让你叫漫漫。”他就想笑,偷偷地躲在‘门’后,她怎么也没想到长期打猎,听力好得不得了的他把这都听在耳里吧。
想想她的反应,唐昊天对自己可以娶到娇人的信心更多了。想到以后可以与她朝夕相处,日夜相伴,长相厮守,唐昊天心里暖暖的,现在的他完全可以理解当初爹爹的选择。
爹娘,远在它国的你们可知道你们的儿子也像你们一样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
这一天改变了好多的事。
第二天,叶晓漫是给‘奶’‘奶’叫醒的。
叶晓漫边吃早餐边胡思‘乱’想的,看得张佳佳心里急。
“漫漫,怎么啦,不舒服吗?怎么老走神?”张佳佳担心昨天孩子他爹回来和她说的事吓着了叶晓漫。
“没事,娘!”叶晓漫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只是在想昨天买回来的布料要做什么款式的衣服。”
讨厌的唐昊天,在梦里也不放过她,害她做了一个晚上的‘春’????梦!
“好了,家里的生活好很多了,你啊就多想想自己的事,家里的事有爹娘呢,你弟弟也长大了。”张佳佳有时真为她心疼。来了那么久,一天到晚都为这个家‘操’心。
“娘!你啊现在就‘操’心还没出生的弟弟妹妹就好了,我的事你就没‘操’心了,我自己会想。”叶晓漫不明白明明是‘花’季少‘女’怎么就被当成老姑婆似的赶着出嫁。
“你会自己想就好,现在你就是不会为自己想。”张佳佳无奈地摇摇头。
“好了,等娘生了弟弟妹妹后我就开始想,现在我的任务嘛就是照顾好你和你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叶晓漫调皮一笑,把东西收拾好:“好喽弟弟妹妹的散步时间到喽。”
说完二话不说小心地扶着张佳佳往外走,纤手抚抚那圆滚滚的肚子:“弟弟妹妹,你们要乖乖的哦,姐姐和娘陪你们去逛街街喽。”
似乎回应似的肚子同时传来两个踢动,惹得张佳佳大笑不已。
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娘了吧!
...
&bp;&bp;&bp;&bp;在叶晓漫开心地陪同张佳佳散步时,大山里头有个人正在心思缜密地准备着陷阱,这一次他打算在山里头待上几天,就为了猎到他想要的东西。(c书盟网首发)
昨晚想了很久,他觉得男子汉想就要付出行动,他要请人到叶晓漫家说亲,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对叶晓漫的心,他想起了以前在深山里头遇见过的一种东西——火狐与银狐。这次进山他准备了好几天的干粮,做了万全的准备,对于这座深山他再熟悉不过了。
来到以前见过的地方他小心地布下陷阱,狐狸这种动物聪明得很,要想猎得它们要耗费好多的‘精’力。为了这些他在深山里熬了三天凌晨与夜晚的冰冻,淋了一天的雨,终于在这一天看见了他们的身影。他蹲坐在高高的树枝上一动不动的,仿佛就是树本身生长的树枝似的,连一丝呼吸也闻不到。
终于,两只可爱的一东西小心谨慎地来到了陷阱边上,银狐似乎觉查到什么,往后退了两步,尖鸣了一声,似乎在告诉火狐有危险,可是说时快走时迟,火狐就被网给装了起来。银狐吓得马上拔‘腿’就跑,唐昊天没有去追,而是开始小心地逗‘弄’着火狐。
火狐可生气了,拼命地撕咬着网,对着唐昊天就是张牙舞爪的。
“吓唬谁呢,你要乖乖的,我就好好对你,要再凶我就一刀要你命。”唐昊天拿出刀往旁边的树一划,树枝就这样给削断了。火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变得温驯起来。
“不错,是个有灵‘性’的家伙。”唐昊天把火狐抓进准备好的笼子里,对于自己今天的决定很是庆幸。本来一他的箭术完全可以猎杀它们,只是担心破坏了皮像,这会儿他有了更好的主意。
对于抓到这小东西,唐昊天很是满意,他收拾东西开始往回走。笼里小东西的狡黠的眼神他看在眼里,对于身后几乎不可闻的一切了然于心。
他见过这对小东西很多次,几乎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是很好的一对。因此在银狐跑掉的那一刻他没有去追,他相信那小东西会跟来,他就等着瓮中捉鳖。至于这小东西,那想逃的小把戏哪能逃过他的眼。
“只要你乖乖的,我那是好吃好喝的待你,如果你想跑,那我就把我身后的那个先解决掉。”唐昊天看着火狐的眼笑道。
火狐满眼惊恐,不自觉地点点头。它看见了他眼里的认真,真怕他会伤害银狐。身后的银狐也像有感觉似的僵冷了一会儿,突然对这男人感到后怕。
唐昊天对于自己唬住了两个小东西心里很是满意,他不动于‘色’。
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两小东西作为订情礼了,它们之间的爱不正像他对叶晓漫的心吗?
果然,当天晚上银狐偷偷潜入想救回火狐,被唐昊天抓了个正着。被抓后,两小东西经过和唐昊天三天的相处后,感觉到了唐昊天对它们没有恶意后傲娇了起来。该吃吃,该喝喝,对于唐昊天提供的生活很是满意,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用担惊受怕,每天定时有人喂,还大堆时间谈???情???说???爱,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自由!
...
&bp;&bp;&bp;&bp;于是,这天两小东西在唐昊天给它们喂食时没有立刻吃,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他,拿爪子抓着笼子的‘门’不停地晃动。c书盟网首发.
“你们想出来?”唐昊天问道。
两小东西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看得唐昊天那是想笑:“我放了你们出来后,你们跑了怎么办?”
那他几天的辛苦不是白费了。
小东西心急了,不停地在笼子里打转,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唐昊天它们喜欢现在的生活,它们不逃。后来还是银狐想了个办法,它吃起了东西,边吃还不停点头,似乎在说它们对现在有吃有喝的生活很满意,它们不会逃的。
“也是,不用每天面对那么多的危险,有吃有喝的,‘挺’好的,我相信你们,我也可以给你们自由,每天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晚上必须回来,还有听到我这哨声必须回来。”唐昊天示范了一次。两小东西有灵‘性’地点点头。
“要是你们偷偷跑了,那么下次给我见到,我会直接一箭毙命。”唐昊天拿出弓箭抓来山‘鸡’一放,山‘鸡’马上飞着想跑,他一箭‘射’过去,山‘鸡’哌地掉下来,一动不动了。
杀‘鸡’给猴看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两小东西惊恐万分。比起遇见山大王它们更怕遇上他,他是森林里最大的威胁。
唐昊天对于它们的反应很是满意,他很爽快地打开了笼子的‘门’。
两个小东西小心翼翼地出来,由于惊吓它们一整天都在笼子附近走动,不敢离得太远,就怕唐昊天像杀山‘鸡’似的灭了它们。也只有在唐昊天离开家的时候敢走远一点点。
唐昊天很满意,也没多说什么,还是每天给它们准备它们爱吃的东西。然后他很忙,一天也没多少时间待在家里,虽然这样,两个小东西还是乖乖的按着他的话做。
唐昊天忙什么,他正忙着准备说亲的东西。不懂这事的他几经打听,找来了镇上最会说亲的媒人,按着媒人的话把东西准备好了,然后在询问媒人后自己添上了好几样不常见的东西。
明天就是媒人上‘门’说亲的日子了,这天晚上,唐昊天唤来两个小东西,告诉它们它们要换家了。
“到了那里你们要乖乖的,我会每天给你们送吃的去,要听说你们不乖,那你们就得小心了。
两小东西点点头,眼里却是不屑。原来抓它们是为了讨好‘女’人,真丢脸。火狐却对唐昊天‘挺’满意的,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那么多的事,那‘女’人真幸福。
它讨好地‘舔’‘舔’唐昊天的手。
银狐不高兴了,怎么可以对一个男的做这样子的行为。
“那不是喜欢他的专情么?”
“难道我对你不专情么,为了你我才在这里的。”
“好了,知道了。人家还不是很高兴世上又多了对像我们这样深爱的人吗!”火狐安抚地‘舔’‘舔’银狐的脸。
看得唐昊天满是羡慕,什么时候他的漫漫也能这样对他啊!
银狐得意地伸出爪子拍拍唐昊天的手背,似乎在鼓励他。这让唐昊天更确信当初没杀它们取皮‘毛’的举动。
“真是两个可爱的小东西,她应该会喜欢吧!”
...
&bp;&bp;&bp;&bp;第二天早上,唐昊天早早地起‘床’了。c书盟网首发.准备好一切东西就往镇上去,值得一提的是他回来时带回来了一匹马,往来镇上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到了镇上,他马上就领自己订好的东西,然后来到了媒人的家。
看着那一堆东西,媒人也是醉了!她是该羡慕那姑娘好命,还是感叹自己不好彩,得带着那么多的东西去说亲呢!
“这唐公子,这些东西是不是得定亲时再拿去呢?”刘媒人小声地问道。
“不用了,要说成了我准备定亲的东西,这些东西不管成不成你给我送给那姑娘就行了。”其实东西也不是很多,像‘玉’簪子、‘玉’佩这些东西有八件套,那也占不了多少地。问题上是那半只猪,两只鹅,这让她怎么抬过去。刘媒人为难地看着唐昊天。
“刘妈妈放心,这东西我会找人帮你送到去,你就随东西去到那里就可以了。”唐昊天早就已经找了车过来了,这等着刘妈妈上车就行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叶家姑娘真有福喽,你放心,刘妈妈一定帮你把这亲事说成。”刘妈妈信心百倍地拍着‘胸’口说道。
“那就麻烦刘妈妈你了。我会在村口等你的好消息。”
“行,这事‘交’给我吧,这镇上还没有我说不成亲事呢!”打听打听一下,她刘妈妈的口碑好着呢!
“那行,那我先回去了。”唐昊天帅气去骑着马离开了。刘妈妈看着‘门’前的马车:“说什么猎户人家,这定礼那可是员外人家也比不上的,这叶家姑娘可真有福气喽。”
说完也上车往叶家村走。现在镇上没有谁不知道叶家村的,叶家村的竹编织可是出了名的,那唐家的也好眼光,看上的是编织家的人。
感叹自己家‘女’儿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的同时,刘妈妈也庆幸唐昊天找上了自己,因为他出的媒钱还是她从事说媒三十多年来就丰厚的一个,足足十两耶。
马车到村里,有人看见了刘妈妈,都很好奇。这刘妈妈谁不认识啊,这家里有人嫁娶都想找她,可是她要的媒钱也不是每个人都人给得起。这刘妈妈来给人说亲了,是哪家‘女’儿那么幸运呢。看看那车上的半只猪还有那两只鹅就已经够大方了,再看看那一堆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呢。
小孩子们都高兴地跟在马车后面跑,好多人都看着马车走动,都想看看马车停在谁家,待会儿好去看看说亲的人都给送什么了。
刘妈妈坐在马车上可神气了。还好唐昊天给找的马车是经常给叶晓漫家里拉货的,熟悉地往叶晓漫家里去。这一路上多少姑娘家那是期待之后又失望,看见马车朝自家来时如同上了天堂,看着它走过那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马车最后停在了叶晓漫家。看着叶晓漫的家,刘妈妈终于明白,这唐家给那么厚的礼那是有原因的。这叶家条件确实好,还和天下第一商有关系,这哪是他一个独家的猎户所能攀附的。这一回她感觉到了压力。
...
&bp;&bp;&bp;&bp;为了那高额的媒钱,刘妈妈只好硬着头皮敲开了叶晓漫家的‘门’,由于张佳佳行动不方便,出来应‘门’的是叶永鑫。说.
“叶老爷,恭喜恭喜。喜事上‘门’了。”刘妈妈早早的对叶晓漫家做了简单的人员了解,所在在叶永鑫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准确地知道了叶永鑫的身份。
对于媒人上‘门’,叶永鑫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相对的还是比较平静。时隔许久,又有媒人上‘门’心里还是有小小的‘激’动。他把刘妈妈请了进来。
刘妈妈让车夫帮忙一起把东西抬进了屋子里。听说有媒人上‘门’,一家人都跑了过来,只有待在房间里绣‘花’的叶晓漫不知情。下意识间,大家也不想太早告诉她。
叶忠根和李明霞看着抬进来的东西很是满意,心中的一股气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谁说她们家漫漫没人要,看看每次来他们家提亲的人送的礼都比别人家的大。
“太老爷,太‘奶’‘奶’,你们家喜事上‘门’啦。这回我给你们家说的人可是镇上难见的好人家。”刘妈妈说得有点心虚呢,还好在礼上让她‘挺’起了腰杆子。
“这刘妈妈,那还真谢谢你。”李明霞好眼光认出了刘妈妈:“不知道您这是为哪家说亲呢?”
俗话说得好,媒人的话哪里能信,这瘸的能说成会走的,会走的可以说成会飞的。不管怎么她们还得打听清楚才行。
“太‘奶’‘奶’,你也是太急了吧。”刘妈妈不好说出是唐昊天,推脱道:“你先看看那人家给你们家叶姑娘送来的东西。人对你们家叶姑娘可满意咧,这不吩咐我不管成不成这东西都送给叶姑娘。你看看,你看看有谁家能那么大方呢?”
刘妈妈就想打开带来的东西让大伙瞧一瞧,哪想让张佳佳阻止了:“刘妈妈,你就告诉我们是哪户人家吧,这东西放在这咱们呆会儿也能看。这么好的人家怎么就不让我们先知道啊,我们也好奇呢,这要真的好人家,说成后咱们家也得谢谢你,给你个大红包呢。”
刘妈妈这回不好再推了:“这夫人,既然这样咱们也就摊开说吧,是咱们村上的唐家。不过别人唐家虽然是猎户,可人挣钱的能力好,就可比好多农户人家还好呢,家里虽然没有人在,可离家近你们也看得见,也没有了婆媳姑嫂之争,最好的是人家唐家那孩子对你们家姑娘上心。”
这一听是唐昊天请来的人,一家人脸‘色’变得怪怪的。
“太老爷、太‘奶’‘奶’,你们怎么看?”他们的反应吓到了刘妈妈,这不会是到嘴的鸭子都让它飞了吧。
“这刘妈妈,这事让我们找我们家姑娘说说好吗?您就先坐着喝点茶吃点东西。”李明霞给张佳佳使了个眼‘色’,让她进房和叶晓漫说说。
“好好好,行。”刘妈妈放心下来了,还好不是马上回绝。
一家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感想。当初漫漫说看上人家,上回也看出唐昊天那孩子对漫漫有心思,这唐昊天还是漫漫那孩子的贵人,正想着怎么把两人撮合在一起,这唐昊天就有眼‘色’地上‘门’提亲了。估计这回漫漫心里那是满意了吧!
...
&bp;&bp;&bp;&bp;听说有人来提亲,叶晓漫惊讶了一下。c书盟网首发.居然有人还来提亲,那是多久没有的事,难道那人不知道她的流言吗?还是真有那么大方不在意的人,她没想到的是这回事流言的另一主人公。
虽然惊讶,她还是随张佳佳过来了。路上张佳佳再次问道:“漫漫,你老实和娘说,你还坚持以前的选择么?”
以前的选择?叶晓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娘说的是唐昊天。这么一说,刚平静了两天的心又‘荡’起了‘波’澜。
叶晓漫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轻轻点点头,硬着头皮上了,先把眼前的这一关‘挺’过去吧。至于唐昊天嘛,对他印象暂时还是不错的,考虑考虑吧!
张佳佳看见这样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看得叶晓漫莫名其妙的。来到客厅,张佳佳不着痕迹地朝李明霞点点头。李明霞了然地小声与叶忠根耳语几句,叶忠根看了叶晓漫一眼,没说什么。这么个阵势搞得叶晓漫的心七上八下的。
“哟,这就是叶姑娘了吧,长得真标志。”刘妈妈一见叶晓漫忙打量道。
“漫漫,这是刘妈妈。”
李明霞说道。
“刘妈妈好!”叶晓漫冲着刘妈妈点点头。
“太‘奶’‘奶’,你们家叶姑娘长得真漂亮,难怪唐家小子那么喜欢。”刘妈妈围着叶晓漫转:“看看这腰是腰,看看这身段就一好生养的态,最主要这小脸蛋还长得真好看。”
叶晓漫额冒数条黑线,这是什么话啊,厚,这电视上看到的都出现在生活里了。
“刘妈妈你说大了,这孩子哪有那么好。”李明霞笑了笑。
“当然有啦,要不然那唐家小子怎么会拿来那么多好东西。”刘妈妈扭扭腰:“你看看,不说那东西了就这翠‘玉’八件套就够大方了。”
她趁机打开一个个盒子,把那盒子里的东西显示出来。‘玉’簪子、‘玉’镯子、‘玉’佩、‘玉’耳环等等,一一展现在大家的眼前。大家看着瞪大了眼,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很明显可以看出这‘玉’都是上等好‘玉’。
可叶晓漫没注意到这东西,这回她才听到什么唐家,难道。。
“‘奶’‘奶’,什么唐家?这来说亲的到底是谁啊?”不会和她所想的一样吧,要真是他是哪里来的胆啊。
“叶姑娘还不知道吗?就是村里半山的那个唐家,唐家那孩子人好着咧,你嫁过去后肯定对你好。你看看他给你送来了那么多的东西。”刘妈妈担心叶晓漫不同意,她心急地打开盖着布的那东西。
“啊!”刚一看,她吓了一跳。因为从头到尾,她没有打开看过那是什么东西。
这叫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叶晓漫也看了过来。她明显地看见了两个小东西眼里的不屑,她向前走过去:“这两小东西倒真不错,‘挺’机灵的。”
大家定下心看清楚是火狐和银狐后大吃一惊:“这。这东西可是稀世珍宝啊。”这谁都知道这东西一来少见,二来聪明想捉那是难上加难的事。
两个小东西似乎对叶晓漫的话很是满意,点头示好。
“真乖。”叶晓漫心都溶化了,这样她怎么舍得这两个东西。那家伙倒是‘挺’会送东西的。
...
&bp;&bp;&bp;&bp;“这孩子也真的有心了。说.”张佳佳笑了笑,这么两个东西特地找来送她们家漫漫,那也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吧。
叶晓漫为难地看着那两个小东西:“小家伙,我是很喜欢你们,可是你们还是先回去跟你们的主人吧。”
叶晓漫的话让大家愣了一会,刘妈妈那是脸‘色’都变了。难道叶晓漫有什么不满意吗?
“叶姑娘,对你那么好的人你要到哪里找呢?还是你对这些东西有什么不满意,我可以回去和那孩子说,这只是来说亲的,到订亲时肯定还有更多的好东西。”刘妈妈的话语如同机关枪似的。
张佳佳也疑‘惑’,刚不说着对唐家小子有意思的么,怎么这会儿就改变主意了,还是说这孩子一直都是因为他们‘逼’得紧在找借口不愿意嫁?
“娘怀着弟弟妹妹呢,家里面养小动物不好。”虽然她很喜欢这两个小东西,可以娘的情况比较特殊,担心会有细菌病虫:“再说娘也快生了,我没有时间去照顾它们俩个,让它们呆在原来主人那里是最好的。”
会加上后面那两句话主要是那俩小东西听了前面的话表情愤怒着,这会儿满意了。
“这孩子真孝顺。”刘妈妈放下了提到‘胸’口的大石头:“叶夫人那是有福喽。”
张佳佳甜甜地笑了,没有否认。不得不说这‘女’儿对自己确实好,好多家里人没想到的她都帮自己想了。
“那不知道太老爷和太‘奶’‘奶’你们几位的意思,这样我也好回去复话。”刘妈妈小心地问道。这么一问大家都看着叶晓漫,看她怎么选择了。
叶晓漫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的,这回是上下都两难了。
“爷爷‘奶’‘奶’,爹爹娘,你们做决定吧。”叶晓漫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跑开前还是说了句:“娘还没生弟弟妹妹前我决不出嫁。”
“刘妈妈,让您见笑了。”叶晓漫的离开让李明霞不好意思道。
“没事,孩子那是害羞呢。”刘妈妈现在就等着他们的回话了。
“这您也听到了,就按那孩子说的你回去和昊天那孩子说说,亲咱们可以结,但是必须就刚才说的等她娘把孩子生下来再结。”
“行行行,我一定回去和他说。这好,这样好,到时候那是双喜临‘门’,你们家叶姑娘还真是懂事啊。”刘妈妈听说可以结亲,这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那这样的话就麻烦刘妈妈你了。”李明霞这会儿走上前拍拍刘妈妈的手,把一个红布包放到她手上:“这小小心意您收下吧。”
刘妈妈暗掂量了一下,这可是有几两银子呢,她开心地说:“太‘奶’‘奶’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不过这个就谢谢了。”
“行,咱们等你消息。”
“那行,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
“好的,这两个小东西还得麻烦你带回去和昊天那孩子说说。”
“好的,好的。”
送别刘妈妈,一家人心里那是吃了定心丸一样。还好漫漫那孩子松口了!
...
&bp;&bp;&bp;&bp;叶晓漫靠在房‘门’后听着外面那开心的笑声,也知道家里人肯定是答应了。说.她的心百味陈杂,不知道怎么形容。有对家里人的不舍,有对未来的期待,有一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面对对丈夫对自己不忠选择忍让,对丈夫提出离婚要死要活的,因为在确定的那一时间,‘女’人的心就真正的落地生根,努力经营属于自己的小家,一但家破碎了自己的心就再次的随风飘扬,好多人都找不到方向,飘进了黑‘洞’,再也看不见光明。
‘门’外面不一会儿就一片热闹,这看见刘妈妈一走,这人啊就一批接一批地进来了,围着那堆叶家人来不及收好的东西羡慕不已民。
“哇,那是哪户人家啊,这么有钱,看看这些‘玉’,怕是价值连城呢!”
“漫漫那孩子好命喽。”
大家说的说,指的指可是谁也不敢向前,就怕人多不小心打烂了那是卖了自己也赔不起啊。惟独有一个不管这些。
“忠根‘奶’‘奶’,这是哪户人家向漫姐姐提亲啊?”这人正是一个和叶晓漫差不多年龄的‘女’孩,眼转溜溜的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这正是叶狗蛋家的孙‘女’,平日里一家人对叶晓漫家都特别的恨,这回看见来向叶晓漫家提亲的是那么有钱的人,她的心里就打起了坏主意。
这‘玉’那么好哪里是叶晓漫能用得起的,要说也只有她佩得起。一向自认容貌很好的她拿着那‘玉’簪子就要往头上‘插’。看得叶家人那是又火又气的,可是大喜日子又不好说,只能脸‘色’难看地看着她,没有回她的话。
“叶二妞,那可是男家给你漫姐姐送来的亲礼,你怎么能那么不害臊地去试呢,恨嫁就让你娘快点也给你找一个,拿别人的来戴你也好意思,小心摔坏了你忠根‘奶’‘奶’家不计较只怕男家那么有钱也不会放过你吧,到时候你们就是卖田卖地也赔不起。”二牛嫂看在眼里气在心里,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叶二妞又羞又怒,把手上的‘玉’簪子随意地放回去,‘玉’簪子晃动了几下,大家的心都纠紧了,叶二妞吓得脸‘色’都变了,这要真摔了要赔只怕爹爹会把她打死。‘玉’簪子也就晃动了几下,还好离得近的兰嫂子扶了一下。
“婶子,嫂子不方便你就代她把东西给漫漫收好,这要真坏了可不是好兆头啊。”兰嫂子说道。
“有什么了不起。”叶二妞见没事,脸面全无地甩袖子走人。
大家看着她的背影都摇摇头,这么个脾气不好的将来谁娶到谁家不好啊,只怕知道的人都不敢娶吧。
“得谢谢你们。”李明霞边收拾边说:“到时候确定后再通知你们过来吃饭。”
要不是她们开口,只怕她们也不好做。
“说什么话呢,到时候肯定来,我们一家都来,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出声。”大家纷纷表示意愿。自从家里随着他们家干那编织活,生活那是越来越好了,加上平日里叶晓漫一家行事随和,大家都喜欢和他们家结好!
叶晓漫在房里不动声‘色’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安。怕是这么一来日子不太平了!
...
&bp;&bp;&bp;&bp;那头,唐昊天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他正着急地在村里通往镇上的小山坡等着呢。c书盟网首发.没听到结果前心里忐忑不安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怕自己会错意,人家姑娘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这等待的时间也是够难熬的。
远远地看见村里出来了一辆马车,他连忙定眼看着,在看见那被带回来的两个小东西时,他的心纠了一下,好痛好痛,感觉这个世界都要离他而去了。他失神地看着地面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刘妈妈看见他的马下了马车往这边跑,‘肥’硕的身躯跑起来十分坚难,不一会儿就跑得气喘吁吁的:“呼呼呼。。唐公子,呼呼呼。。叶家说。。”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放心那说媒的钱的一样会给你的。”唐昊天呼了口气,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交’给刘妈妈,转身就要走。
刘妈妈愣住了,事情还没有忙完就收钱虽然好,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哎,唐公子还有那两只狐狸还在车上呢,你得带回去啊。”看见他要离开刘妈妈连忙叫道。
“把它们放归森林吧。”本来也是抓来让她开心的,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不行啊,漫漫姑娘可喜欢那两个小东西了,到时候要看见他们不在了肯定生气的。”刘妈妈非常明显地看到了叶晓漫的喜爱。
唐昊天顿住了:“她不是不要吗?”喜欢那为什么要退回来呢,他不是说了吗就是事情不成这东西也要送给她,可她为什么那么绝情呢?
“她没有说不要啊,只要叶夫人怀着孩子家里不敢养,让先送回来让你帮忙养着。”刘妈妈看着他那奇怪样小心地问:“你不会是以为叶家拒绝了吧?”
你不会以为叶家拒绝了吧?唐昊天的心一下子活动来了,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你的意思是她答应了吗?”
刘妈妈这会儿完全确定他是误会了。
“叶姑娘没有明确说答应可也没有说不答应,她让家里人决定。不过我看她的样子是同意了,因为她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只要没有拒绝就好,等她嫁过来他一定对她百倍的好让她完全喜欢上自己。
“就是婚期必须要在叶夫人生下孩子之后。”
“这事没问题。”唐昊天一听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刘妈妈,明天你帮我告诉她我同意,还有帮我告诉她们我只是先说亲定亲,成亲的事我会在盖好房子后再进行,决不会委屈了漫漫。”
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只要叶晓漫一答应他就马上把房子重新盖,让她过来住得舒舒服服的。
“行,叶姑娘能找到你可真的她的福气。”刘妈妈见事情成了笑逐颜开:“我明天就去帮你说,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定亲和成亲的日子都挑好。”
“行,那谢谢刘妈妈了。”唐昊天开心地骑着马拿回两个小东西回山上了。
“呵呵,想不到这钱提前到手了。这两家人也真够阔气,这要真成的那一天,那红包也不小吧。”刘妈妈‘摸’着怀里的钱,干劲十足。
...
&bp;&bp;&bp;&bp;叶二妞生气又委屈,一到家‘门’口就哭着跑进房间,用力地把‘门’关上,趴在‘床’上嚎嚎大哭起来。说这可把看着她进来的刘翠‘花’和伍小妹吓坏了。
“二妞啊,二妞,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和娘说说,娘帮你讨回公道,你就别哭了,哭肿了眼睛那就不漂亮了。”婆媳俩会特别疼着叶二妞,主要是她在三姐妹中从小长得比较标志,越长大就越显美,有上几分姿‘色’。她们都打着把她嫁到镇上有钱人家家的算盘,这么一来,家里多个靠山,这‘女’儿有钱问要点钱‘花’也容易吧!为了这点,她们那是从小就不怎么让她干活,所有的活都分在大姐和小妹还有三个哥哥弟弟身上,叶二妞只要在家里绣绣‘花’,学学有钱闺‘女’的姿态就好了,兄弟姐妹间有挣执家里人都是帮着叶二妞,久而久之,大家闺秀的端庄大方她没有学到,反而把自‘私’自利,霸道无礼用得淋淋尽致,兄弟姐妹对她都不满但敢怒不敢言。
叶二妞生气地道:“吵什么吵,烦死了。帮我帮我,你能帮我干什么,除了会和人吵你还能帮我干什么?能帮我出这口气,找个有钱的人家吗!”
刘翠‘花’眨眨眼知道怎么一回事了!这刚刚刘妈妈过来时她有看到,也知道她是去了叶晓漫家,为了不让人看扁她没有过去看而是让‘女’儿过去。这么说来是‘女’儿在叶家受气了。
“二妞,是那杀千刀的给你气了吗?娘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好好的她家里有喜事不喜欢也不能拿你出气啊!”刘翠‘花’那是气啊。从刚嫁过来,人家嫁了个有学问的秀才,体贴娘子对家里好,自己就嫁了个大老粗,像丫鬟一样供他们家使。好不容易他们家落难自己家公公做了族长日子过得好他一点点,儿子也生得比她多,哪知道事情来了个大转变,人家变成了村里的有钱人与善人,这会儿还怀了个双胎,这人怎么就差那么多。她盼来盼去,就盼‘女’儿嫁个镇上的有钱人,结果她家的‘女’儿有有钱人上‘门’提亲还不同意,她们家‘女’儿就是提亲的人的人影也不见一个。这回又有人上‘门’提亲,还给气她的宝贝‘女’儿受。
五小妹一把拉住了气冲冲的刘翠‘花’:“那么急干嘛?二妞也还没说是怎么一回事,你就冲去别人家,这不是去给人笑话吗?二妞,快开‘门’,有什么事和‘奶’‘奶’说,要让你爷爷知道可不得了了。”
她不像刘翠‘花’那样没脑,人说的‘阴’险就是她这种人了。
叶二妞一听爷爷,马上收了哭声,过来开‘门’。她一个家里谁都不怕,就怕爷爷和爹爹,因为他们总觉得‘奶’‘奶’和娘想把她嫁镇上意思是他们家不好,他们没本事,所以要把叶二妞家镇上。
见到叶二妞开‘门’,刘翠‘花’和伍小妹松了口气,跟着走了进去,轻轻把‘门’关上。三人没留意的是,最小的‘女’儿也就是叶二妞的妹妹叶小妮看见了,她偷偷地趴在‘门’上偷听着。
...
&bp;&bp;&bp;&bp;“二妞,怎么了,快和娘说,娘好给你去出气。(c书盟网首发)”刘翠‘花’心急地说。当年编织的事家里人个个都积压了一肚子的气,可是为了生活不得不向叶晓漫家低头,这一回好不容易找到了理由去找她们家算帐,怎么也得好好闹一闹,让大家看清楚他们家的本质。
“对啊,二妞,有什么事和‘奶’‘奶’还有你娘说说,我们给你出出主意,有什么事‘奶’‘奶’和你娘都在你背后支持你。”伍小妹也说道。
叶二妞这才从‘床’上坐起来,一头扑进伍小妹的怀里,嚎嚎大哭起来:“呜呜呜。。‘奶’‘奶’,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不然我真没法活了,呜呜呜。。”叶二妞也是个有眼力的人,她知道家里虽然爷爷和爹爹不待见自己,但是他们都很怕‘奶’‘奶’,只要‘奶’‘奶’肯帮她,什么事他们都不敢说。
“你把事情说出来,‘奶’‘奶’一定给你出主意。”
叶二妞得到了伍小妹的话,这才把刚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奶’‘奶’,你说气不气死人啊,那叶晓漫哪有我长得好看,为什么她就可以有那么好的人家上‘门’提亲,这不是看一下她的东西吗那得着让大家这样子笑话我吗?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刘翠‘花’听了之后气不过啊!这都是怎么样的有钱人家啊,明明她的‘女’儿长得还美,为什么不是向她家二妞提亲:“娘这就给你出气去。”
说完急匆匆地往外奔,这一回伍小妹没有拦着她,她心里正打着主意呢。这儿媳有胆没心是个好利用的,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对她怎么的原因。让她好好地去闹闹,也好出出长时间以来的气,再说这有什么丢脸的也是她,又不是她让她去的。
“二妞啊,别气了。你告诉‘奶’‘奶’,那你知不知道是镇上哪户人家来提的亲啊?”这成亲的都可以休离更何况这只是来说亲。伍小妹这会儿心里的主意可坏着呢,听说那么多的好东西她怎么可能心里平衡呢。这她们家二妞长得比那叶家那孩子好看得多,如果知道是谁家,那她就有办法让她们家二妞顶替叶晓漫那孩子嫁过去。
“她们家口风紧着呢,大伙怎么问她们家人就是不说。想来也是怕人知道了抢了她的家的亲。”不得不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叶二妞心里也是和伍小妹一样想的。如果能过上好日子,脸皮那值个几两啊。
“你不应该那么冲动地动她的东西,这么一来你就少了可以亲近叶晓漫的机会,这回闹僵了也不好‘弄’。唉呀,你娘这么一去就列没办法挽回了。”伍小妹心里叫着后悔。
“‘奶’‘奶’!”叶二妞不同意了。
“傻孩子,你想想如果没有这事,你可以讨好叶晓漫从她口中知道提亲的人家后咱们也好出主意。”
叶二妞这回反应过来了,着急了:“‘奶’‘奶’,那怎么办?”
“你先别急,咱们看看你娘那里回来怎么说再作打算。”如今这情况也只能这样做了。
(犯糊涂了,这章节全‘乱’了,不过亲,内容是没‘乱’的,只是糖糖记‘性’不好记不住写到第几章了,标题错了而已。)
...
&bp;&bp;&bp;&bp;话说刘翠‘花’怒气冲冲地来到叶晓漫家,二话不说还没进‘门’口就开始破口大骂。c书盟网首发.
“大家都来看看哟,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大好人哦,现在有钱了就了不起了,这么一大家子人的欺负我们家二妞一个人,坏事干多了小心天收了你们哦。”这大嗓子一开,村里响了半边天,这都刚回到家准备外出干活,听到是叶晓漫家传来的声音都放下手中的东西赶过来。个个都以为是外面的人来闹事,过来一看是刘翠‘花’都无语地摇头。
叶晓漫在家里听得正气呢,要不是家里人拦着她肯定冲出去和她拼个究竟。
“漫漫,你在家待着,这事有我们呢,你在家里陪着你娘,可别让你娘受刺‘激’。”李明霞想着叶晓漫也是快定亲的人了,这样子出去对她影响不好。
“怎么,做过的事连出来承认也不敢吗?天收了你们一家哦,那么一大家子人欺负我们家二妞,就想着你们家那‘骚’***蹄子攀上有钱人家了,就这样子对我们这些村民,你们看看,说不定以后真嫁过去了,村里人他们家谁也看不在眼里了。”刘翠‘花’的话那是越骂越难听了。可这会儿,家里的三个男丁刚刚才外出到镇上去了,家里就剩三个‘女’将。
李明霞那也是听不过了,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扫把,迎面就给刘翠‘花’打了过来:“这哪来的疯狗,我们家这是哪里招你惹你了,嘴巴那么臭吃屎了吗?谁干了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家做事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天收了你们一家才对。”不要看李明霞平时笑眯眯‘挺’好说话的,这小时候的生活早就练得她一身韧‘性’,这发起狠来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毫无防备的刘翠‘花’给打得愣了一下,只能抱着头任打。
“哎哟,哎哟,你这个死老太婆竟然敢打我,看我不告到族长村长里去。”刘翠‘花’刚想还手,突然想到事情要闹大了这提亲的人知道她们家的品‘性’怕是会退亲,到时候她就让她们家二妞上,于是咬着牙忍下了。
旁边的人看得差不多了才把李明霞拉住:“婶子,好了别打了,这事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来,可你这再打打出伤可是要赔钱了。”
李明霞这才消停了一下。
“你们就让她打让她打死我,让别人看看她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刘翠‘花’可不依了,在地上打着滚呢。
“打死你干嘛,把你打残就行了。”这时一句有力的话传来,这话语让场上都静了下来,大家回头一看,是叶晓漫。她正站在家‘门’前,目光冰冷地盯着刘翠‘花’,大家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她刚刚回房里看了一下,娘正睡得香。怕是昨天夜里肚子也的弟弟妹妹闹没睡好,这会正补眠睡得香,她也就出来看看情况。听见那话语那是满腔怒火藏不住。娘就快生了,这话刺中了她本来就担心的那根筋。
“漫漫!”李明霞怒斥:“不是让你在家陪你娘吗,你出来干什么!”
怎么就不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糖糖放假三天断更了,现在这几天补回来哈!)
...
&bp;&bp;&bp;&bp;“‘奶’‘奶’,这人善被人欺,我们家就是太好说话了,这都让人欺负到家‘门’前来了。说这不就吃准了我们家好说话,不会吧她怎么吗,这打死人了要坐牢,把她打残了多少钱我赔就是了。我倒要看看,她成了残废后,她的家人还容得了她不。”
叶晓漫现在那是谁的话也听不见进去了,因为自己的事让家里人受委屈那是怎么也不行。
叶晓漫霸气的话语让在场的人对她刮目相看,从来不知道平日里少言少语的她说出来的话那么的惊人。
刘翠‘花’被吓住了,她不知道叶晓漫会不会说到做到,如果真是她可以预见当不能成为劳动力而成为累赘的她很快就被家人嫌弃,说不定过个几天那死人就再娶了。可这样算了好像又气不过。
“怎么你们家有钱了就了不起了,有本事就来啊,我就不信你真能把我打残。”虽然心里怕得要命,可刘翠‘花’还是斗那么一口气。
“很好,我就等你这一句话。”叶晓漫那真的是二话不说把身后的扁担拿出来,身着刘翠‘花’就去。
看着叶晓漫有备而来,刘翠‘花’这回可真的慌了:“你。。你打。。,要把我打了我告到衙‘门’去。”
“行,你就告吧。”叶晓漫那也是发了狠了,之前她太善良了,想着帮了她们之后就会对自家好,现在看来蛇就是蛇,不会因为你的好而改变自己‘阴’险的本‘性’:“我倒要看看我们家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子上‘门’来骂人。这回就是你不到衙‘门’我也要去。说咱们家欺负你们家二妞,把证据拿出来,当时在场的人都看着,你拿不出我就到衙‘门’告你个污蔑罪。还有你刚刚骂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如果我娘生孩子时还有半年内我们家任何一个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有个什么意外,我就到衙‘门’去告你,今天这话你说的那你就有害我家里人的嫌疑。”
“就是你们,我们家二妞说的,就是你们害的,要不然她怎么会回家哭得那么伤心。”刘翠‘花’心里也没了底气。
“这刘家嫂子,当时我们都看着呢,明明是你们家二妞羡慕人家漫漫有那么好的东西,想拿别人的来戴,给人说两句就把那‘玉’簪子那么一扔,还好没扔烂了,那不怕是卖了你们家的田地也赔不起啊。”大家纷纷开口说话了,你一言我一语的。
“这明明就是你们家二妞不对,怎么能这样来骂人呢。谁都知道佳佳嫂怀着双胎家里人都担心着呢,这漫漫那可以把她娘当菩萨一样俸着,你这一大早地来诅咒人,你不打死你才怪,要我我也打。”二牛嫂不客气地说。
大家都连连点头说是。这叶晓漫为人怎么大家都是知道的,平日里到她们家都是婶啊叔啊的叫,家里有什么都会让他们带上点,不会像她们家二妞那样摆派头。自从她娘怀双胎后,那可是宝贝得紧,这只要没下雨天天都看得见她扶着娘散步。这样诅咒,也难怪她发狠。
而李明霞在收到叶晓漫特意投来的目光后,乖乖地待在一旁看戏去了。
...
&bp;&bp;&bp;&bp;这回刘翠‘花’有点慌神了:“骗人,你们都骗人。说.你们都是看着她们家有钱人想攀人家的大*‘腿’,这样子帮人害我们家,小心有报应。”
一石击起千层‘浪’,这话可把大家都惹火了。
“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自己家‘女’儿贪心想拿人家的东西被人说了还说慌,这都是什么人啊。”
“就是啊,谁不知道你们家就是想把‘女’儿嫁到镇上有钱人家去,这肯定是看见人家漫漫有人来提亲心里不舒服想搞破坏吧。”
“也不看看自己‘女’儿什么德‘性’,嫁有钱人家,怕是人家知道你们家的为人嫁个种田的都难。”
“乡亲们,都别说了,谢谢你们的好意。”叶晓漫看戏看得差不多了站出来说话了:“你们能说出真相我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别人怎么说我都行,但不能拿我家里人来说话,以前的事我都不想说了,这回事关我家里人我是怎么也不会罢休的,如果大家真想帮我的就去宗祠里为我们家说句公道话。她们家的做法太寒我心了,这会儿怎么也要去找村长评个理,要没办法拿回个公道我就告到衙‘门’去。”
不发火当她们家是病猫,这回她就要杀杀这些人的锐气,要不然以后有个什么肯定会有人在背后给她小鞋穿。
“我同意我们家漫漫的做法,走,咱们找村长评理去。”李明霞也来气了。这漫漫不说心里没那么气,这儿媳‘妇’怀的可是她们家多少代人的希望,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可不放过她们家。
“走就走,婶子放心我们肯定会实话实说。”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二牛,麻烦你驾叶老的车到镇上找你叔他们回来,漫漫,你在家陪着你娘,我和乡亲们去找村长。”
“行,婶子。”二牛连忙跑着去了。
“‘奶’‘奶’,不行,事情我最清楚,宗祠我一定要去。”
“这样吧,婶子你和漫漫去,我在家里陪嫂子。”二牛嫂提议。她知道这个家实际上有主意的是叶晓漫,这婶子去可能成不了事。
“那得麻烦你了。”
刘翠‘花’见叶晓漫两人铁了心要去找村长,慌了:“你们说去就去,你们有时间我还没时间陪你们疯呢。”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怎么有这样的人啊。”大家都纷纷摇头。
“谢谢叔叔婶婶,哥哥嫂嫂们。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事我们家是追个到底了,我会去找村长让村长组织大家到宗祠一趟,也是时候该把该算的都算了,该清的都清了,到时候麻烦您们一定要来。”
“好的,我们一定到。”
“那麻烦您们了,那你们先去干活吧。二牛婶不好意思,这让叔跑一趟。”
“说的是什么话,你们家帮我们家的还少么。这也是他们家做得太过份了,这种人平日里大家都让习惯了,都得寸近尺了,是该教训的。”
叶晓漫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一天注定了这个村子要不平静了。
(糖糖来送上今天的第四章,希望亲开心,红包什么的都砸过来吧!)
...
&bp;&bp;&bp;&bp;跑回家里的刘翠‘花’以为自己这样子逃过去了,扫扫身上的伤也没有把事情和家里人说,忍着痛跟家里人下田干活去了。(c书盟网首发).
叶忠根和叶永鑫一听说家里的事,那是马上驾车往回走啊。回到家里看见大家都在家里,松了一口气。
“都没事吧?”
“没事。”李明霞摆摆手:“只是漫漫的名声就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子了。”
这事一出,别人的嘴巴那是没办法堵住的了。
“那有什么,如果自己家里人有事都不站出来说话的那就是不孝。要真这样坏了漫漫的名声嫁不出去,那样的人也不值得漫漫嫁,咱们就养她一辈子。”叶忠根这回可以全力支持叶晓漫。
“你们都先别急,这事听我说。这事也来得好来得巧,咱们家和大家签的文书过几天也到期了。本想着过几天要再找大家的,现在不用了,一齐解决。既然咱们家做到这个程度都改变不了他们,为了不让他们有能力以后给咱们家小鞋穿,借今天的事咱们把他们家的文书断签了,剩下的也以此事做标准,该签的签,不该签的一个都不签。”叶晓漫有心的主意多着呢。
“好,都听你的。”叶忠根一拍大‘腿’说道:“爷爷和你爹爹现在就去找村长,让他今天晚上就把大家找到宗祠里去。”
就这样,时隔多年的全村会议再现。
刘翠‘花’一行人走在路上,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叶狗蛋总感觉不对:“你们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怎么大家这样子看着我们?”
“能有什么事?”伍小妹不知道刘翠‘花’惹的祸事,以为是今天叶二妞的举动让大家另眼相看。
“最好是,要不然有你们好看。”
“好了,好了,老是疑神疑鬼的,人家看你两眼难不成都不行。”
刘翠‘花’暗怕在心里,不会她们家说真的吧?如果真的是,那该怎么办?
叶小妮眼珠子转转没有说话,心里却得意着呢。刚洗衣服时她可是听说了,这回有二姐的好戏看了吧,娘也会被爹爹打吧。活该,让她平时对二姐那么好,对她和大姐那么差。心里想着,她向叶大妹眨眨眼。
她们可是说好了,先不跟爷爷和爹爹说这样等到事情出来时那戏才够好看。
平日里伍小妹和刘翠‘花’的偏心让两个‘女’儿对她们一点孝心都没有了,有的只有稍许的恨。
听说了这么一回事,村长也是生气了。他答应叶忠根今天晚上一定会召集大家到宗祠里去,等他们一离开,马上找来几位族长商量,唯独避开了叶狗蛋。
“这家伙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自个家都管不好,我提意把他给换了吧,省得每次都只会给我们找麻烦事。”叶大福说道。叶晓漫对自家孙‘女’好着呢,孙‘女’能嫁得那么风光也得多谢她。
“我也这样认为。”对于叶狗蛋当了族长后他们一家人惹的麻烦大家都心有体会。
于是这事被提了上来。
...
&bp;&bp;&bp;&bp;晚饭前家家户户都收到了要到宗祠开会的消息。说.叶狗蛋收到消息时愣了一下,这村会都几年没开了,没啥大事也不会到宗祠里去。再一想,他就生气了,这开村会那么大的事,为什么身为族长的他居然不知道。
“气死我了,这几个老家伙也越来越过分,也不把我放眼里了吧,这开会居然也没个人找我商量。”叶狗蛋那是越想越气,气得晚饭都没吃。
叶大妹和叶小妮意识到事情似乎有点不简单了,爷爷似乎也被村长和族长们排斥了。这可怎么办?‘奶’‘奶’和娘虽然待他们不好,可爷爷对她们还是比较好的。再说现在家里能有个饱饭吃,那不得不承认和叶晓漫家很有关系。这如果真出事了,吃亏的还是他们家,家里过得不好,她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大姐。”叶小妮推推叶大妹,叶大妹轻轻地摇摇头。
“干什么呢,你们俩又在说我坏话,不想吃你就出去!”叶二妞指着她们俩生气地道。
“好了,炒什么吵,快吃饭!还有你们俩个,吃就快点吃,吃完洗碗去,别耽搁了我们去开村会。”伍小妹说道,反而平日里最快开口的刘翠‘花’一声不吭地趴着饭,仔细看四眼无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叶狗子什么也不说地吃着饭,丫头片子管她干啥。
饭后,姐妹俩在厨房里洗碗。叶小妮看看外面没人,小声地问:“大姐,为什么不告诉爷爷?”
“你傻啊,现在去告诉爷爷,那不是在告诉大家我们明明知道开会的事有关咱们家,咱们早不说,这会说,我看不止讨骂那还讨打。真出什么事,气肯定发在我们两身上。”叶大妹瞪了叶小妮一眼:“你可千万别说。”
“大姐,我不说,我绝对不会说。”大姐说得对,这事要真说了,最后倒霉的还是她们。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一家人开始往外走。路上陆陆续续的人开始往宗祠走。
“大哥,你知道今天开会要说什么事吗?”走在前面的叶狗蛋的弟弟叶狗熊看见叶狗蛋等在前面问道。
“哼!”这话扎痛了叶狗蛋的心。
“看来大哥你是真的不知道?”也难怪那么平静了。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我是听说了一点,只是看来嫂子没把事情告诉你吧!”他早就看不习惯他总对自己呼呼喝喝的了。
“哼!”叶狗蛋不理会他,只是走快了几步。跟在他后面的伍小妹那是心里忐忑不安的,也不知道刚刚他弟弟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更别说跟在最后磨磨蹭蹭的刘翠‘花’了。这回的她可是叫苦不迭啊!早知道这样子她就不去了,现在她可以预见她悲惨的未来了。这想着想着,一个没注意拌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
伍小妹把这一切看在心里,暗想也是这没脑的给闯祸了。不会是今天早上时候的事吧?怎么今天中午在树底下乘凉都没听别人议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道她就不让她去了。这都动村会了,她也能搞起那么大的事?
...
&bp;&bp;&bp;&bp;等他们来到宗祠,里面已经快坐满人了,看见他们来都行以注目礼,看得他们心里‘毛’‘毛’的。说
找到位置坐下后,伍小妹偷偷的小声问刘翠‘花’:“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娘,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刘翠‘花’惊恐地道。现在她心里就抱着一丝希望,今天的事与她无关,只是有什么别的事。
“最好是,要不然有什么事你知道错。”伍小妹发狠了。
刘翠‘花’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最后在看见村长来了身后跟着叶晓漫一行人时,她如同掉进了十八层地狱,浑身忍不住发抖。
“干嘛,别一直靠过来,臭死了。”叶狗熊嫌弃地道。
叶狗蛋侧目看着刘翠‘花’:“该不会是你在外面给我惹事了吧?”
平日里再怎么大家都会给几分面子,这会怎么这样。
“没,没,公公,我能惹什么事啊?”刘翠‘花’尴尬地说。随后悄悄地向伍小妹和叶二妞靠去,纠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说:“婆婆,我看见那家人跟在村长后面,该不会是我今天骂了他们家几句,他们告到村长那里去了吧?”
伍小妹在心里度量一下:“怕什么,这事是她们家有错,难道骂个几句还不行?这骂几句就动用到大家来这里,她们家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如果刚才她们说的是这事,那么还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这‘妇’人间的争吵什么时候没有,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妇’人之争还吵到全村开会的。可她没想到的是叶晓漫家这回就给她来这个。
“我担心她们家用钱收买了村长和族长他们。”刘翠‘花’拼命的为自己脱罪。
“哼,我才不信他们家能只手遮天。”
有了伍小妹的话刘翠‘花’稍稍定了神。
时间一到,村长站上了台上,大家马上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我们村三年多来再一次开村会,上一次开这个会是为了村里竹林的事,也很谢谢各位乡亲当时能信任我,村里现在的编织活才能做起来,大家的生活也才好起来。现在谁不知道我们叶家村的名,我们叶家村现在是镇里周边最受欢迎的村落,谁家‘女’儿不想嫁到我们叶家村的,谁家儿子不想娶我们叶家村的‘女’儿,我们叶家村能有现在的生活靠的是谁?”村长不愧是村长,一番话把叶晓漫家放在了‘浪’尖上,下面都在议论纷纷。
“是我们忠根家,是他们家无‘私’地把方子拿出来,带领着大家去干。虽然大家刚开始闲言闲语不断,可是他们依然有情有义地帮着大家一起致富,有了他们才有了我们现在的好日子,大家说对不对?”
“对!”
“这一眨眼三年过去了,当年大家签的文书也要到期了,所以现在召集大家第一件事就是商量这一件事。接下来让叶家上来和大家说一说。”村长让叶忠根上来。
刘翠‘花’提在半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还好要说的不是今天早上的事。只是她的心放得太快了!
(糖糖今天来晚了,不过同样的‘精’彩献给亲们。)
...
&bp;&bp;&bp;&bp;“不好意思,这大晚上的还要大家跑过来,也很谢谢大家看得起我们家,认可我们家的付出。这么些年来我们一起努力,日子也越过越好了,这不咱们签好的文书也到期了,这也关系着我们大家要不要再继续合作下去。”叶忠根看着乡亲们信任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再说下去的话有点残忍,他停了下来,大家以为他是做个停顿,实际上他把目光投向了叶晓漫,希望她可以不再计较。
早上回来生气过后,再想想,他们几个都有一点点的后悔,把这件事闹大了,可是话已经和村长说了也不好收回,就想着能不能只是和大家谈续签文书的事,不再计较早上的争吵。事情闹大了,对漫漫的名声也没多大好处。就算唐昊天不在乎,可别人怎么看,他们不想叶晓漫生活在别人的注目下,那样她会更危险。
叶晓漫就知道会这样,他们永远是那么的善良,可是别人有因为他们这样的好心而改变自己吗?没有,这样的忍让只会让别人认为他们好欺负。她把头一转,坚决坚持自己的意见。
从森林里回来听见了这件事的唐昊天也早早地来到了宗祠,他栖在宗祠旁的大树上,把叶晓漫那倔强看在眼里,虽然把她推到了‘浪’尖上,对她有那么些许的愧疚,可是对于叶晓漫的处事方法他心里却‘挺’高兴的。他的‘女’人就得这样,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为了家人可以不顾一切,因为有什么事还有他在后面给她支撑着。
这一说到签文书,大家都议论纷纷的,其实今天早上的事大部分人家里都知道,都想着是说这一回事。接通知开村会时大家除上配合还有就是对叶晓漫家有这样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点的吃惊。现在一说到文书,许多人这才想起文书到期了,这样一直过着这安逸生活的大伙慌了,却也有一部分的人有点小兴奋。
这文书一到期,签不签那是自由,但是值得一提的一点那就是不签的人是完全可以自己把以前做过的样式自己做了到外面卖,但是做过的样式外面现在别的商家基本上全部都有在做,自己做了也没有多大的收益。
“叶大叔,我们家继续和你们签。”
“我们也是。”
“我们家也是。”
。。
大部分人都纷纷表示要继续签,只有小部分人还在考虑。
“你们家不签吗?这不签也没用啊,签了有他们家帮忙卖我们只要负责做就行了,还每年有新品出,这旧的大家都会。”也有人这样提醒旁边的人。
叶忠根很高兴大家都能信任他们家,只是问题现在是不把今天早上的事解决了,怕是没那么容易了。这新品都是靠漫漫想出来的,这她不同意那就什么都是假的。
他为难地看向叶晓漫,叶晓漫是又气又好笑。当时说得最坚决的是爷爷,这会儿心软的又是爷爷,看来这丑人还得她来当喽。
(糖糖来了,这几天出去了,不好意思啊!今天会加油的!)
...
&bp;&bp;&bp;&bp;她站了起来,慢慢地往台上去。说.叶忠根瞪大了眼,他知道说什么也阻止不了她了,她对她娘的心让他们都汗颜,那完全是母‘鸡’护小‘鸡’的形式。
“漫漫。”叶忠根想做最后的挣扎。
“爷爷,你就别说了,今天这事我必须要给你们处理好,所有的不是我来承担,弟弟还小,还没有能力承担起这些活,你和爹爹都是读书人,对你们影响大。我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们理解就行了,反正也是快嫁的人的,能帮一点是一点。”叶晓漫认真的看着他的眼:“就让我把家里安排好了,我也就安心的嫁了。”
叶忠根动容了,有这么一个孙‘女’也不枉他们那么疼她,他点点头。这些年家里有这样的生活全靠的是她,相信她的选择是对的。
“各位爷爷‘奶’‘奶’,大叔大婶,谢谢你们对我们家的信任,也很谢谢你们愿意继续和我们家签文书。”叶晓漫亮开了嗓音。这话一出,低下的议论更热烈了。
对于叶晓漫一个黄‘毛’丫头站到上面去讲话,许多人都不服,更多的人是对她的质疑,对她形为的谴责。
“像话吗?村长和她的家人怎么这样让她胡闹?”
“就是啊,我们都没资格站到上面去说话呢,她凭什么啊?”
“也不害臊,看来是刚有人提亲就拿高身价了。”
。。
叶二妞听着那是满脸的笑容。这回可好了,这事要传出去了,那人家也不会要这么没有‘妇’德的人吧,到时候就是她的机会到了。
“虽然你们对我有很多的质疑,对我站在这里有很多的不满,但是我不怕,为了我们家的名声,为了我们家里的人有个安宁的日子,你们爱怎么说嘴巴长在你们身上,我也不怕你们传出去。”叶晓漫再一说那就变成了非常严厉的语气:“今天有人说我们家有钱了就了不起了,我们家有钱人欺负乡亲们,试问我们家这些年对大家怎么样?”
大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再说一句话,叶晓漫浑身散发的威严与寒意压迫着他们。刘翠‘花’更是掉进了冰渊。
“如果我们家真是这样的人,我们完全可以把方子卖出去,我们家挣的还不止这一点,不用像现在这样挣得少做得多,天天给你们把货运镇上我们有没有收过你们一分钱,这货出来后价格升我们给你们涨,价格降了我们给你们贴上,从来只有多你们的没有少你们一分钱。我们家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让我们村子富起来,一个人富不是富,全村人富全镇人富那才是富。为了大家以后有更好的生活,我爷爷爹爹没去考试在家当个夫了,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咱们叶家村的人有学识,以后下一辈的孩子有个盼头,以后走出去不用因为不识字给人骗。”叶晓漫说着说着觉得有点心酸:“可是我们家得到的是什么?你们的不信任!你们的辱骂!”
下面的人听着听着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人,说起来这叶晓漫家真的为村子做了太多太多的事。
(糖糖来了,亲要多多支持啊,偶尔给点奖励嘛,这样才有动力啊!)
...
&bp;&bp;&bp;&bp;“大家都知道,我们家那是几代单传,求神拜佛的好不容易有了我和弟弟,我们家里人那是多少的高兴。c书盟网首发.这不今年可以是我们家这些年做的好事感动了上天,我娘怀上了双胎,这对我们这家来说那是多大的喜事。我们都把我娘当成了宝贝,出入都小心得很。”叶晓漫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好不容易,到了这个月头。可是为什么你们的心要那么的毒,这样子来诅咒我们家,要让我们家断子绝孙的,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是因为我们家做了这些事让大家富起来是我们家的错,那为了我们家以后的平静生活,我们宁愿不做了,这做好事的代价太高了。”
这好多人听说都不禁湿了眼眶,可这一听说叶晓漫家不做,那反应就大了。
“我们可没这么说啊,这些年你们家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对啊,你们可不能不做啊,我们大家还得靠你们呢。”
“对对对,这谁家做错的就谁家来承担,不能一竹竿打翻一船人啊!”
。。
刘翠‘花’这会儿懊悔不已,这自己家也就算了。如果真的叶晓漫家不做了,怕是村里的人会恨不得吃了他们家,到时候恐怕他们家在这个村子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伍小妹那么‘精’明的人这会儿怎么还不知道自己的蠢儿媳‘妇’做什么那就白活了。她狠狠地白了刘翠‘花’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听说叶晓漫家不做,村长和几位族长都急了。
“忠根,这可是大事啊,你得要想清楚啊,乡亲们都依靠你们家的。这会儿说不做,这村民们的日子怎么过啊?”这可关系着他们村的命呢。
“村长,这不是我们想的,而是真的没有办法啊,这样子你让我们怎么说呢。这以前没有这活大家还不是活下来了,这现在有点底还是能过得比以前好的。”
“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几个帮你们解决。再说这事也不是个个都这么说,是吧?”
“我也很想帮乡亲们,可是你们不知道的事多着呢。这活是漫漫那孩子想出来的,每年的新品也是她‘花’了好长时间跟她爹一起做出来的。大家都在一条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漫漫有多着急她娘,为了她娘还能和我们发脾气,她不答应那我也是没办法啊。”叶忠根这会儿只能实话实说,这样一来大家对漫漫说出这话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村长和几个族长面面相觑,这可是事实,那怎么办?
“我虽然还没有成亲,可洗衣时总能听老一辈说起生孩子的事,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在座的当了娘的最清楚不过了,更别说我娘怀的是双胎。”叶晓漫的泪水一直流个不停,让整个场的气氛严肃极了,就像一个追讨会。
不远处的树上,唐昊天那是心在‘抽’痛着!如果可以他愿意帮她遮挡所有的风风雨雨,让她无忧地生活着。
(亲,今天糖糖很积极哦,有没有积极奖啊?)
...
&bp;&bp;&bp;&bp;叶狗蛋回头看着刘翠‘花’:“又是你这个不长脑的东西出去给我惹事了!”看来那几个老东西也是知道的这才没告诉他。说.浑蛋,怎么能这样呢,不是应该告诉他一声他也好有个想法,这不是特意给他难看吗?别让他找到机会,要不他会整死他们。
“公公,这不关我的事,是她们家先欺负人,把二妞给欺负得哭了,这总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我不给她出气吗?这以后我们还要活吗?”刘翠‘花’辩解道。
“这事也不能全怪她。”伍小妹开口说话了:“也是他们家太欺负人了,这不那小丫头片子有有钱人家来提亲,她们就目中无人了。不做就不做呗,也不想想这些年在他们家手下做事我们多受气,什么都得听他们家的。明明我们家的东西没问题非说不行,让我们重做,那不是针对我们家吗。”
叶狗蛋想着也是不舒服,本来就对他们家有意见还要在他们家手下做事,每次‘交’成品他们家总有几个被退回来,别人家都没有,这分明是假公济‘私’。
“反正大家要做的话都是一起的,我们现在都会得差不多了,只要他们出新的我们就模仿就行了。不签文书我们还能带着家里人一起做呢。”伍小妹觉得这是个机会,这样她可以带上娘家的人一起做。
“村长叔叔,算了吧。这都明摆着了。”叶晓漫是非要把他们家‘逼’上台。
“你个小蹄子别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有个人来提亲就把自己当大家闺秀,也不想想自己那点破事,怎么个村子里谁不知道啊。要人家知道了你那点事怕也会马上来退亲吧。”看见公公松口了,刘翠‘花’像找到靠山似的说道。
这下子场上炸开了。
大家都不知道该说刘翠‘花’是傻还是太天真,到这一刻还在说些这样子的话,她真的以为自己家那么了不起吗?她们家想死也别拉着大家一起下水啊。许多人都对着他们家发出不满的声音。
叶晓漫更生气了,她快步走到刘翠‘花’的面前:“小蹄子骂的是谁啊!我有人提亲就了不起,我是了不起了怎么啦,怎么的也好过你们家心肠太坏吓得连个提亲的人都没有。大家闺秀怕的是不知道谁把自己的‘女’儿当大家闺秀养,结果不伦不类搞得四不像。我的破事,我什么破事,你说吧,如果说出来不是的,咱们就衙‘门’里见。”
叶晓漫无形中发出的威严把刘翠‘花’她们都吓到了。叶晓漫的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这样子最好了。
“你那点事还用人说吗?村里人谁不知道,你问问大家,大家也都评评理,我们家二妞惹你们家什么了,怎么能这样来欺负我们家二妞。”伍小妹突然大哭起来:“这样子还不是想着我们家没钱没势,欺我们没本事吗?”
这分明就是那句话做贼的喊捉贼。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都知道,我们可不知道,哪知道你又想污蔑什么漫漫什么事。”这句一出大家更不同意了。
(糖糖来了,谢谢亲们的支持!)
...
&bp;&bp;&bp;&bp;“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c书盟网首发.你不欺负别人漫漫就好了,还说人家欺负你们家。”
“就是啊,自己家‘女’儿什么特‘性’自己不知道,还把她当宝贝。”说起这个大家怒气都来了,叶二妞欺负她们家的‘女’儿还少吗,要不是她家公公是族长讨不了好处,她们早就找上‘门’了。
“你说吧,你就说个理给我。”叶晓漫‘逼’问道。
“一个姑娘家家的这样子像什么。”叶狗蛋背起手来说道。
“叶大爷,你有时间管我倒不如‘花’些时间管自己的孙‘女’。”
“怎么,现在是欺负我们家没人吗。”李明霞也生气地站出来:“姑娘家家什么的个屁,你们家那个就不是姑娘家家吗?谁家不知道你们家想把二妞嫁到有钱人家去,咱们也拦不了你,有本事你们就去找一个,到我们家里拿我们漫漫的戴算什么意思,想当狐狸。。‘精’也不用那么出格吗?一点也不知道羞。”
“好了,好了,都到这上面来,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村长和几位族长出来说道,对着刘翠‘花’直摇头,没眼力的废物。他们家要有这么个儿媳‘妇’他一定要让儿子把她给休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说就说,有什么好怕的,你们也太欺负人了,这手肘向外不向内。”叶狗蛋很是生气。
“你说什么话呢,现在是你管不好自己家人让我们很头大,我们都还没追究你的过错呢。”叶大福生气了:“真的是树林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说什么话,你们做什么心里清楚。看他们家有钱让孙‘女’抱他们家的大‘腿’就算了,连你这族长都抢着抱人家的大‘腿’,如果不是干嘛同样身为族长开个会你们都不和我商量,像你这样的人也配当族长吗。”
“那就让大家说说到底谁不配当族长。”一眨眼这枪口就转向了他们俩。
“都别吵,上来再说。”村长生气了,叶大福没说什么转身往台上去,叶狗蛋心里愤愤不平的上去了。
站在台上,村长发言了:“本来这是小事不应开村会,可如今关系到我们大家的利益,村里编织的发展,这个村会就必须得开。首先,我们把事情还原,到底是谁的错我们要追到底,同时我也希望这事有结果后,漫漫你们家看看能不能看情况处理给我们大家一条财路。”
“行,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个安宁,以前大家在背后说我什么的,我行得正站得正也不怕你们说什么,那么久我不让家里人出去找散拨流言的人就因为清者自清。但是我的底线是不能够伤害到我的家人。今天这事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那么什么都好说。”
“不就丈着有那么一点本事,有什么了不起啊。”叶二妞给叶晓漫一个白眼:“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从商的。”
“商人怎么了,如果不是商人有你现在的生活吗?如果不是商人你有盐吃吗,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如果不是商人,有你现在的衣服穿吗,有本事你就光身子走吧。”不就吵架难道她还能输不成。
(糖糖来了,今天会努力的。)
...
&bp;&bp;&bp;&bp;叶二妞失言了,她没办法回答,总不能应是吧!她又羞又怒,急得掉着眼泪扑进伍小妹的怀里:“‘奶’‘奶’,她们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呜呜呜,我不想活了,这么羞人的话说出来后让我怎么做人。(c书盟网首发).”
“乖,这没家教的人说的话哪能听呢。我们不要和她计较。”伍小妹看似安抚,心里却对叶二妞的反应很是满意。
李明霞气坏了,这不是分明说她们家漫漫不知羞没家教吗?
“你说什么?_?”她正要冲上去,被叶晓漫拉住了手:“漫漫,你放开,这不是欺负我们家没人吗?我呸,她有‘奶’‘奶’,你也有‘奶’‘奶’!”
“‘奶’‘奶’,别气坏自己,不值得,眼睛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我不在乎。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看村长爷爷急得。”叶晓漫笑了,这一刻大家感觉她就像仙子。
“村长爷爷,这样吧,事情大家都很清楚,我也不想为难大家,既然大家都还想和我们家合作下去,那么我也不想为难大家。今天回让大家来,主要也就让大家做个证,评个礼。”叶晓漫把‘奶’‘奶’带回位置上坐下后说道,大家听得松了一口气。
“漫漫,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村长那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啊:“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今天我们家和他们家发生的事情大家相信都知道,那么我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合作下去,当着大家的面我们家宣布终止和他们家的合作,虽然就只有那么一个月,但是我不想再看见他们家的人在我家出现,这是十两银子是我们家赔的,请大家做个证。你们上来拿回去吧!”叶晓漫从袖兜里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村长旁边的桌子上:“拿了这钱,以后你们家的所有货物就不必送去我们家了,同时如果让我们发现你打着我们家的名号去卖这些东西,我会让赵家把你们告上公堂。”
“去拿吧!”伍小妹看着那钱心动,这钱还得他们干好久才得到呢:“本来就和他们家不好,这些年在他们家手下干活受的气还不够多吗?大不了以后咱们自己做来卖。”到时候还能叫上娘家的人一起,没有文书在身,她们还不是一样能做。
叶狗蛋想想也是,每次‘交’货就他们家总有被退回来的,这气也受够了。家里加上这钱也挣不少了,他转头对儿子说:“你去把钱拿回来。”
叶晓漫看着上来的人,一手把钱摁住。
“怎么,舍不得了。”刘翠‘花’大声说道。
“这点钱我还不看在眼里。要拿可以,这文书谁签的谁上来拿,免得到时候翻脸不认帐。”叶晓漫眼里闪着傲气。
乡亲们看得心‘乱’跳,就那么一个月也不忍宁可赔钱,她们家那是多有钱的节奏啊!还说这十两不看在眼里,也难怪人家拿那么好的礼来说亲。
叶狗熊灰溜溜地回去了。
没有选择,叶狗蛋只好自己上去,叶晓漫把钱丢在他手里:“可要数清楚了再下去,别转个身又说我们家少你钱了。”
...
&bp;&bp;&bp;&bp;“我刚想着呢!”叶狗蛋那是又气又羞,真的数了起来。说
“怎么,可有少。”
“没少!那很好,大家也都看到了吧,钱赔了,我们两家也就没关系了。那么,我要算算今天的账了,今天刘婶子的话大家也听到了,她道不道歉不重要,因为没用,但是,如果接下来的三年内你们家最好祈祷我们家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如果这期间我们家的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告到衙‘门’去,我怀疑是你们家害的。第二件事,今天的处理大家也都看到了,以后如果有人再拿我们家来说三道四,这只是个版,我会做的更狠。以前说我的那些,我不管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是谁说的,只是我不在意,清者自清,但是要拿我家人来说事,我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第三,回去好好想想,如果觉得你可以做到的,二十天后过来我家再签文书,但是这一次的文书会有改变,签的时间不长,也就半年,半年后,我们也许会有新的活让大家做,这半年是我们家对大家的考察期,如果这半年我们不满意的,那么以后的活就不能‘交’给他们家干。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家富不是真正的富,我们村富不是真正的富,我们要带着全镇一起富。如果你们做不来,不好意思,这次我们会选村外的一起干,说不定人家还会感恩呢!”叶晓漫的话语让大家燃起了拼搏的力量。
“天,我看这回肯定是挣钱的活,我们可要好好努力了。”
“嗯,明天回去和娘那里说说,娘他们求了那么久,这回终于可以让她们也有个活干了。”
虽然还有半年,可是大家都仿佛明天就是那一天。天知道竹编织的事他们在娘家受了多少酸话,这回可总算有个‘交’代了。
“忠根一家是用尽了心来帮我们大家,我们大家也要知恩图报不能让他们家寒了心,这一次他们家不计较,但是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如果下一次还有人家这样,那么就按村规最后一条处理逐出叶家村。”这回看来,镇上那差事有着落了。
“切,人一嫁出去说的都是鬼话。”伍小妹心里酸酸的。
村长想想,也对,这不是说亲了吗?这要漫漫嫁出去了,这还能行吗?不说都是她的主意,这嫁人了,夫家还会让她帮村里人吗?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叶晓漫,没想到叶晓漫正看着他,他心虚地呵呵一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人之常情,她这么做不也有‘私’心。叶晓漫自我安慰。
“我叶晓漫说出的事就做到,如果真这样,那我叶晓漫宁可不嫁。”
这可怎么行?树上的唐昊天听到婚事可能有变数那是又急又气。最后他把气都发在了叶狗蛋一家。散会后,他们一家走在大路上一个个被无名东西击中脚,倒冬瓜似的滚了个一地。
“是谁?”
大家都笑了,说他们家是坏事干多了,天在惩罚他们一家。当然这都是后话。村会还在继续呢!
...
&bp;&bp;&bp;&bp;“一个好村民可以给村子带来好运,这和族长的带领很重要。说.”村长这会儿站出来说话了,叶狗蛋听到这话,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查这件事的同时,我们也去了解了,有很多村民对于叶狗蛋当族长有很大的意见,我和几位族长也商量了一下,也觉得他身为族长对自己家的家事都管理不好,更别说管理我们整个族,为此我们今天还有一个问题要表决,那就是叶狗蛋适不适合再当族长,那么我们给大家一刻钟商量,一刻钟后收集意见。”这话一出,那可是炸翻了天,那是有人128522;开心,有人茫然,有人生气啊!
当然这生气的是叶狗蛋一家。
“凭什么你说不让当就不让当,你算什么东西啊?”一听说爷爷不能再当族长,叶二妞和刘翠‘花’她们都慌了,如果成了事实,那么她们就完了。
叶狗蛋听到这消息,一下子懵了!这本来就受气了,突然还说不给当族长,天都塌了。这些年他一直因为自己身为族长而高傲,在族里受尽尊重,如果没有了族长这个头衔,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凭什么,就凭我是村长,就凭他教出了你那么没大没小,娇纵霸道的孙‘女’,好事没做一点,专给他添黑!”村长气啊,长那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骂凭什么。
“滚一边去!”叶狗128054;那是怒了,一脚踢过去,叶二妞疼得脸‘色’变白,可是叫也不敢叫,只能拿扶着自己的娘出气。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我们过分还是你自己没做好都让乡亲们来说吧!”村长看着叶狗蛋摇摇头,二话不多说地回位置坐下了,他只要等大家的结果就好了。
这些年他们家如何横行霸道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想着都这年纪了也做不了几年,没必要撕破脸皮,有事他们多担当,平日多点醒他就行了。可没想到他们家那是变本加厉,为了大家的利益,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叶狗蛋看事情没有转机,狠狠地瞪了叶二妞母‘女’两一眼:“回去再收拾你们!”
叶二妞和刘翠‘花’吓得直打哆嗦。叶大妹和叶小妮也吓得不敢说话,她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如果爷爷没有了族长的位置,以后她们只会更难过了。因此,她们对叶二妞有着说不出的恨。
叶晓漫才不管这些呢,把自己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她把这里留给了爷爷‘奶’‘奶’和爹爹,她听着那咆哮笑着离开了。她放心不下家里的娘,弟弟在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娘照顾好,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一个不留神撞进了一堵‘肉’墙,正想尖叫,被捂住了嘴。
“别叫,是我。”唐昊天看见叶晓漫偷偷地跑了,也就跟了过来。
“干什么?_?你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被人看见了,我还要活吗?”叶晓漫想想就委屈,要不是他,她用得着像今天这样吗?‘混’蛋!
想着她气不过,狠狠地咬上唐昊天还没收好的手!
...
&bp;&bp;&bp;&bp;唐昊天放纵着叶晓漫任由她咬着自己的手,只要她能消气她开心她喜欢怎么就怎么的,重点是千万不要改变主意。咬着咬着,叶晓漫觉得自己的牙齿都酸了,愤愤不平地松开了唐昊天的手,特意看了一下。天,什么怪物,用力咬了那么久也就那么一个不痛不痒的牙齿印。
“不气了啊!”唐昊天小心地问。
“气,怎么不气!”叶晓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气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把她打一顿啊。”
“好。”唐昊天爽快地应道。
叶晓漫这回笑了:“傻子!”哪有人应得那么开心的,不过为了她开心他可以答应她还是好开心的。
“不和你说,我娘还在家呢,我回去了。”叶晓漫心里还是没有把娘给忘记了。
唐昊天一把抓住房她的手:“那你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叶晓漫愣了一下:“改变什么主意?”
“没没没,没有了。”看见叶晓漫没有那意思,唐昊天那也是放下了心。
叶晓漫想了一下,马上猜到这人是在外面偷听,听到了她刚刚说的话了,这才心急地找她来的:“怎么没有呢,那得看你的表现了。”说完跑开了。
开什么玩笑,要因为这么一只疯狗就放弃了他那才叫笨呢。‘女’子最大的幸福不在于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而是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
唐昊天因为这句话想了很久,最后他觉得不解气,于是继续在路边的大树上等着。
事情那是一点转机也没有,很快的半个时辰过去了,大家开始投票,最后的情景让叶忠根一有哭笑不得,几乎每家人都举手先赞成叶狗蛋不做族长,就连他自己的亲弟弟也是。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家做人太失败了。
废除族长,肯定要找一下新的族长。村长和几位族长极力推荐叶忠根上任,叶忠根那是再三推托,最后拿生意上事情多要忙为由推掉了。最后由村内另外一个声望较高的老大爷当了。这么一来,叶狗蛋那是更生气了,认为叶忠根是在甩他耳光子,他那是拼了命的想做族长,他却是拼命推托,回家的路上一直骂骂咧咧的。
突然脚上一个巨痛,他站不稳往前摔去。接着后面的家人也是一个跟一个的扑了上来,把他压在了最下面:“痛痛痛,快起来。”
这人一层一层地下来了,叶狗蛋趴在地上那是怎么也爬不起来:“死人啦,还不快把我扶起来。”
大家愣了一下,忙把他扶起来。
“哎哟,痛痛痛,快放我下来。”他那凄惨的衷叫声吓得伍小妹她们把手一放,叶狗蛋再次摔到地面上,这一回腰是彻底摔坏了。
“谁啊,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被家人抬回去前叶狗蛋咆哮道。
周围的人也就在他们家离开后才敢议论:“这肯定是遭天谴喽,哪有人有那么大本事把他们一家摔在一起啊。”
不远处树上的唐昊天这回解气地笑了,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跃下树回到了半山上。
(糖糖来了!)
...
&bp;&bp;&bp;&bp;第二天,叶晓漫听说到这件事时开心地笑了。说.虽然有点点的不太好,可是她开心就好了。这一整天她干活都是备有劲,家里人都拿她没有办法。
这天晚上,叶晓漫靠在‘床’上想着今天早上听见的事,一个人又在那里呵呵地笑。不得不说这唐昊天人还真不错,看在他那么积极处理的分上她就答应他吧。想着想着,突然窗外跳入了两个东西,把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两个小东西。
“小家伙,你们不乖了,怎么可以自己跑过来呢,要吓着我娘亲我可不放过你们。”嘴里这么说,叶晓漫还是笑着跑过去抱着两个小东西。这一抱才发现两个小东西嘴里还叼着一朵漂亮的兰‘花’。
小东西把兰‘花’放在叶晓漫的手里,‘舔’‘舔’她的手,转身跑了。叶晓漫轻轻开‘门’追了出去,到院子里一看,唐昊天正抱着两个小东西坐在她家院子边的大树上。
看见叶晓漫出来,唐昊天笑了,那轻轻地低沉声让叶晓漫莫名地害羞了,她低头不语。
“送你那‘花’可漂亮,在山上看见它们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你,你就像那幽兰暗吐芬芳。”唐昊天深情地看着叶晓漫。
叶晓漫瞪了他一眼:“登徒子,大半夜不睡跑来送什么‘花’。”她往院子里的大石头上坐下。
“你喜欢不是吗?”唐昊天从树上下来,把两个小东西留在了上面。
叶晓漫看了看手里的‘花’,笑了:“当然,‘花’谁不喜欢,难道我喜欢你都帮我去取来?”
“有何不可。”唐昊天走过去,边走边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叶晓漫心慌了一下,难道。。她看错人了。如果他真敢,她也不让他好过。
“晚上凉怎么可以这样坐在石头上。”说着他把衣服铺上石头的另一边:“坐那里去。”
叶晓漫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坐过去,淡淡的余漫让她低下了头,感觉自己就坐在他的怀里。她也太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就这样叶晓漫低着头坐着,唐昊天站着深情地看着她,树上的两只小东西吱吱地叫了一会儿,对他们俩表示无语。
许久后,叶晓漫抬头说道:“夜深了,早点回去睡吧。以后别晚上过来了,给人看见不好。”说完她站起来,想把衣服还给他。长时间弯着,脚麻了,一个站不稳扑向了迎着她的唐昊天的怀里。
“小心,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毛’‘毛’躁躁的。”唐昊天一把搂着,这一搂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叶晓漫挣扎了一下,最后顺从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嫁给我好吗?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唐昊天在她头顶轻轻地说。
叶晓漫心跳加速,轻轻地点点头。唐昊天浑厚的笑声传出来,如果可以他真想抱着她转圈大笑。
“可以放开我了么?”叶晓漫抬头看着他,嘴角里挂着笑。
唐昊天摇摇头,如果可以他想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终于明白了当初爹爹的选择!
(糖糖又来了。)
...
&bp;&bp;&bp;&bp;“刚还说会对我好一辈子,这才说完你就欺负我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叶晓漫幽怨地看着唐昊天,控诉着他的行为。c书盟网首发
唐昊天慌慌张张把手松开:“我当然会对你好一辈子,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如果你觉得不好我放开你就是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叶晓漫用手拍了他的‘胸’膛一下:“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语气里动作里无不是对男友撒娇,只是唐昊天慌得哪还有心思去观察与想。
“不会骗你的,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是你,他甘愿做那个傻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唐昊天用力地点点头。
“那好,你弯下腰。”叶晓漫眼里闪过皎洁。
虽然不知道叶晓漫要干什么,为了让她相信唐昊天毫不犹豫地腰下腰。
叶晓漫满意地点点头,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微微吐着气息,唐昊天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的。突然叶晓漫往他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跑回房把‘门’关上,留下了呆住的唐昊天愣愣地站在院子里。
树上的两小东西似乎很开心,火狐也学叶晓漫在银狐脸上凑了一下。
把‘门’关上,叶晓漫靠在‘门’后,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双手捂着脸,为自己的大胆好想笑。想到唐昊天的呆样,她满足地笑了。这么一个男人就这样陷入她爱的漩涡里,想想也‘挺’自豪的。
躺回‘床’上她静静地想,越想疑点越多。这么一个靠打猎为生的人会说出这么样的话语吗,她总感觉唐昊天识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她期待着他主动向她揭秘的那一天。这么想着想着,她进入了梦乡,睡梦中不自觉地发出轻笑声。
她不知道,在院子里那个呆瓜好久才回过神来。这回过神后,马上从树上带回两小小东西,翻墙离开了。他怕再不离开,他会强行进入她的房间。
趁着月‘色’,他快速地来到山间的小溪,二话不说跳了进去。夜里冰冷的溪水冻入骨髓,却难以降下唐昊天心中的火。
鼻子里闻着的还是叶晓漫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是那么的‘诱’人;耳边还是她那轻轻的气息,喷在耳边让人忍不住打颤;脸上还仿佛印着她那柔软如同‘花’瓣般的‘唇’。唐昊天努力压抑着那把熊熊燃烧的火,一头扎进水里,浅浅的溪水里他在一浮一沉。
银狐眼里闪过同情,那种痛苦它是感同身受。
在水里待了好长时间,直到冰冷得刺骨的溪水彻底把他那把火浇灭,唐昊天才从水里走了上来。月‘色’下,一下浑身湿透的男人身后跟着一红一银的两个狐狸往山上走去。
这一夜,大家都在睡梦中,甜甜地做着美梦。除了男‘女’主角以及那两个小东西,怕是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哦,不对,还有那害羞得偷偷躲进云里的月亮姑娘。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与蜜,夜里似乎到处一片粉‘色’,这一夜是甜甜的!
...
&bp;&bp;&bp;&bp;日子似乎又从那一天开始平静了下来。(c书盟网首发).白天里,一家人几乎是围着张佳佳转,夜晚安静度过。
每天夜‘色’静下来,当每家每户都进入梦乡后,叶晓漫的房里总会出现一红一白两个小东西,它们每天都会带来些小东西,有时是山上的野‘花’,有时是山上的野果,偶尔还有些珍贵的‘药’材。陪着它们一起出现的还有它们暂时的主人,慢慢的叶晓漫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出现。每天夜幕降临总会时不时地看向窗外。
这天夜里,叶晓漫难得的失眠了,原因是这天夜里唐昊天没有出现。
睡在‘床’上,叶晓漫一直告诉自己没有关系,也许他是有事来不了。可是第二天晚上,不管她怎么盼,窗外还是没有出现那些熟悉的身影。接下来的三天里唐昊天还有那两只小东西还是没有出现。虽然一直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可是叶晓漫从刚开始的赌气慢慢的变成担心。
毕竟深山老林里什么猛兽都有,怎么能不担心。
终于在叶晓漫洗碗再一次把碗打碎后,李明霞忍不住把她赶出了厨房。看着明显没有‘精’神的‘女’儿,张佳佳心里了然地问:“漫漫,怎么啦?”
张佳佳心里明白大概是为了什么!一个偶然的夜晚,怀着身孕夜里总喜欢上茅房的她无意间看见了‘女’儿和唐家那孩子在院子里。她爹看见了生气地想冲过去,深怕漫漫吃亏,被她拉住了。因为她看见了漫漫那是满满的幸福,出于对‘女’儿的信任,她把她爹劝了回去。那天起,她发现‘女’儿的房里总会出现一些山里常见的野‘花’,还有一些山中东西,她也猜到是唐家那小子送过来的。虽然不合常理,可是不得不说看见唐家那孩子对漫漫那么好,她做娘的还是很开心的,有什么比‘女’儿幸福重要。这些天,漫漫的房里没‘插’着‘花’,看来是那孩子这段时间没过来了。
叶晓漫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过神来。
“唉,‘女’大不中留啊!嘴里说着陪娘,那头就在想人家了。你们哦,可要快点出来哦,你们的姐姐可是等不及要嫁到别人家去了。”张佳佳夸张地抚‘摸’着肚子说道。
刚回过神来的叶晓漫听到这句话脸都红了:“娘,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呵呵,有没有问你自己的心,娘可是没关系。”张佳佳笑了。
“娘!”叶晓漫那是羞红了眼。那天晚上好像看见娘的身影,她还以为看错了。第二天看见娘看着她房里的兰‘花’笑咪咪的,她就知道她没看错,娘看见她们两了。
“放心,没事的。”张佳佳安慰道:“他也许是去准备你们以后的东西去了。娘一生下弟弟妹妹后就得准备你们的婚事了。那孩子也是个会疼人的,担心你以后过得不好,说过了要把房子之类的准备好了再把你娶过‘门’。这日子也不多了。”张佳佳说着说着搂着叶晓漫,头靠头地说:“看见你找到个疼自己的娘也就放心了。凭你的本事,娘相信日子不会过的差,你缺的正是这个疼你的人。孩子,你可要把握好。”
叶晓漫点点头。夕阳光下,母‘女’俩相依偎那么的温馨!
(糖糖今天很勤奋了,亲要多支持哦(⊙o⊙)哦!)
...
&bp;&bp;&bp;&bp;这头,叶晓漫有心情在愁情伤感,那边叶二妞那是叫苦不迭。(c书盟网首发).
那天,叶狗蛋摔伤了腰让人扶着回家后,几天周折下来,叶晓漫家赔的十两银子就快用完了。这一来没脸,二来没了族长的位置,三来没有了银子,四来‘弄’得一身伤。叶狗蛋别提那是有多生气了,如果他能走怕是刘翠‘花’母‘女’俩早就被打的走都走不动了。
伍小妹最看中的就是钱了,这么一来叶二妞的价值一点还没看到这就因她‘花’了那么多银两,她的心痛啊!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又担心翻脸不认人的话日后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会后悔,于是每每在看见叶狗蛋要骂人时她就找个借口离开了。
最数辛苦的那是刘翠‘花’了,家婆对自己又讥又讽,‘女’儿对自己抱怨连连,家公看见自己就拿身边的东西又砸又摔的,自己的相公又对自己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又打又骂。在叶狗蛋再一次往她身上泼茶水时,她心扭曲了,她痛恨叶晓漫一家,如果不是她们家,她怎么会到今天这地步。同时,对于叶二妞她十分失望,自己会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结果得到的却是她的埋怨。她的心凉凉的,也因为这样她注意到了平日里自己毫不关心的几个子‘女’,比起叶二妞起码她们还有点良心。
叶晓漫才没心思去理他们家的闲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她做人的最基本原则。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叶晓漫‘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了两个小东西又跳进来了。想想她轻轻一笑,是她日思梦想了吧。直到她的手传来微微的温湿感,还有那痒痒的感觉,她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看见眼前那两个看见她兴奋的小东西,她疼爱地‘摸’‘摸’它们的头。手里结果它们带来的野果子,叶晓漫知道唐昊天回来了,心里很开心,但开心过后涌上来更多的是生气与赌气。她无视两小东西让她出去的动作,做了个生气的动作把被子一‘蒙’,继续睡觉了。
哼,好玩吗?把她当什么,喜欢的时候就什么都不顾的过来找她,不喜欢就一句话不说地几天不来。凭什么她要让他牵着鼻子走,她可是有脾气的。
见叶晓漫铁了心不出去,两小东西没办法,灰头土脑地到院子里‘交’差。
树上的唐昊天见叶晓漫没跟着出来,很失落。习惯了天天晚上都看见她,突然十来天没见她,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她。
“她不来是睡了吗?”也是,以前要不是他吵着她早在这时辰也睡了吧!那么多天没来,她肯定也早早睡觉了,看来他明天晚上要早点过来。
唐昊天会那么大胆天天来,也是因为他知道了张佳佳夫‘妇’的默许,问他为什么,因为那天夜里他有听到人的脚步声。
小东西摇摇头,火狐还突然生气。唐昊天看了明白过来了。原来她还没睡,只是生气了。该不会是气他不说,然后那么多天没来吧?
...
&bp;&bp;&bp;&bp;通过两个小东西的比划,很快猜出意思的唐昊天心里有甜也有苦。说没想到自己离开那么些天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和自己一样挂念着自己。
唐昊天轻轻地走到叶晓漫的房前:“漫漫,夜已经深了,我也就过来看一下好安心,你睡吧,我再来。”
叶晓漫躲在被窝里听着,好一会外面都是静静地一片。难道真走了?
她咳咳咳的几声,外面还是没有动静。叶晓漫下了‘床’趴在‘门’前听听,外面只有细微的虫子叫声,什么也听不见。他难道不知道她在生气吗?
她打开‘门’,看见外面空空如也,什么唐昊天?影子也没有一个。她生气极了,自己生气了他还不哄一下自己,居然走了,可恶!难怪以前那些同事那么喜欢和老公男朋友吵架,说来说去就是说自己一个人生气,他却理也不理的。现在自己终于体会到了。难道他们男的就真的不知道等‘女’人不生气只会越等越生气的吗?
她躺在‘床’上这会儿怎么也睡不着了,如果不是放在‘床’边的‘花’她会怀疑自己是因为太想他而做得梦。
没有例外的,第二天叶晓漫是被叫醒的,两个熊猫眼特别的明显。一看就是没有睡好。只是家里人没有办法再让她睡了,原因是她的娘张佳佳在刚刚上茅厕是发现自己见红了,那是紧张得不得了,算算这月份还没到呢。家里人又慌又急,这种情况下哪能让叶晓漫再睡。
原本还闭着眼睛的叶晓漫一听说,马上从‘床’上滚了下来,随手捞起一件衣服胡‘乱’套上就往娘的房间奔去。进去叶永鑫正在里面陪着张佳佳。叶晓漫那是看得心急啊:“爹爹,你怎么还在这,娘都要生了,你还不去把稳婆请过来。”
本想着过个半个月就把稳婆接到家里住着备产,哪想这两小家伙那是那么的等不及。
“爷爷,你爷爷去了。”镇上最好的稳婆就在隔壁村,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叶永鑫也慌,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听到叶晓漫的声音就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样,有她在他的心安定多了。
“‘奶’‘奶’呢?”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奶’‘奶’在吗?
“你‘奶’‘奶’烧水去了。”
叶永鑫的话让叶晓漫愧疚,她不应该睡晚的。
“爹爹,你去把叶大夫叫过来备着,然后去叫二牛叔帮忙到镇上把张大夫请过来。这里有我和‘奶’‘奶’呢。”
“诶诶,我现在就去。”叶永鑫慌慌忙忙地出‘门’了。
“漫漫,别紧张,娘又不是第一回生,这还没那么快呢。”张佳佳觉得大家都有点小题大做了,这只见红,到现在还没痛呢。
“娘,情况不一样。”叶晓漫可严肃了,就着自己以前听来的问:“现在刚觉怎么样?痛么?”
“没呢!”知道‘女’儿一直以来最担心自己,张佳佳也放正态度:“有你在,娘会没事的,放心。”
“嗯!”叶晓漫点点头,轻轻地‘摸’‘摸’张佳佳的肚子:“你们可要乖乖的,要折腾娘,出来姐姐可得打你们屁屁了。”
似乎抗议似的,肚子升起了两个小拳头。
...
&bp;&bp;&bp;&bp;“弟弟妹妹可不愿意让你打屁股呢!”张佳佳开心地笑着‘摸’‘摸’肚子:“你们可要听姐姐的话,你姐姐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呢。说”
“在说什么呢,那么开心!”李明霞推‘门’进来:“佳佳,有感觉没?”
“还没呢!”看着家人为自己忙上忙下,张佳佳那是又感动又愧疚。
“放轻松,稳婆一会儿就到了。”嘴里虽然在安慰张佳佳,其李明霞的心里一样担心得很,但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与家人:“老天爷既然把他们送给我们就一定会保佑我们家的。”
张佳佳点点头:“婆婆,我真的没事,他们也乖着呢。”
确实,两个小东西乖得很,这稳婆和镇上的大夫都请来了,他们也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似乎睡着般。看着大厅里的人,再看看房间,李明霞那是头都大了。
“叶大夫,张大夫,这是你们今天的诊金,谢谢你们今天可以过来。”叶晓漫给两位大夫一人一两银子,吓得两大夫忙摆手:“不不不,我们都没做什么呢!”
“今天麻烦二老过来一趟了,这情况看娘没那么快呢,以后还得麻烦你们随请随到呢。”看着情况,叶晓漫想起了以前一个同事说过当年生她儿子时可是见红一周后生的,娘那么长时间没反应应该不会那么快了,也不好叫人在这等。
“行行行,一定来。”这么容易就得了一两他们心惶恐啊,怎敢不来。
“李妈妈,我娘还得麻烦你呢。”叶晓漫话说间给她塞了二两银子:“您看看能不能在我们家里住上几天,等我娘生了再回去,我娘现在这样我们不放心。”
“那没问题,我现在就回家捡几套衣服就过来。”手上银子的分量那可是她接生几个也得不来的,这到手的银子总不能推回去吧。
“好的,我让爹爹送你们吧,这样也快一点。”就这样叶永鑫把两位都带了回去,先在隔壁村放下李妈妈,送了张大夫回去镇上后,回来时再带上李妈妈。
“叔婶,今天麻烦你们了,都这时辰了,在家里吃过午饭再回去了。”安排完外人后,叶晓漫对着帮自己家请来张大夫的二牛和听说张佳佳要生了过来帮忙的二牛婶说。
“对对对,今天麻烦你们了。”李明霞有点汗颜,这孙‘女’处理事情比自己好多了。
二牛夫‘妇’不好推托留了下来。叶晓漫去做饭,李明霞去整理李妈妈要住的房间,二牛婶负责给陪张佳佳。
“嫂子,真羡慕你,有个那么孝顺的‘女’儿。”二牛婶那是羡慕嫉妒恨啊。
“你们家孩子也好啊。”张佳佳心里甜甜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十分同意她说的话。
一天就这样在忙碌不安中过去了,李妈妈就这样在叶晓漫家住下了,叶晓漫家可是好吃好住的招待着。
夕阳西下,小山村里宁静一片,那么的美丽,那么安逸!山下,叶晓漫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山上;山上唐昊天静静地看着山下,似乎都彼此看见了对方。
...
&bp;&bp;&bp;&bp;夜里,虽然稳婆就住在自己家,可是全家人还是很担心,小包子表示为了迎接弟弟妹妹,在弟弟妹妹没出生前他都请假待在家里了。(c书盟网首发).
最紧张的要数叶永鑫了,他总担心自己会睡死过去,孩子的娘生时他不知道。因此,他根本不敢睡。其实一家人都是人在‘床’上,心在张佳佳那里。
半夜里,两个小东西又钻了进来,叶晓漫本来就生气,这回因为娘的事更加的没心情去管他,更别说出去了。再说这会儿家里还有外人呢!
唐昊天看着再次独自出来的两个小东西,没说什么,只是给了银狐一封信,在院子里留下一个盒子离开了。期间,客房里的李妈妈可是正在呼呼大睡,什么也没看见听见。
看着小东西拿进来的信,叶晓城想了好久才点上油灯,坐在下面看。看到一半她连忙跑出去,院子里已经静悄悄的一片,什么人也没有,只留下大石头上的那个盒子。
叶晓漫走过去,把盒子抱了起来,‘摸’了‘摸’,抬头看了看山上的方向,只看见漆黑一片。她回到房里,把信看完。信里的内容很简单,也就几句话——十来天不见,甚是想念!不告而别是我不对。院子里的盒子里放了些新鲜釆来的雪莲人参,你且拿去给伯母用。你不愿相见,来日待房屋落成,‘门’前种上你最爱的鲜‘花’再上‘门’请罪!昊天!
这一刻,叶晓漫还能骗自己说不懂他的心么?不就出于担忧,无人分享倾诉,夜里问过他一句世上雪莲人参是否真能救人一命,结果他二话不说去釆。虽然没去,可电视上看多了,这些东西可不易得到。这辈子能找到个这么为自己的人足矣!
似乎找到了依靠,叶晓漫的心安定了很多,冥冥中她总感觉有唐昊天在,天大的事有他抵着。有了雪莲和人参,又多了不少的把握,很快叶晓漫就睡过去了。
三天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就在大家都认为张佳佳不会那么快生的那天晚上她有肚子开始痛了起来,李妈妈检查过确定这回是真的要生了后,一家人开始了忙碌起来。有了第一次的慌‘乱’后,这一次也算是‘乱’中有序。由于是夜晚父子俩一起去请大夫,叶晓漫姐弟俩负责烧水,张佳佳的房间里就只有李明霞和李妈妈在。
一个多时辰后父子俩带着张大夫他们回来了。叶晓漫姐弟俩正站在张佳佳的房前焦急地等待。听着里面从刚开始的细微声音到张佳佳的喊痛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密集。
“快,漫漫去厨房里打一盆热水过,娘快要生了。”这时房间‘门’打开了,李明霞走出来说道,随后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叶晓漫那是急急忙忙地跑到厨房里打来水,为了看一看娘她端着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开‘门’钻了进去。
“你这孩子怎么进来了。”李明霞头都大了:“快把水放下出去。”
叶晓漫把水放下,回头看了娘一眼,也许是为了让叶晓漫放心,张佳佳满头大汗地朝她笑了笑:“乖,出去,娘没事。”
叶晓漫看见娘的‘精’神还‘挺’好的这才放心,点点头出去了。
(糖糖来了。)
...
&bp;&bp;&bp;&bp;“怎么样,怎么样?你娘怎么样?”一看见叶晓漫出来,叶永鑫着急地问。说.
“爹爹,放心,娘‘精’神‘挺’好的。”叶晓漫这话才说完,房里就传来了张佳佳凄厉的叫声,把外面的几个人都吓破了胆,叶晓城吓得都哭了。
“呜呜呜。。姐姐,娘怎么啦?娘不是生弟弟妹妹吗?怎么会叫得好痛似的?”
“傻瓜,这肯定痛啊,你以为娘生我们出来那么容易啊,所以你以后要对娘不好,姐姐打得你二跳四。”叶晓漫也急也害怕担心,可是不得不安慰好弟弟。毕竟这是每个当娘的必经的过程。
“嗯嗯,以后我一定对娘好,好吃的都分娘一份。”对于身为吃货的他来说,好吃的能分给你那是天大的赏赐了。
“那就对了,你要是害怕就回房去睡觉,睡醒了弟弟妹妹也就出来和你玩了。”
“不要,我也要在这里等弟弟妹妹出来和我玩。”叶晓城还是坚持。
“行,那你去帮姐姐看着一下灶里的火,姐姐去拿点东西。”话语间里面张佳佳的叫声那是越来越大声,似乎要把所有的痛楚叫出来。‘门’外叶永鑫那是不停的走来走去,叶忠根也在一边沉着脸,两个大夫在一旁面面相觑。
叶晓漫快步跑回房间里抱出那个盒子,把它放在地上:“张大夫,你看看这些东西对我娘现在这样有用吗?”
张大夫和叶大夫都过去看了,可这东西太名贵了,人参他们还能认得出来,那雪莲他们差点也认不出是什么。
“这是雪莲么?”张大夫不太确定地问。
“是的。”叶晓漫点点头,这可把家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不知道家里有这东西。
“天,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这名贵的东西。这东西当然有用,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啊。”张大夫和叶大夫都像什么宝贝似的看得目不转睛的。
“大夫,你看看这怎么用。”听着里面娘的叫声,叶晓漫心里对他们的态度有点不快。
“唉,先把这人参切片让你娘含着,这雪莲看情况再用,用早了也是‘浪’费白用了。”叶大夫多少知道叶晓漫的脾气,觉得自己有点过了。可是谁让他们见着了医中圣品,能不‘激’动么,这东西可是皇宫里也少见的东西啊。
“行。”叶晓漫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着人参就想往厨房里走去。
“等等,这个东西我来给你处理。”张大夫有点汗颜,这名贵的东西就拿那厨房里的菜刀解决
这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专‘门’用来切分‘药’品的小刀,从人参那里小心地切出一块:“把这放到你娘嘴里含着就行了。”
“嗯。”叶晓漫拿着人参又往房间里冲:“‘奶’‘奶’,这是人参给娘含着。”
李明霞刚想说什么,听说是人参也就没说什么,接过放到张佳佳的嘴里。叶晓漫趁着这时间来到‘床’边看着张佳佳。
只见她痛得满身大汗,眼泪都出来了。李妈妈正在一边看着。
(糖糖来了。)
...
&bp;&bp;&bp;&bp;“快,再打盆水来。说.嫂子你先不要用力,等我叫你用力了你再用力。”李妈妈边看边说。
‘床’上的张佳佳听着她的话可那是根本上没办法忍的,那种痛真的会让人发疯,用力痛不用力更痛,恨不得一鼓作气用力一次痛了把他生下来。含着参片就像缺氧的人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漫漫,快去打盆水来。”深夜里家头人没有,也只能默认叶晓漫进来打打下手。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窗外慢慢地透光了,李妈妈再次看了一下,这才开心地说:“开了开了,这回可以用力了,嫂子,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
叶晓漫这回可不顾三七二十一,趴在张佳佳的‘床’前死死地握着她的手,再痛也不放开。
“快,用力。”李妈妈让李妈明霞扶着张佳佳的‘腿’,自己在她的肚子里轻扫。这会儿的张佳佳痛得什么也不顾了,她只知道自己好痛,想休息却不行,肚子里面的小东西就想着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想上大号又上不出,它的区别在于好痛。
听着张佳佳那紊‘乱’的呼吸声,看着她是也用力不是也用力,叶晓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可怎么办?她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很火的偶像剧,‘女’主角几姐妹同时生孩子,男主角接生的情景。
“娘,看着我,听着我的话跟着我做。”叶晓漫拍拍张佳佳的脸,唤起她的注意力:“来,吸气别放松,好呼气。来,吸气……”几个来回后,张佳佳似乎进入了状态,慢慢的感觉没那么痛,李妈妈觉得‘挺’神奇的,这么一来该用力时用力了,不该用力时没用力,她对这个没生过孩子的姑娘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一个深呼吸后,张佳佳一个用力,李妈妈叫道:“出来了,出来了,快用力,再加把劲,孩子的头出来了。”
听见出来了,叶晓漫心开心极了,张佳佳也来了劲,这头一出来,再用上两三次力,小家伙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恭喜婶子嫂子是个公子!!”李妈妈利落地抱起小婴儿,叶晓漫抬头看去似乎看见了一个婴儿裹在薄膜里,没待她细细看清,李妈妈就快速地帮小婴儿处理,小婴儿发出洪亮的哭声。这头才刚刚收拾好,那头,张佳佳又开始喊痛了,收尾的事只能‘交’给李明霞。老人都带习惯了,很快就帮小婴儿穿上了叶晓城小时候的小衣,把他用小被子包着递给叶晓漫:“来,漫漫,你把弟弟抱出去像爷爷爹爹报喜。”
叶晓漫接过来,看着手上那一小团‘肉’,小家伙粉嫩粉嫩的,正闭着眼似乎睡着。又惊又喜的:“小弟弟,我是姐姐哦。”话说着,像个木头人似的抱着小婴儿往外走,动也不敢‘乱’动的,深怕摔了他。
一看见叶永鑫就把弟弟递给他:“爷爷爹爹,娘生了个弟弟。”
叶永鑫和叶忠根开心极了,叶晓城吵着也要抱弟弟。看着弟弟有人抱,叶晓漫松了口气,天知道抱着那软绵绵的一小团,她有多怕,就怕一个用力伤了他。
...
&bp;&bp;&bp;&bp;“漫漫,你娘呢?怎么样?”把手上的儿子递给爹抱着,叶永鑫记挂着还在里面的娘子。说.
“娘没事,‘奶’‘奶’和李妈妈正在忙呢!我进去帮忙了。”叶晓漫再次回到房间。
生第一个儿子时用力过多,张佳佳这会儿怎么也使不上劲,整个人昏昏‘欲’睡的,十分另人担心。
“再用点劲,很快了,这第一个生出来了第二个就很快了。”李妈妈着急地叫着,这时间拖久了对肚子里的孩子和大人都不好。
“佳佳,辛苦你了,你就再用用为吧。”
“娘!”叶晓漫也很是担心,前世里这情况可能早让剖腹产了,可是在这里除了自己拿命来拼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想了想,她跑到房外:“张大夫这些要怎么给我娘用?”
“怎么了怎么了?”一听说要用这些东西,叶永鑫等人心着了。
“没事,只是娘使不上劲了。”
只是使不上劲就给吃这么名贵的东西,张大夫和叶大夫心都痛了,要知道这东西放在危急时刻可是能救人一命的啊。不过东西是人家的,人说用就用,他们没有权力阻止。按着张大夫他们教的方法,叶晓漫把雪莲喂给了张佳佳,就像超人得到能力般的,张佳佳渐渐来了神气。
相隔半个时辰,第二个小家伙终于也出来面世了。
“是个千金,你们家好福气啊。”李妈妈感叹道,这双胎她见过的不少可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这回李妈妈帮小婴儿整理,李明霞帮着张佳佳整理,叶晓漫只得在一旁看着。毕竟是熟手,李妈妈帮小东西整理好后接手了李明霞的活,叶晓漫这回抱着小妹妹没有马上出‘门’,而是把她抱到了张佳佳的身边。
“娘,看我们家的小妹妹长得多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小美人。”
张佳佳虚弱地笑了笑,看着那刚出生的小婴儿,眼里满是慈爱:“对啊,长大后肯定像姐姐。”
上天给了她一个好‘女’儿,给她们家带来了许许多多的福气。刚刚要不是她,可能她们母‘女’俩那是九死一生了。
“娘。”叶晓漫亲亲张佳佳的脸又亲亲小婴儿的脸。
“去吧,把妹妹也带出去给你爷爷和爹爹他们看看,不要再进来了。”一个未婚‘女’子进入这些场地会被人说闲话的。
叶晓漫点点头:“那娘你先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去做点吃的。”
听说是个‘女’孩,叶晓城那是抢着说要抱:“太好了,我有个妹妹了。妹妹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和哥哥说,哥哥帮你出气。”
“哦妹妹你就帮,弟弟你就不帮啊。”叶晓漫笑话他。
“弟弟是男子汉,姐姐你不是说过吗男儿当自强,弟弟应该和我一起保护姐姐和妹妹。”大家都笑了。
“爹爹,娘没事了,我去帮娘做点吃的,用了那么些力也该饿了。”叶晓漫往厨房里去,这时候天已经开始大亮。
新的一天来了,新的生活开始了!
(糖糖来了,亲要多多支持啊!)
...
&bp;&bp;&bp;&bp;帮张佳佳收拾好后,李妈妈出来了,看着分别抱着一个小娃娃的叶忠根和叶永鑫报喜,叶忠根开心地给了她一个大红包,李妈妈拈拈那重量眉开眼笑了连声道谢。(c书盟网首发).
李明霞走了出来:“李妈妈,那不麻烦你孩子三朝的时候过来一趟。”
“行行行,一定来一定来,天也亮了,你们照顾好孩子和孩子的娘,我自己回去了。”该做的做了,该收的也收了,也不好再麻烦人家了。
“李妈妈,今天麻烦你了,留下来吃过早饭再回去吧,我已经在做了,你收拾好东西到大厅就行了。”这时叶晓漫端着一碗汤和一碗饭菜过来了。
“好勒!这姑娘真孝顺,这饭菜也做得好。”这里就像天堂,吃好住好,这姑娘做的饭菜真养胖人。
“‘奶’‘奶’,娘睡了吗?”叶晓漫笑了笑,端着饭菜进去了。房间里怕吹风抱回房里的两个小东西正睡在张佳佳的身边,虽然很累,但张佳佳还是用心看护着他们。
“娘,让他们自己睡着,你也累了,吃了睡吧,弟弟妹妹我来看着。”叶晓漫说着把姜煎‘鸡’蛋汤端了过去,先喝口汤润润喉。
“娘自己来。”
“娘都能喂我,我就不能喂娘吗?”叶晓漫不管不顾,把汤吹吹送入张佳佳的嘴里。
“我们家的漫漫啊可真是个大姑娘喽,你看多会照顾娘。”李明霞走进来笑呵呵地说:“你啊就听漫漫的好好养身子,娃们有我们带着呢。刚让娃他爹吃过早饭到你娘家报喜去了,亲家要知道可高兴死了。”
李明霞过来看着两个小娃娃,眉开眼笑的:“多得祖宗保佑,待会儿可要好好还神。”
说完再看看叶晓漫给张佳佳做的饭菜:“我们家漫漫真能干,这东西正是你娘该吃的。”
“还不是‘奶’‘奶’教得好,不然我怎么知道要做这东西给娘吃呢。”月子餐很重要,以前就听有经验的在说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一个月吃好几十个对‘鸡’,‘鸡’蛋吃了几筐,姜吃了几十斤。
刚出生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不是吃就是拉,没多久小妹妹醒来哭了起来,李明霞忙上前查看,一闻:“拉臭了。”
这头才给妹妹换好,那头哥哥也来了。看着‘奶’‘奶’一直在忙得打转,叶晓漫有点头大,这可怎么办,两个孩子也不好带啊。
刚出生的孩子特别多臭臭拉,这张佳佳吃个饭的时间就拉了两次。这边大人刚吃完,那边小孩子又哭着要吃了,喂这个那个哭,可再怎么哭也得喂完一个再一个。
“你是哥哥哦,可是要让着妹妹,等妹妹吃完了你再吃好不好?”叶晓漫抱起弟弟哄到。似乎听懂了叶晓漫的话,小娃娃扁扁嘴巴却也没有再哭了。
“宝宝好乖哦。”叶晓漫感叹生命的奇迹。
“姐姐,姐姐,我也要抱小弟弟。”叶晓城在外面听爷爷说可以进来马上冲了进来,看着小娃娃开心地说:“呵呵,我也有弟弟妹妹了。”
等两个小东西吃完后,叶晓漫这才让大夫进来给小家伙们还有张佳佳看看,确定没事了才让他们离开。
...
&bp;&bp;&bp;&bp;小村庄里没有能藏得住的秘密!
这不,天才刚亮没多久,村上的人都听说叶晓漫家添丁了。说.
这不,李明霞忙着照顾两个小的,叶晓漫提着才一个早上就换得满满的一桶‘尿’布到小溪边洗,每遇见一个人都会问上两句。
“漫漫啊,听说你娘生了?”
“你娘给你生了弟弟妹妹还是妹妹啊?”
这是喜事也不怕人知道,于是叶晓漫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那两句话:“嗯,是的,娘给我生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听说这个,问的人都会感叹几句,叶晓漫笑笑不说话。
来到溪边,大家赶着做早活,有的已经洗了衣服回去了,有的干活回来再洗。小溪边安安静静的。
“嫂子。”
“”漫漫啊,过来洗‘尿’布?你娘生了,生了弟弟还是妹妹啊?”同村的一个婶子问道。
“婶!过来给弟弟妹妹洗‘尿’布。你洗好了?”叶晓漫笑着说道。
“对啊,你娘生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啊,那很好哦!一个好字了。”
叶晓漫笑笑,没有再说话。婶子也赶着回去干活,她一走,小溪边就剩下了叶晓漫一个人了。
看着这么短时间内极速增加的‘尿’布,叶晓漫有点不知所措。这小半天就满满一桶了,着实让她吃惊,终于明白当时为什么‘奶’‘奶’让她买那么多纱布了。这再不洗只怕不够他们用。不过两个小家伙好可爱哦,那么一点大就眼睛骨碌碌地看着人。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聪明的。头发黑黑的,很浓密,皮肤不想别的新生儿黄黄的,相反白白嫩嫩的,两个小脸颊‘肉’‘肉’的,让人看见就想亲。
叶晓漫边想边微笑,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
“倒霉!”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晓漫回头一看,是叶二妞。
反常的是平日里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居然提着满满的一桶衣服过来洗,这可是叶大妹和叶小妞的活。
这段时间叶晓漫也偶尔听说她们家的事,更知道叶二妞的‘性’格,她没有理会她。不理会,叶二妞也就更气了。
如果不是她,她们家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也就不用那么惨,整天被爷爷骂,还要干活,看看她这几天手都做粗了,都怪她。
“害人‘精’,得意了不,把我们家害得那么惨。别以为你能嫁过去,迟早人会来悔婚的,到时候看谁还敢来你家提亲。”叶二妞冲着叶晓漫骂道。
叶晓漫没有说话,一直告诉自己就当是狗在叫。
骂了好一会儿,见叶晓漫没有理她,叶二妞越骂越无趣,拿着桶重重地放下,把衣服放到水里泡湿,想想又觉得不解气,可是这次的教训让她明白‘奶’‘奶’说的,她们家现在根本没办法去和她们家斗,只会让自己过得不好,唯一的就是暗着来。
“你娘生了娃就了不起了,看看你洗的是什么东西,脏死了!”又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怎么,你有意见!有本事让你娘再给生个弟弟妹妹,在这洗的又不是我一个,有本事你和大家说。”叶晓漫一句话就把叶二妞气个半死。
...
&bp;&bp;&bp;&bp;叶晓漫的话把叶二妞气得半死,越看她就越觉得叶晓漫可恨,突然她站起来。(c书盟网首发).
叶晓漫看着她站起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不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叶二妞就用力地推了她一把,正想反击她眼一眨顺着力气摔向身后的小溪。
“扑通!”一声,叶晓漫像下饺子似的掉进了河里。
“救命啊,救命啊……”她在水里扑腾几下,顺水而去沉入了水底。
岸上的叶二妞这回慌了,愣了,陪她一起的还有下坡处准备下来洗衣服的两嫂子。等叶二妞回过神,害怕得直发抖,正想逃跑时,一旁响起了凄厉的叫声:“快来人啊,救命啊,漫丫头掉小河里了~~~”
叫声把周围干活的人都惊动了,大家纷纷往这边跑来。
叶二妞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办,她好怕好怕,她不要坐牢!对,跑,赶紧跑。慌了神的她衣服不要就想往家里跑,却被两个嫂子抓住了,她拼命挣扎却挣脱不了,这干习惯粗活的力气哪能小。
一个嫂子抓着她,另一个嫂子跑到河边张望:“漫漫,漫漫……”
不会游泳的她只能着急地喊。不一会儿乡亲们都跑来了,但由于大家都不熟水‘性’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滔滔流水,那里早没有了叶晓漫的身影。有的反应快的村民跑去找竹竿等到河面里寻找。有的人快速跑去找叶晓漫的家人。
去到叶晓漫家还不敢大声嚷嚷,怕张佳佳听见,这样的事哪个做娘的能接受得了。
听说叶晓漫掉河里,李明霞和叶忠根急啊,可家里没人,叶永鑫去岳父岳母那报喜去了,张佳佳现在刚生完,为了不让她担心,叶忠根把李明霞留下照顾孩子,自己出去了。李明霞在家那是心绪不安。
叶忠根还没来到河边,有一个人却先来了。那人就是唐昊天!
听说叶晓漫掉河里了,就像有把尖刀刺进他的心窝,就像掉入冰窖,他问清楚掉落的方向二话不说往水里跳去。
“扑通!”一声,如同蛟龙般向着下游游去,边游边看边叫:“漫漫,漫漫,你在哪里~”
游了大概十来二十米,正当他悲痛‘欲’绝时,他刚觉有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脚,他停下来,焦急地唤到:“漫漫,漫漫……”
除了水流声什么也没有,一切似乎是他的错觉。
明明是有只手碰了他的脚,他不相信地钻向水底,可是什么也没有。也许是他停住的那一刻,她又往下漂了。他重新钻出水面,想着往下游。
一钻出水面,他呆住了。
河边离他几米的一个草丛下,叶晓漫正浮在上面向他招手。
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她消失了。这是让他怎么接受得了,她就这样离他而去了。
叶晓漫招得手都酸了,看唐昊天还不过来,生气了。这呆子,怎么还不过来啊?
隐隐约约她听见了爷爷的声音,那呼唤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着急那么的伤心!她心急地往水下一钻!
...
&bp;&bp;&bp;&bp;看见叶晓漫往水里消失,唐昊天急了,也一头扎进水里。c书盟网首发.
水光中,他看见叶晓漫向自己游来。他突然明白过来,随后向她游去。看见唐昊天终于向自己游来,叶晓漫松了口气往回游,只有草丛挡着才好说话。
还没游回去就被唐昊天强而有力的臂膀抱着带回了草丛边上,刚出水面还没回过神就被唐昊天抱得紧紧的,还没来得及好痛,眼前一闪,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叶晓漫愣住了,反应过来后马上挣扎,她的力气就像给唐昊天挠痒痒,最后她屈服在他的霸气下,犹如树袋熊似的缠在他的身上。
随着越来越急的叫唤,唐昊天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叶晓漫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到时候再说,现在先抱着我,就说我挂住了这边的树枝,你把我救起来的。”
说完倒在唐昊天的怀里,唐昊天看看闭着眼装昏的她:“你不含口水在嘴里?”
叶晓漫听了觉得有道理,睁开眼用水接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唐昊天就这样抱着她往岸边游去,岸边的人已经走了下来。
“叶爷爷,漫漫在这。”唐昊天喊了一声,到了岸边,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扶上岸。
“漫漫,漫漫,我的乖孙‘女’……”叶忠根看着叶晓漫闭上的眼睛,急得发狂。
唐昊天轻轻地把叶晓漫放到平地上,把手压她的‘胸’前,水从叶晓漫的口中吐出。好一会儿,叶晓漫咳了几声,眼睛微微动了起来。
“醒了醒了!”大家都在叫。
叶忠根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昊天,谢谢你啊,你可真是我们家漫漫的救星,如果不是你,我们家漫漫只怕……”
叶晓漫咳咳咳的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叶忠根眼泪啪的流下来:“呜呜呜……爷爷!爷爷,漫漫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们了,呜呜呜……”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还好你福大命大,每次都有昊天那孩子救你,要不……”叶忠根哽咽道。
“不是的,叶大叔!”两嫂子这才拉着叶二妞站出来,把叶二妞往人群中间一推:“不是漫漫不小心的,是这个心肠歹毒的小东西推下去的,漫漫在洗着衣服,她站起来趁漫漫不注意把她推下去,刚好我们来到看见了,要不谁看见,只怕漫漫不幸遇害,大家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听到这话,大家才明白为什么她们一直抓着叶二妞。虽然大家都知道叶二妞被家人宠得非常的娇蛮,但是谁也没有想过她居然那么狠,年纪小小就歹毒得敢去害人‘性’命。
看着叶晓漫醒来,叶二妞是又喜又恨的:“她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还不快放开我!”言语中没有一点愧意,大家都纷纷摇头,叶晓漫更是哭得更伤心了。
唐昊天刚听了才知道叶晓漫是怎么掉下去的,以及她这么做的原因,他现在通通明白了,如果这人不除将是漫漫的一个大隐患,虽然有他在,可是不可能两人一步不离的:“没事就放了你,这可是人命,如果出事了是不是把你推下去,一命偿一命。现在就敢这么做了,以后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怕是村上任何一家人你都敢害吧,现在就怕放了你,半夜里不知道谁家一把火什么都没了。”
(糖糖来了!)
...
&bp;&bp;&bp;&bp;大家一听了唐昊天的话都觉得有道理,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那么狠毒了,长大了还得了吗?自己家的孩子是不是也被她盯上了,她会不会也趁大家不注意把自家孩子给杀害了。说.种种担心让大家不敢掉以轻心。
“死外姓人,关你什么事,不要以为你搬来我们叶家村就把自己当一回事。”叶二妞慌张地喊到:“怕是你早和叶晓漫那贱人有一‘腿’吧,不然怎么会帮着她害我。”
“呜呜呜……爷爷,我不要活了,这到底是谁害谁怕是乡亲们都有眼看吧。”叶晓漫对这类人十分无语,这点眼‘色’都没有,那就不能怪她了。这种人就是毒蛇,你若做那好心的农夫,那么你总有一天会被这毒蛇反咬一口。
“我可怜的漫漫,这好人不是有好报吗?你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怎么就老遭这罪,爷爷再也不会心软了,爷爷给你做主,这回村里解决不了,咱们上衙‘门’去。”叶忠根这回彻底醒悟了。
“爷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也不必太伤心,这么多回漫漫遇难也不死其实是有上天保佑的,像刚刚我掉水里去,糊里糊涂地好像看见了有个长着白白长胡子的老爷爷挥了挥手,我感觉自己被东西包住似的,不辛苦了,不然现在怕是也见不到你们了。”叶晓漫说得活里活现,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
“忠根叔,漫漫看见的怕是仙人喽。”唐昊天这么一说,叶忠根也很有眼‘色’地马上扑通跪到地上对着小河跪拜:“谢谢仙人保佑。”
“我看也像,想想漫丫头都掉下去那么久了还能活着回来,这不是仙人保佑又怎么可能呢。”
这么一来,大家更相信叶晓漫有神人保佑。大家对着小河又跪又拜,都希望仙人也能像保佑叶晓漫一样保佑自己家里的人。
叶二妞看着形势不对,趁着大家不注意马上一溜烟的往家里跑。
“跑了,她跑了!”兰嫂子叫起来。有几个人马上追了过去,结果叶二妞一个摔了个狗吃屎,被大伙抓住了。可是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没有一个叶二妞的家人出来看看呢。
其实是有原因的,第一大家都不想与她家牵扯上关系;第二大家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与叶二妞有关;第三,叶二妞一家正因为叶狗蛋又发脾气忙得团团转呢,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抓住叶二妞后大家都非常气愤,这让害人后还没点悔意,这种人怕是日后更心狠。大家把她带到了宗祠里去了。
叶晓漫被爷爷带回了家里,看见叶晓漫平安无恙地回来,李明霞这才放下了心,眼泪也跟着流出来,抱着叶晓漫泪流不止:“我可怜的漫漫哦,你这事吓死‘奶’‘奶’了,你这命怎么就那么多灾多难呢。”
叶晓漫对于让家人担心愧疚万分,却不能说出口。
“叶‘奶’‘奶’,漫漫的衣服都湿了,要不让她先去换衣服吧。”跟在后面来的唐昊天打断道。
...
&bp;&bp;&bp;&bp;“对啊,老太婆,漫漫的衣服都湿了再不换衣服受寒了就麻烦了。c书盟网首发.你快去烧两锅热水让两个孩子洗个热水澡,再煮两碗姜汤。”叶忠根赞同地说道:“昊天,我去找套漫漫他爹的衣服给你先穿着。”
“不用了,叶爷爷,我习惯冲冷水,我回去再换。”唐昊天摇摇手,结果看见叶晓漫皱着眉看着他,眼里满是责怪:“好吧,叶爷爷,麻烦你了。”
“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还得谢谢你呢。”叶忠根笑着给唐昊天找衣服穿了。
叶晓漫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从叶忠根房里走出来的唐昊天,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
原因是身材高大一米八多的他穿着一米七的爹爹的衣服,那是明显的不合身,怪的是爹爹那文人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没有所谓的不和谐,反而衬托出他另一翻不同的韵味。
唐昊天看着她无奈地笑了,这结果他早就想到了,没几个人的衣服是他合身的,不过能换她嫣然一笑也‘挺’好的。
“来,你们两先喝碗姜汤去去寒,我先到宗祠看看情况。”叶忠根端来两碗姜汤放在桌子上。
“爷爷,我们一起去吧。”叶晓漫担心爷爷一个人去会吃亏。
“不用,你们先把澡洗了,受风寒很难受的。”
“这样吧,我平时里我大冬天也洗冷水澡,这点水我还不看眼里,我陪叶爷爷去,漫漫你在家洗澡。”
想着,大家也同意了。
叶晓漫急匆匆地洗了个澡去看了趟娘与弟弟妹妹,然后舒舒服服地回房休息去了。掉进水里的人这回不适合出现在那种那么严肃的场合,不然怎么体现事情的重要‘性’呢。二来嘛,她相信唐昊天这个人,他不会让爷爷吃亏,更不会让她吃亏。她就那么一个念头了,他长得高又壮,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她这种弱小‘女’子就乖乖的待在家里绣‘花’吧。
由于旧时代里做月子不出房‘门’的习俗,张佳佳不知道这件事,当然也有家人的特意隐瞒。
那边,叶永鑫带上开心地赶着马车往张家村里去,他经过的地方都是甜蜜蜜的,朦胧中,‘花’儿开了,鸟儿唱了,树儿招手了,似乎都在为他高兴。
远远地看见张家就大声喊道:“岳父岳母,各位哥哥嫂嫂,我报喜来了。”
张佳佳的娘这几天一直在和儿媳‘妇’们说着这事呢,算着也是时候,担心得很呢。这一听见外面叶永鑫的声音,听到那报喜声,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放了下来,随即便是欣喜若狂:“老头子,快快快,永鑫那孩子报喜来了,佳佳生了,咱们的‘女’儿争气得很。”
这说完,‘门’外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都快把整个村子都震起来了,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
同样,鞭炮声一响,张家的客厅马上全家人汇聚在那里。
浓烟里,叶永鑫开心地走进来:“岳父岳母,各位哥哥嫂嫂,佳佳生了,又给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人都平安无事!”
(糖糖来了!前段时间带儿子回了趟娘家,断更了,不好意思啊!怀孕后一年没回去了,儿子满半岁带回去给亲人看看,亲体谅哈!)
...
&bp;&bp;&bp;&bp;听说张佳佳生了一男一‘女’,一家人都替她高兴。说.
话说间,叶永鑫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这情况每每在家里有变故时特别灵验,虽然很想多说几句,可心里总放心不下。
似乎看到了他的坐立不安,张三天问道:“怎么,有什么事?”
“不知道,眼皮总在跳,总感觉家里有事。”叶永鑫摇摇头:“也许是我多想了。”
伍月‘花’有听张佳佳说过叶永鑫的事,心里立刻沉了一下:“既然这样你就早点回去,两个小的还要人照顾,三朝我会过去的,要不让你大舅子陪你回去,有什么事他也可以帮个忙,实在麻烦也还能回来叫我们。”
“对,我陪你回去。”张大明说道。这些年亏得有他们家,要不他们也没现在的日子。
“不用了,这出‘门’也没多久,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们。岳母,孩子洗三朝就等你过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叶永鑫越待心里越不安,可是没证实前不想吓到他们,也就匆匆回去了。
“路上小心,就不留你吃早饭了。”
告别张家人,一出张家村,叶永鑫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宗祠里,叶二妞被押着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有一起到河边的人都围在一旁坐着,等着看这件事怎么处理,也有少数的人正忙着奔走相告。
一个与叶狗蛋家关系较好的宗亲听说后来到他们家,看见叶狗蛋正扶着腰坐在屋中瞪着正在收拾地板上破碗的刘翠‘花’:“狗蛋叔,你们怎么还在家啊,二妞出事了,你们快到宗祠里去吧。”
“那该死的东西又给我惹什么祸了!”叶狗蛋一听是叶二妞就破口大骂:“狐媚‘女’子祸国殃民说得果然没错,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她随便嫁出去,也省得现在老害自己家。”
刘翠‘花’那是相反,一听见叶二妞出事了,二话不说手上的活一扔就往宗祠跑去:“我的心肝宝贝,你可千万别出事,娘还靠着你过好日子的,没了你你让娘怎么办。”
这样听见动静往屋里来的叶大妹姐弟几个心里特别不舒服,叶小妞不平地小声说:“难道我们就不是你生的,没了她我们不是在吗?”
心急早已出了‘门’口的刘翠‘花’哪里能听见呢。
“你们几个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扶我去宗祠。”叶狗蛋看见‘门’口站着的姐弟几个生气地说:“没个有用的。”
“谁让你没二姐的美貌,你就乖乖的去扶爷爷吧。”叶家小弟说道:“我去找‘奶’‘奶’。”
说完一溜烟跑了,挨骂的事他还是走得远远的好。
叶大妹三人硬着头皮过去。
“磨磨叽叽的干什么,还不快点,那么点事也做不好。”
心里再多的不满几个人都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乖乖地扶着叶狗蛋往宗祠走,一路上叶狗蛋的咒骂声没有听过,要不看见人你还真不相信是一个不舒服的人说出来的话。
宗祠里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叶二妞脸‘色’都白了。
...
&bp;&bp;&bp;&bp;刘翠‘花’一到宗祠,看见叶二妞被人押着跪在那里,心痛万分,一把冲上前对着押着叶二妞的两人又拉又扯又咬的:“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天收了你们哦,这样欺负我家二妞……”
两人不敌她的疯狂,想着大家都在想她们也跑不到哪里去,就松开了手,当然不会罢休,转身两个人合力把刘翠‘花’打了一顿,在别人眼里看来也是刘翠‘花’先惹的事。(c书盟网首发).当然两人也没有太过分,毕竟同在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差不多两人就停手了。
“来了,来了!”看见叶忠根过来大家都纷纷叫道,随后叶狗蛋也来到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叶狗蛋一副要吃了叶忠根的样。对于这类人叶忠根直接无视,谁亏欠谁大家是有眼看的。
看见人到齐后,村长叶大宝站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两家人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该死的叶狗蛋就不能管好自己家的人吗?为什么每次都要招惹上他最不想得罪的人,想想村里那么多次宗祠开会都是因为他们家,这回还捅了个这样的大娄子,真是看他命太长了是吧!
上次吃了亏,这一回叶狗蛋那是完全没把叶大宝他们放在眼里了,现在的他们在他眼里就是想抱着叶忠根的大‘腿’上位,一起欺负他们家的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二妞又惹你们什么了,非和我们家过不去!”话说间瞪了叶忠根一眼。
“那就问问你们家的好孙‘女’干了什么坏事,问问你们家的家教去了哪里?问问她这么干是谁教的,是不是你们教的?”叶大宝也很生气,自己还没找他,他就先来质问自己。
对于叶狗蛋一家人不分事情青红皂白就‘乱’骂一通,乡亲们也是十分的无语。
“她能干什么坏事,这么一个小孩难道她还能杀人放火吗!”再怎么不疼,叶狗蛋也不喜欢自己的孙‘女’当众跪在地上掉自己的面子。
“原来你还真知道啊,放火倒没有,有没有杀人你问她自己最清楚!”叶大宝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
听到这话,叶狗蛋家里人都吓了一跳。平日里自己再蛮横,可也没想过要人的命,这话说的分明是叶二妞杀人了。
“爷爷,我没有,是她们陷害我的。”叶二妞这回知道事情大条了,她骨碌碌着眼咬着牙那是打死也不承认,这回的她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
“看看,这就是你们家教出来的乖孙‘女’,把人漫漫推河里差点淹死,这回还不承认。”叶大福冷哼一声。
“真有这事?”叶狗蛋瞪了叶二妞一眼,叶二妞吓得直发抖:“没有爷爷,我没有,我去到她就已经掉水里了。”
“她骗人,我们亲眼看见她趁漫漫不注意把她推下水的,还好我们刚好看见了,不然漫漫淹死了也没人知道怎么一回事!”听见叶二妞这么说,两嫂子怒斥道。
“你们都帮着她们家一起冤枉我!”
...
&bp;&bp;&bp;&bp;“叶二妞,你还要不要脸啊!”被冤枉害她,两嫂子都快疯了,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撕烂。(c书盟网首发)
“那你为什么在漫漫被救上来后想逃跑,还说什么这也淹不死她那你就没事了?小河边上就放着你和漫漫家的东西,不是你又是谁!”
“我……我……反正就不是我。”叶二妞不知道如何辩解,咬咬牙就是不承认。她打定主意,只要她不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就是,你们就是看我们家漫漫善良,觉得她好欺负,什么都冤枉她。”刘翠‘花’坚持站在‘女’儿这边,不管叶二妞有没有做,她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不能出事,不然,她过有钱人的生活这个梦想就要破灭了。
“诶,昊天,你去哪里?”叶忠根突然向着往外走的唐昊天叫到。
“衙‘门’!”唐昊天少言少语地说出了最简单又最重要的字眼。
“你去衙‘门’干什么?”像唱双簧似的,叶忠根装傻地问。
“真真假假,自己心里面最清楚,既然她不承认,那就让青天老爷来断定吧。”
“该死的,这关你什么事,滚出我们叶家村。”叶二妞嗖地站起来骂道:“不就是和叶漫漫不清不白吗?怎个村里谁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
唐昊天利眼一瞪,叶二妞仿佛掉进了冰窟:“是吗?那谁知道,站出来说说吧,我倒要看看听听是谁在哪里看到我们不清不白了。”
场上静的。虽然不常见,可唐昊天在大家的印象里就是高大粗壮,少眼寡语,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有那么威严的一面,仿佛有一块无形的石头在压着他们。
“看来是没人知道,也没人看到,既然这样我还告诉大家,我,唐昊天就是那个到忠根叔家向叶漫漫提亲的那个人,我们有的也就这个关系,再有就是我是她救命恩人的关系。我们没有向某些人那样自己偷偷‘摸’‘摸’和人在山里田边‘乱’来,我们有的就是这样清清白白的关系。同样的,我很感谢忠根叔一家人没有看不起我这么一个没爹没娘没家的人,也感谢漫漫有情有义没嫌弃我,他们即将给我一个家。”
一番话让大家傻在了那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猜了那么久,他们谁也没有猜中那个他们想了很久也没想到的有钱人居然是他们平日里最看不起,最没有想过把‘女’儿嫁给他的唐昊天。
这一回,大家愣住了。他们最看不起的人其实比他们任何一家人都有钱。他们是不是错过了那么好的一个机会。
听说是唐昊天,如同是晴天霹雳!叶二妞没想到自己当时想着要暗地里抢过来的人居然是他。而且他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当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注意到了,还有几个人留意到了,有个眼神闪烁,其余的眼睛发亮。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
“昊天,你刚刚说有人偷偷‘摸’‘摸’和人在山里田边偷情,说的是谁?”有个村里的婶子好奇地问了。
(糖糖来了!)
...
&bp;&bp;&bp;&bp;唐昊天还没有说话,叶二妞就抢着说了:“姓唐的,你胡说些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乱’来了,你再‘乱’说小心我告你!”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一个声音传出来,大家都看着叶二妞指指点点的。c书盟网首发.叶狗蛋一家啊,这回脸都丢到茅坑里了,气得叶狗蛋举起手上的拐杖就往叶二妞的身上敲去。
“打什么!他一个外姓人的话你都相信,有谁看见了,这不是摆明坑咱们家吗!”伍月‘花’眼尖发现大家‘迷’茫一片,想也是没人看见,只要不承认他有什么办法。
“那要我找另外那人出来吗?问问他有没有?”唐昊天不客气地看着伍月‘花’,看她没话说了:“今天我可不是来看你们家的丑事,要不承认可以,咱们到衙‘门’‘弄’清楚。一旦到了衙‘门’,那就没人情可说,杀人可是死罪,我想不用多久就能处斩,乡亲们可要看好了,不是咱们不给机会,是有人不承认。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这回漫漫福大命大,下回她要是对两个小娃娃出手,那可怎么办?”
听说要处斩,叶二妞慌了,跪走到叶狗蛋跟下,手紧紧地拉着他的‘裤’脚:“爷爷,救我!爷爷,救我!”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看着脚下的叶二妞再怎么不喜欢,可也是自家孙‘女’,叶狗蛋那是又气又无奈。突然,他又敲了叶二妞,边敲边说:“你这没用的东西,你是被水鬼子‘迷’了,居然去做这样的事。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向你忠根爷爷认错。”
伍月‘花’趁机向叶二妞眨眨眼,示意她赶紧去。叶二妞明白过来,手偷偷用力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立刻稀里哗啦的,她扑向叶忠根哭诉:“忠根爷爷,对不去,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的,你就原谅我吧,呜呜呜呜呜……”
戏演得很好,可是还要看助演的人配不配合也就是叶忠根接不接受了。只见他把身子一闪,避开了叶二妞。
“忠根啊,你就看在孩子知错的份上就别追究了,好吗?最多咱们家给你们家赔医‘药’费。”叶狗蛋赔笑道。
“真知道错就好,怕是她还不知道呢。”不小心,要不他也不小心地把她推下去,看看她会不会不小心有他们家漫漫的好运气。
叶二妞看着伍月‘花’的眼‘色’,忙磕着头,虽然很痛可怎么也比不上斩首的痛。
“孩子真的是知道错了。”叶狗蛋真的很想甩下不管走人,可是没办法:“你放心,我回去后会好好管教她的,绝不会再让她出来惹事。”
“你们家这孙‘女’真的该好好教教了。”叶大宝怎么说也不想这事闹到衙‘门’去,这会影响到他之后的前途。
“是是是。”叶狗蛋连连应道。
叶忠根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唐昊天一眼,两人沉默不语。这么一来,叶大宝也觉得‘挺’尴尬的,他笑了笑:“忠根,你看看这件事你们想怎么处理?”
果然!叶忠根和唐昊天对视一眼,看来他说的没错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不知道村长有什么好办法呢,你想我怎么处理呢?”叶忠根反问道。
叶大宝顿时傻眼了:“呵呵,这不是你们两家的问题,肯定要看你的意见,我只是协助你们处理好这件事。”
(糖糖来了!)
...
&bp;&bp;&bp;&bp;叶忠根没有说话,等着叶大宝把剩余的说完后他静静地问了一句:“如果今天被推进水里的是你的孙‘女’,你还会说这句话吗?”
将心比心,如果今天换了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有他这反应吧。说.
叶大宝被问得答不上话,同时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了。
叶狗蛋看见叶大宝也帮不上忙心里百味陈杂,有看笑话,也有担心……
“要我们不报官也不是不行,你们搬离叶家村。”叶忠根指着叶狗蛋说。
“我放你的屁!”一听说要自己搬离叶家村,叶狗蛋恨不得把叶忠根吃进去。古老思想,落叶归根!这在外面的人临终前都会想方设法回到自己的故乡,让他们搬走,做个让人看不起的外姓人,田地什么都没有,想想就好了。如果这样,那他们就把叶二妞带走吧,反正他也不是就那么一个孙‘女’。
“爷爷,爷爷,你一定要救我啊!”叶二妞不敢相信爷爷就这样放弃她了:“‘奶’‘奶’,‘奶’‘奶’,你不是最疼二妞的吗?你一定要救救二妞啊……”
“忠根啊,这不是一定要这样吧?”叶大宝小心地问道。
听说要叶狗蛋一家搬走,大家也是吓到了,这是不是太严重了,毕竟这对他们家影响很大的。
“当然不是。”叶忠根摇摇头:“做了错事的是叶二妞,大妹她们人还是‘挺’好的,我也知道这么一搬很容易耽误了她们的人生大事,我也不想做那么缺德的事。”
大家松了一口气,也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不能连累其他几个孩子。
“但是,叶二妞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必须搬离叶家村,在她嫁人前绝对不能回叶家村,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不行咱们就报官吧。”
叶狗蛋看着叶二妞没有说话。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怕以后她也不好在村子里呆吧。
“狗蛋,你看二妞也这年龄了也该嫁人了,你就把她送亲戚那里住一下,然后赶紧帮她找个婆家,这事就这样吧,这也是人家忠根家对你们让步了。”叶大宝劝道。
权衡一下,确实这是最好的选择,叶狗蛋点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可是有得忙,必须要在丑事传出去前把她嫁出去了,不然只怕她嫁不出去了!
听说不用斩首,叶二妞也没有多大意见,反正这段时间她也是受够了,去外婆家还好呢,外婆她们对她可好了。
听说叶二妞给送出去,不能进村,大家也放心下来了,这代表着自家孩子安全了。
“那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叶大宝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村子里这一天是怎么也不平静了。这可是三个天大的消息啊!
第一,大家一直不知道的到叶晓漫家提亲的有钱人居然是唐昊天!
第二,谁也没有想到叶二妞这么小的孩子心居然那么狠,干出了杀人的事!
第三,惊天大秘密,叶二妞居然和人偷???情,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不管是谁,一定要告诉自己亲戚不要娶这个人!
...
&bp;&bp;&bp;&bp;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大吵大闹,事情就这么看似平静地处理了。(c书盟网首发)
叶永鑫匆匆赶回家,看见自己的娘正在院子里忙着晾两个小东西的‘尿’布衣物,屋里传来了不一样的声响,但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娘!”叶永鑫唤道。
“诶!昊天和二牛还有你爹在里面呢,你进去吧!”李明霞小声说道:“佳佳和两个孩子刚睡下,你就别进去打扰他们了。”
“好的。”
“可以的话,看看漫漫睡醒了没,安抚一下她。”李明霞想想说道。
叶永鑫感觉很奇怪,但没细问就进去了。屋里头,叶忠根正拉着唐昊天直灌酒:“来,喝!今天就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怕是……不说不说,喝!”
“忠根叔,你喝醉了。”唐昊天看着进来的叶永鑫站起来,想叫,突然傻住了。
这叫叶忠根叔,那叫叶永鑫就得是哥,那他和叶晓漫就是叔和侄‘女’的关系!不行不行!
“永鑫叔,忠根爷爷他喝醉了。”
“你小子头脑可转得真快,才那么一会儿转口我就从叔变成爷爷了,还有,还有我没醉。”叶忠根站起来歪歪倒到地道,话一说完整个人一软,唐昊天眼利手快地接住他。
“爹!”叶永鑫无奈地接过手:“你怎么又喝得那么醉啊!你们等等,我把我爹送到去休息。”
“永鑫大哥,你不用忙了,就照顾嫂子和孩子她们吧,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聊吧!”二牛站起来说道。
“好勒,行!”叶永鑫扶着叶忠根回房了,等他出来后,屋子里静静的。他想知道的东西却完全没有人告诉他,不一会儿两小家伙的哭声传来,他开始了时隔多年的手忙脚‘乱’的带娃生活。于是直到当天晚上吃饭时,叶永鑫才知道了叶晓漫被推到水去的事。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漫漫,怎么样,没事吧?”叶永鑫嗖的站起来,扶着叶晓漫团团转。
“爹爹,我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叶晓漫打开双手,转圈:“你看看是不是。”
“你以后别出去了。”再发生这样的事,让他们怎么接受。
“爹爹,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怎么可能不出去呢!弟弟妹妹出生了,大家都忙,你再不让我出去,家里的事怎么办?还有,爷爷不是说吗?叶二妞明天就离开村里了,村里又不是每个人都这样。”要真把她关在家里那就真成了大‘门’不跨二‘门’不迈的闺‘女’了,她才不要呢。
想想确实也不可能,家里两个小的已经够让娘忙的了。
“爷爷,爹爹,你看要不这样,咱们去找两个下人回来,这样也好帮帮‘奶’‘奶’和娘。”这婚事都被放上了日程,嫁那是迟早的事,倒不如在她嫁出去前安排好,帮家里挑好合适的人选,这样她也比较放心。
这回大家都没说话,叶晓漫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家里请人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人来了住哪里?旧屋子吗?”叶忠根问道。
...
&bp;&bp;&bp;&bp;“那也行啊!”叶晓漫觉得这是这好主意:“咱们家那房子也不是很差,只要把它在收拾一下,这样我们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一家人的,找得到把他们一家人放到那里去住,他们也就像有了自己的家一样。说.”
“你真想着请人?”李明霞问道:“家里就这么点事还请人,是不是太‘浪’费钱了,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奶’‘奶’,什么叫就这么点事,娘生了弟弟妹妹后,弟弟妹妹可就教给你带了,我还得教爹娘一些生意上的活呢!”之前一直担心张佳佳的身体,把全部身心都放在了照顾她上面去了。现在她得在自己嫁出去前在给家里留下些生意,这样以后也不用别人多说闲话。
“我们家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怎么还要在做别的吗?”叶永鑫有点担心。
“当然,爹爹你可得挑起养家的大梁,弟弟妹妹还小呢,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呢,你不努力挣钱怎么行。”前世的艰苦告诉她,知识与专业技能能让一个人更好的发展,但是有一个有钱的爸爸妈妈往往会让自己在成功的路上少走一些弯路。当你还在努力为了房子备斗时,有钱人家的孩子有房有车正在为自己的理想奋斗。
“漫漫说得对,我们家真的应该找人,一来家里的事情有人帮忙,二来家里的人安全一点。”经过这一回,叶忠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他担心着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的话事后追究没有用。家里的人老的老,少的少,再说家里还有两个小东西呢,少说找了人回来外面的事情有人干,家里也有人照看一下。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他们商量好明天由叶忠根陪叶晓漫去镇上找人,叶永鑫在家看着。
再说叶二妞家,那也是不平静啊。
“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东西,什么福星,屁,这个家都让她害惨了。”一进‘门’叶狗蛋地开始丢东西,经过这些天落迫让他更怀念以前那些风光的日子。这一切都是这个没用的东西害的。越想越气的他抬起手里的拐杖就往叶二妞身上打去。
叶二妞一闪,叶狗蛋差点摔了下狗吃屎。
“‘混’蛋,你还敢给我躲,看我不打死你。”叶狗蛋气啊,拄着拐杖就想追上去打,叶二妞才不理他呢,头也不回地往房里走了,傻子才站在这里让他打呢。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叶狗蛋脸都气红了:“看看你宠出来的好孙‘女’,现在都无法无天了,连我也不放眼里。还有你这个当娘的,都是你不用,把‘女’儿教成这个样子,当初我是瞎了眼才让我儿子娶你进来,你这个倒霉的东西。”叶狗蛋没有办法追上叶二妞就拿伍月‘花’和刘翠‘花’出气。
“好了好了,别再气了,气又怎么,有本事你去把那家人打一顿啊,自己没本事就拿家里人出去。”伍月‘花’也是烦了,这些日子里她也不好受,出去总让人指指点点的。
“我不管,明天就把她给送走,别再在这里给我惹祸。”叶狗蛋说完重重地拄着拐杖走开了。
“婆婆,你看这怎么办啊?二妞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可怜。”刘翠‘花’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了。
“能怎么办,现在这情况二妞她那是不走也得走啊,难道等着让她去做牢吗?都是你这个娘没用,这么点事也做不了让她去做,还有你们几个,要是你们去做了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伍月‘花’只能拿刘翠‘花’、叶大妹和叶小妮开骂。
“可是这怎么走啊?要把二妞送哪里去?”
“我再想想,你现在去帮她收拾一下东西。还有你们两个还不去干活,等着我这个‘奶’‘奶’去给你们干吗?”
叶大妹和叶小妮连忙走开干活去了,这种日子她们早已经习惯了,如霜可以她们真的想快点离开这个家。
叶二妞气啊,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了当时的害怕,有的只是恨,恨老天爷怎么这样子也不让叶晓漫死去,还留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成为她的眼中钉。她发誓她不会就此罢休,叶晓漫你看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这眼中钉去掉。
想着想着,她越想越生气。爷爷本来就不喜欢她,现在连‘奶’‘奶’都在那里唠叨她,娘虽然向着自己却一点能力也没有。她火啊,见什么砸什么。反正她都是要离开的,管它的。
“二妞,你还在生气啊?”刘翠‘花’进来弱弱地问道:“别生气了,那叶晓漫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家二妞只是姻缘还没到时候,等你嫁了有钱人后再回到村子来气死她,让大家后悔现在这样对你。”
“哼!我肯定会找个有钱人的,那叶晓漫有什么了不起,还以为她找了个多有钱的人,还不是猎户一个。”这么一说,叶二妞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只要不在家了,有钱人不来找她,那她就不要有钱人,她要找个有权的,到时候整死她。叶二妞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这时起她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
“你来干什么?还有爷爷打算把我送哪里去?”
“还没说呢。你‘奶’‘奶’在想办法了,我们先别想,先把东西收拾好,总有可以去的地方。”
“你去给我收拾吧,我睡一会儿,别那么大声吵到我睡觉,收好就出去吧,别吵着我。”叶二妞鞋子一脱往‘床’上一睡被子一盖,天踏下来别人顶着去。
什么想办法,在她看来那老东西也应该不会管她了吧,这可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如果她找到了有钱人,她们就不敢这样对她了吧。说睡,叶二妞脑子里可多着要想的事呢。
刘翠‘花’看着那背影傻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轻轻地开始收拾东西。
“吵死了,不想帮我收拾就不要收拾,出去,看见你就烦。”叶二妞可不这样认为,那针掉地板的声音对于现在要思考的她都如同敲鼓。
“二妞,没,娘怎么会这么想呢,这些年娘怎么对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嫌娘吵着你,娘等你睡醒了再来帮你收拾,你就睡吧,让娘做就行了。”刘翠‘花’在叶二妞的怒目下离开了。
(糖糖来了,文文下周一上架,感谢亲一直以来的支持,接下来的内容会更‘精’彩哦!还有感谢那位送我红包的亲,谢谢你的鼓励!)
...
&bp;&bp;&bp;&bp;叶二妞的脾气大家是知道的,因此一个早上也没有人去到她的房里,姐妹们就更不敢了,都担心着叶二妞会伤害她们。说不为什么,一直以来叶二妞都欺负她们,现在的她都敢杀人了,那么从来没有把她们当姐妹的她又怎么敢说不伤害她们呢。
直到中午时分,伍月‘花’才走进叶二妞的房,看着坐在‘床’头边上的她,笑了笑:“怎么,还生***气?”
叶二妞看见伍月‘花’来哄她了,心里那是又委屈又傲娇,她一话也不说。
“你哦,从小就这样,也难怪你爷爷说我们把你宠坏了。”伍月‘花’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发,叶二妞挣扎了几次,半推半就的接受了五月‘花’的安抚。
“不是‘奶’‘奶’说你,你今天这样做,吃亏的是你自己,也是在毁你自己。”伍月‘花’语重心长地说道。
“‘奶’‘奶’,我真的很恨她们家,如果不是她们家,我们家也不会变成这样子,爷爷还是族长,我们也不会被人看不起。”叶二妞眼里无限的恨,把她们所有的不幸都埋怨到叶晓漫家。
“是,可是我们也不能这样做。她们家之所以会变得那么强,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她们攀上了赵家,我们家要打压她们家就要比他们家有钱,还好她没能嫁入赵家。咱们家二妞那是分分钟都长得比她们家的漫漫漂亮,要找个有钱的肯定不在话下,这就是你最有利的地方。你今天这样做不是自己在毁自己的路吗!”如果可以,伍月‘花’真的很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她是不是开始有了她娘的愚蠢。
“‘奶’‘奶’,难道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吗?”就看着大家嘲笑她们家,欺负她们家吗?
“不是什么都不做,我们家最大的希望不是你吗?你要你有机会嫁了个比她们家更有钱的,那就有办法了。可你就是忍不了,你今天这样子一做,被一传出去,你还有机会嫁出去吗?”换是她,她也不敢要一个这么狠的儿媳‘妇’,那可是把自己放进了随时的危险中。
叶二妞现在才意识到事情对自己的不利:“‘奶’‘奶’,那怎么办?”
“那就要看你了。”伍月‘花’觉得置之死地而后生:“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明天一早就离开,去你外婆那里,这样你不在大家也说不了什么,而且这事也不会那么快传出去,你要想办法在事情还没传出去前把自己嫁出去,重要的是有钱人家哪家没有三妻四妾,你还要想办法得到宠爱,这样你报仇的机会就来了。”
“好,我下午就去外婆那里!”叶二妞觉得伍月‘花’说得没错,现在的她觉得越早离开越好。
“嗯,那行,我让你娘过来帮你收拾一下东西,你也别想那么多,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到你外婆那里或者到镇上见上一面。”
“嗯,‘奶’‘奶’,赶紧的吧。”
“行,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拿的,我现在去安排一下。”伍月‘花’点点头出去了。
“嗯,好的。”
伍月‘花’退出来后让刘翠‘花’进去了,一会儿后,伍月‘花’又进去了。
“我这里有三两银子,二妞你拿着二两,翠‘花’你拿一两。”伍月‘花’掏出了二两银子,这对于外人来说那是很多,到是对于现在的叶家人来说,那是家家都可以拿出来的。
“家里你爷爷已经‘花’了不少钱,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呢,‘奶’‘奶’也只能给你那么点钱防防身。翠‘花’接下来就要麻烦你娘家,你待会儿陪二妞去,在那里住个两晚,陪陪二妞。为了二妞住的舒服,不被人看不起,这一两银子你买点东西去你娘家,不要让人看低我们家二妞。”
“谢谢‘奶’‘奶’!”叶二妞现在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怨恨,对伍月‘花’信任不已,也只有‘奶’‘奶’这样的为她打算了吧。
“去了你外婆那里,要好好的万事忍一忍,千万不要像今天这样。”
“嗯!”就这样,叶二妞走上了离家的路,身后跟着个提着行李的娘。离家越远,叶二妞对叶晓漫的恨就越深。因为没有愿意送她们离开,那么远的路程得靠自己走,烈日炎炎赶路,这让从来没吃过苦的叶二妞怎么能不恨。
“走了?”叶狗蛋看着走进来的伍月‘花’问道。
“嗯!”
“就你还这样对她,那么多些年你盼到了什么?这会儿还给她那么多的钱,我只容你这么一次,下次你要再给她钱那我可就不同意了。”
“行了,知道了,不是因为不认输吗!”问她为什么叶二妞这个样子还对她那么好,这还是有‘私’心的。
第一,这么些年来一直都对她有期望,因此对她是最疼爱的,这些年下来怎么说对她也是多多少少都有点感情的;第二,这些年来对她的期望那么高,突然告诉她这变成了一个废棋,那真的如同晴天霹雳。这样她怎么接受,抱着点点希望,她决定对她再进行最后一次的期望,如果可能,也许这些年的努力都不会白费,也许也就这样了。好与坏就看叶二妞的努力和看看自己的命了。
“哼,看她也没有用。”叶狗蛋才不相信叶二妞,毕竟哪个大户人家不讲究‘门’当户对,像他们家这样能找个大户人家,那简直是在做白日梦。他也贪财,也就因为这样他从来就对叶二妞没有一点期望。
‘门’外经过的叶大妹撇撇嘴拉着叶小妮走开了。
“大姐,二姐是真的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叶小妮期待地问。
“她能不离开吗?”叶大妹可是巴不得叶二妞赶紧离开:“她走了,咱们就不用再被她欺负了,没有她在家,‘奶’‘奶’和娘也会对我们好一点。难道你不想她离开吗?”
“也对。”叶小妮想想也是,这样她们的日子会好很多吧!
叶二妞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她的离开家里人有的是对自己利益受损而可惜,没有人因为她的离开感到伤心!
(糖糖来了,会努力的!)
...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叶忠根就赶着马车和叶晓漫出发了。c书盟网首发.去哪里?昨天不是说好了去请人了吗?于是他们早早地就出发了。
来到镇上伢子处。
这‘春’忙又过,秋收又还没开始,伢子处生意也不好做,看见有人上‘门’别提有多高兴了:“老爷、小姐,请坐请坐。月兰快给老爷小姐上茶。”
这招待都别提多热情了,多少让人心里愉悦。
“老爷小姐,这回过来不知道是打算要些什么人?打算要几个呢?我这里你要什么人都有,而且保证包你满意,价钱嘛这好商量。”
“店家,能不能都让他们出来给我们看看,我们得看看才能决定要找些什么人?”叶晓漫笑着说道。
伢子愣了一下,这样来招人的还真少,一般大户人家过来招人都是很明确的要丫环就直接丫环,要长工就看长工,这样来看人的还真的第一次。而且这镇上的大户人家基本上他也知道得差不多,这两人还真没见过。难道镇上来了新的大户人家落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今天应该会是一笔大生意。
“好嘞,老爷小姐你先坐着,我去安排。月兰招待好老爷小姐。”说完兴冲冲地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伢子就先带上来了一批老妈子。说是老妈子其实也就是三十来岁四十岁的‘妇’‘女’。
“老爷小姐,你看看这些老妈子都不简单呢,个个都会煮饭、洗衣,这家里的大小活儿她们都能干。”
叶晓漫看着那八位大妈,个个眼里写着期望。也许她们真的好长时间没有找到工做了。
“店家,为什么她们二个站这边,六个站那边呢?”叶晓漫看着那明显的划分问道。
“小姐这是第一次来我这找人,那难免不知道我这里的规矩。这站右边的是卖身的,站左边的是做长工的,如果有中间的,那就是做短工的。这样一来,客人就可以清楚地根据自己的需求去请人了。”
叶晓漫点点头,这伢子还‘挺’有生意头脑的,这样子一来她也不用再问有没有卖身的了:“店家,你看这样子行不行?我也不想请回去再说这人不行回来找你,我出钱让她们到菜市里买一道自己最拿手的菜借用你的厨房用一用,品尝过后我再决定请谁。”谁让家里有个挑嘴的小东西,这煮得不好那可真是个头疼的事。
“这。。”伢子为难了。
“您放心,这菜钱我来出,同样的用了您的东西我也可以给你算钱。”
“小姐,这用的东西倒是不用你给钱。我担心耽误小姐你们的时间而已,我那小厨房一次就只能一个人用,那得‘花’多少时间,您要不介意我那里今天早上还买有点食材,你看看要不将就一下。”
“行,没问题这样还更好呢,店家的办法还真行。这按你说的吧。她们去做的时候我们看下一批人。”
“好嘞,你们也听见这,这回成不成就看你们自己了。”
“老爷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心做的。”八位大妈满是信心地说。
老妈子下去后,伢子又带上来了一批长工。按着伢子的话,叶晓漫一眼就看出来了哪些是卖身的,短工的话她不会去考虑,重点是看长工和卖身的。
“你们俩是兄弟?”叶晓漫看着那两个长得壮实的小伙子问道。这长得手好脚好出来卖身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是的,小姐。他是我哥哥林聪,我是弟弟林明,我们是双生儿。”其中一个笑笑说。
叶晓漫点点头,心里有点吃惊。她有想到他们是兄弟,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是双生儿:“那‘挺’好的,你们会什么?”
“小姐,你们就请我们呗,我们兄弟俩粗活都能干,还会点拳脚功夫,能当护院呢!”林明看叶晓漫也是个好说话的主,主动推荐道。他的话引来了些许的怒目相向,他自己没发现,做哥哥的发现了推了推他。
叶晓漫点点头,她本来就是要请两个有点拳脚功夫的,这样一来可以保护家人。这兄弟俩一个严谨一个开朗‘挺’好的:“爷爷,就他们兄弟俩吧,这样可以让哥哥保护晓诚,一个保护小弟弟,这不刚刚好吗?”
“你说怎么这怎么吧!”叶忠根点点头。
“那店家,我就要他们两个了。”对于那几个给他们眼‘色’的叶晓漫是完全不会考虑了,一点肚量都没有了:“这里就他们俩是卖身的,这样会好点。”
“小姐,行,可以。他们俩一人五两,总共是十两。”伢子笑着说。
叶晓漫点点头:“店家,你再把别的人叫上来我看看。”
“好嘞。”看见叶晓漫还有斩价,伢子就更是卖力了,不一会就带上来了六个‘女’子:“老爷小姐,这些都是当丫环的,你们看看哪个合适?”
叶晓漫笑眯眯地看着那几个人,这些人当中都是做长工的,没有一个是要卖身的,她轻轻地走过去。看着叶晓漫走过去,每个人的表现不一,叶晓漫都一一记在心里。
闻着那浓郁的胭脂粉味,叶晓漫问第一位:“你是在别人家里做过的?”
“是的,小姐。”
叶晓漫点点头。难怪在大染缸里出来的,看那隐隐的不屑也不是什么好料。除去这一个,还有五个,两个自己都收拾不好,指甲又长又黑,一个手上脚上还沾着泥,衣服脏兮兮的,还有一个眼珠子‘乱’转不停打量自己的,这些人都是要不得的。
“店家,就这两个吧。”叶晓漫指着第三个第五个说,她走过去期间站得本本分分的,衣服各方面虽然是补丁衣可也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小姐,你确定吗?”伢子看着叶晓漫问:“第一位珠子以前做过可能会熟手一点,这两位都是第一次做的。”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得很好的。洗衣服做饭做家务这些我都从小开始做的。”
“对啊,小姐我家里有五个弟弟妹妹,我可以帮忙带孩子。”
一听伢子这样说,两人心慌了。来了这么久一点事也还没找到,再这样子她们就连回家的路费也没有了。也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才敢这样说话。
“你们俩叫什么名?”
“我叫刘妞妞。”
“我叫张妹子。”
“店家就她们俩了。”叶晓漫笑着,硬是对伢子推荐的珠子看也不再看多一眼:“你看看她们是怎么个收费?”
(糖糖来了,感谢各位亲的支持,文文上架啦!)
...
&bp;&bp;&bp;&bp;护院和丫鬟都找到了,最后的环节来了也是他们家最为注重的一个人——那就是厨娘了。说
“店家,这饭菜都做好了吗?”叶晓漫问道。
“请老爷小姐等等,我去看看,马上就好了。”伢子快步地往后院里走去,心里那是乐开了‘花’。这么一会儿就挑了四个人了,再挑个厨娘,那可就是五个人了,这可是大生意啊!
再伢子的安排下,不一会儿那几位厨娘就各端着一盘菜上来了,可以看得出她们都很用心做。叶忠根和叶晓漫每个人的都试了一下,最后他们在一位卖身和一位做长工的大妈那里僵住了。因为两个人做的都好吃,舍谁都难。
“爷爷,两个都带回去吧!”最后叶晓漫拍板道。
“漫漫,这会不会多了,这一下子找那么多人,家里能住得了吗?”叶忠根有点担心了,这厨娘找两个是不是太夸张了。
“爷爷,这你放心,住肯定是没问题,而且这人找回去我有用着呢。”叶晓漫笑着说。
“那你说怎么就怎么吧!”叶忠根相信叶晓漫的决定。
这伢子听到这么说那是笑得嘴角都裂到耳后根去了:“老爷小姐,你们这是绝对没有选错人呢!”
“行了,店家,把她们留下剩下的都不用了。”
没被选上的有人失望,有人羡慕,也有人不甘。
“老爷小姐确定要他们,那我就给你们说说。这两兄弟刚刚那是说了他们是卖身的一人五两总共是十两,这妈子也是卖身,四两,剩下她们三个是长工,一人一两,然后每月老爷和小姐得给三十文钱。她们六个加起来总共要给十七两。”伢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怎么能不开心,兄弟俩是他从别人手中‘花’了三两银子买来的,这一转手就挣了七两,长工一分不‘花’挣三两,那卖身妈子一两买来四两卖出挣个三两,这么一来就挣了十三两,就算他们怎么砍价他最少也有个七八两挣。
“行,店家是不是我们付钱后就可以现在就带他们走了。”另伢子没想到的是叶晓漫他们完全没有砍价的意思,而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当然。”
“那行,你们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到这。”叶晓漫冲着六个人说道,随后从身上小包掏出银子:“店家,这里是十四两,多的那一两就像我刚说的是她们用的材料钱,以后要再过来找人,你可得给我好的人选。”
“一定一定。”伢子接过钱笑得更开心了:“老爷小姐有什么需要就到我这,保证给你找到满意的。冒昧问一下,不知道老爷小姐是哪个府上的?
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怎么也得打听一下,以后有什么新人也好到府上去推荐一下。
“店家客气了,以后有厨艺好一点的或是细心一点,吃苦耐劳的就帮我留意一下,有到时到叶家村找叶忠根家就行了。”叶晓漫心里有着不一样的主意:“当然如果是卖身的那就更好。”
...
&bp;&bp;&bp;&bp;“原来是叶家村叶老爷家,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你们家可是我们镇上的名人啊,你们放心有好的人选一定给你留着。说.”伢子吃了一惊,还以为是新搬来的大户人家,还想着怎么没有收到风声,这样一来那就不奇怪了。
这回叶晓漫就不像挑人那么主动了,自己躲在一旁等人出来,把客套话留给叶忠根。
不一会儿六人带着一个小包裹出来了,叶晓漫他们带着六个人离开了。兄弟俩负责赶马车,小小的马车里塞了六个人,虽然不宽松,可也刚刚好。
叶晓漫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让他们把马车赶到了飘香楼。一看见叶晓漫,马掌柜那是眼睛都亮了:“呦,漫丫头你可舍得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了。”几年间的一来二去,马掌柜和她们都熟透了。
“这不是来了吗?”叶晓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算她确实也好久没给他们出菜单了:“既然来了,我就送上几个小菜。”
“那就太好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天气开始热这生意真影响‘挺’大的,来的人也没什么胃口,点来点去也就几个菜。”他都快急死了,叶晓漫再不来他就要杀到她们家去了。
“漫漫,那你赶紧的给马掌柜菜方子。”叶忠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大叔说的什么话,我没这意思,只是急了点。来来来,坐坐坐。”
“你们几个也进来吧,马叔叔,还得麻烦你帮我准备几份早点。”叶晓漫招呼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的六人。
“回老爷小姐,我们在外面站着等就行了。”死板的哥哥林聪说道。
“站什么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你们哪来的力气帮我干活,赶紧给我进来的,这是命令。”对于这一类人就得用命令这一套。果然林聪乖乖的跟着他们进来了。可是进来后,六个人像六根柱子似的立在桌子的四周,给人莫大的压力。
“坐着啊!”
“小姐,妞妞虽然第一次出来做丫鬟可也知道下人是不能和主人一起用餐的。”刘妞妞说道,大家都点点头。
“那我问你,主人的话你们听不听?”
“听!”六人齐声回答,还好店家现在人不是多,要不真吓到人了。
“那现在我让你们坐,你们不坐那是不是不听我的话。”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是这样可是又不合规矩。
林明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了个位置坐下了:“哥哥,坐吧,小姐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小姐,对吧,小姐待人那么好,我可是跟定你了。”
“你们都坐吧,你们是说不过你们小姐的,你们不坐她才生气,你们可是有福气跟对人了。”马掌柜开口说道。
“听到没,还不坐下。马叔叔,帮我给她们每人再多上一碗面。”
“行。马上让小二去办。”马掌柜‘交’待完后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看着叶晓漫。
“马叔叔,这回这两个菜我免费送给你,但要求你帮我一个忙。”叶晓漫笑得十分狡猾。
“那么好,这件事肯定不容易做吧。”马掌柜心里发‘毛’。
“你错了,这事很简单,就让你帮我找五间店铺。”叶晓漫可爱地伸出一个手。
“五间?你要做生意?”马掌柜头疼了,这是帮呢还是不帮呢?
叶晓漫点点头。
这事什么生意啊?一下子找那么多间店铺?
“马叔叔,没关系,我给你时间,你也可以找赵公子商量。菜式我先给你,三天后我让人过来找你,你再答复我。”叶晓漫知道做生意人的心里,都不希望多个竞争对手。
“好,到时候如果不行,我们按以前的价格给你钱。”
“没问题。”话说间,早点上来了,小笼包、蒸糕、猪‘肉’丸、菜包,还有一人一碗的汤面。这么丰富的早餐还是几个人第一次吃,多多少少对叶晓漫又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吃吧,吃完了我们还要回去呢!”叶晓漫吃了三个小笼包就站起来走向厨房。
“你们不用看她,她进厨房去了。”叶忠根习惯了,笑着说。从来没当过老爷,说实话他也很不自在。
大家点点头,继续吃,心里对叶晓漫就更好奇与佩服了。
夏天里,天气热,人的胃口也会没那么好。叶晓漫想到了超市里常卖的凉拌,冰冰凉又酸酸的正开味。她把材料准备好,做了个凉拌面,还有一个凉拌木耳。事情还不知道成不成,她也就简单准备两个,耍心机地没有告诉他们这凉拌可以做很多种,像凉拌青瓜之类的。
马掌柜试了一下,马上就把那两盘吃完了,边吃边称赞:“这个好,这个好,开胃。你应该早来的,想想这段时间亏了多少啊!”
“要不是娘生了,我现在还不会来呢!”叶晓漫笑着说,也算是给他们报个喜。
“呦,嫂子生了?你怎么早不说啊?”马掌柜吃了一惊:“恭喜恭喜,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有。”叶晓漫笑了:“帮我告诉你们赵公子,弟弟妹妹满月时记得过来吃顿便饭。”
“一定到,我们一定到。”马掌柜替他们高兴。
“当然别忘了我‘交’待你的事。”这才是重中之重!那可是关系到几家人的生活。几家人里包括了外公外婆舅舅他们家。趁着这段时间,她希望能帮她们谋个好的出路。
“行,我能帮肯定帮。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做的生意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这可是关键。
“马叔叔你开的什么玩笑,你们赵公子家大业大,那一行没店铺,我们不管做什么都肯定对你们有影响,当然这肯定也解决办法的,你们家公子肯定知道的,他会把威胁变为助力的。”叶晓漫完全相信赵紫辰有这能力,他的本事是有眼看得见的。
马掌柜看着她只能愣愣地答应,至于叶晓漫说的他完全不懂。
早餐过后,一行八人往叶家村走去。
(糖糖来了!)
...
&bp;&bp;&bp;&bp;“临时决定要找人,所以家里来不及整理,这些日子你们可能要委屈一下,将就着住下。说.”到了家‘门’前,叶晓漫才想起来该说的忘记说了。
大家点点头,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于做下人条件不好他们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对于主人家是农村那还真没想到,不过能在农村里盖起这样的房子也是了不起的。刚看伢子那样子,相信这家人也不简单。
“进来吧!‘奶’‘奶’,爹爹,我们回来了!”
“姐姐,姐姐,你们回来了!”听到叶晓漫的声音,今天被家人强制在家休息的叶晓城跑出来迎接道。
“城城,叫婶婶哥哥姐姐好!”虽然是请来买来的人,可叶晓漫并没有瞧不起的意思。
“婶婶哥哥姐姐好!”叶晓城有礼貌地道。
“少爷好!”六人吓了一跳,这样的称呼可吓坏了他们。
看着六个人拘束的样子,叶晓漫觉得有必要要和他们说清楚:“先进来吧!城城,弟弟妹妹醒了没?”
“刚刚睡下了,他们好可爱哦!”叶晓城想着他们骨碌着大眼,自己一逗他们就笑,那样子可爱极了。
“那你帮姐姐把‘奶’‘奶’还有爹爹叫到大厅一会儿。”叶晓漫把任务‘交’给叶晓城,随后让六人跟着他们来到了新房后面的旧房子:“由于我娘刚生了弟弟妹妹,老一辈的都说孩子未满百天家里不能大兴土木,所以你们就将就着住着,过些天我们再把这里收拾一下。”
“小姐你放心吧,这房子比我们家的房子好多了。”张妹子说道,大家赞同地点点头。这房子虽然没有前面的好,可也比他们家里的房子好多了。反倒小姐一直这说另她们受宠若惊。
“那行婶子你们两就住这两间,这是以前爷爷‘奶’‘奶’爹娘住过的,你们兄弟两就住这两间,一人一间房。”叶晓城指着房间说道。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还能一人一房,正常大户人家都是分开男‘女’然后都是大通铺。
“小姐,我们兄弟俩一间房就行了。”林聪说道:“就把一间房让给她们俩吧。”这一人一间根本就不够房间。
“这你放心,她们俩有她们的房间。她们俩就得挤挤住前面,当然如果你们喜欢住一起也行,你们先把东西收拾一下待会儿到大厅,你们俩跟我来。”把人都带到房里安顿好,叶晓漫来到了大厅,家里人都坐在那里了。
“你这丫头,怎么一带就带那么多人回来,这家里的活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干吧!”李明霞听老头子说带回来了六个人那是气急败坏啊,这不一看见叶晓漫就开始数落。
“‘奶’‘奶’,你别急!我这肯定有我的用处,这人请回来,肯定就不是白吃你的饭,我肯定是有活让她干。”叶晓漫搂着李明霞的脖子撒娇道:“爷爷‘奶’‘奶’,爹爹,待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们只管点头同意就行,可千万别和我唱反调。”
“行行行,都听你的行了没。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哪家大姑娘还像你这样撒娇。”李明霞拿她没有办法。
担心主人家有不满,几个人很快地就出来了,叶晓漫让他们别站着都坐到自己的对面去,这又‘花’去了不少时间。
“这是我爷爷,大家刚刚也见过了。”叶晓漫开始一一介绍。
“老爷好!”大家有眼‘色’地叫到,叶忠根被叫得很不自在,可叶晓漫并没有纠正,她知道家里人的‘性’格,如果去掉这些以后人越请越多,这人就没了大小做事到时会出‘乱’子。称呼里给点区分比行动上给区分会好很多。不是她有贫富观念,而是管理的需要。
“这是我‘奶’‘奶’,我爹爹,还有我弟弟!”叶晓漫每介绍一个人,大家都会尊称一次:“我娘坐着月子,不方便出来,以后你们也会看见,还有双生弟弟妹妹也是。”
介绍完了,自然就是工作安排了。
“在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这称呼也只是提醒你们守本分,至于那些什么主人坐着你们必须站着,主人吃饭你们在一旁看着服‘侍’这些在我们家都不需要,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让你坐就坐,别总让人三催四请。接下来给你们说说你们要做的事,林聪哥你就负责平日里我大弟上学放学的接送,回来时间里爷爷爹爹有什么要你帮的,你就帮帮。林明呢,小弟现在还小,就不用你怎么跟,你就在家负责家里的安全,有什么活就帮着干干。”林聪的‘性’格严谨古板,对弟弟会起到一定的约束,至于林明‘性’格开朗比较容易融入家里。
“是,小姐。”
“妞妞你和妹子两个暂时帮忙我娘照看着弟弟妹妹。至于两位婶子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我叫‘春’娘!”卖身的那位大妈首先说道。
“我叫容娘。”
“好的,那你们俩负责家里的三餐和家务。大家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提出来。”
大家对于活儿的分配都没有意见。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也对我分的活没意见,那么接下来说说你们的月俸。”
月俸不都在伢子那里都说好了吗?不是卖身的三人心提了起来,难道还要降她们的?
“出来也不容易,我希望你们都能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家,用你们的良心干活,当然我们家也不会亏待你们。伢子说了你们三个每月的月俸是三十文,我觉得还是委屈你们了,这样子我每月给你们五十文,然后你们的事情做完后可以跟我拿点绣活之类的干,我都会按发给别人的价钱算回钱给你们。以后看你们做得好,再给你们加。”
这不是降,而是给她们加,这一加几乎是翻了一翻,这要再干点绣活那她们一个月那是多少钱啊?三人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这么好的主人家那是多少人盼都盼不到的,她们要不努力干也对不起主人家。几个人心里感恩万分,终于明白为什么飘香楼的掌柜说他们跟对人了。
(糖糖来了!)
...
&bp;&bp;&bp;&bp;“至于你们几个嘛,我也不会亏待你们,每月给你们二十文的月俸,如果你们做得好的话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还你们自由,你们兄弟俩可以跟着我爷爷爹爹他们做编织,至于‘春’娘我另外有事情让你帮忙,当然也会另外算份钱给你。说.除了‘春’娘,你们以后也有可能会被另外派活儿,也会给你们算钱。”
叶晓漫的话把她们炸晕了,从来没有哪家卖身的下人还能拿月俸。他们可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跟了个那么好的主人家。
“当然,很重要的一点,我们家的人都得经得起‘诱’‘惑’,对我们不忠那是最不能容的,明白吗?”
“明白了,小姐。”这一路过来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叶晓漫才是这个家的真正掌权人,她的话就代表了大家的意思。
“既然你们清楚了,那就行,你们也累了先回去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午后再开始你们的活,‘奶’‘奶’,她们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弟弟妹妹。”该说的说了,叶晓漫迫不及待地去看那两个小家伙。
来到房里,两小东西又醒过来了,张佳佳正在给她们换着‘尿’布:“娘,我来吧,你躺着别动,休息不好以后会腰痛。”
“你这孩子!”张佳佳笑了:“你知道怎么换吗?”说得自己一把经验似的。
“学着学着不就会了吗!”叶晓漫才不管呢,拿过‘尿’布研究着:“你妹妹的哦,还是前世里的‘尿’片好。”又方便穿又简单,而且用完就丢不用洗,唯一不好的就是好贵啊!
“你哦!这话可别让别人听见了,学吧,早晚你要做的。”张佳佳话说间,叶晓漫已经把‘尿’布穿好了:“看,不错吧!臭弟弟,给姐姐笑一个。”叶晓漫拍拍弟弟那‘肉’‘肉’的小脸蛋,惹来小家伙的咧嘴一笑。
“娘,看他真的笑了!”叶晓漫开心又惊讶地说,把旁边的妹妹给惹哭了:“哦(⊙o⊙)哦,妹妹也乖,妹妹不哭的。”叶晓漫赶紧抱起她,可是怎么哄也不管用。
“给娘吧,应该是饿了。”张佳佳伸出手来。
叶晓漫把小家伙放到张佳佳的身边,转身逗弟弟玩去了,让她毫无顾忌地看娘喂‘奶’,那还真是一个很大的冲击!
小家伙似乎有感觉地看看了一眼张佳佳那边,看见妹妹在喝‘奶’,然后又转回头看着叶晓漫。小东西饿得快吃得也快,喝完‘奶’又闭着眼睛要睡了。
似乎意识到妹妹喝完了,轮到自己了,小家伙开始闹了:“你也要喝‘奶’啊!”
叶晓漫不得不感叹生命的奥妙!
不一会儿,李明霞安排好后来到房间,两小东西又睡着了,叶晓漫到厨房里开始准备张佳佳的饮食。
“小姐,我们来做吧!”‘春’娘和容娘来到厨房,看见叶晓漫在洗菜忙说,叶晓漫也没说什么把手上的活让给了她们,自己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然后在她们做的过程中不告诉她们一些要注意的事,还有家里人的口味。
就这样在家里人的引导下,六人很快的进入了状态。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主人家吃什么她们就吃什么,这还没一天,大家就下定决心在自己干下去了。
很快夜幕降临了!叶晓漫躺在‘床’上没睡,静静地等着,就她对唐昊天的了解他昨天晚上能忍着不来,今天晚上也肯定会过来。不过她很好奇的是,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这回家里多了林聪他们两个有点拳脚功夫的,他还能来无影去无踪地往来自如吗?
这才想着,‘门’外就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一会儿两小东西就从窗跳了进来。
“呵呵,看来还是没难倒你们家主人。”叶晓漫‘摸’‘摸’它们的头说道。
“它们的主人不也是你吗!”一眨眼功夫,唐昊天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不过那两兄弟还是有点本事的,居然差点发现了他:“找来人也是好的,以后我有事不在也有人保护你们。”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叶晓漫捂嘴笑到。
唐昊天一把把她扣在自己的怀里,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再狡猾也没你狡猾,你到底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唐昊天指的是她会游泳的事。
“多着呢,你啊就放长双眼慢慢看吧。”叶晓漫躲在他怀里娇笑:“你也‘挺’会藏嘛!”
“不然怎么配得上你呢!”自从两人晚上见面,对彼此越来越了解后,说话的方式也慢慢地改变了。对于这些男‘女’间的亲密接触,牵牵小手,搂搂腰,叶晓漫并没有排斥,前世里当众又亲又‘吻’的,上下@其手的多着呢!前世吃了亏没好好恋爱就死了,这辈子怎么也得好好享受,人的事难说着呢,哪知道自己哪一天就不在了。
突然,唐昊天用力勒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狠狠地‘吻’上她,久久才放开:“你这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吭的把我们吓得半死,你不知道我听说你掉下去后……”想起当时,唐昊天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果她真的不在了,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对不起,我当时只想着怎么除去她这个隐患,没有想到你们知道后的心情。可是这次要不这样,以后只怕她向着我家里人下手。”叶晓漫抱着他,这回她明白为什么他当时看见自己没有反应了,只怕是以为自己看见了她的魂魄吧!
“以后再怎么也得和我们商量,不能自己行事。这回碰上你会游泳,如果不会呢!”
“没有如果,就因为我担心有如果我才这么做的。就算是再这么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就像你们不希望我出事一样我也不希望你们出事。”
“你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唐昊天没办法说服她,只能无奈地笑了。看来他以后还要变得更强,好好的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和她一起守护这个家:“明天中午多睡点觉,明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糖糖来了,感谢亲们的支持!推荐文文《酷酷总裁》还有免费文《痴心的爱》!)
...
&bp;&bp;&bp;&bp;“明天晚上?”叶晓漫吃惊地看着他:“你哪里来的胆子?”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怕别人知道吗?”她一点功夫也没有,带她出去有那么简单吗:“而且明天弟弟妹妹洗三朝,我哪来的时间睡午觉啊?”
“你找那么多人回来干嘛,人找回来就要用啊!”刀不磨不利,人不做就懒,常见现象。说.
“好吧!”没想到他嘴巴那么厉害。
“早点睡,明天还有你忙的。”唐昊天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叶晓漫点点头,唐昊天在她‘唇’轻‘吻’一下快速离开了。他深怕再不离开,自己会不愿意离开。天知道他天天这样过来离开的心有多不舍,真想马上把她娶回家天天看,时时看。
叶晓漫怎么能不理解他的心情,虽然自己没成过亲,前世里也没‘交’过男朋友,可是前世里网络发达,有些东西还是隐约知道的,每每这时候总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她也尴尬也害羞过,确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装傻。
甜蜜的夜晚总是过得那么快,一闭眼一眨眼的功夫,天亮了。不一会儿,大厅里传来了外婆和舅妈们的声音。叶晓漫‘揉’‘揉’眼,以为自己睡过头了,起‘床’打开窗户一看,还早着呢,顶多也就七点八点的样子,这外婆她们是怕是‘摸’黑起‘床’过来的吧!隐约听着那模糊的说孩子可爱的话,叶晓漫甜甜地笑了,感觉是在称赞自己的孩子。她快速地洗漱后赶到张佳佳的房里,果然爹爹被赶出了大厅,房间里外婆和舅妈们正你抱抱我抱抱围着俩孩子转。
“外婆,大舅妈,二舅妈,三舅妈,小舅妈好!”
“哟,漫漫醒了。”大舅妈最先反应过来:“这回漫漫可是大姐姐喽。”
叶晓漫笑了笑,这时李明霞和‘春’娘她们带着一大堆东西进来了,开始在娘的房间忙活起来:“漫漫,你去看看李妈妈来了没有,来了的话就安排她坐下,‘奶’‘奶’忙完这里就出去。”虽然忙,可是李明霞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诶!”没来得及和外婆舅妈们多说什么,叶晓漫就开始忙活了。
李妈妈一来,马上就开始安排丰富的早饭,大家围在一起分两桌吃,这一回林聪六人没在厅里吃,而是在小厨房,不过饭菜都一样。
“李妈妈,今天就麻烦你了。”对于这些叶晓漫是个‘门’外汉,不懂!
“说什么呢,这是应该的。老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李妈妈笑眯眯地说。这么大方的主人家她怎么能不来呢!
早饭过后,‘春’娘和容娘收拾东西,洗三正式开始了,叶晓漫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东东,好奇得很。
这是孩子出生三天最重要的礼俗,是会集亲友替婴儿洗身,叫作“洗三朝”,亦称“洗三”。其用意在于洗净秽污,使其洁白入世,另也可增长小儿胆量,增进小儿健康。
厅供上碧霞元君、催生娘娘、痘疹娘娘、眼光娘娘等13位神祗。产‘妇’炕头则供“‘床’公‘床’母”像,以点心或油糕为供品。李妈妈让家里人上香叩头后,便将用槐条、艾叶熬过的水倒入铜盆摆上炕,旁边放凉水一碗和染上红‘色’的各种果品(如‘花’生、枣、栗子、桂圆及‘鸡’蛋等)一盘,还有一个盘子盛‘肥’皂、矾、胭脂、糖、白布、秤权和锁等。这时家人亲友按长幼依次往盆中添凉水、果品和铜钱,名曰“添盆”。添盆时李妈妈在旁唱祝词,如添水,唱“长流水,聪明伶俐”;如扔果,唱“早儿立子”、“桂元桂元,连中三元”等。添盆毕,由李妈妈开始按长幼帮两小东西洗小儿。这一下水,两个小东西都哭在那里哭,特别是妹妹哭得可伤心了,扁着嘴那模样可爱极了。洗时李妈妈还边洗边念祝词:“先洗头,做王侯;后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洗洗蛋,做知县;洗洗沟,做知州。”随后,点着艾叶球儿,用生姜片作托,象征‘性’地在婴儿脑‘门’上灸一下,再将肚脐处敷以烧过的明矾末。梳头打扮时也有祝词:“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指做官);左描眉,右打鬓,寻个媳‘妇’(或‘女’婿)准回衬。”此外,还有一些其他表达祝愿的礼俗。如用‘鸡’蛋滚婴儿脸,谓“一生无险”;用葱打三下,谓“聪明伶俐”;拿秤权和锁比划几下,谓“秤权虽小压千斤”,“长大后头紧、脚紧、手紧”。还要把婴儿放在茶盘上,以准备好的金银锞子、首饰等往婴儿身上掖,谓“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最后焚化神祇牌位,洗三仪式方告结束。
小东西哭累了,也饿了给抱到张佳佳的身边,大家有眼‘色’地退出了房间。一出来李明霞就给李妈妈睇了个红包:“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李妈妈!”
“谢谢老姐姐,我就不客气了。”这红包一到手,李妈妈那是脸上更灿烂:“该忙忙完了,你还有客人呢,我就先回去了。”
“吃完午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忙呢!”虽然很想留,可这离午饭还有半个多时辰呢,怎么好意思坐着等吃饭呢,说出去给人笑话。
“那你忙。”
送走了李妈妈,李明霞这才有时间:“亲家母,几位舅母真不好意思,招待不周啊。”
“亲家母说的什么话啊,这都一家人的,今天是两孩子的重要日子肯定以孩子为先。”外婆笑得很是开心:“这会儿好喽,人都说多子多福。”
“那可不是,可真是祖宗保佑,也得谢谢佳佳为我们叶家开枝散叶。”两个当娘的那是128522;开心得很。
“漫漫,这家里怎么突然找了那么多人,前天也没听你爹说。”二舅妈突然问道。
“对啊,两弟弟妹妹难带吗?亲家母要不我过来帮忙带带?这请这么多人得‘花’多少钱啊?”
这些话一出,大家脸‘色’怪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糖糖来了!)
...
&bp;&bp;&bp;&bp;午饭后,叶晓漫把爷爷‘奶’‘奶’爹爹还有外婆她们都叫到了大厅处,说有要事和他们商量。(c书盟网首发).
“漫漫,这有什么事呢?怎么爷爷一点也不知道啊?”
“爷爷让你知道那就不是秘密了。”叶晓漫皎洁一笑:“爷爷还记得我让马掌柜帮忙找五间店铺吗?”
“记得。不是还没确定吗?”
“五间店铺?漫漫,你疯了?”李明霞尖叫:“你知不知道五间店铺要多少钱啊?”
这孩子给她们惯坏了,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家里正是要钱的时候,她这样‘花’钱,真气死人哦。外婆她们也点点头,都觉得叶晓漫太轻率了。
“爷爷,你放心,赵公子一定会答应帮忙的。”叶晓漫捂着耳朵:“‘奶’‘奶’,你们放心,我这都是有用的,现在不就告诉你们用处吗?到时候挣的比‘花’出去了多百倍。”
“漫漫,快和我们说说。”叶忠根很是感兴趣,他就说漫漫那丫头有主意。
“这竹编织也做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能编的咱们都差不多编完了,这村里的竹子也砍得到极限了,长久下去竹编织不再是挣钱的活。”她本意也是等这次的合同到期就不再和村民们续签,当然他们可以自己编了出去卖。
叶忠根点点头,这事他也有想过:“那这事就这么停了吗?”
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受,乡亲们的生活才刚刚有了点起‘色’。
“当然不是,我想着会再给他们一些活,如果这次成功了,相应的就不仅仅是叶家村的乡亲们,我还想带着愿意做的一起做。”当初她说过一个人富不是富,一村人富不是富,一镇人富也不是富,整个国家富老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但是在那还没试过前,还是让他们继续竹编织,等他们文书到期,我也试过了,也知道答案了。”也不知道这里的气候那东西能不能种活呢,而且她现在的种子就那么一点这第一回种出来的也只能做种子,还得看产量才能知道能够多少人种。如果这行不通她还能想办法。想着想着,叶晓漫重重地吐了口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忧国忧民,唉!
似乎意识到自己给她一个姑娘家太重的责任,大家都默默无语了。
“嘿嘿,说这个干嘛,远着呢!”叶晓漫看见气氛不对连忙说道:“是这样的,我刚不是说了那计划吗?现在租铺子就是其中一个最先要做的,到时候我们的东西可以在铺子里卖。当然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我现在想着家里的收入越来越少,‘花’费却越来越大,想做点生意,卖点吃食挣回来,现在家里人员充足那是没有问题的。这样我们家要一间,剩下四间舅舅和表哥们要愿意做,我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做。”
“都卖一样的东西吗?”小镇就那么大,都卖一样的生意好不了吧。
“都一样。”不然怎么做连锁呢!
“这不好做,镇上就那么些人,一次开五家怎么也不好。”叶忠根听这么一说,马上不同意了。
“爷爷,你想想,镇的四面加中心都有我们的店,这样那些不愿意出‘门’走远的在家‘门’口也能买。再来,这回的吃食咱们不卖方子,马掌柜要的我们按降点价给他,他转个碟子能挣多少那是他的本事了。再来方子没卖出去,这吃的就我们这里有,好东西还怕卖不出去吗?这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的,临镇的,城里的都会有人来。
(好累,今天就码那么多吧!糖糖快咳死了!)
...
&bp;&bp;&bp;&bp;大家听了似乎觉得也很有道理。c书盟网首发.
“可是我们都不会啊?”舅妈们说道。
“对啊,漫漫!我们自己家的问题更大,你娘要照顾弟弟妹妹,你‘奶’‘奶’年纪也大了,你爹爹我从来没进过厨房,这没办法‘弄’啊!”叶永鑫那是头都大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请两位厨娘啊,我们家我打算让‘春’娘掌厨,爹爹你和爷爷呢只管看看帐,这还有林聪他们俩兄弟帮忙呢。”这从一开始她就计划好了:“至于舅妈你们嘛,表哥们都大了,之前表哥们总让我教他们挣钱,我想他们也是懂事想减轻你们的担子,既然这样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啊,让他们学‘门’技艺总比什么都强。另外,你们和舅舅帮帮忙就可以了。”
叶晓漫的话说道她们心坎里去了,都说儿子多好命,问题现在他们家里人越来越多,田地也就那么一点,再怎么垦荒,这山地也难成水田。儿子‘女’儿大了,该嫁的要嫁了,这该娶的要娶了,哪个不‘花’钱,到时孩子一出生,靠那点田地吃饭都成问题。
都是一家人,大家都知道家里的情况,都知道叶晓漫这是给了儿子们一份养家糊口的活。
“我们回去和你外公还有舅舅们商量,只是家里可能一时也拿不出四家铺子的钱,漫漫,你看看这能不能分着给。”外婆想着说。四间铺子少说也是得一百两以上,这一下子真拿不出,再过半年强子就要娶媳‘妇’了,那也得‘花’钱呢。
“外婆说的什么话,这我能找肯定也是想好的,方子和第一年的铺租我们帮你给,你只要每月给盈利的十分之一给我就行了。”要说不用给,再亲的人也会有意见,再怎么说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他们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说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他们,所以这样一来不用外公外婆舅舅他们负担大,也减少他们的风险,二来,也让爷爷‘奶’‘奶’心里过得去。
看见大家都满意地点点头,叶晓漫也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让大家接受了。
“只是,这家里怎么会想着一下子找那么多人回来呢?”小舅妈是个有什么事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这话一出,大家都脸‘色’很沉重,这是她们心里的噩梦。看见他们这样子,外婆也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亲家,有什么事你们就说,能帮得上我们绝对帮,我们家什么没有就人多。”
“岳母,不瞒你说,这碰上家里添丁的喜事,对外我们真不想说,这些年您们怎么对我们家我们也看在眼里,这事也就不瞒你们,只是别说出去了,这是我们叶家村的丑事,”叶永鑫看见爹爹对自己微微的示意于是说道:“你们记得我去报喜那天不是急急忙忙赶回来吗?回来才知道之前向佳佳提亲那同村的‘女’儿把漫漫推水里去了,还好漫漫那丫头福大命大,才得以平安无事。”现在说起也是他们心里的刺。
“什么!”外婆站了起来,满脸怒气,几个舅妈就围着叶晓漫团团转。
“外婆,舅妈,我没事,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们面前吗!”叶晓漫无奈地笑,其中夹杂着幸福!
“这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大的事你们也不和我们说啊?那毒‘妇’呢,咱们漫漫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不行,我马上回去让你舅舅和表哥表弟们过来替你出口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外婆一反常态,噼里啪啦地说道。
“外婆,你坐下喝口水,听我说,那么急干嘛呢!那人现在都不在村里了,你去哪里找她啊!”
“逃了?”
“没,被我赶出村里了。”
“什么?_?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叶晓漫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两家起争端的原因,爆发前的恩怨,还有她如何赶人,当然熟水‘性’这事没说。
(糖糖来了,字少点,体谅!)
...
&bp;&bp;&bp;&bp;后来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c书盟网首发)
十五的月亮分外亮,如同一个‘玉’盘子挂在空中,照得到处亮堂堂的。夜空下,到处一片青蛙的呱呱呱的叫声,还有许多萤火虫飞在半空,夜晚的景‘色’是那样的美,那样的‘迷’人。趁着夜‘色’正好,村子的大树脚下许多人正坐在树下乘凉聊聊家常。慢慢的,夜深了,对于一天忙碌的庄稼人来说,这都是习以为常的景‘色’,看这倒不如早早睡觉,明天好体力干活,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慢慢的村里人的蜡烛一片片亮起又一片片熄灭。
叶家大院里,孩子的啼哭声也慢慢的平息,托俩孩子的福,大家也进入了梦乡。只有一个人还在那里心里若有所思的。这人正是叶晓漫。
虽然昨天夜里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些期待。恋爱的人总是‘春’风满面,容光焕发,她现在也是理解了。只是这里没有前世里的开放,什么约会之类的想也别想,像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要让人看见了肯定说是不守‘妇’道。也还好家里的人比较开通,这个家仿佛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不都说读书人迂腐,他们家的读书人就不会啊。
好吧,话题扯远了。不知道今天他想带自己去哪里呢?来这里几年了,她这样晚上出去的时候少之又少。
叶晓漫躺在‘床’上,心里一直想着这个问题,久久不能入睡。可是等了好久,也没见唐昊天来。难道他忘记了吗?怎么可以这样呢?‘女’儿家家的心里都这样,五时‘花’六时变。等到叶晓漫都支撑不住快入睡了,才听到窗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生气地闭上眼睛装睡,看看唐昊天怎么办?
先进来的还是那两个小东西,叶晓漫闭着眼睛感觉两小东西一直在‘舔’自己的手,等了好久也没听见唐昊天活动的声音。她疑‘惑’地睁开了一条线,果然,房间里没有唐昊天的踪影。她嘟嘟嘴,坐起来看着两小东西:“你主人真讨厌!”
银狐瞟了她一眼,眼睛满是不屑,它们不是送给她自己了吗,她就是它们的主人啊,怎么有人自己说自己笨的。只是在黑暗中叶晓漫没看见。
火狐把一张纸塞到了她的手里。叶晓漫生气得就不想看,可是怎么也吞不下这口气:“我就看看你耍什么‘花’样,难道不知道美容觉对我们‘女’生来说很重要的吗?”
她边说变拆开纸,还没来得及看,就听见了唐昊天的声音:“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睡不睡美容觉你都是最美的。”
叶晓漫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昊天已经进入她的房间,对于他的话叶晓漫也是醉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家伙的嘴就像‘摸’了蜜糖一样,甜死人不偿命。
“怎么生气了?”唐昊天明知故问。
“哼!”叶晓漫把头转一边去,就这样原谅他,那她多没面子啊!
“别气了,这可不能怪我,我还想问你怎么那么好运气买来这么两个宝呢!”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防备,所以他很简单就把他们摆平了,可能是醒来后觉得不对劲吧,今天晚上两人的戒心明显增加了,他进来还是费了不少功夫。
叶晓漫不解地看着他。
“你还没看纸上的内容?”
叶晓漫这才打开纸看,只见上面简单几句话,看完后叶晓漫幸灾乐祸地笑了:“这么厉害的人也碰上钉子了。”
“我看他们俩兄弟不简单,如果可以你最好把他们的身份‘弄’清楚,我看他们不像是简单的有点拳脚功夫,他们的来历一定不简单。”功夫好是个宝,但是如果搞不好就会变成祸根。
听见唐昊天那么认真的说,叶晓漫也认真起来,她点点头:“我会好好了解的。”人是她请回来保护家里人的,她不希望这个举动害了家里人,达到反效果。
“要不我去帮你搞清楚?”她一个姑娘家的,要真有什么,她可是手无抓‘鸡’之力。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前提是这个秘密不能以伤害他人为掩盖途径。
“嗯,有什么就叫我吧。”唐昊天也没坚持:“走吧,我现在带你出去,三小时后他们就会醒来,我们得赶紧的。”
叶晓漫点点头,穿起鞋子:“走吧。”
抱着叶晓漫飞出墙,唐昊天抱着叶晓漫抱怨到:“真想早点把你娶过来,这样我就不用每天跑了。”
跑也就算了,可是他真不想每天像今天这样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叶晓漫没有说话,她顺从地依在唐昊天的身上任由他抱着自己时而左右时而前后地走着,为了不让别人看见知道是自己,叶晓漫把头埋在唐昊天的怀里,如果细心的亲可能会发现叶晓漫今天穿的是新衣服,为的也是这。
不一会儿听见风吹在树上沙沙沙的声响,还一直持续。叶晓漫轻轻地抬起头看了看,这不是上山去他家里的路吗?他带她过来这边干什么?叶晓漫很是好奇,却对唐昊天的人格没有半点的怀疑。
“冷吗?”夏末,风吹过来还是有点点的凉意。叶晓漫摇摇头,只能说他的怀抱很舒服,暖暖的,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催眠曲似的,她现在就想睡。
虽然强打起‘精’神,可是一会儿叶晓漫彻底陷入了熟睡中。
来到家‘门’转弯处,唐昊天想像她展示自己的作品,一看,叶晓漫早已呼呼入睡了。
虽然叶晓漫睡觉的样子很美很‘迷’人,唐昊天也很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可是一想到三个小时的可能,他不得不把叶晓漫抱到‘门’前的千秋椅上,空出一个手轻轻地拍拍叶晓漫的脸:“漫漫,醒醒,到了!”
“啪!”嫌唐昊天打扰她睡觉,叶晓漫反手拍了过去:“走开,别吵我睡觉,再吵把你丢出去。”
唐昊天愣住了,叶晓漫似乎意识到不对,皱皱眉头,‘揉’‘揉’眼,勉强地睁开眼睛,看见唐昊天才想起自己出来了这么一回事。
(糖糖来了,断更的事抱歉!)
...
&bp;&bp;&bp;&bp;“这是我们以后的家,你看看喜不喜欢?”唐昊天温柔地看着叶晓漫:“让你以后跟着我在山上吃苦为难你了,你只能尽力给你最好的。 ”
“家?”叶晓漫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
“对,家,我们的家。”唐昊天当然想听到她满意的答复。
叶晓漫顺着唐昊天指的放像看去,只见一间木屋立在那里,房顶上隐约看见种了些植物。小巧别致的小木屋别墅,上面点缀着点点的红红绿绿,周围是那木栅栏,前面也种着漂亮的鲜‘花’,后面种着不同的果树,‘春’看‘花’儿一簇簇,秋收硕果一篓篓。这不正是她小时梦想中的家园吗?他居然做到了。
“你……”叶晓漫感动不已看着唐昊天久久的说不出话,泪水一直往下流。大概也就只有他孤独一人能理解她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家的心吧!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他就这样记在心里,还把它实现了。
“怎么,你不喜欢吗?”唐昊天看着她的眼泪束手无策。
叶晓漫摇摇头,这才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不,不是的,我……我很喜欢,谢谢你!”
“傻瓜,喜欢还哭什么,只要你喜欢的我能给的我都给你,以后有我守护你。”唐昊天抱着叶晓漫。
月光下,两人紧紧相拥,印在地上的影子也就更亲密了,在那里晃啊晃的。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月儿在云朵里捉着‘迷’藏,几个来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我请人后天上‘门’提亲,好吗?”唐昊天抚着叶晓漫的长发问道。
叶晓漫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眼里满满的真诚:“你知道吗?在确定你没事后我就更清楚地告诉我自己,要早点把你纳到我的怀抱,以后不管有什么事由我保护着你。”
叶晓漫点点头:“提亲可以,但是成亲的话必须在三个月后,有点事我还没有忙完,好吗?还有你别把我当小孩子看,我可以自保的,做任何事我有把握我才会去做,就像这次也是因为我会游水才这样将计就计,我想你我并肩作战,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后。”
唐昊天点点头:“你说怎么就怎么,我听你的。”
再不舍在看见叶晓漫昏昏‘欲’睡后,唐昊天还是抱着叶晓漫往回走。果然到家时,叶晓漫已经熟睡了,小心地避开所有人,唐昊天把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回,一把叶晓漫放‘床’上,她就醒过来了,看着黑暗中的唐昊天,她搂着他的脖子就力半坐起来,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吻’:“谢谢,还有对不起!”说完溜回被窝里去了。
当初娘说得对,现在想想那段时间他长时间没来也是在她与他说了小时梦想不久,他就是为了这事去忙了吧!想想那么多树木找到砍回来也已经是很大的一个工程了。如果全程他一个人做,那速度也已经是很快了,他的付出她现在才看到,也因为这样她心里愧疚。她是踩什么狗屎运遇上了这么一个好男人!
(糖糖来了,在大山里关了两个,啥信号也没有,回来发现码的字全没有保存到,伤心t_t)
&bp;&bp;&bp;&bp;打完招呼,叶晓漫静静地等候着,没有说话。
赵紫辰越想越气:“该死的,你就认回输不行么?你就不担心我不同意么?”明明自己的优势比她强,却每每被她吃得死死的。
“谁让你沉不住气,这商场上不都是谁先开口谁先输吗!”叶晓漫呵呵一笑:“再说了谁让你看上了手里的东西。我还好奇得很,就你这‘性’格家里生意没给你败了还真是奇迹!”
赵紫辰说不过她重重地坐下来。
“嫂子,坐吧!”叶晓漫过去扶着何如诺坐下:“嫂子长得那么漂亮怕是不少人上‘门’提亲呢,怎么会朦了眼选上他啊,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叶晓漫你说的是什么话!”赵紫辰备受打击:“娘子,你少和她接触,我担心她把你教坏了。”
说着说着,他觉得娘子长得好像真的很美,人又贤惠大方,想想还真怕叶晓漫把自己的想法教给自己的娘子,到时候他一天到晚追着娘子跑那可怎么办?
何如诺噗嗤一声笑了:“漫漫你可真逗,不过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有时感觉相公就像个孩子,她也拿他没办法!看着他与叶晓漫那类似兄妹的感情,她也放心了。只是她身边的丫鬟却没有这眼力,一直瞪着叶晓漫看。
看得叶晓城心里不爽了:“姐姐,姐姐,她的眼睛怎么啦?不舒服吗?还是原来就长这样子,好丑啊!”他那天真无邪的样子让别人分不出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鱼儿!”何如诺唤道,言语中满满的警告。鱼儿这才转过头,她不明白那狐狸‘精’都快把姑爷抢走了,夫人怎么还对那‘女’人那么好。
“说正事吧,你这回要五间店铺干什么?”赵紫辰问道。
“赵大哥这不是在开玩笑吗?这店铺要了不是开了卖东西难道还能放着让它长蚂蚁吗?”叶晓漫不急不慢地说。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问的就是你这回要来卖什么?”重点是他能不能分上一羹。
“其实也没想着卖什么,也就一些小吃食,对飘香楼不会造成影响。”叶晓漫低低头想想抬起头说道:“我家里人嫌弃我了,想着要把我嫁出去了,这人家都找好了,可能过个几天就上‘门’提亲了。我想你也应该听马叔叔说了,我娘刚生了弟弟妹妹,城城也还小,我爷爷爹爹心肠软着呢,我不给他们安排好怎么能放心嫁。”
“那你那么点人也开不了五间店铺吧?”听说叶晓漫要嫁人了,赵紫辰又心酸又开心。
“当然不是,我家里要一间,我连厨娘都找好了,到时爹爹他们管管帐就好了,另外四间是给我四个舅舅家。”叶晓漫也不怕把事情告诉他:“舅舅他们对我们家‘挺’好的,能帮我都帮。会找上你们,也是因为合作也有那么长时间了,对你们也有个信任。这事不会白让你们干,我都想好了,方子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两人谈话过程中,没有人想着打扰他们。
“你们在镇上卖的必须要比我们几家店铺里卖的贵两倍,这样一来你们做有钱人的生意,我们就靠薄利多销,一举两得,双赢!”叶晓漫都想好了,她们主要卖的的肠粉和饺子,主打肠粉,材料简单价格也便宜,味道也很好。
赵紫辰想了想:“可以。”
其实算起来还是他们赚了。方子给了他们,他们就算镇里不做到镇外做一样挣得盘满钵满,因为每次叶晓漫搞出的新鲜东西都特别受欢迎。
(糖糖来了!大哭中,码了一个多小时两千多字屏幕太小不小心按了旁边的返回结果什么都没了,努力再打也只赶了一千多字!)
&bp;&bp;&bp;&bp;“那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店铺?”
“赵大哥,你问这话不是在笑话我吗?”叶晓漫看着赵紫辰笑道:“你生意那么大连这都不知道不是开玩笑吗?”
“那行,我看看怎么安排吧,你什么时候要,到时候直接过来找马掌柜吧,接下来我可能比较少过来这边走动。 ”
“嗯。”叶晓漫点点头:“这事不急,这回这吃食还要专‘门’的器具去做,我让人做了个版还得拿回来试过可以了才行,如果不行的话那可能就要再另外想办法了。”
肠粉是领南那边的特‘色’吃食,制作方便,口味较多,材料简单价格也便宜容易被接受。惟一的一点是要专‘门’的蒸器。之前她有了这想法后就找了专‘门’的师傅帮忙做,前两天就可以拿了,她今天出来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件事。
“那行,没关系。反正接下来的事你直接找马掌柜,到时候他会安排。”
“也是,嫂子现在月份也不小了,接下来也该多陪陪她。”叶晓漫也是比较理解的:“嫂子现在晚上容易‘抽’筋不?”
“容易呢,你有什么办法吗?”赵紫辰一听来了兴趣。天知道他天天晚上让人叫醒那种辛苦,看着她也辛苦,因为肚子里有宝宝也不敢随便‘乱’动。他可是听说她娘怀双胎时都是她照顾的,这样一来她肯定有办法。
何如诺也期待地看着她。
“当爹娘哪有那么容易啊!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对我娘有用的方法对嫂子不一定有用,不过应该多多少少还是能减轻的。”叶晓漫也没有特意为难,而是马上让人取来了纸和笔:“嫂子现在这种情况还不是特别的时候,月份越大跟着出现的现象也就越多,要多注意,有些东西是不能吃的就不要吃。”
“嗯,我会注意的,就麻烦你帮我写写有什么是我该吃的和不该吃的。”何如诺也给‘抽’筋给折磨得晚上没有一觉好睡。
“嫂子不介意的话,那我就说说。”叶晓漫边写边说:“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多喝骨头汤,一来自己补钙减轻‘抽’筋的现象,二来肚子里的宝宝吸收了日后骨骼强壮有力,走路各方面也比较快。另外可以多吃鱼!”说到这个叶晓漫特地看了一下何如诺,果然:“嫂子怕是吃不了鱼吧。”
“是的,以前还是很喜欢的,现在那是根本闻不得。”
“那没关系,你可以让人准备‘花’胶炖‘鸡’‘肉’,这样一来嫂子可以美颜,二来孩子出生后皮肤也白白嫩嫩的。”叶晓漫顿了顿:“其实嫂子天生丽质,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再用胭脂等东西,很容易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伤害。我说话比较直接,希望不要介意。”
虽然这里的胭脂比起前世里的化妆品好得多,可是怎么说还是不用的好。宫斗剧里有看,那些东西是最容易被人下手脚功夫的。
“不会,这还得谢谢你告诉我呢!这是我和相公的第一个孩子我们小心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到了最后两个月就不要再吃补的汤水了,要喝凉汤,莲心煲猪肚,虽然苦了点,一礼拜喝一次也还是不错的,这样孩子出生后脸上头上热毒点点会好很多。”这些还是以前那同事说的呢,不然她也不知道。
何如诺受教地点点头:“以后要有什么不明白的,漫漫你可要多教教我。”
说出去怕会笑死人,一个快当娘的找一个黄‘花’大闺‘女’问这些。
“当然没有问题,只要你不嫌弃就行。怀着孩子虽然辛苦,可是也不要偷懒,现在稳定了,可以多走走,特别是快临产时那几日更要多走,可以减轻生孩子时的疼痛,一般人生的时候也会快很多。还有你,平日里嫂子发发脾气,心情不好时多哄哄,这个时候她是最焦虑的,安抚不好,你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有时候我真想打开你脑瓜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都会。”赵紫辰纳闷极了。
“呵呵,赵大哥你这笑话不好笑,我怕是你打开了什么都没看出来,我就死翘翘了。”叶晓漫笑了笑,看看林氏兄弟和叶晓城听得完全没有了兴趣,这样三个未成家的听这些话确实也为难他们了。
“嫂子把这收好吧,回去可以让人给你做做,试一试。”叶晓漫把纸递过去:“今天主要是陪弟弟出来玩,现在在这也耽误不少时间了,我们就不再叨扰了,店铺的事就麻烦赵大哥了。”
目送叶晓漫一行人离去,何如诺站在赵紫辰身边说道:“漫漫确实是个可人儿,能娶到她也是个有福气的。”
“嗯,家里生意能有这样子很大一部分还得靠她。还好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也还好她没有男人的野心,不然她会是可怕的对手。”赵紫辰不像何如诺想的一样,她接触少,对叶晓漫不了解,他与她合作时间长非常了解叶晓漫:“我的福气也很好,既有叶晓漫这样的合作伙伴又有了你,不久还有我们的宝宝。”
比起叶晓漫,何如诺更合他意。强对强只会两败俱伤。
“等漫漫成亲我们定要送份大礼给她。”
“你很喜欢她?”才那么一小会就对她那么上心。
“当然。”何如诺娇笑道,就说她家相公有时候像没长大的孩子。
叶晓漫回过头,看着站在窗边的两人幸福的身影,眼里满是欣慰,她朝看过来的何如诺挥挥手,终于又少了一个把她当假想敌的人。
“姐姐,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吃好吃的?”叶晓城一出了飘香楼就生龙活虎起来,满脑子里都是吃的。
“我们现在先去打铁师傅那里拿蒸笼,回去姐姐给你做你没吃过的好吃的。”
“姐姐,能不能在回去前先带我吃别的好吃的,我饿了。”回去那还得等多久啊,人家的小肚子等不了了。
“行,那我们先把东西拿了,好吗?”叶晓漫笑着说。想想也对,回去还不一定成功呢!
(糖糖来了!)
&bp;&bp;&bp;&bp;这一天,林氏兄弟俩对叶晓漫更敬重了。
他们一起来到老铁匠那里把蒸器搬上了马车,随后叶晓漫带着他们到了不少店铺吃了不少各‘色’吃食,结果叶晓城一句话:“怎么都没有姐姐做的好吃,姐姐,姐姐,我们买东西回去煮吧!我最喜欢吃姐姐给我做的盐焗‘鸡’了,还有那豆鼓鸭……”
然后一连串的点菜,听得叶晓漫直摇头:“名副其实的吃货。”
虽然这样,叶晓漫还是去集市里买了不少的菜回去。不知道怎么的,看见叶晓城那期待的样子,兄弟俩也期待起来,虽然明明知道没有那个主人会给下人做吃的。
看着叶晓漫几个人,平安归来,一家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在看见叶晓漫带回来的菜时,大家脸上的笑容就更明显了,这更让兄弟俩吃惊加好奇。他们想起了出‘门’时,叶晓漫说的那些话,两人对视一眼,在活儿忙过后就轮流的出去了。
叶晓漫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确也没有去阻止,而是告诉‘春’娘两人今天晚上的饭菜由她来做。虽然对于叶晓漫亲自下厨有点吃惊,但是两人还是很配合地帮忙准备材料。
话说林氏兄弟出去后,都用不同的方法去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听得越多他们对叶晓漫就越是佩服,越是好奇。林聪那是直接了当的去帮人干活,通过干活听别人对自己家主人的评论得知事情。而林明就直接躲起来听八卦‘妇’‘女’们的聊天获得信息。
得到的消息是大家对他们家的漫漫小姐评价非常高,都说她能干,煮菜厉害,为家里村里带来好生活,对父母家人孝顺疼爱,有神仙保佑。当然也有听到一些不好的,说什么太强势,‘女’人没‘女’人的温柔,不守本分,专做些抛头‘露’面的事,有丢他们叶家村的脸。一句话说完,他们家漫漫小姐能干,又会做菜,靠卖菜方子带着家人过上好日子。
原来飘香楼里出名的菜式就是她给卖的,这么一来兄弟俩对今天晚上的晚饭更是期待了。
也是这么一个来回,两人知道了叶晓漫的好多事情,觉得她也没有说错,自己没有用心去了解。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叶晓漫就是个传奇人物。加上今天陪同里发生的事,他们彻底折服。天下皇商败在他们家漫漫小姐手下,怎么不令人吃惊。
叶晓漫这回正忙着呢!虽然说可以请‘乳’母,可是就她和娘的意见还是让娘自己喂的好。两个孩子的食量不小,为此,张佳佳的营养很重要。对于张佳佳的吃食,叶晓漫一向不假于人全由自己来做。鱼汤是每天不能少的。给娘做去吃的后,叶晓漫把晚上的食材‘交’待怎么处理后,她开始去琢磨那台蒸肠粉的机器了。
对于这件东西可以做出好吃的东西,家里人都很是怀疑,都围着它转。叶晓漫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首先把早上泡好的米让爹爹帮忙磨成米浆,自己就开始准备材料,‘鸡’蛋,猪‘肉’,猪肝平时经常见的肠粉材料准备好腌制好后,就开始准备酱汁。
肠粉本身做出来是没有什么味道的,都是靠后期淋上酱汁才变得更美味。
一切准备好后,叶晓漫开始让人帮忙把炉子的火生起,通过炉子上笼子里的水辨认温度。待温度可以后,叶晓漫开始按着记忆里见别人做过的步骤开始制作肠粉,把米浆用勺子倒在托盘上,均匀摇平推进去,过了一会儿把蒸块拉出来,用配套的铲子刮起盛在碟子里,随后淋上酱汁。因为大家都没有吃过这东西不知道其味道是怎么样的,所以叶晓漫自己首先吃。大家都看着她,期待着。
叶晓漫吃了一口,若有所思,看得大家都着急。
“怎么样,可以吗?”叶忠根问道。
叶晓漫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做第二次,这一次她一做就做了每人一条,让大家尝尝,这里面也包括了林氏兄弟六人。大家围着桌子吃了起来,第一口进去后,三秒钟的时间盘子都光了。
“姐姐,姐姐,这东西好吃,我还要。”大家都期盼着。
只有叶晓漫不是特别的满意。米浆是绝对好的,口感香味都比以前的好吃,唯一不满意的是她掌握不了量,总感觉肠粉厚了,没了薄薄的那种韧劲。
“小姐,好像你并不是很满意?”‘春’娘似乎看出了什么。
“嗯,如果这粉能再薄一点就应该会更好吃。”
“这不行,薄了少了人吃不饱,那就很少普通百姓会吃。”‘花’了钱还吃不饱,那大家就只能尝鲜。
“爷爷,我们可以加多几条,用的量差不多确比现在好吃了肯定也会多人吃。”
“我觉得这个靠经验,小姐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春’娘自荐道。她刚刚也有看,感觉不是特别的难。
“行,一定要注意这里要拿布包着拿,小心烫伤。”叶晓漫知道这东西对于常进厨房的人来说不是难,重点还是刚说的量和酱汁。
终于在大家吃腻以前通过量的把控,还有米浆和水的比例的调配做出了叶晓漫满意的肠粉。掌握好后,叶晓漫‘露’出了笑容,刚想说给大家做个不一样口味的,结果在看见大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后,她停了:“既然大家都吃饱了,那明天再给你们做不同味道的吧。”
一旦加材料,每种材料不一样所用的时间也不一样。
听到明天还要吃,大家都虚脱了:“姐姐,能不能以后再吃?今天吃得好饱了。”
“对啊,漫漫,要不我们找村里的人吃,一来可以试,二来可以让大家知道,反正这东西也不贵。”叶忠根也笑着说。
“好吧!那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去散散步消化一下,我晚上补偿大家一顿好吃的。”对于第一次能成功其实就已经了不起了,叶晓漫觉得自己没必要把大家‘逼’成自己那个样。
为了晚上那好吃的,大家只好找东西干消化一下。
&bp;&bp;&bp;&bp;当天晚上,为了补偿大家,叶晓漫给大家做了许多好吃的。c书盟网首发.其中叶晓城点的姜葱‘鸡’,豆鼓鸭也在里面,除了这些还有酿白豆腐,蛋角煲,酸菜鱼等等,吃得大家那是一个服字,也终于明白叶家人为什么对叶晓漫说做饭那么兴奋期待,为什么外人说叶晓漫靠着厨艺带着家人过上好日子了,那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
林明看着自己桌上那空空如也的碟子,意犹未尽:“小姐做的菜真好吃!”
“当然。谁做的菜都没有我姐姐做的好吃。”叶晓城在旁边听到自豪地说。
“你们喜欢就好,有时间多给你们做。”叶晓漫笑笑说。在家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既然他们喜欢那么趁现在还有机会就多给他们做做吧。
“太好了!”林明多想着这句话:“还有饭,这鱼汤的味道那么好不要‘浪’费了,我泡饭吃吧。”
林聪踢了踢林明,看看自己的晚。
“哥哥你也要!”林明点点头说道。大家都笑开了,林聪努力保持沉默。
“‘春’娘,容娘,既然大家那么喜欢,你们可得跟着学,要学好了。”
“真的吗?小姐可以教我们做?”‘春’娘吃惊地问。
“不就是几道菜吗?有什么不能教的。”叶晓漫肯定地点点头:“不过你们得记得这东西教了你们,你们只能做来自己吃,也不能教别人更不能出去做来卖,这些方子都已经卖了给飘香楼的赵公子,如果让人发现了,那就不仅仅是我违背信誉你们也会招惹牢狱之灾。”
“小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的。”这么好的工作不做,还自己搞。有钱她们也不用出来干活了。
一顿愉快的晚餐就这样结束了。
这天夜里,唐昊天没有出现,叶晓漫却也没能好好地睡上一觉。她躲在被窝里,一直想着昨天夜里唐昊天说的话,明天他真的会过来提亲吗?
对于成亲,她是一半期待(因为有了一个不同意义的自己的家),却也有一半的害怕(前世里文件出台一夫一妻还不是有那么多的人出**轨,在这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更没有什么保障。)
胡思‘乱’想中也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虽然晚睡,第二天叶晓漫破例地起了个早‘床’——因为她还记得自己的肠粉,今天要给大家做不同的口味试试。可是当大家起‘床’看见叶晓漫又在忙着‘弄’她的肠粉时,一个个偷偷地回到房里继续装睡去了。这一天,叶晓漫家出奇的安静。换任何一个人一餐内吃了十几二十根肠粉怕也会变成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吧!
最后大家还是吃了不少的肠粉。原因是有一个人没办法躲,那就是叶永鑫。叶永鑫觉得这种好事不能自己一个人独享,于是把家里所有的人都叫过来了。大家当然都不会乖乖的出来,会出来那是因为叶晓漫的一句话——乖乖起‘床’吃,那么就吃这一次,不然以后天天就吃这个。有这句话,大家能不出来吗?
还好,有了昨天的基础,今天的肠粉很成功,大家还是吃得很开心的。
早餐过后,叶家人开始各忙各的活,直到刘妈妈来到。
“叶老爷,叶老太,大喜啊!”刘妈妈再次来到叶家,同样是眉开眼笑的。
“刘妈妈,请坐请坐!大家都进来坐,都辛苦了,你们俩去倒些茶水,那点果子上来。”对于刘妈妈的到来,家里人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叶老爷,叶老太,这回我是来替唐家小子过来提亲的。你们家漫漫可真是好福气呢,我做媒那么多年,还没遇上哪家姑娘有你们家姑娘那么好的福气,看看那些聘礼,那可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好的聘礼。”怎么她们家姑娘就没这福气。如果当初她知道那唐家小子居然有这样的家底她早就把自家孩子给做媒了,这回收这些聘礼的就是自己了。
“刘妈妈说的什么话,这些咱们也不看重,只要他对咱们家漫漫好就行了。当然,他能拿出这心来对咱们,咱们也很开心。”李明霞笑着说。哼!当初是谁说她们家漫漫嫁不出去的,现在都来看看吧,看我不气死他。对于唐昊天他们现在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
唐昊天给让人送来的聘礼除了必备的之外,还有另外十八担,首饰、布料等等一应俱全,这阵势都让大家看傻了眼,这会儿‘门’外可是站满了人,都在看热闹呢!曾几何时,他们眼里最穷的猎户成了有钱人了?
“老太太说的是,这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可您放心,这唐家小子那是绝对的好人。”
“嗯,那是,也多亏了他,救了咱们家漫漫几回,他也算是我们家漫漫的恩人,贵人。咱们家也不是那么无情无义之人,既然上天给他们拉了这根姻缘线,咱们做长辈的总不能去阻挡,接下来那就得麻烦刘妈妈你辛苦了。”
“不辛苦,叶老太说的那是客气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说这破坏姻缘的事咱们还真不能做,你看看上次给合的八字,那是多好啊,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天作地合。这算命的都给说,他们俩在一起,那是互旺,生活会红红火火。”事情成了,刘妈妈别提多高兴了,她拿出了上次离开时拿走的八字去合的结果。
叶忠根看得那是连连点头:“很好很好。”
“既然叶老爷那么满意,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订亲的日子。”刘妈妈又从兜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日子。
“嗯。”叶忠根接过红纸认真地看:“这几个日子不行,太赶了。漫漫那孩子的弟弟妹妹都还没过满月呢,怕相冲,这一天吧,下下个月的初八,孩子满月了,漫漫的娘也可以有时间帮她准备,你看看问问唐昊天的意见。”
于是吃过中饭,刘妈妈带着人离开了,一旦两边订下了订亲的日子,接下来她要忙活的事情可多了。
(糖糖来了。孩子生病了,现在还没好,更新会慢一点,望亲体谅,当妈后才知道当妈的不容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时间的亲多陪陪家人!)
...
&bp;&bp;&bp;&bp;唐昊天到叶家提亲的那天夜里,唐昊天又出现在叶晓漫的房里。复制网址访问
“唐公子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啊!”叶晓漫一看见唐昊天打趣地说道。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给你挣个好名声吗?让那些以前说你嫁不出去的人自打嘴巴。”唐昊天一把抱着她,把她拥入自己的怀里。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因为习惯,也可能是因为知道她不介意这些亲密接触,唐昊天每每看见她总是很自然地这么做了。
“怕是也给你挣了不少美人缘吧。”这回看见他的手笔,那些人还不心动吗?
唐昊天脸一黑。
“真让我说对了?”叶晓漫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唐昊天。说到这个唐昊天脸黑得不能再黑了,这都是些什么人,想他那么多年也没哪家姑娘喜欢,更别说长辈看中了,哪个不是教自家姑娘看见他要离得远远的。现在他就这么提个亲,让大家知道他的实力后,这人都见钱眼开了,一个个叫自家姑娘跑到他家里去。想到今天他从深山回来看见几个姑娘轮流坐在他特地给漫漫‘弄’的秋千上,别提那是多生气了。他们家漫漫也没玩呢,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请自来的。当时他就把她们赶走了。突然发现家住得还不够山,如果可以他真想搬到深山里去。
“嘿嘿,那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如果不是我,你这颗明珠还没被发现呢。”突然有种危机感,她家男人被野‘女’人盯上了,这可怎么办:“不管怎么,你可不能心动哦,不然……”叶晓漫笑得坏坏的。
“当然不会。”唐昊天用下巴让的胡须磨着她的脸:“有你就够了。”
“嘴抹了蜜糖似的。”叶晓漫眼睛笑成了月牙。
黑暗中,院子里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第二天,叶晓漫早早起来往镇上跑去。
夜里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趁赵紫辰还没回去钱把事情落实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来到飘香楼才知道原来赵紫辰已经于昨天离开了。
“漫漫有急事要找少爷?”马掌柜看见叶晓漫那失望的样子还以为事情很紧急。
“没,马叔叔!”叶晓漫摇摇头:“也就是想着趁赵大哥在,把铺子的事安排好。”
“原来是这事啊,那没有关系。少爷在走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给安排好了,五间店铺都准备好了,你如果现在要看,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看。”
“真的?那太好了。马叔叔忙着吧,要不我待会儿再过来找你。”叶晓漫心里乐开了‘花’。
“有他们在呢!”马掌柜看了看店里:“我看你也是个急‘性’子,还是早点带你去看的好。”
由于家里忙不开,今天只是让林明还有‘春’娘陪着叶晓漫出来。
“马叔叔总是笑话我。”叶晓漫不好意思地道:“那就辛苦马叔叔陪我走一趟了。”
就这样马掌柜带着叶晓漫坐着马车往五间店铺走。
“五间店铺坐落于镇子的东南西北和中间,少爷说这样的话四面八方来的人都能吃到这吃食,换言之,大家不用走远路就能就近吃。”马掌柜边走边说:“少爷可是很看重你呢,前天你说完后他就让人把这五间店铺空出来给你,租金也是以最便宜的给你。”
“这我知道,不是你们帮助我哪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么几间好的店铺。”叶晓漫诚恳地说道:“生意的事讲究互惠互利。其实这事也是我对赵大哥的考验。你就回信帮我谢谢赵大哥,告诉他以后会有他想不到的好处。”
马掌柜点点头,这事看来还真让少爷给说对了,这事要成了日后还有想不到的利益。
看完五间店铺,叶晓漫满意地点点头:“五间店铺都很好,大小位置我都很喜欢。”店铺的地段很好,铺子也不是很大,里面可以放个**张桌子,很适合她们。
告别了马掌柜后,叶晓漫又来到了老铁匠那里,让老铁匠继续再做五台蒸器。为了能让生意做得长久,叶晓漫把价钱提高了,到是要求老铁匠这东西不能再帮别人做,不然她不会就这样随便算了。
老铁匠是个老实人,一直点头保证自己没经过叶晓漫同意绝对不会帮人做。
所有的前期工作安排好了,叶晓漫带着人亲自去了一趟张家村,她希望可以方面和外公舅舅表哥表弟们亲口说说自己的计划与安排,她希望自己可以帮到这些亲人。
她们家也没有别的什么亲戚,就是外公外婆家是最亲的,都说再亲亲不过自己的亲人。
听说叶晓漫来了,张家人可开心了,特别的那几位表哥表弟,两眼放光。
要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理智,他们现在早就不顾叶晓漫还在和长辈问好,早早就把她拉走了。
这不,叶晓漫刚停下来,就被三舅舅家的亮表哥着急地问:“漫漫表妹,听说你要帮我们家里一起开店铺,是真的吗?”
“亮表哥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叶晓漫一眼看出他们的期待,故意问道。
“那还用说,我们当然希望是真的。”亮表哥是个急‘性’子,‘性’情开朗:“这些年我们也没什么可以帮的了家里的,都是靠娘她们挣钱,我们也希望可以有一份活可以帮补家里。”
家里人口多,如果以后都靠那一分几亩地那是不实际的,出去帮人干活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那就要看你们的意思了。我这边刚刚已经确定了,五间店铺已经找好了,分别在镇的东南西北‘门’和中间,如果你们确定做,那么就要找个时间过来学学,如果你们不想做,那么我就要一间,剩下四间还给赵家。”
“做,当然做。”几个舅舅还有表哥表弟异口同声地回答。
“漫漫,我们都做。”大舅舅诚恳地说:“不过不能按你说的做,这店租你先帮我们付着,我们以后还你,然后在每个月的盈利里给你一层,也是谢谢你带携我们!”
叶晓漫笑笑:“舅舅说怎么就怎么吧!”
定下了学习时间,吃过午饭叶晓漫就离开了。
(糖糖来了!宝宝气管炎总不好,带儿童医院看了还是老样子!)
&bp;&bp;&bp;&bp;接下来的时间里,叶晓漫每天都忙着店铺的事。
一间店铺开起来不容易,要把五间店铺开起来那就是更加的不容易!想起前世里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奶’茶店开起来,结果让人就这样给搞倒,叶晓漫想想就心酸。也是这事让她清楚找个有力的靠山很重要,特别是在这个时代。
还有一个让她最安心的是,她有亲人在身后支持她。不管成功或失败,他们不会放弃她。
肠粉店本来就是面向普通百姓为主,讲究的是物美价廉!要做好的肠粉,第一要求米的质量要好,一般农家人都不会卖粮食,家里的粮食也不多,所以必须要到米铺去购买。所以叶晓漫首先找到马掌柜,让马掌柜带着到米铺。之所以要带马掌柜,主要的原因是镇上八家米铺五家是赵家的。做生不如做熟,找熟人会来得方便。
与米铺确定下来后,叶晓漫接着去找卖猪‘肉’的老张。
卖猪‘肉’的老张听说叶晓漫每天都帮他要半条猪,心里可开心了,她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姑娘每天都要半条猪?”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打听过了别人都说你卖的猪‘肉’好,新鲜又够称,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先给定金。”肠粉的任何一种材料都会影响肠粉的味道,越新鲜的食材越好。
“那倒不是说假,我这些猪都是我儿子每天半夜里起来杀了,一大早就拿过来卖了。姑娘既然每天都要,要那么多,老汉我就给你便宜些,定金就不用了。”老张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猪‘肉’心里可开心了。
“老伯,这倒不用,你们挣两钱也不容易,价钱呢还是按你们卖的价钱吧。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每天你们杀的猪的骨头还有猪肝得给我留着,不能卖给别人。老伯,你看这可以吗?”
“这当然没有问题,姑娘要是不够还需要的,我还可以让另外那几个儿子的也给你留着。”他们家里什么不多,都是卖猪‘肉’的,这些东西多着呢!平日里也没人会买这东西,现在如果有人要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就谢谢老伯您了,就这么说好了。确定哪一天开始要,我会过来和你说。到时候你就帮我送到那店里,当天的猪‘肉’当天给您结账。”
“好好好,没问题。”老张也是很高兴。当天晚上和家人一说,大家都说他笨,怎么不会先收定金,这么一来事情就定下了,现在这样等,等着等着,说不定这事就这样泡汤了。
“不会,那姑娘看起来人很好,我给她便宜,她都不用,说我挣两钱不容易,我相信这姑娘。”老张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另一边,叶哪里知道这些事。在把猪‘肉’和猪肝落实好了后,她还得去找‘鸡’蛋呢!‘鸡’蛋可不是那可就麻烦了,这不像前世里到处都有卖‘鸡’蛋的粮铺,到处都可以买得到。
在这里专‘门’卖‘鸡’的地方少得很,可是不得不说的是这里卖的土‘鸡’蛋那可是前世里那些饲料‘鸡’生的‘鸡’蛋没法比的,那蛋黄才是真正的黄,吃起来口感也相差甚远。
最后,她让‘奶’‘奶’到村子里的人那里买,并放出消息,每五个‘鸡’蛋比外面卖多一文钱,每十个多三文钱。这消息一出,很多人都把蛋卖给了叶晓漫家,这消息很快被传到村外,许多别村的人也把‘鸡’蛋拿过来卖。虽然不是多很多,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没有别的收入的人来说那也不是小数,积少成多嘛!
为了避免大家把‘鸡’蛋堆积成数才过来卖,影响‘鸡’蛋的新鲜度,叶晓漫还做了个本子,不管有多少‘鸡’蛋都可以先拿过来,只要积累上了五个先给一文,上了十个补两文,当然如果谁家拿臭‘鸡’蛋过来,那么就此一次,以后这家人的‘鸡’蛋她们家都不会再收。
这么一来,大家也就更乐意把家里的‘鸡’蛋卖给叶晓漫家。后来她还通过马掌柜找到了一个养‘鸡’大户,向他购买‘鸡’蛋。
香葱和青菜就到时候就现买,一切都准备好后。叶晓漫到老铁匠那里把做好的蒸器都带回了家里。做过第一个,后面几个也就快了,还通知了飘香楼的马掌柜让他安排厨子过来学习。
十天后,肠粉学习班正式开课。几个舅舅带上表哥表弟还有飘香楼的马掌柜和厨子来到了叶晓漫的家。经过十来天的学习,‘春’娘和容娘做肠粉的技术比叶晓漫还好。于是教怎么做肠粉就教给了她们俩。
为了消耗教学过程中的成品,叶晓漫让‘奶’‘奶’告诉村里的人,本周内家里免费提供肠粉,只限早中餐。这人一听说有免费的东西吃,都早午餐都扎堆的往叶晓漫家跑。也还好的是虽然第一次做,但是大家还是做出来了,虽然有的厚了,有的时间长了,可是对于第一次吃这东西的人来说,那就是美味。前面五天里,做的全是斋肠,由于农家人干得是粗重活,吃得多,这练的人也就几个,这瘾还没过就听说可以吃‘鸡’蛋肠,猪‘肉’肠,猪肝肠,大家那就是更来劲了。由于是最后两天了,想到两天后就没来吃了,大家更是放开肚皮吃。
有些人想起了娘家家境不好的人,也有人想起了外嫁的‘女’儿,想着她们一年到头连‘肉’末也吃不上,于是最后一天人更多了。许多不是村里的人都出现了,叶晓漫吩咐大家都给他们做。
“漫漫,这得‘浪’费多少钱啊,反正我们都学会了,就取消了,不做了吧!”几位舅舅看着这些天那食材哗啦啦的都让人吃了,这两天那是一天一两百个蛋,一头猪,还没算米之类的呢!为了让他们练手艺这店铺还没开就‘花’了那么多钱了。
“不行,舅舅!我们要说到做到,而且我们现在是最后一天了,越多人来吃以后我们的生意就越好,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呢,唉,这得‘花’多少钱啊?”
“舅舅,你想想,这今天最后一回,我就算怎么亏也就今天了,可是吃过的人,他们以后在街上看见了知道了味道他就会想吃,而且他们回去一说,那么就更多人好奇,更多人吃。”就像广告那样,它前期一样‘花’不少钱,可是人就是那么奇怪。当你在超市里同样买一支洗发水,一支是打广告的,一支是没有打广告的,其实大家用起来效果都是差不多。可是人都会去买卖广告的多,因为听过,觉得这是牌子,然后没打广告的很多人不会选择,一句简单的话,没听过这牌子,不知道是不是假东西。其实这就是广告起的效果,也许看见的时候你很反感,但是不可以否认不管怎么不喜欢,当它不断重复时,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你的脑袋。
大家沉默了。
这几天大家都很开心,吃的人很开心,谁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可是吃足了七天。煮的人很开心,因为他们学有所成,可以出师了。还有一个人很开心,那就是卖猪‘肉’的老张,他终于向家里人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了。
当所有都准备就绪后,叶晓漫又开始领着大家把五间店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把店铺重新的布置了一下,按照叶晓漫的想法椅子全部换成了长竹椅,按着卡座的样子摆放,中间的桌子确是木的,这样方便清洁。一边是卡座,一边是圆桌,中间用竹编织隔开,上面‘插’着叶晓漫和舅妈们用碎布做成的‘花’。这样的布局让大家瞪大了眼。
“好好看,好舒服啊,感觉特别不一样,漫丫头可真有你的。”大舅妈看了连连称赞。
这布置五间店铺‘花’不少时间。还没等店铺搞好,两个小东西满月了。
为了弟弟妹妹满月的事,叶晓漫不得不把手上的事放下来,着手准备。这弟弟妹妹的满月酒席可不能寒碜,得好好准备。叶晓漫提前向卖猪‘肉’的老张订下了两条猪,又让占海到那天送来虾蟹鱼!又向养‘鸡’的徐家买了三十只‘鸡’。‘肉’菜有了还不行,还得有青菜。所有菜式订下来后,叶晓漫让‘奶’‘奶’请来一些平时相熟的嫂子婶婶帮忙!
很快的,满月酒那天到了。天还没亮,叶晓漫家就忙开了。招呼过来帮忙的嫂嫂婶婶吃过早餐后,大家开始各忙各的。杀‘鸡’的杀‘鸡’,洗菜的洗菜,烧水的,煮饭的,各忙各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猪也送来了,老张帮忙把两头猪切成了一块块,减轻她们的工作。跟着送来的是鱼虾蟹,所有的材料都来了。前两天叶晓漫就把菜式教给了‘春’娘和容娘。
白灼虾、姜葱炒蟹、清蒸鱼、红烧蒜香排骨、白切‘鸡’、青菜炒瘦‘肉’、姜蒜豆鼓蒸五‘花’‘肉’、酸甜猪手、两个青菜,再加一个油炸馒头片。菜式十分的丰富,有‘鸡’有鱼丰盛极了,这让新来的六个人再次瞪大了双眼!
(糖糖来了,今天休息在家看大阅兵,十分震撼!)
&bp;&bp;&bp;&bp;把一切安排好后,叶晓漫来到了大厅。
一般客人不会那么早过来,然而有一班人必须要早点过来!那就是孩子的外婆了,按照当天习俗孩子满月这一天,‘女’方家的娘也就是孩子的外婆要早早的挑着东西过来贺。把外婆给外孙们带来的东西一起拜了神后,就把外婆带来的小衣服给孩子穿上,接受大家的祝福。
当叶晓漫来到大厅时,张家的人已经来了,大家正坐在大厅里抱着两个小东西开心极了,舅舅舅妈们正忙着给孩子送上自己带来的贺礼。李明霞和张佳佳正跟在妈妈后面这里拜拜那里拜拜。
一切完成后,两个孩子穿上了外婆带来的新衣服。叶忠根正式为两个孩子取名:“随着姐姐和哥哥,中间都取晓字辈,弟弟就叫叶晓骏,妹妹就叫叶晓婷。”
“骏马奔腾,婷婷‘玉’立,爷爷果然会取名字。”叶晓漫对于弟弟妹妹俩的名字很是满意。大家一听叶晓漫这么说都觉得这名字很好,都夸叶忠根好学问,叶忠根好不得意。
话说间时候也已经不早,林明来报外面开始有人来贺喜,大家连忙前去迎接。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最先来的居然是刚回了京城没有多久的赵紫辰和马掌柜。
“叶大爷、叶大哥、嫂子恭喜恭喜。”赵紫辰看见连忙打招呼,马掌柜也拱拱手。
“谢谢赵公子,这边请。”叶家那是又惊又喜,对于赵紫辰能来一家人那是受宠若惊。要知道现在这会儿赵紫辰的身价那是远超以前,可是他居然过来了。
叶晓漫看见赵紫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你是回京城了吗?”
“回了京城就不能又过来吗?”赵紫辰和叶晓漫可能相熟了,不知道怎么的两人说话总是这样。
叶晓漫笑了:“谢谢啦。”对于这么一个合作伙伴那真的没有话可以说了,她敢说他才刚把嫂子送回去,转身又过来了。
自从当了皇商后,赵紫辰就真正的落户到了京城,这来回一趟流云镇那也得要十来天,这可不比不之前那一两天的来回。
“我又不是来看你的,谢个啥。”赵紫辰对于叶晓漫这样的态度特别不习惯,有时候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有被叶晓漫虐待症,人对他好一点点他就浑身不自在:“两个小东西长得真可爱,白白胖胖的,来叔叔给你们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赵紫辰看见叶晓骏和叶晓婷眼里满是慈爱,也许是自己也快要当爹了,对于孩子那是有种特别的感觉,就像当了妈妈的人在路上随便看见一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小的娃都会不自觉的多看两眼,觉得那孩子好可爱。
“赵公子,这太贵重了。”大家看着赵紫辰分别给了叶晓骏叶晓婷一个‘玉’佩,瞪大了一眼,这一看就觉得价格不菲。
只有叶晓漫说了这么一句:“什么叔叔,这不是占我便宜么?”
弟弟妹妹叫他叔叔,那她不得也叫他叔叔,她才不干呢。
“赵公子见笑了。”对于叶晓漫和赵紫辰,叶家人已经无话可说了,人家赵公子都不在意,他们也只难做做样子。
对于这对冤家,马掌柜也只能笑笑,还好当初的提亲没有答应,要不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过日子。
客套完后,赵紫辰对着叶晓漫来了一句:“好香!难道又出了什么新菜?对了听马掌柜说你那东西做出来了,今天一大早赶过来我还不吃早餐呢,给我来一份吧。”
叶家人看着叶晓漫,都担心着叶晓漫在那么多人面前会让赵紫辰下不了台,他们做过多都知道这要做肠粉前期得做多少工作。只是让他们没有想道的是叶晓漫居然二话不说,只是让赵紫辰等等,然后就进厨房了。
“赵公子,要不我让人做点别的让你先吃着?”张佳佳问道。
“怎么?有问题吗?”赵紫辰看着大家的样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少爷,要做问题是没有,只是要厨子做过给我看,如果没有准备的话,要吃最少还得等上一两个时辰。”马掌柜替大家把话说出来。
“那她怎么不说?她不会现在去准备然后到中午才给我吃吧?”赵紫辰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因为他也是刚把何如诺送回去安顿好,然后突然想起了这回事,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如果当时记得他也就再多玩几天才回去,路上只来得及问了是否可以并没有问具体的。
“放心,昨天夜里睡下后总觉得不踏实发神‘精’似的去泡了些米,看到你我就知道为什么了。”话说间叶晓漫走了出来。都不知道是不是前辈子欠了他的,睡下了想想又跑起来泡米,结果就等来了他这吃货。
“那就好。”听说有来吃,赵紫辰笑了:“这‘挺’好的,你有了这本事,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了。”
很快,‘春’娘就端上来了两盘肠粉,赵紫辰迫不及待地试了:“嗯,好吃。”对于叶晓漫的菜式赵紫辰从来没有怀疑过,有时候他真想撬开她的脑瓜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怎么总能做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吃食。
时间往后,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由于叶晓漫家带带单传,亲人,来的都是乡亲。大家有钱的就给孩子一人扯了一块布,没钱的就带来了家里的‘鸡’蛋啥的,不管送不送,送什么来叶晓漫家都热情接待,只要有心就行。有时间的就坐下来抱抱孩子,没时间的就送完礼后回家里忙活,等吃饭再过来。
就在这时,唐昊天来了。
对于唐昊天这人的到来,大家都别有看法,都想看着他今天给孩子们送上什么。每次刘妈妈来,送来一大堆的宝贝,大家都不敢相信来提亲的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总是穿着那两件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两件纯藏青‘色’外衣的唐昊天,总感觉那个唐昊天另有其人。直到现在他也还是那份装扮。如果真是他,他的那些东西又是哪里来的?
(糖糖来了,孩子感冒没好又发烧了,今天中午才退的烧,赶紧给码字了!感谢亲们的支持!)
&bp;&bp;&bp;&bp;唐昊天还是那副不吭不卑,冷冷淡淡的样子,然而在进入大厅看见叶晓漫时柔情下来,和所有的叶家长辈问好后,唐昊天来到叶晓骏和叶晓婷的身边从兜里掏出了两块‘玉’佩分别送给了她们。 别人也许不识货,但赵紫辰却看出了那是两块难得的暖‘玉’,冬暖夏凉,品质好的还可以强身健体,去除病魔。
唐昊天似乎觉察到了赵紫辰对他的打量,他不经意似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向叶晓漫走去。赵紫辰只觉得浑身发凉,那目光中有着些什么。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唐昊天对于他可是又爱又恨,谁让他曾经和他抢过叶晓漫呢!不过还好他没有抢走。
在此同时,唐昊天感觉到了另外一道打量的目光,他回头看过去,看见了林聪,林聪看了看唐昊天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唐昊天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你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怎么说他也是快‘成’人姐夫的人,这份礼怎么能少:“我还没吃早餐呢!”
叶晓漫抬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早来了干嘛不早点进来。”
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去,不一会儿给端了份肠粉出来给他。赵紫辰看见可妒忌了:“叶晓漫你偏心,怎么他的你就亲自做,而且看看又是‘肉’又是蛋的,我的却什么也没有。”
叶晓漫正觉得害羞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唐昊天的一句话让赵紫辰闷了一口气,也让在场的人不知道雷晕:“要吃回去让你家媳‘妇’给你做去。”这不摆明说叶晓漫是他的媳‘妇’吗?
这话让刚进来的占海脸‘色’都变了,他看向叶晓漫的眼里含着无数问题。唐昊天当然也发现了,原来他的敌人有那么多,一直潜伏在他家漫漫的身边,好险的说。
主角是两个小家伙,当然不能让叶晓漫抢了她们的风头,于是叶晓骏和叶晓婷双双大哭起来,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拉来到了她们身上。
“哎呦,我的小乖乖,怎么了,想吃了,想睡了,还是拉臭臭了?”李明霞和张佳佳马上哄道,一场闹剧因为两个小家伙的哭声结束了。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就中午了。热热闹闹的叶家这时候传出一阵阵香气,香气四溢,大家闻着口水都快就出了。
“小牛,快点叫上你爹爹,你漫漫姐家要吃饭了,让他赶紧关‘门’过去,待会儿去晚了就没有你们吃的了。”
“走了,走了,我们去漫漫姐家吃大餐去了。”
闻着香气大家都开始往叶晓漫家集中。要他们说啊,不少人家摆酒席,他们最喜欢来叶晓漫家了,‘肉’菜多,又好吃。果然,菜一端上来大家哇声一片,你一夹我一勺的吃了起来,那速度真不是盖的,仿佛慢一步就让人吃完了,如同几天没吃饭似的,菜慢慢全上来了,大家也吃得有点份量了,速度却没有减下来。
‘春’娘几个来回的在桌子周围打转,看见哪里吃完不够就给添点,忙得也够呛的。
叶晓漫这边,男‘女’分开,叶忠根、叶永鑫、叶晓城还有外公舅舅以及赵紫辰几个坐在一张大桌上,而李明霞、张佳佳、叶晓漫她们就和外婆舅妈们坐在一起。
“小姑,那就是漫漫要订亲的人吗?”四舅妈好奇心依然还是如旧。
“嗯。”张佳佳看着四嫂指着的唐昊天点点头:“你们觉得怎么样?”
“不错,虽然对我们冷了点,可是重点是对漫漫好。”态度也太明显了。
“对啊,亲家母,佳佳,我听说你们都收了订亲礼了,这定亲的日子也快到了,这段时间那么忙,该准备的准备好了没有?”外婆想想这段时间叶晓漫为了店铺的事也忙得够累的,这‘女’儿也在坐月子中,怕是没人给叶晓漫准备这大事。
“不瞒你说,这东西还真还没准备,你也知道佳佳坐月子,我还得帮忙带两个小的,也就想着孩子满月后我带着孩子让佳佳给漫漫‘操’办‘操’办。”李明霞看着叶晓漫愧疚地说:“‘交’给她爷爷和爹爹两个大男人又怕搞了个四不像,虽然赶了点,可还是来得及的。”
“‘奶’‘奶’,‘操’办个什么啊,只是定亲又不是成亲,哪有那么多的事情啊!”叶晓漫不觉得有什么。
“你这孩子说这话也不害躁。”二舅妈点点叶晓漫的头:“小姑,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你就告诉我们。”
这边围绕着叶晓漫定亲的事说个没停,这个说要准备什么,哪里的好,那个说要准备什么这边的好,这让隔壁桌那是有人开心有人愁啊,于是饭桌上酒杯不断举起,有人喜不自胜,有人借酒消愁。赵紫辰看着占海,摇摇头,这哪是唐昊天的对手。还好当初他没有坚持,像现在这样多好啊!
饭饱酒足,大家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今天的饭桌上倒了一大片,其中就有占海。近的都由家里人掺着回去了,占海被叶永鑫们送到了客房,打算让他酒醒了再送他回去。
大家都忙着在‘门’口送客,刚忙活着的现在赶着吃饭。
叶晓漫来到了院子里,不一会儿出现在她身后的是唐昊天。顾及到家里还有外人在,两人就这样离得远远的对望着,眼里的情羡煞旁人。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转角处一个落寞的身影离开了。唐昊天发现了,而罪魁祸首却完全不知道。
听说占海要回去了,叶晓漫走出来相送。
“我让你做的事都顺利吧?”叶晓漫问道。
“嗯,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好。”占海郑重地说道,随后深深地看一叶晓漫一眼:“谢谢你!还有要过得好好的,他如果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叶晓漫静静地看着他:“我会的。”
“那我先回去了。”占海点头离开了。他的如果不会发生吧,因为他看得出他的真心,既然这样他就放手,不过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看着占海离开的背影,叶晓漫眼里满是愧疚。
(糖糖来了!)
&bp;&bp;&bp;&bp;看着马车远去的,叶晓漫心情突然有些沉重,对于占海对她的感情她不是木头不是不知道,只是真的很对不起,一直以来她也就是把他当成了好朋友,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发展不一样的关系。
“他喜欢你。”唐昊天出现在叶晓漫的身后轻声说道。
“可是我只是把他当成了朋友。”也因为这样对他感到十分的抱歉。
“什么也别想了,他会想开的。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可是其中肯定很多的苦。
叶晓漫回头一笑,点点头。是啊,感情就是这样,不可能你喜欢我我就一定得喜欢你,爱情是不能强迫的。
热热闹闹的满月宴过去了,接下来的时间叶晓漫又开始忙得早出晚归了。看着‘女’儿忙得都顾不上自己的终身大事,张佳佳那是又急又心疼。
“漫漫,你就别忙活了,要干什么你就‘交’给你爹吧,你啊就陪娘一起去挑挑你定亲要用的东西,好不好?”张佳佳苦口婆心地说道。
“娘,那不急,这店辅过两天就开张了,到时候我就把它‘交’给爹爹,我呢就陪着你和‘奶’‘奶’好好的选,到时候漂漂亮亮好不好?”叶晓漫抱着张佳佳的脖子撒娇道。
“你啊!娘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心疼你了。娘觉得很亏欠你,让你来到我们家跟着我们受苦。”每每想到这个‘女’儿的到来给家里人带来了那么好的生活,而这些却让她吃尽了苦头,张佳佳就心疼得掉泪。
“娘,你说的是什么话,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是不苦是福。”灯光下母‘女’俩相依偎。
终于,美味肠粉店开张了。一大早震天动地的鞭炮声,锣鼓声引来了大家的注目,同一时间热闹的声音从镇上四周传来,四间店同时牌剪彩,随后四支舞狮队同时从四周往中间走,来到了叶晓漫家的店。这天叶晓漫的店里可热闹了,镇长、赵紫辰、马掌柜村里的人他们都来了,可是叶晓漫还是一直往外看,似乎在等什么人似的。
“你还在等谁?”赵紫辰忍不住问。
“我给青天老爷也写了请柬,可是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他来。”叶晓漫知道这是最好的,如果青天老爷能赏脸来一趟,以后她的店辅就会省很多的麻烦事,起码别人知道了来搞事的人就少很多,有时候自己给自己找个背景很重要。
“那你不用等了,别错过了吉时,他是不会来的了。”赵紫辰一听摇摇头说道:“朝廷里下旨将派新的官员下来,关县官要调走了。”
叶晓漫看了他一眼,看看时间,也就相信他。
揭红布剪彩后,叶永鑫站到了台阶平台上:“各位父老乡亲,感谢今天你们的到来,今天是我们美味肠粉店开业,我们的店辅在镇的东南西北‘门’都有分店。大家都没有吃过这东西肯定也很想尝一尝吧,可是又会担心价钱,今天是我们第一天开业,五间店今天都免费送出一千份肠粉,每人限点一份,送完即止,想要吃的父老乡亲就按着我们这围出来的区域排队。感谢大家的支持,吃得好吃下次再来!”
一听说免费一千份,大家马上排队了,就这么一会儿美味肠粉店‘门’口就站满了人。也有很大一部分人看见这边人多马上开始往镇的四周走去。看起来排了很长的队,可是由于肠粉的制作快,再加上刚吃的人一来新鲜二来味道好,很快就吃完了。可是吃完了就没有了啊,于是有人就问多少钱一份,斋肠二文,‘鸡’蛋肠‘肉’肠五文,鸳鸯肠十文,大家一听都觉得不贵,于是几乎每一桌试吃的到了最后每人都点上了一两份。当然这里面也还有一些‘精’打细算的,在这边吃了就往另外一边走去,到每一家里面都排上一回,总能吃上个一两份。
于是只要今天到镇上的人都会到见镇上新开的美味肠粉‘门’前站着长长的一排人。对于络绎不绝而来的人群,叶家人还有张家人那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刚开始叶晓漫说免费送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像是在身上被人割了块‘肉’,可是当现在看见随着赠送不断有人点餐时,大家都不得不对叶晓漫竖起了大拇指。
赵紫辰看着这情况也再次感叹,还好自己是她的朋友不是敌人。每次只要她想出来的办法总是得到很好的效果,这个方法也真的很值得一用。
唐昊天很自豪地看着叶晓漫那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心情也是万分的好。
很快一千份肠粉送完了,等在外面的人听说名额满了,满脸的懊恼,恨自己怎么不走快两步,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这样让别人全捡走了。当然也有人排不到免费名额还是自己进去点来吃,谁让每个人出来都是一副满足的样子,加上价钱也便宜着。
人流一直持续到下午才慢慢消退。来了一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张佳佳把两小孩丢给李明霞几个人带着,自己带着叶晓漫逛街去了,今天不管怎么着她也要帮‘女’儿买上几样定亲的体面东西。叶晓漫知道张佳佳的心,也没有拒绝。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家娘居然变成了购物狂。不信看看她们手上的东西就知道了。光是成衣就有五六件,还不算上布;首饰‘玉’的银的加起来不下十件,还不算胭脂水粉呢。只要她一提出不要买了,她最爱的娘就可伶兮兮地看着她,仿佛她要再说一句她就哭给她看的样子,无奈之下她也就随她去了。
终于在她一再说提不动了,太阳要下山了,要赶着回去了,弟弟妹妹肯定哭了,张佳佳才依依不舍地放弃购物回来了。让叶晓漫无奈又感动的是她们把东西带回家时家里人一致说张佳佳干得好,这点东西还不够呢!下次再来买,等她成亲时要买更多。叶晓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家的人那么豪气了。不过还好终于逛完了,累死她了。
(糖糖来喽!)
&bp;&bp;&bp;&bp;叶晓漫和张佳佳回到店里,还收拾的也都收拾了,考虑到店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也没有留人在店里看看管,大家一起回去了。 还好刚忙完就送了一批人先回去,大家也才坐得宽松。
回到家里,容娘已经把饭做好了!吃过晚饭洗过澡,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坐在大厅里,叶永鑫把今天收来的钱拿出来,数钱去了。
“一文、两文……”给人数给人拿绳子串,很快的桌面上就堆了好几串铜钱:“天啊,今天居然挣了八两又一百文!”叶永鑫数到最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真的吗?”李明霞吃惊地问。如果真这样,那一个月下来那得挣多少啊?
“真的,娘!我还没想到呢,本想着今天免费送也就亏的,没想到居然差不多把这个月的租金给挣回来了。”叶永鑫笑得合不拢嘴的。
“爹爹,你们别开心太早,这东西也就能糊口,真正的也挣不了多少钱。今天第一天大家也就是图个新鲜,再加上赠送所以人流多点,这最多一周人就会慢慢少了,不过除去租金本钱一个月也应该能挣和二三十两。”这本钱算上实际也挣得不多。
“那也行了,省着点也够家里人‘花’个一年了。”张佳佳笑着说。
叶晓漫笑了笑,没有说话。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还真相信能‘花’个一两年,现在她就不太敢相信。虽然吃食还能靠自己自给自足,可是弟弟读书一年的‘花’费就不少了,更何况家里现在的伙食天天都像以前过年的时候。当然她也没想着让家里人大富大贵的,现在这样够吃住有点小存款就行了。
有了今天的好收获,大家都很积极。
“早点睡,明天我们早点去开店。”叶永鑫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女’儿在一起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占满的铜臭味。
果然如叶晓漫所料,几天后,人流开始慢慢的少了,但是基本上一天还是能挣到二三两,几个舅舅那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人开始少后,叶晓漫那里每天也就‘春’娘负责做肠粉,叶永鑫负责收钱,偶尔人多时帮忙端端,主要的还是林明和刘妞妞帮忙。
而叶晓漫就被家里‘奶’‘奶’和娘轮流着带去准备订亲的东西,有时她烦了累了赖在‘床’上不去,‘奶’‘奶’和娘就会自己去准备,看着房里放着的那些买来的东西,叶晓漫哭笑不得,总感觉这不是要订亲,简直是成亲的模样。
最后在叶晓漫下最后通牒说只要她们再给自己买东西自己就不嫁后,‘奶’‘奶’和娘才停下了不断购买的步伐。
“呵呵……”唐昊天听着叶晓漫的抱怨笑开了:“看来家里人对我很满意,都想早点把你嫁给我呢!”
“想得美,‘奶’‘奶’和娘给我买那么多东西,第一是怕我跟着你没田没地看打猎会跟着你吃苦;第二你给送了那么多东西,为了不让人看低我,不都说男要高娶‘女’要低嫁吗?”
“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最后你都是嫁给我就行了。”唐昊天抱着叶晓漫深情地说。
(糖糖来了!孩子昨晚半夜高烧,没休息好,今天少更一千文,体谅体谅!)
&bp;&bp;&bp;&bp;终于这一天到来了!
天还没有亮,叶晓漫就被娘从‘床’上挖了起来!
“娘,你干嘛啊?我还要睡觉呢!”叶晓漫眼睛都睁不开的,这天气最适合睡觉了。复制网址访问
“还睡,赶紧起来,今天可是你定亲的大日子。”张佳佳一点也没有手软把叶晓漫从‘床’上拖起来。
“天都还没亮,‘鸡’都还没叫,那么早起来干嘛,唐昊天也不会那么早就过来吧!”叶晓漫快崩溃了:“娘,求你了,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好吧?”
“不行!”今天的张佳佳没那么好说话呢:“这样的大日子怎么你这孩子像少根筋似的,怎么也得早点起来打扮打扮,今天怎么着我家漫漫都要是最漂亮的。”
说服不了张佳佳,叶晓漫只好闭着眼任由着她折腾自己,反正她忙她的,自己睡自己的,两不误。
“啊!”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只见叶晓漫眼睛含泪:“娘,你干嘛呢,好痛!”
痛死她了,感觉脸火辣辣的像掉了块皮似的。
“鬼叫什么,有那么痛吗?给你拉线呢,忍着点。”张佳佳手里拿着根细线站在叶晓漫面前:“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不要!”叶晓漫才不干:“为什么一定得拉这鬼东西,我不要。”
痛死人的节奏,她也长得那么丑好吗?拉了还不是会长出来,说不定到时候越长越粗,就好像别人刮脚‘毛’和腋‘毛’一样,从来不会说刮了就不会长,只会是越长越粗。
“怎么啦?”李明霞抱着妹妹叶晓婷走了进来:“叫那么大声妹妹都吵醒了。”
“‘奶’‘奶’,我不要拉线,好痛!”叶晓漫看见李明霞撒娇道。
“听话,那个姑娘不经这一朝,你娘也是为你好。”李明霞明白发生什么事后帮着张佳佳说道。
“就是,娘当年嫁给你爹爹的时候不也拉线了。”张佳佳拿着线‘逼’近。
“娘你也说成亲的时候拉,我现在还不是成亲呢只是定亲而已。”
张佳佳看着叶晓漫摇摇头:“你这孩子。行,今天可以不拉,但是成亲那天一定得拉。不拉可以,你必须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嗯!”听说不用拉线叶晓漫重重地点点头。可是在看见张佳佳帮她打扮出来后,她后悔了:“娘!”
好丑,脸红得像猴子屁屁似的,再配上鲜红‘色’的衣服那一个人就是一个字,丑。
“嗯,我们家漫漫就是飘亮!”张佳佳没有看见叶晓漫的不满意,自己却十分满意地打量着。
叶晓漫没话了说,只能点点头:“娘,我饿了,还没吃呢,好久没吃你做的早饭了。”
“行,娘给你做去。”张佳佳想想也是,她确实好久没进过厨房了,以后‘女’儿嫁了也没多少机会做给她吃了:“想吃什么娘给你去做。”
“嗯,我想吃娘做的烙饼了。”
“等着。”
张佳佳这边一出‘门’,那边叶晓漫马上端来水把‘门’关上开始把自己脸上厚厚的粉墙给卸了。
“舒服多了,这样子出去我怕会是吓坏人。”可是娘待会儿要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气的,一定还会抓她再来一次,想着想着,叶晓漫决定自己把妆化上,只要好看,娘就不会怪她了。说干就干,还好,之前当服务员时有学过化妆,所以对她来说还不是很难。
首先拿来近肤‘色’的胭脂水粉涂上,不得不说少了前世里化学处理,这里的胭脂水粉很柔和不伤皮肤,用个感觉贴肤又舒服,再拿来画眉笔给画出一道弯弯的柳叶眉,两腮再上稍许的淡红,最后轻轻地一呡,淡淡的红‘唇’。整个人比之前年轻了五六岁。
衣服叶晓漫还是听家里人的,还是穿着那套红裙,本来裙子就很美,飘飘逸逸的,很仙的感觉,叶晓漫自己也很喜欢,现在妆和衣服那是很搭了,唯一不搭的就是娘给她戴得像暴发户似的首饰。叶晓漫把脖子手,耳朵,头上戴的首饰都给摘了下来。
长长的头发瞬间披散下来,由于妞妞她们也是农家出来第一次当丫鬟,这什么发型叶晓漫想着她们也应该不会,也就没有叫她们帮忙自己来了。为了托出仙的这种感觉,叶晓漫想起了电视剧里仙的发型——小龙‘女’的发型,把头发中分利用辫子在头中部盘了个发髻,下面留了一部分的长发,然而不同的是把布带换成了小小的发饰。
一切忙完后,叶晓漫对着铜镜瞧:“嘿,打扮起来还真是人模人样,还‘挺’漂亮的。”
真不是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叶晓漫本来就长了个瓜子脸,轻描淡写中却把她的大眼翘鼻凸显出来。
“漫漫,开‘门’,娘把早饭都做好了,快点出来吃吧,往了待会儿昊天那孩子带人来了你就没时间吃了。”这时‘门’外响起了张佳佳的声音。
“娘给姐姐做了好吃的,我也要吃。”今天可是重要日子,叶晓城也向夫子请假留在家里。
纸终究包不住火,叶晓漫自信地过去把‘门’打开。她相信她现在这个样子没人说不好看。
‘门’打开了,叶晓漫退到一边,张佳佳端着烙饼和一大碗粥小心翼翼地进来了,没有看叶晓漫,而叶晓城就停在那里瞪大了眼,嘴巴惊得张得大大的,好一会儿才说:“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好像仙‘女’!”
叶晓漫笑了。
“看吧,城城也说漂亮,给你‘弄’时你还……”张佳佳把手里的托盘放下转过身得意地说,然而在看见叶晓漫时也待住了。这不是她刚刚给漫漫‘弄’的,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比她刚刚那样‘弄’好看多了:“漫漫……这是你自己‘弄’的?”
“是的,好看吗?”叶晓漫期待着。
“好看,我们家漫漫怎么都好看,城城说得没错姐姐现在就像仙‘女’。”张佳佳打量着:“早知道你可以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漂亮娘就不用瞎‘操’心了。”
“姐姐是仙‘女’!”叶晓城肯定地说。
张佳佳和叶晓漫都笑开了!
(糖糖来了!)
&bp;&bp;&bp;&bp;“漫漫,这……这是你自己打扮的?”张佳佳吃惊地看着叶晓漫,怎么也不敢相信,从来没有看过‘女’儿打扮过自己的她还以为她不会呢,谁想到她打扮得比自己打扮的还漂亮,就像个仙‘女’似的。
“是的,娘。”叶晓漫抱歉地看着张佳佳:“对不起,娘!辛苦你为了我忙活了一个早上,结果我却这样。”
“傻孩子,看你说的什么话,娘那么辛苦也是为了让你漂漂亮亮的。现在你把自己打扮得像个仙‘女’似的,娘别提有多高兴!我们家漫漫现在真长大了,都能嫁人了!”张佳佳心有感触地说。
“娘!”叶晓漫听得心里难受,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那种要和爱的人在一起就要离开亲人的感觉也许也就只有‘女’人能懂吧!
想起了前世里对‘女’人的文章,确实有时候很有感触,特别在婆媳关系上!
“都是娘不好!都不难过,这可是好事,你嫁得那么近,娘俩要见面天天都能见面。”张佳佳看气氛不对:“来,你不是说饿了吗?尝尝娘给你做的烙饼。”
“嗯,娘做的烙饼最好吃了。”
“姐姐和娘都不爱我了。”看着叶晓漫和张佳佳的互动,叶晓城妒忌地说:“我好可怜啊!”
张佳佳和叶晓漫听了相视而笑,叶晓城看见她们终于注意到自己也跟着笑了,笑声惊动了抱饿肚子的儿子过来找张佳佳的叶永鑫。
“哦,乖乖乖不哭,你娘在这里?”叶永鑫边哄边说:“远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事发生了吗?你们都在笑什么?”
“孩子爹,看看我们‘女’儿美吗?”看见叶永鑫,张佳佳自豪地问。
叶永鑫抱着儿子看过去,小家伙立刻停止了哭声,眼一直盯着叶晓漫。叶永鑫也看呆了:“美美美。我们家漫漫今天最美。”
叶晓漫笑了,冲着叶晓骏伸出手,她一抱起叶晓骏那一刻,叶晓骏笑了,张佳佳和叶永鑫看了连连称奇:“看,骏骏也知道姐姐今天好美,冲姐姐笑呢!”一家人和乐融融的。
吃过早饭,时间也还‘挺’早的,家里人都到大厅等唐昊天带人上‘门’,叶晓漫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等待的过程中,叶晓漫无聊极了。绣‘花’,静不下心来,绣也是‘浪’费布和线;不停走动的过程中,叶晓漫看见了被自己小心放好的那包辣椒种子。
看着那珍贵的辣椒种,叶晓漫脑子里马上全是计划,看来她这辈子注定当钱奴了。
由于辣椒生长期长,其苗期也很长,跨越不同季度,气温和光照变化大,直播问题多,故多采用育苗、移栽种植方法,因而育苗是辣椒种植过程中的一项重要的增产技术措施,它是在气候条件尚不适宜辣椒生长时期,提早进行种植,以便早上市。育苗时间:根据当地气候情况和市场需要而定,一般‘春’辣椒多在冬季11-12月开始。
嗯,她叶晓漫的下一个致富计划准备好了!这回成功就可以带着全镇的人奔小康,哈哈哈!
(糖糖来了!喜事喜事,糖糖家准备盖房子了所以亲红包什么的赶紧砸过来吧!盖个房子不容易呢!)
&bp;&bp;&bp;&bp;叶晓漫心里的计划不断,外面这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唐昊天他们来了!不知道怎么的叶晓漫的心突然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说不出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期待。
外面的唐昊天心情也不平静,今天过去后叶晓漫就被标志上他的记号,以后就不用老担心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了。现在地板上噼里啪啦响起的鞭炮声就像他的心跳个不停。
为了把‘女’儿漫漫的定亲办的体体面面,叶家那是一早就邀请了乡亲和亲人,‘门’外大厅内早早就站满坐满人了,远远看见唐昊天他们过来的队伍,在‘门’口的急急忙忙地跑进厅里通知。
听说唐昊天过来了,把两小孩给妞妞和妹子抱去,一家人都到‘门’口迎接。
正常说上回提亲带了聘礼这回过来不需要带什么,可是唐昊天还是带了不少的东西过来,但是这一回带来的基本上都是大山里的珍贵‘药’材,漂亮的皮‘毛’,看得大家心羡不已。
“叶爷爷,叶‘奶’‘奶’,叶叔叔,叶婶婶!”唐昊天自动降辈。
“欸!进来坐,进来坐。”叶忠根笑得像个弥勒佛似的。今天他可是出尽了风头,长尽了脸。
给所有来的人派了红包后,大家都坐下来等着叶晓漫出现。很快叶晓漫随着大舅妈出来了,一出来看见坐满了大厅的人,叶晓漫的脸突然红了,从来没有在人群中害羞的她这回害羞了。
叶晓漫心慌意‘乱’的,她原以为定亲也就像前世里姑姑那样只是媒人过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算定下来了,她没想过会那么多人,更让她没有想到的多着呢!
大家看见叶晓漫出来就开始起哄了。
“哇!今天漫漫好漂亮啊!”
“美美美!”大家都赞不绝口,只有一个人呆在了那里,那人就是唐昊天。
叶晓漫出来的那一刻,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仙‘女’向他走来,今天的她好美,美得他想把她藏起来,留着一个人慢慢看。
“看,我们的准新郎都看呆了。”一位大婶突然笑了,大家看向唐昊天,都笑了。本来羞涩万分的叶晓漫也忍不住噗嗤地笑了。
看着叶晓漫的笑,唐昊天的耳根热热的。
“好了大家也别在打趣他们了。”李明霞出来打合场:“刘妈妈,接下来麻烦你了。”
接下来,叶晓漫才知道原来定亲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成’人礼,拜神等等一大堆,一个圈下来叶晓漫累惨了。趁着没人注意的空隙唐昊天递给了叶晓漫一些东西!
叶晓漫看了看,冲着唐昊天笑了笑,偷偷的把东西剥皮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野果子瞬间让人来了‘精’神。看着叶晓漫满足的表情,唐昊天掀起了嘴角。突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低头一看,是叶晓城。
“偏心!‘奶’‘奶’说了以后你就会成为我姐夫,和我们是一家人。”叶晓城郑重地说。
唐昊天挑挑眉,示意叶晓城接着说。
“你给什么姐姐吃了,也要给我一份。”
唐昊天笑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叶晓漫叫他小吃货了,只是这东西他真会喜欢吃吗?他虽然怀疑还是给他递了一个。
叶晓城笑了,把野果很快地剥皮放嘴里,然后马上吐了出来:“骗人,一点也不好吃,酸死了。”
唐昊天笑了,他还以为真的有人和叶晓漫一样口味那么怪,特喜欢吃酸东西。其实他递给叶晓漫的是一种叫酸枣的野果,果子成熟后还是酸酸甜甜的,到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未成熟的绿‘色’那就真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会给她这东西还是他无意间发现她喜欢吃酸,给她送来,结果没想到这大山里的不知名果子她知道名字,而且还很喜欢吃。每次看见她吃,他就会想起当年自己吃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瞬间咽口水,酸得流口水。
“你姐姐很喜欢吃不是吗?”唐昊天游刃有余地问叶晓城。
叶晓城心里没有不高兴,姐姐喜欢吃酸很多人都不知道,没想到他居然细心知道。
两人的互动除了叶晓漫谁也没有发现。
终于一切程序走完了,接下来就是请吃饭了。很多人家一般都不会请那么多人来观礼,但是习俗是越多人观礼越多人的祝福越好。对于刚刚请酒没多久又请酒的叶家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由于今天是定亲的日子,叶晓漫和唐昊天被安排坐在一起,什么事情也不用她‘操’心。看着家里人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叶晓漫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太‘操’心了,其实放手他们一样可以做得很好!现在她也放心很多。
饭桌上,唐昊天可是真诚演绎了体贴两个字!叶晓漫喜欢什么,她看哪个菜多一眼碗里马上就被送来她看的那样菜,同桌的直呼受不了,叶晓漫早就羞红了脸,可是不管她在桌下怎么踩唐昊天的脚,他依然我行我素。
旁边一些未成亲的年轻男子直呼受不了,未成亲的姑娘确是对叶晓漫又羡慕又妒忌!
“哎呦,谁踩了我的脚!”二舅舅的痛呼传出,叶晓漫马上一本正经地吃东西,当没这回事。唐昊天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不过没一会儿他就笑不出了,原因是叶晓漫的手在桌底下揪了他一下,但是叶晓漫也没得到好处,刚好给张佳佳看见了,给警告了一眼。
午饭后大家都离开了,只留下唐昊天和叶晓漫外公一家。
“昊天啊,今天呢你们这事也算定下来了,我呢看你虽然无父无母却也是是可靠的人,我们也不要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对漫漫好。”叶忠根语重心长地说道:“别人家重男轻‘女’,在我们家漫漫可是我们的宝,你若让她伤心我们绝不袖手旁观。”
唐昊天二话不说啪的一声跪下来:“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漫漫好!”
“干啥呢!”叶永鑫赶紧把他拉起来。
“我们都相信你,只是该说的和你说说,不管有什么漫漫是个‘女’儿家就麻烦你多迁就一下。”唐昊天的举动把他们都吓到了。
&bp;&bp;&bp;&bp;“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们说,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我们都会帮。 ”
“我知道的。漫漫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唐昊天点点头。
“现在呢漫漫的弟弟妹妹也出世了,店铺也开起来了,你看看你那边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如果都准备好了,我想着可以就看看尽早把你们的婚期定下来。”叶忠根把全家人商量的决定说出来。
唐昊天和叶晓漫同时愣住了。随后唐昊天喜出望外地说:“我那里已经把房子都盖好了,随时成亲都可以。只是之前漫漫说过不想那么早,我答应过她了,如果她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大家没有想到叶晓漫把这话叶和唐昊天说了,都看着她。
“漫漫,你的意思呢?”李明霞问道。
被当众问道叶晓漫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既然这样就听家里人安排吧!”
既然现在她放手他们也可以把事情处理得很好,那么她还有什么好理由拒绝呢,也许是她把家里人的能力想得太低了。
“既然漫漫没有意见,那么昊天你就让人去选日子然后送过来,到时候如果没有问题就按你选的时间成亲,有什么问题我们在另外选择。”
“好的。”唐昊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叶晓漫看着他那眉开眼笑的样子也笑在心里。
第三天,唐昊天就让人送来了成亲的日子,十一月初八。
“今天是九月初一,离十一月初八还有两个来月的时间,刘妈妈那就麻烦你回个话,我们这边没有问题,你让昊天那孩子那边着手准备吧。”该准备的她们还有时间准备,看了几个日子也就这个日子是最好的。所以他们也没什么不同意的。
“行,叶太老爷你们这边没有问题,我就回去回话,一定把两小儿的喜事办得妥妥当当的,您放心。”这事成了后不得知道又会有多少的人来找她说亲呢!
其实唐昊天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这十一月初八前面还有两日子,一个还有十天太赶了,另一个十月二十八离十一月初八也就几天,但是就没十一月初八好,宜嫁娶却不兴家。
成亲的日子定下来后,叶晓漫觉得自己每天都不好过。
第一,每天被‘奶’‘奶’和娘洗脑;
第二,每天被‘奶’‘奶’和娘洗脑,买嫁妆;
第三,每天被‘奶’‘奶’和买洗脑,买嫁妆和绣嫁衣。
所有的外出活动由爹爹和爷爷几个人搞定了,自己就像被禁足似的。
“娘,非得这样吗?”感觉好压抑啊!
“漫漫,娘也是为你好!这些年你为家里付出已经够多了,这些也是你努力挣来家里人的意思是给一半你带过去,这样你也好重头开始。至于你的聘礼也全给你带过去。”‘女’儿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为了这个问题叶晓漫已经和家里人理论的七八回了,她也不想再去和她们就这问题再说下去了,给就给吧,到时候有什么有收益的再找上他们就好了,就算她们投资了。
(糖糖来了!郁闷,人防人得防到什么程度?)
&bp;&bp;&bp;&bp;只要叶晓漫一开口,张佳佳永远就是那一句话:“娘都是为了你好!”
叶晓漫再次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娘是不会退让的。 于是她闭上嘴,乖乖的回房了,说多了都是泪。天啊!她快要闷坏了。
绣‘花’,不好意思没有了兴趣;研究新菜式,不好意思没那心思。最后叶晓漫想起了定亲那天自己看见的辣椒种。于是她马上走过去把它翻出来,拿来一个小竹箩,上面放了一层布,把辣椒种放到上面拿到太阳底下去晒。
辣椒的生长期很长,栽种起来也有一定的难度,特别对于她这个从来没有自己种过辣椒的人来说,那就是一个考验,她只能按着以前见爷爷‘奶’‘奶’种的方法种。为了怕不成功,这么点辣椒种,她得小心的用。朦朦胧胧间,她也不能记得确切的种植时间,毕竟时隔多年,大城市里一年四季也能吃上辣椒,在反季节蔬菜和大棚种植泛滥的年代里早把什么‘春’种秋栽给忘了。但是记忆里每回‘奶’‘奶’种之前都会把辣椒种子晒一晒,说可以让种子更好发芽。
把种子晒起后,叶晓漫拿着锄头来到了后院里的小菜地上开始整地。播种的苗‘床’泥土一定要细小松软,以便种子更快发芽。
“哎呦,我的小祖宗哦,你又在这里干什么?”李明霞发现了叶晓漫马上叨唠道:“这么猛的太阳你跑出来干什么?小心待会儿把皮肤晒伤了,赶紧回来!”
叶晓漫一听见李明霞的声音就呆住了,禁足行动继续中。
前院里听见李明霞的声音,张佳佳抱着‘女’儿,身后跟着妹子抱着叶晓骏赶来了:“你这丫头怎么老说不听呢,你让娘怎么说你好!”
“娘,那就不说呗!”叶晓漫装可爱道:“你看我也做了那么久了,就剩这么一点点,能不能让我先把它做完。”叶晓漫期盼地看着她们,手指着只剩下那么一点点的地。
“小姐,要不我来做吧!”张妹子看着叶晓漫那可怜样说道,虽然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那么喜欢干活,可是起码她人真的好好!
“算了,让她自己做吧,就剩那么一点点了免得你又‘弄’脏手。她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过来这边‘弄’这东西,我们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张佳佳摇摇头说道。
“谢谢娘!”娘真是她肚子里的一条虫。
看着叶晓漫那嘚瑟的样,李明霞和张佳佳相视而笑,看来这段时间她们真的把她‘逼’得太紧了。
“‘奶’‘奶’,娘,你们还记得不?我说过不但要带我们全村人致富还要带上全镇的人致富。”叶晓漫手里边整地边抬头对在一旁看着的李明霞和张佳佳说道:“这农民都没有别的本事,唯一里人人基本上都会的那就是种地了。”
李明霞和张佳佳听了瞪大了眼:“难道你想着带大家种地?”
原以为她当时也就说说,没想到她真的放在心上,这么小的肩膀到底要扛多少责任!她不累她这个做娘的都替她辛苦!
&bp;&bp;&bp;&bp;“漫漫,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做,你也是个姑娘家!”张佳佳恳切地看着叶晓漫。
“娘,你把我想得太伟大了。”叶晓漫回头给她们一个甜甜的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现在能不能做成功还不知道呢!”
她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张妹子只觉得自己就像看见了仙‘女’,她更敬佩她们家小姐,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小姐成功了是不是代表着家里也可以跟着小姐家一起干活,这样的话大家都有钱挣,弟弟妹妹也不用像她一样出来给人当奴才了吧!她时刻担心着他们,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她的好运气遇上了好主子。
对于李明霞和张佳佳来说,叶晓漫越轻松的笑越让她们心疼。
如果身为男儿生,她也许是个报效国家的好人才,身为‘女’儿身她们只希望她不要太辛苦。也许嫁给昊天那孩子真的可以给她带来好的依靠!
不一会儿,叶晓漫就把那一小块的地整理好了。
“好了!”她直起腰开心地说。
“好了就赶紧回来洗手!”张佳佳指指刚刚让张妹子端来的水:“太阳那么猛晒了那么会儿,小心待会儿晒黑了到时你就成了最黑的新娘!”
叶晓漫没有回话乖乖地过来了。她知道今天这么算是恩赐了。
洗过手,叶晓漫开心地接过张佳佳手里的妹妹:“小婷婷,今天和哥哥乖不乖啊?”
“你说我和哥哥都很乖就姐姐你不乖。”李明霞教到。叶晓漫额头冒黑线,就知道会这样。
“看看你的汗,赶紧擦擦!”张佳佳给叶晓漫递过去一条小‘毛’巾:“妹子,麻烦你去给她拿杯水来。”
“娘,不用了!我可不想在这里站着喝,要喝也回到厅里坐着喝的好。”叶晓漫接过‘毛’巾边擦汗边说。
回到大厅,叶晓漫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下,喝完后对着杯子发起呆来,看得李明霞和张佳佳担心。
“漫漫,漫漫?”这孩子这是怎么啦?难道真是她们‘逼’她‘逼’得太急了。
“娘!有什么事吗?”叶晓漫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没点反应的。”
“没呢!”叶晓漫笑了笑:“想着晚上给你们做什么好吃的。”
当然这是她不想让家里人担心说的话而已。刚刚她想到了两个问题,一个是辣椒的种。喝水那会儿她才记起‘奶’‘奶’每回种之前都会把辣椒种泡上几个小时,到底有什么作用呢?她应不应该也泡呢?二是如果种了这回不成功她应该怎么办?
直到这天夜里唐昊天过来时,叶晓漫就这个问题询问他的意见时,唐昊天给出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回答。
“第一,你为什么不把种子分两份,一份泡水一份不泡水,这样一对比就知道什么原因了。第二,这回不成功,你可以在种的时候认真看着,看看会出现什么问题,应该怎么解决,而不是还没种就想了,没有看到实际情况所有的假设都是假的,没有用的。”
叶晓漫恍然大悟!对啊,她把种子分几份不就是做这样的打算吗?
&bp;&bp;&bp;&bp;叶晓漫开始陷入了思绪中!唐昊天看着她笑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只见他一把抱住叶晓漫:“你说你啊,怎么要做的事就那么多呢,是不是你都‘操’心一番。 ”
“你不喜欢我做这些事吗?”叶晓漫抬起头看着他,想听听他怎么说。如果他不赞成她这么做的话,她应该怎么办?
“当然不是,只是你自己不觉得累吗?”他总感觉自己看不透她,为什么她那么的与众不同,也正是这些与众不同深深地吸引着他。
“当然不可能不觉得累,只是这累都是一会儿的事,只要看见大家过上好日子满足的笑容,我也就快乐了!”叶晓漫说道。
也许没有人能想到当她看见弟弟那会儿她仿佛看见了电视里的非洲难民!她的心好酸!不是她伟大,也不是她逞强,她只想让大家吃饱穿暖住好,也许这很难,但帮得了一个是一个。
“只要你觉得不累,你觉得高兴就可以了,只要你喜欢我会一直帮着你,如果你觉得累了那就不要做了,我护着你给你依靠。”他愿意当她身后的那个人。
叶晓漫感动地依在他的怀里:“谢谢你,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有这么好的亲人还有遇见你。”
平静的夜里,情更浓!
随着叶晓漫的婚期越来越近,叶家人那是越来越忙碌。在这期间,叶晓漫的辣椒苗也冒出了地面,摇头晃脑的与这个世界打招呼,叶家有好几个人把它当成了宝,一个是叶晓漫,除此外就是最关心家里生计的容娘、妞妞和妹子了,每天都要看上好几回,如果看能看穿的话,那二十来棵辣椒苗早给看透了。
按着唐昊天说的方法叶晓漫给分两种方法种了,又担心着不成功,她最后只种了那么一点。结果很明显泡过的种子比不泡过的发芽的时间早,她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这天,为了叶晓漫喜宴上的菜式,两家人一起来到了镇上。由于叶晓漫家没什么亲人,除了村里的最亲的也就张家了,而唐昊天更不用说了,他能请的也就是村里的人,思来想去,他们决定一起摆酒了,就像前世联亲似的,这样一来热闹也好办。
菜式一早就商量好了,喜宴喜宴肯定意头一定要好的。
红烧鱼——年年有余,‘鸡’鹅双拼——比翼双飞,佛财就手,当然虾什么的有的当然也少不了,由于担心到时家里忙不过来,叶晓漫她们来到飘香楼搬救兵去!这些菜式飘香楼里有,平日里厨子们也习惯了,有他们在一个顶两。
马掌柜哪有不同意的,当然是连连点头啊!
“恭喜恭喜,到那天一定准时到。漫丫头长成漫姑娘了,要嫁人了!”这么一转眼,几年过去了。不说还真没感觉,这一眨眼时间姑娘要嫁人了,想想这些年对叶晓漫他也只有敬佩两个字!
“谢谢马掌柜,到时一定要多喝两杯,还有麻烦你帮我通知赵东家一声!”叶晓漫还没开口,唐昊天就有礼地说了!
&bp;&bp;&bp;&bp;叶晓漫们临走前,马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叶晓漫:“对了,漫丫头,你知道新上任的县令已经到了吗?”
叶晓漫转过头看了看叶永鑫他们,这些天她天天被关在家里哪里可能知道这镇上的事,只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没有听爹爹他们说。
“爹爹也没听说呢!”叶永鑫无辜地道,现在店里每天忙得屁股冒烟的,哪有时间听这些东西。
“其实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着把这消息告诉你。”马掌柜尴尬地说。
“谢谢马叔叔,你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这事呢!”叶晓漫感‘激’地说。出来‘混’如果连当地的头都不知道是谁,做什么事都很容易输人一步。对于她来说,自己的计划要想快速实施和官打好关系很重要。前世里公共关系是一节很重要的课。
“不用。”马掌柜笑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不告诉你过几天你还不是一样知道。现在知道就好了,看你也忙的,赶紧去吧,有什么忙不过来的”
就这样,叶晓漫几人离开了飘香楼,一路上叶晓漫心事重重的。
“怎么啦?”唐昊天很想叶晓漫可以主动依靠他,可是山不就他那就他就山呗!
“我在想应不应该去拜访一下新来的县令?还是到我们成亲派个请柬?你觉得呢?”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我觉得我们要做的就是管好我们自己的事,这事一点也不急,你如果按你现在的想法去做了那就‘操’之过急了。”
叶永鑫和张佳佳看着两人的举止捂捂嘴笑了,小两口还没成亲就这么融洽了,他们还担心什么。只是叶晓漫根本没有发现,她正努力消化唐昊天话里的意思,想了好久还是没有明白过来:“你还是给我说说吧,我不太明白。”
“很简单,任何一个官到地方上任,他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做的就是去了解这个地方的人事物,竹编织现在成为镇上一个特‘色’手艺,他要有心不可能不知道叶家,应该说他会更加关心。”唐昊天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明事情。
“我明白了。”叶晓漫点点头,反倒变成一旁的叶永鑫和张佳佳不懂了。
“既然他知道我们叶家,如果我先去拜访第一给人我巴结县令的不好印象,二来派请柬同样会给人这样的看法,同样站在官的立场也认为我收财。”
如果来的县令是个清官为民着想的官,她做的本来就是造福百姓的事,那么应该来说县令会找人见她们,这样一来她们面子里子都有,还能认清这个县令是否能‘交’心,确实比这样莽莽撞撞的跑去好。
这样一来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顺其自然就对了。
“谢谢你!”也许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区别吧,她们往往很喜欢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
张佳佳似乎想说些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一会儿后有点不确定地说:“你们看,前面那个人是叶二妞吗?”
(糖糖来了,这段时间为了房子的事比较忙!)
&bp;&bp;&bp;&bp;“叶二妞?”叶永鑫很是紧张。 叶晓漫却十分的淡定:“这又不是村里见到她有什么奇怪的?”
当初她们说得很明白——叶二妞不能出现在村子里,这里是镇上人家肯定能出现的。
“可是她家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钱了?你看看她,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身后还跟着两个丫头。”这才是让她惊讶又奇怪的:“难道我认错人了?”
张佳佳的话引起了叶晓漫的注意,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她顺着张佳佳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玉’器店里有一个与叶二妞长像非常相似的人,与叶二妞不同的是她的衣着十分富贵,妆容也靓丽很多,身后如同张佳佳所说带着两个丫鬟,手上提了不少的东西。
叶晓漫也疑‘惑’了,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
不得不承认,叶二妞确实有几分姿‘色’,这样子一打扮起来整个人更靓丽了!
就在叶晓漫疑‘惑’时,店里的人已经购买好了,神气地往外面走。不知道是不是叶晓漫一行人的注目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她转过身往这边看过来。
叶晓漫很清楚地看见了那人眼里的恨意,这一瞬间她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人就是叶二妞了,只是她离开叶家村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人以后你要离她远远的,同样的让家里人也离她远远的。”唐昊天靠近叶晓漫说道。那毒蛇般的眼神里面的恶意是那么的明显。
“该来的还是会来,你想躲也躲不开。”叶晓漫说了这一句。确实,她已经盯上了她们家,那么你再躲她还是会找上你。既然这样倒不如早点做好预防。
叶二妞恨恨地看了叶晓漫一眼,随后扬起嘴角,娇笑着说:“走吧,咱们回府里,逛了一天也累了,重点是看见了我不想看见的脏东西。”
“是,姨太太。”身后的两个丫头恭敬地跟上去了。
唐昊天眼珠子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一行人把该买的,该订的订好后就回家了,并没有在镇上多逗留。
本是开开心心去的,回来后个个都这个样子,在家里的人担心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叶忠根问道。
叶晓漫想了想:“妹子,你去把家里的人都叫过来吧?”
妹子离开后,叶晓漫才回答叶忠根的问题:“爷爷,你知道我们刚才在镇上看见谁了吗?我们看见了叶二妞,看见她不奇怪,毕竟她不是出现在村子里。奇怪的是她变成有钱人了,她看见我的时候那恨不得把我砍成十八段的眼神才可怕。我担心着她会对家里人不利。”
“真有这事?你会不会认错人了?”李明霞问道。如果真的是叶二妞,那她‘奶’‘奶’和娘还不在村子里横着走。
“真的,不可能看错,如果看错了,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叶晓漫非常肯定地说:“希望是我们想错了,只是我们还是要多一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我们家和她家有那么大的仇在里面。”
(糖糖来了,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bp;&bp;&bp;&bp;听叶晓漫这么一说,叶忠根的心也沉了下来:“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永鑫,你们出‘门’在外要小心一点,对了,还要告诉大舅子他们一声,让他们也多加注意。”
怎么说村里会安全一点,如果叶二妞她敢回来肯定村里那么多人肯定有人会看见,这么一来大家应该都不会同意,多少也会告诉他们,也好防范。
“爹,我知道了。”叶永鑫迟疑了一下:“只是叶二妞应该不会那么大胆吧?”
叶晓漫心里不以为然地一笑,爹爹那是太小看‘女’人的小心眼了,‘女’人狠起来如同蝎褐,毒起来毒过毒蛇!特别是像叶二妞那样从小就娇宠一身,没受过挫折的,心眼比什么都小。之前没有什么靠山就可以做出要人‘性’命的事,现在如果有了更大的靠山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话说间,家里所有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叶晓漫把之前发生过的事和大家说了一遍,希望他们不要掉以轻心:“妹子容娘你们在家的要小心,要照顾好我弟弟妹妹,林聪明天起你就和大家一起待在家里。外面林明你每天负责接送城城,然后空闲时间里再帮帮店里。至于你们几个在店里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说的安全除了自身安全之外还有食物的安全,什么东西都要留个心眼。”
“知道了,小姐。”除了林氏兄弟俩,大家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家里还出过这事,对于叶二妞她们虽然未曾谋面,却对她恨之入骨。还好她们家小姐福大命大,不然那么好一个人就这样死了,她们的生活也就没了那个盼头。
“小姐,要不我去打听一下?”林聪问道。
叶晓漫摇摇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道理她还是知道的,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久还是让唐昊天去打听一下,叶二妞到底现在在谁的府里。
“不用了,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
林聪点点头表示明白。刚还在想为什么未来姑爷不一起回来商量,看见是打听去了,如果是他他相信他可以把事情办好。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他总有一种未来姑爷不简单的感觉,就凭他功夫比他们兄弟俩好,还有那完全看不透的表情。
“行了,这也是我们自己的想法而已,大家也就多留意一下就好了,不用个个心惊胆颤的。”叶晓漫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安抚一下大家的不安。
让大家离开后,张佳佳很紧张地问:“现在怎么办?”
家里人还有娘家的人现在都在镇上随时有可能遇上叶二妞,这可怎么办好?
“对啊,接下来还有几天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要真她来惹事那可怎么办好?”李明霞也担忧。
“看今天她购买的东西来看应该也是刚刚才进入这种生活,这样一来我想她要真动手也不会那么快。”有头脑的应该不会让她那么快就耍得团团转。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叶二妞刚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她脑子里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念头!
(糖糖来了,感谢支持糖糖的亲!)
&bp;&bp;&bp;&bp;有了这想法后,叶晓漫一个下午都按捺不住,总想着把事情搞清楚。 终于在晚饭后,唐昊天回来了,回到村子里家也没回的就往叶晓漫家奔去,只怕那小‘女’人等急了吧!
“小姐,未来姑爷来了!”张妹子说道。
叶晓漫连忙把弟弟递给娘匆匆地从房跑到厅里,来到客厅,看见唐昊天正坐在客厅里与爷爷爹爹他们聊天。见到他反倒突然觉得没刚才急了,到嘴边的话也吞咽下去改了样:“跑了一天累了吧?吃过饭没?”
唐昊天笑了,一天的奔‘波’也算值了:“还没吃。”
为了不让她忧心,他一打听清楚立刻通知完叶晓漫的几个舅舅后就往回跑了,也没觉得肚子饿,现在给她这么一说还真感觉到肚子空空的呢。
“等等,我给你去做吃的。”叶晓漫没来得及坐下来又往厨房走去。隐隐约约听见爷爷那老顽童的声音:“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看看我们家的孙‘女’这人还没嫁出去呢心就在别人身上了,怎么就没问问她爷爷我肚子饿了没有。”
也听见了客厅里因为爷爷这一句话笑开的声音。叶晓漫自己也笑了起来。这就是‘女’人吧,心软特容易对人好。
不管怎么的叶晓漫还是很快地给炒了个蛋炒饭,再给炒了两个小菜,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了。
“做饭来不及了,我就给你炒了个饭,将就着吃吧。”
“好香!”唐昊天没有任何的不满意,那阵阵的香气让他更感觉到饿意,二话不说赶紧大口吃了起来。
“姐姐,我也想将就着吃。”闻着那香气,看着唐昊天开心大垛,叶晓城嘴馋了。
叶晓漫皱皱眉:“刚刚才吃过饭哪有那么快就饿了,再说这饭也就剩了这点,怎么给你做。”
“少爷,我给你去做点吃的吧!”‘春’娘说道。看着叶晓城她总想到自己那个可怜的儿子,对他总是不自觉的疼爱。
“‘春’姨,你就别宠着他,这才刚吃过饭,你看看他现在那样子再这么吃下去都成猪了!”不是她不愿意做,这样子吃法对他没有好处。
“爷爷,我同意你刚刚说的。”叶晓城突然很慎重地说:“看姐姐有了未来姐夫后就不疼我了。”
一家人又一次笑开了。
叶晓漫又好气又好笑:“你要姐姐疼你是吧,那行,待会儿开始姐姐一天给你做个十几二十顿,只要我做了你吃完就行了,以后要胖得像猪一样那你就别怪我。”
猪?叶晓城想了想,她最讨厌猪了,还是算了吧!
“好吧,我不饿了!”
他话音刚落,唐昊天就放下了碗筷,那满满的一大碗炒饭就那么一小会儿就吃完了,两个菜也所剩无几。
叶晓漫额头冒黑线,吃这么快也不担心胃痛!这习惯以后得改改!她暗暗下了决定!
等‘春’娘她们把碗筷收下去后,一家人坐在大厅里等着唐昊天说说他打听到的消息。
唐昊天还没开口,叶晓漫就试探的问了句:“叶二妞是不是在新来的县令的府上?”
(糖糖来了,送上第二章,感谢支持的亲!觉得好的,小小请求,发个中秋红包呗!)
&bp;&bp;&bp;&bp;“叶二妞是不是在新来的县令的府上?”
唐昊天再一次对叶晓漫刮目相看:“你怎么猜到的?”
其实唐昊天出去打听还是有方向的去做,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两丫鬟叫叶二妞姨太,那么首先就不是一般人的府上。 一般人府上这么一个姨太不可能给两个丫鬟跟着。
“她买的东西!”正常不会几乎所有用品重置,只有两个解释一是新到镇上的,二是新宠。
唐昊天点点头,原来这事还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发现,呵呵,怎么发现他们的想法越来越接近了,这是好现象。
只是家里的几位长辈却十分沉重。
“叶二妞真的在县令府上?”叶忠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是的,她确实是在县令府上,是县令刚纳的二姨太。”唐昊天的话让他的希望彻底破灭。”
“那可怎么办?”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怎么斗也斗不过官。现在叶二妞成了县令的二姨太那就是官太太了,要他们圆就圆,扁就扁的。
“爷爷,先别急,先让昊天哥把话说完。”叶晓漫却显得十分的淡定。
“如同漫漫想的一样,我到叶二妞买‘玉’器的店里打听了,店家一听就告诉我那可是县令家新纳的姨太太,听店家的意思她已经在店里买过几次‘玉’器了,看样子县令很宠她。知道这事后,我就到县令府附近打听,买通了一个家奴才知道原来叶二妞是县令在上任的路上所救的,不过听家奴所说的话,我猜想那应该是叶二妞不知道在哪里打听来的消息特地在那里等着,找人演的戏。“唐昊天说出自己的想法。
“县令夫人还没有跟过来吧?”叶晓漫问道。
“对,听家奴说县令夫人刚产下一子不宜走远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叶晓漫点点头,就说嘛有哪个‘女’人那么大方,就这么出手相救了就让别的‘女’人以身相许了,而且还能让叶二妞那么没有眼力的人那么容易受宠。家斗并不比宫斗逊‘色’几分,不知道怎么的她现在突然有种兴味。亲,你懂的!
“漫漫,现在我们怎么办?”李明霞很是担心。
“‘奶’‘奶’,不用怕,我们静观其变。现在我们知道了叶二妞的靠山是谁那就好办了。怎么说县令还只是一个小官,上面也还有人管着呢。”叶晓漫安抚大家说道:“只是县令是新任的大家都不清楚他的为人,我们注意一点就好了。”
“漫漫说得对,再怎么着她也不敢那么明着来吧。我们也是太担心了,说不定叶二妞现在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也不想这样没了,说不定不会搞什么事呢。我们还是想想过几天漫漫的婚礼怎么做吧!”叶忠根想想也这样说。
唐昊天好奇地看着叶晓漫,他不相信她真的可以放下心来。叶晓漫也发现了他的审视,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别问。两人的举动也只有细心的林聪发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婚礼当天的安排,似乎之前那一幕是梦境!
(糖糖来了!)
&bp;&bp;&bp;&bp;就在叶晓漫一家忐忑不安时,有一个人也非常的不愉快,这个人就是另叶晓漫一家不安的罪魁祸首——叶二妞,哦,不人家现在不叫叶二妞改名叫柳媚儿了。
柳媚儿一回到县令府上就把丫鬟遣散,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里。对着铜镜看着现在更加‘艳’丽的自己,柳媚儿又有几分得意。对于叶晓漫她是恨之入骨,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把她‘逼’离家里后她可是吃尽了苦头,看尽了人的脸‘色’。
刚到舅舅家,舅舅们看着她手上还有那么点钱,对她们家里的事不了解,对她还是很好的。从外面听了她们家的事,知道她是被村里人赶出来后,虽然‘私’底下议论可是还是看在她手上还有钱还是没敢怎么对她,只是想尽办法从她手里挖钱。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也不是吃素的,表面上当自己不知道这么一回事,‘私’底下一直在想办法。还好谢谢这张漂亮的脸皮,想到这里柳媚儿‘摸’‘摸’自己的脸。舅舅村上有个人在衙‘门’里当差,习‘性’不是很好,暗地里找上她,以前在村子里也有此行为的她半推半就的和他好上了,好几次舅妈们问要钱也是问他拿了。只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事他多少知道点,知道她不会这么罢休碍于没有办法而他为了发一笔大财就把现在这死鬼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不得不说,他还真抓住了她的心理,于是她答应了。只要她能够攀上县令就给他一百两,另外还要帮他在县令面前说好话,他得帮着她打听清楚消息,然后帮她把戏演好。于是他利用职务之便把县令来的时间和路线,随行人员之类的打听清楚后,她们一起上演了一幕县令救落水‘女’子的戏。
戏很真,县令信以为真。落水‘女’子,‘花’容月貌,泡湿的衣物紧贴显现出她那纤体引人瞩目,看得县令那是直了眼,趁着换衣一表感‘激’之情,愿意以身相许,‘花’好月圆她摇身一变成了县令的二姨太!
既然家里把她赶了出来,那么她也不用念什么亲情,改名换姓地跟着来了县令府。县令夫人不在,她更是天天晚上缠着县令,现在他对她那是如痴如醉,对她宠爱得不得了。现在她要好好利用这关系,把叶晓漫往死里整,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媚儿,我的美人,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县令陈实青听了丫鬟的话匆匆过来了。
“老爷!”柳媚儿听见是陈实在转过身娇媚地唤道,走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手环上他的脖子,头挨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往他耳侧吹气:“有您在谁敢给我气受啊,人家只是逛累了!”
那娇滴滴的样子仿佛刚才那恶毒的模样不是她。
“那就好,有谁欺负你你和我说,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陈实青被挑逗的情意难忍,手毫不客气地‘摸’上了柳媚儿的大‘腿’。
柳媚儿眼睛闪过得意,半依半就,房里‘春’‘色’一片。夸张的娇‘吟’声中‘门’口的衙役还有丫鬟淡定地站着,似乎对于这事早已见怪不怪了。
(糖糖来了,到底柳媚儿会怎么报复,卖个关子!)
&bp;&bp;&bp;&bp;这一天,叶二妞家来了一个陌生人,那人把叶大妹和刘翠‘花’带走了,几个时辰后她们若无其事地回来了。 虽然这事她们很小心可还是被人发现了。小山村里哪个不是相熟,有个陌生人进来哪有可能不知道。
当天晚上,唐昊天再次来到了叶晓漫的房里。
叶晓漫正坐在‘床’前等着他回来,看见他赶紧问:“怎么样?她们是让叶二妞叫人带去的吗?”
原来在见到叶二妞的那天晚上叶晓漫虽然嘴上说放心,‘私’下还是叫唐昊天这几天留意着叶二妞的动静。唐昊天也同意了,为了成亲不出意外,他必须得做,反正该准备的他都准备好了。除了由他盯着叶二妞外,他还让两个小家伙盯着叶二妞家,有点动静马上通知叶晓漫。
所以在叶二妞家刚来陌生人的那一小会儿叶晓漫就收到了信息,知道了这件事,同时也写了张纸条让唐昊天养的藏青给带过去给他。
“是她!”唐昊天一想到自己听到的事就更不得把叶二妞丢到粪堆里去。
叶晓漫笑了,看吧,她想的一点也没有错,叶二妞那人怎么可能会不计仇,只是她也急了点吧!
“她叫她们过去是想到了什么肮脏主意了吗?”看他那样子,好像很可疑哦,难道事情还和他有关系?不会是叶二妞想着她与他要成亲了,要把她的亲事破坏掉吧!
唐昊天脸都黑了:“还不是想着怎么破坏我们的亲事。”
可恶,他可是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梦想成真了结果有人还想着当程咬金!
“哦,那她打算怎么做?”
看着叶晓漫一脸的兴味,唐昊天心里不舒服了。有人想破坏他们的婚事,她怎么还那么高兴!只是最后他也逃不过叶晓漫的美人计,乖乖的把叶二妞的计划说了出来。
叶晓漫听了无语问青天,没想到叶二妞还是叶二妞想的也那些不入流的方法。
“既然这样,那就按她说的计划做。”叶晓漫打算来个计中计,让叶二妞家自吃其果。
“不行!”唐昊天一听马上反对。
“必须行!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叶晓漫靠着唐昊天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这样……这样……你是我的,她休想打你的主意。”
叶晓漫霸气的话让唐昊天听了十分受用,听从了叶晓漫的安排!两人相视而笑。
对于叶二妞,唐昊天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胆敢破坏他亲事的人他怎么可能让她那么好过。
夜深了,这一天夜里除了叶晓漫和唐昊天还有好几个人睡不着。
当然有一个人是柳媚儿,想到自己的计划就要实施了,到时候看见叶晓漫那可伶的模样她就心情特别好,应对陈实青更是卖力了。
还有一个是她的娘刘翠‘花’。想着叶二妞成为了县令的二姨太,她就神气极了,都说她们家妞妞是富贵命,终于都让她扬眉吐气了,‘摸’着手上叶二妞今天给的‘玉’镯她兴奋得睡不着。
最后那位正是叶大妹!一方面对妒忌叶二妞的狗屎运,一方面对她今天所说又心动又担心!
平静的夜里酝酿着一场‘阴’谋!
(糖糖来了!要搬家收拾东西收拾晚了!)
&bp;&bp;&bp;&bp;婚期越来越近,叶家唐家也是越来越忙碌!
这一天,叶晓漫特别的兴奋,如果让大家知道她心情特别好,特别兴奋的原因可能都会骂她吧,特别是有点大男人主义的他怕是会把她圈在他的怀里直接把她‘吻’晕吧,想想就害羞。 问她为什么那么兴奋,难道大家都忘了,今天可是有好戏上场的日子啊!啊呜,终于有戏看了。
“漫漫,漫漫,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个人在那里傻笑?”张佳佳看着像‘迷’了魂似的叶晓漫担心地问。不会是被她们关出病来了吧?
“呃?”叶晓漫这才回过神来:“没事,娘!”
张佳佳不相信地看着她,想了想,摇摇头:“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女’儿还没嫁出‘门’就心向外了,也不知道当初谁一直说不嫁。”
“娘,你真想我不嫁那我就不嫁了呗。”叶晓漫笑到,这小意思,只怕……果然——
“那不可行,你还是早早嫁出去吧,免得娘一天到晚担心着别人看见不应该看见的。”张佳佳打趣道。当初发现‘女’儿和昊天那孩子的秘密来往后,她有在‘私’底下找‘女’儿聊过,这一聊她惊呆了,好吧,‘女’儿那个世界的人真不是她们这些人可以赶得上的。
叶晓漫被这么一笑,脸都红了!当初要不是娘说,她还真不知道事情让家里人发现了,还好家里人的思想还真是特别开通,她相信中间有娘在帮着他们说话,不然按着这里的风俗怕是不被浸猪笼也给家里人敲断了‘腿’。从那以后他们是更加的小心了。
“娘!”叶晓漫不依地道:“不和你说了,我回房去了。”
“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啊!”张佳佳笑开了。
叶晓漫才不管呢,她现在赶着回房里看看两个小东西有没有带来唐昊天那边的消息。可惜让她失望了,房里面并没有两个小东西的身影。
同样的时间里,唐昊天也是非常忐忑不安。如果不是叶晓漫磨着他,他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这事一个处理不好,随时会影响到他们的婚事。他一直祈祷着希望叶大妹不要那么笨,就这样的给叶二妞给耍了。可是他失望了。当他们路过上山旁的屋子时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呼救声。
“嘿,昊天,你有没有听见里面有人在叫救命?”在唐昊天家里帮忙的邻村猎户人称大蛮牛的牛生大声问道,说完二话不说就往里面闯。
还没等他回过神,昏暗中,一具‘女’‘性’特有的柔软身躯扑进了他的怀里。还没等他来得及看清楚怀里的是谁,外面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娘,娘,我在这里,救我!”怀里的人冲着外面叫了起来。
刘翠‘花’带着几个三姑六婆往这边走,听见喊声,假装慌张的说:“我家大妹的声音,天出什么事了?”
话说完马上往那房子跑去,看见房子‘门’口的唐昊天时,她这下真的慌了:“大妹大妹!”
‘门’大打开来,只见两个身影紧紧地粘在一起!
(糖糖来了!搬家搬得累死了,最悲催的是网络信号几乎为零!)
&bp;&bp;&bp;&bp;看见这种情况,刘翠‘花’带着的几个人眼里冒出兴奋的光。 这不能怪她们,谁让刘翠‘花’找的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呢,怪只能怪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们的计划。
只是还有一个人还不知道事情有变,一看见刘翠‘花’进来就像看见了救星,连忙抓住刘翠‘花’扑进她的怀里:“娘……呜呜呜……他,他欺负我,我我不要活了……”
说完就往墙跑去。
没有人能知道叶大妹心里的纠结,从那天叶二妞找她去聊过后,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对于叶二妞的计划她是有喜有忧,看见叶二妞这么坏的一个人现在也能过上官太太的生活,她虽然长得没她漂亮,可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她也没多差,怎么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她有听说过唐昊天送去给叶晓漫的东西,那么多好东西都能拿得出来想来家里也是有底的,这么一想发现唐昊天似乎也越来越顺眼了。忧的是唐昊天和叶晓漫都不是吃素的,如果唐昊天死不承认那她这一辈子就这样给毁了。
虽然纠结了好久,最后贪婪说服了她,她还是按着叶二妞说的做了。机会只有那么一次,如果没抓住这个机会那么她这辈子也就只能乖乖的嫁个农夫,过着贫穷而又忙碌的生活。
按着计划,她们早‘摸’清唐昊天这几天忙着后天婚礼的事每天都要在这条道上走上个好几回,于是她们收到叶二妞派来协助她们的人的消息就立刻行动,她等在屋子里,娘去叫人。
她的心紧张得扑通扑通的一直跳个不停,慌‘乱’中她没有忘记提前把衣服扣子解开一半,‘露’出雪白一片,虽然害羞,可是为了过上有钱人那少‘奶’‘奶’般的生活,她豁出去了。
还好事情很顺利,她呼救后他真的进来了,那高大的身影令她倾倒,二话不说的扑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揪着他不放,对于她而言他现在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娘来得也是够及时的,现在接下来就是娘配合的时候了。
可是排练好的台词却没有出现,娘这时候不是应该死死的拉着她说:“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要死了你让娘怎么活下去,唐昊天你欺人太甚,今天怎么着你也给我个‘交’待。”偏偏她最想听到的这句话却没有出现,反倒出现了一句吓死她的话。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本想着他们只是来早了一步,可里面的一幕让刘翠‘花’彻底崩溃了,她忘了拉着要撞墙的‘女’儿指着王牛生指责道。
叶大妹愣了,在墙边上停下,下意识地往回看,只见唐昊天正站在‘门’口处,而刚刚她所在的位置站着一个牛高马大的她不认识的男人。这一回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再也没脸出去见人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再次往墙壁冲去,昏暗中一粒石子打在了她的‘腿’上,‘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这回是想死也不行了!
最无辜的还是王牛生,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愣是吓得没了主意!
(糖糖来了!)
&bp;&bp;&bp;&bp;几位三姑六婆可来劲了,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这么让结束。 于是,一个跑去告知村长,两个拉着叶大妹的,都在叫:“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赶紧让村里人过来评评理。”
刘翠‘花’傻了,没想到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牛生这才慌了,赶紧说:“没,没,没,我没对她怎么的,是她自己扑过来的。”他赶紧跑到唐昊天身边:“昊天哥可以作证,我们是听到有人喊救命想着人命关天才跑进来的,我一进来她就扑过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么一来啊,大家更来劲了,眼里闪着八卦的亮光。叶大妹这会儿后悔极了,如果她不贪心也许平平静静的不用多久就可以找个人家嫁了,这事一传出去,她以后还能有脸做人吗?这可怎么办才好?越想越后悔,她抓着衣服呜呜地大哭起来,她知道这会儿自己说得越多错得越多还不如不说。王牛生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事确实如同牛生说的,我们是听见呼救声才过来的,我跟在牛生后面,里面有点暗,所以是不是叶大妹扑到牛生那里我真没看见,但是可以肯定牛生没做侮辱叶大妹的事,这么点时间里我想他的手也没那么快。”唐昊天说出了这么一翻棱模两可的话。
叶大妹和王牛生都投以奇怪的眼神。
他这是在帮我吗?叶大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王牛生对唐昊天表示怀疑,只是没有说出来。
很快,村长族长的都过来了,叶大妹的家人也来了。看着爷爷看自己那冰凉的眼神,叶大妹心死了。这回看来是连家人也容不下她了。
“好了,都先到宗祠再好好查清。”村长看看情况说道,对于叶狗蛋家那是咬牙切齿,什么时候他们家才能不给他惹麻烦。
这么一场好戏怎么少得了叶晓漫,她早早就准备好了,看见大家往出事点走,她也跟着过去了。这不看见唐昊天眼里笑开了,虽然戏份和预期的不一样,可是人生就这样嘛,她倒要看看唐昊天葫芦里卖什么‘药’。
人群簇拥着叶大妹她们离开了,作为目击证人之一唐昊天也跟着走了。叶晓漫走在了最后,突然她发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
“出来!”等人群有点距离时她冲着一旁堆着的稻草堆下喊到:“赶紧的,不然……”
“姐姐!”叶晓城赶紧跑出来拉着叶晓漫的袖子撒娇道:“姐姐,我以后不敢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回去一定把作业完成。”
真倒霉,偷溜出来玩居然让姐姐发现了。
“回去再收拾你。”叶晓漫又气又好笑的:“刚才你一直在这里?”
“嗯。”叶晓城皱眉嘟嘴的。要不是叶大妹跑进来坏了他的事,姐姐现在还不知道呢。
“你是在叶大妹进来前进来的,后面的事你都看见了?”叶晓漫皱眉,看少一会儿就出事,还好没被人发现。
由于后天就是她的婚期,所以叶晓城前天开始没去学院。
(糖糖来了!特地跑回废墟里下载了个万能钥匙,蹭上f了!)
&bp;&bp;&bp;&bp;“现在和我一起过去,要不就回家。复制网址访问 ”
“我和你一起过去。”叶晓城小心翼翼地说。
“那走吧。记得之前的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你只是现在才过来。”边走叶晓漫边‘交’待,叶晓城连连点头,姐姐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等她们俩来到宗祠,里面基本上村里大半的人都来了。由于不是村里集体开会,所以也没有等所有的人到齐,这边的审问就开始了。
叶大妹捂着脸站在那里,心里懊悔不已。叶二妞以前的情况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为什么自己还要犯这样的错。她被赶走了,娘疼她会给她找落脚的地儿,自己如果被赶出村里,怕是会流落街头吧。都怪自己不是这样子的命,为什么要起这样的贪心。
叶狗蛋看着叶大妹和刘翠‘花’,眼里的恶光都快能吃人了。叶大妹捂着脸也能感受过这股寒意,刘翠‘花’那更是吓得打哆嗦。
“你是隔壁村的王牛生吧?”村长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和叶大妹不清不楚的?是不是想对我们叶大妹图谋不轨?”
叶晓漫扯了一下嘴角,果然呢。这人要脸树要皮,这村子里要出了一件不好听这事整个村子‘蒙’羞,村长这么问其实是想着怎么把脸皮给补上吧。毕竟这事传出去了,如果是王牛生干的,那么别人只会用同情的眼光看待叶大妹,跟叶大妹主动那就是两种不一样的结果。
“不不不,不是!我是来和唐昊天一起去打猎的,你们不信可以问唐昊天。”王牛生虽然看见叶大妹哭成那个样子心软软的,可是这事关一辈子的名声,这打死也不能这么给冤了。
“是的,村长。后天是我和晓漫成亲的日子的,我想着今天夜里和他一起去猎个最后场,到后天给大家吃吃野味,只是没想到我们经过那房子附近时听见有人呼救,牛生跑在我前面,我跟在后面。”唐昊天一反刚才的样子说了一堆。
“那你看见了什么?”
“我进去的时候叶大妹躲在牛生那里,害怕得一直在叫,屋里没有别人,这时刚好刘大娘来了,叶大妹看见那么多人就说死了算了。不过我就跟在牛生的后面,我敢肯定牛生是想着进去救人的,至于叶大妹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也是不清楚。”
“是这样的吗?”村长脸‘色’沉重:“叶大妹是这样的吗?”
叶大妹这会哪里还会说什么话啊?早已经哭晕过去了,看见这种情况大家也只好把叶大妹先带到一旁的屋子里休息一下。
叶晓漫在这时收到了消息也跟着过去了。
宗祠里大家就这事议论纷纷,王牛生无助地看着唐昊天:“怎么办?”
看来今天的事可能‘挺’难解决了。
唐昊天看着王牛生:“你认为这事……”
“我也不知道。”
“牛生,我打个比方你别介意啊,如果叶大妹没被人侮辱,今天这事只是一些别的事,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会考虑娶她吗?”
(糖糖来了!)
&bp;&bp;&bp;&bp;王牛生看着唐昊天愣住了:“你说这话的意思是?”
“我说的是叶大妹是有别的事在喊救命,结果你跑进去人家一怕就躲你那里去了。 ”王牛生这才明白过来,这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一样的说法了,就变成因为他进去人给毁了清白。想想那‘女’孩长得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呢!“我长成这样,家里又穷怕是人家也看不上我呢!再说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不是知道呢!”
另一边,慢慢清醒过来的叶大妹看着叶晓漫就站在眼前,立刻耍起泼来:“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是吧,因为你我们家变成这样你很高兴是吧!”
叶晓漫看了看周围:“我不来看你,你觉得会有人来看你吗?”人都这样薄情寡义,看见人落魄加上两脚的比扶你一把的多。
叶大妹看看周围,哭了!孤独无助就是她现在的状况了。
“哭什么,有胆子做就没胆子承担后果吗?人笨就别学人家耍心机,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说也怪可怜的,身在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家里,现在晕倒了,家里人也只是扶过来休息着就走开了。
叶大妹看着叶晓漫瞪大了眼:“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想你很清楚,是谁让你干这事你更清楚。刚开始我很好奇什么时候你们姐妹的感情这么好了?现在看来也就是一个傻子被一个小丑耍着玩,看看现在你出事了她在哪里?只怕是在家里咒骂你这么小的事也完成不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大妹那是打死也不承认,只是心里却因叶晓漫的话渐渐起了怀疑,越想越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其实你没有必要瞒我,因为你们的计划我们都知道,你还得感谢我们,本意是想把你搞得身败名裂的,想想平日里你也没得罪过我们什么,这次也不过是听信了别人的唆摆,不然的话按着你们的计划我们可以找上一个乞丐或是小恶棍过来,现在怕是你也没有那么好过吧。”还不是某人!要不抢她叶晓漫的男人,看她不整死她。
叶大妹这回相信叶晓漫是知道这事的,她瞪了她一眼:“现在有什么区别,我还不是一样身败名裂!”不得不承认,叶晓漫的运气很好,这事居然也让她知道了。
“当然不一样!只要你愿意,你还是可以改变你的结局,不然按现在的情况怕是浸猪笼会是你的下场吧!”
说得叶大妹心慌慌的:“你……你有什么方法?”
只要你同意以后不再起歪念头,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你还是可以嫁人生小孩过上平静的生活。当然你要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你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真的?你真的有办法帮我?”现在那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她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她还有办法帮自己?叶大妹的心里很是没有底。
“当然!只要你愿意嫁给王牛生就行了。”唉!总感觉对不起王牛生。
(糖糖来了!)
&bp;&bp;&bp;&bp;“什么嫁给他?”嫁给一个熊一样的男人,这可怎么行!再怎么的她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条件差得只能嫁一只熊!
“他很差吗?少说人家里面还有田地,平日里还能打猎维持生活,再说你现在这样子人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人家不嫌弃你就算了,哪个男人还相信你清白啊!”这年代里‘女’戒严,这衣裳不整地在别的男人怀里待过,换了是哪个男的,哪怕是什么原因人也接受不了了。
叶大妹沉默了,确实现在自己还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吗?
“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还懒得去做王牛生的工作呢!”反正事情唐昊天惹出来的,他自己去解决。
“不不不,你别走,我可以,我可以!”看见叶晓漫要走了,叶大妹慌了,叶晓漫仿佛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她一走她真的不敢想自己的下场。
“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可没有‘逼’你啊!”
“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心里防线崩溃,叶大妹哭得不‘成’人样。
于是一场偏离了剧本的戏出场了。那头收到叶晓漫的回复时,唐昊天笑了,看来该他用心的时候到了。
叶二妞那是远远没有想到事情不但没有成功,还另她失去了一个帮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怕是会快把牙齿咬断吧!
“叶大妹,既然醒来没事了就把事情说清楚。好好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为什么你会衣衫不整的出现在王牛生那里?”虽然很不想再去问,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可是事情闹到这地步就算丢脸也必须查下去,不然只怕他这村长也当不久了。
王牛生也很紧张地看着叶大妹。
“村长,我错了。”叶大妹哭了,听到这话多少人是一副有好戏可看的兴奋样子。
“今天我在家洗碗时不小心把家里的碗打碎了,‘奶’‘奶’把我骂了一顿,爹爹还说要打我,我害怕就跑了出来,怕被爹爹找到,我就藏到了村尾的旧房子里。”叶大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实情上她今天打碎碗的事是真,‘奶’‘奶’骂爹爹要打也是真,唯一没说出来的实情是她因为紧张才把碗打碎的。
“这事我知道,换是我也生气,这一下子把那么多的碗都打碎了。”住在叶大妹家的李大婶说道。
这么一下来,大家都知道了叶大妹出现在旧房里的原因,也怪同情的,同住一个村有谁不知道叶大妹的爹打起人来那是往死里打,哪一次孩子不是给打得鼻青脸肿的。
“那后来呢?”村长的心稍稍安定下来,起码不是有意去做的不是吗?
“我在那里躲着不敢回去,这午饭也不敢回家吃,又饿又累就在那里睡着了。”叶大妹突然换上一脸的害怕,把大家的心都看得纠起来。
“我睡着睡着,突然觉得脖子上凉凉的,打开眼一看,一条杯子大的蛇在我脖子往下滑,我吓得动也不敢动的,看着它一滑下来离远后我就连忙跑到‘门’口那里,我好害怕,总感觉蛇还在我的脖子上,爬进了我的衣服里,我一害怕就……”叶大妹脸‘色’都青了,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要倒似的。
(糖糖来了!)
&bp;&bp;&bp;&bp;这么一来,大家也都能理解那种害怕与无助。
“村长,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跑到那里去,现在出了这么丢脸的事,我对不起家里人也对不起大家,可是王大哥真的没有错,大家就放他走吧!”
“昊天,你们进去时确实没有别的人在?”
“是的。我们进去后‘花’婶他们也进来了。”
叶狗蛋他们不知道实情还以为是真的,伍月‘花’大叫亏:“我可怜的大妹哦,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这好端端的也会摊上这样的事,你说你下辈子可得怎么过啊!”
“‘奶’‘奶’!”叶大妹也哭:“‘奶’‘奶’,是大妹的命大妹认了,你就别哭了,要因为我你有个什么的你让我怎么活。”说完婆孙俩抱在一起。
村长看着也为难了,这帮谁都是错:“牛生啊,你看这事……”
王牛生看着叶大妹哭成那泪人样,又想起了刚刚唐昊天说的话:“村长,这事也搞清楚了,只要还我一个清白就好。虽然说我是为了救人无意间冒犯了叶姑娘,现在这样子我也过意不去,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叶家不嫌弃我,我愿意迎娶叶姑娘。”
王牛生说完,眼快速看了一眼叶大妹,担心她发怒。
这话一出,大家议论纷纷。
“这娃子老实,这样就好喽,怎么说叶大妹也没保住了名声。”
“嘿,要我说是王牛生捡到宝才对。咱们大妹长得也不差,还不是坏在她家人那里,要不然早嫁出去了,还有这事吗?”
“对啊,你们不知道,我可知道,我那妹子就嫁王家村,这王牛生虽然家里有那么几亩地,可是你们不知道啊他家里没别的亲人唯独有个瞎了眼的老娘。”
“可是,现在事情都发生了,叶大妹这样子随说没出事,可怎么着清白给毁了,换谁愿意娶这么个媳‘妇’啊!要我儿子娶个不清不白的儿媳‘妇’回来我把他脚给打断。”
王牛生站在那里多多少少的自卑,头越低越下。
叶狗蛋一家沉默了,叶大妹着急地看了眼叶晓漫,再这么下去王牛生反悔了怎么办?
叶晓漫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果然,叶狗蛋点头了:“行,按你说的做。明天你去请个媒婆先上‘门’提亲吧。”
王牛生听见叶狗蛋的回答愣住了,唐昊天忍不住推推他。
“哦,是是是。”王牛生不敢相信自己出来那么一趟居然给摊上了这么一件事给救了个娘子回来。
虽说对王牛生不是很满意,可是看他刚刚承担责任的一面,叶大妹看着他觉得顺眼多了。
“好了,既然事情查清楚,两家也同意了这‘门’亲事,那么我提前恭喜两家。如果大家没什么事,那么就散了,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村长对于这结果满意极了。
就这样大家慢慢地散了。叶大妹由家里人带着回家了,叶晓漫拉着叶晓城跟在家里人后面。
“昊天,谢谢你!”王牛生最后感‘激’地道。
“恭喜!打猎的事就算了吧,你回去忙你的婚事吧!”
(糖糖来了!)”
&bp;&bp;&bp;&bp;一回到家里,叶晓城就拉着叶晓漫说:“姐姐,事情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明明是那个叶大妹自己做的为什么她说什么大家都相信。 ”
“闭嘴!”叶晓漫看了看家里人,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后一把拉着叶晓城往房里去。
“叶晓城你到底长没长脑,一直教了你那么久怎么这点事你也想不到。”叶晓漫恨铁不成钢地说。
“姐姐,你不是教过我做人要有诚信,实事求是吗怎么这会儿你又说我不对?”
叶晓漫看着他暗自抓狂,忍了又忍才勉强忍着怒火说道:“那姐姐有没有说过前提是这事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你有没有想过今年年后你就已经十三岁了,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如果你站出来和大家说你当时在里面,你看见了,后果有两个,第一,你是第一个看见的,那么她的清白你毁了叶大妹你来娶;第二,叶大妹反口说是你把她拉进去意图不轨,同样你娶叶大妹!”
虽然说这么个年龄,可是在这个早婚的时代,加上弟弟身高已有一米六多,她不得不担心。
“可是明明是她自己……”
“好,是她自己,那除了你谁看见了,你说你的,她说她的,没第二个人看见,你凭什么觉得别人会相信你。”
对于这个单纯的弟弟叶晓漫有点抓狂:“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姐姐今天的话有没有错,你自己去衡量一下姐姐和你的方法哪个处理结果更好。”
“是,姐姐!”叶晓城有点明白姐姐的用心,只是一时承认自己错了还是需要点勇气。
叶晓城离开后叶晓漫躺在‘床’上发愣,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过早的让弟弟认清这个社会,怎么说他也就那十来岁的孩子。
“哎呀,不想了!”她抓抓头发,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对付叶二妞吧!这次不成功,她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叶晓漫陷入深思时,叶晓城被张佳佳叫去了。经过张佳佳的开导,叶晓城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娘,我明白了,我会找姐姐道歉的,以后我做事会更加小心的。”
“乖孩子!”张佳佳‘摸’‘摸’他的头:“娘有你们几个听话的孩子娘已经知足了。”
“姐姐,今天的事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将陷入尴尬的境地。”晚饭后叶晓城找到叶晓漫。
“城城,对不起,姐姐今天态度是差了点。”看着突然成熟稳重的弟弟叶晓漫满心愧疚。
“不,姐姐也是为了我好。姐姐一直为家里那么辛苦,我现在长大了这个家应该由我来守护,姐姐以后可以依靠我,不用那么辛苦了。”
那一本正经的样把叶晓漫逗笑了。
“姐姐你别笑,我可是认真的。”娘说得没错,他长大了,以前是姐姐保护他,保护家人,现在该他了。
“好我不笑,城城,姐姐对你期望很大,姐姐嫁了再近也离家有段距离,姐姐可是把家里人都‘交’给你了,不管做什么事你都要深思熟虑,把家里人的安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姐姐,我知道了。”
夜空下,叶晓城许下了男子汉的诺言!
(糖糖来了。)
&bp;&bp;&bp;&bp;流言诽语都有一个存在的特‘性’,那就是不管有多大的事只要再出一件比它更大的事,它就会慢慢地淡出人们的视野。复制网址访问
叶大妹的事也是这样,虽然这两三天还是有人不断地在‘私’底下议论,可是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毕竟人家王牛生也实现诺言第二天就让媒人带礼上‘门’提亲来了,相对的礼也没有让叶大妹家丢脸。
当然事情圆满解决,那是有人开心有人发狂。想到叶二妞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叶晓漫笑得肚子都疼了。
话说叶二妞知道这件事后,果然和叶晓漫猜的一样,根本没有为叶大妹担心一丁点,嘴里全是对叶大妹的咒骂。不过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真正地失去了一个助手——那就是叶大妹。当天晚上,叶晓漫一行人带上了
叶大妹一起出现在了县府里,也因为听到了叶二妞对自己的咒骂,她彻底死了心,决心好好过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再理会叶二妞的是是非非。
叶晓漫和唐昊天也放心了下来,毕竟人是他们找给王牛生的多多少少得把人调教好了再送过去,不然那不是害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吗?
想起那个晚上叶二妞气得把房间的物品都砸得稀巴烂的,她傍的大款一来看见那一屋子的凌‘乱’那心疼的样子叶晓漫就特好笑。看那陈实青的又气又恼的样子,叶晓漫对于叶二妞的受宠还是‘挺’怀疑的。
看着她对着陈实青又陪笑又陪**的,叶晓漫和唐昊天两人放心下来了,暂时看来叶二妞也并不是全得他的心。于是只是两人安心地赶着最后两天把婚礼的事忙完。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他们成亲的大日子。
唐昊天兴奋得一晚也没睡,叶晓漫就不用说了那是想睡没来睡。虽然村子里没有哭嫁的习俗,可是有另外一个习俗,新娘出嫁前一晚同村里所有还没成亲的姑娘都会到新娘家里陪新娘,一屋子人有吃有笑的到凌晨一点多才散。
这才睡下了一个多时辰,又开始给家里人拉起来沐浴更衣开始上妆。叶晓漫的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
“哇,叶小姐的嫁衣可真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嫁衣。”喜娘惊‘艳’地道,只是叶晓漫毫无反应,李明霞凑近一看:“你这丫头怎么站着也睡着了。”
“呵呵,待嫁姑娘的心情了解,肯定是刚睡不着。”喜娘笑着说:“不过时间不多了,咱们赶紧开始上妆吧。”
叶晓漫听见了,可眼皮重得打也打不开的,任由她们把自己扶到椅子上坐下,任凭她们摆‘弄’。
突然她呀一声站起来,痛得眼泪挂在眼边,把喜娘吓了一跳:“怎么了?”
“婶子,谢谢你!这不用你了,我醒了我自己来吧!”她怎么睡得把这给忘了,拉脸线可没把她脸皮给拉下来了。
“这……”
“既然这样你就让她自己来吧!”看见过叶晓漫上妆的功力,李明霞和张佳佳也觉得可以。喜娘只有任由叶晓漫自己来。
(糖糖来了,感谢亲们!)
&bp;&bp;&bp;&bp;“漫漫,你可别又睡着了,得赶紧的,待会儿还有很多事要你做呢!”张佳佳不放心地说。
“娘,我知道了。”这么一痛全都醒了,还睡什么啊。还好早就算到了这么一天,她早早地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开始往脸上忙活去了。
喜娘很是好奇地在一边看着,看着叶晓漫把头发一把的扎在后面开始往脸上打粉,那细致的小脸蛋也用不着要打多厚的粉,一会儿就好了。
“叶小姐那可不能这样啊,太白了,你已经那么白了还打粉怎么还,这么喜庆的日子应该那涂红一点才行啊。”喜娘这一旁干着急,那架式好像要把叶晓漫手里的活抢过来似的。
“婶子,你别急,我们家小姐有的是主意,她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还是你懂我。”叶晓漫冲着刘妞妞笑了笑,继续开始往脸上上淡梅红‘色’的胭脂,同样也是淡淡的一层,可是却比平时要浓一点。虽然款式还有前式里的多,可是不得不说这里的东西反而因为没有化学污染对皮肤的伤害‘性’那真的是小。
“好看是好看,可是会不会淡了?”喜娘觉得很神奇,原来还可以这样打扮,平日里都是直接上红‘色’,这样子反而显得人更白,而且是白里透红的,很是好看。
“怎么会呢?”叶晓漫笑了:“婶子,新娘子不是都是要好看吗,要是把脸涂得好好的,你想想如果换了你是新郎晚上灯光暗一掀头盖一张血‘色’红脸那就不是惊‘艳’是惊吓了。”
喜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也是这样。那这样的话我得好好学了,以后我再给别人打扮那就漂亮了,这样是不是也就我会这个呢?”
要真这样还怕没人找她吗?一想到这个喜娘就心里乐开‘花’,果然这个家是挣钱的宝地。
话说间,叶晓漫已经描好了眉抿好口红,整个人靓丽起来。
“真美。”喜娘忍不住称赞。
“谢谢婶子,头发就麻烦你了。”妆她能化,可是这年代的头发还真是把她难倒了,现在想想嫁过去之后她的头发怎么办,每天披头散发还是像以前那样一个橡皮筋扎把马尾就可以了。
“谢什么,这本来就应该是我做的。”不愧是吃这一行饭的人,很快的就按着叶晓漫的妆给扎了个好看的发型。
“哟,这整间屋子都亮起来了。”喜娘打趣道。
张佳佳进来一看,连声说:“我家‘女’儿就是漂亮!”
想着想着心里酸酸的,这么贴心的‘女’儿今天开始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再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了。
“娘!”看着张佳佳湿了眼眶,叶晓漫心里也不好受:“不管‘女’儿到哪里,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对啊,嫂子今天应该开开心心的,‘女’儿长大了就得有自己的好归宿,你啊就等着明年抱个白白胖胖的小外孙。”喜娘有眼‘色’地打趣道。
张佳佳破涕为笑:“也是!”
叶晓漫羞红了脸。
(糖糖来了!)
&bp;&bp;&bp;&bp;按着习俗,所有今天帮叶晓漫干活的人都得给个红包。 所以今天给叶晓漫端洗脸水的妞妞,帮梳头的婶子每个人手里都有红包,有吃有喝有红包拿,大家都笑开了‘花’。特别是帮叶晓漫忙的神婆,那是每做一件事一个红包,每用一件她的物品也要给一个红包,一个早上下来那是少说也收了十来个红包。给的人开心,收的人自然更开心。
叶家村里的习俗不像别的村子,不是一大早的接新娘,而是午饭后。由于大家都在同一个村子里,所以中午由叶晓漫家摆酒请客,由于村子里人不是很多,本来应该由唐昊天请吃饭的那些下午帮忙的也都一起在叶家吃饭,吃过饭后再一起从唐昊天家出发迎新娘。
由于他们的情况特殊,为了避开喜宴设在祠堂那里。虽说中午是叶晓漫家请,实际上所有的菜式都是唐昊天买的,人也是他请回来的。午饭时间一到,大家都集中在了宗祠那里,看着今天的菜式大家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叶家真不是他们比得上的,那菜式丰盛极了。
叶晓漫是不能外出,只能由妞妞端回来给她吃。一大早起来上妆,上完妆这拜拜那烧烧香,叶晓漫早就累坏了,人一走清净下来,整个人昏昏‘欲’睡的,吃饭也没啥胃口,吃了一点点就闭眼补眠了。
午饭后,大家都分两边走,一拨人跟着唐昊天回去准备过来迎新娘,一拨人就直接等在叶晓漫家看热闹。看准了时辰,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的从山的那头过来了,整个村子里喜气洋洋的。小孩子们跟在队伍旁,又唱又跳的:“接新娘子喽!”
迎亲队伍很快来到了叶晓漫家‘门’前,远远的看见队伍中间唐昊天一身红袍骑马而来,英姿潇洒,身后跟着一八人大轿。常言道八人大轿抬进‘门’!实际上在农家里经常是牛车送嫁,八人大轿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这回叶晓漫可是面子里子都有了。多少姑娘家羡慕不已!
与前世里差不多,这里也有一些有趣的拦亲。新娘家‘门’前这一天会有好多孩子拦在‘门’前不让新郎接新娘,新郎要接新娘就得想办法,这时新郎那边的迎亲婆子就会撒出许多的红包子,有钱人家里面有装铜钱的,也有装喜糖的,一般人家也就装糖的多。
同样的,唐昊天这边也撒了一地的红包子,小孩子们一哄而散,大家都忙着捡红包了。
“嘿,里面有喜钱赶紧捡!”不知道哪个孩子叫了一句,大家捡得更起劲了。由于喜钱不是很多,大人也会不参与。
唐昊天一行人趁这期间推开新娘家的‘门’,按着习俗,新娘与新郎一起给长辈敬茶,这一刻叶晓漫和家人心酸酸的,也是这一天叶晓漫第一次看见爹爹的眼里含泪。
“新娘子记得待会儿出‘门’后不要往回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往后瞧,只要头不回的往前走就行了!”喜娘在新娘出‘门’前说道。
(糖糖来了!)
&bp;&bp;&bp;&bp;拜别爹娘,叶晓漫由喜娘撑着往‘门’外走,看着叶晓漫上了‘花’轿叶永鑫忍痛按着习俗把放在一旁的水往大‘门’口一泼——寓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女’儿,今天以后‘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虽然这样,叶永鑫还是低说说了句:“漫漫啊,我的‘女’儿,不管你嫁哪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虽然心里不好受,可是叶晓漫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头也不回地上了‘花’轿,知道的唐昊天在撑扶时安慰地握握她的手,给予安慰。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离开了叶家往山上走去,一距上炮竹红遍了地板。
“漫漫的嫁衣真”
“唉,人家家的‘女’儿怎么那么好命,我们家怕是嫁四个‘女’儿也没有她们家嫁一个来得风光。”
“你拿自己‘女’儿和别人比,怎么不先比比漫漫比她们强多少倍。”
“唉,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女’儿家家的抛头‘露’面,比起来还是她乖乖待在家里好,起码没给我惹什么事。”
有人嫉妒有人欣羡,只是说谁都会,婆婆妈妈待在一起也就只能说说这些事!
坐在‘花’轿里,叶晓漫看着手里的苹果,嘴角上换上了甜甜的笑。记得当时和他说过娶亲时她不要做‘花’轿,晃来晃去的头晕,她要骑马!唐昊天当时告诉他做‘花’轿比骑马舒服,特别是她以前没骑过骑完后大‘腿’会酸痛,让她放心绝对给找来抬轿功夫底好的,保证不晃,没想到还真的有,像她现在根本就感觉不到明显的晃。队伍一度在林子里歇了会,一来上山路轿夫们比较累,二来由于风俗问题,迎亲队伍要在午后的半点时辰出‘门’整点回,寓意圆圆满满,就像有些地方里的单出双归。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叶晓漫听见外面有人在叫,新娘子来了!看来是已经到了!
“新郎迎新娘,情绵意又长!”随着一声高呼,轿子的帘子被打开了,透过盖头下方,叶晓漫看见了那一只厚实的大手,微笑着把手放上去。
“慢点,小心前面。”话说间,叶晓漫还是不小心拌了一下轿子前的轿梁,还有唐昊天扶正了。随后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打横抱起来,华丽丽地来了个公主抱,引得周围一阵口哨声欢呼声。
“新娘过火盆,金银挣满盆!”一阵热‘浪’后,叶晓漫在大家一片起哄声中被唐昊天一路抱到了大厅,由于唐昊天5的爹娘不在了也就简单的进行了跪拜仪式后被送进了新房。
当然也没有电视剧里的那么简单送进新房就坐那等着新郎回来,房里还有活呢!
这不,叶晓漫就着妞妞给夹的饺子咬一口,然后按着娘‘交’待的说了句:“生!”
喜娘笑着说:“生,生就对了!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这还只是一样,什么福娃跳‘床’的,折腾了好一会儿喜娘才带着人到大厅里吃吃喝喝的。
“累了吧,先休息会儿,我先出去应酬一下。今天你也忙得没吃什么吧,我待会儿让妞妞拿进来!”唐昊天忍不住抱了抱她:“等我回来!”
叶晓漫娇羞地点点头。
&bp;&bp;&bp;&bp;唐昊天离开后,叶晓漫确定房里没人后自己掀起头盖的一角:“呼,果然结婚还真不是简单的事,累惨了,可怜我的小蛮腰都快跨了。 ”
说完边‘揉’着腰边往‘床’上坐:“哎呦!什么玩意?”
那硬硬的触感是什么?_?这‘床’上还放了暗器?叶晓漫一手把被子打开,只见被子下面撒满了‘花’生、红枣、莲子之类的:“厚,还有?不会今天晚上都要睡在这上面吧?”
想想摇摇头,走到桌子旁坐下。这一坐那是越来越困,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连妞妞在外面敲‘门’也没听见。
“小姐,小姐!”刘妞妞在外面等了好久也不见叶晓漫开‘门’,心里有点着急:“小姐,你再不开‘门’我就进来了?”
里面还是毫无声息,她急了,可是又顾及平日里小姐的‘交’待没她答应不能随便进入她的房间,最后想了想她到大厅找唐昊天去了。
“姑爷,麻烦您过来一会儿!”客人都在,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惊慌,刘妞妞只好把唐昊天叫过来。
“来,你们喝,我先过去瞧瞧。”
“去吧,去吧,怕是嫂子想你了!”新婚日子新郎心情好大家都不害怕地打趣道。
唐昊天二话没说笑了笑,向刘妞妞走去,听了她的低语他皱皱眉往房走去。不能怪他紧张,而是叶晓漫现在的处境很让人担心。没准今天被那人偷了个空过来捣‘乱’了。
三两步的回到房,打开房‘门’一看,唐昊天笑着摇摇头:“你们家小姐没事,怕是今天起早累着睡着了,你把吃的放回厨房里热着,待会儿再端过来吧。”
“是,姑爷!”听说小姐没事,刘妞妞也就放心地走开了。
然而唐昊天却没有回到大厅,而是走进去关上房‘门’,然后走到‘床’边把‘床’垫上的‘花’生之类的拿个大红布袋装了起来,放在‘床’的一角。收拾好了,轻轻地把叶晓漫抱起放‘床’上,帮她脱去鞋子盖上被子再往外走。
‘门’口边上遇上了刘妞妞:“妞妞,你家小姐睡着,你辛苦一下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人打扰,有什么事让来人找我。”“好的,姑爷!”
于是,在唐昊天有意的安排下,叶晓漫舒舒服服地在‘床’铺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已黑,房里两支大红蜡烛烧的正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看着‘门’窗上映着的人影,刘妞妞敲敲‘门’:“小姐!”
“妞妞啊,进来吧!”
刘妞妞打开‘门’走进去:“小姐,肚子饿了吧,我去拿点吃的给你填填肚子。”
“嗯!”叶晓漫点点头:“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大家在吃晚饭呢,也开始一段时间了,小姐待会儿要赶紧的,要赶在别人过来闹‘洞’房前把自己收拾好。”
“你等在这里也还没吃吧,多带套碗和我一块吃。”
“好的,小姐!”
一会儿功夫,刘妞妞就端来了饭菜,两人围在桌上一起吃。
“多吃点,今天辛苦你了,别人都去吃饭了还要你在这陪我。”
&bp;&bp;&bp;&bp;“能陪小姐一起吃饭那是妞妞的福气!”
“鬼丫头,嘴巴会说得很。 ”叶晓漫笑了:“赶紧吃吧,待会儿他们来了,看这样子怕是被人笑话。”
“嗯!”刘妞妞嘴上说着,那头却又忍不住:“小姐,姑爷可真疼你!”
“你怎么知道他疼我?”叶晓漫好奇了,这才见几回:“就他送那些礼就是疼我了?”
也对,多少人对那堆礼羡慕嫉妒恨啊!
“当然不是!”刘妞妞皱皱眉:“就刚刚我敲‘门’你没应,我去找姑爷,姑爷可紧张了,回来看见你睡了也没生气而是把你抱回‘床’上,还让我守在‘门’前别让人打扰你,有什么事找他去。”
叶晓漫虽然听了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还说:“就这么小的事你就知道他疼我了?”
“小姐,做人要知足。”刘妞妞有点抓狂:“哎呀,不说这个,还有啊别人接新娘下轿都要踢轿‘门’,姑爷没有,还把你抱进来,你知道别人问他时他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
“踢轿‘门’是给新娘子下马威,让她以后乖乖听话,我家娘子是娶来疼的就不用这一套。”刘妞妞说着,眼里差点没冒红心!
叶晓漫愣了一下,笑而不语。说真的她还没想到原来还有那么一回事
“赶紧吃吧,小八卦。”
刘妞妞扁扁嘴:“小姐,难道你不认为这样吗?”
看着她那委屈样,叶晓漫笑了:“你家小姐我那么聪明,如果不是看着你家姑爷对我好,我能嫁他吗?还是你和别人一样觉得你家小姐看上可他们家的钱财?”
“当然不是!小姐,我错了,小姐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小姐。”
“好了,逗你的,赶紧的。”
两人二话不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这不,刚把东西清理好,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人群的欢呼声。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唐昊天与喜娘还有几个婆娘进了来。
进‘门’一看,叶晓漫正盖着盖头安静地坐在‘床’边上,刘妞妞立在她的身边。
“看新娘子喽!”外面小伙们起哄着。
唐昊天轻轻掀起叶晓漫的头盖,愣了一下。
“哇,原来新娘子那么美!”
“对啊,好美哦!”
这你一言我一句的,唐昊天忍忍才没把头盖放下来,便宜他们了,看着她那样子,叶晓漫嘴角好笑,一笑倾国倾城!看得大家都呆了。
于是又一堆什么喝‘交’杯酒、喜结良缘什么的,终于所有的礼完成了,叶晓漫轻轻地呼了口气。
别跟她说接下来还有啊!那是当然的,只是……
由于所处的地理位置,都担心着晚上出入不安全,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离开了。有几个小伙还想留下来闹新房,也让家里人带走了。
唐昊天把客人都送走后,回到房里,四周一片寂静,能听见风吹过树林莎莎的响声。
“饿不饿,我给你去热两菜?”唐昊天问到。
“刚不是让妞妞给我送了吗?又不是猪哪有那么快饿啊!”
唐昊天点点头,转身走出去了,把叶晓漫看愣了!
这什么情况,‘洞’房‘花’烛夜的新郎跑了?
(糖糖来了,接下来更‘精’彩哦!)
&bp;&bp;&bp;&bp;唐昊天离开后,叶晓漫昏头转向的。
难道自己就那么没有魅力?那她以前与他接触时的感觉都是假的,只是她自己的幻想。
“哌!”叶晓漫重重地打了自己脑瓜子一下:“这都在想些什么!”什么时候自己变得那么饥渴!
没一会儿,唐昊天回来了,手上还各提着一个木桶:“这一整天的也‘挺’累的,我给你烧了水,你找衣服洗洗澡吧,会舒服一点。”
说完把水提到房里的隔离里,叶晓漫跟在他后面,只见屏风后放着一个大木桶。唐昊天把两桶热水倒进澡桶里:“这水不够而且太热,你先等着,我再去给你提。”
叶晓漫心里甜甜的,都快把她吓坏了,没想到他还记得。她这个人呢还有一点特别不好的,那就是每天晚上不洗澡那是根本没有办法入睡,所以说早上洗澡时她就担心晚上洗澡的事了。这回有水洗澡了她😊;;;;开心地去拿衣服去了。
也许有人问,为什么都自己动手。其实叶家有说让家里的妞妞跟过来,叶晓漫以家里还有两个小的为由推了,要丫鬟她们可以以后再找就行了。
于是这里是她们两个的小家。
“热水泡好了,旁边放了一桶热水,一桶冷水,水温不合适你就自己加,我在外面,有什么你就叫我。”来回两趟后,唐昊天把水准备好了。
“嗯,谢谢!”叶晓漫嫣然一笑,唐昊天那是的看愣了:“赶紧出去!”
叶晓漫一把把唐昊天推出去了。唐昊天配合地出去了,怕什么,夜长着呢!
再三确认唐昊天离开里间后,叶晓漫开始尽情地享受水的洗礼,直到……
从里间出来后,唐昊天直接走到房间里的桌子旁坐下,烛光照耀下,一道美丽的倩影映在了那青竹点缀的屏风上,他也开始静静地欣赏着,如同看一部‘诱’人的电影!直到现在他也还有点恍惚,真不敢相信那道倩影的主人真的嫁给了他。
看那秀发随着发饰的离去一泻而下如同银河的水‘荡’漾,随着那如同跳舞般跳动的手,秀发被驯服乖乖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随着剧情发展,电影来到了**部份,唐昊天的眼里冒出了火光,只见随着解衣的动作慢慢‘露’出来的香肩,如同秋日的落叶般飘下的衣物,真相大白。那浑圆的弧线,纤细的腰肢,凹凸有致,分外妖娆,唐昊天如同置身于炼狱之中,浑身发烫,急需发泄,对他那是一个极大的考验。然而随着剧情进一步白热化,唐昊天失去了控制力,只见一个进入浴桶的动作无不显示着邀请,两只‘玉’兔轻轻跳动仿佛在向他招手,他忍不住站起来往那神圣的地方走去。
叶晓漫盘好发,卸妆后,开心地宽衣进入浴桶。
“呼……好舒服!”热水洗刷过后,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不堪,叶晓漫轻呼一声。
“娘子!”一声明显沙哑的声音把叶晓漫吓愣了,唐昊天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糖糖来了,想了很久终于写了,结果,写两遍没保存上,好心塞!)
&bp;&bp;&bp;&bp;叶晓漫楞楞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唐昊天,看着他眼里那明显的渴望,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摆在砧板上的羊任他宰割。
那**辣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看个透!看个透?
“啊~”一声尖叫同时两手捂着‘胸’前:“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
被叶晓漫的反应吓了一跳,唐昊天马上出去了,留下了待在浴桶里的叶晓漫久久没回过神来,随后被自己的反应也吓了一跳。‘洞’房‘花’烛夜这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她这反应怕是吓到他了吧。
想想,叶晓漫咬‘唇’轻笑,随后愣住了。那待会儿见面不是很尴尬!虽说知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只是也因为知道会发生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想着想着,她害羞地捂着自己的脸:“怎么办?怎么办?”
那头,唐昊天也傻住了!他拍了自己一个耳光,傻啊,那么猴急,现在好了吧把佳人吓着了,今天晚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吃上‘肉’了。这一吓,把他一身热气吓散了。
“娘子,你别怕我没恶意,你要不放心我在房外坐着,你好了叫我。”如今只能慢慢来了。
叶晓漫正想着事没留意,唐昊天没听到回应更是失落了,对自己一时的冲动后悔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总是时不时亲近他的娘子居然是这么怕。
如果他现在知道叶晓漫满脑子里的画面,怕是会马上进去把人扛出来做上一回。
想着想着,叶晓漫惊醒过来。天!羞死人了,看她都想了些什么,这水什么时候凉了都不知道。她听听外面没声音有点纳闷,难道她刚才的反应真的吓着他了?
带着疑问,叶晓漫穿好衣物,从屏风探出个头。没人?人去哪里了?她走出来,环视四周,果正没人,嘟嘟嘴,坐在了‘床’边上。等了好久也没见唐昊天回来。
外面,唐昊天开始不放心了。这澡洗了那么久还没出来,怕是水都凉了,这夜间山风一吹入了风寒那可怎么办?于是开‘门’,‘门’一开,印入眼帘的是那出水芙蓉般的容颜,头发被奇怪地盘在头上,却显现出几分活泼俏皮。
“你回来了?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呢?”叶晓漫怪罪道。也好意思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不是一直在外面吗?刚吓着你,所以我到外面等你,你洗好我再进来。”
叶晓漫眨眨眼,知道自己也许错过了什么:“哦,夜深了,你也赶紧洗洗吧!”
“欸!”唐昊天回答着往屏风走去,看样子是没事。
“欸,你就这么洗了?”怎么不去再提水。
“怕什么,娘子身上都是香味,我用娘子洗过的水洗又怎么了。”唐昊天突然想捉‘弄’她,缓和一下气氛。
叶晓漫瞪大了眼,追过去:“这怎么行?”
只见唐昊天正倾倒着她刚刚洗澡用过的水:“我下去会记得的。”
“和你开玩笑呢,我从来不洗热水澡。”唐昊天回头一笑:“还有这么重的活你还是留给我。”
叶晓漫笑了,心里甜丝丝的。
&bp;&bp;&bp;&bp;看出了叶晓漫尚存警戒心,唐昊天找来衣服:“我到外面洗个澡,夜深了,你先睡吧!”
“外面?好好的,为什么到外面洗?”难道外面还有一间冲凉房?
“我已经习惯了洗冷水,直接在外面洗就好了,你先睡吧!”
“哦!”叶晓漫点点头!看着唐昊天出‘门’,心里有疑‘惑’有担心,这深秋的夜里洗冷水澡会不会感冒啊?如同妞妞说的,她找到这么好的夫婿该知足了,只是夫妻之间彼此相爱感情更长久,她也该为这段感情付出。 最后她不放心地走了出去。
深秋的夜里,大山里静静的,只听见风吹过树林的呼呼声,还有少量动物的叫声,不能忽略的还有那哗啦啦的水声,虽然昏暗,但是她还是壮着胆子顺着水声走去,只见唐昊天正光着身子现在院子里用冷水洗澡,样子十分淡定享受,反倒叶晓漫不淡定了,她快步跑回房里。
虽然以前也有去过沙滩,只是他那完美的身材让她脸红心又跳。回到房的她马上脱鞋钻进被窝里‘蒙’上头,满脑子都是那结实腹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匆匆离去的背后那男人正笑得狡黠。
当然该来的总会来。
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叶晓漫连忙闭上眼睛装睡,耳朵却一直留意着房里的动静,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在房内踱步,听着‘床’边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她的心紧张万分。
突然‘床’沉了一下,接着一个温热的身子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叶晓漫这回可真的动也不敢动的,就怕‘露’馅了。她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揽进了那个熟悉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体香,靠着那厚实的‘胸’膛,听着那有规律的呼吸声,叶晓漫突然醒悟,她怕什么啊,不是因为相信才嫁给他的吗?
她放松下来,调整身体在唐昊天的怀里寻找一个自己舒服的位置。唐昊天很高兴叶晓漫的转变,只是不敢‘操’之过急,要不今天晚上会真的没‘肉’可吃。天知道闻着她那幽幽体香,感受她那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翻转,不停地碰触着,心里一直在叫嚣着:“娘子!”
感受着那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扫过,叶晓漫忍不住地轻轻打颤,轻轻地打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温柔而又充满**的眼,她忍不住煽动着眼睑,看着那棱模有型的脸慢慢地像她靠近,终于‘唇’上一片温热,她忍不住回应着他,感受着他在她身上不住地制造火点。
听着叶晓漫的低‘吟’,唐昊天的手难以控制地去探索那奥妙的世界,感受那山峰的陡峭,雪地的平滑,丘陵的弧度,树林的茂密,山谷的流泉,在他的手下叶晓漫火热一片,整个人没有了灵魂,跟着唐昊天的节奏起起伏伏。
夜静静的,红烛在风中摇曳,满室的低吼娇‘吟’,遍地的衣物,晃动的‘床’发出轻轻的咯吱声,红纱帐内‘春’光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
‘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
&bp;&bp;&bp;&bp;一阵风吹过,叶晓漫蜷缩着身子,刚才还暖和得很,怎么一会儿就冻了那么多,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看着头上的红帐愣了一会儿,这不是她的‘床’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已经成亲了。
“哦~”随意一动,浑身酸痛,叶晓漫慢知慢觉地发现自己就这样睡着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脸霎时红通通的,羞涩万分。
“咿呀!”‘门’开了,唐昊天走了进来::“醒了?还早着呢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不用了!”看着唐昊天一步一步往自己走来,叶晓漫连连摇头,手不自觉地抓着被子,深怕被子突然掉落。
“嗯,那好!我去给你提些水过来,你洗洗,会舒服点。”看见叶晓漫的模样,唐昊天也不点破,点点头就往外走。看见唐昊天出去了,叶晓漫不顾浑身的酸痛赶紧爬起‘床’,找来衣服穿上。
这一转身,唐昊天已经提着满满的两桶热水开‘门’进来了,看着那腾腾上升的热气,叶晓漫心里满满的感动:“你很早就起‘床’了吗?怎么没叫醒我?”
“家里又没什么事要做的,你要睡多久就睡多久吧,叫醒你干嘛!”唐昊天回头一笑:“水好了,去泡一下吧!”
“嗯!”叶晓漫点点头没有拒绝,说实话她真的需要泡澡。
这不,在热水里泡泡,浑身舒服多了。
泡澡出来,房间里没有了唐昊天的身影,叶晓漫愣了一下,随后发现了‘床’上的凌‘乱’,马上过去整理。看着自己的衣物和他的衣物相互‘交’叠在一起,心里暖暖的,似乎从某一时刻起,她们真的变成了一家人。
把衣物一件一件收拾好放在桶里后,叶晓漫开始整理同样凌‘乱’的‘床’铺,在看见红‘色’鸳鸯戏水被中夹杂的那条粉‘色’布巾时,脸再次红了,上面记载了她们的恩爱!
“怎么啦?”唐昊天的声音惊醒了她,看着端着早餐进来的他,叶晓漫连连摇头,把手里的布巾往身后藏:“没,没什么!”
“饿了吧,过来吃早餐!”
“嗯!”叶晓漫把它顺手往叠好的被子那一塞,想着待会儿再拿走。
看着那没什么特‘色’却满满心意的早餐,叶晓漫扑倒唐昊天怀里,亲亲他的脸:“谢谢!”
早餐是几个水煮蛋,外加一碗瘦‘肉’粥,还有几个昨天的剩菜,这对于农家人来说是个丰盛的早餐。
唐昊天一把抱着要离开的叶晓漫,手指指另一边脸,示意这边还没有呢!叶晓漫无奈地凑过去在他的另外一边脸亲了一下,随即粉‘唇’被重重地亲了一下,始作俑者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这是回礼。”
叶晓漫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我好饿,可以吃了没,我的大老爷!”
想通了,家里就他们两,怕啥呢!要一直扭扭捏捏的那得多尴尬啊,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难道还能输给他么。
“行,吃吧!”
叶晓漫愉快地坐下来,剧烈运动后饿坏了。
&bp;&bp;&bp;&bp;两人愉快地用过早餐后,叶晓漫接过唐昊天手里的活:“早餐你做了,这洗碗的活就归我吧!”
“新嫁娘婚后三天不干活。 ”
“说什么胡话呢,这就我们两人,你不出去说难道还有人知道我洗碗来着!再说难道待会儿你还要把衣服也洗了?”家是两个人共同维护的,他都可以啥也不计较地做了,自己难道还要顾及那些有的没的。不等唐昊天反驳,叶晓漫就把碗端走了。
看着她离开,唐昊天并没有阻止,因为他也希望他们之间不必有太多的拘束。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站起来往‘床’走去。
那天,当叶晓漫想起来时,发现那条绢布已经不在了。出于害羞,她没有再追问唐昊天绢布的去向,就这样那条有特殊意义的绢布就这样被唐昊天保存了下来。
这一天两人在家里,一个绣绣‘花’,c书盟,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说实话看见那间书房时,她更肯定唐昊天是个有故事的人。
第二天,叶晓漫睡得更晚起‘床’了!对着端着早餐陪笑的唐昊天咬牙切齿的,一副恨不得把他吞肚子里去的样子。
“娘子,别气,待会儿我给你按摩,保证你舒舒服服的。”
“免了,我怕引狼入室!”该死的,昨天晚上如狼似虎的,累死她了,要天天晚上这样,她会成为这世界上第一个死得那么奇葩的人:“今天晚上再来,以后我们分房睡,规定时间你才可以进房睡。”
“娘子,这可怎么行!这才新婚第二天你就把我赶出房‘门’了,我很可怜的。”一听说唐昊天马上不愿意了没‘肉’吃就算了还不能美人在怀:“我发誓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像昨天晚上一样。”
“姑且信你一回!”
……
“唐昊天!”叶晓漫抓着唐昊天的手臂有气无力地喊到。‘混’蛋,死缠烂打的把她惹了一身火,自己却手工想睡觉了,这样开了荤的她空虚极了。
“娘子,我早上答应过你不能再像昨天晚上一样的,所以我们睡觉吧!”哼,让你也试试这种难耐的滋味,看你还给不给我。
睡你妹!叶晓漫在心里骂粗话:“你要再不来,以后就别来了!”
“那是你叫我来的,你可不能赶我出去睡哦!”唐昊天得逞地扑了上去。
夜更深情更浓!
第三天,是叶晓漫回‘门’的日子!
虽然是那么两三天的事,叶晓漫可想家里的人了。虽然又是一个‘操’劳的一晚,可叶晓漫却是早早地起‘床’了。回娘家的礼品唐昊天早就准备好了,除了正常要带的外还给每人一份礼品,深得她心。
“不多睡会儿?”
“不了,赶紧吃过早点回去吧!”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见见亲人了。
“瞧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你赶着回娘家告状呢!”
“你本来就是欺负我!”
“哦!”唐昊天挑眉笑得坏坏的:“那我是欺负你这里了还是这里了?”
话说间亲亲她的‘唇’,‘摸’‘摸’她的陡峭,惹得叶晓漫又是一阵发软!
&bp;&bp;&bp;&bp;“来,小心点!”唐昊天一手提着一大堆的礼品,另一支手伸向叶晓漫,结果受了叶晓漫的一个白眼。
“娘子,这不能怪我啊!”
“怎么能不怪你,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回去你就说我的错就好了。”明摆的过河拆桥,刚刚自己还享受得很!
叶家,突然家里少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整天心里都特别不舒坦的,今天是叶晓漫回‘门’的日子,一家人不约而同的早早起来等候,只是迟迟未见他们出现。
“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张佳佳数次眺望后说道:“该不会他们俩都不知道今天要回‘门’吧?”
“你啊,那么急干啥。这年轻人新婚燕尔的,起晚了也不奇怪。”倒是李明霞特别淡定,都是过来人好吧!
“爷爷‘奶’‘奶’,爹娘,姐姐和姐夫回来了。”听说今天姐姐回来,叶晓城可是早早地等在了村头,一看她们俩的身影立刻往家里跑,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捡到金子呢!
“婆婆,听听,晓城好像说他们回来了。”张佳佳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
“对,是漫漫她们回来了。”叶永鑫噌地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其实家里最放不下漫漫的怕是数他了,这几天天天干活失神的,习惯‘性’的一进‘门’就唤漫漫倒杯水给爹!然后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才反应过来‘女’儿已经嫁人了。看着他那经常发呆的样子,家里人都无奈地劝他:“‘女’大不中留,‘女’儿大了始终是要嫁人的,难道你想耽误她一辈子吗,慢慢习惯就会好了。”
“看他那着急的模样。”张佳佳看了都觉得好笑。
“哟,漫漫回‘门’了!”“爷爷‘奶’‘奶’,爹娘,我们回来了!”一到‘门’口,叶晓漫就大声叫道,接着是一片鞭炮声。
“哟,漫漫回‘门’了!”隔壁康婶听到声音出来一看,看着他们手上提的满满的礼品羡慕地说:“漫漫你好命啊,嫁了个这么好的夫婿,羡慕死人了。”
“康婶说的是什么话呢,这还不是没人要才轮到我吗!”叶晓漫笑笑说道。唐昊天都大自己八岁,现在都二十四岁了,要看上大家早就看上了,还不是嫌他条件不好么,现在看人情况不一样又在那里眼红!
“漫漫和你康婶聊什么呢?”李明霞装傻地问道:“昊天啊,赶紧进来做吧,晓城赶紧帮你姐夫拿东西。”
“康婶,先回去了,有空再和你聊。”感谢***及时出现。
“爷爷‘奶’‘奶’,岳父岳母!小舅子!”唐昊天恭敬地道。
“欸!”叶老爷子可开心了:“这人回来就好,还带那么多东西,那得多破费啊。”嘴上说着,手里却‘摸’着那‘玉’石棋盘不放手。
“爷爷‘奶’‘奶’,爹娘!给就拿着呗!”叶晓漫蹭到张佳佳那里:“可想你们了!两个小宝呢!”
“在房里睡着呢!”张佳佳拍拍叶晓漫的手,眼睛示意叶晓漫看他爹。
&bp;&bp;&bp;&bp;叶晓漫明显地看见了爹爹眼里那强忍的泪光,心里酸酸的:“爹!”
叶永鑫点点头,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地站起来:“你们聊,我进去看看弟弟妹妹醒了没有。 ”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叶晓漫心里也酸酸的。张佳佳拍拍她的手:“昊天,你别见怪哈,你岳父最疼漫漫了,这一时间‘女’儿不在身边不习惯,习惯了就好。”
“岳母,我明白,我会对漫漫好,让岳父放心的。”换成他,日后有人说要娶他的小心肝怕是会先和他打一架吧。
“娘,我去看看爹!”叶晓漫最后进去了,推开‘门’一看,爹爹正一个人在发呆:“爹!”
“哦,漫漫啊,你怎么进来了,不多陪你娘聊聊天。”下意识地抹抹眼角。
“爹,你放心,昊天对我很好!再说咱们那么近每天都可以回来看你们那可比别人好多了,而且就算我没回来你们也可以上去看我们啊!”
“闺‘女’啊,爹知道的,只是一时不习惯,你不用担心爹。”叶永鑫耳根子都红了,尴尬啊!还好两救星出现了:“婷婷骏骏醒了!”
只见小‘床’上两个娃动动手动动脚的,叶永鑫抱起叶晓骏,叶晓漫走过去抱起了叶晓婷,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才那么三四个月的小娃娃居然认人了,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盯着叶晓漫哇的哭起来了。
“小没良心,姐姐回来就不要爹爹了。”叶永鑫把叶晓骏递给叶晓漫,伸手想抱过叶晓婷,哪想着叶晓婷那是看也不看他的,最后不得已叶晓漫坐下来一手抱一个,都快累坏了。还好不一会儿听到了声音的张佳佳进来了,帮着抱走了妹妹,这才得以解放。
早早的叶永鑫就去镇上把菜给买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厨房里现在一片忙碌,在镇上忙碌的几个人也早早的关店铺回来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午餐。餐后是聊天谈心的时间,男人们在大厅里喝茶谈天论地,‘女’人嘛就聚在房里聊聊心事。
叶晓漫陪着张佳佳在房里带两个弟弟妹妹,顺便聊聊。
“不知不觉的我们家漫漫也长大成亲为人妻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看着短时间内添了韵味的叶晓漫,张佳佳那是有感而发:“过不了多久又要为人母了,骏骏和婷婷可要快点长大啊。”
“娘!”叶晓漫对于张佳佳的话有点无语,这才成亲三天就说生娃的事是不是早了点。
“有什么,就成亲了生娃就是很正常的事,当年你娘我还不是成亲一个多月就有了你。”结婚生娃人间常事,有什么害羞的。
“才不要呢,我这才刚成亲,为人妻的我都还没适应好就当为了母。”想想就怕,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
“你哦!怎么能单想自己,你不急人家昊天不急吗?”
“有什么好急的,他还巴不得多点两人相处的时间。”他的想法应该和自己一样吧,不然每次亲热后他怎么会这样呢?
&bp;&bp;&bp;&bp;那头,叶永鑫也在和唐昊天郑重‘交’待,不能亏待他们家漫漫:“年轻气盛我懂,可是得惜着,可不能太过了。 ”
唐昊天有点尴尬:“是,岳父。”
好一会儿,叶晓漫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连忙跑了出来径直跑到院子里,只见不久前还空空如也的地面上冒起了一片绿,叶晓漫笑了,她不敢相信地靠近,蹲下来看着那短短的辣椒苗正长着一两片叶子努力地呼吸着这世界的空气:“太好了,真的成功了。”
说完她马上跑开了,冲着大厅里喝着茶的几个人说道:“爷爷,爹,昊天,辣椒苗长出来了。”
“瞧你那开心样,也不看看你爹爹可是把那当宝贝了,说要帮你照看好,谁都不让接近的。”叶忠根看着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儿子拆台。
“谢谢爹爹!”叶晓漫嘴甜了:“日后还得爹爹多费心呢!”
“能带我去看一下吗?”唐昊天很好奇那让她那么兴奋的物品到底是什么。
“当然可以。”她现在巴不得有人可以分享她的开心。
“就是这些东西?”唐昊天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一片矮矮的绿苗。
“对啊!”叶晓漫看着唐昊天那不可置信的样子:“你可别看它这样子,等它长大结出果实,那东西真是好东西,可以做好多好吃的。”
“我很期待。”
晚餐时,叶晓漫像‘春’娘等人询问了店铺的情况,确定情况正常,也就放心下来了。
“你说叶二妞是怎么想的?还会不会再对我们家动手?”叶晓漫躺在唐昊天的怀里,一手拨‘弄’着他的‘胸’‘毛’问道,对于她来说叶二妞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不会,按现在的情况她既然找到了靠山那么她更不会就此罢手,你放心,我会多留意的。”他早已有安排:“你不累吗?不累就再来一回吧。”被窝下的手脚不安分了。
“不不不,我很累,我要睡觉。”叶晓漫连忙闭上眼。
“晚了。”火烧起来了,哪有那么容易!
夜里热情洋溢!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床’了。唐昊天没有田地,因此没有什么农活,叶晓漫觉得无聊极了:“要不我们找村长看看在村里买些田地,种点小菜什么的也好啊!”
“嗯,可以!只是你忙得过来吗?要不我给你在屋子旁边开块地就好了。”平日里他都以打猎为生,对于种地的他没做过,同时他也不希望累着她。
“也行!”叶晓漫也觉得是个道理,自己不会买了地没啥用,还是以后再说吧:“那你赶紧给我‘弄’吧。”
“瞧你急的,这什么工具也没有的,怎么开呢!这样吧,你要无聊我带你去山里走一圈,顺便设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明天带到镇上顺便买点要用工具,生活用品回来。”
叶晓漫开心地点点头:“嗯!那你等会,我去做点吃的在山里吃。”
太好了,来了那么久也没进过山里,穿越剧里‘女’主不都是靠山吃山的吗?怎么的她也不能破这个例吧!
&bp;&bp;&bp;&bp;于是就这样两人踏上了去往深山的路。
唐昊天提着个篮子,身后背着把弓箭,腰上别把刀,走在前面小心地拨开路上的树枝藤条,不让它们打在紧跟在他身后的叶晓漫身上。
为了方便活动,叶晓漫换上了轻便的‘裤’装,上衣的摆到了快膝盖处,这已经是这时代里‘女’子穿的最轻便的服装了。
只见叶晓漫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其一是深秋里的深山老林微弱的阳光根本穿不透那茂密的树枝绿叶,相对的更冷。其二,唐昊天担心伤着了她,这不从头到脚也就‘露’出了两只眼。
“小心!”看着叶晓漫绊倒藤条唐昊天连忙扶着她。
“不要,我要把这头巾给摘了,这根本看不见路。”叶晓漫郁闷极了:“这样子走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
“不行,这样会容易伤到你。”
“是不是伤到我,把我的脸划‘花’了,你就不喜欢我不要我了。”她有那么娇弱吗?
“当然不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肯定不会嫌弃你。”
“那不就得了,如果你再让我带这鬼东西我就当你嫌弃我。”热死她了。
唐昊天听见这话,什么意见也没有了:“行吧那你小心点。这山里不比外面。有毒的东西多着,一不小心就会伤着。”虽然他已经帮她佩戴了防蛇虫的‘药’物在身上,可是这些‘药’物对植物来说没有作用。
“行,我知道了。”叶晓漫摘下了头巾只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
深秋的老林,处处显现着秋天的‘色’彩。树林里铺着厚厚的一层落叶,风一吹,还有无数的树叶如同无数只蝴蝶在翩翩起舞,与枫树不同的是,树林里以常绿树为主,不管怎么‘春’来秋去这里看起来还是绿油油的一片。然而她们要打猎最好的陷井是设在灌木丛里,最好是在水源的附近。因此他们需要往更里走。
“累吗?”
“不累。”前面的路他都帮她把两边的树枝砍断,脚下的草也被他踩平了,她还能说累吗?
路上见到了许多的野果,叶晓漫的手已经收获累累,如同秋游的孩子,边走边吃,好不快活!感觉到了叶晓漫的那份开心,唐昊天也不着急着赶到目的地,打猎什么时候都行,这一份开心却不是随时都有的。
秋天的收获的季节,可是对猎人来说却不是一个好的时节,秋天一过,动物们大部分都过冬了,能打到的猎物就更少了,一天打不到一只猎物那也是正常的事。
“啊!”叶晓漫突然眼睛发亮地指着一棵树叫道:“昊天我们过过那边好不好?”
唐昊天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那树没什么好的,这时候树上长了球容易伤人,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不,就是长球才好,球里面有好吃的。”板栗!这里居然有板栗!叶晓漫一想到板栗煮熟后那粉粉的甜甜的香香的‘肉’,还有板栗煮‘鸡’之类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说果然没说错,大山里到处都是宝啊!
(感谢159这位亲的红包,感谢亲们的支持!)
&bp;&bp;&bp;&bp;“你小心点,别急,树就在那里又不会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唐昊天看着她那横冲直撞就怕:“这大山里什么都有,小心踩到毒蛇蚁的。”
这话一出,叶晓漫果然停住了脚步:“你走前面吧。”她还是乖乖地跟在后面吧,安全一点。
在唐昊天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来到了大树前,只见一阵风吹过来,听见了一阵霹雳啪啦的响声,下起了一阵的板粟雨,叶晓漫看着可兴奋了就想冲过去,被唐昊天一把抓住:“你干什么?你是想头起疱吗?”
叶晓漫吐吐舌头:“这不是急嘛。”
秋天里秋风阵阵,看得叶晓漫心里急啊:“这风一直吹个不停,什么时候能进去捡啊?”难道只能看不能吃吗?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给你捡。”
“不行,这掉下来还不是会伤着你,你以为你就皮厚一点吗?”
“那我就在边边捡一些给你吃着,明天我们再带上东西过来行吗?”有人紧张自己的感觉真好。唐昊天话说间趁着风停快步走过去,在地上捡起两个球跑回来。
只见黄澄澄的板粟球从裂缝中可以看见那么三颗饱满的颗粒,叶晓漫伸手要接过来,在看见唐昊天的眼神后心领神会:“好,你来!那你帮我把里面那几颗果粒给‘弄’出来。”
唐昊天拿来腰上的刀三两下的就把板粟从球里挖出来了,叶晓漫像捡到宝似的捧着那六颗板粟:“再捡多点,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勒。”唐昊天一听说有好吃的马上来了‘精’神。就这样一人捡一个人拨,合作得十分默契。到了最后,唐昊天发现其实地上也掉了好多的板粟,于是越捡就越开心,不知不觉的带来的小背篓装得满满一筐子的板粟。
“好了,筐子都装不了了。”叶晓漫虽然还很想再捡,只是情况不允许:“下次再过来吧!”
“嗯,行!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把这个放在树丛里,回来再拿。”唐昊天把装着满满板栗的筐子放在一个灌木丛里,上面加上几根树枝做遮挡:“走吧,再不快点待会儿陷阱就布置不了了。”
“嗯!”看她开心过头了都把这事给忘了。在这片深山里,本来她就在拖他的后‘腿’,要天‘色’暗下来,那么她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他的累赘。
在唐昊天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来到了靠近水源的灌木丛里:“临近傍晚这里会有比较多的动物过来喝水,打到猎物的机会更大。”
然后唐昊天向叶晓漫通过地上动物的脚印,灌木叶子的缺口,草丛倒的方向去分析动物们经常出没的范围和路线,确定好了,就开始准备挖陷阱布置陷阱,由于时间问题,唐昊天只来得及布置了两个陷阱:“走吧,我们去把之前在这附近布置的陷阱再从新的布置一下,要从新布置一个时间不够了。”
另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旧陷阱里居然还有一个惊喜再等他们。
“哇,好可爱!”看着唐昊天把那只误进陷阱的小白兔抓上来,叶晓漫开心极了!
&bp;&bp;&bp;&bp;深秋里的白天总是那么的短,考虑着叶晓漫唐昊天匆匆安排了一下就带着她匆匆地往山下走,预留的时间很好,两人还是赶在天完全暗下来前回到家。
一回到家,叶晓漫立刻打来了一盆水:“来,洗把脸。我去做饭。”
这一路上,背背板栗,手抓兔子还要顾及她可把他累了。
“嗯,不急,还不饿,你慢慢来,我去给兔子做个窝。”平日他都是直接给卖了,可是这回看来这小东西是卖不掉了。
像相处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似的,两人配合默契,共同把这个家建设得更美好。
简单地炒了两个‘肉’菜一个小菜后,叶晓漫把捡来的板栗留出一小部分后,把剩下的部分分两份一份直接放水煮一份在中间砍条缝炒熟。
看了看火候,叶晓漫端着饭菜来到厅里:“昊天,吃饭了!”
唐昊天一开始有要求她叫相公,可是她每次还没叫就笑喷了,唐昊天不得不妥协。
“嗯,知道了,你先吃吧,我忙完这点就过来!”从杂物房里传来他那宏厚的声音。
“小家伙,来你们先吃!”叶晓漫拿来小东西的碗夹了些‘肉’放在里面:“看着可不能让人偷吃,还有你们也不能偷吃。”得到回应后,她放心地走向杂物房。
“不是让你先吃吗?我还有一点点就好了。”唐昊天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看叶晓漫。
“没事,我还不饿,等你一起。”一个人吃饭,就是吃龙‘肉’也不香。
“嗯,那你先在那里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好。”唐昊天指着一旁干净的地方说道。
叶晓漫听话地走到那里坐下,看着唐昊天在那里给刚编好的简易笼子放上刚准备的干草,坐了一会儿,叶晓漫跑出去了,唐昊天看了看没说什么。
叶晓漫很快地跑到厨房里掀开锅盖,一阵热气升起:“还好没烧焦!”
瞧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拿来筷子从里面夹起一个放冷水里冲冲,然后放嘴里一咬那松松粉粉的,满嘴的香气:“好吃,太好吃了。”
以前买板栗还得会挑,这野生的板栗不用挑也比以前的香粉得多。她快速地挑起几个个大的,那个碗装着出去了,来到杂物房里,唐昊天刚刚把草铺好,正把小兔子往笼子里放,还细心地给准备了几片菜叶子:“好了,出去吃饭吧,我去洗洗手。”
唐昊天一进来坐下,叶晓漫就示意他张开嘴,然后往他嘴里放了一个她刚拨好的板栗。唐昊天没有犹豫地咀嚼起来:“嗯,好香,这就是你说的那叫板栗的东西,果真好吃。”
“好吃吧!”叶晓漫可神气了!这不得不感谢中国的饮食文化,这什么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有什么东西是人不吃的。
“嗯,我们家娘子就是厉害!什么好吃的都知道。”看她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两人一唱一和,晚饭气氛十分融洽。
厨房里,两小东西正捧着板栗吃得正香!主人说得没错,这东西好吃!
&bp;&bp;&bp;&bp;深秋里的夜来得更快,吃过晚饭两人到院外坐下,只见山脚下闪着点点的烛光。 叶晓漫吃着唐昊天也剥的板粟:“城城那小吃货那吃到这个怕会很开心吧。”
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唐昊天十分的怜惜:“走吧。”
看着唐昊天向她伸出的手,叶晓漫瞪大了眼:“去哪?”
“去给家里送吃的。”
“你开玩笑吧,这么晚了。”叶晓漫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他居然就这样放在心上了。
“晚什么,那么近一会儿就到了。而且这东西也要趁热才好吃啊。”
“嗯。”叶晓漫点点头:“那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来一趟说走就走的回娘家之旅。路上周围一片黑暗,唐昊天长时间外出打猎,夜视能力较好,叶晓漫就一路走得跌跌撞撞的,最后不得已唐昊天蹲在她面前:“上来吧,我背你。”
“不用了,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慢慢走就可以了。“
“可是你这个样子怕是走到天亮也还没走下去。”唐昊天取笑道:“你再磨叽下去爹娘她们可都睡觉了。”
被他这么一说,叶晓漫也是不好意思了:“那你小心点。”
说完乖乖地趴在他的宽厚的背上,唐昊天双手往后一扣,厚实的大手就这样放下了她那浑圆上,叶晓漫刹时脸红了,还好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唐昊天那是比她更受折磨,那温柔的折磨。手里捧着那‘肉’‘肉’的手感超好,背上不断摩擦着的柔软,还有那不断向耳根子里呼过来的香气,分分秒秒对他而言都是一个至命的‘诱’******‘惑’。
听着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叶晓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看了看周围,突然凑近唐昊天在他的侧脸印下一个‘吻’:“谢谢你,亲爱的。”
唐昊天那是心跳加速,那‘吻’是一回事,不知道怎么的听见那亲爱的三个字,他就觉得浑身血气直冒,他咳了一声,清清喉咙:“说的什么话。”
叶晓漫失落极了,没想到他居然只有那么平淡的反应,她没有想到的是不久后她受到了极不一样的处置。
有了唐昊天的呵护,两个人很快地来到了村子里。大山脚下,村庄里深秋的夜晚冷风阵阵有进去冬天的感觉,好多人都窝在家里不出‘门’了,盛夏里十分热闹的大树脚下也是了无人影。
听见敲‘门’的声音,一家人都很纳闷,是谁这时候该来窜‘门’。林聪很快地打开了‘门’:“小姐,姑爷!”
“漫漫她们回来了?”张佳佳不敢相信:“赶紧让他们进来,外面冷。”
“爷爷‘奶’‘奶’,爹娘,城城!”
“怎么大半夜的跑回来,出什么事了吗?”叶永鑫担心地问。
“没,爹爹!没事,只是今天在山上发现了好吃的,给你们送过来。”叶晓漫把篮子里的东西放桌面上:“赶紧尝尝。林聪哥,来,把这些拿过去和大伙一起吃。”
“瞧你这孩子,这都是什么事啊,大半夜跑回来给吃的,什么东西不能明天给,这夜里走山路多不安全。”李明霞责怪道,为她们的孝心有感动又心疼!
&bp;&bp;&bp;&bp;“就是,昊天你也是的漫漫那么无理的要求你也答应她,下次她再这样你就别管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张佳佳也加入讨伐队伍。
“娘,你这是有了‘女’婿不要‘女’儿了吗?”叶晓漫拉着张佳佳的手撒娇。
唐昊天笑了笑,没说什么!因为他非常清楚就是这肯定还会有下一次,下一次他还是会答应的,因为漫漫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爷爷‘奶’‘奶’,爹娘,这东西好香啊!”叶晓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了一个放嘴里吃了,吃过一个就想吃第二个,只见他给家人都分了后自己又拿起几个坐在一旁剥起来。
“漫漫,你确定这东西能吃?”叶忠根看着手里那颗不明物问道。这东西以前他曾经看过,只是没人吃过他不敢‘乱’吃,怎么漫漫就那么确定这东西能吃。
“爷爷,这东西叫板栗,是可以吃的,而且还很好吃,可以煮可以炒可以蒸,还可以用来煮菜煲汤,比番薯什么的都还要好吃。”叶晓漫拿起一个:“这壳和衣不能吃,里面的‘肉’又粉又香的,就像蛋黄一样。”
听见叶晓漫这么说家里人都开始像她一样剥来吃。
“欸,真的好吃耶!”
“对啊,好香,真的好吃!”这一吃大家都赞不绝口,这一筐子的板栗一会儿就见底了。
“姐姐,这板栗还有吗?”叶晓城看着那剩下的一点点眼巴巴地看着叶晓漫。
“山上还有呢,下回让你姐夫多捡一些回来。”
“漫漫,你跟着昊天去山上了?”张佳佳很快听出了问题。
叶晓漫看了看娘,悄悄地推推唐昊天。
“岳母,是我提议带漫漫进山的,有我在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伤的。”
“昊天,我不是不相信你,而且不相信漫漫,她这个人看着‘精’明有时候会神经大条,看上什么东西就什么都不顾了。这大山里危险多多,免得你还得费心去照顾她。”
“嗯,我会知道分寸,不会带她到猛兽经常出没的地方,也就在附近转转。”
“那就好,外面天黑黑的。要不今晚你们在这睡了。”
“不用了,这么一小段路很快就回到了。这走夜路我都习惯了。”住这里多多少少有那么的不方便,只是叶晓漫没有想到唐昊天心里打的主意:“娘,没事的!这几天就回来,不知道的人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你们趁现在早点回去吧!”想想也是,张佳佳没有强留,催促他们赶紧回去。
告别了家人,两个人又走在了回家的路上。看着走在身边的叶晓漫,唐昊天突然想起自己应该要做一件事:“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天晚上,叶晓漫看着还在努力耕耘的唐昊天,似乎有点明白了:“你不愿意在我娘家住就为了这事?”
“那你告诉我亲爱的是什么意思?”唐昊天坏坏地看着她。
都已经羊入虎口了,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别。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最后叶晓漫有没有解释,糖糖不知道了,因为糖糖睡着了。
(最后一分钟码完!)
&bp;&bp;&bp;&bp;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唐昊天就轻轻地起‘床’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没有叫醒还在熟睡中的叶晓漫,而是留下了一张纸条后,带上工具把‘门’紧紧的关好后往山上走去。
一大清早的,山上的气温低,到处白芒芒的一片,打起了霜。唐昊天要去山上看看昨天的陷阱里有没有装有猎物,好在今天带到镇上去卖。虽然天才‘蒙’‘蒙’亮,可是一个人走速度还是快了很多。很快地来到了昨天布下陷阱的地方,只见小溪边居然有两只梅‘花’鹿在那里。唐昊天轻轻地走过去,在离鹿还远的地方停下来,利箭在弦上,然而没一会儿,他把弓箭放下了。
那是一对成年的鹿,其中一只鹿的肚子微微的鼓起!这是幸福的一家!唐昊天看着它们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种种原因让他放弃了猎杀它们。以前的他会毫不犹豫的把箭‘射’向公鹿,给怀孕的母鹿一条活路,这样大山里的猎物才会生生不息。可是一回他看着生羡。
他很快来到了第一次陷阱,只见陷阱完好无损,应该是昨天没有动物经过这里,他又来到了第二个,一眼就看出有被破坏过的样子。他凑过去一看,里面空空如也,留下一个小‘洞’,看样子应该是什么鼠类不小心闯了进来,又自开‘门’路自己走了。两个陷阱什么也没猎着,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常有的事情,特别是在这动物迁徙过冬的季节。
对于最后一个修改后用的陷阱他也没抱多大的期望。当你没有了期望时往往得到的惊喜就越大!就像他现在看见的这只野猪一样!陷阱的底部一只两百斤左右的野猪正躺在陷阱下面,仔细看可以看见肚子下面‘插’着一根尖尖的树根。地里的血还没有凝固,应该是刚掉进去不久的。唐昊天谨慎地用树枝敲敲野猪,确定野猪死了后就赶紧开始处理,时间长了血腥味容易引来别的猛兽。
他从自己藏工具的地方拿来了一个树架和几根藤条,把野猪绑在树架上拖行。
叶晓漫‘揉’‘揉’眼睛,看着旁边空出的位置知道自己又睡晚了,赶紧起‘床’,她没有忘记今天他们要去镇上。只是找遍了整个院子整个家也没有找到唐昊天,最后在房里发现了唐昊天留下的纸条。
“厚!我也是的怎么可以睡得那么死啊,每次他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责备自己的同时她连忙到厨房里准备早饭,他那么早出去干活怕回来也饿了。
算算路程应该也回来了,怎么还没回来?叶晓漫做好早饭把衣服洗好还没看见唐昊天担心地在院子外张望。望眼‘欲’穿的,终于让她看见了大山上有个人影往下走,越来越近,她赶紧走向前:“你回来了?”
“嗯!怎么站在自己,这天冷的也不多穿一件衣服。”唐昊天皱皱眉。
“忘记了!”叶晓漫吐吐舌头,看见唐昊天身后的野猪瞪大了眼:“哇!这么大的野猪!”
“对!赶紧回去把它处理一下,待会儿带到镇上卖了。”猎了个大东西唐昊天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bp;&bp;&bp;&bp;吃过早饭,锅里的水也开了,两人分工合作,叶晓漫烧水,唐昊天杀猪。 只见唐昊天熟练地一会儿给猪刮‘毛’,一会儿开膛破肚的,半个时辰后,野猪被分成了一块快放在两箩筐里。
“你先准备要拿的东西,我去冲个澡把身上的味去了,我们就出发。”
“好的!”
很快的两人开始往山下走。到了山脚下一路往叶家走,一来是看看马车回来没,二来是给她们送上大猪‘肉’,让他们尝尝。
“哇,唐家小子猎了个大山猪啊!”看见那满满的两筐猪‘肉’那是又羡慕又垂涎。
“对啊!”
“土生叔你要么,要的话便宜卖点给你,反正大家乡里乡亲的,卖别人也是卖!”叶晓漫笑着说。
“真的啊!”叶土生一听好开心的,家里也好久没见‘肉’了:“可得便宜一点啊!”
“行,土生叔难道你还担心我们骗你不成。”叶晓漫呵呵一笑:“这样吧,咱们就按家猪的价钱再便宜个两文,怎么样?”
叶土生算了算,怎么算怎么便宜:“行,那你给我给我两斤的,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不急,土生叔!这样吧,你待会儿到我娘那里拿吧!”
“好好好!”叶土生脚下生风地往家里走,叶晓漫两人也继续往叶家走。
“你不问我为什么?”叶晓漫没想到唐昊天从头到尾也没有出声。
“问什么,家里的事你都能做主,你要拿来送我也没意见,而且我相信你这么做肯定是有你的原因的。”
叶晓漫笑得甜甜的:“你不怕我把你的钱都败完!”
“你会吗?”唐昊天看着她。
“当然不会。”叶晓漫肯定地回答:“而且我还要和你一起挣好多好多的钱。”
两人甜甜蜜蜜和和睦睦的样子羡煞旁人。
“‘奶’‘奶’娘!”叶晓漫一进‘门’就叫到,‘门’外没看见马车,爷爷和爹爹还没回来呢!往时爷爷和爹爹都会轮流在家,只有赶集的日子才会一起去镇上帮忙。
“回来了,今天没到镇上转转?”
“正准备去呢!这不今天早上昊天猎了只山猪给你们送点,然后看看爹爹他们回来没,想敢马车把‘肉’送镇上。”
“傻孩子,这‘肉’拿去卖就好了还拿回来干啥的。”李明霞笑着说:“哟,这么大一块都快半只猪在这里了,昊天赶紧再砍一些拿去卖!”
“家里人多,这猪‘肉’怎么会多!”唐昊天笑着拒绝了。
“唐家小子,我买‘肉’来了!”‘门’外响起叶土生的叫唤声!
“行,土生叔这就来。”唐昊天赶紧往‘门’外走,叶晓漫在家里拿了称跟在后面,家里人也跟着出去看热闹。
一出‘门’看见好几个人站在外面。
“漫漫啊,我们听你土生叔说你这里有野山猪‘肉’卖,能卖点给我们么?”一位翠大娘问。
“当然行,而且你们放心价钱都一样!”叶晓漫笑呵呵地说。
“那行,昊天赶紧给我们称猪‘肉’呗!”大家一听都很开心。
这不日子好起来,大家偶尔的也买‘肉’吃,听说叶晓漫家的野猪‘肉’卖得比家猪还便宜,一时间叶家‘门’前如同闹市!
&bp;&bp;&bp;&bp;那热热闹闹的场面可把赶着马车从镇上回来的叶家父子吓坏了,远远的把马车赶得飞快!
“弟妹,我家里是出什么事了?”看见路过的钱大婶叶忠根问道。
“没出啥事,你们家昊天本事着呢,给猎了只大山猪,这不正便宜卖给我们这些乡亲呢!大哥家可是有福气喽!”钱大婶扬扬手上提着的猪‘肉’说道。
“呵呵,大家都一样!”听说没出事两人也就放心下来了。
“好了,你们俩赶紧去镇上,这晚了饭点过了这‘肉’就不好卖了。”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叶忠根看了一会儿说道:“赶紧的,这里‘交’给我们俩就行了。”
“好勒!”唐昊天他们留下剩下的半筐‘肉’,带着满满的一筐‘肉’往镇上去了。唐昊天赶车,叶晓漫坐在旁边,十分和谐。不知道怎么的她想起了那一首曾红极一时的歌,不自觉地哼唱:“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
给我一片绿草绵延向远方
给我一只雄鹰一个威武的汉子
给我一个套马杆攥在他手上
…………
套马的汉子你在我心上
我愿融化在你宽阔的‘胸’膛
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
所有的日子像你一样晴朗…………”
唐昊天听了甜在心里:“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叶晓漫愣了一下:“啊?只是应景想起了这首歌而已!”误会可大了!
“这歌你在哪里听来的,我怎么好像以前没听人唱过?”这歌词也太大胆了,不像是一般‘女’子会唱的,但是听起来却是十分的好爽霸气,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叶晓漫转转眼,心里慌了一下:“我也记不起了。”
她太大意了,都忘了自己置身何处了。要让别人听见怕是说她不要脸了吧!
唐昊天不动声‘色’,没有继续询问:“‘挺’好听的!以后这些歌就在家里唱给我听就好了!”
“想得美,我又不是你请的歌‘女’!”叶晓漫微微翘起下巴:“还是说你要‘花’钱请我唱啊?”
“行!回去我就把家里的财都‘交’给你,你呢就陪在我身边给我唱一辈子!”
叶晓漫红了脸:“又趁机占我便宜。”怎么算都是她吃亏。
一言一语来往间,两人来到了镇上。没有多想,两人直接来到了飘香楼:“马叔叔,漫漫来看你了。”
“哟,漫漫来了!”马掌柜笑着出来了。
“这不来谢谢你和赵大哥吗,谢谢你们送来的大礼!我们给你送回礼来了!”叶晓漫指指马车上那一筐山猪‘肉’:“早上刚猎的,新鲜着呢!”
路上她们想起了成亲那天马掌柜和赵紫辰过来了,还给送上了价值不菲的大礼,商量后他们决定把这筐‘肉’送给他们酒楼。
“山猪‘肉’?太好了!这季节正是吃野味的时候呢,猎物难猎,野味贵着呢!”马掌柜可开心了:“难得你们还想着我呢!这‘肉’不能白要你们的,就按价钱给吧,只要你们有猎物先给我就行了。”
最后叶晓漫他们按着给村民的价格收了马掌柜的钱!
&bp;&bp;&bp;&bp;农忙已过,这赶集的日子里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流。 今年风调雨顺的,家家户户收成‘挺’好的,这手头也宽松,人人脸上泛着笑容。
在唐昊天的体贴护送下,两个人来到了杂货店。一看见叶晓漫店家立刻迎了上来:“叶姑娘,你来了!”
“咳咳!”什么叶姑娘。唐昊天听了心里不舒服,明明就是他娘子了,还姑娘,这掌柜的眼力不好!叶晓漫捂嘴笑了:“对,来买点种子回去种!还有掌柜的,我前几天成亲了,这是我相公唐昊天!”
“呀,恭喜恭喜!以后得叫唐家嫂子了。”掌柜马上明白过来:“唐公子,刚真不好意思!”
“掌柜的,这不知者无罪!”叶晓漫掐掐唐昊天的腰,唐昊天立刻摆摆手:“没事!”
“掌柜的,给我把各种菜种拿一份吧!”
“好勒,马上给你包起来!”很少有人买种子像她这样买的:“唐家嫂子,我多事的问问,上次你在我这里拿的那个种子种活了吗?”他很好奇那东西到底能种出什么东西来!
“嗯,刚种,前几天看已经成苗了。”说起那辣椒叶晓漫的脸上泛起笑容,那可是她的希望!
“真的?”还真种出来了:“收成时能让我瞧瞧那东西长什么样吗?”
“行,到时候我拿点过来给你。”叶晓漫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公平‘交’易,以后掌柜的有什么新鲜的种子给我留着,钱我照给。”
“那没问题,我去进货时给问问就行了,有就给你带回来。”如果真种出个什么新鲜玩意,他店里的生意也会好起来。
就这样,一条新的财路提前的设计好了。
把菜种和工具买好后,两人又陆陆续续的买了一些米啊面啊菜啊之类的日常生活所需。
“等等!”唐昊天突然拉住了身旁的叶晓漫。
“怎么啦?”好好的,叶晓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瞧,我们把那买回去吧!”只见大街的角落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正牵着一条胖嘟嘟的狗在叫卖,那狗很可爱,长长的黄‘色’‘毛’,应该是刚断‘奶’的小狗,圆滚滚的,萌萌的!
“这样,我外出了,家里有它看‘门’口,我也放心点。”如果是以前,他从不担心,现在有了娘子情况不一样了,更别说在这种特殊情况下。
“嗯,走吧!”叶晓漫想想点点头,确实家里需要一条狗。
“大叔,你这小狗怎么卖?”
“不贵不贵,一两银!”坐了一个早上见终于有人问价钱,那中年大叔也是特别的‘激’动。其实也不难怪他,这狗很少人会养,一来价格不便宜,二来买回来还得给吃的,一般的人家都不会想买。这有人人家呢干脆就买人,既可以看家又可以干活。
“怎么样?”唐昊天问道。
“买吧!”叶晓漫开心地看着在她脚边撒娇的小狗。
买下后,唐昊天有点后悔了,原因是小狗跟着叶晓漫不跟自己,这不是多了个和他抢娘子的吗?
叶晓漫哭笑不得:“你啊,真是个大醋桶!”
&bp;&bp;&bp;&bp;说说笑笑中的两人没有留意到人群中有那么一个人用恶毒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他们。
“凭什么你可以过得比我好!你毁了我的我会双倍奉还!你等着。”
也许是恨意太深,叶晓漫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轻轻抖了抖。
“怎么了?”
“没,就突然感觉有点冷!”
“那我们今天就不去店铺那边了,回家吧,改天再来。”
“没事,瞧你那大惊小怪的,这都快到了。”叶晓漫指着前面:“这就转个弯的事。”
“嗯,那走快两步!”
远远的就看见店铺里热闹非凡,人头怂恿,生意十分的好。
到了店铺的第一件事,唐昊天就是去为叶晓漫倒了一杯开水:“赶紧喝了,去去寒。”
“小姐,姑爷,你们来了。”看见叶晓漫,‘春’娘他们都很开心。
“你们忙吧,我们也就过来看看,别让客人久等了。”看见店里生意那么好,叶晓漫心里还是很开心:“走吧,昊天,我们去舅舅他们那里看看。”
不出所料,几间店的生意都是很好的。看见叶晓漫他们来了,大家都很开心,谢谢的话没停过,最后叶晓漫被‘弄’得不好意思,连忙叫上唐昊天回家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受膜拜了。
两人一起驾着马车回到家,在娘家吃过午饭后,带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家了。
午后的那微温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的,抵抗不住周公的‘诱’‘惑’,叶晓漫最后选择回房睡午觉去了。换在别人家里,哪有什么午觉可睡,农活忙完了还得忙着绣活呢。
唐昊天没有那习惯,只见他从今天买来的东西中拿出了锄头带上镰刀来到了院子旁开始了整地的工作。等叶晓漫从睡梦中醒过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屋子里静静的,似乎没有人在家。
“去哪了?”正当她想着是不是又出去打猎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小狗的叫声:“豆豆!”
她随着声音来到了院子外,只见唐昊天正拿着一根骨头逗‘弄’着新买来的狗狗豆豆,豆豆被惹急了直叫。这不一看见叶晓漫就像看见娘似的跑过来,在她脚下蹭来蹭去的,还不时看向唐昊天,似乎在投诉什么似的。
“醒了?”
“嗯!”叶晓漫抱着小豆豆走过去:“你没睡?”
“嗯,你看。”唐昊天指指刚整好的地。
叶晓漫顺着方向看去,只见‘花’丛的另一边有了一块四五个地块的地,周围和地的草被割得干干净净的,地里的泥土已经重新翻过,‘露’出了新鲜的泥土。叶晓漫走近去一看,地翻得很好,泥土都敲成碎碎的,特别适合下种。
“昊天哥,不错嘛。”
“有什么奖励?”唐昊天那是竹竿打蛇随棍上。
叶晓漫作了个思考样子,看见唐昊天那期待的样子说:“奖励嘛,就奖你等菜种出来后给你吃多点,给你吃最大的棵。”
唐昊天看着叶晓漫那得意的样子摇摇头,心里想着别的。想什么?晚上就知道了!
&bp;&bp;&bp;&bp;打铁趁热,叶晓漫很积极地马上跑回屋里拿来了一个小桶:“走!”
“去哪儿?”唐昊天被她那说风就是雨的作风给吓了一跳。
“去娘那里,到地里拔一些菜苗。”现在下种的话时间有点长,先到娘那里拔些菜苗种上两行,自己再下点种子让它发芽,这样一来这边可以拔来吃了,那边又可以种了。
“现在去?”
“对啊!”叶晓漫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现在不是还早吗?种下再做饭时间刚刚好,还是你要在家里等我,我去。”想想也是拔个菜苗也两个人去有点夸张,这里下山就那么一点路以前她也经常走,自己也没多大关系,只是这几天习惯了两人出双入对的。
“我陪你去吧。”唐昊天想想还是不放心地说。这已经几天了,按着应该那人也是有动作了。一天没有把她处理了,他一天都担心的。
“嗯。”叶晓漫点点头:“那走吧。”
看着叶晓漫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唐昊天笑了:“岳父岳母亏大了。”
叶晓漫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才不是咧,我现在借些小苗回来,等以后还她种大的菜,怎么算她也挣了。”
说说笑笑的往山下走,两人那和睦的幸福样子,让山脚下的人羡慕。
“唐哥儿,有福气喽,娶了我们能干的漫漫,瞧你们那开心的样子,新婚就是幸福啊。”田里的同龄哥儿笑道。
“土生哥你也好福气啊,听说嫂子刚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呢!”唐昊天笑着说。
“呵呵。。”一说起家里刚出生的儿子,叶土生脸上泛起了灿烂的笑容:“你也赶紧的,争取明年也抱上个。”
“承你贵言喽。你先忙,我们走了!”唐昊天打哈哈道。
走远后,叶晓漫好奇地看着唐昊天:“你怎么知道他们家莲嫂子给生了个大胖小子,我怎么没听说?”
唐昊天笑了笑:“不能说的秘密。”
其实出于安全考虑,他在村子里还有那个人的家里布下了自己的眼线,只要他想知道,那么大小的事他还是可以知道的。
“真的不说?”叶晓漫瞪了他一眼。
“不是不说,而是现在在这里不能说,小心隔墙有耳。”小心驶得万年船。
很快两人来到了叶家的地里,只见叶忠根和叶忠根正在那里给菜苗除草抓虫。
“爷爷,爹爹!”
“你们过来了。”叶永鑫看见他们过来指着地里的那绿油油的菜苗说:“今天中午你娘才说,现在就过来了,地都整好了没?要不要爹帮忙?”
“爹,不用了。中午的时候昊天已经把地整好了。”
“哎,那你们自己拔吧,看上哪根拔哪根,早点种也好,有收成了就不用买着吃了。”对于唐昊天没田没地,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昊天啊,有没有想着买点地?这样有点收成,忙不过来我和爹爹都可以帮忙的。”
“爹,这个问题我们商量过了,想过段时间再买。”
“那就好,那就好。钱不够的就回来拿。”
有这么好的爹是她的福!
&bp;&bp;&bp;&bp;说是种菜,其实叶晓漫真的什么也没帮上忙。复制网址访问 这不把菜苗拔好了,她突然想起了家里院子里的辣椒苗,现在的长势也可以另外培育了。
“等等,我们回家一趟。”叶晓漫拉着唐昊天往家里跑,看得叶永鑫直摇头:“这孩子都成亲了还是那冒冒失失的样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叶忠根白了他一眼,嘴里这么说却疼得要命,舍不得说上两句。
来到家里,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叶晓漫就往院子里去。
“这孩子,怎么‘性’子越来越急了。”李明霞也忍不住说了句:“还好有眼光,挑了个疼她的,要不这‘性’子早被说了。”
张佳佳笑了:“还不是我们宠出来的。”她很自豪的说。
回到家里,唐昊天让叶晓漫在一旁看着,自己把菜苗和辣椒苗一棵棵种了下去,叶晓漫只有在一旁指手划脚的份。三行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种好了,为了让苗长得更好,叶晓漫还是轻轻地洒了一些水,但没有过量,担心会把苗泡死了。
“今天那么辛苦,我给你做好吃的。”叶晓漫笑着说,唐昊天那是连连点头。不能怪他这样,只能怪她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不过你还得帮我做一件事。”杀生的事她实在是做不来:“帮我把那‘鸡’宰了。”
“你确定?”今天说要买一只‘鸡’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抓来养的。
“难道还能给你开玩笑吗?”
于是唐昊天乖乖地干活去了。夕阳下的院子里出现了有爱的一幕,男主人在杀‘鸡’,‘女’主人在剥板粟,那么的和谐。有人说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但求细水长流,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只求情长在。多少人能一生只爱一人!
不愧是长年和猎物打‘交’道的人,才一小会儿,一只‘鸡’就被收拾好了,问清楚叶晓漫的做法后,唐昊天还细心地把它砍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后,叶晓漫开始准备做菜了,今天她要做的是板粟焖‘鸡’。唐昊天在一旁帮忙看火,看着叶晓漫那熟练的样子,再闻着那扑鼻而来的香气,自豪地说:“呵呵,我娘子就是手艺好。”
“有得吃就娘子好,没得吃的时候娘子就什么都不是。”男人哪个嘴巴不甜的,得到了就什么都是假的,说过的也说没说过。
“娘子什么时候都好。”
“贫嘴。”叶晓漫嘴上说着,脸上却满是笑容:“好了,可以了。把火熄了准备碗筷吧。”
“好嘞。”闻着香气他早就嘴馋了。
“嗯!好吃,好香啊!这‘鸡’‘肉’也是满满的粟子香。”唐昊天吃了一口,赞不绝口的。
“你说,我们把这个板粟拿去卖好不好?”叶晓漫突然说。
唐昊天看着她,看得叶晓漫心虚:“这主意不好吗?”
是她铜臭味太重了吗?任何的东西都往钱的方向想。
“不是不好,而是那棵树就那么大,能捡多少来卖呢?能卖几天呢?”唐昊天反问道。叶晓漫顿住了。
&bp;&bp;&bp;&bp;“那也总比让它在山上坏掉的好吧。 ”叶晓漫想想就心痛:“这可是可以吃的,你不知道以前我们那里卖多贵。。”话一出叶晓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是说这东西可以卖到很好的价钱。”
唐昊天不动声‘色’:“那也是,到时候我在到山里看看,看看在别的地方还有没有这树?”
“我想也是没有了,你从小在山里长大有你还不知道吗?”叶晓漫对这个不抱希望:“不过我们可以看看周围有没有长起来的小树苗,可以把它挖回来种,也可以分给乡亲们种,这样以后就是不卖也可以家家户户多了点零食。”
“这主意不错。”
“要不明天我们叫上爹爹他们一起帮忙,这样的话会快多了。”叶晓漫心里已经构画出了一幅蓝图:“家里又可以有一笔收入了。”
“小财‘迷’。”唐量天点点她的鼻子:“你是掉钱坑里了吧。”
“对啊,怎么啦,嫌我铜臭味重啦!”
“不,就喜欢你这‘性’格。”话语很平淡,却十分的感‘性’,小编还是溜了。
夜里,叶晓漫看着唐昊天不睡的在房里翻来翻去的,最后翻出了一个木制的箱子朝她招手,她好奇地走过去:“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唐昊天卖关子。
叶晓漫拿起箱子想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这盒子上也没有什么锁,可就是打不开:“这是怎么啦?难道是你放久了。”
应该也不像,箱子很漂亮,还有淡淡的香气,光滑着呢,上面还雕着一株漂亮的梅‘花’,梅‘花’下两个小人在那,明显地看得出是一男一‘女’深情相依。
唐昊天笑了,示意叶晓漫注意看了。只见他把手指按在其中一朵梅‘花’上,然后盒子就这样轻易地打开了。
“这箱子还有机关。”叶晓漫那也是目瞪口呆了。这古人的智慧不可小窥啊。
箱子里面放着两个盒子,可以看得出和箱子是一套,叶晓漫把盒子拿出来,只见两个盒子和箱子一样没有锁:“这两个也有机关?”
唐昊天点点头:“来,你试试能不能把它打开。”
叶晓漫来劲了,她仔细雨地观察着两个盒子,一个盒子上面雕着一条龙,一个盒子上面雕着的是一只凤,看到这个叶晓漫的心突然的紧张起来,她看了一眼唐昊天,只见他神态平静的。
龙凤那可是皇室的才能用的东西,他怎么可以随便的把这东西雕上去,这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难道他不知道吗?她突然想到了两天前在隔壁房里的书架上看见的那些书,上面陈列着一大堆的兵法书这类的,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了,一个猎户用得着放这样的书吗?现在想想那是疑问一大堆。难道那是真的,他真的救了太子,当了将军,这些都是那时得来的?
她咽了咽口水,告诉自己要平静,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他还是他,就像自己也有不能说的秘密!
&bp;&bp;&bp;&bp;“怎么啦?”唐昊天问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没,没什么。”也许是她多想了吧,不是每个人都真的可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个个都是传奇:“那我打开喽。”
她仔细地端祥着那两个盒子,手轻轻地在盒子上感受:“是这里吗?”她食指点在龙的眼睛上一按,盒子果然打开了。
“真的是这里。”叶晓漫开心极了,在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时愣住了:“我是眼睛不好了吗?”
怎么那么多的银票?怎么可能嘛?那满满的一盒子银票,她突然感觉手上沉甸甸的。
“你没有看错。”
“那这一盒是什么?”叶晓漫指着还没有打开的凤盒问道,那重量有点惊人。唐昊天笑着说:“惊喜!“
深呼吸一口气后,叶晓漫把手放在凤的眼上,闭上眼想了想下定决心才把盒子打开,她再次吓呆了。里面放着满满一盒的金银手饰。
“这是惊吓好吗?”叶晓漫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唐昊天是个普通人,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她现在才知道,原来那聘礼也不过是一个小数目。
“这些都给你。”唐昊天看着她。
“给。。给我?”不要吓她好吗?这么多钱财给她,她会吓得睡不着的,放在哪都担心着有人把它给偷走了:“你是想让我晚上不要睡觉吗?”
“你不喜欢?“唐昊天傻了,她不是喜欢钱吗?既然她嫁给了自己,那他把家里的钱财都‘交’给她保管不是很好吗?”
“喜欢是一回事,只是这里那么多钱给我我会一天到晚担心着别人偷了,会‘精’神崩溃的。”这不是一千几百两好吗?这里单银票目测里大概有十来万,更别说那盒首饰了。
“偷了就偷了,钱财是身外之物,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唐昊天搂着她说:“再说这一盒首饰是你婆婆给你的。娘早就‘交’待好了,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她们。”
“嗯!”虽然他有那么大度,可是自己去没有那个承受能力:“东西还是放你那里,我拿着两千银票就行了。有需要再问你拿,这样我也更安全,我还怕身怀万贯被人绑票呢。”
现在她最好奇的是这个平日里不受关注的他到底有着怎么惊人的身世?更好奇的是她那从来未曾谋面的公公婆婆,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唐昊天点点头,他也知道叶晓漫现在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这些疑问他都会在适当的时间告诉她,现在他只想静静的抱着她:“什么也别问,让我静静的。很感谢生命中有你,我不再孤独。”也只有她在身边,他才明白当初爹爹的选择。
叶晓漫回过身抱着他:“我也很感谢你,那么的疼我爱我,包容我。”
气氛撩人,看着紧紧相拥的人慢慢地靠拢。夜深了,情更浓了。也就这一刻,不知道怎么的叶晓漫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道理她感受最深。
钱财不在,人常在,情永存!
(感触特深,在这三阿姨常存是社会,真情在何处!)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叶晓漫在家里做饭,唐昊天就到山脚下叶家去通知家里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听说要到山上,叶晓城很兴奋直嚷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不行,你得去上课。”叶忠根想也没有想地拒绝了:“昊天啊,要不这样吧,今天我们让林聪兄弟和你们一起上去,我们到镇上帮忙,他们兄弟俩有底子,在山上遇上什么也能帮个忙。”
唐昊天想了想:“嗯,要不给岳父和他们兄弟其中一人一起,镇上也要有人看着。”
叶忠根点点头:“嗯,也对。那行,待会儿我让他们上去找你们。”
“那行,那我先回去准备。”说完唐昊天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过身:“其实让舅子去历练一下也是不错的。”
叶忠根和叶永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发现自己其实错了。唐昊天说得没错,当年他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所以他能更能承受生活给予的苦难,而叶晓城从来就没有吃过苦,如果以后有个什么他根本承受不了。
叶晓城看着唐昊天的背影只有一个想法——英雄!
回到家里,叶晓漫已经把饭菜给做好了,看见他回来,甜甜地笑了:“回来了,怎么样?爷爷他们怎么说?”
“他们都答应,说待会过来。”
“嗯,那就好。我再去准备一些在山上吃的东西。”叶晓漫很开心。
“先吃早饭,吃过早饭再准备也行的,这天气凉的,一会儿饭菜冷了就不好了。”
“嗯。”叶晓漫坐下来,突然想起了什么:“红红,白白来过来吃饭了,我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她向窗台上的两个小东西招手,结果得了她们俩一个白眼。
话说她从来不知道动物的妒忌心也那么强,自从那天她们买了豆豆回来后,俩小东西就生气了,对她不理不睬的。
小样的,还傲娇了。
“不吃是吧?真的不吃?”叶晓漫在看见它们扭过头时,心里坏笑了:“豆豆,过来吃饭了,给你做了好吃的。”
豆豆是个老实呆萌的,一听到叫自己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叶晓漫的脚边撒娇。
“来,给你好吃的。”这个小吃货,看见它她就想起弟弟,同样的吃货。
俩小东西装不在意在偷瞄了一眼,看见叶晓漫真的把给它们吃的猪蹄给了豆豆,立刻瞪大了双眼,冲着豆豆直呼气。豆豆看了它们一眼,无视地低头继续吃,叶晓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怎么觉得豆豆看见这样子后吃得更欢了,然后俩个东西更生气了。
我晕,又是一个腹黑的。
这不俩个小东西马上跑了过来和豆豆抢吃的去了,让她没想到的是豆豆居然就这样让出来坐在一边看着它们吃。吃了一会儿,俩小东西似乎不好意思了,停了下来,然后把盘子往豆豆的方向推。
我的天,看着它们放下成见玩在一起,叶晓漫感觉这个世界疯了,什么时候动物都成‘精’了。
唐昊天笑着看着这一切!
&bp;&bp;&bp;&bp;“姐姐,姐姐!”半个时辰后院外传来了叶晓城的叫唤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听见叫声,豆豆发挥本能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在院子里冲着院外的几个人就是一阵汪汪汪,看得红狐银狐直愣眼,眼里闪现出敬佩。
“豆豆,那是自己家人,不要再叫了。”叶晓漫喝住了豆豆:“爹爹,林聪哥你们来了。城城你也是的跑那么快干嘛,看你那一头汗的,赶紧擦擦。”这天气最容易一出汗风一吹就得风寒。
“爹爹,林聪哥,先进来坐坐。”叶晓漫打开院‘门’。
“好咧!”把东西放在院子里往厅里走,唐昊天听见声响从杂物房里出来:“岳父,林聪来了,坐吧!”
考虑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一行人连忙带上东西出发了。这一回唐昊天聪明多了,早早的就通知叶永鑫给带上几顶雨帽,这样一来带着帽子走在下面也不用老堤防着上面会有板粟球掉下来。按着叶晓漫的意思,一家人带着竹竿、箩筐等一具往山上走。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现在的他们就像中国式过马路,人多气也壮,走起来也快了很多。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大树下。看着那高大的板粟树,叶晓城好奇地问:“姐夫就是这棵树上结的吗?”
“对的。”唐昊天让大家把东西放下来:“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先把它打下来你们再捡。”这样一来树上的没有了,自然也就掉的机会少了,二来速度也会比较快。
“姑爷,我帮你。”林聪很自觉地加入到打板粟的队伍里。
“昊天,你们先把这下面的先打了,我担心树大板粟多,待会这箩筐装不少,打下来的到时候让小松鼠什么的吃了。”
唐昊天和林聪两人二话不说的开始挥着竹竿开始奋战,一竿下去,板粟球还有板粟颗粒如同下雨一样,纷纷地从树上掉下来,发出一阵霹雳噗噜的声音,看得叶晓城心里痒痒的,也想过去,奈何竿子就那么两。似乎明白弟弟心里想着什么,叶晓漫递给他一把镰刀指指旁边的一枝小树,那笔直的树杆不大不小,长度刚刚好。叶晓城笑了,拿过刀就往小树去。几个人很快地就把一边树上的板粟打下来了。
叶晓漫给他们递过去吃的和水:“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我来忙。”
她拿来唐昊天给她做的简单的木夹子,把板粟球一个一个的捡起来放在筐里,那些一粒一粒的板粟捡起来放在另外一个箩筐。这一会儿的就捡了满满的两个箩筐了,这可怎么办?她们一共也就带了三担子来,这一边树还没捡到三分之一呢。
“我们把球一起捡过来,然后岳父、小舅子你们和漫漫一起把里面的‘肉’取出来,然后球我们再统一倒到一个地方吧。”唐昊天没有多想就来了个主意,大家都觉得很好。
这打板粟球和捡都是个体力活,而取板粟就是个细心活、耐力活。不过大家带是合作得很好的。这一个早上过去就整整的打了两筐的板粟,还有四筐的板粟球,这也只是半边树的收成。中午时分一行人开开心心地带着收获回家去了。
&bp;&bp;&bp;&bp;回到家里,大家都把板粟放在唐昊天家里,然后一起到叶家吃饭去了。复制网址访问 这样做,一来大家都又累又饿了,再做饭时间很晚了;二来东西放在唐家,这里少人上来也不至于太多少知道这件事。
吃过午饭,叶晓漫一行人再次回到唐家,他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那两筐的板粟球打开。考虑着新鲜的板粟放不久,放久会坏,叶晓漫架起了火,把刚捡来的板粟放在锅里煮,煮熟后趁着秋日里的暖阳把它晒干,然后可以用来煲汤焖菜,一样可以用。她已经想好了,把这些东西卖给她的大财主——飘香楼,当然这些都是附带的,真正卖的是菜式。
路上有人看见了都会多口问一句:“上哪去,这一大家子的?”
“没,上去坐坐。”
下午镇上的也回来了,于是‘女’的在家里,男的去山上。有活忙着时间就是过得这么的快。夜‘色’渐渐暗下来,上山的男人也一人挑着一担的回来了。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只有唐昊天没有回来。
叶晓漫朝着山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山的那头没有唐昊天的身影。
“嫁出去的‘女’儿‘波’出去的水,这才几天。就忙着看自己家相公,爷爷回来连杯水都没有了。”
“爷爷,这不是有娘给你拿了吗?”叶晓漫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老头子你也真是的,小两口感情好不好吗?不要说她看,我也很奇怪昊天那孩子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回来?”李明霞瞪了叶忠根一眼,为老不尊的。
“放心,昊天那孩子没事,他也就说去看看前两天放下的陷井里有没有打到猎物,一会儿就回来了。”叶永鑫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我和你爷爷还有弟弟都没底子的,这不让他们兄弟俩陪我们回来,这样也不用他在路上分心。”人多在一起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可能会带来无限的麻烦。
“今天晚上在这里吃饭了吧,我去准备。”
“不用了,这一家老老小小的,待会儿晚了走在路上也不安全。”叶忠根摆摆手:“要不你和昊天待会儿回来吃。”
“这才几天总是跑回去吃饭让人看见会说的,还是不了。”叶晓漫想了想还是算了。
“漫漫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要不这样吧,等这些东西都卖了之后我们再聚在一起大吃一顿。”张佳佳点点头说,大家都赞同。
就这样大家都回去了,叶晓漫开始在厨房里忙活。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声音,应该是唐昊天回来了。
这不,一会儿唐昊天就进到了厨房:“岳父岳母她们都不在这里吃饭吗?”
怎么回来都没看见人。
“嗯,他们说下次把这东西卖了再一起吃饭。”
“哦,那这些你是想着明天拿去卖还是……”
“我想着这明天拿去卖,然后把菜式一起卖了。你看怎么样?”
“这东西都是挣先机,卖就卖吧,这人一吃开知道这东西能吃发现了都会‘弄’来吃。”
“我也是这么想。卖了这趟我们就看看山上有没有树苗,有就‘弄’回来给村里种吧!”
“行!”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叶晓漫和唐昊天两人就随着到镇上看店的‘春’娘她们一起到镇上去了,当然少不了的还有那满满的三箩筐的板栗和唐昊天昨天带回来的野猪‘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叶晓漫算好了,这些板栗首先拿到马掌柜那里把菜式和板栗一起卖给他。
秋里夜长,到处一片白茫茫的。来到镇上天也才刚亮。对于叶晓漫两人那么早的到来,马掌柜也十分的吃惊。
“这么早的过来,又有什么事关照啊?”马掌柜似乎嗅到了商机。
“马叔叔就是厉害,我们这还没说呢就知道了。”叶晓漫呵呵一笑:“既然马叔叔都说出口了,那么我也不卖关子了,这不昨天和昊天哥到山上发现了些新的吃食,这不给你送来了。”
“真的?”马掌柜很是开心:“快给我瞧瞧!”
叶晓漫看看唐昊天,唐昊天立刻从马车上拿下一个篮子,篮子上面满满的板栗。
“就这东西?”马掌柜傻了眼:“这东西真的能做菜?”
这不是开玩笑吧?他拿了一把:“这手感那么硬,能煮熟吗?”就怕把人牙齿给咬断吧?
“马叔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也是!这真的猜不到怎么做了,你赶紧的给说说。”
“急什么,这东西你店里要不了多少,倒是你们的干粮点用得多。想着和马叔叔你熟悉就一起带过来了。”这煮个‘鸡’煲个汤也用不了多少,放久了也会坏,反倒是放到干粮店里,一半炒一半蒸煮的还更好卖!
“好了,你就别掉我味口了,老规矩的把菜式给我,然后这东西你给个价。”
叶晓漫就这样把菜式和板栗一起卖给了马掌柜。
“你们就这些?”马掌柜看着那三箩筐板栗问道:“这要好卖那不就是没了?”
“大概还有七八箩筐的,您确定要让人到店里说一声,我们给您送来。”
“好好好。”收下货,马掌柜马上像叶晓漫说的那样店里留了半箩筐,然后给镇上的干粮店送去一箩筐,剩下的都让人送到城里去了。
卖完了板栗,两人到店里吃个早餐就回家了。回家第一件事那就是补眠,出来得太早她快困死了。
不知道板栗的销量怎么样,叶晓漫考虑着休息个一两天再到山上捡板栗了。
这一觉睡得‘挺’香的,直到那慌慌张张的声音传来。
“漫漫,漫漫……”是叶永鑫的声音。
听到声音,唐昊天从书房里出来:“岳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昊天啊,漫漫在吗?赶紧让她出来,出大事了。”叶永鑫急得团团转。
“你等等,我马上叫她出来。”
听说爹爹找自己有急事,叶晓漫赶紧起‘床’出来:“爹爹,出什么事了?是谁出事了?是叶二妞吗?”
“不,不是,是辣椒苗出事了。辣椒苗全死了。”叶永鑫一拍大‘腿’:“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它们!这下可怎么好?”
他知道那辣椒苗对‘女’儿那是有多重要。
辣椒苗全死了?叶晓漫瞪大了眼!
&bp;&bp;&bp;&bp;“不是都出苗了吗,怎么会这样?”叶晓漫希望自己是在做梦:“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都是爹爹不好,这两天没去留意,谁知道今天一看全都奄奄一息了。 ”叶永鑫满脸的懊悔。
“岳父,这不能怪你的。漫漫你也没太伤心,这不第一次种,有谁做事情每一次都能成功的,你不是在院子里也移栽了几颗吗,现在我们先到院子里看看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昊天看着这父‘女’两那伤心样特心疼的。
“爹爹,昊天哥说得对,是我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对啊,她现在这么伤心不是让爹爹更伤心自责吗?这辣椒第一次种能出苗那就说明是可以种的,只是中间肯定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先到院子里看看情况吧。”
三个人很快的来到院子里,叶晓漫看看自己地里刚种下去几天的菜,很明显的别的菜都没有问题,只有那一行辣椒苗弯下了腰。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可是看到这情况时叶晓漫的心还是特别的难受,她不死心地走到地里去拔了一棵菜苗还有一棵辣椒苗,仔细看了一下,不一会儿她明白过来了:“爹爹,这不是照顾方面的问题,而是这辣椒苗不耐寒,这几天早上打霜把苗给冻坏了。你们看,这菜苗只是叶子边边有那么一点点的冻坏的,这辣椒苗是根都冻死了。”
叶晓漫把苗递过去,唐昊天和叶永鑫一看果然是这样。
对于在农地里忙活了一辈子的叶永鑫而言,他脸都红了:“这爹爹一看见苗死了什么都顾不上就往你这来了。”
“爹爹,谢谢你!”叶晓漫感‘激’地说:“要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没发现。”
爹爹这么用心她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事情搞清楚就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也知道辣椒苗不适合现在种。”
“昊天哥说得对,这样一来这辣椒苗的事情得推后了。”叶晓漫现在想起来,前世里一年四季有辣椒吃第一每个地方的气温不一样,第二气温低的地方都进行温室种植,现在想想也是自己太着急了。
“那不是又要等好久?”
“爹爹,有什么关系呢,时间我们有的是,我们等得起。”值得的怕什么。
‘女’儿这么说了,叶永鑫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没什么的,叶晓漫看见唐昊天找爹爹有事要谈,自己也就回房绣‘花’去了,好长时间没绣怕脑子都不灵活了,手也不利索了。
唐昊天把叶永鑫带到自己的书房。一进去,叶永鑫吓呆了,这里的书数量之多那是自己家远远比不上的。可明明之前自己帮忙看管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么多的书。虽然好奇但是不该问的他还是没有问。
“岳父,让您过来是想跟你请教一下种地的事,上次你们说得有道理,加上漫漫对种地那么感兴趣,我想着趁开‘春’前买上几块地。”
“你托人问了没?”听见唐昊天有这想法,叶永鑫很是高兴。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最后在叶晓漫的唤吃饭的声音下才出来。
&bp;&bp;&bp;&bp;当天下午,叶晓漫就听到了林明给传回来的话,马掌柜那里今天的生意很好,干粮店的生意那是用抢字来形容,让叶晓漫给再送过去,有多少要多少!
这可让叶晓漫她们那是又高兴又为难的,这一下子让她们怎么‘弄’那么多这东西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无奈之下,那天晚上她和唐昊天两人加班加点的把那剩下的没有剥开的给‘弄’出来给带过去了。
第二天,叶晓漫来到镇上看见那长长的队伍吓傻了眼。
飘香楼里那热闹的情景本来就够让她们兴奋了,结果来到干粮店一看那真吓着了,原因是他们来得已经很早了,结果那还是排了长长的队伍,看得出那板栗真的很受欢迎。一看见马掌柜带着叶晓漫来了,林掌柜那是感‘激’万分:“你们可来了,再不来这客人都得把我的店给拆了。”
“林老,有那么夸张吗?”马掌柜呵呵一笑。
“你看看这情况还不知道吗?昨天送来的根本不够,大家买回去吃了吃觉得好吃都来买,结果没有了。今天个个都是一大早的过来排队了。先不说了,我先把这些拿进去。”
排队的人看见今天那量比昨天还少,一个个都急起来了,对于排的前后特别的敏感。
看见大家开始你推我挤的,林掌柜不得不站出来:“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先安静下来听我说。”
看见林掌柜出来,大家都好像找到评理的人似的,还更加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见这情况叶晓漫让马掌柜向林掌柜传句话。
“好大家听我说,大家要再不安静的,谁再说一句不好意思我们不卖给这样的人。”话一出,大家都慢慢地安静下来了,毕竟来排队的大多是府上的仆人,这要买不到板栗回去他们也不好‘交’差,这也是他们急的原因。
“很感谢大家的配合和厚爱,刚刚大家也看见了我们的原材料也就那么多,大家想要再多我们也没办法给,这天气里大家站了一大早了,要买不到一来回去不好‘交’差,二来白受苦了,那么小店为了两全其美那么只能够实行限购,今天的板栗也就卖给现在排着对的,小金你到后面看着,后面来的一律告诉他板栗卖完了。为了让这里排队的每人都有,现在大家排好我数数人数,然后把板栗平均分了卖给你们,保证人人一样多,人人都有,价钱还是和昨天一样。要对我的安排不满意的也可以不买。”
这话一说,大家都在心里定夺,当然这决定那是有人满意有人不满意,只是话摆在那里了,买不买随你。那这么一来,这是最公平的方法了。
当大家看见后面来的一个个摇头离开时,突然好庆幸自己来早一步,所有的不满也消失了,开开心心地提着那一斤板栗回去。
叶晓漫看见这种情况也赶紧回家了,回去干什么?回去到山上把树上的板栗都打下来啊!这一回可能可是直接给人打,给人挑,把树上的板栗都搬回家了。
&bp;&bp;&bp;&bp;看见了收益,大家干起来可卖力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是他们的卖力永远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
这不,第二天他们刚把三筐板粟送到飘香楼马掌柜马上迎了出来:“你们可来了,来来来,这东西我来处理,你们先进去吧,我们家东家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什么,赵大哥来了?”叶晓漫又愣了一会儿。这才过两天他就赶过来了。
“对啊,听东家说这板粟在城里卖得可好了,东家打算带些到京城卖呢!”这可是很好的商机,毕竟京城里可以卖更好的价钱。
叶晓漫看看唐昊天,哭笑不得的:“马叔叔。。唉,算了,我和赵大哥吧。”
两人只好先来到湘房里,赵紫辰正等得着急,坐立难安的,一听见她们的声音连忙站起来:“你们可来了,可急死我了。”
“赵大哥!”
“先不说,你们那里还有多少这板粟的东西,我给你涨五文你都给我吧。”
“赵大哥,这今天来就是想和马叔叔说的,这板粟家里还没有处理的也就只剩下大概五六筐了,你们想要再多我也没有了。”叶晓漫很抱歉地说。
“什么!就只有这么少了?”赵紫辰不敢相信,他可是大老远的放下家里怀孕的娘子跑过来的:“没有办法再多‘弄’一点?”
“真的没有了,我们也是只在山上发现了一棵这板粟树,这要种的话也要两三年才能有收成。”叶晓漫很为难:“要不赵大哥可以让人宣传一下,每条村的说一说,让大家到山上找一找,说不定有的人见过这树,这样一来你负责收不就行了?”
这村里有那么就代表着别的地方也肯定有这板粟树,她们只不过挣个先机:“这东西一传来了,大家都会发现这东西,赵大哥现在只要快人一步肯定还是能找到的。”
“那也只能是这样了。马叔,你马上让人去办。”赵紫辰也十分相信叶晓漫的话,很多生意挣的就是先机,哪家先出来,哪一家就分分种成为该东西的品牌商家:“漫漫,你那里有多少都今天给我,我马上带到京城里去。”
叶晓漫想了一下,这里到京城也就四天的路程,这板粟还是可以放:“可以,不过我们还没有脱核。”
“没关系,我回去让人做。”他现在没有时间,必须马上到赶回去:“这样吧,我马上让人和你们一起回去,这样也省点时间。”
“可以。”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叶家村,然后快速地把东西搬走了,看见几个人几辆马车上上下下的搬着那一筐筐的东西,这么大的排场让村里的人都特别的好奇,只是由于叶晓漫他们在箩筐上面都放东西盖着了,大家也看不见。
“叶大叔啊,漫漫她们家到底在搬些什么啊?”有人好奇地问叶忠根。
其实这话已经很多人在问他们家了,为了保密叶家也不好说什么,统一回答:“这我们也不太清楚。”
虽然明知道这是谎话,但是大家也没有办法!
&bp;&bp;&bp;&bp;这天晚上,叶晓漫和唐昊天一起来到了叶家吃饭。
饭后,叶晓漫把这几天的收入拿了出来,看着那一串钱,大家都愣住了。
“这都是我们这几天挣的无本之财。”叶晓漫好不开心的:“我数了一下总共有三十一两三百文。”
听到这个数目,大家都傻了,没想到这么三天挣了那么以前两三年的钱。
“漫漫,你说的是真的吗?”李明霞不太敢相信:“那东西也这么值钱?”
“‘奶’‘奶’,当然是真的。大山里面都是宝。”叶晓漫呵呵一笑。
这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有多少‘女’主都是靠山发的财。
“确实是啊。”叶忠根也点点头:“想想咱们家来不是靠这些发的家吗?不过这也得感谢上天,感谢漫漫,要不是漫漫认识那么多的东西,我们哪知道这些东西啊。”
“我哪有那么厉害。”叶晓漫不好意思,同时也担心爷爷说漏了嘴:“来吧来吧,我们来说一说这钱怎么分吧。”
“你这傻孩子,还用分什么的。我们也就帮那么一会儿,是应该的。这东西是你发现的这钱肯定是你收着。”叶忠根一脸见怪地说。
“爷爷这怎么行,这都让你们忙了几天的,再说,我也收回了我应该收的那一份了。”叶晓漫急了:“是这样的,我把这板粟的菜方子卖了,像以前一样拿了不少的钱,这些是纯粹的卖板粟的收入。我和昊天哥商量了,我们就要菜方子的钱,这些钱呢就给你们了,这也是你们应得的。”
“对啊,我们漫漫都是这样想的。”
“这怎么行,漫漫你也是怎么可以这样呢?你这样让别人知道那还不让昊天一点面子都没有,别人会怎么说。”叶永鑫皱着眉。
“爹爹,这有什么,我爹娘就是昊天哥的爹娘,这给钱自己的爹娘‘花’谁敢有意见,再说了你们也不是没有做,这是你们也有份的。我也拿了我该拿的那一份了。”
“对啊,人不都说‘女’婿是半个儿子吗,你们不收就是不认我这半个儿子。”唐昊天说道。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这收嘛,又感觉不好,不收嘛又惹人不高兴了。
“太老爷、老夫人,老爷、夫人,你们不介意就听我说一句吧,既然小姐那么有心你们就收下吧。她们也是能挣到钱才给你们,没钱的话想给也给不了。”‘春’娘笑着说道:“像小姐那么有孝心的已经很少见了。”
“对啊,爷爷‘奶’‘奶’、爹娘,再说这钱也不是只给你们,林明哥他们那么辛苦,怎么的也得给他们分一点吧。”叶晓漫趁热打铁。
“那行,也不能都给我们,这样吧,你拿回十两,剩下的二十多两呢林氏兄弟一人一两,其他人一人八百文。”叶忠根点点头,把钱拿过手后,开始分钱了。
叶晓漫这回没有说话了,再说爷爷肯定就不肯收了。
大家收到钱都感‘激’万分:“谢谢老太爷、谢谢老夫人、谢谢老爷、谢谢夫人、谢谢小姐、谢谢姑爷。。”谢个不停,这对他们那么好的主人家没有几个了,试问有谁会给自己买下的仆人再给钱的。
&bp;&bp;&bp;&bp;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板粟在小镇里引起的热烈反响超乎人的想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很快的有人联想到了板粟出来前叶家的动作,有人从镇上传回来话说那东西确实是叶晓漫家提供的,于是村里面慢慢地有了讨论,看见叶晓漫的家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看见这情况林氏兄弟稍稍留意了一下明白过来了。他们把这情况和叶忠根父子说了。
叶忠根沉默了一会儿:“林明,你去把小姐和姑爷请回来,我们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处理。”
那头,叶二妞那是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一打听到这事就马上和娘说,她马上笑了起来:“叶晓漫还不给我找到机会,当初你让村里的人一起把我赶出来,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滋味。”
她把嘴附到刘翠‘花’耳边嘀咕了一阵,刘翠‘花’笑了:“我‘女’儿就是聪明,终于有机会整治那小贱*****人。”如果不是叶晓漫,她们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吧,她们家二妞现在是官太太了,要整死她那是容易着的事。
刘翠‘花’回到村里没到半天,村里那是掀翻了天,也就有了前面的一幕。这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人就越想越想不通了,这不三五两的找村长去了。村长也很为难,这不说嘛,村民们会大闹,这要找到叶晓漫她们家吧,又怕得罪了她们家,以后村里就没有这好日子过了。
叶晓漫和唐昊天看见林明上来,马上明白了什么事。虽然他们没有下山,可是他们有在村子里和叶二妞那里布下了眼线,一早就收到了消息。
“林大哥,你是上来找我们回家里的吧!”
“是的,小姐,老太爷让您和姑爷回去一趟。”林明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小姐就是小姐料事如神啊。
“行,你先回去吧,我们跟着后面就来。”叶晓漫看着唐昊天,两人心领神会。林明下山后,叶晓漫和唐昊天跟在后面也下山了。
见叶晓漫和唐昊天一进‘门’,叶永鑫就马上着急地走向她们:“你们可回来了。这板粟的事让村里人知道现在大家都在议论呢。”
这都快把他给急坏了,这‘弄’不好就是和村里人闹翻的。
“爹爹,都经历那么多的事了怎么你还没学会像爷爷一样淡定啊。”叶晓漫笑了:“这事我们心里有数呢。”这些小吵一闹都处理不好,那以后还怎么过啊。这种事她心里早有准备。
“看吧,让孩子笑话你了吧。”叶忠根对于漫漫的称赞很是高兴:“漫漫,昊天,来和爷爷说说你们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叶晓漫呵呵一笑。
“好了,你这孩子别再打岔岔了,赶紧说吧,没看见你爹都急死了吗?”张佳佳责备。
叶晓漫看看唐昊天:“你说吧,你的老本行。”
“昊天你有办法?那赶紧说。”叶永鑫崔促。
“岳父,你忘了吗?我是猎人,我在山上打猎得到的钱没有说过半句,为什么我在山在捡的板粟大家要有意见呢?那是不是大家都不能到山上去,不能从山上带走任何东西。”
&bp;&bp;&bp;&bp;似乎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平日里谁家没有在山上拿过东西,像有的人家在山在绑的柴火比较多拿去卖的,怎么也没见大家有意见。 这板粟就长在山上,也没说不让大家捡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可以吃而已。
这里大家还在商量,那里就听容娘说村长来访。
“村长。”
“忠根哥啊,哟,漫漫和昊天也在啊。”村长一进来就陪着笑脸,看见叶晓漫她们在时,心沉了一下,完了有她在这事情更是不好办了,这可怎么才好?
“村长爷爷,您坐吧。”叶晓漫笑了:“爷爷让我们回来一趟,这不回来了。”打哈哈吧,你一上‘门’就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打定主意想着她不在先把爷爷和爹爹搞定,然后让他们做她的工作,呵呵,那是想也没想广她会在这里吧。
“村长,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呢?”叶忠根笑呵呵的问道,这一问倒是让村长不好意思了。
“这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我来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我就是想来问了明白。”最后他不得不豁出去了:“这不是这几天镇上出了个新的吃食那什么板粟的,卖得很好,这村里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说这板粟是你们卖出去的,所以都让来问问。”
“村长爷爷说的是这事啊,是啊,那板粟是我们卖出去的。”叶晓漫点头肯定地回答。
这不承认还好,这人家一口承认了还让村长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下去。这村长也不好做啊,这让他怎么开口啊?
“对啊,是我们卖出去的,是有什么问题吗?”叶晓漫装傻地问道。
“这不,村里人听说这东西卖得好,还说这东西是从山上来的,这山是村里集体的,然后。。”村长越说越难为情。
“他们想说让我们把卖到的钱拿出来分给大家对吧?”叶晓漫打断了他的话:“那村长爷爷你认为我们应不应该拿出来呢?”
“忠根哥,漫漫,这事说实话的我也知道过来找你们有点不是很好,可是村里人都在闹我也是没办法。”他只能表示他也很为难:“如果你们能拿出来分给大家那就最好不过了。”这样一来他可以平息大家的怒气,二来他也可以有钱收。
“那村长爷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拿出来喽。”叶晓漫的语气让村长背上起‘毛’:“不,不是当然不是。”
“那就我,我以前村长爷爷让我拿出来。”叶晓漫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呃?”村长没想到自己被绕进去了:“可是你们不拿出来村民们也不同意啊。漫漫啊,你就别为难我老人家了,我这都里外不是人了。”
“村长你们我们为难你,为什么不是村民们为难你呢?”唐昊天问道:“还是说你是看在这叶家里老的老少的少比别人好欺负。”
“大家别误会,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村长急得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这我该怎么说呢?我也是来找你们商量的。”
&bp;&bp;&bp;&bp;村长怎么也没想到叶家的态度是那样的强硬,这可让他怎么办才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漫漫,昊天,你们也别让样为难村长,他也只是想解决这件事。”叶忠根适时出来当好人:“村长,你说吧,你认为这怎么解决?”
话一出叶晓漫那是差点笑喷了,这问话和她们刚刚说的有什么区别?村长也吃惊地看着叶忠根,这让他怎么回答,怎么转着转着又转回这里了。
“村长爷爷这事怎么说呢,在山上得到好处的不只是只有我们家,对吧?”叶晓漫觉得时间可以了,这过分了也不行:“像村长爷爷家上个月不是在山上捡了朵千年灵芝,听说也卖了不少钱,这伯伯叔叔他们每家也分了不少钱,算起来那钱比我们家卖的板粟还要多几倍呢。”
村长愣了一下,心里更慌了。这事明明就只有他们家自己人知道,她们怎么会知道?
“呵呵,漫漫,村长爷爷果然不能小看你啊,这事你也知道。”现在看来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把自己家的钱拿出来让叶晓漫他们也拿出来分给大家,但是很大的一个问题是钱分了给儿子几家人了,该‘花’的‘花’了,让他们再把那钱补上上‘交’那根就是不可能。这样一来,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帮着叶晓漫。他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是他们家的宝贝孙子听他们墙角了,由于平时和叶晓城‘混’吃‘混’熟无意间说出来的,这事也就只有她们姐弟俩知道,为了他不挨打,她还特地‘交’待让他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村长爷爷,其实这也不是单单是我们两家的问题,像大家到山上砍柴有的用了,有的卖了,有的采草‘药’卖,那不都是从山上得来的,要是大家都不服的话,可以,我可以把钱都‘交’出来,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后大家都不能再到山上去。”叶晓漫也里有着不一样的打算,他们也商量过如果真走到这一步,他们想办法把这山给买下来,以后就没人再说这话了。当时听到唐昊天说这话时她也吓住了,果然是财大气粗,仔细想想,好处还是很多的。
“这。。”村长沉默了。
“这样吧,村长爷爷,你把大家叫到一起,我们去解决,你也不用为难。”
“行,我马上去找他们,你们一定要来啊。”有人接手这个烫手芋他是开心都来不及,马上就起身往外走了。
“姐姐,你不是说不要说出去的吗?”村长一走叶晓城就问。
“那你觉得姐姐现在应不应该说出来?”叶晓漫反问:“姐姐之前怎么和你说的,只要事情不关咱们家的事又不害人姐姐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一旦对上我们家那就‘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行。”
叶晓城想想点点头:“我明白了,村长爷爷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我们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只是告诉了我们自己家的人,而我们家里的人不会说出去,村长爷爷更不会说出去,这样我们还是没有说出去。”
绕口令似的话让大家笑开了。
&bp;&bp;&bp;&bp;“大家都认为我家要把拿钱拿出来分是吧,可以!漫漫你就把我们家卖得的那三十多两拿出来。 ”唐昊天的话让叶忠根他们愣住了,刚不是说不拿出来分的吗?
叶晓漫没有迟疑把钱马上去了:“这里是四十两。”
“村长,我想问问咱们的大山卖吗?”唐昊天拿着钱问。
“这……”卖山不是没有的事,只是会买山的人很少,一般都是山里有矿才有人买,这一卖山的话,那村里的人都能分得不少的钱。
“本来这事我也不想提,大家都当我年纪小不懂,这老一辈的应该都记得吧,咱们这大山以前就卖过出去,按照约定我们村里的人不能再到山里去,这时间久了,大家见山没人管,也没人来过就都没当一回事了。我想问问村里老一辈的是不是有这事?”
这话一出,大家都想起来了。
“没错,三十二年前确实有人来把这山买下来了,之后也一直没见人来过。”这老一辈的都想起了这件事。
“村长,这买断书上还有你和族长们的签名,共卖了二千八百两。”唐昊天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东西:“当年爹爹看着家里家道中落,让人来这买下了这片大山,随后变卖家产来到这里落户,爹娘善良任由你们从山上索取,从来没怪过你们,现在大家倒反过来贼喊捉贼的。”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突然来了个那么大的转变,当年买下山的傻大头居然会是唐昊天的爹唐宗保。
“给我看看!”族长们都抢着c书盟,上面果真有他们的签名,当年这山卖出去时大家开心极了,每个家里都分了几百两的。后来几年看见也没人来管这山他们也渐渐的不太在意了,唐家搬来时有想过,可是见他也看见大家上山也没说过什么也就没有在意。
“是真的,这是真的!”听见族长们都说是真的,大家都傻了眼,这村里大部分人还是知道这件事的,当年的钱这几十年的分的分‘花’的‘花’,也让他们过了些好日子。
“漫漫这是怎么回事?”张佳佳拉着叶晓漫的手问。
“娘,等这里结束了回去我们再和你们说。”其实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没见过面的公公婆婆居然给了他们那么大的话一个惊喜。
“既然这是真的,我想问问大家我在自己家的山上拿东西去卖,这钱要分给大家吗?”唐昊天掀掀嘴角,脸上的笑让人凉脖子。
村长知道这件事时更是心里不安。
“村长要吗?”
“不,不用!”
“那族长们,你们说呢?”
“这山是你们家的,当然不用。”哪有人拿自己家里的东西卖还要把钱分给不相干的人呢!
“那乡亲们你们说呢?”
“不,不用!”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的,这回怎么办,把他们家得罪了,以后自己家还有好果子吃吗?都怪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贪心要举手,刚刚不举手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大家悔不当初!只是离弦的箭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bp;&bp;&bp;&bp;“既然大家都说不用,那现在我再问一个问题,大山是我们家的,那么根据契约书大家是不能进山的,那那些‘私’自进山和从山里带走东西的我是不是可以找这些人讨回?”唐昊天的笑越看那是越可怕。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谁也没有说话,毕竟这些年来没有哪家哪户没从山上没带过东西出来的,小到柴火,大到‘药’材。
“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了。”叶晓漫站了上去,那气势‘逼’人:“大家要求我们家拿钱出来时不都很大声的吗?”
部分人承受不住那气势低下了头,他们也没想到事情回来个这么大的转变好吗?
“你们实在是‘逼’人太甚,是看着我家好欺负还是怎么的,试问这些年我们家有亏待过你们吗?就看着我们家个个心肠好你们就越来越过分。大山在那里,就只有我们家在那里拿过东西卖过钱吗?叶生叔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家这些年在山里砍的柴火也卖了少说也有十来二十两吧,二狗爷你们家前年在山里釆的山‘药’也卖了不少吧……”叶晓漫一个一个的说出来,说得大家心都快跳出来了:“你们说这应该怎么办呢?”
村长和族长们都承受不住了,小声地说:“漫漫啊,那都是大家不知道那山是昊天的,看着没人管才上去的。”
“哦,你的意思是没人管你们就可以上去,那签的文书白签吗?就你们签了名还去山上,违反契约我们就可以到衙‘门’告你们。”
这一听闹出这么大的事大家都慌了,一个个的开始求情,有的都掉眼泪了。
“你们都别哭,让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家欺负大家。”叶晓漫冷淡地说:“本想着乡亲都是互相扶持,只是你们另我很失望,这么些年我们家为大家做的大家都觉得理所应当,那咱们也没必要继续下去。爹爹,待会儿我把钱给你,你挨家挨户的找他们赔钱去,以后这竹编织我们不再做了,赵家那边我去通知,至于山里的这回也就算了,但是以后谁也不能到山里去,不然我不客气。”
“漫漫,昊天你劝劝漫漫吧!”叶忠根急死了,那不是把全村人得得罪了吗,虽说是他们做错在先,可是这未免太绝情了。
“爷爷,漫漫为了村里做的事你也看在心里的,为了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她高价买来新品种,想着培育出来后,免费发给大家种,把村里的人放最前面,等村里人种出卖了再慢慢分给镇上的人种,可是大家是怎么对我们的。”唐昊天摇摇头:“这样的村待不待没什么区别,你要担心以后大家见面尴尬我们可以搬到镇上住。村长,各位族长事情现在搞清楚了,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接下来麻烦村长了。”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叶晓漫和唐昊天带着家里的人离开,谁都没想到叶晓漫家这回态度那么强硬,这回大家都慌了。如果真如同昊天刚说的,那么他们完了,这挣钱的机会肯定没有他们的份了。
&bp;&bp;&bp;&bp;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叶晓漫一家离开,却一点也没有办法。
村长看看族长们又看看村民们,长叹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村长,族长,你们想想办法吧?”看见这样子村民们也急了,这怎么说现在他们跟着叶晓漫家日子还是过得一天比一天好!如果真的不能再和叶晓漫家一起干活,那就代表着他们很可能过回以前那种穷巴巴的日子。
“你说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当初我就让你们不要这样,你们非要我去找她们家。现在好了,把人惹急了,这不但没了活干,这以后连大山也不能进去了,这找点柴火也要走远的。”还好的是她们没让他把那灵芝的钱拿出来,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哪里拿呢!
听见村长这么一说大家都慌了,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最后都把矛头指向刘翠‘花’:“都是她,都是她的错,是她和我们说的这事,不然我们也不知道东西是漫漫家卖的,也没想过要漫漫家把钱拿出来分给大家。”
“对,就是她。这一家子都是村里的扫把星,每次不好的事情都是他们家挑起来的。”大家越想越气。
“就是,她们自己家和漫漫家搞僵了,现在就想办法把我们和漫漫家的关系也搞僵。”
战场战火越来越浓。
“只会怪别人,怎么不怪怪自己,如果不是你们贪心不足会让人家挑动吗?也难怪漫漫心寒,坐了那么多,这人的心都不向着她,还想方设法的去打她们家的主意,都是良心被狗吃的。”看着这些人你怪我我怪你,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叶二牛很是生气,为叶晓漫家感到不值:“我们走。”
这话给大家当头一‘棒’,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言语。
那边,叶晓漫已经带着一家人回到家里了。这一进屋子,家里人都着急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转变太大了,他们的小心脏快承受不了了。
“这没有怎么回事就像昊天哥说的那回事,那山是去世的公公婆婆以前买的。”只是时间长久,那契约书放在箱子里昊天哥一直没有去看过。就那天晚上她无意间发现问他,他才记起这一回事,如果不是这回村民们这么闹她们也没想过要把这东西拿出来。
“昊天,这真的是这么一回事?”村里一直住着个有钱人他们居然不知道,这是不是该说他们有眼无珠。
“是真的。那是爹爹他们以前买下的,爹爹临终前有和我说过这事,只是那时年纪轻,也想着这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的,没有多想,时间久了也就忘了。这也是前两天才发现的。”
哦!大家点点头,怎么也回不过神来!
“还是我们家漫漫好眼光,居然挑了个这么好的夫婿。”李明霞突然笑起来。这回怕把人气死吧,想起以前大家都嫌他穷,谁知道他比村里任何人都有钱,而且还疼娘子!
“那当然!”叶晓漫神气地昂起头。一家人笑开了。
&bp;&bp;&bp;&bp;“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虽然对‘女’儿有信心,可是还是想在一定程度上能帮助‘女’儿她们,起码也不要给她们添麻烦。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怎么办。”叶晓漫笑着说:“顺其自然,你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爷爷爹爹,如果这两天有人过来的话,你二话没说就说一句——过来拿钱吗?你等等我给你拿来。如果不来的,你也别急,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
“这样就可以了!”叶永鑫问道:“那如果不来拿的呢,怎么办?”
“就刚刚说的你就当不知道,反正他们也不敢‘交’货给你。”叶晓漫笑得很狡猾。
“嘿嘿,我知道了。”叶晓城听着听着突然站起来拍手叫到。
“你知道你什么?”叶晓漫好奇地问。
“其实姐姐和姐夫并没有想着要和村里的人解除合同,只是想借这件事让大家受个教训,这样以后大家就不会随便听别人的唆摆了。”
“嘿,小样,现在还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叶晓漫没有想到这回弟弟真的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心里也欣慰,弟弟长大了。
也因为有了叶晓城的解释,大家都明白过来了。明白叶晓漫他们不是真的想和村民们搞僵,心里也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和家里人‘交’待好后,叶晓漫和唐昊天也就回去山上了。
这里一家人开开心心的,那头村长和族长们都快把头发愁白了,村民快把肠子悔青了。只有一个人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她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僵叶晓漫和大家的关系,达到了目的也就开心了。
“你这扫把星,你没事又去惹事干嘛看我不打死你。”伍月‘花’经过这段时间吃的苦对刘翠‘花’那是特别的讨厌憎恨,也因此对儿子叶大狗和隔壁村黑寡‘妇’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别说本来就对她不好的公公和丈夫了。
“娘,我早就说了这样的扫把星早点休了早点好。”又老又‘肥’又没情*趣,早点休了,他也可以找过另外一个。
有了这段时间的苦,一家人虽然对叶晓漫家恨之入骨可是也非常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家惹不起叶晓漫家。
“怕怕怕,怕个屁啊,就你们把她们家当一回事,哼,接下来有得她们受的。你们要敢打我,我可不放过你们,我告诉二妞说你们破坏她的好事。”有了叶二妞撑腰,刘翠‘花’现在说话也大声了。
“嘿,翅膀长硬了,靠你那没有用的‘女’儿,要不是她我们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叶大狗听了生气一脚踹在刘翠‘花’的肚子上,痛得刘翠‘花’眼泪都掉下来,整个人摔在地板上。
“你这杀千刀的,你就横吧,你就看不起你那‘女’儿吧,以后可别求我帮你说好话,妞妞现在可是官太太了,哼,我很快就可以跟着她享福了。”
“你那被赶出村的‘女’儿能当官太太,说出去别笑坏人的大牙。”叶大狗还想再打,被伍月‘花’拉住了手,她摇头示意不可。别人不知道,她可非常清楚她这笨儿媳不会撒谎,那么这事十有**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
&bp;&bp;&bp;&bp;“翠‘花’,你快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觉得奇怪了,十来天前我打听二妞的情况那婶子告诉我二妞不在你娘家里住了,你赶紧告诉我,是不是你娘家里的人欺负我们家二妞,把她赶出去了。 ”伍月‘花’的样子不知道的真认为她是在担心叶二妞,其实不然。
“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把二妞赶出去的怕是你们吧,二妞在我娘家里可是吃好穿好,事情都不用干,整个大小姐一样,还不是二妞命好,离开了这个克她的家后没多久就让官老爷看上了,这不给当了个官太太。”现在怎个县里她们家姑爷官最大,还怕什么。
“当真?二妞真的当了官太太不是被你娘家人赶走了?”伍月‘花’怀疑地问。
“那当然。以前叶晓漫把我们家二妞害得那么惨,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二妞会有今天的样子吧,以后有她受的。”一想到自己就是县太爷的岳母她是越想越高兴,从怀里掏出一个簪子:“看这个银簪子就是二妞送我的。”只是好可惜,二妞有那么多好的首饰也不多送她两件,就送了她这么一个不值钱的。可能是生气吧,想着自己以前没有帮到她什么,放心,她现在会好好的帮她做事,这样她不生气了,送自己的东西就更多了。
她想得可入神了,完全没有看见伍月‘花’和叶狗蛋母子三人眉来眼去的打眼‘色’。于是这件事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其实不是,伍月‘花’没多久就趁机会告诉叶大狗让他第二天到衙‘门’附近盯着,看看叶二妞是不是真的成了官太太,如果真是那她们就可以跟着享福了。
叶大狗也很高兴啊,如果真这样,以后自己出去可威风了,不用总看人脸‘色’了。不用伍月‘花’叫,他第二天天不亮的就往镇上去了。
这天夜里不单单是他们家睡不着,还有很多人家里都愁翻了天。
这不,早上大家见面了都互相问事情怎么解决。
“唉,你说我们这是鬼遮眼了,好好的事情不干非要听人家的,明知道那一家子不是好人,这回可好了把自己家的饭碗给打了。”河边‘女’人也是边洗衣服边叹气。
“可不是,昨天夜里我家那个都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根本就睡不着啊。”
“哪个睡得着啊,你说这日子刚刚过得舒坦一些,这回要真搅局的话,你说可怎么是好,我家大儿子刚说了人家,这正是用钱的时候。”
“话说,你们家准备怎么做?”
“对啊对啊!”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听,当心错过了。
“能怎么着,漫漫他们都把话说这份上了,只能拿钱自己干了,只怕不用多久就过回以前那种苦巴巴的日子。”被问道的婶子那是一副无奈。
“嘿,不是吧!我告诉你们哦,我们几家可是商量好了不去拿钱,昨天下午忠根叔不是没来退钱吗?我们说好了,他不来我们就不去要,就当没这回事,看看十天后‘交’货时怎么样,说不定到时候气消了。”
“这主意好。”
“对对对,我们就这么办!”
……
&bp;&bp;&bp;&bp;叶大狗来到镇上,天也就刚亮开!早上颇有初冬的气息,凉嗖嗖的,街上走动的人还不是特别多,有的也就是那过来摆卖的人。 这一回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要么走进赌场要么走进青楼,这回他乖乖的来到了衙‘门’前,看见‘门’口那凶神恶煞的衙役,缩缩脖子,往一边不显眼的树脚下蹲起,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大‘门’,只是很可惜的是虽然他在那里蹲了一天也没看见叶二妞的影子。他站起来生气地回去了,这突然的站不稳摔了个狗吃屎的。
他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刘翠‘花’给扇了两个耳光:“臭婆娘,看你骗我,害老子在那里蹲了一天脚都麻了,饿肚子一天,脚都没力气的。”
“怎么,儿子,你在那里一天也没看见二妞。”
“别说二妞,我就是连一个母的都没看见。”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三嫂子那里呢!想想就心痒痒的。
“诶,你去哪里?你还没和娘说是怎么一回事呢?”伍月‘花’看着那拔‘腿’就往外走的叶大狗唤道。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你相信这鬼婆子的话,那根本就没有可能好吗,我都在衙‘门’‘门’前盯了一整天了,眼都不敢眨一下的,影子都没看见。娘,你就别相信她的话了,按我说的把她给休了,我再给你娶个儿媳‘妇’回来再生几个肯定强过那几个赔钱货。”就三嫂子那美貌怎的也能生出个俊男美‘女’。
“你说的什么鬼话。”伍月‘花’瞪了他一眼:“翠‘花’,你别听他说,娘给你教训他,这‘交’给我,你去干活吧,让我好好的收拾他。”
“嗯,谢谢婆婆。”听见伍月‘花’终于帮她说话,刘翠‘花’那么打心里感动,要知道一旦被休了回家那她这辈子完了,怕是娘家也回不去了,回去也遭嫂嫂们的白眼。
叶大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看着刘翠‘花’离开。要不是钱都在娘那里他早走了。
“娘,她有什么好的,你还帮她说话!”他表示非常的不满。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那么不经大脑的,你说休就休,她犯七出哪一条了,还有她那家里的人也不是好说话的,这没点凭据就休了她咱们家要赔好多钱的。”伍月‘花’瞪了他一眼:“我说你啊,明天再到镇上一趟。”
“都说没有了,还去干嘛!不去!”
“不,你必须去,你看不到那很正常,因为你去错了地方,你要去的不是衙‘门’,而是县太爷住的府上。”这在怎么二妞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进出衙‘门’,那么府上总能看见她:“你明天去了,先到附近人家里打听一下,看看府上的和二妞相不相府,问清平日里的进出时间,这样也就好蹲守了。”
“娘果然是娘,那我明天再去一趟。”
“嗯。”
“那我出去了。”终于可以去找三嫂子了,好好快活一番。
“等等,你可给我听清楚了,你和那黑寡‘妇’玩玩倒可以,娶她进‘门’你可别想。”那种人怎么能进她们家的‘门’。
“知道了。”
谁也没有发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
果然,叶晓漫说得没错!她们家的人都不是人,早嫁早好!
&bp;&bp;&bp;&bp;叶晓漫和唐昊天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这事的影响。
这不夫妻俩又跑到山里去了,说到这个唐昊天不得不说叶晓漫对这深山似乎很有兴趣,总是喜欢跟着他往山上跑。不过今天他特地的把她带到一个地方。
“哇,好漂亮!”一眼看去一片红,这景‘色’就像是一幅漂亮的山水画,平坦的山谷里枫树红了一片,一眼看去那是天上一片红,地下一片红,一条小溪流过,清澈的溪水叮咚叮咚演奏出悦耳的乐章。
“喜欢吗?”唐昊天带着她往里面走。
“喜欢,好喜欢,没想到这里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地方。”这大山也太奇特了,似乎地貌特别的多样‘性’。
“这大山里像这样漂亮的景‘色’‘春’夏秋冬,各有不同,到时我带你好好看看。”他还没在那里见过有山像这里那么奇特,他如果没有猜错这也是当年爹娘不辞千里买下这里的原因吧。
一阵风吹来,一片片的红枫叶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惹人着‘迷’,叶晓漫开心地跑过去融入其中,在叶子中旋转,那画面如同仙子翩翩起舞,引来蝴蝶共舞。唐昊天看得目不转睛的。
“呵呵,真的好美!”叶晓漫转到唐昊天面前笑着说道。
“对,好美,景美人更美!”那粉‘色’粉‘色’的脸,扑眨扑眨的大眼,粉嫩粉嫩的‘唇’。
风吹过,枫树林下两人共舞,枫叶飘飘洒洒,那画面太美,美得不忍直视,就怕一旦吸引便无法移开目光。
小溪旁的石头上,叶晓漫轻轻地依偎在唐昊天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切。
“喜欢这里?”
“嗯,这里好美,住在这里如同住在仙境。”如果可以真想长住这里。
“你喜欢我就在这里搭一间房子,每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过来住上几天。”只要她喜欢,他都愿意给她。
叶晓漫点点头,突然,她似乎在水里发现了什么,仔细一看,真的:“你看,这里面有好多小虾,啊,还有石螺!”
“对的,这东西这一条小溪里多着呢!”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我们把它们抓回去吧,虾烘干了可以拿来蒸‘鸡’蛋、煮糍粑。石螺可以拿来炒。”想到那炒石螺,那是都想流口水了。
“你哟,看见什么东西都是能吃的。这石螺可以捡起来拿竹篓带回去,这小虾容易死没东西带不回去,下次我们来的时候带上东西来吧。”有时候他真很怀疑在她眼里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吃的。
“呵呵,谁让你娶了一个吃货。”这前世里天上飞的,地上走跑的,水里游的,有什么是不能吃的,她真的想不出来了。就是那路边不知名的小草也会有人告诉她这是清热解毒的野菜。
叶晓漫找,唐昊天捡,两人忙得不亦乐乎!
带着那半篓石螺,两人手牵手的踏上了回家的路。在山半腰时,叶晓漫看看山谷那片红,她不会忘记这里有他们美好的回忆!
“走吧,有空我们再来!”看出叶晓漫的不舍。
“嗯!”回家的路有你有我,一切便安好!
&bp;&bp;&bp;&bp;“二妞,二妞!”这一天早上叶大狗按着娘说的,早早的来到县太爷的府‘门’前,通过向附近百姓的打听,果然府上确实有位夫人,只是大家都不清楚是哪里人。
怀着希望,他在那里蹲守起来,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等到了。
听见那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叶二妞皱了皱眉,随后对着身边的丫鬟说了几句,就匆匆地上了马车。
“该死的,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叶二妞一肚子火,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自己那没用的娘和大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的真实身世她还没有和陈青云说,要被扯出来那就坏事了。不行,风险太大了,她一定要尽快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叶大狗看见叶二妞脚步不停地上了马车,连忙追了上去,却被丫鬟叫来的护卫给拦下来了。
“干什么你?赶紧走不然把你带到衙‘门’去,县太爷的府上你也敢闹。”
“快放开我,二妞,二妞,我是爹爹啊!”无奈力气没有人大,只能冲着离去的马车喊到。
“嘿嘿,做白日梦吧你,你是夫人的爹爹,那我就是是太上老爷了,赶紧走,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大狗看看离去的马车,再看看身边凶神恶煞的护卫,缩头缩脑的离开了。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他还是找来刘翠‘花’打了一顿:“该死的东西,是你教的对吧,是你教二妞不认我的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居然敢教二妞不认我。”害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刘翠‘花’被打得直求饶。
“大狗,你这又是干什么赶紧放开翠‘花’,大妹小妮还不快扶你娘回房里给她搽点‘药’。”伍月‘花’拦下叶大狗,冲着现在一旁看着的叶大妹和叶小妮说道。
“一天到晚不是打就是骂,能不能静一下,我怎么生出你们这样的忤逆子。”叶狗蛋‘腿’脚不便地从房里走出来嚷着:“是看我还没死,要把我气死是吧!”
“好了,你没事就别走来走去的,再摔个什么冬瓜豆腐你就别想我服‘侍’你。”伍月‘花’冲着叶狗蛋又是一顿吼!这一家大小每个让她省心的。
“哼,懒得看。”被伍月‘花’这么一气,叶狗蛋怒气冲冲地回房去了。
“怎么回事?不是叫了你不要做事不经大脑的吗?”这怎么教都不会转弯子的儿子也着实让她头疼。
“娘,我在县太爷府上看见二妞了,可是我叫她她看也不看地走了。”
“是不是你看错人了?”怎么会呢?
“真的,虽然二妞穿着打扮整个人变得富贵多了,可是她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的。你说她不认我,不是那死婆娘教的还有谁?怎么可能认她这个娘,却不认我这个爹。”这越想他就越生气。
“真是这样?”伍月‘花’沉思:“你当时是当着别人的面叫她?”
“是啊,我一看见她出来我就急了,就冲上去叫她了。”
“如果这样我明白了,这你怪错翠‘花’了,怎么的,你要讨好她。”
&bp;&bp;&bp;&bp;伍月‘花’通过和刘翠‘花’的询问知道事情和她所想的一样,叶二妞暂时没有打算认他们的打算。 正在为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不值时,‘门’外有人在叫,来的是一个嬷嬷打扮的中年‘女’人。
“请问是叶狗蛋叶老爷的家吗?”
“是的,请问你是?”伍月‘花’打量了一下,忽然会过意来,难道是……:“请进请进!”
“谢谢,想必你就是伍老太太了?”中年‘女’人也暗中打量了一下,高手过招棋逢对手!
“你是二妞派来的?”她们家也没有和那户大户人家有关系,唯一想到的只有她。
“二夫人说得没错,老太太果然厉害,难怪二夫人来前‘交’待这事情一定得和你亲自‘交’待。”脑子转的可快的。
“果然。”伍月‘花’脸‘色’变了变:“你说二妞是府上的二夫人,那就是说县太爷还有一位大夫人?”那这算什么官太太。
“呵呵,老太太这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咱们聪明人也不和你说暗话了,你应该很清楚我今天来的目的吧?”是个狠角‘色’,只是还是少了大家里斗争的那份心思。
“还不知道你是哪位呢?”伍月‘花’问道。
“我是二夫人身边的李嬷嬷,二夫人人进府后一直由我来照顾。”
“原来这样!”伍月‘花’点点头:“想也是她能相信的人。我儿子前脚刚去找二妞,她不认,后脚你就过来了,这样看来二妞是让你来告诉我们不要再去找她对吗?”看也是她身边的人,不然,也怕是没那么快查清来到这里。
“伍老太太果然聪明,二夫人现在不叫叶二妞叫叶柳媚,老太太猜猜二夫人改名字的原因。”李嬷嬷打量了一下叶家:“大户人家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你觉得如果让老爷知道二夫人出身在这样的家庭里,她还能不能受宠呢?”
伍月‘花’沉默了。
“这二夫人的出身与遭遇你比我更清楚,你说是你们过去认她,然后把事情搅‘乱’然后大家都空手而归,说不定还落下个牢狱之灾的好,还是像现在这样二夫人暗中救济,等她安排好再相认与你们一起享福好呢?”李嬷嬷掏出一袋银子放在桌面上。
“她现在也不过是个二夫人,说得不好听这进府时没名没份的,能让我们享什么福?”这上头还有个压着,说不定自身难保呢!
“老太太,这就是你的有所不知了。这大户人家里的生活,哪是小家小户能比的,这当个小的只要受宠,随便一件首饰就抵他们一年的收入。再说咱们二夫人有的是机会,这大夫人虽然家境好,可是她命不好,连生了两‘女’儿后到现在五年了都没能怀上,老爷可是想儿子想疯了,只要二夫人肚子争气,那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伍月‘花’考虑再三,最后收下了银两:“麻烦李嬷嬷回去告诉二夫人,我们会等她的。”
“那当然,那这家里的另外的人就麻烦老太太给告知了,可千万不能坏了二夫人的事,不然你我都不好过。”放下狠话,李嬷嬷离开了,她还得赶回去,不能让人察觉她今天的行踪。
&bp;&bp;&bp;&bp;村民们看着情况不对,越来越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叶家也不说也不做,他们耗得起,他们耗不起啊!这都快到收货的日子了,要是以前他们早就开始每家去看货去统计数量了,这后天就是收货的日子,他们等不起。如果他们家真的不收货,那么他们一来‘浪’费了时间功夫,二来‘浪’费了材料。
虽然可以自己拿出去卖,可是家家户户里的货都有那么多,这镇上城里早就饱和状态根本没有办法消受那么多。
“要不我们去问问吧?”如果他们真的下定决心不收了那也只能拿回钱了,总比现在干等的好。
“对,我们一起去问问,像他们家认个错,忠根叔平日那么好相处,应该也不会太为难我们的。”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叶忠根早让叶晓漫给‘交’待好了。
“忠根叔!”看见叶忠根个个都恭恭敬敬的。
“你们来了?是来拿钱的吗?等等哈,本来那天想给你们送去的,这脚又痛起来,‘交’给他们我又不放心,不好意思哈!我现在给你们拿,老婆子!”叶忠根看见他们一来就按着叶晓漫说的去做了。
“不不不,忠根叔我们不是过来拿钱的!”这一拿钱那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不是来拿钱?哦,那就是陪我老头子喝茶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让人泡茶去。来,坐坐坐!”不得不说这叶忠根装起傻来那是绝对可以拿奥斯卡影帝奖。
这么一来大家也不好意思不做了,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开口。茶三杯落肚,没有一个人开口。
“忠根叔,请问有没有酒?”有人问道。
“哦,要酒啊,容娘,去帮我取来。”他倒要看看他们想怎么办?
“忠根叔,我们自罚三杯,想你们道歉,你也知道我们一辈子老粗人一个,脑瓜子不灵光,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我们为那天的事像你们道歉,是我们太贪心了,耳根子软,别人随便说两句就跟着别人说的做,这眼睛被鬼‘蒙’了,枉费你们家对我们那么好。”
“对啊,对啊,忠根叔你就看在大家乡亲份上原谅咱们这一回,以后我们肯定什么事都跟着你们家走,绝对不会因为别人两句话就做出这样的事。”
说完这五六个大老爷们的端起酒咕噜咕噜的三杯下肚了。
“你们这不是在为难我吗?”叶忠根满脸愁容:“我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们,大家都穷过,都知道穷的滋味。但是我们挣钱还是得凭良心啊。要说不好我们家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们得罪了人,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怎么能怪你们呢!那事换谁家都会这样做,这回是我们错听他们家的话了。”
“唉,我也知道,可是你们也知道这生意是漫漫那丫头搞起来的,她都说这话了我也很难做。”漫漫说了要刁难,越难他们以后就不敢了。
“那麻烦忠根叔帮我们说说好话吧,我们真的不能没有这份活。”
“好吧,我尽量吧!”
&bp;&bp;&bp;&bp;就这样有人开了头,就越来越多的人往叶家走,这叶家的‘门’坎都快被踩平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爷爷,怎么样,今天家里够热闹的吧!”晚上叶晓漫和唐昊天一起回来吃饭。
“你这孩子还好意思笑,明明是你惹的还让你爷爷帮你善后,这一天里来的人都快把你爷爷给烦死了。”同样的话重复了无数次,她都听到耳朵起茧,抱着孩子回房去了。
“放心,事情很快结束了,还有些重要人物还没出现呢!”叶晓漫一点也不怕,在她看来只要现在的坚持可以换来以后的安稳,她怎么的也愿意:“还得麻烦爷爷明天再辛苦一小会儿,只要这几个人来了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你这孩子总爱卖关子。”老是把他老人家逗得急:“你就不能一次告诉我,我明天等的是谁吗?”
“明天就可以知道了,不急不急。”对于叶晓漫偶尔的调皮,唐昊天也拿她没有办法。
晚上,唐昊天搂着满脸娇红还没平复回来的叶晓漫问道:“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村长他们明天会出现?”这一出现再帮村里人说话,他就不怕他们找他要那钱吗?
“你还没想到吗?村长那是不出来也要出来,这大家都来道歉了,他不来族长也会找上他一起来,他要保住村长的位置,就算要钱他也要来。”谁让他是村长。
果然第二天,村长还有几个族长都一起来到了叶家,看见是他们叶忠根一个头两个大,漫漫也太看得起他了,这让他怎么解决啊!
“忠根啊,听说你脚痛,我们几个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吃食,小小心意你别嫌弃哈!”一见面,村长一行人都笑脸相迎。
“怎么会呢,你们有心了。”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会儿更不好解决了。
“今天过来,看你是其一,其二,你我也很清楚。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和你们商量商量,这竹编织这活的事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这……”他也很为难的好不好:“不瞒你们其实这事虽然我很生气,可是站在大立场,我也知道这件事如果这样处理对大家都不好,辛苦了这么些年,咱们村好不容易有了些变化,家家户户挣了点小钱,这生活那是越来越有盼头,要这不做了,又找不到别的活,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也就付之于水。”
“对对对,你能够这么想就好,你想想好不容易我们村里成了镇上的富村,这要……这件事大家也都知道错了,你看能不能这回就算了?”村长小心地问。
“这事我也很想算了,只是你们也知道这都是漫漫一手做起的,她现在在气头上的,我怕很难。”
“这你看明天就是收货的日期了,家家户户里都堆放了那么多的货,你也不忍心让他们辛苦了那么久全白做了吧!你看看能不能找漫漫再说说,怎么说你是她爷爷,你说的她肯定听。”谁都知道叶晓漫最孝顺了。
“那我尽量试试吧!”
&bp;&bp;&bp;&bp;就这样,在叶晓漫的编导下,叶晓漫一家你一唱我一和的把全村人都重新的教育了一遍,也因为这一次村里的人都下定了决心跟着他们家一起‘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叶二妞得到伍月‘花’的回复后,心里终于安定了一点,她相信有了伍月‘花’的帮忙,事情会有很大的转变,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让人去叶家村收货时被回来的人告知所有的货都让叶家给收了。而且那人回来还告诉他,叶家并没有和村里的人把关系搞僵了,现在村里的反而更加信任她们家了。听到这个消息叶二妞那是气坏了,在房里疯狂的狠摔一番后,她眼里闪出恶毒的光:“李嬷嬷,你帮我。。”
看见李嬷嬷离开后,叶二妞如同‘女’魔似的笑了:“叶晓漫,我倒要看看你这回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躲过这一劫。”所有对她不好的人她都要一个个的报复回来,而这其中首先要报复的就是叶晓漫,如果不是她她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陷入疯狂想像的她没有发现窗边一个影子闪过。
刘翠‘花’看见这种情况心里也急,再这样下去,二妞肯定会怪她的,这样可不行。无计可施的她只好又到叶晓漫家‘门’前大闹一场,这一回不要说村里的人了,就是自己族里的人都嫌她。
“这样的人哪家娶了哪家倒霉,前两天就是她害我们差点和漫漫家里闹翻了,现在又来闹,她到底想干什么。”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也就只有这个的娘才能教出那样不知羞、耻的‘女’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上就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叶大妹看着脸都快抬不起来了:“娘,你又在干什么?”丢脸死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家的人真的那么不要脸,按现在的情况看,她发现叶晓漫也算是帮她打了个好去处,她现在只想快点嫁出去,免得以后自己嫁不出去。
有了这想法后她还真的偷偷的找到了叶晓漫,让叶晓漫帮她看看能不能让王家早点来娶亲,她还把她听见的都和叶晓漫说了。
叶晓漫点点头:“我帮你看看吧。”
“还有一件事,我那小妹你看能不能帮她找户人家早点嫁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我那小妹也会被拉下水。”家里唯一她比较担心的也就是那小妹了,哥哥是个扶不起的,她也不指望他娶个娘子回来害了人。
叶大妹的转变还真的吓了叶晓漫一跳,她从来没想过叶大妹真的会因为那么一件事会变好,原来老一辈的话有时候也错不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这样她就帮她这个忙,这样一来自己少了个敌人多了条眼线,成就美事一桩也没什么不好的。
如果她经历了叶大妹的事,怕是她也会回心转意的。
有了她的暗中帮忙很快王家就来人说重新挑了日子要早点成亲,第二天又有媒人找上‘门’说要给叶小妮说亲。这看见的聘礼,伍月‘花’那是很快就答应了。
&bp;&bp;&bp;&bp;伍月‘花’她们现在心里也只有一个念想,叶大妹姐妹俩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多养一天就得多用一点,现在既然有愿意娶而且礼金还不少的情况也就巴不得她们早点嫁。
叶晓漫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善举不久就给她带来了善报。
这天,她下山到娘家把辣椒种拿回来时遇上了叶大妹,就这样匆匆迎面而过。
如果近距离可以发现叶晓漫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了。在边上地里干活的人对于叶晓漫的表情也理解为对叶大妹的不屑。
其实不能怪大家这么想,因为那天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叶大妹原来的本意就是想抢唐昊天,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嘛。
叶晓漫一路若有所思地快步回到家,唐昊天在院子里看见那急匆匆的样子连忙迎上去:“怎么啦?”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着急过。
“先别说话。”叶晓漫看了看周围拉着唐昊天回房了,唐昊天被她那谨慎的样子吓住了。
“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叶晓漫小小声地说,吓着她了:“叶大妹告诉我,她让我小心点有人在打我的主意。”
“所以你被吓到了。”唐昊天有点不是很相信,他们不都早就有心理准备也都做好准备了吗?
“对,我被吓到了。我这是干了什么好事,叶大妹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呢,还是她是骗我的?”早在看见叶二妞确定她的身份后,她早就做好准备了,如果说叶二妞没有任何动作她才觉得奇怪。
“你忘了你前几天帮她做什么了?”
“这就么小一件事她就那么向着我?”那好人是不是太容易做了:“不对,她这么说那就是说叶二妞准备动手了,那我要不要去和我爹娘说一下。”
也好让他们早点有心理准备,让林氏兄弟这些天小心点。
“嗯,也好,这样他们也不用太惊慌。”
“要不我让家里人都到外地一趟,趁这个时间让他们到外面去看一看,玩一玩。”
“不,他们离开了我们的视线我们就更没有办法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叶晓漫点点头:“对哦。她只要随便找人扮个山贼什么的,那我真的是有冤无处申。”
晚上看见叶晓漫夫妻俩,听见她们这么说,一家人提心吊胆的。
“漫漫,要不你和昊天这几天住这里吧,就你们俩在那里我们不放心。”张佳佳听见了,很是担心。
“娘不用了,她的目标就是我,我们俩在那里,昊天哥可以保护我。如果我们住在家里,这家里大家老的老,小的小,就靠他们三个有武力的很容易有疏忽。”叶二妞的目标就是她,她回来住只会让家里人更不安全。
“我会保护好漫漫的。”唐昊天淡淡地说了一句,却让大家特别的安心。
叶二妞那是怎么也想不到因为她的无情无义,自己的亲大姐把她的计划说了出去,她还在那里坐等好消息。也因为想着计划会成功,这一次可以真真正正的解决了叶晓漫,心情特别好,这人心情一好对陈青平那是更热情了。
&bp;&bp;&bp;&bp;等了几天,也没看见什么动静,叶晓漫有点怀疑叶大妹那天和她说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想应该不会,也有那么长一段时间了,像叶二妞那种不长脑的人她没有办法能忍那么久。”
叶晓漫点点头,有时候他们家这位说话也特毒的。
就这样平平静静过了十来天,这天气那是越来越冷了。这天眼看就是集日了,唐昊天下午唐昊天又进山了。
“我去去就回,这天里容易天黑,你就在家里别又跑出去忙活了。”临出‘门’时唐昊天‘交’待。
“放心,我今天就在家里绣‘花’,赶早的给做好饭,你也早点回,天黑了山里危险!”这天一冷,动物都冬眠了,猛兽找不到猎物饿了比平时都来得厉害。
“嗯,放心我常年在山上跑我知道的。”
就这样看着唐昊天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叶晓漫关上篱笆回到家里锁上‘门’。
看着唐昊天离开的还有某一处草丛里的人,看见叶晓漫也走进屋子后连忙跑了,这几天他们夫妻俩一直待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办法下手,盯了那么多天终于等到唐昊天进山了。
这人就是伍月‘花’,那天李嬷嬷坐着马车来到她们家,让她帮个忙,这个忙就是把马车上偷偷下来的男人安置在他们家,然后帮忙留意叶晓漫家里的举动,一旦叶晓漫单独一人立刻告诉那男人,这事不能让人知道。就这样她把那男人藏在了家里的杂物房里,还给上了把锁,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事让叶大妹发现了。
回到家,她马上跑到杂物房开‘门’:“唐昊天进山了,家里只有叶晓漫一个人在。”
“真的?”
“真的。”
男人点点头,看见没人后一溜烟的出去了。天知道他在里面待了十来天都关得发霉了,早就想早点完成任务离开了。这人不是谁正是叶二妞在刘家村里搭上的刘痞子。十来天前就在他被人追赌债时被叶二妞的人找到了,说让他帮个忙。刚开始他是犹豫的,但是听到那高价时连忙答应了。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幕。
他一路走偏僻的小路避开了所有的人来到了唐昊天的家。
像伍月‘花’说的那样,院子里静静的。
看了看周围,没人。想想这里离村里远着呢,刘痞子也就放心地翻过篱笆,来到‘门’前掏出一把小刀在‘门’前摆‘弄’两下,‘门’开了。
他心里大喜,上天都帮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他轻轻地推开‘门’闪了进去。屋子里静静的,静得仿佛没有人在。他悄悄地往里面走,突然一道红光一闪而过,他眨眨眼,什么也没有。也许是太紧张了眼‘花’了,他再次举步往里走,可是这回一道白光闪过,他的心不由得‘毛’‘毛’的。这么一想,他感觉‘阴’凉凉的,好像有人在后面看着他,他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回头看,后面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一定是他太紧张了自己吓自己。他自我安慰道,再次往里面走,正想有,他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脚。
&bp;&bp;&bp;&bp;对于最后的结果叶晓漫和唐昊天那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笑不得。 这样一个人居然也会被叶二妞叫来,叶二妞也真是没有可用了啊!这胆小得只是被狗咬住‘裤’子就幻想成有鬼要拉他下地狱,想想也是醉了。
如果她们知道以后发生的事,她们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任由他离开。
而叶二妞等了十几天还没等到结婚后,派人过来找。
“你说什么?”叶二妞以为自己听错了。
“伍老太太说那刘痞子三天就到唐家了,之后没有看见他回来过,还以为他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回来了。”李嬷嬷一板一眼地说。
“你说他去了,这骗谁啊,都三天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叶二妞很是生气:“那你有没有问她唐家现在的情况?”
“问了,唐家一切正常。”
“这怎么正常了!”叶二妞生气地一甩袖子,桌上的杯具全掉地上。许久她深呼吸一口气:“李妈妈,你说说你对这事怎么看?”她怎么能忘了她身边的李嬷嬷可不是简单人,论心计她绝对比‘奶’‘奶’厉害得多。
“夫人,让我看这事恐怕是不成了。要不,我去找找那刘痞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刘痞子最清楚,她们再怎么想那也只是猜测。
“也好!”叶二妞点点头,这事确实有点奇怪。按理说刘痞子和她是一条船上的,这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这答应了没完成也不说一声,很是奇怪,难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可以让人光明正大的去唐家搜查。
“是,夫人。”
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刘痞子好像消失了一样,哪也找不到他人,隐约的不确定的消息是他神‘色’慌张地离开了小镇,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二妞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刘痞子就是当初伙合她一起骗陈青云也没有害怕过,到底是什么让他那么害怕。
“夫人,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事搁一搁。”
“不搁也不行啊,又找不到人。”
“夫人,我说的不是这事,我说的是叶晓漫的事,反正人在那里她也跑不到哪去。”
“李妈妈,你怎么会突然说这事?”印象中李妈妈那是一直支持并且帮着自己出谋划策,怎么会突然让她收手,有了高手在身边,叶二妞的头脑那是越转越快的。
“我刚听到消息,大夫人下个月就回来这里,陪老爷一起过年。”
“什么?”叶二妞慌了,她知道陈青云有个大夫人,而且这大夫人的娘家背景深着。
“夫人不要自‘乱’阵脚。”看见叶二妞那样子,李嬷嬷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主子了。
“李妈妈,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叶二妞进府后才知道这有钱人家水深着呢,多多少少也听了不少的家宅斗争,也是有了李妈妈的点拨她才越来越得宠。
“就我刚刚说的,把你的‘私’人恩怨先放一边,不然你仇没报,只怕就让人给整死了。”
&bp;&bp;&bp;&bp;天气越来越冷了,年越来越近了!家家户户那是忙忙碌碌的准备迎接新的一年,这大扫除,把家里屋外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送灶王爷什么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唐家,房子是刚刚盖的,在搞卫生方面那是省下了好多的时间。
这天,叶晓漫闲得无聊突然提出要做新年的糖环和油角。唐昊天虽然没有听说过,可是还是知道那是能吃的。如果说是叶晓漫做的,那么可以说她唯一做的事那就是教唐昊天怎么做了。
从买好材料回来后,她就开始‘交’待着每一步的做法,从搓粉团到擀面团,再到切或印都是唐昊天听着叶晓漫说的做好了,最后一步唐昊天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那方面的天赋,叶晓漫自己也看不下去的抢过来了。因为唐昊天做出来的那就是四不像。
两个人忙碌了一天,终于做出来了一箩的糖环和半箩的油角。当然有好吃的叶晓漫那是肯定会先拿回娘家里,让大家尝鲜,在听到大家的好评后,叶晓漫萌生了这么一个想法。
“我想教村里的人怎么做,然后大家可以拿去卖。”从大家的反应来看这东西没见过,新鲜的东西总能卖个好价钱。
“你真打算教大家?”这吃的漫漫会很多还真是第一次听见她没拿去卖的决定。
“对!”这些人还是要时不时的给甜头,这样才稳得住。对于叶晓漫的决定大家都没有意见。
最后,她们通知叶家村每家每户选一位手巧学东西快的到叶家学,同时她还找上赵家零嘴店,确定好收购方后,叶晓漫考虑着这年的时间短,就那么十来天,除去他们运输的时间,真正他们做的时间也就七八天,这东西一天也做不了多少,于是她告诉已经学会的可以回去教自己的亲人,她把赵家的价钱亮出来,让大家自己买材料做,然后直接‘交’到赵家过称,这样也减少食物生产和运输过程中的卫生安全风险。
叶晓漫的做法赢得了民心一片,她不但原谅了他们还教他们新的活,而且这次还可以带上自己亲人一起,一来帮了他们的亲人,二来涨了他们的面子,这让大家怎么能不对她忠心一片。
一人带动一家,一家带动整个家族,一个家族带动一个村,这不不出三天,整个小镇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他们都想趁这几天再挣回个过年的钱。
“我家娘子就是厉害,不过我更厉害。”唐昊天抱着叶晓漫,手轻轻地在她身上游动。也就他的最爱娘子能想得出这样的法子吧。
“为什么这么说?”叶晓漫对这说法不太满意。怎么说她也牺牲了自己的利益成就了大家,怎么变成了他比自己还厉害呢?
“我娘子厉害,我厉害的是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娘子。”唐昊天说着抓起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
叶晓漫满意地笑了:“哼!小样!”
如果不是他对自己好,自己又怎么看得上他呢!
一会儿,房里火热一片!
&bp;&bp;&bp;&bp;叶二妞虽然放下了对叶晓漫的攻击,但是并不代表着她没有关注着她,当然也听说了叶晓漫的事,气得她牙痒痒的,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因为她收到信息的第二天,陈青云的大夫人就来了,意味着她那独宠的时代结束了。复制网址访问
而叶晓漫这边收到大夫人已来到的消息也放下心来准备过个开开心心的年了。因为据她们所知这大夫人殷氏并不好对付,不然陈青云也不会明明那么想要儿子却一直没有娶姨娘。这叶二妞那是瞎猫碰上死老鼠。
这一眨眼的,年就来了!不得不要提一提的是新品糖环、油角很受欢迎,很快就被一抢而空,虽然后面也有人做来卖,但大家大都是图个年的吉利,生意自然没年前好。
大年三十,家家团聚的好日子。碍于习俗意头,叶晓漫没有带着唐昊天冲回娘家吃饭。这大家年前都挣了一笔,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又是‘鸡’又是鱼的,可丰盛了,这是他们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生活。
虽然家里只有两人,可是叶晓漫也没有怠慢,一大早的就催着唐昊天洗澡,贴对联,两人都穿上了新衣服,唐昊天笑眯眯的,这是爹娘去世后第一次新年里穿新衣服。都准备好后,两个拿着‘鸡’还有糖果、糖环、油角等来到宗祠。来干什么,来拜拜啊!按着村里的习俗,每年年三十晚上和年初一早上都要来拜拜祖先,祈求他们的保佑。在叶家村那么多年,唐昊天那是第一次来拜拜。
他们来到叶家时,叶家拖家带口的也带着东西出来了,两家人浩浩‘荡’‘荡’地往宗祠去,来到宗祠已经有人来了。他们找到位置,把东西摆在‘侍’奉位上,点上香虔诚地拜了三下。一会儿,他们出了祠堂又往水神、地主的地方去拜拜。(糖糖娘家时的习俗。)
拜拜完了,两人又往家里走,把东西放在家‘门’前拜拜。拜拜完成后,就可以吃团圆饭了。别人家里都是一大桌子人的,他们只有两人,虽然说两人世界很甜蜜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很冷清。唐昊天一直给叶晓漫夹她爱吃的菜,他知道这是叶晓漫离开家人过的第一个年,虽然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的落寞。只是他没有想到叶晓漫也为他心疼,没有她的这些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这让她更肯定自己是做对的。
晚上,叶晓漫想起了一件事,她一脸好奇地趴到唐昊天的肩上:“相公!”
唐昊天被她这么一叫那是浑身酥软,他挑挑眉:“说吧,又有什么歪主意。”
每次她这样叫他的时候总有什么事,不过谁让他就吃这一套呢!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刚刚拜拜的时候说了什么?”别以为她没看见,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也会在拜拜时像三姑六婆一样念叨。
唐昊天脸僵了一下:“哪有的事。”
打死也不承认,叶晓漫问多两遍,他干脆把她就地正法,也不愿意告诉她,他刚让祖先保佑他们平平安安,早生贵子的!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年初一,按着习俗叶晓漫他们得年初二才能回娘家。
天气很好,有着些许阳光,看着叶晓漫那无‘精’打彩的样子,唐昊天来了主意。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唐昊天背着个背篓出来了。
“啊!去哪?”年初一不都是在家的吗?
“一个好地方!”唐昊天拉着她的手:“你跟着我来就行了。”
看着唐昊天带她往山上走,叶晓漫吃惊地看着他:“上山?”
唐昊天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带着叶晓漫一直往大山走。来了几遍,叶晓漫也有点熟悉了。
“那就是我们上次去的枫叶林。”叶晓漫指着山谷说。
只见曾经那片红已不存在了,那份美却依然留在她的心中。
“对,但是我们今天不是去那里!”唐昊天没有回头,但是非常清楚叶晓漫说的是哪里,他伸出手指着山的另一边:“今天我们去那里!”
山里的气温比外面更冷上几分,唐昊天紧紧地拉着叶晓漫的手:“冷吗?”
叶晓漫摇摇头:“要我说冷你会马上回去吗?”
“不会,我会加快脚步带你到那个美丽的地方。”
叶晓漫脑子里闪过一丝,不会是温泉吧?
她带着疑问跟着唐昊天一直往山上走,就在她快想放弃时,唐昊天的一句到了,让她松了一口气。只见不远处的山谷里一条银丝带飘在那里。
看来她没有想错,叶晓漫笑了:“真是个好地方。”
她从来不敢想自己能在这个地方泡上温泉,还是纯天然温泉。
“走吧。”唐昊天看见叶晓漫的笑,她的满意让他更开心。其实大山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可怕,相反的它很美。
“哇!”虽然知道是温泉,可是来到后那美还是另她吃惊了。一条瀑布直泄而下,十分的壮观,瀑布下一个大大的水塘,还飘着淡淡的烟雾,如同仙境一般!水又从大水塘里流出,一路往下经过长时间的雕琢形成了一个个的小水池。
叶晓漫放开唐昊天的手,马上走进其中一个小池脱下鞋子撩高‘裤’摆踩了下去:“真暖和!昊天哥,你也赶紧过来啊!”
兴奋状态下的她没有留意到唐昊天眼里闪过疑‘惑’。
“来了,你放心泡下去吧,我给带衣服了,待会儿把湿衣服换了就好了。”他扬扬手上的背篓。
“诶!”叶晓漫更开心了,有这么一个体贴的相公就是好。她把外套脱了放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再次走进小池里,那温热的水流洗去了她一身的寒冷与疲惫。她开心地拨‘弄’着水,岸上的唐昊天那是一刹那间红了眼。
娘子的身材真好!那淡粉‘色’的打底衣在水的浸泡下变得十分的透明,眼力极好的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挺’翘的浑圆,还有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可惜了那鲜红‘色’挡住了那最美的一道风景。这看得他心火直冒。
“怎么还不下来?”叶晓漫看着他:“这水暖暖的,很舒服。”
“就来。”娘子邀约怎么可能不来呢!再舒服不如娘子在怀的舒服。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唐昊天把装着衣服的篓放在一旁较干净干爽的地方,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穿着‘裤’子下了水。
听见身后传来的水声,叶晓漫笑着转过身,然后很快点转了回来,耳后根红红的。虽然已经一起生活了也有那么长时间了,叶晓漫依然没有办法自如地面对这样的他。就那么一转身的瞬间,他那结实有力的‘胸’膛就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这是第一次清楚地看见他,害羞死人了。
看见叶晓漫那害羞的样子,唐昊天那是更高兴,原来小娘子对他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嘛。
听着那向自己走来的水声,叶晓漫没来由的紧张,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整个人往水底下钻,却被一双大手捞了上来,然后被紧紧地困在他的怀里。透过那簿簿的一层衣服,她清楚地感受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那比温水还烫的体漫,她的脸那是越来越红了。在这深山老林里,她感觉自己就是那纯洁的小羊,一只即将落入虎口的小羊。
“怎么啦?掉什么东西了,我给你捡。”唐昊天假装着问道,她那举动吓到了他,曾经的那一幕出现在他眼前,也就捞起她的那一会儿他才反应回来,她会游水。只是这水要真钻进去也不好受,为了不再吓到她,他压下满腔的热情假着不知情。
“没,没有,只是想试试钻下去是什么感觉。”叶晓漫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总不可能告诉他她感觉到他要吃了她所以钻下去吧,如果他没有那念想不记在提醒他吗?而且那不就在告诉别人她想吗?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干呢。
只是这么好的环境下,两人情投意合,没有外人的打扰,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这里每个池里的水温度都不一样,我们一路往上走。”
“嗯。”在唐昊天的带领下,两人这个池泡泡那个池泡泡,不知不觉中不知从哪里开始叶晓漫的移动就由唐昊天来帮忙了。水池中的两人缠绵在一起,‘春’天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山谷里。
“走,我们到那个池里泡泡。”唐昊天抱起叶晓漫就想往上一个池跑。
“不,不去了。”叶晓漫扒着旁边一块大石头,整个人挂在上面。她快泪流满面了,这一个池一个池的下去,她会死在里面的,死因丢脸得说不出口,有时候体力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啊,做他的‘女’人会很累。
唐昊天看着她那样子好想笑,也知道自己今天真的把她给累着了。他也没想到在这里做居然会那么的舒服,这一试真给上瘾了。
“好了,这次我们就上去休息。”
“这句话你说了三遍了。”这是活生生的狼来了的故事。
唐昊天那是脸都红了:“我保证。”
“好啊,要再来你就睡客房一个月。”这不是给‘逼’的吗?
唐昊天愣住了,这事他也说不准啊,谁知道待会儿的事。可是他不答应怕是她不会上去了,最上面那也才真的泡得舒服,还可以游水,想了想他点点头:“好。”
大不了到时候把她一起抱到客房里睡就好了。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接下来几个池,唐昊天都乖乖的,叶晓漫也彻底放下心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很快她们来到了大池里,要说池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游泳池,叶晓漫看见这别提多欢了,要知道前世里她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游泳了,来了这么些年除了那次因祸得福的游了一小会儿,就再没机会了。
看见叶晓漫兴奋得马上要跳下去,唐昊天一把拉着她:“小心点,虽然水里没有毒蛇之类的,可还得留意水下的利石。”
叶晓漫点点头。看着叶晓漫遨游的身姿,唐昊天突然想起了以为看过的那本古书里的美人鱼,他的娘子现在就像一条美人鱼,唐昊天立刻跟着游了上去,他仿佛感觉自己不跟上去,他的这条美人鱼就会消失在水里回到她的海洋王宫里。
看着与自己并肩同游的唐昊天,叶晓漫勾勾‘唇’,一个翻身来了个昂泳,唐昊天傻了眼,随后笑了:“调皮鬼!”不得不承认她的水‘性’很好,自己都比不上。
“玩了很久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果然泡温泉得多喝水,这一路玩下来,她晕乎乎的了。
“嗯,你等等,我去把衣服拿上来,瀑布后面有个小池,里面走块大石头,你可以到里面等我。”唐昊天一把跃起,往山下走,衣服被他们留在了最下面的池旁边。
叶晓漫看了看瀑布,想想还是算了,她害怕。她静静地依偎在大石头下,看着那湍流不息的银流:“这座大山真够神奇的,如果放在前世里那恐怕早被开发成旅游区了吧,公公婆婆还真是买到宝了。”
也就是这样的原始才保留了它原来的味道。现在想想如果一直传下去,你说这是给后代留了多少财富啊!不过说到这……叶晓漫陷入了沉思。
“怎么啦?”唐昊天看着那魂不守舍的叶晓漫,随后警惕地看着四周。对于冬天里一些不冬眠的猛兽来说,这时候是它们最凶猛的时候,饥饿会上它们更加的不顾一切。
“没,在等你。”虽然不太确定,可是叶晓漫还是赶紧的上岸了。
水帘下,叶晓漫突然感到危险‘逼’近,转身一看,哭笑不得,她们家相公大人又化身为狼了:“你说过不再来的。”
“对,在水池里,现在都起来了。”唐昊天不客气地点点头。
还可以这么的理解吗?叶晓漫崩溃了:“你再来我就回娘家。”
有人像她那么悲催的吗,居然被相公大人那方面的能力‘逼’得回娘家。
唐昊天突然委屈地看着叶晓漫:“娘子,你不让我吃‘肉’‘肉’它怎么办?”
叶晓漫彻底崩溃,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嫁的是腹黑的主,那什么冷酷都是骗人的,这家伙要想吃‘肉’时那是什么脸都不要的,利‘诱’、无赖、卖萌啥手段都使得出来。
唐昊天一把抱着她:“娘子,我好辛苦!”
叶晓漫没来由的心疼,最后提出了一个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提议,唐昊天连连点头,完全没有给她反悔的时间。
“娘子,我帮你洗。”
“出去!”叶晓漫发横了,唐昊天‘摸’‘摸’鼻子出去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睡客房的。不过娘子的功力真不赖,想想就回味无穷,以后再也不担心娘子怀小漫漫时自己没‘肉’吃了。
如果叶晓知道唐昊天不让她那么早怀孕还有一部分这原因怕会疯了吧。不过这会儿她根本没机会去想,她现在忙着清洗自己的雪白还有那纤手,一想到唐昊天因为它们粗喘,脸上火辣辣的,心里五味杂陈,有羞涩、自豪还有着莫名的燥热。自己怎么那么白痴提出这提议啊!完了,自毁形象!
“娘子,好了没?”好久没听见叶晓漫的声音,唐昊天深怕她生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等!”叶晓漫三五两下地换上衣物:“可以了。”
唐昊天走进去,对着叶晓漫毕恭毕敬地笑了笑,叶晓漫脸又红了,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呜呜……什么时候她被他同化了。
看出了叶晓漫的尴尬,唐昊天不好告诉她,其实他喜欢这样的她,他怕把她吓坏了,以后都不愿意了那可怎么办?那可是他的福利:“你坐着,我很快就好了。”
他把叶晓漫扶到一旁的干净大石头上坐着,然后开始收拾那些湿透的衣物。
叶晓漫立刻蹦了起来:“我自己来。”
看着那大手把自己的肚兜放在水里清洗,叶晓漫那是抢着过去。
“娘子,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这我来就好了,有什么我没看过的,就我们两个人你害羞什么!”
相公大人你强大,脸皮够厚,我服了,我出去还不行吗?叶晓漫泪流满面的出去了,她们家相公大人的无耻又修炼到了更高的境界了,她那是望而不及。
出来,看着那山山水水,叶晓漫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一双长臂把她搂在怀里,头轻轻地枕在她的肩上:“谢谢!还好有你!”
叶晓漫转过身回抱着他:“我会一直都在。”
她明白他说什么,对于他她总是心疼,这些年一个人的日子,有她在,她会给他一个家。
亲亲她的额头:“我知道。”
两人相拥许久,这一刻彼此心贴心。
“累吗?”唐昊天牵着她的手,刚刚他不应该那么没有节制的,体力不支走山路累着她了:“要不,你到我背上来,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叶晓漫摇摇头。这大山里危险还是有的,不然大家也不会那么怕进山,他要背着她,有什么危险时会有妨碍:“我可以的,你放心。”
唐昊天点点头,速度却慢了下来,叶晓漫会心地笑了。
看着前面那人,心里暖暖的,再看看那紧抓着她的大手,笑容更甜了。
“笑什么?”听着身后那微微的银铃般的笑声。
“笑上天把你给了我。”谢谢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谢谢上天让她遇上了他,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唐昊天也笑了。
是啊!感谢上天让他们彼此拥有!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年初二,回娘家!
叶晓漫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饭,拖家带口的回娘家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一位相公,两只狐狸,一条狗,当然还有手上沉甸甸的贺年礼。
同样的,这也是叶晓漫不在家的第一个年,没有了叶晓漫起‘床’的贺年祝福大家都不习惯。不过碍于习俗大家都不好叫他们回来,想着今天的年初二,外嫁‘女’回家拜年的日子,大家都起得可早了。
远远的看见了叶晓漫他们,叶晓城就跑了过去:“姐夫,姐姐新年好!祝姐夫姐姐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不用叶晓漫说,唐昊天就从衣兜里拿出了红包递给叶晓城:“乖,姐夫也祝你学业有成。”
掂量着那份量不小的红包,叶晓城笑得更欢了,这姐姐嫁得过,随后转头看着叶晓漫:“姐姐~”
叶晓漫拍拍他的头:“放心,姐姐不会少了你的。”
叶晓城揣着那两不小的红包笑得那是见牙不见眼的:“谢谢姐夫,谢谢姐姐。”
“你这孩子,你姐夫和姐姐都还没进家‘门’你就半路拦着要红包了,看来你得赶紧回学堂里再学学礼仪。”出来查看的李明霞看见了这一幕摇摇头,这孩子太随‘性’了。
“‘奶’‘奶’新年好,祝‘奶’‘奶’身体健康,寿比南山。”两人立刻说道。
“好好好!”李明霞点点头:“先进来吧!”
进屋子后,把东西放下,夫妻俩正式给长辈们拜年,给小的发红包。
有的孩子看见叶晓漫夫妻俩回来了,奔走相告,不一会儿‘门’口前站满了孩子。孩子们一般年初一就会结伴的每家每户拜年,领红包,由于唐家在半山,大家都没有去,就等着他们今天回来。
叶晓漫当然有准备,给每一个孩子都派了个红包还有糖果,孩子们拿着红包和糖果别提多高兴了,一个劲的说谢谢!
隔壁家大婶看见了笑着说:“漫漫啊,这红包给派了不少吧!没事,赶紧的今年给抱个胖小子,明年抱回来给讨回来。”
叶晓漫平静地笑了笑:“好啊,到时候大婶一定要包个大红包哦。”
“一定一定。”
笑过后,叶晓漫回家里和‘奶’‘奶’、娘聊聊家常,唐昊天陪着爷爷和爹爹在书房里写字画画,一切都是那样的融洽。
叶晓漫突然想起了那首歌——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哪怕给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
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
一辈子总‘操’心就问个平平安安……
“漫漫啊,怎么样啊?”李明霞突然问道。
“‘奶’‘奶’,什么怎么样啊?”有头无尾
还好,她找了个离家近的,这样她就可以经常的回来看看家人,陪陪家人。
前世里没有享受到亲情的温暖,让她更珍惜这一世的情缘。
有个温暖的家,有疼爱自己的家人,还有一个深爱自己的相公,足矣!如果再有几个自己的爱情结晶,那就是完美!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漫漫,现在怎么样?”无厘头的李明霞突然问了一句。复制网址访问
“‘奶’‘奶’,什么怎么样?”自己家离家里就那么几步路,几乎天天都看着,怎么问得像自己几年没回家似的。
“你这孩子怎么和‘奶’‘奶’打起马虎眼了。”李明霞白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你也嫁过去有好几个月了,肚子有消息没有?”她不急,她这个‘奶’‘奶’都要替她急。这‘女’人家嫁了人不生个一儿半‘女’总容易招人说闲话,这些事都是她自己经历过了,所以知道那种痛,她不希望自己的孙‘女’也被人这么的议论。
“‘奶’‘奶’!”叶晓漫看着李明霞那紧盯着她肚子的样子羞红了脸:“这事还早着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说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就是这意思吧。
“什么叫做这事不急,这成亲生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不生别人才觉得奇怪。”这人嫁过去三个月还没怀上,那些人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像她那时候半年才怀上都不知道多少人说他们家要绝后了,那些日子里的心酸和忧愁快把她‘逼’疯了。
叶晓漫明白,按着她这年龄成亲什么的都比别人晚了,别人像她这年龄都两孩子的妈了,这不‘春’‘花’上个月都生了个胖小子了。只是……她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娘,这事她有和娘说过,怎么……
张佳佳偷偷摆摆手,她也没有办法。
“别看你娘,看你娘也帮不了你。我说你这孩子什么都很有主意,怎么在这事上那么随着昊天那孩子。”你不知道她听说他们两都不想要孩子着的时候,快急坏她了。你说这好好的怎么这两孩子就那么想不开呢:“你要担心孩子生下来没人带你就给送回来,我们帮你带。”
“‘奶’‘奶’,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们知道怎么做的。”她虽然之前是有想过先不要孩子,可是后来也改变主意了,可是送子观音不光顾她也没有办法啊。
昨天还想着自己那东西没来还以为是有了,哪想晚上她家亲戚就来了,当时她的心里也很失落好不好?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那么期盼着有个自己的小宝宝。
“这里是我前两天去抓几副调理身体的‘药’给你,回去记得每天都要煲来喝。”李明霞拿出来一大包‘药’,然后详细地说着怎么煲,叶晓漫那是无地自容。
就这样,叶晓漫回去的时候还带了满满的一大包东西。
“那是什么?”离开家后唐昊天问道。
叶晓漫瞪了他一眼,可把他吓坏了,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她不高兴了,可是他没有闻错的话里面还有淡淡的‘药’味。他‘摸’‘摸’鼻子:“娘子不舒服吗?要不我带你去大夫那里看看。”
什么时候娘子生病了他居然不知道。
“看你的头,那是‘奶’‘奶’买来让我调理身体的。”
“那你瞪我干什么?”你不喜欢喝‘药’,问题‘药’不是他去拿的啊?他真的比窦娥还冤。
“‘奶’‘奶’让我调好身体好帮你生个胖娃娃,那关不关你的事?”叶晓漫不说不气,一说火冒三丈!
(一小时二十三分后又是新的一年,糖糖祝大家心想事成,身体健康,想什么有什么!)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听见叶晓漫的话,唐昊天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奶’‘奶’居然会这样的直接,想当然他刚刚在书房里遭遇的还只是小巫见大巫啊。
“不会爷爷和爹爹也和你说了吧?”叶晓漫看这情况确实像。
唐昊天点点头,他也没有想到他们小夫妻俩的事家里人那么紧张,只是他看着身边他那最爱的娘子,他心里不确定了:“你也想有个我们自己的宝宝吗?”
叶晓漫白了他一眼,那个人不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而且她希望能给他一个真正的家,一个有他也有她,还有他们爱情延续的他或她。
唐昊天点点头,突然凑到叶晓漫的耳边:“娘子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要我再卖力点吗?”
叶晓漫当时就愣在了那里,看着唐昊天大笑一声往前走,回过神她追上去,狠狠地在他的腰间拧了一下,看他还拿不拿她打趣。现在不卖力她都每次过后腰酸背痛的,如果再卖力那她还不得躺在‘床’上不能动‘荡’。
唐昊天没有生气,而是看着那得手后得意地走在前面心情好得快飞起的她笑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真的要开始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
其实刚刚爷爷和岳父和他说的话他也有考虑过,对于孩子的事他一直都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也没有问过漫漫的意见,也许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却会伤了她的心,也会让她处于风头的位置。
其实说句真心话,他一直都特别期待有个自己的孩子,他那渴望的心也就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只是他更爱漫漫,他希望能给她最好的照顾,现在想想也许是自己太独断了,所以他准备接下来好好的按大家的期望去努力。
叶晓漫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那是‘欲’哭无泪,因为她几乎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而那个出力最多的人反而神清气爽的,让她十分的心里不平衡。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他们那一群离开的背影是那样的有爱。
年初二回娘家,年初三就开始到处探亲。
由于唐昊天也就独身一人,没有所谓的什么亲人,他们主要的亲人也就只有叶晓漫这边的。然而叶晓漫那边也没有什么亲人,她们最亲的也就是外公一家了。
他们带着一大堆的礼品,和爹爹娘还有弟弟妹妹一起出发了。
一家人的到来让外公一家十分的高兴。按说张佳佳应该是昨天就回娘家的,可是想到今年是叶晓漫第一年回娘家,家里人就商量着年初三一起去,这样一来也热闹。
孩子最开心的也就是收红包了,今年他们又多了红包收了。
“我们也有?”收到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们给的红包时,叶晓漫十分吃惊。
“当然,成亲第一年还是有的,明年带个胖娃娃还收了。”没有意外的又是催生娃的。
这一天在张家他们很开心,更让他们高兴的是开了店铺后挣了不少,大家商量着把钱拿来盖房子,这样大家就不用挤在一家屋子里,表哥们成亲的话也有自己的单独房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的快!然而对于某人来说那是灾难的开始!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相对于叶晓漫这个幸福的年而言,叶二妞正过得痛苦不堪,因为陈青云的正式余氏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按理说家里有老有小,余氏是不放心外出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不久前有人给她来信息说陈青云在绣水镇纳了个妾,刚开始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因为她吃定陈青云没有那个胆。只是当她收到自己安排在陈青云身边的亲信来的书信说这事时,她怒了。
想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看上了他嫁给了他,让他借着自己娘家的势力爬了上来,他现在什么也不是。这才一出她的眼皮底下就这么放肆了,看她不扒了他的一层皮。
于是她把两个‘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的爹娘,然后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了,马上带着人往秀水镇这边来了。为了这件事,她还和爹爹埋怨了一大堆,当初她就不同意让自己的相公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让爹爹帮忙的,爹爹却帮着说服自己,现在好了,那么两三个月自家相公就被别的‘女’人惦记上了。
还好娘对自己去秀水镇还是很支持的,还拉着她说了好多。她倒要看看是那个狐媚的东西能把她家相公‘迷’得都不记得自己了。
可以说,自己这一次去秀水镇的目的‘性’很强。她想过了,这次要把那东西除掉后,相公在哪她就带着孩子跟他到哪,至于那两个老东西他可以选择让他们一起过来,也可以留在京城,反正她就是赖定他身边好好的看着他了。
听说了自家娘子要过来的消息,陈青云那是愁眉不展的,当天晚上在书房待了好久好久。自己是怎么走过来他很清楚,对于自家娘子他是心存感‘激’的,当初如果不是他,他没办法过上那么好的生活,自己的爹娘可能还要在老家里面朝黄地背朝天的。娘子对他也真的很好,美中不足的是,她嫁给自己那么十年多了,也就只给自己生个两个‘女’娃后肚子就再也没有消息了,还不让自己纳妾,岳父还不时的施压,这对于一直渴望有个儿子的自己那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也曾反抗过,不过也因为那么一回他彻底的死心了,如果还想过好日子那就必须按着他们的意思。
这一回出来,会就那么容易接受叶柳媚在自己身边,一来是她的容貌让自己上了心,二来自己也怀着山高皇帝远,趁娘子不在身边的机会来个先斩后奏。只是他没有想到娘子居然那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如此看来自己身边有些人不简单啊。
在官场里闯‘荡’了那么些年,这趟浑水多多少少也‘摸’清了一些。现在的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反抗。
也就是因为这事,陈青云好几天晚上也没有到叶柳媚那里,忙着对付叶晓漫的叶柳媚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要不是那天李嬷嬷和她把事情说开了,她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她,那是体贴万分,有是汤水又是甜品的不断往书房里去,这打扮那是一天娇‘艳’过一天,这一来二去,早食遍她滋味的陈青云哪里把持得住,不出两天又继续和她腻腻歪歪的,‘激’情四‘射’!
(元旦快乐,加更!糖糖明天还得考试呢!)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年前二十六这天,听到下人来报——余氏今天就可以到达秀水镇,陈青云来到了叶柳媚的房。
“老爷!”一看见陈青云,打扮‘艳’媚的叶柳媚如同软骨蛇似的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了,饿了没,我刚让人做了点心你尝尝。”
这热情陈青云那是无福消受啊:“柳媚啊,这我过来是和你说件事的。”
“哦?什么事,老爷说吧,我听着。”叶柳媚一听这话心里有数了,因为刚刚李嬷嬷已经和她说了会儿。
“是这样的,当初虽然我带你过来时没有和你说,我相信你也听说过了,我在京城里有个正妻,而且她今天会来到秀水镇。”陈青云边说边看,想从叶柳媚的神‘色’中看出点她的想法。
“老爷,这事我也有听说,不过我不在意,只要能和老爷在一起不要说和姐姐一起服‘侍’老爷,就是在有几个妹妹我也没关系,我只要老爷心里有我就行了。”叶柳媚笑笑,看似不在意地说。
当然她的话深得陈青云的心,终于他也找到一个理解他的解语‘花’了:“这点你比你姐姐大度。今天和你说也就是要告诉你今天她来了后你就让让她,怎么说她也是大的。你呢就顺着她。”
“行,老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可是老爷不能在姐姐来了后偏心啊。”叶柳媚就是心里再怎么不舒服脸上还是要笑‘吟’‘吟’。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小心肝啊!”只是不知道那母老虎放不放人呢!可以他当然愿意过来,毕竟两人那是没法比。
叶柳媚依在陈青云怀里那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过,身子那是扭动得更起劲了,陈青云哪里忍受得了啊,想想接下来可能有段时间也不能享受到这盛餐那就更热情了。
很快的房间里传出了阵阵让人听了脸红耳赤的声音,大家识趣地离开了院子,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中午时分,有人来报余氏已经到了秀水镇。陈青云连忙拉着叶柳媚穿着打扮来到府‘门’口迎接。
按着李嬷嬷说的话,叶柳媚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扮得那么‘艳’丽,而是穿了件比较淡雅的衣服,头上‘插’了一支‘玉’簪,陈青云看后十分满意,觉得叶柳媚就是识大体。
没多久就听下人来报车队已经到了府‘门’口。陈青云连忙带着叶柳媚迎上前。只见府‘门’前停了三辆马车,马车一停就从马车上下来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还有七八个护卫。
“夫人,一路辛苦了。”陈青云笑得特别的狗‘腿’,跑到马车边上亲自的把余氏扶下马车。
只见一只纤手搭在陈青云的手上出来了。这一眼看去,其实余氏也并没有说长得小家碧‘玉’型,如果说叶柳媚是都‘艳’丽的牡丹,那她就是那朵淡雅的兰‘花’。虽然如此但是要说配陈青云,那也是绰绰有余。
“老爷严重了,我这辛苦哪比得上老爷您啊!”余氏淡淡地回到,转眼看向叶柳媚:“想必这就是老爷新给我找的妹妹吧!”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姐姐好!”叶柳媚聪明地迎了上个去,态度那是恭恭敬敬的。
余氏点点头,转身对着陈青云温柔地说:“老爷,一路未曾休整,我有着乏了,想去休息一会儿。”
“好好好,我马上带你去。”陈青云没有想到今天余氏看见叶柳媚居然那么的平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说明自己可以把叶柳媚留在身边了,真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他还可以再纳几位美人,想着就爽歪歪的:“你们几个赶紧帮忙把夫人的东西搬下来。”说完屁颠屁颠地走了。
叶柳媚被丢在一边无人问津,她完全傻了眼。按道理说余氏没有那么好态度对她的,怎么会这样呢?还有看着陈青云那狗‘腿’的样子,她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男人果然每个好东西。
最后,她高傲地带着人回府了。
“按理说,大夫人没理由那么平静的。”李嬷嬷也是想不通:“除非有人早就把你的事传回去,而且还教了她应对的方法。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可恶,收到信息太晚了,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明明这段时间已经缠着陈青云白天夜晚不分的了,还是没消息。
叶柳媚想着十天前自己看见那东西时恨不得吃人,这才过了三四天,现在那余氏来了自己怕是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敌不动我不动。”她倒要看看那余氏能忍多久:“你争取多让老爷到你这里,只有怀上了孩子,你的地位才能保住,不然,你想有个安稳的日子那是下辈子的事。”
叶柳媚看着李嬷嬷,眼里闪过不明:“妈妈为什么要帮我?”
“夫人不必怀疑我,我会帮夫人那是因为我跟在了夫人身边,只有夫人得势了我才有出头之日。想当初大夫人身边的张妈妈和周妈妈就凭着自己是大夫人身边的亲信对我百般欺辱,我只求到了夫人得势那天可以把她们留给我处置。”李嬷嬷眼里恨意万分。总有一天她要让她们为她们所做付出代价。
“原来是这么回事,放心,只要妈妈帮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叶柳媚相信了她的话。
她们都是同一类人,只是她们各自对付的目标不一样罢了,同样的是她们现在都要借陈青云的势。
“夫人放心,小的定会鼎力相助。”
那头,余氏看着跟在身边的陈青云眼里万分的不甘,修长的指甲紧紧地嵌入掌心,她却没什么感觉,再痛那也比不上心痛。
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这才离开了多久就迫不及待的纳了个美人,如果她再晚点过来怕也不止一个吧,而且她看他也有那个心思。
“老爷,你公务忙就去忙吧,让管家带我们过去就行了。这大白天的你不在公堂在家里让人怎么服你这刚上任的县老爷。”她体贴地拍拍陈青云的手说道。
“夫人说的是,这也快到了,我送你过去就回公堂,晚上我让人安排了接风宴。”还是娘子替他着想:“夫人现在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果真,陈青云把余敏儿送到房后就被余敏儿赶去公堂了。 走到府‘门’口,陈青云想了想把管家叫来:“你今天留意点,大夫人来了看着点二夫人那边,不要让她们两个掐起来,有什么事,马上让人通知我回来。”
“是,老爷。”
陈青云怀着不安的心回到公堂,心里七上八下的人在心不在。
“老爷那么担心,怎么不早点回去?”亲信看他在那里不断踱步,都快把他的眼给晃瞎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回去吧,夫人会说他为了媚儿不务正业,就有了赶走媚儿的理由,不回去又担心媚儿被欺负了,当年的事现在还在他脑海里晃‘荡’,能不能有香火就看这回能不能留下媚儿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蒙’‘蒙’黑,他连忙手一挥:“回府。”
这一直没见人来报,那就应该是没有事吧。虽然这样想,脚下生风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回到府‘门’口一问得知今天一天余敏儿都在房里歇着没有出来过,陈青云的心也就放下来了:“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她是真的累了。心里一放松下来整个人轻松多了,他踱步前走突然停下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这段时间走习惯了,差点都忘了自己的房在东边了。
“老爷,你回来了。”余敏儿坐在房里的小桌上品茶,看见陈青云回来后开心地上前迎接:“累了吧,我刚泡了茶,你试试。”
陈青云看看那茶又看看余敏儿:“夫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爱好?”
印象中从来没有见她喝过茶,这短短几个月不见居然……
“老爷,见笑了,还不是老爷过来后我一个人在家,闲时没事一个人无聊也就闹着玩。”
陈青云听了心愧疚:“辛苦夫人了,这府上如果没有夫人‘操’劳我出来也不安心。”
想想自己这几个月的作为,突然觉得十分的对不起她:“夫人今天一直在这里怕是也没吃东西,这一天也饿了,我在飘香楼设宴,让夫人也尝尝这里的美味。”
“赵家在秀水镇的飘香楼那是在京城也很出名呢,听说好多现下大家爱吃的菜品都是从这里出的,看来这秀水镇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余敏儿想着自己在京城里吃到的味道想想就流口水,飘香楼的菜那是一绝,京城里大户人家多着,哪个不喜欢去吃,没点名气的还订不上位置呢。
“夫人如今过来了,想吃我就陪你过去,平日里也可以让媚儿陪你去。”余敏儿那一百八十度的变化,让陈青云放下了心。
媚儿,叫得可真够亲热。余敏儿手绢下的手那是再次受到摧残,她忍着怒气笑着说:“老爷,这天已晚,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敏儿饿了。”
突然的撒娇对陈青云十分受用,撒娇中的余敏儿那是别有一番风情,看得陈青云心里痒痒的,这几天天天纵裕都上瘾了,这会儿心中难耐,想着房里没人,他更是大胆起来,一把抱过余敏儿……
余敏儿满脸羞红地抱着陈青云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上,眼里闪过狠毒。娘说得没错,男人就吃这一套,叶柳媚你给我等着。
“老爷……”
&bp;&bp;&bp;&bp;叶柳媚听说陈青云回公堂了,只是感觉那大夫人也不是那么得宠嘛!这前脚步入府里,老爷后脚就出‘门’了,也没多陪陪她。 当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可是她听说陈青云回来后直接去了余敏儿的房里,而且在里面待了很久,看样子好像两人还在里面做了那档事。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带着她去飘香楼吃饭居然也不见上她。
听到这消息,叶柳媚气得在房里猛摔东西。
“夫人,消消气。”李嬷嬷听说了走进房里:“这么一点事就你就沉不住气了,那还怎么得了。”她有预感这次余敏儿那是有备而来的啦!
“妈妈,这太气人了,这吃个饭也不叫上我,他陈青云有把我放在眼里吗。”想当初他可是天天缠着她,现在人一来就把她丢在一边了。
“那也只是一时的,想想大夫人以前不是这‘性’格的,现在这个样子说明她是针对着你而来的,如果就因这点小事你就跑去闹,那么你在老爷心里的形象也就降低了,同时大夫人也有了整治你的借口。”这么点小事就沉不住气,小家里出来的就是底子差,如果不是她说着怕她早就跑去闹了吧。
“这么点小事你就在那里摔东西,这事传到老爷他们那里那你的仇还想不想报。”
“妈妈,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叶柳媚想想也是,自己太心急了:“你放心,我会改过来的。”她不但要报仇,她还要一直过有钱人的日子,她不想再回去过那些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的日子,哪怕是当小的。
“这样就认命了?”李嬷嬷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当小的没关系,你不替你以后的孩子想想,难道你甘心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娘,叫你姨娘,什么都看人脸‘色’!”
想退缩,休想!她是怎么也不可能放过那几个人的。
“妈妈,我听你的。”叶柳媚被李嬷嬷点醒了。是啊,大户人家里姨娘生的孩子不能唤自己的亲娘为娘,要叫正室为娘,像余氏那样没有儿子的还可以把她的儿子要去身边自己带大,那可怎么行!
“这就好,我让人过来收拾一下,你好好休息一下。”李嬷嬷点点头出去了。
叶柳媚不知道的是,其实陈青云原意是带上她一起的,只是当时沉醉于美+当中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余敏儿今天晚上两人好好聚聚,加之后来余敏儿说京城那边让带了话过来,再三思考也就没有带叶柳媚过去了。不过不代表着他没有心,到了飘香楼后,还是让亲信给送了饭菜回去。
“谢谢张大哥,麻烦张大哥帮我和老爷说声谢谢。”叶柳媚房刚收拾好就听说陈青云让人给送饭菜过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不管她再刁蛮可是还是知道陈青云的亲信要礼遇相待。
“二夫人客气了,您好好享用。”张强把东西送到后离开了。
“夫人在老爷心里还是有位置的。”李嬷嬷笑着说。
叶柳媚心里更得意了。
&bp;&bp;&bp;&bp;叶柳媚的高兴也只是一时的,很快的她气得吃不香睡不好的,原因是四天过去了她连陈青云的影子也没看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听说他天天中午都会回府陪余敏儿吃饭;听说他每天准时从公堂里回来陪余敏儿吃饭;听说他这几天天天晚上都和余敏儿在房里腻歪睡在她房里;听说……听说……这些无数的听说让她彻底崩溃了。
“现在看清楚了吗?这就是男人,你想着不抢,那么你就等着被遗忘在府里的某个角落,今天老爷如果能纳你进来那么来日他一样可以再纳别的年轻‘女’子。”李嬷嬷看着叶柳媚说。
经过这几天,叶柳媚也真正的认清自己所处的处境,虽然觉得李嬷嬷有点偏‘激’,可是不得不说她说的话真的是有道理的,她不抢别说报仇,那就是以后的生活都成问题。
“妈妈,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叶柳媚现在是没了主意。
话说自从第一天看见过余敏儿,这几天一直没有看见过她,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找茬。
李嬷嬷想了想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叶柳媚脸‘露’喜‘色’连连点头。
“那你赶紧去。”
“不行,你现在这样子要是大夫人跟过来那就‘露’馅了,你把这吃下去,一会儿就会像真的一样,六个时辰就自动解了。你看看能不能受得了。”李嬷嬷递给她一小包东西。
叶柳媚拿着手里的东西,想了想最后下了狠心把包里的‘药’粉倒进嘴里就着桌上的茶水吞了下去。没一会儿,她就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痛!李妈妈是不是‘药’效开始了。”
“对,你回‘床’上睡着,我马上去叫老爷。”李嬷嬷把叶柳媚扶到‘床’上急急忙忙地往大夫人的房里跑去。
叶柳媚躺在‘床’上,虽然肚子传来阵阵疼痛,可是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陈青云,她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既然你不来,我就找理由让你来,如果她这样子了他还不来那就别怪她了。该狠的时候她一定会狠,她绝不要像上次那样。
李嬷嬷急急忙忙地跑到大夫人那边,可是在‘门’口让余敏儿的两个妈妈给拦了下来。
“张妈妈,周妈妈麻烦通报一声,我要见老爷。”李嬷嬷讨好地说道。
“老爷忙着呢,刚可是有吩咐谁来也不见的,李妈妈就别为难我们了。”哼,想让老爷过去那边,有她们在想也别想。
“张妈妈,周妈妈,我们家二夫人身体不适,我必须要见老爷,如果二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向老爷‘交’待,怕是你们也担不起这责任吧。”该死的拦‘门’狗,总有一天让你们好看。
“李妈妈,这生病了就找大夫,这找老爷也没有办法的。”这伎俩她们可是看多了。
李嬷嬷叫实在不行,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大声哭道:“老爷啊,我们家二夫人身体不适,肚子疼得厉害,请您出来看一看……”
张妈妈和周妈妈对看一眼就要上前捂着李嬷嬷的嘴把她扭送走,房‘门’在这时打开了。
&bp;&bp;&bp;&bp;“这到底怎么回事?”陈青云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出来了,脸‘色’铁青,似乎有种好事被人打断的感觉。
“老爷,您吩咐了不让人打扰,李嬷嬷过来我们不让进,她就闹起来了。”周嬷嬷说道。
“老爷,你快救救二夫人。”
来没等陈青云回答,一旁的张嬷嬷就给了李嬷嬷两个大耳光:“‘混’账,夫人都没有喝茶,那里来的二夫人,感情是出来太久了,把大户人家里的规矩都忘了。”
陈青云听了,脸‘色’那是黑了又青,青了又白。这张嬷嬷的话那是把他也骂进去了,这件事是他欠考虑了。
“张妈妈,你是什么意思?”平日里自己看在余氏的份上多少看着点,只是不是让她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自己的面子,灭自己的威。
“张妈,赶紧向老爷认个错。”余敏儿当然知道张嬷嬷是在替自己出气,只是自己高兴也不能太明显:“老爷,你看这事张嬷嬷也没有说错,您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老爷饶命,我知道错了。”戏嘛,她们最会演了。
这余敏儿一说,陈青云倒是不好意思了,这谁让这叶柳媚是他先斩后奏给带进来的,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些愧疚:“这夫人的意思呢?”
“老爷,这我也想通了,既然老爷喜欢,那就纳吧,看看哪天有时间我们再聊这事,现在李妈妈都说那妹子身体不适,老爷就赶紧去看看吧。”余敏儿笑笑,谁也没有留意到她眼里闪过的狠。
“谢谢夫人,那我先去看看,晚上再过来。”余敏儿的改变让陈青云特别的开心,这才是贤妻良母的范。
“嗯,老爷去吧。”看着陈青云急匆匆地带着李嬷嬷离开,余敏儿脸‘色’不变转身往房里走,若仔细看你会发现她的手再次紧握拳头。
“夫人就这样同意那‘女’人进‘门’?”周嬷嬷替余敏儿不值。
“周妈妈,张妈妈你觉得可以不让她进来吗?老爷想要儿子都快想疯了,你说我这也怀不上,那年的事老爷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有根刺的。这次他没和我说直接带回来,那就表明不希望再出这样的事,如果这次我不让她进能来,那么这一次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了。”娘说得没错,宁愿放一个进来自己慢慢折磨,也不要放他到外面‘花’天酒地,这让自己更没了主权。
张嬷嬷和周嬷嬷点点头:“老爷这次太过分了。”
她们两是余敏儿从余家带过来的婆子,一心里想的都是余敏儿,只有她好她们才会好。
“你们也是,我知道你们在为我好,但是这次我们不能寻着以前的法子去做,既然能让她进来,我就有办法对付她。你们要对她们好点,这样就算出事了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她倒要看看那叶柳媚有多大的本事。其实余敏儿这样说这样做她的底气来自于自己的娘家,她爹爹就是余‘侍’郎,而且这是家事,陈青云也不会为了点家事和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糖糖临时被安排出去学习了两天,没更新,希望亲们谅解!)
&bp;&bp;&bp;&bp;这边,陈青云一听说叶柳媚不舒服,心里那是着急啊,这可是他儿子的娘啊,这次把她带进府余氏同意了,不代表着他可以再带第二个。 余氏怀不上,这叶柳媚就是他的希望。
越想心里越急,脚下如生风。
‘门’砰一声被打开,正疼得脸‘色’发白的叶柳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抱进了怀里:“媚儿这是怎么啦?”
叶柳媚刚想挣脱,听到是陈青云的声音连忙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纠着他的衣服:“老爷,好痛,媚儿好痛……”
那梨‘花’带雨的可伶样使陈青云的心都纠起来:“李妈妈,去叫大夫没有?”
“回老爷,已经让小雨去了。”
“老爷,我是不是要死了?”叶柳媚说话的声音若有若无。
“怎么会呢?不许你说这话。”陈青云心疼地说:“我几天不过来,你就照顾不好自己,这些丫鬟是怎么做事的,等大夫看过后,我要好好的处罚一下。”
“老爷,不关她们的事,是媚儿想你想的。你就不要处罚她们了,好不好?”
“老爷,大夫来了。”李妈妈领着以为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快,给她看看。”陈青云打断大夫‘欲’行礼的行为,指着叶柳媚说。
“是。”大夫连忙打开‘药’箱把东西准备好了,然后把一块薄布放到叶柳媚的手上,帮她把起脉来,眉头时不时的紧皱。
“怎么样?”看见大夫这副模样,陈青云心急地问道。
“大人,这夫人的脉象里查不出什么原因。”这现象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不是身体原因疼痛,也不像吃错东西引起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了也等于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说不出来。
“大人,这小的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是什么病,还望大人另请高明。”他一个小镇医生对于毒术方面真的是大考验,也实在看不出。
“老爷,别怪大夫,可能是我想老爷想的,过会儿就没事了。”叶柳媚可怜兮兮地说:“大夫,你看能不能先给我开个‘药’止痛。”这痛也快要了她的命,以前随便一点破皮也要痛得她大哭一场的,现在这痛她把这仇也给计到叶晓漫和余敏儿的身上了。
“既然媚儿帮你求情,这事也就算了,赶紧给开点‘药’止痛,你没看见她痛得脸‘色’都白了吗?还有李妈妈赶紧再去请大夫,一定要把媚儿的病看好。”陈青云又是心疼又没办法。
“谢老爷夫人,我马上开‘药’。”大夫看见不用受罚马上开‘药’,然后赶紧离开,就怕反悔。
接下来找了几个大夫也看不出叶柳媚患的是什么病,还好的是叶柳媚吃过‘药’没多久后痛楚减弱。
“老爷,你别生气了,媚儿看见你现在好多了!”叶柳媚适时装装:“是媚儿不好,没有照顾好自己让老爷担心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陈青云马上安慰道:“好点,就睡会儿。”
“老爷能不能在这陪我,就一会儿,等媚儿睡着了,老爷再去陪姐姐。”一副我舍不得还是忍痛割爱的模样。
“你放心睡,我在这里陪你,今天晚上都在这里。”
“真的?”叶柳媚不敢置信。
“真的,你再不睡就是假的。”
叶柳媚一听马上闭上眼:“我马上睡。”
那模样惹得陈青云轻笑,就是一份俏皮的傻让他深陷她的魅力之中。
于是,在这一出戏出来后,事情有了转变。
陈青云违背了自己的话语,当天晚上留在了叶柳媚的房。叶柳媚的痛如同李嬷嬷说的在六个时辰后结束了,虽然疼痛了那么久,有付出总是有收获的。
就像现在,她躺在‘床’上陈青云亲自喂她喝粥,多好啊!也就因为这一点,叶柳媚心机更重了,因为她体会到了耍心机带来的甜头。
“慢点,没人抢你的。”
“老爷,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有点太不真实了:“如果早知道生病可以让老爷这么疼我,就是让我天天生病我也愿意。”
“傻瓜,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要天天生病的话,我还不心疼死。”主要的是谁来帮他生个大胖小子。
这边温情似水,那边如同六月飞雪,彻底心寒。
余敏儿一直在等,就为了陈青云那句晚上我再过来从暮‘色’降临等到凌晨将近。
“夫人,我给你再去热热饭菜。”张妈妈看着心疼。
“张妈妈不用了,老爷不会过来了,热了给谁吃,把饭菜撤下去吧。”余敏儿淡淡地说。
“夫人,我热过来,你多多少少吃点吧,日子长着呢,还怕收拾不了那空号人吗?”虽然她也很气,但是她不能火上浇油:“把身体饿坏了不是便宜了她吗?”
“嗯。”余敏儿点点头:“张妈妈,周妈妈我是不是很傻?”居然会相信他的话,自己一个人傻傻的等,他居然忘了自己说过的话,陪着那‘女’人甜言蜜语的,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夫人是重感情。”这老爷也是太过分了,想当初如果不是夫人看上他下嫁给他,靠着夫人娘家爬上来现在他还什么都不是:“为了两位小姐夫人不能就这样认输了。”
“我知道。”余敏儿点点头。男人啊,果然没有哪个不喜欢三妻四妾的,当初的诺言早就风吹云散了。而这一切都怪那些‘女’人,她一直防得很好,没想到还是一个疏忽,让那些不要脸的给钻了空子。
叶柳媚,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我所受的痛都还给你。
就这样,余敏儿对叶柳媚怀恨更深,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即将掀开序幕。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谁也没有得到好处,在最后都在悔不当初,只是一切都太迟了,这都是后话。
“周妈,查到她的消息没有?”从一来她就安排了人去查叶柳媚的底,就那天看一眼,她就看出这叶柳媚绝对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看样子没有陈青云和她说的那么简单。
她得祈祷别让她捉到小辫子。
“明天回来!”
“好!”
那边浓情蜜意中的叶柳媚完全没有想到,不用多久她努力想隐瞒的都会‘露’出水面。
&bp;&bp;&bp;&bp;时间飞快!一眨眼,年又过去了!
这头叶柳媚与余敏儿斗智斗勇,斗得不亦乐乎,那边叶晓漫开始继续自己的致富计划。 如果在前世里,她们只要把山谷开发做个旅游区,钱就滚滚而来,然而在这里根本没有可能。
为了致富,叶晓漫那是绞尽脑汁。到底要怎样才能带着大家一起走向致富之路,自己富不如大家一起富,树大招风,这一辈子她不求成龙成凤,但是也要和和美美的过。
上一次播种辣椒种的时间不对,温度太低了,想想以前家里都是在年后一月底二月中播种,所以叶晓漫还想再试试。担心和上次一样还是不成功,所以她还是把种子分成了两份,一份留着,一份拿来播种。如果这次辣椒成活,她可以把这次的留成种子,然后可以在第二期七到九月的时候播种。
想着她心里就特别的‘激’动,看着她那样子唐昊天心情很复杂。担心,担心她这样累着自己,看着她总是忧心着这事,他很想叫她别做了,自己自然有办法让她过上好日子。不忍心,看得出这是她的目标,如果自己真的不让她去做,只怕她会更不开心。最后他没有办法,只好帮着她一起做,这样也不用她太累。闲时他就去打打猎。
这种两人互相扶持的生活,叶晓漫很是满意。自己没有看错人,唐昊天真的很爱她,有时候她总感觉自己给他的远远比他给自己的少。
这夜,她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手轻轻地抚‘摸’着那结实,淡淡地问了句:“昊天,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好一会儿没有听见唐昊天的回答,她还以为他睡了,抬起头看,只见他两眼发亮地看着自己,一动也不动的,她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结果被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被紧紧地拥在他的怀里:“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唐昊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对她表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她从来没有说过,他只知道她对自己还比较满意,但是从没听她说过对自己的感情,今天突然听见,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叶晓漫笑了,还以为他干嘛呢。她轻轻捧着他的脸,两眼真诚地看着他:“我爱你!”
唐昊天笑了,开心地笑了:“呵呵,娘子爱我,娘子是爱我的。”
知道和听到还真是不一样的感觉。
叶晓漫也笑了,她好想说唐先生你笑得好萌,让人好想爱。想着就要付出行动,叶晓漫就着他的‘唇’‘吻’下去。
唐昊天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给予她最热烈的回应。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叶晓漫突然猛地拍着他的背,示意他停下来。
唐昊天幽怨地看着她,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叶晓漫立刻翻身扑倒‘床’边干呕起来。这下可把唐昊天吓坏了,他啥‘激’情也没有了,担心地扑过去:“怎么啦?怎么啦?”
这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呢?
叶晓漫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的想吐,可是吐不出来。
“可能是肠胃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好难受,最讨厌这种感觉了。吐不出来比吐出来更难受。
“好点没?我去装点热水给你。”唐昊天心疼了:“来喝点水,要不我带你到镇上看看。”
这里最近的大夫也在隔壁村,但是怎么的镇上的大夫比较让人放心。
“不用了,不就一点不舒服吗?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你看现在不就没事了吗?”叶晓漫喝过热水感觉好多了:“赶紧睡吧!”
“你真的没事?”唐昊天还是很担心。
“没事啦!”叶晓漫就这点真的没办法,只要她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他总是紧张得像她得什么大病似的。不过说也奇怪,今天没吃什么来啊,怎么突然肚子不舒服的。
叶晓漫歪歪头,想不出什么,也就乖乖的依偎在唐昊天的怀里睡下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唐昊天看着怀里的娇人,有点那么的不真实。想着她刚说的爱他,如同给他一个定心丸。只是想到她刚的不舒服,唐昊天不敢深睡,总担心着。这样一来,一个晚上醒了三四次,确定叶晓漫没事又再入睡。
罪魁祸首叶晓漫却什么也不知道,睡得可香了。
心里想着,唐昊天没有睡好。不过长期下来一两天不睡也习惯了,于是看见天亮,他轻轻地把叶晓漫放开,小心翼翼地下‘床’。
想着她昨天的不舒服,他早早的来到厨房里煮点粥,肠胃不舒服喝点粥会缓和一下。
缺少了唐昊天的体温,叶晓漫转转身,很快地醒了,‘摸’‘摸’身边那冰冷,他应该起‘床’有那么一会儿。说起来汗颜,好像成亲那么久,她从来没有比他早起过,每回她醒来他马上跟着睁开眼,然而他醒来起‘床’了她还不知道。
穿戴好,她来到厨房,果然那个高大的身影在忙碌着,什么君子远庖厨在她们家里那是废话,她们家唐先生的厨艺可是不错的呢,只要她当着他面做上一两次,他准能在第一次就把菜做得七八成像。
“怎么那么早起来,不舒服就多睡一会儿,家里有我忙着。”唐昊天看见她,皱了皱没:“赶紧回去睡着,我给你煮了粥,好了我给你端去。”
“都说没事了。”叶晓漫转转身,表示自己真的很好。
“嗯,那回客厅坐着,我这就好了。”
“要不要给你做点饭?”大男人一个,总做粗重的活,吃粥不顶肚。
“不用了,我把昨天的剩饭炒一下就好了。”唐昊天边说边开始装粥:“走吧,烫,我给你端过去。”
把粥给叶晓漫后,他又回到厨房给自己炒饭了:“你先吃着。”
一会儿他就端着一碗炒饭过来,叶晓漫正坐在桌上吃着粥,突然闻到炒饭的那股油味,一下子肚子翻滚,马上捂着嘴往外面跑,唐昊天把碗往桌上一放跟了出去。
(嘿嘿!亲们猜出了吧?)
&bp;&bp;&bp;&bp;唐昊天追出去,看见叶晓漫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地呕着,把刚吃的全吐出来了。他心疼地向前,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轻拍着,见她好点后,把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回到屋里给倒了杯水出来:“来,漱漱口。”
叶晓漫吐得七彩似的,满嘴的酸味,二话不说接过了,漱口后感觉好多了:“没事,我好多了。”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收拾点东西,带你到镇上看看。”唐昊天说完转身回屋里。
叶晓漫坐在院子里,对于唐昊天的安排没有异议。如果说昨天是不舒服,那么就刚刚的情况,她不得不怀疑了。不过,一切都等大夫看过后再说,免得让他空喜一场。
没错,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之前一直准备却没怀上,这段时间没在乎留意却怀上了?
“走吧,我背你下山,然后到岳父家借马车过去,这样你会舒服点。”唐昊天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了,蹲在叶晓漫的面前。
“这多大的事啊,还要你背,我自己走就行了。”叶晓漫虽然嘴上说着,心里确实满满的感动。也许是前世里她太苦了,所以这辈子给了她那么好的爱人与家人。
“放心,我背得起。”
“你背得起,我还丢不起这脸,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病入膏肓呢,再说要真有了,这样会不会压着肚子里的娃娃。
唐昊天看了看叶晓漫确定了她不会上来后,直接双手一伸把她一个公主抱抱起来了。
“你干什么?”叶晓漫吃惊地看着他。
“放心,一大早的外面没人,我抱你下山,看见有人就放你下来。”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既然他喜欢抱,不嫌重那就抱吧:“那走吧,晚了大家都出来干活了。”虽然两人成亲了,可是这样让人看见也不好,会被人说闲话。
“嗯。”唐昊天就这样抱着叶晓漫往山下走,还好下山后远远的看见有人过来田地里干活他就把她放了下来。只是还是很小心地扶着她。这让叶晓漫哭笑不得:“昊天,我只是吐了一下,又不痛又不痒的,你不用这样。”
“我知道。”唐昊天嘴里应着,手却没有从她腰上收回去。
叶晓漫知道他那执拗的‘性’子又上来了,也就不再说,由着他了。
果不,一路上被人看见都让人笑话,说他们俩腻歪,叶晓漫刚开始还会解释一下,这人多了也就不说了,反正人家也就笑笑心里怎么想还不知道呢。
来到叶家,唐昊天让叶晓漫坐着休息会儿,自己去套马车过来。听说叶晓漫不舒服,家里人都担心。
叶晓漫心里暖暖的,她把娘拉过来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张佳佳眼前一亮:“真的?那就太好了,真是祖先保佑。”
“怎么回事?”李明霞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突然那么高兴,不过也是过来人很快明白过来:“漫漫你不会是有了吧?”
“有什么?”叶忠根那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能怪他,谁让当初叶永鑫在李明霞的肚子里时太乖了,那是什么妊娠反应也没有,好吃好睡的就把他生下来了。男人也不像‘女’人那样爱嚼舌根,自然也就知道得少点。
“漫漫可能是怀了。”李明霞笑着说。
“真的,那太好了,我很快就要当太姥爷了。”叶忠根开心地拍着大‘腿’。
“这不是去镇上看大夫确定再说吗?”叶晓漫看见大家笑了,自己也笑开了:“对了,还没确定先不要和昊天说,免得他空喜一场。”
虽然嘴里说着,心里到底还是盼着的,像上次她的期盼落空时心里空落落的,不好受。
“行。”
唐昊天和叶永鑫套好马车回来,看见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心里纳闷了一会儿,想想兴许是说了什么开心的事吧,也没有多问,把叶晓漫扶上了马车。
“昊天啊,路上小心点,别太快了,漫漫现在的情况不同以往。”张佳佳‘交’待。
“知道了,岳母,我会的。”唐昊天以为说的是叶晓漫不舒服的事。虽然他很想早点但镇上让大夫给漫漫看看,可是还是会顾及她的身体。
为了让叶晓漫在路上舒服点,唐昊天还在里面垫了垫子,拿了‘床’小被子。兴许是身体原因还有早起,叶晓漫果真不客气地在马车里面睡着了,唐昊天赶了一段路发现后,马车走出了牛车的速度,愣是用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
叶晓漫睡得好香,到了医馆也还没醒。唐昊天不得不唤醒她。
“到了?”叶晓漫睁开眼,‘蒙’‘蒙’松松地问。
“对,乖,我们先看大夫,看完大夫你要不舒服想睡,我们就找个客栈住下,等你舒服点再回去。”虽然镇上有店铺但是那小隔间都让留给林氏兄弟他们值夜睡去了。
“不用了。只是起得早了,有点困。”叶晓漫笑了笑:“既然到了我们就进去吧。”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这次有没有猜错。
“嗯,小心点。”唐昊天小心翼翼地扶着叶晓漫进到医馆。
里面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走出来:“大哥大嫂子是来看病还是抓‘药’?看病的话,可能要等等,师傅给出诊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如果是抓‘药’,把‘药’方给我,我帮你们捡。”
“那我们等等吧。”叶晓漫冲着学徒点点头。唐昊天看见叶晓漫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也同意再等等。虽然镇上不止这大夫,但是医术最好。
“行,那你们这里坐坐,我给你们倒杯茶。”学徒很快安排好了。
“就你一个人看着铺子么?”叶晓漫怎么看都觉得这小伙子是个人才,眼‘色’不错。只是她没有留意身边的那位散发出来的超强冷死。最后‘弄’的学徒不好意思,就这样东‘摸’‘摸’西‘摸’‘摸’,貌似自己很多事情做似的。
“师傅,一回来了。”还是学徒眼力好,一看见张大夫回来开心地迎让去:“有两位客人等着呢?”
&bp;&bp;&bp;&bp;“师傅。 ”看见大夫走进来‘药’童上前接过进‘门’那中年男人手里的‘药’箱,随后轻声地在他耳边细语,中年男人随后看了过来,约莫是和他说他们来看诊的事。只见中年男人走过来,拱拱手说:“两位久等了,鄙人是这医馆的大夫,不知道两位是谁要看诊呢。”
“李大夫,我娘子不舒服,麻烦你给她瞧瞧。”听说是大夫,唐昊天很是心急。
“哦,好,这边请。不知道小娘子是哪里不舒服?”
“昨天晚上干呕一次,今天早上又吐了。”这东西也没吃什么的,心疼啊。
李大夫一听,眉头挑了挑,让叶晓漫坐在屋内看诊的小桌子旁,拿来丝布放在她的手腕上,然后问道:“不知道小娘子什么时候来过葵水?”
叶晓漫稍稍害臊了,随后想想这不和以前的医生一样吗:“已过了些时日,今日这情况就想让李大夫给个准。”话语间点出了自己的怀疑。
李大夫点点头,认真地把起脉来。唐昊天在一旁听得是一头雾水,可是也不敢轻易打断大夫。看着李大夫的眉‘毛’一挑一挑的,他的心也跟着这样的不规律地跳着。
最后李大夫笑了:“恭喜这位兄弟,小娘子这是有身孕了。”
“有身孕了?这是什么意思?”唐昊天吓得一愣一愣的,问得叶晓漫都觉得丢脸了:“意思是你要当爹了!”
“我要当爹了?”唐昊天楞楞地重复了一句,然后惊醒过来:“我要当爹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高兴地蹦起来时人大爷来了个大反转直接直‘挺’‘挺’地倒下了。看过‘激’动的,但是没看过‘激’动得晕倒的,李大夫和‘药’童都忍不住捂嘴轻笑,虽然这样李大夫还是尽责地帮忙‘弄’醒了唐昊天。
醒过来后,唐昊天也算正常过来了,追着李大夫问了一大堆怀了身孕的人要注意的细节,唯一不正常的也就是时不时地看着叶晓漫的肚子发出傻笑,那呆萌样看得叶晓漫那是一愣一愣的。
“那她总吐怎么办?”肚子里有个娃娃,那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这吃不下东西那可如何是好。
“有身孕前三个月都容易出现孕吐,过了这个时间就好了。”
“什么,你让她两三个月这样吃吃吐吐的。”这一听,唐昊天火了,一把揪住李大夫的衣领。
“唐昊天,你在干什么,放手。”这可吓到了叶晓漫,她连忙上前阻止:“这要害也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他把小娃娃塞她肚子里,她用得着这样吗?
唐昊天一来怕伤着她,二来觉得她说得有理,也就放开了李大夫:“那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平日吐得厉害就吃点清淡的,然后她想吃就赶紧‘弄’给她吃,有身孕的人口味很怪,你晚了刚想吃的又会变得不想吃。”
“那要买点补品吗?”他回去要好好的给她补补,就小身板怎么给他生个胖娃娃啊。
“小娘子月份还小,不宜大补。”
“谢谢李大夫。”叶晓漫听着唐昊天那啰啰嗦嗦的,掏出诊金:“这多的就算是我家的给你赔礼了。”
叶晓漫拉着唐昊天往外走,唐昊天连忙回过身小心地扶着她:“小心点,小心点,大夫说了走路要小心点。”
叶晓漫听到这话突然有个醒悟,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会不太好过了。后面发生的事如同她所想,她要提点水做饭,他就会跑过来帮她提过去,嘴里念叨着:“大夫说了你怀身孕不能提重物,还有你不能闻油烟味,饭我来煮。”她要想到地里干点活,他就会跑出来阻止:“大夫说了你不能干重活。”到最后,她只要一到外面溜达,他就会说:“大夫说你要多休息,乖,赶紧回‘床’上睡着。”
叶晓漫最后气不过了,大吼:“如果你想我生娃娃时难产而死,你就这样天天让我睡‘床’上吧。”
这话把唐昊天吼住了,其实也不是全这原因,而且他不耻下问,同过岳母等知道多走走有利生产,这才放松看管,不过他还是会紧张地陪在一边。当然这都是后话。
小心地赶着马车往家里走,走着走着突然明白过来:“娘子,刚刚在家时你和岳母她们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就已经知道自己怀身孕了?”
现在想想也想通了。
叶晓漫看在马车的软枕上,听见唐昊天的疑问笑了笑,手轻轻地抚着还没隆起的小腹:“昨天晚上还没想到,今天早上才想到的,只是不敢确定也就随你来一趟镇上,好确定一下。”
“怎么不早和我说啊,看我刚丢脸的。”想想就想挖个‘洞’钻进去。
“这不是不确定吗,要和你说了,如果不是那你不是很失望吗?”现在看他的反应,她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高兴。虽然他没有说,也一直顾及她的身子,可是她知道他还是很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家,有妻子有儿‘女’的家。
唐昊天想着叶晓漫的肚子里现在有个自己和她得小宝宝,想着想着傻笑起来。
知道叶晓漫有身孕,唐昊天的马车赶得更慢了,还好回来时买了点包子,不然这回来都下午了,早就饿扁了。
叶家从叶晓漫他们出去后就一直在等他们回来,如果不是他们不让去叶永鑫早就跟着去了。看他们那么久没回来心里‘挺’担心的,后来想想自家有店铺在镇上,如果真有什么他们也会打发一个人回来通知一声。
听见外面马车的声音,大家连忙出来,看见唐昊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十有**是真的了,这事想着就开心。
看见大家出来,唐昊天很开心地说:“爷爷‘奶’‘奶’,岳父岳母,我要当爹爹了。”
“真的?”虽然猜到可是听到确定时,那心情还是不一样的,跟着就是一片道喜声。
“漫漫坐了一天马车也累了,你们就先让她去休息一会儿吧。”最后还是既明霞说的。
看着大家围着她忙得团团转,叶晓漫彻底相信自己会被当成国宝保护起来。
&bp;&bp;&bp;&bp;看着那围着自己团团转的家人,叶晓漫当时心里暖暖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张佳佳抓着叶晓漫的手笑个不停,李明霞那是更夸张,马上就去烧香感谢祖宗保佑:“可算听到你们的好消息了。”因为他们家里一直都是单传,到了这一趟才有了转变,这漫漫嫁了后那么长时间没有怀上,这村里又开始有人嚼舌根了,搞得她的心慌慌的,这可是容易关系着接下来几个孙子孙‘女’的未来啊!
这开心过后,更多的是担心。
“昊天,漫漫,你看要不你们这段时间搬回家里住吧,这么一来我们也好照顾你。”这两个都是初为爹娘的,这‘花’‘花’孩子的好多禁忌都不清楚,可愁死她们了。
“娘,不用了,你看你怀弟弟妹妹时不都是我帮忙照顾着的吗,多少我也知道些。再说刚刚在大夫那里昊天还特地的问过了。”这乡里怀孕的外嫁‘女’回家长住那是犯忌的。
“别听你娘瞎说,漫漫啊,‘奶’‘奶’也想你回来住,可是这乡规乡距我们不能破。要不这样,你把容娘带回去,也好有个熟事的看着,‘奶’‘奶’平日里多到你那看着。”
“‘奶’‘奶’,不用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这家里本来就活多,你要不放心我过几天再到镇上买几个回来。”她知道家里人也是关心她。
“爷爷‘奶’‘奶’,岳父岳母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漫漫的。有什么不懂的我也会来请教,一定把漫漫养好。”唐昊天真诚地说。然而没有几天他就败下来了:“漫漫,你想吃什么你和我说,我给你去做,做不来我给你买。”
看着她一吃就吐,一吃就吐,这才十来天就整个人下了形,心疼死他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了一丝怨怼,更多的是自责。如果自己把好,坚持不让她那么早就怀孩子,也许她也不用这么受罪。
“昊天,我没事。大夫不都说了吗,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了。”叶晓漫虽然吐得难受,可是心里特别清楚他比自己更难受,看着他那浓浓的黑眼圈很是心疼。
“昊天,漫漫!”院外传来了李明霞的喊声,叶晓漫拍拍唐昊天的手:“不用担心,给‘奶’‘奶’开‘门’去。”
唐昊天点点头,不一会儿就带着李明霞进来了。人还没靠近,叶晓漫就闻到一股酸味,顿时直咽口水:“‘奶’‘奶’,你给带了酸菜吗?”
“是啊,这不听昊天那孩子说你这些天吃什么吐什么,想着你兴许会想吃酸的开开胃,这就给你带来了,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李明霞看着心疼,可也知道怀孩子的辛苦:“你看看想吃什么,‘奶’‘奶’去给你做。”
“好啊!闻着就想吃,那‘奶’‘奶’就给我做个酸菜鱼吧!”酸菜虽然好吃却不宜多吃,配上营养丰富的鱼那就刚刚好,既营养又没有腥味,还能胃口大开。
“好勒!你等等,‘奶’‘奶’这就去做。”
这一顿,叶晓漫一下子吃了两晚饭,饭后也没有反胃的感觉,看得唐昊天心里开心极了,马上向李明霞讨教酸菜鱼的做法。看着孙‘女’婿那么疼自己的孙‘女’,李明霞哪有不教的道理。
酸菜鱼好吃那也不能天天吃,唐昊天只能平日里煮多点清淡的或是一些叶晓漫想吃的,看见她喜欢吃酸他特地到镇上买了些酸味零嘴,有了这些,叶晓漫呕吐的现象好多了。
这天,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种下的辣椒,赶紧嚷着要去看看。唐昊天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别急,别急,我天天有给你打理,前两天已经已经冒出土了。”就是担心着她会老往菜地里跑,所以他才没告诉她这事。
“真的?”虽然上一次也出苗了,但是她还是很高兴,这总比不出苗的好吧。来到菜园里一看,果然,撒了辣椒种的那块地里郁郁葱葱的一片,加以时日就可以疏苗另种了。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起来:“昊天谢谢你,这苗长得很好,过个十来二十天就可以挑些长得壮的苗另外种了。”如果不出意外,苗另种‘色’二十来天就可以开‘花’结辣椒了。
“所以啊,你呢就把这一切‘交’给我来做,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肚子里的宝宝。”唐昊天搂着她,牵着她的手双手‘交’叠地放在她的小腹上。
“好,到时候我来说你来做。”叶晓漫也知道自己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去赌。
如同叶晓漫所想的一样,小辣椒苗在唐昊天的照顾下很快长大了,这天,唐昊天在院子里开地用来移植辣椒苗,叶晓漫呢手里拎着针线活在院子里也忙活着。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辣椒苗长出来心情好的原因,这段时间身体好多了。想着趁现在月份不大,然后又比较轻松的时间里把孩子的小衣给缝好。
“昊天,累不累,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吧!”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我不累,倒是你,不要老盯着绣,容易伤眼。”唐昊天听见叶晓漫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着她,阳光衬托下他如同一个白马王子般的出现,叶晓漫看得傻了眼。
看着叶晓漫看着自己那快流口水的样,唐昊天心里很是满足自豪,冲着叶晓漫就是一个灿烂的笑容,叶晓漫看得心里小鹿‘乱’撞的,害羞地低下头,装着缝衣。唐昊天看着那羞答答的样子,心里身里都是痒痒的,看来待会儿赶紧冲个冷水澡。怎么办,他突然觉得自己失策了,这怀孕十个月什么时候到头啊,呜呜,他好想吃‘肉’。
想当初那和和美美的日子多好啊,偶尔外面吃吃野味,那日子美哉美哉的。
唐昊天没有想到的是,这吃斋的日子还有得受呢。
时间飞快,移栽出去的辣椒苗那长势那是越来越好,和叶晓漫算的时间里差不多。
“漫漫,那辣椒苗开‘花’了。”唐昊天看着那地里少于的小白‘花’,心里‘激’动啊,第一时间回来告诉叶晓漫。
“真的。”叶晓漫听说忙放下手中的活走过去。
“小心点。”唐昊天扶了扶她,叶晓漫笑了:“肚子才刚刚隆起你就这副模样,要到时再大点看你是会把我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不会,岳母说了当时她怀小舅子小姨时你天天陪她到外面走走,这样才在生的时候没多吃苦,等孩子大一点,我也天天陪你走。”这生孩子那是地狱‘门’前走一趟,他怎么的也得疼着,不让她多受罪。
“感情你是为了孩子才陪我走的,以前怎么不见你天天陪我出来走走。”不知怎的叶晓漫突然发起脾气来,辣椒也不看的转身就回房了。
唐昊天当场傻在那里了,怎么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昊天啊,漫漫怀着身孕你就多体谅一下。”碰巧这一幕被张佳佳看见了,对‘女’儿的脾气很是无奈:“这怀了孩子的都容易心眼小,特别是看见家里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围着自己忙上忙下时就特容易小心眼,认为孩子比她重要,自己的地位又下降了。”
唐昊天听了明白过来了:“岳母,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好好哄哄她,你放心,漫漫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那么辛苦我怎么会为了那么点小事和她计较。”
“这事你先别说,我进去看看,和她说道说道。这孩子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这再不说说,你又这样宠她,我怕她那是无法无天了。”张佳佳说着让唐昊天忙自己的活,自己进到叶晓漫的房里。
叶晓漫本就等着唐昊天过来认错,这听见开‘门’的声音特地往旁边转去,就是不看他。可是关‘门’好久也没看唐昊天过来哄自己,心里委屈极了,转过去瞪着他。这一瞪吓了一跳:“娘,你怎么来了?”
“娘不来,我怕昊天那么好的相公就让你给欺负走了。”张佳佳瞪了她一眼:“你说你啊,人家昊天已经对你够好了,你还不知足,看丈着他宠你不把人当回事的。”
“娘,我怎么不把他当回事了?”叶晓漫其实发完脾气后也‘挺’后悔的,可是也拉不下这脸,心里想着平日他都会让着自己,这回也让他先认错。
“你看你还不承认,你心里就笃定昊天回来哄你,你说人为了孩子才对你好,我看是你仗着孩子傲娇。昊天对你好,那是大家都看得见的。”张佳佳叹了口气:“小两口平日里耍耍‘花’枪还可以,要次数多了,昊天那么好的相公跑了,我看你向哪哭去。”
叶晓漫听得脸红红的,确实是自己仗着昊天自己的爱,对他越来越过分了,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这可怎么办?
“娘,我知道了。”
“待会儿看见昊天自己先任何软,有话好好说。”张佳佳点点头,想也是自己这么聪明的‘女’儿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呢!
“娘,这早上过来的是有什么事吗?”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这不占海那孩子过来了,说给家里送账本银子,我过来看看顺带的传传话。”不说差点把正事忘了。
&bp;&bp;&bp;&bp;话说大闸蟹的生意叶晓漫并没有放下来,叶家在叶晓漫外嫁时把它当成嫁妆给了叶晓漫。
之前知道了占海对自己的心意,叶晓漫也都是避着,把那边的事情都‘交’给了爹爹管,现在变为自己的嫁妆后,再让家里人去打理有点不合规矩,也就自己管了。由于大闸蟹最‘肥’的时候是十一月左右,今年的大闸蟹特别的鲜美‘肥’嫩,卖的也是相当的好。
自从大闸蟹一出现,第二年各地掀起了大闸蟹热‘潮’,这样一来大闸蟹虽然热卖,但是由于产量多了但是胜在大闸蟹的产期较短因此卖的价格还是一样的高。
“娘,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回去。”叶晓漫点点头。
“那行,那你看看怎么的和昊天那孩子说说,娘就先回去了。”张佳佳点点头,她知道‘女’儿是个聪明的,自然一点就通。
叶晓漫点点头,送了张佳佳出去后,看着跟在身后的唐昊天,眼一红,委屈地看着他,看得唐昊天那是心疼啊,马上跑过去抱着她:“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晓漫一把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发脾气的。我心里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知道你心疼我,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想找人吵一架。”
“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你会这样想那就说明我做得还不够,我还不够关心你才让你有这种想法。我知道怀着娃娃让你辛苦了,你要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就找我吵,打我都行,就是不要气坏自己。”从小他就知道当年娘就是在生下自己后身体才落下了‘毛’病,长年累月的病痛折磨才让她早去,爹爹也因为娘抑郁而终。所以从他打算娶漫漫时他就特别去查看,也因此打算让漫漫身体长好再怀孩子,人算不如天算,如果让他在孩子和漫漫之间选他宁可让漫漫一辈子陪在自己的身边。
听到这话,叶晓漫更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昊天对她的心她怎么可以怀疑呢。
“好了,不哭了。对了,娘刚刚找你什么事?”唐昊天转移话题,自从怀了身孕后,他发现漫漫的反应变迟钝了,忘‘性’也大。
“娘说占海过来结账了,在家里等着,让我们回去一趟。”叶晓漫被话题带走了。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不要让人久等了。”他帮她整整仪容,搂着她往外走。对于那个所谓的占海他是知道的,说不吃醋那是假的。可是谁让他们家漫漫太吸引人了,他只能好好地守着,这占海是个君子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跑个小人出来。
在唐昊天的打岔下,叶晓漫早就忘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了。
来到叶家,占海正坐在大厅里,看见他们忙站起来打了个觐:“小姐姑爷!。”
因为这属于叶晓漫的嫁妆,因此占海也还是按着以前的叫法,唐昊天也并不在意。
叶晓漫点点头,不敢过于热情以免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陷入瓶颈中……)
&bp;&bp;&bp;&bp;“小姐这是今年的账本,我按着你教我的把今年的卖的大闸蟹给记下来了,旁边箱子里装着的是卖了的钱。 ”听说她怀身孕了,看着她现在那幸福的样子,占海也替她高兴。
“嗯,辛苦你了!”叶晓漫淡淡一笑,打开账本看了一下:“嗯,这账做得越来越顺了,进步很大,看来你平时很认真学。”
“小姐对我那么信任,我不敢辜负小姐。”当初要不是她出现在自己生命里帮了自己一把,怕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孤儿了。
叶晓漫看了一下,钱已经结算给了渔民们,共得五百三十五两,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百两送到占海面前:“这是你的工钱!”
“小姐,这不行。当初说了我的工钱一个月二两,这已经一般店铺里的掌柜的月钱都高了,这十二个月最多也就三十六两,这多了的六十四两请您收回。”他没有跟错人,有哪个东家可以眼也不眨地给自己的工人多两倍有多的月钱。
“那是我给你的分红,今年大闸蟹全由你来处理,这是你应得的。”说来愧疚,自己也就做开了头,收了个好帮手,就几乎每年就负责在家里等着收钱。
“漫漫给你你就拿着吧,这大闸蟹的生意还得靠你多帮忙看着。”叶忠根说道。
其实算起来这一百两对于以前的他们来说那是很多,但是现在对于他们更重要的是用心帮他们干活的人,只要人在心齐有‘门’路很快就能挣回来了。
“拿着吧。”叶晓漫真诚地说:“这婶子身子骨不好,平日里你忙着帮我干活也少了时间陪她,就当是我给婶子的。”这年龄也不小了,也希望他能拿着这钱找个贴心的人照顾他,帮他顾好家。
“那谢谢小姐。”占海心里特别感动,下决心要做得更好。
叶晓漫摆摆手,把箱子里的钱推了过去:“这个你拿着。”
“小姐这是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嗯!你帮我回去买上一块靠海边然后地势高一点的地方,然后在那里盖个房子,到时我有用。等你找到地后过来拿房子的图,让工人按着图纸盖,钱不够再过来拿。”在来的路上,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漏了一个容易挣钱的法子,那就是咸鱼。想想前世里那罐头鱼,那是不错的生意,这样外出的商队就可以带着‘肉’食上路了,平日里家里也可以吃。
“小姐放心,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好。不过地不知道小姐要什么样子的,回去我到村里找找,看看找好地后麻烦小姐过去看看合不合适,不行的话也可以让姑爷过来一趟。”
“对啊,到时过去看看,这买地是大事,这要买得不顺心钱就白‘花’了。”叶忠根点点头,同意占海的说法。
“行,昊天哥到时候我们就过去一趟吧,我也到外面瞧瞧。”也好过天天被关在家里。
“行,等你身体好点我就陪你过去。”唐昊天知道叶晓漫心思,知道这段时间闷坏她了。大不了到时候来回在镇上住上一两天。
~(&_<)~,居然晚了几分钟!
&bp;&bp;&bp;&bp;几天后,占海再次过来,说找到地了,在村里找了两块比较符合叶晓漫要求的,也和村长打过了招呼,听说是叶晓漫要买,要在这里做生意村里的人都很高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叶晓漫听说了,想着这段时间身子也比较好了就和唐昊天商量着过去。
“爹爹,我们明天就过去,这‘门’前的辣椒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花’谢了,长得快的有了一点点辣椒的影子,如果这次成功了那就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忙活了:“不需要特别照看,就留意着有没有人搞破坏就行了。”
“行,我和他们兄弟俩轮流上去看着。”
“漫漫啊,路上小心点,记得现在自己是俩人,什么事别逞强,让昊天帮着点。”张佳佳对于叶晓漫的这趟不算远的远‘门’很是担心:“昊天啊,漫漫这孩子就麻烦你多照顾。”
“岳母放心,我会的。”
再唐昊天的再三保证下,两人终于踏上了去往海水村的路。考虑到叶晓漫的身体,唐昊天把马车赶得慢慢的,到镇上就已经是大中午了。
“我们在镇上住一晚吧,下午我陪你到镇上逛逛,顺带买点手礼,明天早上过去。”现在过去,晚上就赶不回来,这不好去打扰人家。
“嗯,行!”不说她还真没想到手礼这东西,第一次去空手去确实是不太好意思。再说她坐了那么久的马车也确实累了,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唐昊天赶着马车到镇上一间条件稍好的客栈住下,叶晓漫也累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好好地睡了一觉,唐昊天那是舍身子陪娘子一起睡了一个少有的午觉。一觉醒来天‘色’已不早,叶晓漫心急地领着唐昊天逛街去了,晚了收市了那就买不上手礼了。
考虑到占海娘身子不好,叶晓漫两人到‘药’铺去买了一些滋补的‘药’材,然后又到锦绣阁里买了两款不同的布匹当手礼。买好后,布匹和‘药’材托绣娘让人送到了客栈,两人开始了两人的第一次逛街。
一直都知道镇上热闹,只是叶晓漫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这个小小的镇上卖的东西可还真不少。古装剧里常见的糖葫芦串,捏糖人,还有一大堆她以前见也没有见过的小吃食,没有前世里的多‘花’样,但胜在材料新鲜无污染,随便闻满满的食材原味,没有那些所谓的添加剂。
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妊娠反应期,叶晓漫那是看这个也想吃看那个也想吃,最后唐昊天在买了糖葫芦和龙须糖后不管叶晓漫怎么撒娇也不肯买了:“你现在不能吃得太杂,小心待会儿肚子疼,你要爱吃等娃娃出来后我再给你买。”
叶晓漫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一堆吃的,就是再想吃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忍住了。
一圈下来,叶晓漫淘了不少的小东西,唐昊天轻轻地在她头上为她戴上了一支‘精’致的梅‘花’簪,叶晓漫伸手‘摸’了‘摸’,笑了。这是刚刚在银器店里她多看了那么一眼的。
也就只有用心才发现得了吧。
&bp;&bp;&bp;&bp;晚上在客栈里简单地吃过晚餐后,两人早早地歇息了,现在的叶晓漫特别的嗜睡,担心着明天一早起不来,赶不及来回的话就会麻烦旁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果然虽然早睡,可叶晓漫并没有早起。唐昊天不忍心吵醒她,趁着天刚亮外面人不多把叶晓漫抱到了马车上,跑到飘香楼麻烦马掌柜给食盒带了点早点就出发了。
马车轻轻地摇晃着,如同摇篮一般,叶晓漫静静地睡着,一觉醒来那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马车上。
她爬起来,打开前面‘门’帘,唐昊天正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察觉后面的轻微动静回过头看了看:“醒了?”
叶晓漫轻轻点头:“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这里有壶水你漱漱口,然后把早点给吃了。”
“嗯。”叶晓漫回到马车里,不一会儿出来了,进出一两回后,她端着饺子出来了,先是给唐昊天嘴里塞一个,然后才自己吃,就这样你一个我一个,两笼饺子就这样吃完了。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担心刚吃过坐马车叶晓漫会不舒服,唐昊天放慢速度问道。
“不用,放心吧,我没事。”
确定叶晓漫真的没有问题后,唐昊天那是马不停蹄地往海水村去,临近中午时分终于到达了海水村。村里人早就听说这几天会有贵客到,都十分留意,看见马车过来了,大家都互相奔告。占海听说后携娘亲出来相接。
“小姐,姑爷!路上辛苦了。”
“小姐,姑爷!”占海娘感‘激’地唤道:“这些年感谢您们的提携,不然老身怕是早就跟孩子他爹去了。”她‘激’动得就要下跪。
“婶子,这是什么话,要不是你们帮忙我顾着这大闸蟹的活,我哪有那么轻松的挣这钱啊。”叶晓漫连忙扶着她:“您这样不是折我寿吗?”
“娘,小姐姑爷也累了。小姐姑爷,请屋里坐。”占海知道自己娘的‘性’格,忙打断。
“对对对,屋里坐。我听海子说了,这怀身孕就是容易累,赶紧休息着。”占海娘慌‘乱’地忙着。
叶晓漫回过头看着唐昊天,只见他已经把手礼带上了,冲他笑了笑。占海的家离大道不远,房子不大,还破破旧旧的。
看着叶晓漫打量自己家,占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姐姑爷这家里凌‘乱’窄小,污了你们的眼了。”
“我们那倒是没关系,只是婶子身子不好,住这房子‘阴’‘潮’对身子更不好,这些年你也应该挣下点,你看看把房子盖一盖吧,如果不够钱就和我买的地一起盖着,钱我来给。这有了新房,也好找个心地好的回来顾着这个家,我说得对吧,婶子?”
“小姐那可万万不行,房子我们本就打算下月盖的,这些年海子在你们那里得的钱够多了,这房子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出钱盖。”对于这么好的东家,你说他们要上哪找啊。
“行!来婶子第一次来,简单带了点不值钱的东西,你收下吧!”叶晓漫指指唐昊天手里的东西。
&bp;&bp;&bp;&bp;一阵寒暄后,占海带着叶晓漫和唐昊天一起去看那两块地。 海水村如同一个半月牙环在洪海湾上,一块地在村头,一块地在村尾,村头的稍稍偏小,村尾则宽大得多。
看完回来,占海娘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吃过午饭,两人商量着要那一块地。
“村头的话地虽小了点,但是还是够用,这里的话运送起来比较方便。村尾嘛,宽敞,风力也比较好,但是就是路不好,如果成品出来后运送起来麻烦。”叶晓漫在这期间拿不定主意?
“我说就要村尾的吧,虽说路不通,但是胜在风力好对我们的工作也有好处,路不通可以变通。”他有听说叶晓漫制作鱼干的想法,这风很关键。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果真是一孕傻三年啊。”叶晓漫摇摇头,有种前面一片黑的感觉。
这边才考虑好,那边占海已经把村长带来了。
看见叶晓漫和唐昊天,村长那是很‘激’动,对着他们就是一连串的感谢:“如果不是你们带着我们干这活,村里人还是上顿不接下顿的。这回你们还想着在我们村盖房子搞事物,我们大家是绝对的支持。你们要看上哪块地直接说就行,一定便宜给你们,若能帮着点村民解决生计那就好。”
“村长,那真的太谢谢你了。刚和内人商量好了,我们就买村尾的那片地,如果可以到时我们还可以出钱把村头和村尾的路修通,方便出入。”唐昊天说道。
“真的,那就太好了。你看看什么时候要,我们一起到镇上把手续办了。”一开始占海就有和他打过招呼,所以他心里早有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选择村尾那块地还愿意出钱来修路,虽然没读过书,可是他还是知道路通财通的道理。
“如果可以我像今天就把价钱谈好,明天就到镇上办手续,不知道村长意见怎么样?”这样一来自己明天就可以在镇上等他们过来,办好了手续再回家,就不用多跑一趟。
“当然可以,这良田一亩是十两银子,这地也不是什么良田好地,我们就收回三两一亩,这里一共是二十八亩,需银两八十四两,你看看行不?”
唐昊天想了想,就是差地也要四两,算起来确实给了他们不少的利头:“行,就按你说的。今天我们带了五十两过来就先‘交’着定金,明天过户办好后就把余钱一起付清。”
“好好好。”听说这真成了,村长特别高兴,这地不值钱,特别像他们这个偏僻的地方,靠海边,水又偏咸,这地种不出什么好东西就更是不值钱了,有人买那就是奇迹了,而且这要真盖成做活的地方,大家多多少少总有几户人家可以进去帮帮忙,挣点家用。就算不行,路通了,人多了,自然也会有好出头。
把买断书签了,把定金‘交’了,两人相视一笑,总算又完成了一件事。办好后,看时间也不早,两人准备离开,并‘交’待占海明天带村长到镇上。
回到镇上,夜灯初上,两人到飘香楼去了,点了菜后,听到这消息的马掌柜从别处赶了过来。
“小老弟,丫头,难得过来啊!”
“马叔叔!”叶晓漫看见他如同看见了银两,怎么办,孩子出生后‘花’费‘挺’大的啊,你看又要给他吃又要给他穿,还要考虑大点的学费,努力想想还有什么可以挣钱的。
“今天过来马叔叔请。”同样的,马掌柜看见叶晓漫也如同看到了摇钱树,怎么才可以在她身上再挖几个菜房子呢:“听老李说你们这两天都住在镇上,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什么,还不是漫漫怀身孕后一直反应较大,就让她待在家。这不,现在好多了,就顺着她的意带她过来玩上几天。”
“原来这样。”马掌柜点点头:“这丫头厉害,不但头脑厉害,一大堆的好吃菜方,眼睛也厉害,找个个那么会疼人的良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人看不上他们公子了,要公子只怕是会和她两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吧,小吵宜情,大吵伤感情:“对了,丫头,几个月不见了,有没有带什么新方子过来看我?”
问得够自然又不要脸的。
“当然有啊,不但有菜方子,过段时间还有好东西送给你尝鲜呢。”眼珠子转转,叶晓漫还真的想到两个菜方子。
凉拌金针菇,金针菇80克、黄瓜50克、胡萝卜25克、熟芝麻适量、油适量、盐适量、绵白糖适量、白醋适量、香油1小勺、麻油1/4勺。
做法
1、将金针菇根部切除,逐根撕开,洗净。
2、锅中放适量水,煮开后放入金针菇,煮熟后用冷水冲洗后捞出备用。
3、黄瓜洗净,斜刀切片。
4、再切成丝。
5、胡萝卜洗净,去皮,切丝。
6、锅中放适量水,煮开后滴入几滴油,放入胡萝卜,煮熟后用冷水冲洗后捞出备用。
7、把金针菇、黄瓜丝、胡萝卜丝放入容器中,放入盐、白糖、白醋,抓拌均匀,再放入香油、麻油,拌匀。
8、盛入小盘,撒少许熟芝麻即可。
凉拌藕片——藕去皮洗净,然后切片,立即泡在冷水中,汤锅放水,水开后放入藕片焯水,约1-2分钟捞出浸入冷水中,凉后捞出,加入盐、糖、姜丝、香油、少量醋拌匀即可。
想着想着,叶晓漫口水都快掉出来了,谁让她现在特别喜欢吃酸东西呢!
“马叔叔,要不我现在就去做两个上来,保证你喜欢。”心动不如行动,叶晓漫跃跃‘欲’试。
“好啊好啊!”那就最好不过了。
看着两人说走就走,唐昊天无语地跟在后面,这明显就是他们家小娘子想吃了,只要她想吃的他可以给她买,问题是能作为菜方子卖怕也没人会,至少在这镇上。也罢,有自己看着也不会让出事,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做,说不定他还可以偷偷学了,到时给她惊喜呢!
&bp;&bp;&bp;&bp;来到厨房‘门’口,叶晓漫突然停下来:“马叔叔,这菜式还是按以前的数结账吧?”那模样萌人,一副不是我就哭的表情。
“那是当然的。”
“那就好。”提到半空的心也就落地了,叶晓漫进去开始有条不紊地让里面的小伙计帮忙准备材料,看见是叶晓漫,大厨马上放下自己手里的活放给了助厨自己就跟着叶晓漫后面打转。在叶晓漫这里他这个大厨什么也不是,自从他学会了她的菜式,自己跟着她的菜式不断的自己改新,做出了不同的口味,不得不说他学到了很多,没有想到以前从没有想过放在一起的调料放在一起做出来的菜的味道居然这么神奇。
“唐家嫂子,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有啊,这是你的地盘当然你下厨了,等他们准备好食材我说你来做。”有免费劳动力不用那就是傻的。这不在叶晓漫一个一个的命令下两个凉拌菜出来了。
这菜煮的过程中没有了之前那些菜的香气,而且样式和之前的一点也不一样。马掌柜看着过两道菜有点怀疑,其实也不能怪他,谁让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凉菜呢:“你确定这可以吃?”
“当然。你不吃那就我吃喽。”叶晓漫看见马掌柜没有动手的意愿,她可忍不住了,看着她就流口水了,不客气地当着大家的面夹起来一片藕放嘴里,那淡淡的酸味过后是脆爽,那味道好极了,吃完一块再来一块还不忘了给唐昊天夹上一块。马掌柜看着唐昊天的表情,没有漏过他眼里闪过的那道光,他可以确定这东西应该味道过是不错的。这有好吃的怎么可以不吃呢,他事不宜迟地夹了一块,不得不说味道还真的好极了,淡淡的酸味即使不喜欢吃酸的也乐得接受,吃过这道马上试另外一道果然味道一样的好。
“这东西还真的好吃。”只见他吃了第一口手里的筷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当然。不过我想这菜嘛你如果推迟一个多月上,那就更好了。你想想再过些日子天气热起来时,大家都没有什么时候味口,要能吃上凉菜,一来不用吃了满身汗,二来又开胃,老人小孩都可以吃。”叶晓漫看着那不断减少的两道菜,筷子功夫也练了起来,还好有唐昊天的相助不然她可真的斗不过马掌柜。
“有道理,就说你这丫头有生意头脑。”马掌柜吃得很欢:“放心这菜式的钱我一会儿给你送来。”这菜也吃完了,他还不去拿钱难道还在这里打拢人两夫妻吗。
看在钱的份上,叶晓漫也不好怪他那么快把这两道菜吃完。
马掌柜离开后,唐昊天点点她的鼻子:“淘气,这么两道菜就把人给坑了。”
“这不是坑,你想想这方法教给他们后他们可以用来做好多的菜,你看我之前卖的方子现在那李大厨还不是更换食材做出了好几个菜了。再说他们那么多的分店,随随便便的这钱就挣回来了。”想想这可以做多少东西啊,像凉拌青瓜、凉拌海带之类的,越想心里就越郁闷,怎么可以吃得那么快呢。
“好了别再想了,刚不是吃过了吗,你可不能总吃那凉的,来吃点热菜。”唐昊天看着那哀怨的样子就好笑,还好他刚刚在一旁看着也学会了,看着她表现乖的时候就给她做上一两道吧。
马掌柜离开后就没有上来了,菜式的钱还是在叶晓漫他们离开时给的。因为他吃完后还不过瘾马上跑到厨房去,一进去看见那李大厨又做了一道出来了,马上把它霸占了,让李大厨再给做几份出来。
这一边,叶晓漫看着刚得手的一千两心满意足了。果然民以食为天,什么时候挣钱都不如卖吃的挣钱啊。
“小财奴,走吧,再看这钱也不会变多。”唐昊天发现他家娘子钱奴‘性’越来越强了。
第二天,两人起‘床’到外面吃过早饭后再去买了点手礼,然后就慢悠悠地来到了官府前不远的茶楼里等着占海他们过来。
没有多久占海和村长就来道了,可以看得出他们一大早就出‘门’的赶过来了。四人一起来一官府处办理过户手续。唐昊天给了办事的衙役三两钱子让买酒喝后,这事情也就办得特别的顺利。
一道‘艳’丽的身影出现在官府前,不经意地看了眼停住了脚步,叫来了旁过的衙役:“那几个人是来办什么的?”
这人正是叶二妞。在李嬷嬷的教导下,她与余氏的争斗娶得了暂时的胜利。
“应该是土地过户的。”
听到这话她转了转眼珠子,让衙役附耳过来嘀咕了几句,衙役点点往四个人的方向走去。叶二妞嘴角扬起渗人的笑往一旁走去了。叶晓漫,有我在你别想过得好。
没一会儿衙役回来找到她,脸上一副为难:“二夫人,这李衙役不知道这回事,我刚过去他已经把事情办好了,没有办法改了。”
叶二妞听了脸‘色’不变:“行,那你下去吧。等到他们离开后叫李衙役过来一趟。”
“是。”看见衙役走后,叶二妞松开了手,掌心处那是深深的指甲痕。她怎么也吞不下这口气,之前一直与余氏斗没有‘精’力管她,现在她感觉是时候了,这个时机不把握住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那么好的机会。
她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位置,角度问题她可以清楚地看着那‘门’口外人的一举一动,而‘门’口那边却看不过来。很快她发现了叶晓漫四人,突然她紧紧地盯着叶晓漫:“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以怀身孕了。。”
想她这些日子为了怀上孩子那是哪里的生子土方都吃遍了,也没能怀上,还好余氏来了之后分走了一些陈青云来她房的时间,李嬷嬷说了如果她再没怀上孩子说不定没多久她就要失宠了,没有孩子她就什么都不是。怎么她想要的从来就得不到,而她却那么轻易地就得到。
感觉有人看着自己,唐昊天准确地往叶二妞的方向看来,皱了皱眉头,叶二妞下意识地躲了,总觉得他能看见自己。
&bp;&bp;&bp;&bp;确定叶晓漫她们都离开后,叶二妞往李衙役那边走,这可把李衙役给吓坏了。
“二夫人,对不起,小的不知道这几个人得罪了夫人这才给他们办事的,要早知道的小的一定不会帮他们办的。请夫人铙命。”早知道就不收那钱了,现在得罪了这尊菩萨那可如何是好。
“算了,所谓不知者无罪。”叶二妞就是再生气也不能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抓住小辫子:“我只是问问你他们是来办什么事而已?”
“土地过户,那唐家在海水村买了一块地,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要在海水村里办个干什么活的地方。”这一刻他后悔自己刚刚怎么没有问清楚。
在海水村买地?叶二妞低头想了想:“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记得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是,夫人。”李衙役如同劫后重生,赶紧溜了,就怕慢一步她就会后悔。
在海水村买地干什么呢?叶二妞怎么也没想明白,突然她想起了海水村最开始是叶晓漫发现了那里现在最出名的大闸蟹,难道他们买地是想在那里做大闸蟹的活?如果真是这样……想着想着,她笑了,扭动着身姿:“走,去老爷那里。”
“占大哥,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先把工人给找上,后天到店里拿图纸告诉你怎么盖,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到店里说一声,到时我让昊天哥过去一趟。”地买下来,叶晓漫很开心,对于海鲜加工厂那是兴致勃勃。
“小姐姑爷放心,我这两天一定把工人找好。”
“你办事我放心。”叶晓漫点点头。
“好了,到时候拿图纸再说吧,现在也快中午了,这村长和占海兄弟一大早过来也辛苦了,我俩在飘香楼备下薄酒淡饭,请两位赏脸。”唐昊天看着叶晓漫有继续说下去三天三夜的节奏,忙打断。
“对对对,村长,占大哥请。”
“唐兄弟唐嫂子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村长嘴上说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飘香楼他还真没去过呢,听说里面的饭菜可香了。
午饭后,唐昊天与叶晓漫带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回家了。
看见两人平安回来,一家人悬在半空的心也放下来了。
“怎么样,一路上没有不舒服吧?”张佳佳心疼地说:“你说你一个‘女’人家的都怀身孕了还那么不安分,要有个什么看你自己到时怎么个后悔。”
“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我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的。不过有娘关这种感觉真好。”叶晓漫抱着张佳佳的手臂撒娇到。
“都要当娘的人了还那么爱撒娇。”张佳佳摇摇头取笑,一家人开心地笑了。
这天晚上,叶晓漫两人在叶家吃过饭再回去。
晚上睡觉时,叶晓漫突然抬头看着唐昊天:“昊天哥,明天我们去看公公婆婆好不好?”
也是撒娇时想起这事说了好久却一直耽搁下来了。
唐昊天看着她笑了:“好!”
&bp;&bp;&bp;&bp;第二天,唐昊天一大早的把岳母和岳父还有两个小舅子小姨子,再加上……总之拖家带口的请到了家,然后放心地把叶晓漫‘交’给他们,自己一个人到镇上去了。 去干什么?这拜祭爹娘总得要买点拜祭的东西吧。
听说是这事,叶家人当然愿意过去,家里的活大家合着都忙完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还是有的。要说人不怪他们家‘女’儿就好了,都过‘门’那么久了这才去拜祭公公婆婆。
“漫漫啊,看着昊天对你那么好,娘也就放心了。”‘女’儿嫁得好最开心的就是他们这些做家人的:“不过,你看看这昊天出去一会儿就要放心不下你,要不家里就买几个服‘侍’的,要么就在家旁边盖个房子吧,这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这钱家里人出,这些年你为家里挣的钱多着。”
“娘,行听你的。过几天我和昊天哥到镇上再找几个人回来,不过这钱我们自己出就行了。”叶晓漫看见这情况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不过盖房子也不太现实,时日久。
“只要你愿意,你说怎么就怎么!”天知道她知道叶二妞让人到他们家里搞破坏时,她都快吓坏了,还好是有惊无险。要不是苦于没有证据,要不怎么的也到公堂上讨个公道,她就不信县老爷知道叶二妞的底细后还是那么的护着她。
“好了,娘我这不是答应了吗!”
谈聊间,叶永鑫兴奋地跑了进来:“长大了,辣椒长大了!”
那高兴的样子如同挖到了金矿银矿,和他一样‘激’动的还有叶晓漫,只见她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面冲。
“慢点慢点,你慢点。”张佳佳慌得跟在后面直叫,经过叶永鑫身边拍了他一下:“明知道‘女’儿现在这个样子还在那里‘乱’嚷嚷。”
叶晓漫双手抱着肚子往前速走,直接来到院子里,只见那院子里的辣椒树几天不见已经到了膝盖位高,好多树上都开出一朵朵的小白‘花’,有的还挂着许多的小辣椒,叶晓漫仔细地一排排走过去,果然如同爹爹说的一样,有十来棵辣椒树上结出了十来个两指大的辣椒,看着这些叶晓漫也忍不住笑了:“真的长大了!今天晚上请你们吃好吃的。”
虽然担心可是看见叶晓漫没事的叶家人也跟在后面端详着这漫漫最宝贝的辣椒,看着也觉得稀奇:“这东西怎么长得那么奇怪啊?这真的好吃吗?”
“当然好吃。”叶晓漫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辣椒炒‘肉’,剁椒鱼头,虎皮尖椒……还有那香辣火锅,好多好多的川菜湘菜立刻跑了出来,想着就流口水。
“真的,那今天晚上我们可是有口福喽。”叶永鑫笑了。
叶晓漫再仔细看,发现当中奇怪的地方,第二块地里有五六棵辣椒长相不一样,那不是有点类似黑骨椒的一种小辣椒吗?太好了,有这种辣椒那么能做的东西就更多了。
小辣椒和大辣椒相比,辣味更浓,更适合做剁辣椒之类的。
(糖糖手长囊肿去看了,护士小姐把手都抱扎得像木乃伊一样,码字速度慢了,亲体谅哈!)
&bp;&bp;&bp;&bp;想着心情就特别好,叶晓漫让人拿来了篮子把那十来个辣椒摘了下来,准备今天晚上炒个简简单单的辣椒炒‘肉’给他们吃。
唐昊天一个人去,骑马那是飞快,还没到饭点就回来了。想着两人要去拜祭,叶家人也不顾她们的挽留回家去了。小两口看情况就随意地做了点能带着去的干粮进山去了。
唐昊天的爹娘就在自家的大山里面,不远但是在山的另一边,唐昊天一人把所有的东西都背在身上,手里提着篮子,一手还不忘了扶叶晓漫一把。路很平坦,走在田间的小路上,两边是郁郁葱葱的禾苗,突然的想起了那一首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童的老牛是我同伴……”
那歌声如同山谷里的流泉是那样的悦耳,唐昊天听着很是享受:“这歌真好听,怎么好像我以前从来没有听别人唱过。”
“奇怪吗,那吃的那你也不是没有见别人煮过,为什么我会的一定要别人才会。”叶晓漫心虚地反问。
“也是,我娘子本来就不是凡人。”唐昊天若有所指地说道,叶晓漫听着心里起‘毛’‘毛’,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可是总猜不透里面的意思。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晓漫把头转另外一边去了,深怕再接话,会出现自己不敢想的事情。
唐昊天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相携往山上走去。
“哎呦!”叶晓漫突然抱着肚子叫了一声,可把唐昊天给吓坏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扶着她:“怎么啦?怎么啦?”
看着叶晓漫不说话,心急得就想抱起她往山下冲。
“等等,我没有事!”叶晓漫抬头一脸的开心:“我感觉到孩子刚刚踢了我一脚,那感觉好奇怪。”
“什么?”唐昊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孩子还那么小就会踢人了?”
叶晓漫白了他一眼:“当然了,这个时候孩子开始胎动,他会在里面踢脚挥手,还会在里面打筋斗,这个时候就要多和他聊天,这样他就知道爹娘的声音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另叶晓漫没有想到的是唐昊天马上蹲下身子‘摸’着她的肚子说:“宝宝乖,在里面要听话,不能让你娘辛苦,不然出来爹爹可是要打你小屁屁的。”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听到了他的话一样,一脚踢在了唐昊天覆在她肚子上的手,只见她们家老爷立刻傻在了那里,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漫漫……他……他踢了我的手?”唐昊天到这一刻还不敢相信那感觉是真的。
“活该,谁让你说要打他。”叶晓漫娇笑一声:“走吧,孩子的笨爹爹,再不走,今晚上回来晚了可要把你家孩子给饿坏了。”
头一次孩子那种与自己的互动,两人都很开心。
“好勒,孩子她娘。”唐昊天反应过来了,开心地笑了,这一回对要当爹爹更有感触了。
此后,叶晓漫才发现自己的话真正的被他记在心里了,这聊天讲故事的活他全包了,胎教那是做得十分的好。
&bp;&bp;&bp;&bp;两个人走了一小段路,终于来到了山的另一边。
公公婆婆的墓落座于一座大石壁下面,面向着整个大山谷,俯视着整个小山村。
把叶晓漫扶到一个较为宽广杂草较少的地方站着:“你在这等等,我先收拾一下。”
叶晓漫拍拍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了,杂草多,容易有蛇虫,你呢就乖乖的待在那里。”果然,唐昊天话才说完,从坟墓的地方爬出来两条蛇,但似乎没有恶意,伸头看了看溜达走了。
两人也没有想着去伤害它们,老一辈的都有那么一个说法,在坟墓里爬出来的蛇都是先人的化身,它们想看看自己的后辈。叶晓漫想起了小时候在那个世界里,村里有个人上山采摘茶子时打死了一条坟墓里钻出来的蛇,回家后脚肿得走不动,哪看都看不好,最后还是请人办事(俗话送鬼)后才好。有的东西科学没有办法解释,信则有不信则无。
唐昊天看着离开确定不在周围这才开始清除坟墓上的草,看着那慢慢在草堆里显现出来的两座坟墓,叶晓漫走过去帮忙上白,把拜祭的物品摆出来,烧上一把香,递了一半给唐昊天。
唐昊天笑了笑,接过香拜拜:“爹娘,孩儿不孝,这么久了才来看你们,不过今年孩儿不是一个人过来哦,孩儿把你们的儿媳‘妇’和没出生的孙儿给带来了。你们天上有知,一定要帮孩子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公公婆婆,不孝儿媳来拜见你们了,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一家子平平安安的。”
两人献茶献酒后,唐昊天揽着叶晓漫的肩看着爹娘的坟墓说:“漫漫,你嫁给我也有些时日了,我知道上次我拿出爹娘留下来的东西时你心里面的疑问很大,毕竟那东西不是寻常人家可以拿出来的。我知道我去从军的事你是知道的,我想赵家也曾经和你说过他们打听到我救了太子当上将军的消息。”
“那这是真的吗?”到现在她也没能搞清楚,毕竟应该没有谁在他这个年龄里可以放下权利的‘诱’‘惑’吧。
“是真的也是假的。真的是我确实救了太子,太子也准备上书让皇上封我为二品大将军,只是我拒绝了。”唐昊天看着她点点头。
“那些东西是宫里赏赐的?”应该不是吧?呜呜……怎么感觉会蹦出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把她砸晕的?如果真是那样,完了,那她是未来人的事要不要和他他说啊。
“不是,不和你说了是爹娘留下来的吗?太子赏的我都一路上换成银两以太子的名义救助回来路上的穷苦人家了。”唐昊天突然头皮发麻,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娘子那是爱财如命的啊:“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你不都说是你成亲钱的事吗?我哪有权利管啊?”‘肉’疼啊,那赏赐是多少钱啊,给她投资以财生财不知道能救助多少人呢。
“我以后钱都归你管。”唐昊天适时献媚,叶晓漫满意地点头。
&bp;&bp;&bp;&bp;“我对我爹娘印象特别深,爹爹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而且武功很好,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从来没有展现过,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爹总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虽然他没有告诉我原因不过却对我的学习和武功抓得很严,三岁开始扎马,每天练到‘腿’发软。 娘总是会在这个时候说爹对我太苛刻了,我的童年都没有了。娘很疼我,娘是一个特别漂亮又温柔善良的人,对我和爹都特别好。”唐昊天陷入了回忆,那些年的美好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爹娘感情很好,在我记忆里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不管什么事爹都会让着娘。”
说着看了看叶晓漫,叶晓漫脸都红了。
好吧,原来疼老婆还是言传身教得来的。
“原来公公这么疼婆婆啊,唉,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能像公公疼婆婆一样的疼我。”小样,想笑话我,没那么容易:“不过,这不是你要告诉我的重点吧。”
唐昊天没好气地笑了笑:“你就不能认一回输吗?”
“不行,你自己刚刚说的每次公公都会让婆婆,你不让我愧对公公对你的教导。厚,赶紧说啦!”
“记得那年我十岁,家里突然来了几个人,也是这些人来了之后爹爹外出了半年之久,我每次问娘爹去哪里了,问了好多次后娘才告诉我。我怎么也不敢想原来我那爹爹就是那个有名的五岁会作诗七岁能打猎的宣王,现当今皇上的亲叔叔。”
话说到这里,唐昊天小心地看了叶晓漫一眼,深怕她接受不了这消息。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家小娘子淡定得很:“我猜猜,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当年公公是皇位的人选,不会是为了婆婆这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吧。”
这回换唐昊天不淡定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真猜中了。”好吧,这么狗血的剧情不是应该小说里有的吗,不过穿越那么狗血的事都让她遇上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对,娘告诉我,当年爹爹一直很得我爷爷的疼爱,也写下了遗旨让爹爹接位,可是爹爹爱上了娘,可是娘是一秀才家的‘女’儿,父母双亡,怎么也不够资格当爹身边的那位,加上爹爹看多了宫中争斗也不喜欢宫里的生活。爷爷去世时,只有爹和皇上在那里,等来人后,爹直接收起圣旨告诉大家爷爷传遗旨让皇上接位。把一切安排好后,爹爹就隐世埋名带着娘走了,没想到有人找来,说宫里出事让爹爹回去一趟。爹这一去就是半年,半年回来后带着我和娘多番侨扮来到了叶家村,为了不让别人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爹和娘带着我一直生活在山上,很少与外人接触。你会不会说爹和娘傻,毕竟如果爹当了皇上就可以把娘接入宫,两人还是可以在一起?”
话语刚落就被叶晓漫揪住了耳朵:“想坏你脑袋,你想回宫过齐人之福的日子,小心我废了你。”
&bp;&bp;&bp;&bp;唐昊天虽然被揪着耳朵,嘴上嘴角咧得快飞到天上去了,他一把抱着叶晓漫:“我的好娘子,有你我又怎么会跑回宫里去呢,有你足矣!”
毕竟皇宫的‘诱’‘惑’太大了,他还担心着自己会不会因为她想而去到那个地方,现在算是放心了。
叶晓漫也笑了:“算你识相。那个鸟笼一样的地方哪里好了,心思再单纯的人到了那里都会变得复杂起来,还不如我这大山里自由自在。”
说到这话,她突然想起以前无意间看见的笑起来了。
“笑什么,怎么笑得那么邪恶?”唐昊天背脊发凉,总感觉她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只是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句话,人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艳’@福不浅,只是有谁想过那皇帝那么多美人要雨‘露’均沾那不得忙死,也不知道享受的是那皇帝还是那美人。”其实叶晓漫想说的是那皇帝换个角度来看还不是那免费的鸭鸭,只是怕说出来不知道怎么和唐昊天解释才折中这么说了。
唐昊天想想,好像道理也是这样:“你就只有这想法?”
他可是皇家贵族耶,怎么他家小娘子听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害得他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不然呢?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还是那个爱我的,把我当唯一的昊天哥就好啦。”好高兴,公公的决定实在是太高明了,只有那傻的才羡慕那宫中的生活。
“那就好。我也喜欢现在的生活。”唐昊天十分的庆幸自己的娘子是叶晓漫这样思想特别的‘女’子:“爹娘的感情我一直很渴望,你在摘西洋菜时我再小溪的下游,也是那一次我就把你放在了心上。只是听说边疆战‘乱’,而你我年龄善小,再者不确定我这样的家世你是否愿意嫁于我,因此想着战胜归来若你未嫁我便上‘门’求娶。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你是有恋童癖吗?”那时候她才多大啊!感情那时自己的所作所为是自己跳进别人的碗里啊。
“那叫一见钟情。”
“你就不怕回来后我嫁给了别人?”万一打个七八年的,等他回来那是黄‘花’菜也凉了。
“你不是说我有恋童癖吗?那我有自信我回来那天你也还没有嫁人,如果真嫁人了,我就陪着你,看那人对你好不好,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就把你抢过来。”反正他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叶晓漫扁扁嘴,金豆豆掉下来:“讨厌!”干嘛说那么煽情的话,害得她眼泪都下来了。
“不哭,都快当娘的人了小心宝宝笑话你。”唐昊天小心地帮她擦干眼泪。
看着这有情人,隔壁一对隐约的身影相视而笑。
那天许久后叶晓漫回想起都不敢相信,她家那个看起来冷冰块似的居然是皇亲国戚,想想心里头就不淡定。果然孕‘妇’的心情如同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啊。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识字什么的都会了。
还有叶晓漫很纠结的是自己的身世应该怎么向他透‘露’。
&bp;&bp;&bp;&bp;拜祭回来后,叶晓漫一家人又来到了叶家,手上还提着今天摘了十几个辣椒。
看见叶晓漫带着那新鲜东西上‘门’,大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奇怪的东西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姐姐,今天要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叶晓城人稳重了,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个出了名的小吃货。
“不告诉你,你啊就等着吃就好了。”叶晓漫看着家里人,感触特别深,这样一家人和和睦睦那是比什么荣华富贵都来得金贵。
“小姐,我来帮你的忙吧!”容娘看见叶晓漫走进厨房,连忙上前。
“放心,容妈,你不帮忙肯定不行,现在你的厨艺可是比我好啊,这平常的菜还是你来处理吧,你看看今天晚上给准备了什么菜就煮什么吧,我只做一个菜。”自从怀孕吐过后,家里的活几乎都是昊天哥一个人包办的,她这个甩手掌柜现在是成懒虫了。
“小姐说笑了,要说厨艺,小姐说第一没人说第二。”不知道还敢称,可谁不知道他们家就是靠小姐的厨艺发的家:“那这菜我来备,小姐看看有什么要我帮忙一起收拾的我一起受收拾了。”
“那行,你帮我切块‘花’‘肉’吧,然后把它腌制着,别的不用怎么了,你快好就告诉我,我再进来。”好吧,她承认她现在是越来越矫情了,闻着那油烟味就特别的不舒服。
“好的,那小姐先到外面坐一下,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容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唐昊天就走进来了看见他的身影,容妈惊了一下:“姑爷好。”
“容妈。”唐昊天有礼貌的地回,自主地走到叶晓漫身边:“有没有什么要我帮你忙的?”
“现在不用,有容妈,等容妈做好了,你再进来帮我把这辣椒给洗了。”叶晓漫拍拍他的手示意唐昊天跟她出去。
容妈看着,脸上‘露’出了笑容,看着他们的身影道:“姑爷真的很疼小姐。”
哪像她们家,明明家里就穷还摆大爷款,从来没有帮她做过一点家务。
“你怎么进来了,让别人看见可说你怕娘子了。”虽然说家里平日一些小事爷爷和爹爹都会帮忙,可是却从来不会到厨房里帮忙,说什么君子远庖厨。这换在前世哪个大酒楼里的厨师不是男的,在家里做自己看见就好了,要外人看见就又有闲话了。
“放心,都是自家人,怕什么。再说,我疼娘子,别人爱说什么就让她说去吧,吃不到葡萄喊葡萄酸。”如果可以他希望娘子天天都不用做呢,这样那纤手白白嫩嫩的,‘摸’着才舒服。嗯,还是听岳母的到镇上给请几个人回来,等孩子出来后过了百天在旁边再建个房子,山上呢就放着没事就上去住几天。
叶晓漫看着他那厚脸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疼自己难道她还说不要吗?算吧,如他所说嘴长在别人那里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她也不会因此少一块‘肉’。
其实唐昊天进厨房叶家人都知道,虽然觉得有点不合情理,可是看见唐昊天那么疼漫漫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
“就说昊天这孩子好,漫漫这丫头眼光好,还好当初没‘逼’着她去相亲成亲。”李明霞晓呵呵的,这会儿那是怎么也不承认当初让叶晓漫去相亲唱得最大声的就是她自己。
“那还不是。”张佳佳抱着小儿子笑得很开心,眼不忘了看向叶永鑫。叶永鑫尴尬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开玩笑看着‘女’婿对‘女’儿好是一回事,让自己跟着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看见两人出来,大家也就识趣的没有再说这事。
张佳佳给拿出了一大堆的小衣:“漫漫啊,这些是娘和她们几个闲时没事给孩子做的小衣,还有这边这些是你弟弟妹妹穿过的一些还比较好的,你待会儿拿回去吧,你要什么和娘说,就不要自己做了,小心伤着眼。”
“谢谢娘,我还想着过些日子回来向你讨些弟弟妹妹穿过的小衣呢,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帮我想好了。”叶晓漫开心地笑了。
张佳佳也就放心了:“还担心你嫌旧呢。”
“娘说的什么话,我什么人娘不清楚吗?要我说你那新衣也有那么多就不要再做了,这孩子出生皮肤嫩,穿旧衣还比较好。”想他们老家那是会把孩子的旧衣都留下,有些人家还特地上‘门’讨呢。
闲聊的时间过得很快,这没一会儿容妈就出来说把饭菜做好了,叶晓漫连忙跟了进去,唐昊天跟在后面。
“容妈,行了,有姑爷帮我就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叶晓漫看着也不好意思。
“好勒,那我先把这些菜上了。”容妈了然地点点头,把自己做好的菜往外端。
五‘花’‘肉’容妈已经切成了大小几乎相等的块状,叶晓漫指挥着唐昊天把那辣椒洗了。
“你这样里面的子给挖出来,然后把它拍了切碎。”叶晓漫担心第一次吃辣椒大家难以接受,自己也不知道这辣椒的辣度,所以保险处理的好。辣椒只要把里面的辣椒子给‘弄’出来,进过拍打辣味会减少,今天她要给大家做的是辣椒炒‘肉’,很简单的家常菜,可是却是特别的受人欢迎:“小心别‘弄’眼睛里去了,不然眼睛会很痛,把手多洗几次,短时间不要用手搓眼。”不然那滋味可不好受。
一切准备好后,唐昊天帮忙生火,然后帮着把腌制好的五‘花’‘肉’‘逼’油,微微成金黄‘色’,这样‘肉’片又香又不会太‘肥’,起锅,然后把辣椒放下去爆炒,很快,厨房里飘散出辣味,叶晓漫闻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首次闻这味道的唐昊天只感觉一个字呛!七成熟把‘肉’放下去一起爆炒,很快上碟。
看着那一碟辣椒炒‘肉’,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东西闻着味道好怪,真的能吃吗?”张佳佳小心地问。
“姐姐说能吃就一定能吃。”叶晓城顾不上了,至少他闻着好香,只是爷爷还没有动筷子他不敢先夹,不然早到到肚子里了。
(糖糖放假了,会努力在假期里更新的,目标年里完结,年后开新文。)
&bp;&bp;&bp;&bp;“弟弟说得没错,这东西可以吃,只不过味道不是每次人都能接受,它就像姜那样有辣味,不过它的辣味那是姜远远赶不上的,辣味十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我已经把里面最辣的东西给清出来了,应该也不会很辣,你们要是担心可以先尝尝尝‘肉’片。”叶晓漫非常清楚辣椒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接受,不过在这里还好的一点就是喝山水,这样不容易长痘。说到长痘,好奇怪的说,貌似还没见过长痘的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前世里化学物质太多了?
“那就尝尝吧!”叶忠根终于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块‘肉’片,这边他的筷子一离开,那边叶晓城的筷子就下去了,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大叫一声:“啊,好烫好烫!”边叫还舍不得把嘴里的‘肉’吐出来,看得大家那是又好气又好笑。
张佳佳连忙给他倒杯水,责备道:“谁让你吃那么快,这么大了还没点规矩。”
叶晓城接过水大大地喝了一口后说:“好吃,很好吃。”
那‘肉’香香的还带着一种和姜不一样的辣味,吃完后嘴巴里那是淡淡的火热感。
大家笑了,都无语地摇摇头。
“吃货就是吃货。”叶晓漫笑着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嗯,就是这个味。”
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满满的感动:“吃吧,味道很好,还不是很辣。”这对比前世里的辣椒,那就是小儿科,不过却很适合他们这些刚开始接触辣椒这味道的人。
唐昊天对叶晓漫那是无条件的信任,毫不犹豫地夹了一块辣椒放进嘴里,嚼了嚼,明显地停了一下,然后才吞下去,再快速地扒了两口饭。不同的反应让大家都不敢轻易下手。
“每个人口味不一样,这好东西也要自己试过了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有的人那是嗜辣如命,有的却是碰也不能碰。
“嗯,是‘挺’好吃的,这东西要是在大冬天里吃那肯定是浑身发热啊。”唐昊天那是又辣又想吃,虽然怕怕的,可是却怎么也忍不住,还是继续吃。
大家也都开始吃,这不吃完后,有人喜欢有人勉强。像叶忠根、叶永鑫还有张佳佳、叶晓城都很喜欢,可是李明霞却不能接受,在她看来太辣了。
“这东西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啊。”叶忠根边吃边点头:“越吃越上瘾。”
“对啊,这东西可以用来做菜吃,还可以做调料,做出来的东西可好吃了。”叶晓漫想着就兴奋:“像酸菜鱼,要放着辣椒下去那味道酸酸辣辣的可好吃了,还有那爆炒猪大肠,麻辣香锅……”想着就流口水。
“姐姐,姐姐,你说的那些我都要吃。”叶晓城听着口水都快掉地板上了,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可是从那发亮的双眼不难看出大家的渴望。
“好,到时候姐姐一定把这些都做出来给你们吃。”叶晓漫自己也想吃。
“姐姐不能明天做吗?”听说以后,叶晓城不太高兴了:“姐姐不疼我了,以前一说有好吃的姐姐都会马上给我做。”
“哟,小没良心的,这不给你吃就是对你不好,看来以后姐姐还真不能给你做吃的,免得你有一天为了吃的都能把姐姐给卖了。”叶晓漫当时就拉下了脸,这可把叶晓城给吓着了。
“姐姐,不要啊!我是开玩笑的,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才不会为了吃的把姐姐给卖了。”看见叶晓漫不理他叶晓城急得直打转。
“好了,姐姐也就是哄你玩的。你也是都快当娘了,还老逗弟弟玩。”张佳佳没好气地道。
“好了,姐姐不逗你了。”叶晓漫这才吐吐舌头:“不过说真的,这辣椒可不能经常煮了。别看这东西这样,可是能做的东西特别多,我想着把这次种出来的辣椒都留种,然后把它分到村民和镇里的人种,到时我们看看怎么回收把它做成不同的调味品卖出去。”
辣椒酱、辣椒粉、剁辣椒、辣椒干……好多辣椒做的都可以加工,这样一来还怕这东西做不成大事业吗?不过这事单靠他们家问题还真的很大,看来这回还是要拉上赵家。
“这东西真的能卖出去?”李明霞觉得很悬。
“‘奶’‘奶’,你觉得这东西不好,但是爷爷他们都觉得好啊,这不喜欢的人占少数,多的人占多数,那这东西就不愁卖不出去。而且你们不觉的这东西吃过之后火辣辣的,要放在冬天里卖,那生意就更好了。我现在担心的是这次的辣椒能收多少种,要种子好,收了这次之后今年还可以种上一趟。”想着就仿佛看见那钱像流水一样的进来。
只有一个人没有再说话,一直在埋头苦吃。
呜呜……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常吃了,再辣他也要趁现在多吃一点。所以等大家回过神来时,辣椒炒‘肉’已经清盘了。
“你这臭小子,怎么能一个人吃完了呢,也不会留点给你爷爷。”叶忠根那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我看你们都不吃还以为你们都吃饱了,秉着节约粮食的‘精’神我就一个人再辣也把它吃光光了。”叶晓城眼也不眨地狡辩。
一顿愉快的晚餐在大家的吵吵闹闹中结束了。
饭后,张佳佳拉着叶晓漫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漫漫啊,这钱够‘花’的就好了,你别太拼了,‘女’人嘛都要以家为重,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身怀六甲还老想着这些事,这怎么能行。你看看你们前些天才在海水村里买地盖房,现在又说这种辣椒的,你说你们怎么忙得过来啊!”
“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我真的没事。你看这海水村那里的活,我都是‘交’给占海哥去忙,忙不过来我就再买几个人过去帮忙。辣椒都是昊天哥帮我种的,接下来只要把种子发给大家,让昊天哥教他们种就好了,到时候多买些人回来让昊天哥和林聪兄弟俩带着,我再找上赵家,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啊就乖乖的在家带孩子。”
“真这样就好。”看见叶晓漫都有打算,张佳佳也就放心了。
&bp;&bp;&bp;&bp;没两天,这辣椒又能采摘了,虽然没能留成种,叶晓漫还是忍痛把它摘了下来,让林明到镇上时给飘香楼马掌柜带句话,说有好吃的新鲜东西,让他有兴趣就过来一趟。
这不中午时分,一辆漂亮的马车跑进了叶家村,看过的都知道这是镇上赵家的马车。对于赵家时不时的到访,大家也习以为常了。不过这回,他们可不是到叶家而是去唐家。
对,他们。除了马掌柜还有那做了爹爹后半年没有出现的赵紫辰。
看见赵紫辰时,叶晓漫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哟,贵客上‘门’啊,请进请进。”这大‘肥’羔羊主动送上‘门’,那确实是好啊。正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过来一趟呢。
“恭喜赵大哥喜得麟儿。”
“同喜。谢谢你的贺礼。”对于这个奇异‘女’子赵紫辰那是感触万分:“这不刚好过来,听说你又捣‘弄’出新鲜东西就不请自来了。”
“正愁你不来呢!”叶晓漫笑了,起身迎向刚在外面回来的唐昊天:“怎么那么晚?”
“我身上血腥味重,你别过来。”唐昊天向后退了几步:“猎了头大野猪,扛得重,路上休息了几次就回来晚了。哟,赵公子,马掌柜来了,先失陪,我去换身衣裳。”
赵紫辰两人点点头:“不碍事。”
这唐昊天离开后三人都没有说话,叶晓漫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赵紫辰,果然啊,做了爹爹后人稳重了不少嘛,沉得住气了,不过这次她没打算和他比这个,她轻轻起来端了一小筐辣椒出来放在桌子上。两人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见那新鲜的东西都好奇得很。
“丫头,这就是你让我过来看的新鲜东西?”马掌柜没有赵紫辰的那份心思,加上平日里与叶晓漫她们接触多了,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对,马叔叔你看看,赵大哥也看看。”叶晓漫点点头笑着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好东西不怕卖不出好价钱。两人拿起一个辣椒端详,互相对看一眼,都表示没有看过这东西,轻轻闻一闻,还能闻到一阵清香的辣味。
“你确定这东西能吃?”赵紫辰表示怀疑,这看都没看过的东西真能吃?
“当然,而且它能做的东西可不少,我只有些许的种子,这回可是试了好几次才种出来的,前几天我们已经拿来做过菜吃了。这不想着这回生意大,要不我还舍不得现在摘给你们吃呢。”这可是毁了一两块的的种子呢。
“内人说的是真的,这东西可以吃,你们先等着。”唐昊天换好衣服后自然地走过来,端起辣椒就往厨房里走,去干嘛?做饭啊。这谁都能饿,他们家小娘子可不能饿着。
赵紫辰愣愣地看着唐昊天那自然的举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好当初你没有答应我的提亲,不然怕现在变成这样的是我吧!”想想就可怕,明明唐昊天是个比他还冷酷的人现在居然变成了饶指柔。
“放心,你永远也变不成他那样子。”他们家昊天哥可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可以比的,论身世论大度论疼娘子。
“我也不想变成他那样子好吗?”有人可以想象那个拿弓箭‘射’猎,拿着长剑上阵杀敌的人现在拿着个锅铲现在厨房里炒菜:“你这是硬生生的摧毁人才。”
“哦,那也是他乐意让我摧残,换句话说也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我都愿意摧残。”
赵紫辰气得脸那是变红又变紫,那不是摆明说他就是那只阿猫阿狗吗?他明知道是这意思,可又不能回答,一回答那就坐实了这名了。叶晓漫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谁让他先惹自己的。
马掌柜看见两人有杠起来,头都大了,连忙打圆场:“呵呵,那还不是唐家小子疼这丫头吗?丫头,要不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
就是他这样年轻时常年往外跑的也没见过这东西,她年纪轻轻的居然知道怎么种,还知道这能吃,他不得不说神人。
“呵呵,马叔叔这种子当然是在种子店里买的啊,我可没有办法自己凭空‘弄’出来。不过这也是货行掌柜无意间所得,只是没人会赏识,这不我这人什么不喜欢就喜欢捣‘弄’些吃的,看见新鲜东西自然也就不能放过了,要说这东西可是种子几趟才种出来的。”谎言假假真真就会变成真真假假。
“你这运气好啊!”
这不叫运气好,还不是活过两世的人知道的比他们多罢了。
“马叔叔,赵公子这准备开饭了。”唐昊天适时出现了,叶晓漫偷偷地松了口气,真怕他们刨根问底的。
“漫漫你也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唐昊天转身又走进厨房,叶晓漫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我帮你!”
唐昊天似乎也知道什么似的没有像以往那样阻止叶晓漫,任由她跟在自己的后面,可是出来时她的手上空空的,倒是唐昊天两手没空的。
今天给做的还是上次那到辣椒炒‘肉’。
看见这菜一端上来,赵紫辰和马掌柜马上眼前一亮,因为他们问道一一股从来没有问道过的香味。
“好香,‘肉’的香还有一股……”马掌柜细细地闻了闻,可是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股味道。
“辣味!”叶晓漫帮他说了。
“这就是辣味。”赵紫辰点点头,原来这是辣啊。
“赵公子、马掌柜可以开动了。”唐昊天把菜端完上来:“来尝尝这辣椒的味道。”
“好好好,一起。”马掌柜立刻夹了一块放嘴里,赵紫辰紧随其后,一会儿两人都厅住了,然后细细地品味,口腔里回‘荡’的那种火热感十分的新鲜,不知道如何用言语去表达。
叶晓漫点点头,看来这两个人也是爱辣之人啊。
“好吃!这东西好吃。”赵紫辰边吃边点头:“这要放在大冬天里吃,吃过浑身发热的,肯定好卖。”
不亏是做生意的,马上就找到了辣椒的销售旺季,不简单啊!
(加更加更,亲多支持啊!)
&bp;&bp;&bp;&bp;“赵大哥果然是做生意的好手,这才那么意思的尝尝就想到了这东西最好卖的时节。 ”叶晓漫赞赏道:“这东西在大冬天做成用来做调料煮成一种吃食那是就好卖不过了。”
看以前大冬天里那些吃火锅的地方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尤其是像老家那种山区地方,天气冷,这家里年里来客人给做饭,这边还没炒好那边刚煮的已经凉了,所以年里都是打火锅的说。
“看来你是把这东西已经想好怎么做了?”赵紫辰挑挑眉:“有什么是我们要帮忙的?”
看样子这回是桩大生意,一个不小心他们家的生意就可以做到一流,这皇商那是垂手可得。
“你啊,赶紧吃饭,都什么时辰了,有什么事不能吃过饭之后再好好的坐着聊。”唐昊天看不下去了,敲了敲叶晓漫的头,转身对着赵紫辰和马掌柜说:“赵公子,马叔叔,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漫漫就这‘性’子一说起生意吃饭都忘了。这生意也急不来,我们吃过饭再慢慢聊,这饭菜不吃可是要凉了,粗茶淡饭就将就。”天大地大,他家小娘子按时吃饭最大。
“好好好,这大家也饿了,我们就先吃吧,再不吃菜凉了可就亏了漫丫头的一番心意。”马掌柜马上点头,他早就想吃了,好好的东西放着不吃‘浪’费。
就这样大家都开始细细品尝这难得的美味。饭后,唐昊天没有处理刚猎来的野猪,而是坐在了一边陪着叶晓漫她们一起探讨辣椒的生意。
叶晓漫简单地说了几个辣椒可以做的新鲜菜,又说了几个干辣椒可以做的菜,听得赵紫辰那是两眼发亮,有钱谁不想挣。
“照你这么说,这辣椒可以做好多吃的。”既然可以把辣椒拿来煮酸菜鱼那不就可以拿来煮水煮鱼还有那水煮牛‘肉’,这么一说好像这辣椒都可以按着人不同的口味加到菜里作为调料,不管是新鲜辣椒还是辣椒干。
叶晓漫笑了笑没我说话,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只要把其中一个说给他听后,即使他没有想到这法子,厨房里有向上心的也会琢磨出来,也因为这样她留了个心眼,火锅这种不相像的东西并没有告诉他,反正他们还是以卖辣椒为主。
“看来你还有别的想法哦。”赵紫辰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刚说大冬天里特别适合吃的那东西?”他怎么能把这个给忘了。
“赵大哥那么心急干什么,现在这辣椒都还没有种出来呢!”她要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呢:“我脑子里这吃食的主意多着呢,就看赵大哥愿不愿意加入了。”这么好的挣钱机会她才不相信他不心动呢:“我可是想着赵大哥一直和我们合作着,这才先找上你们。”言意之下你不同意也就算了,我可以另找他人。
“哦,这得看看怎么个合作法?”亏本生意他可是不做的哦。
“赵大哥出钱,出人,我们负责出方子培训人。”叶晓漫一点也不含糊,可是却听得唐昊天额头直掉黑线,他们家娘子又要开始坑人了。
“出钱还要出人?”怎么听起来好像都是他们家在亏:“分成呢,我七你三还是我六你四?”
“当然不可能,当然是五五分账。”叶晓漫瞪大了眼,这可不成,她可是想过了,她还要给爹娘那边分上两层呢,这三四的怎么分,那么多的好点子就这样分怎么也不成。
“什么五五分?”赵紫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你确定你没有说错?”
“我肯定不会说错。”
“我看你不是说错,你是把我当冤大头大‘肥’羊,使命地砍。”狮子大开口,这生意能这么做么?
“你先别急,听我仔细说。你要出钱的是最初的钱,几乎是一次‘性’地掏出来盖厂子,这做吃食怎么也得有个厂子吧,这一做就是大生意,这一两间自家住房那是肯定忙不过来的。厂子盖好,你可以选几个人过来管理着厂子,另外做事的人我想买着回来,一来好管理,二来方子不容易外传。准备好了这些后,第一次收购辣椒的钱从你那里拿,然后等吃食卖出去后得来的钱扣除了你收购原材料等所有支出的钱我们再分。”
赵紫辰想了想,似乎也做得过,他只要出一次钱就可以以后直接收分层,至于人手那也不是问题:“以后我们赵家可以以卖出价格的一半取货。”
叶晓漫愣了一下,果然不是吃亏的家伙,只是他不吃亏总不能自己吃亏吧:“可以,但是你们赵家拿货后的钱不能给你算分层。”
“好。”听说可以,赵紫辰很快答应了,随后发现不对,那除去原材料的钱那钱不都进了她那里了吗?
“亏了,又亏了。”赵紫辰大叫吃亏:“叶大小姐,你能不能大方一点点,这样算那我们赵家和平常拿货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你平白的少‘花’了一半的钱,就相当于你把那一半的钱给挣了,而我那一半还要扣去收购的价格,算起来最多也就能分两层,这一对比不是你比我多挣了三层吗。”看你狮子大开口,还想砍一半的价,谁不知道他们赵家产业大,这一半钱不都让他给挣了,那她还那么辛苦的干什么?给他七折优惠已经是很不错了。
“唐昊天,你娘子是个活生生的铁公‘鸡’。”赵紫辰在叶晓漫那里得不到好处转向唐昊天。
“赵公子见笑了,不过我就喜欢我娘子这个‘性’子。”他们家的娘子怎么都是好的。
赵紫辰那是快吐血了,就算不挣那么多也要把这生意拿下来啊,免得自己不做以后给自己家的生意找个劲敌。
“什么时候着手开始?”
“没那么快,这种子太少了,给不了多少人种,要等这趟辣椒留成种子后才可以分给村里人种,有多的才能分到附近村。”她可是想过把这辣椒事业惠及大家:“这趟收成后,我们就开始,不过人要早,不然到时我的身体没办法支撑我做下去。”
&bp;&bp;&bp;&bp;“好,我会尽快安排。 ”赵紫辰点点头,心里也特别清楚现在叶晓漫的情形,看着叶晓漫他心里十分挂念家里的娘子和那个调皮可爱的儿子。
酒饱饭足,马掌柜提出想去看看那辣椒,他很好奇这么好吃的东西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叶晓漫也没有隐瞒,让唐昊天把两人带到院子里的地里,让他们好好瞧瞧。
“这就是那辣椒树?”这么小的一棵树里居然挂了那么多的辣椒?
“是的。”唐昊天很是满足地看着自己亲手照顾的辣椒,有说不出的成就感。
“这一趟收成后,我们就可以在下一趟里让村里的人都种上,可以赶在这个冬天里用上。”一出卖就是最好的季节想不好卖那都是不行啊。
于是辣椒的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了。一切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
只有一个人似乎越来越烦躁,那人就是叶晓漫。
不知怎的,一平静下来不忙活了,她的心思就‘乱’了,脑子里总是忍不住这想想那想想,常常半夜醒来。这越想心里就越慌,人常常走神。
这天夜里,唐昊天搂着叶晓漫,手在她的身上游动,明显地感受到她的消瘦,心里万分难受:“漫漫,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和我说说。”
叶晓漫僵了一下:“你说什么啊?我哪有遇到什么事!”
“难道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唐昊天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我身世的问题,我不是说了不会有事的吗?”
“我……我没有在想这事啊,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还是那个爱我的昊天哥那有什么事我都不怕。”叶晓漫不是很有底气地说。
唐昊天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你哟,你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你也是把我当傻瓜了吧,如果你没‘乱’想那天天半夜里叹气的是谁,梦中哭喊的是谁,白日里发呆盐糖不分的是谁?”
叶晓漫不再说话,她不知道原来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她一直告诉自己没事的,但是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心不由己啊。
“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你再想想再过几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呢!我若有心回去当初就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只是我怕他们找上‘门’来,会不会把我们都抓走啊?”电视剧里不都这样的吗,好不容易得到皇位,就会把他们这些抓来秘密杀了,以免秘密泄‘露’。
“不会,如果他们真这样做,当年爹爹也不可能再能回来。皇哥自幼丧母,与爹爹一块长大,感情很好。当初让爹爹回去还想把皇位还给爹爹,爹爹不愿意,他们不会为了这事为难我们。”
叶晓漫点点头:“那就好。我明明知道不管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可是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我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抑郁症了。”
“抑郁症?”
“就是总是胡思‘乱’想。”
&bp;&bp;&bp;&bp;“你哦,不都说万事有我吗?”唐昊天捏捏她的鼻子:“你想种东西就种东西,你想卖什么就卖什么,如果你担心忙不过来我会帮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是唯独不能做的就是怀疑我和欺骗我,我说到就会做到,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依旧对你不离不弃。 ”
叶晓漫听得眼泪往下流,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断地点头。
“哭吧,哭完这一次以后都不许再哭了。”泪水透湿衣服**辣地烫着他的肌肤,如同烙印印在他的‘胸’。
听到这话,叶晓漫放声大哭,也因为这样一场大哭把心里所有的不高兴,一切担忧与害怕都哭了出来,心情变得无比的轻松,那什么鬼产前抑郁症啥影子都没有了。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心安理得地过起老佛爷的生活,就是叶家人有时都看不过眼了,都说她太不惜福,说唐昊天太宠她了。只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这些旁人多说也就破坏他们夫妻感情,自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辣椒的事情谈好了,海产加工厂也正式的起盖。叶晓漫把图画好后,仔细地和唐昊天说了一遍,让他拿去与盖房子的师傅还有占海‘交’待清楚,一切安排好后,除了唐昊天隔三差五地到海水村看看,几乎所有都‘交’给了占海跟进。
叶晓漫想过了,海产加工那边先做着简单的鱼干之类的,等辣椒大批上来后就腌制鱼罐头,还可以做成海边城市里常做的即食鱼干和鱿鱼丝之类的,仔细想想似乎海边上卖的能吃的海产品多着呢!
“你啊,没那么大的头就别戴那么大的帽。”李明霞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女’怎么非要那么‘操’心这些事:“你说你一下子搞那么多的事干嘛呢,就不能等你做完月子之后再忙活吗?”要她说现在她们家的生活也不差,也没有必要做这么多的活。
“‘奶’‘奶’,这不是仙‘女’姐姐教于我时‘交’待的吗?她要我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生活,我也就只能尽我所能,这才不让责怪嘛。”只要搬出这,家里人才会不‘操’心。
“唉。”李明霞无话可说,毕竟自家能有今天也是仙人指路,这仙人让做的事那是万万不能不做啊。
唐昊天挑挑眉,仙人?这是怎么回事?
叶晓漫没有留意到,可是张佳佳却留意到了。她心里明白也许自家‘女’儿没有和他坦诚这事。在叶晓漫回家前,她就这事询问了叶晓漫,得到了清楚的答案。
“娘,我也知道我应该和他说,只是我有点担心。”说道这事叶晓漫就后悔,那天怎么就只记得哭,这哭得睡过去的,没想过把这事坦诚相告,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找理由说出口,这总不能让她直接跑过去和他说我是个从未来来的一抹灵魂吧,不当你傻子也当你白痴。
“其实看得出昊天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你的,你可以试探着和他说,这孩子我看来历不简单,也许他能帮你的忙。”接触越深,越觉得这孩子不简单,不像普通猎户。‘女’儿这个异世灵魂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知道了,娘,我会找机会和昊天哥说的。”确实,如果真的有一天她的事被有心人挖出,那么他隐藏的身世还是可以帮她很大的忙。生意越做越大,还有一个潜在的敌人,怎么也不敢放松。
“嗯,那就好。”张佳佳还是传统观念,丈夫就是自己的天,有什么事不能隐瞒。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在叶晓漫这件事上她自己也对丈夫隐瞒了真像。
时机很好,这天晚上唐昊天好奇地问了句:“你白天里和家里人说的仙人是什么?”
叶晓漫马上意识到机会来了,如果错过了这一次坦白的机会,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勇气说出来,于是她问到:“昊天哥,你说你是在我摘西洋菜时喜欢上我的,那么我生病前你认识我吗?”
如果认识,那么就好办了。
“见过几回。”唐昊天老实地点点头,看来今天他可以知道真相了。
“那你觉得以前的我和生病之后的我有什么区别?”
“生病前那几回见你,感觉你特别怕生人,很胆小,经常躲在家人的身后,病好后人开朗多了,而且变得聪明了,许多我们没有见过或是不知道的东西你都知道,一些我们该知道的你却不知道。”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连他这个住在半山见过她几次的人都发觉了她这明显的变化,那些住在一起长期见面的人又怎么会没有发现,只是大家都没有往深想,都认为她因祸得福罢了,如果一旦有人挑起,那么她就会大难临头,谁让这里的人特别的信鬼神。
“我生病后突然整个人变聪明了,还会了许多你们不会的东西,我告诉家里人那都是我在生病时一个仙人在梦里教我的。”叶晓漫仔细地观察唐昊天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你告诉他们?”那么这话是她说的,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对。”叶晓漫点点头,想了想才抬头看着唐昊天:“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里的人。”
另叶晓漫很开心的是,唐昊天听见这句话时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而是很平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似乎对这结果一点也没有意外:“你不怕?”
“不怕。”唐昊天嘴角扬起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其实怀了孩子后你不知道怎么的有了说梦语的习惯,而且每次说的都是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有一天你‘迷’‘迷’糊糊的说了句什么你再也回不去了,当时我很奇怪,把你那些日子说的,和你现在联系起来,就产生了疑‘惑’,只是一直没有个准确的答案,等着你哪天真心的告诉我。”
(嘿嘿,明天就是除夕了,提前祝各位亲猴年大吉,身体健康,财运亨通!)
&bp;&bp;&bp;&bp;”我是来自未来的人,所以许多你们不会的东西我都会,因为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有好多你们看也没有看过的东西,像种地可以用机器只要一个人控制,一天可以收割十来亩地,像这里去京城要一头半个月,在我们那里只要坐飞机几个时辰就到了,我这里晚上黑麻麻的,在我们那里只要有电晚上如同白天。 ”想起那些便利就更是向往。
唐昊天完全没有办法想象那是个怎样的地方,飞机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跑得那么快,还有黑夜像白天那不是昼夜不分了吗?一天十来亩地那是一个什么怪物?
”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还会不会回去?”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那是个他根本上没有办法找寻的地方,那让他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回到那个世界,但是在我那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回去的可能‘性’很小。要说怎么来这里,我自己也很无语,就是这么说错了一句话摔了一下醒来就在这里了。”说起来那也是够冤的,摆明的祸从口出嘛:”因该说醒来后我就进到了这个身体里面,从一个二十三岁的妙年‘女’子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这什么人也不知道的,不扮烧坏脑你说我怎么瞒过去。可是这还不行,家里穷得紧,我明明知道那是吃的也知道怎么去补贴家用如果不找个好的理由,我就不能去做,要不没有人会相信我,还会把我当成怪物。”
”所以你就告诉家里人是仙人教你的!”确实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理由让人信服。
”现在我告诉你了,你会不会把我当妖怪?”叶晓漫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傻瓜,我怎么会怕这个,我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突然就离开我了。”想着唐昊天就害怕,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深怕她突然就会不见了似的:”我好担心突然有一天你还是你,只是里面去却不是你了。到时候我上哪里去找你啊。”光是这么想就受不了了,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时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在一起的每天每时每刻。
”不会的,这种几率很小。”多少‘女’主角想尽办法最后还不是留在了那里,更何况她现在离开‘肉’身那么久了,说不定早就入土为安了。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她到了叶晓漫的‘肉’身,叶晓漫进了她的‘肉’身。不过即使这样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去,这当初来的莫名其妙不可能回去也就那么一句现代好就变回去吗?
”那就好。”唐昊天点点头:”我现在比你还担心。”
叶晓漫笑了:”有你真好!”
”所以你不要再想什么离开。对了,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我你也就只有我娘知道。”她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怎么会随便和人说。
”那就好,这事不要再说了,你就是叶晓漫。”这事关重大他得谨慎处理。
”嗯。”
{新年快乐!}
&bp;&bp;&bp;&bp;叶晓漫的肚子到了五六个月开始如同打着气的气球,一天天的看着长,妊娠带来的负面影响也越来越明显,经常三更半夜的脚‘抽’筋,她都记不起这些日子里多少个夜里把唐昊天叫醒帮忙按摩脚了,在这一刻她怀念以前那钙片那东西,多多少少的可以缓解这种症状。
‘抽’筋也就算了,最可悲的是那脚水肿,鞋子没有一双是能穿进去的,如同泡了水的面包,不忍直视。身子也开始发胀,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体重在不断的攀升,她很是怀疑自己生完后会彻底的变成一个胖猪。虽然他们一直说她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等生完后身材自然会恢复的,那都是骗人的,生完又说吃补的孩子还要喝‘奶’,有多少人生完后可以恢复身材的。
她有种感觉自己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了,这还有几个月的那得变成什么样啊?不过母爱永远是那么的伟大,多少人冒着生命危险都要生下自己的下一代,更何况只是这身材变形,大不了生完后多下点功夫减‘肥’好了。叶晓漫满足地‘摸’着自己那如同西瓜般的肚子:“昊天哥,明天你早点去海水村,看看那里的进度怎么样了。”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早点把你送到岳母那里我快去快回,你就在家里等我。”唐昊天明显地感觉到由于怀孕的原因,她的体力那是越来越差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你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我和宝宝在家等你回来。”叶晓漫温柔地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嗯。”唐昊天忍不住亲亲她的小嘴:“等宝宝出来可要好好的慰劳我。”这吃斋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
叶晓漫娇羞地点点头,讨厌!不止他想好吗?少说的她还经常帮他解决,她自己却不好意思要求,天知道她明显地感觉到自从怀孕后这身子那是越来越那是越来越明感了。
唐昊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说实话她现在也没有那个‘精’力帮他,所以还是不要惹火烧身才是。她不知道的是等她入睡后旁边那人还是忍不住起‘床’去冲了个冷水澡。
“漫漫,醒醒!”天刚亮,唐昊天就忍着不舍叫醒了叶晓漫:“吃早饭了,吃过早饭我把你送到岳母那里。”
“嗯!”叶晓漫‘揉’‘揉’眼睛:“天亮了?”
当她看见桌上的早饭时汗颜,自己似乎日子真的过得太舒服了,看看连那三个小东西都似乎看不过去了,居然给她白眼:“再看,我待会儿让你们饿肚子。”
三个小东西没买她的账。哼,不给它们做好吃的,这些东西吃不吃还不都是那个样,还不如它们自己找来吃的美味呢!怪只能怪当初叶晓漫的手艺把它们养叼嘴了。
“好了,别和它们斗气了,你要不喜欢我就用它们给孩子做几件皮‘毛’褂子。”
唐昊天话一出三只小东西马上乖乖地低头似乎在认错,叶晓漫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它们太好了!
(新年快乐!)
&bp;&bp;&bp;&bp;没有时间多磨叽,两人那是很快地吃过早餐出‘门’了,三只小东西那是幽怨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可恶,又丢下它们自己潇洒去。
“昊天哥,这样吧,到了娘那里看看让爹爹和娘与我一起到镇上去,你就直接到海水村。我们老这样麻烦爹娘还是不行,再过段时间孩子出生了家里会越来越忙,渔村还有辣椒都要两边顾及,这样你会很累的,我们就趁这时间把人先买回来,再培养起来了也不用到时手忙脚‘乱’的。”每次只要她一出去,她就如同三岁娃娃般的要寄养到娘家里,再怎么急这事今天就得办好了。
“你现在这样子行不行,要不我今天过去后明天再到镇上买?”让身怀六甲的她来回奔‘波’怎地也是不放心。
“这不是还有爹和娘在一起吗?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只是怀孩子罢了又不是生什么大病。”
“那行,我待会儿和你们一块到镇上。”到时麻烦马掌柜帮帮忙,怎的也比他们自己去的强。
“不用了,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吗,到了镇上我会去找马掌柜的。你啊快去快回,我在马掌柜那里等你回来。”
“嗯,好。那你们自己小心,实在不行你就在那里坐着等我回来。”只要她安好,一切都没有问题。
“你再唠叨下去就成老爷子了。”有时真的这型男变暖男真接受不了。
和商量好的一样,唐昊天把叶晓漫送到岳母那里后就快马加鞭的往海水村去,叶晓漫则叫上爹娘陪着到镇上去挑人了。
“要我说啊,你呢先挑几个熟手的婆子,这样省得你‘操’心,有经验在那里怎的也好帮你带娃。”张佳佳一上马车就开始唠叨张罗着。
“要我说还要找俩像林氏兄弟一样的看护,这样家里安全着。”叶永鑫‘插’上一句:“办事能力强,家里的活大都能干。”
“爹爹,这像林氏兄弟他们这样的人才哪有那么好找啊!”不是到处都能找得到拳脚功夫厉害,脑子还特别灵光的人,上次都是他们走狗屎运了。
“也是,看他们那样子怎么的都能自己找份活的,怎么想不通的会被当成奴才卖呢!”
“这话你当着我们说就好了,可别当着人的面说,伤人心。”张佳佳责备到:“没个什么不好的事谁会被卖。”
“娘说得对,既然有缘,他们也对我们家好,我们也就把他们当亲人的。”叶晓漫点点头:“反正这回呢,不管是什么人婆子也好,护院也罢,看得合适我都会找,毕竟家里接下来要用人都地方多着。”
“行,听你的。”张佳佳点点头:“不过啊……”她凑到叶晓漫耳边:“这找丫头可要小心点,这心肠不正的可千万别找进来,不然以后你是哭也来不及了。”
不是经常听说吗?大户人家里总有那么一些丫头爬上主人窗的事,虽说没有别人家富有,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娘!”她也是知道的,虽然昊天哥无心但是有时是防不胜防。
“那就好。”张佳佳点点头,知道这个‘女’儿心思缜密也就稍稍放心下来了。
考虑着叶晓漫的情况,马车平平稳稳地来到了镇上。叶晓漫按着自己所说第一件事就是来到飘香楼找上了马掌柜,听说了叶晓漫的打算马掌柜那是很爽快地答应一起来到了伢子那。
一看见叶晓漫上‘门’,那伢子两眼发光,他可是清楚地记住了叶晓漫这人:“唐家嫂子过来了,不知道这回又想要些什么人呢?”
“老板好记‘性’啊,这也把我给记住了。”本事还不小呢,居然连她嫁了什么人都知道,看来这人是个探子的料啊!
“唐家嫂子这秀水镇里谁不知道啊!这一提竹编织那就知道你了。”总不能告诉别人这镇上的大户他都一个个的留意和了解过吧。
“老梁,这唐家妹子过来想挑几个熟手醒目的,你就给安排些好的,这只要是好的,这不管是婆子也好算账的也好都叫上几个我们瞧瞧。”马掌柜开口说话,看得出和伢子十分相熟。
“那是当然的,老大哥在这里买了那么多次了,还不了解么,我们这里的人手肯定是最好的,不好还不敢带出来给你们瞧,你们稍等,我现在让人去准备。”听说又有大生意上‘门’,伢子别提多高兴了,这还不赶紧的让人准备准备的。不过去钱没忘了让人给上好茶招呼着。
“丫头放心,这人‘门’路多,这里的人还是不错的。”马掌柜说道。
“马叔叔说的,那就肯定可信。”不得不说上次在这里买的人还是很好的,不然她也不会找回这里。不过现在看来这伢子这人可以套套‘交’情,这以后要想知道点什么应该也是比较容易的。
“你这丫头竟会给人带高帽。”马掌柜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话说间老梁带着五六个婆子出来了:“唐家嫂子,我想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婆子,我就先把她们带上来了,这几个都是熟手的,你看看挑不挑得上。”
叶晓漫点点头:“谢谢。我好好挑挑。几位麻烦告诉一下你们都会些什么,最拿手的是什么?”似乎知道叶晓漫选人是要卖身的,这回伢子带上来的都是卖身的,这也合了叶晓漫的意。
“回夫人,小的洗衣做饭都会,擅长做吃的。”
一个个下去,叶晓漫清楚了几个人的底后,又在几个人旁边走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绣活比较好的还有一个比较忠厚老实的。
“你这孩子,这明明自己家就准备做吃的这么也不挑个厨艺较好的。”张佳佳看着不乐意了。
“娘,我这选人也得看人啊。要她做吃的可不行,单看她那黑黑的长指甲,就是给我做了我也吃不下。”做吃食最主要讲究卫生,卫生搞不好很容易问题。
“漫丫头说的没错啊,这做吃的自身整洁很重要。”马掌柜赞同地点点头。
张佳佳了然点点头:“好吧,你看着选就好。”
&bp;&bp;&bp;&bp;这边叶晓漫办完事按着约定在飘香楼等着,那边唐昊天那是一路快马加鞭的往海水村里赶去。 马的速度马是马车没有办法跟得上的,很快唐昊天就来到了海水村。
到了占海家,占海不在只有他那年迈的老娘亲在。看见唐昊天那是什么的‘激’动,嚷着要亲自带唐昊天到盖着房子的工地上。
拒绝了她的好意,唐昊天把马栓在房子的附近然后独自一人往在建的工地里走去,占海就在那里。一路上看见唐昊天大家都特别的热情,对着唐昊天那是千恩万谢的,都说如果没有他们,这海水村还是穷乡僻壤,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确实,之前大家都靠打渔为生,只能勉强的维持生计,就是打的鱼多了想着拿去卖,只是大家都穷村里没有马车,这到镇上路途遥远,大家一般也不会随意的到镇上去卖海产,毕竟鱼缺水不行,没有车连鱼带水重,还不计算路途中鱼的死亡率,这样一来真正到了镇上卖不了多少钱,很多时候都会是白跑一趟,因此大家一般不会随意到镇上。自从他们愿意收购大闸蟹后,村里的有了个盼头,大家的生活那是越来越好。可是大闸蟹出产时间不长,他们大多打渔还是以鱼类为主,这鱼没有销路也让他们心焦。
现在他们愿意在村里建厂加工海产那就代表着他们的海产有地方可以卖了,只要能卖出那就代表着他们家里又能有收入了,这样他们的生活那是越来越好了。不说远的,就说近的这路有了他们的翻修现在也平整多了。
这不虽然知道怎么去,可是还是很多村民带着唐昊天一起过去,有的人那是加快脚步到工地里告诉占海唐昊天来的消息。于是,唐昊天一到,占海就出来迎接了。
“姑爷!”占海看见唐昊天连忙迎了上去:“你来了!我带你去看看,进度很快,应该下个月月中就可以盖好了。”
“那行,漫漫让我过来看看,看现在的情况我们也放心了。”那么大的一块地上他们打算盖个四进的大院子,每个院子中间留个大院子,每进房子里有八间房,外加一个大院子,到时这些院子将会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仔细走了一圈,房子已经盖好了两进,每个房里走了一圈很宽敞通风,每进里有两个房还有两个大炕这样可以用于以后天气不好不利于晒制时可以用于烘干的作用。
“嗯,很好!”唐昊天看了也忍不住点点头:“这房子盖得很好,和当初漫漫和我说的没有相差,相信到时候漫漫看到了也会很高兴的。”
“还不是小姐的图画得好,这不盖房子的师傅还说这回盖房子收获大,以后他可以按着这样子帮人盖,还说这是他盖过的最大间的房子。”确实正个镇上怕是没有哪户人家盖了间那么大的房子,四进的房子也有不少,但是没有人家会在每进里留个那么大的院子。
“那也有你监工得力。这里是漫漫让带过来的,她算过了之前给的钱不足以盖好房子,她还说不够你就和我们说。”唐昊天掏出一千两银票给占海:“时间不早了,漫漫还在镇上等我,这里就麻烦你了。”
&bp;&bp;&bp;&bp;“是,请姑爷和小姐放心,我会比看着自己家盖房子还紧张的盯着。 ”
“嗯,你办事我放心,那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过来看看。”虽然说有岳父岳母陪着,可是唐昊天还是放心不下叶晓漫。
告别占海唐昊天再次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来去匆匆的,午饭也没顾得上吃,赶回镇上已经早已过了响午。
看见唐昊天赶得一身汗的,叶晓漫心疼地向上拿出手绢帮他擦擦汗:“看你赶成这样,还没来得及吃饭吧,雪珠你去叫店里给炒几个热菜。”
“是,夫人。老爷好!”雪珠是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听话地退出房往外走。
“不是说好在这里等你了吗,你赶那么急干嘛!”明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里感动的同时还是难免不了的心疼责备。
“没事,一两餐不吃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当初两天两夜没吃都试过了:“嗷!”
叶晓漫听不下去狠狠地掐了他腰,下意识地叫了出来,惹得旁边的赵丽丽笑了出来。
“娘子,这是?”刚来没来得及问呢,怎么突然多了两个小丫头:“这就是你买的?”就两个丫头放在家里也不能让他安心吧。
“小的赵丽丽见过老爷。”都是有眼力的,看见唐昊天看向自己赵丽丽连忙福身说道。
“对啊,她们俩都是刚买的。”只相处了一会儿,叶晓漫对于这两个小丫头还是很满意的。
“你怎么能买两个小丫头呢?”唐昊天忍不住皱起了眉,这可把赵丽丽和刚回来的雪珠给吓着了,俩人连忙跪下来:“老爷,你就同意买下我们吧,洗衣做饭什么的我们都会做,我们会做很多事的。”
“看把她们吓得!”叶晓漫白了唐昊天一眼:“你们起来吧,老爷他不是不要你们的意思。你啊,娘和爹爹担心我一个人在这里,两个小丫头自愿留在这里陪我,其他的人都让爹娘先带回去了。”
唐昊天点点头:“你们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的。来,娘子坐,告诉我除了这两个小丫头都买了些什么人?”
“起来吧,我们家里没有这些跪啊什么的规矩。”叶晓漫看着两个小丫头无语又心酸,哪个不是父母生,又有什么所谓的高人一等。
“谢谢老爷夫人。”两个小丫头这才放心地站起来,退到了一旁。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开始上菜了。叶晓漫让唐昊天边吃自己边说:“除了两个小丫头,我还买了六个人。两个和他们差不多大小的男孩,一个绣工较好的婆子,还有赵丫头的爹娘和哥哥三人。没有拳脚较好的,我想着日后你练功时把三个年轻的叫上,指点一下,待日后有合适的我们再找。”
“嗯,这也好。”唐昊天点点头:“找些小的回来培养起来也不错,还是娘子想得长远。”
“吃你的吧。”最像涂了蜜似的。
“娘子也吃。”唐昊天没有任何顾及地夹了快她爱吃的焦糖五‘花’‘肉’。
看着老爷夫人感情如此好,两小的都替叶晓漫高兴。
&bp;&bp;&bp;&bp;还在镇上的他们不知道这会儿叶家村里沸腾起来了,原因就是他们刚买回去的几个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小山村里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哪家有点‘鸡’‘毛’蒜皮大的事不用一会儿就传的整个村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唐昊天家一下子买了六个下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让整个村里沸腾起来。想想整个村里除了村长家买了一个下人外,也就是他们叶家上次那么大手笔的一次买了六个人回来,现在又买六个,那简直上就是像大地主家一样嘛。
叶家那是大家都知道做竹编织有了钱,可是他们唐家也没见他们做什么大生意,当初的嫁妆他们也就想着是他们唐家落魄前剩下的外加唐昊天这些年打猎挣的,可是这会儿看着别人日子越过越好,这心里总是有着那么点的不舒服。也不知道多少人捶‘胸’顿足的,后悔当初没让‘女’儿嫁给唐昊天,要不现在跟着‘女’儿享福的就是他们了。
不对,要说唐家还真是地主家,想想那片大山,不是大地主家是什么。
如同叶晓漫说的嘴巴长在别人那里,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张佳佳带着一群人往山上走去,叶永鑫把人放下后把马车‘交’给林聪,让他到镇上接人后也跟着后面走。
等唐昊天叶晓漫回来后,家里已经安排好了。按着叶晓漫的说法,把赵氏夫‘妇’俩安排了一间房,剩下的男‘女’分开各一间房。这三间房原意是留着一间孩子的,两间客房以便叶晓漫娘家过来有地方住的。
叶晓漫回来第一件事,还是要先把规矩和他们说清楚,看着站成两排的八个人,叶晓漫严肃地把要求和大家说了一遍,总结一句话那就是安守本分。
“好了,既然你们清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家里现在不方便加盖房子,你们就将就着住着,到时再给你们另外分配房间。家里现在没有什么活计需要忙活的,但是还是得分下去,两位妈妈你们就负责家里的大小事务,你们两个丫头平日里也帮帮忙,赵叔就帮着两位妈妈做点粗重的,你们三个就跟着老爷,早上还要跟着学学拳脚功夫。等你们安定下来后,我再看你们的特长给你们具体分配下去。既然进来了,那就是一家人,万事互相帮忙,把这里当自己家去做。”算来算去家里现在也没有什么活让人干。
“谢谢老爷夫人。这房子不用另外安排了,已经很好了。”他们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比起以前六七个人一间房,现在三个人一间房那是很好了。
叶晓漫点点头:“昊天哥,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完她要去睡一觉,快困死了。
“困了?”唐昊天哪里不知道自家娘子:“我要外出家里就依仗你们了,万事以夫人为重。”一切只要她安好。
“是,老爷。”
“那你们下去吧,熟悉一下家里。我和夫人一起时你们去忙活你们的,我不在你们一定要有人陪着她。”
“是,老爷。”
“下去吧。”唐昊天也没有多说什么:“走,陪你回房休息一下。”
&bp;&bp;&bp;&bp;睁眼闭眼,眨巴眨巴一天天过去了,很快又到了叶晓漫临产的日子。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有喜事有晦气事。
要说晦气事那就是,家里买了几个人后,村里的人虽然有意但没胆,隔壁村的知道后那可就是不客气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有多少人一直有多少人带着‘女’儿自动送上‘门’了,名义都很好听——唐家娘子现在这样子不太方便,把‘女’儿送这里来帮忙分担一下照顾唐昊天的任务。这可把叶晓漫气死了,愣是把唐昊天赶地板上睡了,如果家里有房她肯定房‘门’也不让进的。这样一来,唐昊天也生气了,好好的不能吃‘肉’也就算了,现在连‘肉’也不能抱,这可怎么行。当然他不能拿自己的娘子出气也舍不得,那当然就拿外人出气啦。直接把人扔出去,到了最后还有不死心的人,他直接到街上找了几个乞丐,只要有人送上‘门’他就收下来分给他们,看唐昊天是说真的这才把人给吓退。
这让一来得到的结果是个个都说叶晓漫是个母老虎,唐昊天是个妻管严,笑唐昊天没本事管着娘子。只是有谁在意呢,日子是自己过的,他们感情好着呢。
说完这晦气的事就说说这喜事吧。第一喜,这个季的辣椒收成了,看着那收成后满满的辣椒种,叶晓漫别提多高兴的。这些种子育苗出来肯定可以足够村里的人种,这样一趟出来后辣椒产品出来后,明年就可以把种子分给镇上的人了,离她的梦想又更进了一步。第二喜,海水村里的海产加工产终于盖好了。那天叶晓漫全家都过去了,请了全海水村的人吃了个饭。叶晓漫想着自己的情况,也没敢大搞什么,简单地请了十来个比较忠厚的年轻人签下了文书。首先收一些鱼来制鱼干,二来她想起了前世里的海苔,可以做来当孩子的零嘴。现在第一批已经生产出来了,由赵家收去卖了,这卖的很好,大户人家都抢着给孩子买回去,现在一般给孩子的见面礼必不可少海苔。
“怎么样?今天感觉还好吗?”临近叶晓漫生产的日子,唐昊天那是越来越紧张,总担心着,这样的话语他一天里能问个一百来遍,只要叶晓漫眉头稍稍挑挑马上紧张得冒汗,看得外人都替他累。
“放心,没事。”叶晓漫不厌其烦地说道:“你放宽心,我有事一定会叫你的,再说了也还没到孩子出生的日子呢。”这里的人不知道,她这个现代人可是有自己算过怀孕时间的,她算过了最快预产期也还有半个月呢。说完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双手撑腰慢慢地在院子里转悠。累死了。‘挺’着这肚子她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除了累更多的是担心。
她只能‘挺’着个肚子多走走,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有道前世里的十层楼梯,她可以上下窜,更有利于她到时生产。
她这一走,唐昊天连忙跟在她的身边,小心地搀扶着。
&bp;&bp;&bp;&bp;其实不止是唐昊天那么紧张,这唐家上上下下和唐昊天那都是一条心,不管叶晓漫到那里总是轮流着两个两个人的跟着她。 就是现在唐昊天陪在一旁,她们也会给一个人跟在一旁。这是赵妈妈说的,也是考虑着看唐昊天那生手的样子,担心如果真的遇上叶晓漫突然生产他会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
知道大家也是关心自己,叶晓漫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头,这可又把唐昊天给吓着了:“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
叶晓漫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没事。”
怎么回事?刚刚肚子里那‘抽’动是怎么回事?像胎动,可是又不大像?会是阵痛吗?可是也不是痛啊,再说也应该没有那么快吧?叶晓漫的心也不太确定,决定还是再看看。果然,又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有反应,她忍不住笑自己被唐昊天传染了,也变得紧张兮兮的。
那边唐昊天哪里知道‘女’人生小孩是怎么样啊?见叶晓漫没有不舒服的反应也就放下了心。
就在叶晓漫放下心没多久,肚子传来一阵稍稍明显的疼痛。这。。这是要生的节奏吗?怎么办?怎么办?她慌张地看向身边的唐昊天:“孩子他爹,孩子好像要出来了,我。。我要生了。”
另她没有想到的是唐昊天那是比她还慌,她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忘记在她生孩子那一天那个爱她的男人手脚无措的样子。
“啊?”唐昊天傻住了:“怎么办?怎么办”那傻愣愣的样子如同一个无知的幼儿,还是赵妈看不下去了,连忙走过去扶着叶晓漫,冲着唐昊天喊道:“老爷,赶紧的先把夫人扶回房里,然后去找接生婆子过来。”
“哦,哦,哦。”唐昊天连忙按着赵妈说的一把抱走叶晓漫就往房里走,愣是看得赵妈都受不了了,捂着嘴笑起来:“老爷,小心点。”
把叶晓漫放在‘床’上后,唐昊天亲亲她的脸:“放心,我现在去找稳婆。”
“行,小心点。放心,不会那么快的。”
在两人话说间,赵妈已经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了,让赵大柱去通知叶家人,让两个小丫头烧水,自己找来了何妈妈和自己一起进去房里在叶晓漫那里忙上忙下。
想着叶晓漫是第一次生没有经验,赵妈妈是如同自己的娘一样把生的时候注意的事‘交’代清楚,什么时候用力什么时候不要用力都说的,让叶晓漫放宽心,其实生孩子是每个‘女’人都是经历的,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与痛。
“其实生孩子就像是母‘鸡’生蛋,像放个屁似的就可以把他生下来了。”这话逗得叶晓漫和何妈妈笑个不停。
“你们可不要笑,我说的可是真的,想当初我生丽丽那孩子时还不是吗?还在地里还没回到家那孩子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了,你说快不快?”
(糖糖那努力更新了,新文准备中。)
&bp;&bp;&bp;&bp;有了赵妈的开导,叶晓漫的注意力转移了,似乎也没有感觉得疼痛。
叶晓漫其实非常明白生孩子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快,快的几个小时,慢的一天一夜都有。在前世里那是有剖腹产,超过时间生不出来就手术拿出来,在这里生不出来你就等着受苦。
很快的张佳佳和李明霞都过来了,按着张佳佳那会儿时的一样清洗换衣后进房张罗着叶晓漫。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叶晓漫安心多了。
“这都见红了,稳婆怎么还没接过来。”李明霞皱着眉:“佳佳,你到外面找婆子给她顿好汤,还有把带来的参准备好。”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马的叫声,叶晓漫知道唐昊天回来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马背上还有一个可怜的稳婆,一辈子没有坐过马的她彻底吓着了,这下了地‘腿’还是发软。
不过还好的是她很快恢复过来,按着叶晓漫说的赵妈妈让稳婆清洗换衣,这回也是上次那李妈妈,所以知道她们家也没有说什么,很爽快地进去了。
进去后,她开始忙活了,首先看看叶晓漫的情况,再问问疼痛的时间后,让大家放下心还没有那么快。
叶晓漫心里也明白,这生孩子有些人一见红就会生,有的人那是提前一个星期见红但不会发动。像她现在见红发动了也不会那么快生,那等宫口开了八指,而这八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伴随的是阵痛。这种痛和平时那些受伤的痛不一样,刚开始痛还是轻微的,阵痛相隔的时间也比较长,随着时间的间隔越来越短,那疼痛是倍的增长。这不,她留意了一下,刚刚第一次痛是半个时辰一次,慢慢的现在一刻一次,这让一阵阵的痛感袭来,叶晓漫痛得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她还不敢叫,就怕现在叫了等要生时没有了力气。这一刻她很庆幸唐昊天没有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她在她也许没有这一刻的坚强。
慢慢的痛感越来越强,完全没有给她喘气的时间。她痛得忍不住呻‘吟’,有种感觉孩子在不断地往下冲,只要她用力就能把她生下来。
李妈妈隔三岔五地查看情况:“你要是有种要拉便便的感觉就告诉我。”
叶晓漫这会儿那是完全有那种感觉了,这会儿的她痛得完全没有害不害羞而言了,只想赶紧把孩子生下来:“李妈妈,我……”
“行,我看看。”叶晓漫一出声李妈妈立刻明白,看了看后:“赶紧准备。现在可以生了,我叫你用力你就用力,别‘乱’用力,知道吗。”
叶晓漫点点头,痛已经让她快听不见周围人在说什么了,可是她依然坚持着没有叫出声。
“好,用力。”李妈妈一声令下,叶晓漫大声地叫了出来:“啊~”
这声叫把‘门’外等候的唐昊天吓得‘腿’软,本来就等久已经六神无主的他这回‘腿’都软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叶晓漫不叫他慌,叫他更慌。
&bp;&bp;&bp;&bp;“昊天,‘女’人生孩子都是这个样,你别太紧张。 ”叶忠根安抚道。
唐昊天无意识地点点头,心并没有因为这话而放松下来,不断地张望着房间,希望能透过‘门’看见叶晓漫,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能陪在她的身边。
“用力!”
“啊~”随着一声声尖叫,唐昊天紧张担心得额头冒汗,让人有点怀疑到底是他生孩子还是叶晓漫生孩子。还好的是,孩子并没有过多的折磨爹娘,没一会儿伴随着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孩子出生了。
“听这声音应该是男孩。”叶忠根高兴地说。
唐昊天悬在半空的心并没有放下来,没听到叶晓漫平安前他那纠着的心都没办法放下来。没一会儿李妈妈抱着孩子跑出来:“恭喜老太爷,叶老爷,唐姑爷,小姐生了个小公子。”
“看吧,我就说是个男孩。”叶忠根很得意地说:“来,这赏钱拿着。”担心唐昊天第一次当爹不知道叶忠根早早地准备好了。
“爷爷,这赏钱怎么能由你来给,我给。”唐昊天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挡住了叶忠根自己从衣兜里拿出个红纸包着的赏钱递给李妈妈。在两人忙着给赏钱那会儿,叶永鑫已经抱过了孩子,他第一个小外孙。叶忠根不肯了:“臭小子,我都还没抱呢,赶紧给我抱抱我的曾外孙。”
反而孩子的爹确是看也不看一眼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房:“李妈妈,我娘子呢?”
“小姐刚生完孩子,夫人们给她收拾呢,这不马上就可以进去了。”李妈妈不得不感叹这家都是有情人,要换别人家早就抱着孩子亲了,哪还想得起孩子的娘。
话说着‘门’打开了,李明霞走出来从叶忠根手里抱过孩子来到唐昊天面前:“来,抱抱你儿子,带孩子一起进去吧,刚出生的不要吹风。”
唐昊天看着那只‘露’出个小脑袋的儿子第一感觉就是好丑,红红的就像猴子,再伸手那就是好小而且好软,好怕自己大力一点就会把他抱断。
“放心,没事的,这个手托着孩子的头,这个手抱着这里。”李明霞教导着这个生手爹爹:“好了,抱进去吧,我去看看漫漫的‘鸡’汤可以没有。”
“辛苦您了。”唐昊天点点头,进去了,进去的那一刻心很酸。经历沙场的他清楚地闻到了那股血腥味,他的娘子为了他们的孩子吃了多少苦。
张佳佳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昊天,恭喜当爹了。漫漫累了,刚睡下,你进去看看吧,待会儿孩子要喝‘奶’就叫我。”
“谢谢岳母。”唐昊天进入屏风后面,只见‘床’上他最爱的娘子安稳地睡着,他眼眶一热,走上前把孩子轻轻地放在她身边,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叶晓漫疲倦地睁开眼:“你来了,看见我们的孩子了吗?”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的心百味陈杂,想的是依偎在他怀里好好的撒撒娇,更多的还有成为娘亲的骄傲。
&bp;&bp;&bp;&bp;“辛苦了!孩子很可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唐昊天深情地看着她,再看看身边的孩子,再丑只要她生的都可爱。
听到这句话,叶晓漫觉得再辛苦也值得了,虽然还痛但是和阵痛那地震级的痛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她怜爱地看着在自己身边睡下的小家伙,母爱满满的。
话说间,原来安静的小家伙突然张开嘴就是哭:“呀。呀。。”
唐昊天突然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去把他抱起来,叶晓漫也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还好在外间的张佳佳进来救了他:“来,外婆看看我们的小宝宝是怎么了?”
只见她熟练地打开孩子的包把孩子的小‘裤’子脱下来看了看:“没有拉臭臭,看来我们家小宝宝那是肚子饿了。”她抱着孩子自然地走到叶晓漫的身边:“来娘教你怎么给孩子喂‘奶’。”
结果叶晓漫那是涨红了脸动也不动的,张佳佳皱着眉:“你这孩子怎么了?”
叶晓漫这才不得已地瞪了唐昊天一眼:“你先出去。”这么一来,变成了唐昊天和张佳佳红了脸,唐昊天那是立刻小跑出去了,张佳佳那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来,漫漫赶紧把这鱼汤先喝下去,下‘奶’的。”李明霞急匆匆地走进来,听见孩子哭那会儿她就担心着孩子肚子饿了,毕竟不是每个人一生完孩子就来‘奶’,这没有‘奶’娘的情况下很容易孩子肚子饿。
刚出生的孩子不经饿,一饿就哭闹着要吃,叶晓漫哪里顾得上吃先按着娘说的方法侧睡着给孩子喂‘奶’,可是好一会儿孩子都吸不上‘奶’急得哭闹不止。
“这可怎么办?你娘又早两个月给你弟弟妹妹戒‘奶’了。”刚出生的孩子能吃的也就是‘奶’,这又没有‘奶’娘的:“来赶紧把汤喝下去。”
李明霞把汤给叶晓漫喝下,然后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叶晓漫那是脸都红了,看着哭闹的孩子只能点点头。李明霞的意思是孩子小吸不出第一口‘奶’,让唐昊天进来帮忙。这唐昊天进来了,两人也就出去了。
“怎么啦?”唐昊天十分不明白孩子怎么还在哭。
叶晓漫红着脸看着他,轻声说了句,唐昊天也红了脸。还好有了唐昊天的帮忙孩子终于喝上了‘奶’一脸满足地睡了。孩子喝‘奶’期间唐昊天出去了,耳根子红得厉害。大家心里十分明白暗地里笑。
赵妈妈很快把吃的给叶晓漫送过来了,吃过后,叶晓漫疲惫地睡了。唐昊天在一旁看着张佳佳帮忙照顾孩子,发现带孩子真的不容易。一会儿‘尿’一会儿屎,一个多时辰后孩子又哭着要吃了,叶晓漫不得不又醒过来喂‘奶’。
就这么没多久,天黑了。看着赵妈妈和何妈妈把叶晓漫饮食方面照顾得‘挺’好的,孩子也有人带,虽然很想留下帮忙,只是房间有限:“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就下来找我们。”
“会的,我会照顾好漫漫和孩子的,您们放心吧。”唐昊天经过指点多多少少可以上手了。
&bp;&bp;&bp;&bp;带孩子其实真的是件特别累的事!
小家伙还小,一两个时辰要喝一次‘奶’,一时半刻的不是屎就是‘尿’。
等洗三朝张佳佳他们过来时发现叶晓漫脸‘色’红润,不难看出恢复得‘挺’好的,倒是唐昊天明显的憔悴了。一问才知道原来孩子这些天里晚上都是他照顾的,夜里孩子有点什么声响他绝对是最快知道然后马上自己处理,让叶晓漫继续睡的。从两口子变成三人之家,他们适应得很好。当然唐昊天的举动又得到了叶家的一致好评。
很快的,又到了孩子满月的这一天,最开心的应该要数叶晓漫了。为什么?_?嘿嘿,你坐坐月子就知道了。一个月里房‘门’口都不让到一步,天天在‘床’上躺着,这些也就算了,最难接受的就是不让洗澡洗头。整个月子里哀求好多遍才让用姜和‘药’材洗了五次澡,头是一次也没洗,她自己都能闻到自己头上那股臭味了。还好的是已经过了盛夏,不然她真的会哭的。
孩子的满月酒,家里邀请了好多人。亲的,叶晓漫的外公舅舅都来了,还有娘家人,疏远点的全村人,还有赵紫辰、马掌柜、占海都来了。这回那是把唐家叶家的人一起忙活,叶晓漫自然做了个甩手掌柜。舒舒服服地在家里洗了个澡,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才抱着孩子到外面招呼客人。
这早早的和叶晓漫家走得比较亲近的兰嫂等人都来帮忙了,接近中午吃饭时间这一家家的都过来了,有的送来布,有的送来‘鸡’蛋,有的送来自家的农产。
要说赵家他们送来的礼品还真不是盖的,除了那一盒盒的礼盒外,还给了孩子一块暖‘玉’,一个给了一个金‘裸’子,看得大家那是心里痒痒的。
“唐贤侄叶丫头,恭喜喜得麟儿。”马掌柜那是心里感慨万分,看着成家看着成为孩子的娘,这‘女’娃真不简单。
“赵大哥马叔叔,真是贵客临‘门’啊!”叶晓漫真诚很多:“招待不周请见谅。”宴席散去几个人坐在一起细聊,赵紫辰把钱拿了出来:“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我们的计划了,这里是五千两,你先用着,不够再让人给我带话。”
“赵大哥果然着急啊,行,合我意。”叶晓漫其实也有这意思:“刚刚我看了一下那辣椒苗再过个十来天就可以疏苗了,这些天我们就可以找愿意的村民一起种,等辣椒种下后我们就要买地给盖厂房,这辣椒能做的吃食多着呢。”
“盖厂房?”赵紫辰还没想着这东西还要盖房子,不过他相信她说的一定有她的用意:“行,那你看着办,人的话我已经找好了,不过你也可以用自己的人。”
“那好,就用你的人吧,我那边还得要人用。”叶晓漫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没有那个能力安排人过去:“所有的支出到时候我给账目你。”
大家一起聊得很好,最后还是孩子的哭声打断了他们。
新一轮挣钱大计正式开始。
&bp;&bp;&bp;&bp;小家伙那是越长越结实,样子也长开了,和刚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着现在那白白胖胖的,小手小‘腿’就像‘肥’壮的莲藕,一节一节的。再看看那红扑扑的小脸蛋,看见谁都是笑咪咪的,叶晓漫给他起了个小名——唐乐乐,希望他天天都是快快乐乐的!
小名唐乐乐,大名唐亦凡。说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家里的三只小东西居然对唐乐乐这个一个来月的孩子居然表现出敬畏,这让叶晓漫心里不安。她把自己的发现和唐昊天说了,唐昊天笑她多虑,如果孩子真有这本事也没什么不好的,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人生做爹娘的干预过多不好,倒不如趁小多让他学多点,也让自己放心。
叶晓漫想想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不能陪孩子走过他的一辈子,那么就按他说的吧,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出了月子后,孩子的生活规律了很多。平日里有赵妈她们帮着看着,小乐乐也十分的听话,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叶晓漫和唐昊天可以放心地开始忙自己的生意。
这天他们又把村里的人叫在一起——原因是他们要让村里一起种辣椒。叶晓漫他们还没到,宗祠里已经人声鼎沸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一回把大家聚在一起又有什么事。
当然也有人多多少少的听到了一些风声,毕竟前几日里唐家突然买了那么大一块空地,大家怎么的也有个想法,现在看把大家聚在一起,有的人想起了当初叶晓漫说过的一句话。
“我看这回啊肯定是他们家又想到了什么好的挣钱法子带着我们一起发财呢!”
“我想也是,我看见前段时间孩子满月那天他们家和那赵老板在屋内谈了好久,才几天他们家就到处的找地买地了。”有的帮忙到后面的人说道。
“他们家就是好人,想这些年我们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还真的多亏他们家呢。”
“对啊,你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家是跟定他们家了,有什么咱帮着,他们家也不会亏待咱们。”大家越说越热血沸腾,恨不得以死明志。
要说最高兴的,那就应该要数村长了。他十分庆幸之前在站在了叶晓漫家位置说话了,要不恐怕今天这么好的事就轮不上他了。要知道他听说要在村里盖厂子加工吃食,然后还让村里的人帮忙种那吃食都别提多高兴了。这样一来不能给招进厂里干活也可以帮着种吃食挣钱,他仿佛可以看见村里家家户户都盖起青砖房的样子了。这一出来就是笑容满面的。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话语一落,场上很快安静下来了,大家都竖长耳朵听着到底是什么事找大家一起。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有事要和大家商量。大家都应该知道唐家刚刚在村头那里买了一块空地的事了,他们要在那里盖厂子加工吃食,这活他们家打算带着我们村里一起做,大家一起听听昊天他们怎么说,听完大家再决定要不要一起做。”村长嘴巴都快裂开了。
&bp;&bp;&bp;&bp;叶晓漫抱着唐乐乐坐在一边用肯定的眼神看了看唐昊天,点点头让他放心的去说。 自从发现唐昊天的经商天赋后,叶晓漫那是非常乐意当个闲妻凉母,没事逗逗孩子,这生活过得美啊美哉的。
“各位乡亲们好,麻烦各位过来一趟真的不好意思,我唐昊天也不想耽误大家太多的时间,我就长话短说了。”唐昊天直入主题:“我们家种植出了一种新蔬菜,已经让赵老板来尝过,赵老板十分喜欢,说要大量的这种菜,而且我们也已经用它做出了好多种吃食。但是这蔬菜刚种了一桩,收回来的种子不多,我已经把那种子育苗了,也就是够我们村里人种而已。就秋收过去了,我看大家的地都还没种上新庄稼,看看大家愿不愿意一起种。”
此话一出反响很大,大家兴致很高。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谁家不做那就是傻子了。
“昊天哥,这怎么个种法,和我们大伙说说,这不第一次种的东西大家心里都没个底,就担心种坏了那不得没钱赚还把地给亏了么。”人群中也有理智的人。
“对啊,这是件重要的事情。”要是种不出来卖,还把应该种粮食的地给用了,那不是两亏吗?
“大家不用担心,这东西好种不需要多加打里,和平日里一样除除草施施‘肥’就可以了,而且这辣椒一桩里能结个好多回就像豆角一样。而且不会的可以问我,我都可以教大家。”唐昊天种过心里多少有点把握:“我把种的条件和大家说说吧,这苗子我们可以先匀给大家种,这结出来的辣椒一定卖给我们,等有收成我们再从卖的辣椒里扣回苗钱。还有大家担心的种不活的问题也放心,我们会教,如果还是没有成活这苗我们不收钱。”
这回大家可就没有再多想了,都表示要种辣椒,追着问什么时候可以种。
“大家先别急,这一回的辣椒苗我们也就供给我们村里种,等这回收成后卖得好这苗我们会分给镇上的人种,当然这是后话。你们回去好好商量商量,确定之后就要过来报种的地的大小,和上次做竹编织一样签文书领苗回家种就行了。这明天开始。”
“好了,大家都听见了,今天晚上回去一家人好好商量商量,明天就去报名,这去晚了苗不够大家也就只能下一回种了。”村长最后出来做了个最后说话,也给大家当头一‘棒’,清楚的告诉大家不要想着拖,这活你不干别人可是抢着干的。
有了村长的话大家那也是急了,当场讨论的有好多。
“谢谢大家的帮忙,明天我们会在家等候大家。”
种辣椒的事如同一阵风吹过了叶家村,整个村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见面碰头都在讨论着这件事。
也有的人什么都没有想的,直接回娘家把娘家的人给请过来了。请来干嘛,没听说吗,这苗下回就可以让村里人给种上了,这家里种得多的话怎么忙得过来,这一来可以让家里人帮忙,二来先学会怎么种,明年要没那么多怎么的也是会种的优先吧。
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
&bp;&bp;&bp;&bp;一离开宗祠村长就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他现在很‘激’动,急于求证唐昊天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明年真的可以把苗发给镇上的乡亲们一起种。 如果真的,那他就有望了。
“村长,我这说的当然是真的。今年苗不够我那是没有办法,如果村里的人都不种的话我就要找村外的人种了。”叶晓漫呵呵一笑。村长得到他满意的答复也高兴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昊天家‘门’前就排满了人,都等着开‘门’赶紧签文书好吧苗拿回家。
“老爷夫人,外面已经来了好多人了。”赵丽丽叽叽喳喳地说道,感觉是在深山里刚出来年没有看过人一样。
“昊天,你先出去看看吧,把大家安排到院子里等等吧。”对于今天会有那么多人过来叶晓漫那是心里有数的。
“嗯,我出去看,你别急,别孩子吃了你饿肚子的,吃过了再出去,这人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完。”看她现在都瘦了。
“行,我知道了。”就会说她,自己不也是没吃吗:“我待会儿让爹爹接替你,你也回来吃点再继续。”
“我知道的。”唐昊天那着一大叠写好的文书出去了,看见唐昊天出来了,大家都很开心。
“大家早啊,怎么不进来。”唐昊天边说边打开院子里‘门’:“进来吧,都别急,一个一个来,辣椒苗保够你们种的。”
“呵呵,大家不是急吗?”二牛呵呵一笑:“来早了不好意思吵着你们,只好等你们出来了。大家伙都特别好奇那叫辣椒的东西,不知道昊天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也好让大家心里有数。”
“那有什么问题,你们等着。”唐昊天想着昨天才刚刚说,这地大家都还没整好,也就没有把辣椒苗先拔好:“大家跟着我来吧,带你们去看看。”
他把大家带到了院子里的辣椒地里:“大家小心点,苗在这里不会跑,那密密麻麻的就是还没种开的的辣椒苗,那边那一块地就是种开后的辣椒,你们回去后就按些我这个方法把苗种下,不要想着地不够种密一点,到时候收成更不好。”
看着那绿油油的苗,十分的好奇。
“这就是那辣椒?”看起来和草没什么区别嘛?确定这东西可以卖好价钱?
“对,不过这只是还没长大的,这辣椒树长大后就会开出白‘色’的小‘花’然后结出一个个的辣椒,我们就用这辣椒做好吃的。”想着那味道就想吃了:“特别好吃。”
大家点点头,原来这样,那就是好像是豆角一样要等苗长大了才知道结出来的果实是什么样子的。
“今天我们先签文书,等你们把地整好了就过来拿苗。”唐昊天说道:“要是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过来问我。”
“嗯,好好好,这样好。那我们就先签文书,到时候再来拿苗。”种地的都知道苗离地久了容易干死之类的,唐昊天的做法正合他们的意。
签文书仪式顺利进行中!
&bp;&bp;&bp;&bp;这几天,叶家村里热热闹闹的,原因就是种辣椒这么一回事。 这事可是轰动了整个镇。本来嘛,事情是只有自己村里的人知道的,但是大家都想赶紧种下辣椒,于是在看见有人请娘家人帮忙一起整地后,你叫娘家人我叫舅家人,这人多口杂的,不出一天这种辣椒的事那就是几乎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叶家村又有了一个生钱的法子,这可羡慕死镇上的人了,个个懊恼自己村里怎么就没有个这么会挣钱还带着自家一起挣钱的人。
不过也有人听说了这活明年开始会让镇上的人一起种,这不娘家人拉娘家人的都提着东西上唐家送礼拉关系来了。
叶晓漫已经数不清这几天已经是第几个上‘门’了。
“婶子,我就跟你这么说吧,不管你们有没有送礼,今年这一桩种下后我会教乡亲们留上一桩种子,明年大家都可以种上,你们就放心吧。你也帮我和大家说说,你看我孩子还小你们天天这样做把我孩子给吓着了,我就是明年你们种我也不收了。”一天来个七八遍的谁受得了啊。
“这别别别,我们等就是了。你放心,我和大家说说,让大家都不要再来,明年就等着你带着我们一起种辣椒。”这来的是个忠厚老实的婶子,听见叶晓漫这样说也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麻烦婶子了,这大家都是当娘的,希望婶子可以理解一下。”
“那是那是,婶子明白,你放心,我会帮你和大家说说的。那婶子就先回去了,麻烦你们了。”
“欸,明年‘春’种时婶子再过来吧,这些吃食你就拿回去给孩子吃,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果然不好的风气不能纵容啊。
“好勒!”听说让‘春’种过来就像吃了定心丸似的,只见那婶子提着东西屁颠屁颠的回去了。
看着她离开,叶晓漫呼了口气,‘揉’‘揉’太阳‘穴’,累死了。
这些天本来就特别的忙,文书签好了,还要拔苗指导大家怎么种辣椒,还要不断有人过来打扰,烦不胜烦的。
这几天一直忙着辣椒的事,叶晓漫完全没有顾及到海水村里的海产加工厂。直到这一天占海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还没完全把事情说清楚就来了好几个衙役要把叶晓漫抓去,结果唐昊天把加工厂是自己为由把叶晓漫拦下自己被抓去了。
当然这都是几天后的事情,现在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忙了五天终于把辣椒苗都种下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累坏了吧,今天晚上给你按摩一下,松松背。”叶晓漫这些日子可是把他的努力都看在眼里。
“不累,不过娘子愿意给我按摩那当然是好。”唐昊天笑呵呵的,要知道这孩子出生后他要近娘子的身边都难了,这鬼‘精’得有点动静就哇哇大哭的,他也好想哭——他好久没有吃‘肉’了。好不容易熬得她出月子,就忙得没有停过,唯一一次吃‘肉’还是狼吞虎咽的,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啥味还不知道就被打断了。
这福利得好好享受。
&bp;&bp;&bp;&bp;唐昊天和叶晓漫谁也没有想到天一亮整个世界都变了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早饭时间刚过,只见占海大汗淋漓地跑了过来,神‘色’慌慌张张的,整个人怎么看就怎么的不对劲。
“小……小姐……大……大事……大事不好了。”这又急又累了,一句话喘个几回气。
“怎么了?先缓口气再说,丽丽你去给他倒杯水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紧张着急过:“是不是厂里出了什么事了?”
“小姐姑爷,昨天夜里有人说吃了我们厂里出来的海苔中毒死了,今天衙‘门’就要派人来抓人,我一听说就马上赶过来了。”
“什么?”叶晓漫‘腿’软了一下,幸得唐昊天扶着:“这事是真的吗?”
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到底哪里出错了?这海苔不都已经卖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一直都很好没有出过什么事的啊?这回怎么会吃死人呢?叶晓漫脑海里整理了一遍,还是没有听说过海苔吃死人的事,她摇摇头:“不会的,海苔的方子是不会有问题的。”
“当然没有问题。”唐昊天斩钉截铁地说:“占海,这些日子里面厂里有没有招新人,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叶晓漫马上反应过来。还没等占海回答,五六个衙役跑了上来,后头跟着许多村民还有叶忠根一家。
“你就是叶晓漫?”领头的冲着叶晓漫问到,见叶晓漫点点头后,冲着身后的人摆摆手:“你海水村里的厂加工的海苔吃死了人,现在要把你带回衙‘门’问话,来人抓走。”
“慢着!”唐昊天一把拦在叶晓漫的前面:“这位差人大哥是不是搞错了,这海水村的厂子是我开的要问话也是抓我去问话吧,哪有抓我家娘子的理由。”
“昊天!”叶晓漫抓着他的衣角摇摇头,完全没有了主意:“差人大哥,我们家的海苔绝对没有问题的,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怎么能确定就是吃了海苔吃死的呢!”
“到底怎么回事?”叶家人也急得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还得查,但是你们的嫌疑很大必须要带回去问话,有什么到时候公堂上讲吧。”领头的其实是个明白人,在秀水镇待久了这‘门’路还是‘摸’清的,知道这户人家关系不一般,也不敢太无礼。
“漫漫,你听我说,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在家把家和孩子安顿好,然后看情况办事,有需要的带上那东西找人去。”唐昊天很镇定地安排:“记住事情还没有清楚前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叶晓漫这才振作起来,她想起了自己前世里也是给人陷害落了个关‘门’大吉的下场,这次她再也不能让坏人得逞:“嗯,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家里安排好的,我随后就过来。”
于是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唐昊天随着衙役离开了,跟着一起去的还有林。
海苔吃死人那么大的事像个炸弹把大家都吓‘蒙’了。
&bp;&bp;&bp;&bp;“哎呦,我的天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李明霞那是彻底的‘蒙’了:“我们家这些年好事没少做怎么还能摊上这样的事?天理难容啊!”
“‘奶’‘奶’,你先别急,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到了这一刻叶晓漫不得不振作起来,现在能把昊天从牢狱里就出来的也就只有她了。她可没有忘记了现在自家人要进了去肯定是会有人借机落井下石的,到了这一刻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她干的好事,毕竟这这些日子里头她们忙没有去留意这人,想着有人制约着她,看来也许是她们太大安主意了。
“娘,乐乐我就‘交’给你了,赵妈你们都带上东西跟着我娘去村里待着,爹爹、占海你跟着我一起过去,把事情和我说一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晓漫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行,漫漫,你放心去做,家里就‘交’给我们。”张佳佳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和‘奶’‘奶’‘女’将在家带孩子,你和爷爷爹爹他们都一起去吧,有个什么也好多个人商量。”
“不行,漫漫你这一去也不知道事情怎么的,要多久,这孩子小经不起饿,要去个几天那孩子怎么办?”李明霞还是想得周道:“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带上赵妈和她们两个小丫头帮忙看着孩子,剩下的人就陪着你娘。”
“‘奶’‘奶’说的也是好,那就按‘奶’‘奶’说的,但是爷爷不能去,爷爷和赵叔你们要看着家里,我们在外面可不能让家里再出什么事。娘,让个人去通知一下外公家,可以的话让他们过来帮忙看着几天。”
“行,娘知道了,你们赶紧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人回来告诉我们。”这多耽误一会儿也不知道昊天那孩子要受到什么样的苦呢!
“行,爹,你去赶马车,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过来。你们也回去收两套换洗衣物。”叶晓漫赶紧回房里收拾东西。这趟出去钱肯定是不能少‘花’的。她手里拿着钱突然想起了唐昊天和她说的那句话马上转身去把那东西拿出来贴身放着,这是他们最后的王牌,不到紧急时刻绝不轻易拿出。
就这样一行人匆匆地往镇上赶。
紧了紧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乐乐,叶晓漫十分的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跟着她们东奔西跑,苦了他了。
“占海,你把事情和我说一遍吧。”事情没有了解清楚,她是束手无策。
“小姐,我也是听说那人买了我们的海苔然后吃了就死了,说是海苔里有砒霜,具体的我也还没来得及打听就赶过来了。”
“那厂里这些日子可是出过什么特别的事,或是谁特别可疑?”叶晓漫静静地想着,这一回她更肯定是有人冲着他们家来了。数了数,和她有仇的也就是叶二妞。
“没有,这厂里的做最后两道工序的都是小姐买的人,这些人都向着小姐,另外的长工也没见有什么问题,都是按着平常干活的。再说每次货出去,我都按着你说的检查过了才放出去的。”小姐这是怀疑厂里的人。
&bp;&bp;&bp;&bp;叶晓漫一行人来到镇上第一件事不是先去衙‘门’,而是去了飘香楼。 在叶晓漫看来,赵家和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海苔出了事大家也逃不了干系。如果那人针对着她们家对干,那么她想错了。
到现在叶晓漫十分庆幸自己一直帮着赵家,也庆幸他们家在上半年终于成为了皇商。这人想着这东西是她们家里产的,可以在里面动手脚然后还没有人知道。那么她想错了,她们家的这海苔一直都是直接供货给赵家,由赵家负责零售出去,她仔细想了一下,这里面没有猫腻那是不可能的。你说这在零售商那里买的东西,出了事没有先找零售商而是直接就找上了她们这个供货商,怎么说也不对。那只能说完一个理由,那就是这个人知道这海苔是由她们家做的,她的目的也是她们家。
既然她想得那么简单,那她就有本事把事情变得复杂,只要把赵家也拉出来,那么事情就不能随意的了结,屈打成招,不好意思在她这里没有这么一回事。这皇商的货出了事,朝廷还能轻视吗?这回怕是她想得美了美了。
这一看见叶晓漫一行人,马掌柜马上明白了过来,把人带到了房里:“放心,东家刚刚过来了,我这就把人请来,有我们在不能让人就这么给陷害了。”
“谢谢你,马叔叔。”叶晓漫感‘激’地点点头。她没有看错人,这找对合伙人比什么都重要。
“客气什么。这事有分你我吗。”马掌柜说的是实话,这海苔要真的被判出事,那么直接影响最大的也就是他们赵家,所以一接到消息东家马上从隔壁县里赶过来了。如果身为皇商的他们卖的产品出了事,那后果很严重。
叶晓漫放心地点点头:“‘奶’‘奶’,你带着孩子和她们找到云来客栈住下,在那里等着我们,我们忙完了就过去。”
“行,那你们小心点,有什么消息让人通知我们一下,不要让我们挂心。”人多有时候就会变成累赘,李明霞知道现在的情况自己唯一可以帮上忙的就是带好孩子,让她们安心地去做。
“我们会的。”
赵紫辰还没过来,外面就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叶晓漫仔细听了一下:“是表哥他们!”
她连忙开‘门’出去一看,果真!
“表妹!”四个表哥一看见叶晓漫连忙跑过去:“怎么回事,我听说表妹夫给抓去衙‘门’了,到底怎么回事?”早知道他们忙活着听见有人在议论这件事那是马上停下手中的活,本来想着赶去叶家村的,后来还是林聪提醒他们让他们先到这里也许他们会在这里,他先到衙‘门’看看情况,没想到他们真的在这里。
“这事说来话长,有机会再慢慢说,你们在就好了。麻烦四表哥帮忙通知舅舅他们帮忙到家里看着,二表哥、三表哥帮忙送孩子们到客栈住下,帮我看着他们,大表哥跟着我们帮帮忙。”
&bp;&bp;&bp;&bp;“好,我们马上去。 ”四老表二话不说按着叶晓漫的安排去做了。
“赵大哥。”看见赵紫辰,叶晓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样的感‘激’他的存在:“这回你可得帮帮忙。”
“放心,这事我们肯定帮。”赵紫辰虚扶一下行礼的叶晓漫:“这件事还关系着我们赵家的声誉,我们不会不管。只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要好好的‘摸’清里面的底细再做打算。你放心,衙‘门’里有个与我们关系较好的衙役,我已经让人去打听情况了,也让人送去手礼让他帮忙看着点唐大哥。”
“那就谢谢赵大哥你了。”现在的她不能随意的到衙‘门’,说不定还会加深那人对她的怨恨,越发的伤害昊天哥:“我把事情想遍了觉得这事还是有人再陷害我们。”
只是那人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人为她去死?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不知道实情,她不相信人在死亡面前不能做到那么的从容。只是又有谁家可以人死了之后还任由她摆布?
“我也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可是有谁会这样来对付你呢?”
“县太爷的姨娘叶柳媚!”叶晓漫实在想不出除了她还有谁和自己家有过节了:“她之前是我们村里的,后来陷害我多次被赶出村了,她对我的恨最深,也只有她会想着对付我。”
“县太爷的姨娘?”赵紫辰现在才听说这么一回事,他踱步细想,他最后心一紧:“不对,那叶柳媚也许只是棋子,明面上是她对付你们唐家,冲着你叶晓漫来,实际上身后还有人想借着她这颗棋子来掰倒我们赵家。”
越想越有可能,如果想到这一层他还认为是单纯的对付叶晓漫,那他真的这些年白在商场里行走了。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件事不是她们家惹出来的,而是他们赵家?叶晓漫眯着眼看着他,要真是她就对他不客气了。
“别想太多,人家也是对付你来的,只是有人借她这颗棋来动我们赵家而已。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我得找人帮忙了。”赵紫辰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县太爷的夫人是京城余‘侍’郎的嫡亲‘女’,而余‘侍’郎又是三王爷那边的人,而我不巧刚攀上了太子这高枝,又拿到了皇商,这三王爷能不急吗,自然就得想办法把我除掉。而除掉我最好的方法就是夺取我皇商的头衔让他们自己的人坐上去,这样才能更得利。”
所以说,这坏了她的海苔生意就是一部分的计划,而且事情败‘露’也有叶柳媚在前面挡着。我的妈妈啊,这些人的心机也太重了。最糟糕的是他们无意扯上皇家可是到了最后还是逃不过这命运的安排。
“那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开堂前把事情查清楚,然后做好两手准备。”叶晓漫苦笑到,如果让昊天哥知道了怕是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嗯,我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他有着他的人,有着他的信息网。
叶晓漫点点头:“那我回客栈等消息。”
一定要在开堂前查清楚,只是不知道开堂前昊天哥会吃多少苦头,想着叶晓漫的心就隐隐作痛。
&bp;&bp;&bp;&bp;这边想尽办法要把事情查清楚,把唐昊天救出来,那边唐昊天跟着衙役来到衙‘门’,没有直接开审被押进了牢里择日再审。 有了赵紫辰的‘交’待,唐昊天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严刑拷打,大家对他还是‘挺’尊重的,原因来的路上几个衙役已经和他说过——因为他们家的辣椒。
没想到吧,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衙役也是人,也有亲人,他们都听说了种辣椒的事,自家亲人也可以受益。一来是这原因,那么为乡亲的人会做害人的事,疑问特别大。二来长期在衙‘门’多多少少还是看懂了。
唐昊天一个人被安排在了单独的牢房里,一名他不认识的狱卒给他送来了一‘床’棉被和一些吃食:“好生待着,不知道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唐昊天脸‘色’不变地道了声谢。他在军营里待过,多多少少一些官场上的事还是知道的,这些东西肯定是有人‘交’待给的,如果没有人打点没有什么人会理你死活,一个不小心分分钟先死的是自己。
会是谁给他送来这东西呢?漫漫那是不可能了,现在的她怕是有心无力。不知道她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透过那小小的窗看向外面,阳光告诉他外面日照当天,也照进了他的心中。他相信漫漫会明白自己说的,只是要她带着孩子如此奔‘波’实在心里愧疚。
当他看见那人时他后悔自己的心不够狠,所以现在才会让自己的娘子和孩子吃这样的苦,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会把她死死的按倒在地底下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只是一切都太迟了。看见这人后他更担心没有自己在她身边,她能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和孩子。
“叶晓漫,你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你也会有今天吧。”下午时分大牢里来了一个‘挺’着个大肚子的‘女’人,这人正是叶柳媚,和她一起的还有那李嬷嬷。只见她一手‘摸’着那五六个月大的肚子,一手扶着腰,得意万分地看向唐昊天所在的牢房:“怎么是你?不对,怎么是你?”
这里面不是应该关着叶晓漫吗?怎么会不是她,怎么会?当初不是说得好好的是要抓叶晓漫的吗,怎么变成了抓唐昊天了?不,她要的是叶晓漫,她要让她尝尝被众人嘲笑的滋味,也要让她受尽众人的白眼。
“原来是你搞得鬼。”唐昊天在看见叶柳媚时,心里所想得到了认证。早就想着会不会是她,结果还真没想错。
“你说什么话,什么叫做果然是我。”叶柳媚心慌了那么一丢丢:“我只是听说了你们家的海苔吃死人了,被抓到牢里,过来看看而已,怎么你说得好像是我做的一般。”
她话一出,一旁的李嬷嬷抓抓她的手。
“有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有没有做过除了你知还有天知地知,天地都能知道的事就没有不知道的人。”唐昊天冷冷一笑。
“这么脏的地方怕污了我身子!我们走。”既然不是自己想看见的人,那就没有必要待在这里。叶柳媚急匆匆地走了。
&bp;&bp;&bp;&bp;叶柳媚那是像被会追似的赶紧走了。
看着她离开,唐昊天眯眯眼,心中有数这事叶柳媚那是离不开干系。他要好好的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叶柳媚回到府里怒气无处发泄,只能砸东西出气。
“嬷嬷,你说我这都算的好好的,居然还是没有把那贱人给官进去,我怎么也没办法吞进这口气。”如果不能把叶晓漫给折磨怎么也没办法消除她心头的恨。
“夫人,再气也得看着你的身子,你可别忘了今天可是靠着孩子得来的,这不小心伤了自己那就不值得。”一旦没有了这个孩子还让大夫人抓到了小辫子,那就这府里怕是没有她待的地方了。
“嬷嬷,你放心,这事我知道,我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了。”不要以为唐昊天帮她顶罪进来就可以了,所有罪恶的源头是叶晓漫,她就要看着叶晓漫受折磨。
“夫人,你就等孩子出生了再想吧,就这么几个月了,今天这事要让老爷知道,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话说几个月前,余氏过来后‘私’底下就找人去查叶柳媚的底,别说虽然改名换姓,再加上当初被村里赶出来,为了顾及村的名没有大势宣扬,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有人知道的。既然事情查到了,余氏当然想趁机会把叶柳媚干掉把事情和陈青云说了。
被人骗了,陈青云当然恼羞成怒,当场就怒气冲冲的跑去找叶柳媚,余氏那是笑着看陈青云过去。她可是有打听过叶柳媚是以什么样的借口接近陈青云的,到了这会儿她要看看她怎么熬下去。只是另她没有想到的是事情有了另一番变化,变化太快另她措手不及。
话说陈青云一肚子怒气的跑去叶柳媚的房里一把推开‘门’,把里面的叶柳媚和李嬷嬷吓了一跳。看见陈青云她立刻一脸欢喜:“老爷,你过来了。刚想找人去找你过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哼!好消息,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可以骗我的,叶柳媚啊叶柳媚,你倒是骗得我好苦啊!你说我该叫你叶柳媚还是还叫你叶二妞。”
叶柳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过来了。果然纸包不住火,自己隐瞒的事还是被拆穿了,还好还好,嬷嬷教得没错她现在有了张王牌。眼珠子一转,叶柳媚扑在‘床’上呜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媚儿命苦啊,前面被人害,好不容易倾心于老爷,不顾廉耻留在老爷身边,现在又不被喜欢……我这该怎么办啊?呜呜呜……我我这就死了算了。”
说着就起来往一旁的柱子扑去,李嬷嬷适时地出来抱着她:“二夫人,使不得啊,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他那么小,还没到这世上看看呢!老爷,老爷,我求你了,你就别和二夫人计较了,你就当看在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不要计较了。”
“住手,快,拉着二夫人。”陈青云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还是连忙让人拉着叶柳媚:“你……你怀身孕了?”
&bp;&bp;&bp;&bp;叶柳媚虚弱地晃了晃,昏在李嬷嬷的掺扶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二夫人,二夫人……”李嬷嬷慌张地喊。陈青云一把冲上去把叶柳媚抢了过来,把她拦腰抱在自己的怀里,一边心急地吼道:“快,快去叫大夫!”
“是,是,我现在就让人去。”李嬷嬷连忙打发叶柳媚身边的小丫鬟去请大夫。
陈青云小心翼翼地把叶柳媚放在‘床’上,看着她哪里还有刚刚的怒气,一脸欣喜地盯着她那平坦的小腹看,还是十分的不相信,手轻轻地抚上去:“李嬷嬷,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二夫人有身孕了?”
“回老爷,是真的。二夫人这几日身子不爽,整个人提不起‘精’神,小的今天早上给找来大夫把脉,大夫说是喜脉,二夫人是正常的妊娠反应,只是……”李嬷嬷‘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难道二夫人身体有什么问题?”陈青云紧张地问。
“大夫说让二夫人放松心情,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才好。”说着李嬷嬷扑通跪了下来:“小的恳请老爷看在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多过来陪陪二夫人,小的看得出二夫人是真的倾心于老爷,老爷在这里时二夫人是最开心的。”
“起来吧,我知道的。你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怎么那么久。”
“是,老爷。”李嬷嬷退了出去,轻轻的把‘门’关上后,长长地呼了口气,还好还好,这孩子来得及时。
陈青云神情复杂地看着叶柳媚:“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为什么要骗他?难道他就那么好骗?自己也是太瞎了,居然掉进了英雄救美的完美爱情陷阱里。现在这情况不知道如何是好。说真的,一起那么久也不是对她没有感情,不得不说她是个特别惹人爱的妖‘精’。只是让他如何放下心中的愤怒。
躺在‘床’上的叶柳媚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内侧的手稍稍的握紧了。
没一会儿,大夫过来了。
“大夫,怎么样?”事情关系到自己的香火,陈青云十分的紧张。
“老爷,二夫人没什么事,只是刚有喜身子较虚弱,受刺‘激’才晕过去的,一会儿就会醒过来。我给她开些安胎补的要,要一天三次的喝,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去刺‘激’她,现在是关键期。”
“李嬷嬷,你跟大夫去拿‘药’,以后二夫人就‘交’给你用心服‘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找你。”陈青云听了后松了一口气。
“是,老爷。”李嬷嬷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因为夫人肚子里的小家伙有了转机。只是不知道老爷还会不会如同以前一般的喜欢夫人,如果这次夫人不能抓住老爷的心,那么一旦她生下的是小姐,那么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看来她还要想想办法让她再努力努力。
“呃?”‘床’上的叶柳媚轻轻地眨眨眼,看见坐在‘床’边的陈青云立刻慌慌张张地要坐起来,梨‘花’带雨的说着:“老爷,不好意思老爷,媚儿该死不应该因为自己倾心老爷而欺骗老爷,你放心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bp;&bp;&bp;&bp;“好了,你就乖乖的睡着吧,这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好好的养好身子,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陈青云把她按回去。
叶柳媚摇摇头:“不,不是的,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骗老爷,你就让我走吧,我没脸面对老爷。”什么意思,那就是没有原谅她嘛,只要他还记得这件事她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那可不行。
“好了,别再闹了。”陈青云有点头疼,可是心里还是担心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说了这件事不要再说了吗,过去就让它过去了,我不希望以后还有这些事发生。”
“老爷这是不原谅媚儿的意思吗?”叶柳媚叹了口气:“也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接受最亲的人的欺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媚儿知道了,以后不会烦着老爷了。”
她这么一说陈青云反而心中有点不舍了:“别想那么多,好好养好身子,我明天再过来。”
叶柳媚看着陈青云难过的把脸转了过去:“媚儿知道了。”
余氏本想着趁这次机会彻底把叶柳媚打垮赶出府,结果告诉她叶柳媚有喜了,没有被赶出府还得到了陈青云的重视,这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该死的!”
如果她要真生个儿子,那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而办法就是找娘。她要让娘给她出出主意。
陈青云对叶柳媚的态度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这种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原因是叶柳媚怀孕四个多月时大夫给把脉说是男孩,这可把陈青云给乐坏了,以前那什么骗不骗的早就忘记了,现在一心里想的就是他的宝贝儿子。这不,以前鲜少过来叶柳媚那里,现在那是一天来个三四回,那些吃的补的穿的都往这边送。
这来回多了,自然和叶柳媚接触多后以前那什么愤怒都抛到脑后了。用陈青云的说法别家的姨娘还有从楼里来的呢。再加上叶柳媚那柔情款待,心自然也就偏了。重要的一点是叶柳媚的大度,给他安排了个美人,那种新鲜滋味别提了。
叶柳媚对此勾勾‘唇’,一个也是平分两个也是平分,多一个有什么关系。现在的她只要能把陈青云留在自己的房里那就是赢了。李嬷嬷说得对,她现在有喜不方便服‘侍’,要是放任不管,那么等她十月怀胎生下孩子之后要是男孩她跟着有口饭吃,是‘女’孩那么她就再也没有重生之日。
现在这样‘挺’好的,多多少少她又因此受宠了。
余氏被气得快吐血,不过还好娘家那边势力大,娘也给出了主意,‘鸡’蛋与石头碰碰不起,刚好三王爷那里有了这么一回事,‘女’人与权势陈青云选择了权。
叶柳媚不知道的是等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如果是男孩就由余氏抚养,事情要有个不对就把她当替死鬼,没事嘛看在她的孩子份上给她口饭吃。不过不是男孩那么她就得滚蛋!
对于一个欺骗过自己的人,陈青云也没有什么感情而言。一个‘阴’谋现身。
&bp;&bp;&bp;&bp;夜深人静,‘阴’暗的监狱里显得更‘阴’深深的,不时传来痛苦呻‘吟’声还有那抓狂的呼唤声,这是个摧毁人意识的炼狱。 p;#128127;;;出来吧!”唐昊天冲着偷光的小四方窗轻轻地唤了一句,一个白影出现了轻轻地跳到他的身上。
“辛苦你了,去吧,去找你的‘女’主人,帮忙看好她们,让她们别担心。”唐昊天‘摸’索一会儿后拍拍小东西的头。
小东西回头看了看唐昊天,轻轻地跳了出去。
同一时间客栈里,叶晓漫轻轻地抚抚小豆丁的脸,叹了口气:“不知道你爹爹现在怎么样了?可是有饿着,里面那么冷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子盖?”
窗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叶晓漫快速地抬头看过去,惊喜地道:“小东西,你过来了?”出来得匆忙,她可没有把它们给带上,没想到它们居然自己跟过来了。
小白撒娇地跑过去跳到她的肩上,用脸轻轻地扫过她的脸。
“小家伙,放心我没有事。”叶晓漫心里暖暖的:“你家那位呢?对了,你能不能帮我送个信去给你家男主人,我很担心他。”
这两小家伙那么有灵‘性’,这事情绝对可以完成的。以前她们谈恋爱时不也经常让它们传情的吗?到了现在她特别怀念前世,如果在前世里这事怕是不用一天就破案了吧,高科技永远有它存在的道理。
小家伙看看叶晓漫,晃晃小脑袋,冲着窗外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你家小红去了?”叶晓漫看懂了小白的意思:“那太好了。”
果然没有多久,小红回来了‘交’给叶晓漫一封简单的信:“故人、安好、勿念。”
叶晓漫眼泪都出来了,虽然两人分开才一天不到,可是她总感觉她们分开了好几个‘春’秋。现在她才知道什么轰轰烈烈都不是最‘浪’漫的,最‘浪’漫的是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白头到老。是不是当初自己忍一忍今天他就不会受这苦。
不!只怕结局都会差不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把证据找出来,把昊天在牢狱里救出来。
很快,第二天赵紫辰那边传来了消息,让叶晓漫到飘香楼一趟。
“赵大哥,怎么样?”叶晓漫带着林聪占海来到飘香楼开‘门’见山的问。
“别急,你先坐下。”赵紫辰十分明白叶晓漫的着急,只是有的事情那是越急越容易‘乱’了阵脚:“我的人查到了那中毒死原本是个乞丐,前段时间不知怎的突然发财了,那些上‘门’闹事说是亲人的也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整件事摆明了就是有人陷害。”
叶晓漫明白过来了:“如果这样我明白了。昨天昊天哥传消息出来说是故人所做,那么我没猜错这次陷害我们的就是县太爷的姨娘叶柳媚,我本还想不明白她怎么能找到这么死心塌地为她去死的人,现在看来怕是那人也是枉死,还以为自己福从天降呢。”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小命不当一回事,叶柳媚的心那是越来越毒了,这次不彻底把这毒瘤摘了怕是以后更难处理了。
&bp;&bp;&bp;&bp;“不,事情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我今天早上收到了太子的信,三王爷党最近动作频繁,余‘侍’郎与秀水镇来往的书信多了。 ”看来这趟浑水他是不能不趟了。这么明显他都能查到的事,怎么可能县太爷会不知道,唯一一个解释就是他是知情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怕是这一回他们逃不了了。
“太子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这件事情搞大,将计就计趁这一次把三王爷党连根拔起。”赵紫辰看了看叶晓漫:“你的意思呢?”
叶晓漫隐约觉得他是话中有话:“你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着问,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赵紫辰看了看叶晓漫,再看了看林聪他们:“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你家小姐说。”
林海看了看叶晓漫,得到了她的首肯这才出去。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叶晓漫心里是肯定的,毕竟他们都互相接触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太子。
“你一向聪明,我不说看来你也知道了。”赵紫辰点点头:“记得之前让我们帮忙查昊天的事吗?当初他当兵我们查到他曾经救过太子,在太子身边当过将军,然而他回来后却什么都没有改变,当初我们家财力不够也就以为是查错了信息。直到我们当上了皇商,接触了太子,从太子口中确认了这件事。”
“你和太子说了?”叶晓漫拔高了声音。那是不是意味着太子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不,没有。我和太子关系还可以,一个喝酒时听他提起过这件事,这才确定当初我们并没有查错信息。我做人有我做人的原则,昊天他不说那就代表着他不想让人知道,我自然不会背弃信义。只是出了这件事,我想接下来太子想不知道也不可能,而且我看得出太子很看重昊天,你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赵紫辰的意思很直白,就是要不要让太子直接介入这件事,让他把昊天先救出来。
“不,这件事我要和昊天哥说说,没得到他的首肯前都不能让人知道。”叶晓漫的心里也没有底,毕竟她并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太子。她们的原意只想平平静静地生活并没有想着参与这其中的风风雨雨。
“行,那你尽快看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查清楚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毒‘药’毒死总有个源头。”
“嗯,我打算待会儿去一趟海水村,到那里看看情况。”如果厂里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那么就只能从外面调查了:“在这之前我想先进一趟牢里,我需要你的帮忙。”
“好,我和你走一趟。”赵紫辰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叶晓漫点点头,现在的她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她‘浪’费一分钟昊天哥就要在里面多受一分苦。不过虽然时间赶,她还是没有忘记在飘香楼里给唐昊天捎上些吃的。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牢前,有了赵紫辰打点关系,他们很快由一狱卒带着往里面走。
&bp;&bp;&bp;&bp;“谢谢!”叶晓漫跟在赵紫辰身边轻轻地说了句。
赵紫辰回过头看了看她,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其实他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他也许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叶晓漫也没有再看他,而是紧张地看着里面,深怕看见了自己最担心的一幕。两旁的牢里一些新进的看见他们立刻爬起来死死地抓着栏杆大叫:“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也有的‘阴’深深地看着他们过去,那眼神让人害怕。
“就在前面,赶紧的。”狱卒指指前面:“半个时辰。”
“行,谢谢。”叶晓漫脚步飞快地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前面一个牢里发现了唐昊天,只见他神情淡定地站在那里深情地看着自己,叶晓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来了,不哭,不是说了我在里面很好吗。”唐昊天上前透过缝隙帮她把泪擦干:“放心,我很好,都当娘了可不能总掉珠子,儿子会笑话你的。”
狱卒上前把‘门’打开了,叶晓漫进入里面,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二话不说紧紧地抱着唐昊天,唐昊天没有拒绝,与她紧紧相拥。
“咳咳咳!”赵紫辰有点小尴尬,但是不得不提醒他们大局为重,现在不是叙儿‘女’‘私’情的时机:“你们聊,我们在外面等着。”有些话不太方便听。
叶晓漫点点头:“昊天哥,我给你带了些好吃的,昨天应该没吃什么吧,你先吃。”说完,叶晓漫开始张罗,唐昊天享受着她的服务。
“家里还好吧,儿子有没有闹?”她带着孩子累了吧?
“家里都很好,儿子也很乖,可能知道什么吧,昨天夜里也没有闹。”叶晓漫看了看他:“唯一不好的就是你了,让你待在自己受苦了。”
“这有多大的事。放心比这更糟的地方我都待过了。倒是你不要太担心”唐昊天知道再说下去她只会更担心:“对了,事情现在怎么样?”
“正想和你说说这件事,事情看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叶晓漫定定地看着他:“叶柳媚只是表面上针对我们的人,身后还有人。”
唐昊天看着叶晓漫久久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些什么,最后他试探‘性’地问:“这件事扯上了京城那边?”
叶晓漫点点头:“嗯,有人借叶柳媚的手来清太子的助力赵紫辰,我们只是明面上的炮灰。”
“那也想得通,陈青云本来就是三王爷那边的人。”唐昊天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紫辰知道你以前在太子身边待过,不过他还没有和太子说你的事,他的意思是让我们借太子的势把这件事摆平,你的意思呢?”叶晓漫拿不定主意。
“一旦扯上这些人想要安静脱身怕是不可能了,而且他们应该是不知道我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怕是他们会找上你,以我还威胁你投靠他们帮他们挣钱。”唐昊天很快的反应过来,叶晓漫觉得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复杂了——一句话说完他们是一条船的人,互相牵制着。
&bp;&bp;&bp;&bp;“不会吧!”叶晓漫不是特别相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怎么不会呢。你想想爹的事过了那么多年已经没有几个人会去留意了,我最多也就被人认出是一个曾经的将军,但是你不一样,他们现在为什么搞那么多的事,还不是为了钱,有了钱才能强壮军队,而赵家怎么当上皇商的还不是借了你的力,那么他们在打跨赵家的同时能把你收买过去那是最快捷的办法。”如果真这样,那么没有他在她身边,她一个弱‘女’子可以对付得了他们吗?
“要不你就按他说的去做吧。”这样一来有了太子的庇护怎么的三王爷也不敢太放肆,自己也可以早点出去护着她们母子。
“这样会不会暴‘露’了你的身份?”会不会以后给一家人带来无限的烦恼。
“应该不会,当年我还小,没有谁认识我。”只要能保她们母子平安,那么没有什么他不愿意的。
“嗯,我听你的。”叶晓漫点点头:“你等我,我会尽快的救你出来的。”
“嗯,你回去后把我曾经是将军这件事先和家里人说说,不要吓到了他们。”毕竟当初也没有和家里人说过这件事,这农家人里突然出了个将军不是每个人家都能接受的,以后也许和接触也会多起来。
探视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叶晓漫依依不舍地离开:“等我,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带出来。”
唐昊天点点头。见过唐昊天后,叶晓漫回到客栈带上小乐乐一起前往海水村。如果可以,叶晓漫真的不想孩子跟着她们奔‘波’,只是孩子小还要吃母‘乳’,而且事情过于复杂,把孩子留下她不放心。
去到海水村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几个人什么也没有说直奔加工厂。村里的人听说了,都纷纷赶来。先不论自家有没有人厂里做,只要厂有个什么变故受影响的还有他们。
所以事情一发生,他们十分的着急。见到叶晓漫,占海的老娘亲就想给叶晓漫跪下:“唐嫂子啊,我家海子愧对你啊,没有帮你把厂给看好,害得当家的被抓,我代他向你道歉。”
“老人家,这怎么能怪他,这件事我们谁也不想发生,既然发生了我们就想办法把它查清楚,不能让我们家昊天哥‘蒙’冤。”这里面的曲直她没有办法向外人说。
“唐嫂子说得对,所以我们都过来配合,一定要查清楚谁在海苔里下毒。”村长很是气愤,好不容易大家的的日子过得好点又出了这么一回事,那不是把他们往死里整吗,说出去以后谁还敢买他们海水村的海产。
“对。”
“对……”
……话一出几乎是一呼百应。
“谢谢各位乡亲,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天有就是过来厂里看看,如果问题不是出在我们厂里,我们就不能任由‘奸’人陷害,我们要去申冤,希望到时候乡亲们可以帮我们一把。俗话说人多力量大,这县太爷也不敢不顾民情胡‘乱’判案,不然今天是我家老爷明天就不知道是哪家的亲人。”
“唐家嫂子说得对,我们一起申冤。”
“一起申冤。”
……
&bp;&bp;&bp;&bp;“谢谢各位乡亲,您们的好我唐家记在心里。 ”既然他们要闹大,她们也不是好惹的,她就把事情给扩大,她要让他们后悔惹上他们家。
叶晓漫坚信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他们小看群众的力量她就让他们开开眼界。
跟在叶晓漫身后的赵紫辰隐约的背脊发凉,好吧,‘混’世魔‘女’又重出江湖了。
鼓舞人心一会儿,叶晓漫终于来到了厂内,仔细走访一遍,确定问题不是出在自己的厂内。
“走吧,看来问题不在我们这里。”叶晓漫心里有失落有庆幸。
“嗯。”赵紫辰点点头。正想离开,看见林聪拉着一个人走进来,要说拉那是客气了简直就是拖:“小姐,发现了问题。”
叶晓漫瞪大了眼,占海也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人:“牛二,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海水村的恩人,我……我打死你……”占海打击很大,他不敢相信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居然做这样的事。
“停,不是他做的,而是他似乎知道点什么。”林聪一看就知道大家误会了:“快点把你知道的告诉大家。”没想到没事爬爬屋顶还是有收获的,这样居然让他发现了知道内幕的人。
叶晓漫看了看那叫牛二的:“进去屋里说。”
只是进到屋里,那牛二好久没有说话,急得占海一掌拍在它的头上:“你倒是说啊,难道你是那么没有良心的家伙,唐家怎么帮着我们村的你不知道吗?”
“别打了,那么多年穿同一条‘裤’长大的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我这不想着从哪里说起吗。”牛二也被打得火了,冲着占海嚷道。
“你慢慢想,想清楚一点再告诉我,不急。”难道真的是自己厂里的人出了问题?厂里由于她怀孕的缘故,所有的工人都是直接在村子里找的,只有最后的那步骤是让买来的家人给做。这里面都是占海还有自己信得过的人,难道他们都看漏眼了吗?
“是这样的,前两天集日时厂里休息,大家都不在,我本来在家休息的但是想起我晒在院子一角的鱼还没收,我就到厂里,去了才发现海子不在,我没钥匙进不去,就想着到海子家找他去。刚走两步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说什么办好没,然后就看见两个人在里面翻墙出来,我吓得连忙躲起来,在他们走了之后就赶紧回家了。第二天什么事都还没来得及说官府就派人过来说找到有毒的海苔,还把海子给抓走了。我看情况不对,这事明显是安排好的要说出来怕是我也给抓了。海子,对不住啊!”说起来汗颜,牛二十分的尴尬。
“还有这样的事?”叶晓漫没有想到还有那么一回事,这么一来不难解释了:“是祸躲不过啊。”摆明是盯着她们过来的,那么再怎么防备结局还是一样的:“你还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先找到这两个人。
&bp;&bp;&bp;&bp;“小姐真的对不起,因为当时太慌了所以真的没有仔细去看,不过其中一个高高的男人脸上有一条蜈蚣一样的疤痕,其他的我真的没有看见了。 ”牛二红着脸说道。
“没关系,还是很谢谢你能提供给我们这样的信息。”叶晓漫眼前一亮:“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和别人人,在案子破之前一定不能说,不然担心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知道的。”刚开始他真的很怕,如果不是娘狠狠地骂他一顿,被这人听见他怕是现在也不会说。没办法,家里就他和老娘亲一个,如果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这老娘亲怎么办?不过那也是当时的想法,现在说出来了发现一身的轻松。
“那就好,如果想起什么可以到镇上的飘香楼找我们。”赵紫辰难得的开口了:“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叶晓漫点点头:“占海你要不你在村子里待着,有什么事也好通知我们。”看着老人家那担心得憔悴的样子,叶晓漫实在不忍心他再跟着自己东奔西跑。
“好的,小姐。”占海点点头,没有拒绝,因为有赵公子在他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就这样在这里看好厂,也好让她放心。
离开海水村,一行人又匆匆地回到了镇上。到达镇上早已过了饭点。
“今天也累了,你回去把孩子安顿好休息一下,我一会儿让人送饭菜过来。”看着叶晓漫那疲惫的样子,赵紫辰心中有着一种对妹妹的心疼。
“谢谢。”叶晓漫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斗气逞强的时候,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不管自己来自哪里在这个宇宙里依旧是那样的渺小。难道自己当初的想法错了,安于本分另自己陷入了如今这种田地?
她拍拍自己的额头,抱过小乐乐转身回到了客栈。李明霞赶紧的迎了出来,开始张罗小乐乐洗澡什么的,等她忙完回来一看,叶晓漫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李明霞摇摇头,抱着孩子往自己的房里去。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命那么苦要遭这样的罪,可怜了这娃那么小就要跟着爹娘受苦。
这一觉叶晓漫睡到了凌晨,如果不是孩子哭闹她也许可以一觉到天明。刚生产完的她经过这些天的奔‘波’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体力了。
“孩子喝‘奶’后今天晚上和我睡吧,你洗个澡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你看看才那么两天就瘦一圈了。”李明霞看着怪心疼的。虽说出月子了,可休息不好以后老了‘毛’病就多了。
“谢谢你,‘奶’‘奶’。”叶晓漫笑着点点头。家人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放心,我没事,而且我相信昊天哥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是找到什么证据了吗?”李明霞眼前一亮。
“嗯,有点方向了。”脸上有疤痕的人不多,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出来了:“‘奶’‘奶’,明天我们回家里一趟,我有些事要和你们说说,这里先‘交’给赵公子。”
“嗯,你说怎么就怎么吧。”
&bp;&bp;&bp;&bp;第二天,叶晓漫还没来得及见家里人就被神秘人请去了,而她会跟去也就只因那人的一句话:“如果想救你家相公就跟我走去见我们家主子。 ”
于是叶晓漫把小乐乐托付给李明霞,并让她通知赵紫辰后自己带上林聪一起赴约去了。
看着前面走路扭扭捏捏有点娘们气息的人,看多了宫廷剧的叶晓漫的心有点底,看来是敌人找上‘门’了,这果然是给昊天哥给猜对了,看来自己还是‘挺’有用的嘛。
“小姐,小心。我看来人来头不小。”林聪小小声地说。
“哦,难道你看出什么来了?”难道他也看出来人是宫廷的人。
林聪看了看叶晓漫似乎有点为难,最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这人是宫里的人,而且来头不小,是三王爷的人。”
叶晓漫点点头,这回对林氏兄弟更好奇了,这怎么能认识宫里的人?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到了,我家主子就在里面。不过,只能你进去,他留在这里。”那人一直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客栈的房‘门’前,指着林聪说道。
“不行,他必须跟我进去,如果他不能进去那么我们就回去了。”开玩笑,她有没见过那三王爷,谁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万一这谈不拢的她一个弱‘女’子在里面谁敢保证不出事。再说她们现在也不是没有靠山,干嘛要拿自己去冒险。
“你……你不知好歹!”那人没有想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他居然被人一口拒绝了,生气的直跺脚。
看见这样叶晓漫‘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我的妈妈啊,这人娘得一眼就知道哪里出来的,带这样的人出来办事看来那人脑子也不是特别的灵光吧。叶晓漫刚想着,里面就传来一道男音:“小桌子,让她们进来。”
噢,我的天,还真有人这么叫,她还以为就电视剧里的小燕子起得出那么没品味的名,原来奇葩哪里都有啊。
叫小桌子的瞪了叶晓漫一眼,不甘心地打开了‘门’。
叶晓漫冲林聪眨眼示意,两人一起进入房内。靠窗的桌子上坐着两个男子,叶晓漫心里不满到极点。厚,感情是打算两个人压榨她一个人啊。
“唐娘子请坐。”其中一个器宇不凡的黑衣男子叫到,另外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反而没有说话。
叶晓漫看着两人暗暗猜想。
“小姐,这是三王爷的贴身‘侍’卫,那个是三王爷。”林聪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叶晓漫一听眼都瞪大了,她居然猜错了。这也太颠倒了吧,这当‘侍’卫的器宇不凡,当王爷的吊儿郎当的,怎么看也没有王爷的风范。
“谢谢。”即使这样好像对她有好处没坏处,现在她只有一种想法,怕是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侍’卫帮他策划的吧:“不知道两位是谁?找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何事?”
“唐娘子这不是装傻吗?”黑子男子笑了:“不说了是帮唐娘子救你家相公出来的么?”
&bp;&bp;&bp;&bp;“虽然这么说,那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是谁,怎么能随便相信你们的话。”不知者无罪。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你今天答应你家相公今天就可以回家,明天答应就明天可以回家。”那三王爷听见叶晓漫的话似乎想说什么,结果被那‘侍’卫给压下来了。
“开玩笑,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什么条件也不知道,这随随便便的答应你,万一你叫我杀人放火的我才不要呢。”叶晓漫的话让林聪都替她捏一把汗。小姐到底知不知道她面对着的是谁啊?
“唐娘子果然是做生意的人,够直爽。我们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想当皇商的人就可以了,当然也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我们只要你不再和赵家合作,把你知道的方子都给我们就可以了,包括现在赵家卖的。我知道唐娘子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叶晓漫吃惊地看着他们瞪大了眼:“你……你的意思是让我毁约,背叛赵家?”
“错,我们只是让你认清谁可以帮你救出相公而已,这赵家帮不上你,你投靠我们也没有错啊!”
叶晓漫为难地看着他们:“我能不能考虑一下?毕竟你们没有办法证明你们可以帮我?”
“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们?”那三王爷似乎忍不住了,嗖地站起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叶晓漫也不客气地站起来:“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难不成这官府还能屈打成招,如果是这样我就是告到京城我也要告。”‘混’蛋,如果不是他们搞的鬼,她们家昊天哥现在用得着在牢里关着呢。她不知道也许会很感‘激’他们会答应,现在知道可能会答应他们。
“唐娘子不要生气,这样吧,你如果不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可以今天就让你家相公回去,我们也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两天没有来这里给我们答复那么唐公子的小命就难保了。”
“你们做到再说吧,不好意思先告辞了。”坏银,居然威胁她。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我要让你们后悔惹上我。
“对了,唐娘子希望今天的事不要和赵家说,不然我们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叶晓漫停了停脚步,走了。
“主子,就这样让他们走,你不担心他们会告诉那边。”叶晓漫她们一走,黑衣男子恭敬地说。
三王爷一改刚刚窝囊的样子,‘阴’着脸说:“不,一个农家人还没有那个胆。”
只是他还没想到的是这个农家娘子不是一个简单的农家娘子,当然这事还是当他毫无翻身的余地时才领悟到的事。
“是。”
在外人眼里他们家主子是不没有用的人,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是主子的一层面纱,只有他清楚主子面纱后的面目。
叶晓漫气冲冲地出来了,林聪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家小姐真的威风,居然明知道那是什么人还能把他们的气势压下来,佩服!q
&bp;&bp;&bp;&bp;“小姐,难道你不担心他们对姑爷不利吗?”这宫里人的手段他可是看过了,这要真那样他担心到时候小姐会后悔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担心,但是我们也要赌,赌他们需要我的帮助,再说我们的靠山比他还大。”她决定了,就按着赵紫辰说的,让太子帮忙。
心里这么想着,叶晓漫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她要赶紧回去和赵紫辰商量。不对,看来这些时间里她不能和赵紫辰一起,不然也许会给昊天哥带来麻烦。
回到客栈,叶晓漫放下所有的事情给小乐乐吃得饱饱的后开心地逗他玩了一会儿后把他‘交’给李明霞带着后,准备到飘香楼与赵紫辰相见,可是在楼下似乎发现了什么,她不动神‘色’地往前走,然后到集市里给小乐乐买了个玩具后往回走。
跟在身后的林聪本来就是个有眼力的,当然也发现了什么,看见叶晓漫的了举动自然也知道了:“小姐,接下来怎么办,要去把我哥叫过来吗?”
“不,不用了。我们回去吧。”以为让人盯着她就可以了吗?这也太小看她了吧!
回到房里,叶晓漫勾勾嘴角让人拿来了纸笔,很快地写了两封信。
“小家伙,你们过来。”她朝窝在桌子上睡着的两只小家伙招招手:“你们帮我把这两封信送出去,别让人发现了。白白你把这送给赵公子,红红你去给你家男主人送去。”
小家伙们似乎听懂了,在窗那边轻轻地跃了出去,如同一道光消失了。没有多久,镇上的两个男人都收到了信,在他们收到信的同时,叶晓漫带着全家人回到了村里。
叶晓漫觉得现在只有在村里是最安全的,只有在村里都是熟人不容易被坏人‘混’进来,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带大家一起回来,一来和家里人说说昊天哥的事,二来也算是避难吧。
赵紫辰收到消息后一直在飘香楼里等着。没想到那些人那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只是不知道叶晓漫会怎么想。就在他等得有些担心的时候,窗口闪进了一道白光,定睛一看,叶家那只逆天的小家伙正高傲地蹲坐在桌子上。
“是你家主人让你来的吧。”什么时候他也可以有幸养个这样的小东西。这人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人一个都得不到她还一个人拥有三个。
小白白白了他一眼,‘毛’绒绒的小爪子抓抓身上,然后掏出了一个小圆桶,赵紫辰赶紧上前接过来:“谢谢。”这小东西可得罪不起,他可是听说过这三个小东西的光荣事迹。
小白白得意地抬抬头,算他识相。
赵紫辰打开信仔细地看了起来,看完后把信烧了,然后把拿来纸笔飞快地在给写了一封信:“来,给你家主人带回去,就说她说的我知道了,我会做的,让她放心吧。”
小东西看了看他点点头又消失在房里。
我的天,这么一个逆天的东西,他能不自觉的把它当人去‘交’待吗?
&bp;&bp;&bp;&bp;赵紫辰看见小白白离开后,也跟着离开了飘香楼回到了自己在秀水镇上的府上,然后直接去了后院的一间房里。
“你回来了?怎么样,事情怎么样了?”房里一个穿着淡黄‘色’绸衣的男子问到。
“回太子,今天并没有看见她。”
“因为老三过来了。”
“是,太子知道这件事了。”其实他会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嗯,你刚出去就有人过来报了。”太子回过身来,仔细看,与唐昊天有那么两分相像:“坐吧。”
“嗯,虽然没有看见她,不过她给传来了信,说同意我们的做法,她会配合我们。而且,还有一件事。”赵紫辰看了看太子傅正熙:“太子还记得您跟我说过当初在边关救了你的唐家兄弟吗?”
“你找到他了?”傅正熙‘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现在在哪里?”
“是的,他就是叶晓漫的相公。当年从京城回来后他就娶了叶晓漫为妻,从来没有和家乡的人说过他的事,所以村里的人也就只知道他去当过兵但并不知道他曾救过您还当上过将军。”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说来,他又怎么知道。
“太子赎罪!当年曾受叶家所托打听过他的消息,只是回来后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我也就以为打听出错,知道太子与我说这件事后才真正确定。只是他们毕竟是我的合作伙伴,在没有得到他们同意前我不能背弃信义告知。昨天与叶晓漫提过,她今天有答复了,我便告知你。”赵紫辰扑通跪下。
“起来吧,这不怪你,当初也就我也就是看上你有情义。”太子叹了口气:“这么说来,我们更要把他救出来了,怎么的也不能让他在里面受苦。”
“不,刚她来信告诉我三件事。第一,三王爷他们已经找上她了,并让人跟在了她身边,接下来不方便与我们见面。她说三王爷现在有求于她,不会对昊天兄不利,相反的还承诺今天会让他回家,给她两天时间考虑,让我们不要担心。第二件事,让我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的把那人找出来,然后再两天后把案子查清。第三件事,她会趁这个时间里鼓动乡亲,把这件事搞大,让三王爷他们没有办法去控制,我们这边把事情上书到京城那边,要求朝廷这两天派人下到这里查。这样一来趁今天这事一举把三王爷党给拿下。”其实他看完后,吃了那么一惊,这叶晓漫本事不小啊,不但生意主意不错,这整人上狠起来分分钟把人往地狱里整去。
“她真这么说?”以前听他说这‘女’子有想法他还半信半疑,这回听他这么说,他还真想会会她呢!
“是的!”
“那就按她说的去做吧,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人了,两天内完全没有问题,朝廷那边我也会处理,这么说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他一定要好好会会他们,如果可以把他们都拉拢到自己‘门’下那是最好不过了。
“是。”
&bp;&bp;&bp;&bp;“看来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唐昊天紧紧地握着手上的纸,担忧地看着窗外。不知道他们母子现在怎么样了,漫漫怕是给吓着了吧。
才想着,只听见有人走过随之而来的是一大片的喊冤声。
“唐昊天出来,你可以回去了。”几个狱卒陪着陈青云来到了唐昊天的牢前打开‘门’叫到。
唐昊天看了看他们,没有说话走出去了。陈青云看着他,笑了笑:“怎么样,牢里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不想再进来回去和你家娘子说让她聪明点,怎么对你们好自己想清楚。”
“大人说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现在不是查清楚了才把我放出去的吗?”唐昊天假装不懂的问。
“这你不用知道,只要把我的话和你家娘子说了,她自然会明白。赶紧走,你们把他送出去。”
唐昊天看看他,转身走了。开玩笑,可以出去怎么不出去,反正出去了他也不会哇再进来了,这里怕是会换人进来了。
看着唐昊天离开,牢里又是一阵喧哗。
唐昊天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家里的方向赶,一出城‘门’就看见不远处自家的马车停在那里,布帘轻轻撩起,他最爱的两个人正在那里等着他,看见他幸福地笑了。那笑宛若隔世再见。
“昊天哥!”她猜得没错,果然他们把他放出来了,看来他们确实很急,急着夺位。这样也好,她们可以更好的把他们一脚给掀了。
“娘子,我们家的小乐乐。”唐昊天快步走过去,在离他们一米多停下来,看见她们安好,心里就放心了:“苦了你了,才这么两天看你瘦了。”
叶晓漫眼里泪光闪闪,想要扑过去,被唐昊天坏气氛地阻止了:“别靠过来,这样就好了,孩子还小,我刚从里面出来,别让孩子占了坏风气。回车上吧,我们回家!”
“嗯!”
“岳母!”唐昊天朝跟着下来的李明霞鞠了鞠躬。
“回来就好了,回来我们就放心了。都回家吧,回家再说。”一行人欢天喜地地往家里走。
听说唐昊天回来了,家里的人忙碌起来,有人给烧水,有人给准备猪脚,有人给准备火盆。这乡亲们一听说唐昊天给回来了,都纷纷过来了。
在欢呼声中唐昊天出现在众人面前,跨火盆吃猪蹄粉去霉气,然后冲个热水澡,洗干净,唐昊天这才舒舒服服地坐下来。
“昊天啊,你能回来我们实在是太高兴了。要说那叶二妞也太狠了。”村长叹了口气。
叶晓漫听见这话轻轻地靠近张佳佳:“娘,这是怎么回事?”
“孩子,你们去了第二天那叶二妞就出现了。可是在村里人面前威风了一把啊,你不知道它还让全村的人跪在她面前认错?大家那是敢怒不敢言,对她自然也就心里有怨气啊!”
“什么?_?她回村里了,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叶二妞那么恨她,怕是给苦头家里人吃了吧!
&bp;&bp;&bp;&bp;“放心,我们都没事,不是有林明在吗,那孩子了得都没有敢欺负我们,我们也就是关着‘门’在家没有出去罢了。 ”张佳佳拍拍叶晓漫的手。
叶晓漫点点头:“这样一来,那她是把全村的人给得罪了?”
这样一来,是不是对她们更有利呢?怕是这回叶二妞再也不能回到村里了吧!
“这叶二妞太可恶了,我看唐大哥这回给抓也是她搞的鬼呢,这杀人的事她都敢干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也有人气不过说了一句。
叶晓漫伤心地哭了:“谢谢乡亲们这么信任我们家,只是怕是以后我们也没有能力再帮大家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村长心里打了个盹:“难道她还没有放过你们?”
“呜呜呜呜……村长你有所不知啊,这次哪里是我们家的东西有毒,明明就是有人投毒陷害我们家,目的是让我把方子给他们,这不放我们家昊天哥出来就是让我回来考虑,如果我不给方子后天就要把我们家昊天哥带回去直接斩,这摆明了就是屈打成招啊。你说我要是把方子给了他们,这哪里还有我们乡亲们吃饭的事,以后大家想再忙活这些挣钱那就是空想,我对不起乡亲们啊,可是我不能不顾我们家昊天哥啊,你说我家乐乐才那么小怎么可以没有爹呢。”叶晓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什么?”
“这怎么可以啊?”
……大家都给吓到了,这些年他们都是靠着她们家的方子过上好日子的,这要没有了方子这可怎么好。
“这……这怎么可以,他们有什么权利,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这赵公子和我说了,这县太爷是京城里余‘侍’郎的‘女’婿,他打算上京请命去,只是不知道我们家昊天哥能不能等到京城那边来人。”
“太过分了,我们绝对不能让那狗官得逞,我们一起去请命去,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帮过我们的人‘蒙’冤。”
“对。
“对。”
……
“谢谢各位乡亲们,如果这一回我们家昊天哥能免一死,我叶晓漫承诺一定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当然还有你们的家人。其实我这么想,如果不能把这狗官给赶走,以后苦的是我们秀水镇的乡亲们啊,这回我家这样有靠山都让这样‘蒙’冤下次要他们看谁家不顺眼不得个个都抓牢里去。”
“说得对,这贪官怕是把我们秀水镇当‘肥’羊宰。”
“其实这次也不需要大家做什么,只要大家到后天到镇上帮忙请命就好了,只要去的我叶晓漫在事后每人给一两的报酬,大家也可以叫上自己家的亲人,我们人多的官府也不会敢动手。我不在乎‘花’多少钱,我只要我们家昊天哥平平安安的。”
“行,我们一定去。”
“对。”
“对。”
这原来就有心现在还有钱拿,大家就更乐意了。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两家人不断地向大家道谢。
看着大家商议着回去找亲人一起去的背影,叶晓漫心里得意起来,这回她会让她们后悔惹上她!
她这边安排好了,剩下的就看太子那边了。
&bp;&bp;&bp;&bp;秀水镇里‘波’涛暗涌。
那边县太爷府里,叶柳媚大发雷霆,原因是陈青云居然把唐昊天给放了。这答应帮她讨公道的人,不但没把叶晓漫给抓回来还把抓到手的唐昊天给放了,这怎么能不让她生气。
“我的姑‘奶’‘奶’啊,你就别闹了,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你这样摔东西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陈青云看着那一个个的‘花’瓶给摔烂,心疼啊,可是更担心的是她肚子里自己期盼已久的孩子。
“老爷,我不管,我不管,你说了要给我出气的,怎么可以才两天就把他放了。”叶柳媚依在陈青云身边撒娇道。
“乖,听话,这次你要为我想,上面来人要求一定要这样做,如果不放了他你家老爷我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不过你放心,等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又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你想怎么折磨他们我都答应你。”现在什么对他最重要一是乌纱帽,二是传宗接代。
“真的?”
“当然,我骗你干嘛,你想想没事的话我放他出来干什么?我没有必要惹你生气不是吗?”陈青云把他搂在怀里,手狠狠地捏一她那因怀孕事业线猛涨的丰满,惹得叶柳媚轻颤娇‘吟’:“老爷,你好坏。”
就这样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换着方式开始与结束。听到消息的余氏快气疯了。
这边安心地等着叶晓漫乖乖的上‘门’投靠,哪里知道叶晓漫他们已经展开了报复。一天的时间还没有过,太子的人就把那投毒的人给找到了,于是他们开始了连夜的拷问。要说叶柳媚也太没有脑子了,随随便便的在街上找了个小‘混’‘混’出来做这事。疤痕男刚刚在赌场里输了钱欠了洗屁股的债,有钱能使鬼推磨,听说事成可以给五百两就赶紧答应了。
“说,谁指使你去海水村下毒的?”太子的‘侍’卫手持鞭子说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投毒,我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可千万别冤枉我。”想着这里最大的也就是县太爷,疤痕男刚开始心里还是十分的淡定。
“没有,那你欠下的钱哪里来的钱还的,还有你去赌的钱又是哪里来的?”果然是物以类聚,叶柳媚脑子不好使找来办事的人的脑子也是那样的不好使。这做了这样谋财害命的事拿了钱后居然没有马上逃走,而是跑去赌场里面把欠的钱还了,然后又开始了日夜不分的赌。
也是他命不好,这镇上没有几个人脸上有他那么一条大蜈蚣疤,这要打听消息一是酒楼茶楼二是烟‘花’之地,赵紫辰也就是把人的特征这么一说,马掌柜马上就想到是谁了。
“我……那是我变卖家里的东西得来的。”
“哦,是吗?”太子的手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但是据我所知你家里早已给你变卖干净,田地房子早就没有了,寡娘还因为这样自缢了,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家产变卖呢?”
&bp;&bp;&bp;&bp;“大胆,还是不赶紧如实相告。 ”‘侍’卫一声怒喝,疤痕男给吓了一跳,只是这事如果说了出来害人‘性’命那是要砍头的,他吓得直哆嗦:“不……不是我。”
“你知道你毒死的是什么人吗?是街上的一个乞丐,如果你实话说出来,帮我们到官府里作证,我可以保你不死,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你自己想好了,毕竟听说去干这活的不是你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把你杀了我还可以找他出来作证。”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好好想想,我们走吧,希望明天可以听到你的供词。”
就这样,他们把疤痕男留在那里让人看管着,他们自己呢舒舒服服的回去睡觉觉去了。至于别人睡不睡得着,那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和他们一样及时行乐的还有三王爷一党。王爷到来,这陈青云哪里能不大摆宴席的,美食佳肴摆满桌,歌舞升平的,整个县太爷府上热闹非凡。吃着那‘诱’人的美食让三王爷想把叶晓漫拉拢过来的心更坚定。
晚饭过后,唐昊天与叶晓漫回到自己的家里,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分离后的相聚。
“昊天哥,怎么办?我的心现在一直嚷着要把他们给推毁。”既然他们不想给她平静的生活那么他们也别想在打扰了她们平静的生活之后全身而退。
“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唐昊天怎么不知道她想什么:“只要你愿意,我没有关系。”当初爹爹可以为了娘放下自己的一切,那么今天他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娘子夺取一切。
“有你真好。”她只是想过点舒服的小日子,招谁惹谁了,居然这样来惹她,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说出来他听听,看看可不可行。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一定要护全家人的安危。
“如你所见,我已经让太子那边去查凶手了,而且也让他们从京城里请人过来查清此事,我们这边把乡亲们聚在一起,到后天我们在京城来人时一起到官府那里请命,以这件事反告陈青云草菅人命,趁机把他赶走,如果太子那边会做,应该把三王爷的罪证收集趁这一次一举把他推倒,永远的踩在脚底下。”
“你放心,太子是个聪明人,早在我跟在他身边时就一直收集三王爷谋反的证据,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我想这一次他会抓住这次难得机会的。”三王爷这次迫不及待地‘露’出马脚,看来这是离改朝换代不远已。
“那我就放心了。昊天哥,我要的其实很简单,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生活在一起,不为柴米油盐发愁就好了。”她就只有那么简单的一个愿望,怎么就那么的不让他们安生呢!
“你求的我懂。”唐昊天紧紧地抱着她:“放心,我们的生活很快就可以恢复平静了。”
“不过,这次之后,我不会再隐藏了,我要把利民的事做到最大,让所有的百姓都感恩我们,让官府再也不敢动我们。”民心所向,她要做到那样!
“嗯,听你的。”唐昊天点点头:“夜深了,睡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看看眼都青了。”他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手到哪里,‘唇’‘吻’到哪里,充满着怜惜,是那样的温柔,满满的爱。
叶晓漫回应着他,感受着他的存在。那种相互陪伴,朝晚相见的渴望没有人可以理解。
夜更深情更浓,没有谁舍得去打扰这对深情鸳鸯。
第二天,叶家村里一片宁静,似乎之前的事都是子虚乌有。
叶晓漫和唐昊天更是淡定得在家里陪儿子玩。中午时分,收到赵紫辰的信后,就更放心的了。
然而,有人却不淡定了,这些人就是三王爷党。直到中午也没看见叶晓漫过来,三王爷已经就黑着脸了,这一听到来人报说收到消息说太子昨天也来了秀水镇,三王爷那是怎么也坐不住了。
“那该死的农‘妇’现在怎么样了?”可恶,居然敬酒不喝喝罚酒,太不知好歹了。
“回王爷,那叶晓漫昨天和王爷见面后就外出给孩子买了一个小玲鼓后就带着家里人一起都回到叶家村了,是等上唐昊天一起回去的,之后到现在也还没有出过村。”黑衣‘侍’卫说到。
“‘混’账,我问的是她们现在在做着什么,可有过来的意向。”没想到一个小小农‘妇’居然那么傲慢,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回王爷,这村里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的人‘混’不进去。”这不马上就让人知道了吗?
“死脑筋,那陈青云的姨娘不就是叶家村的吗,你们就不会找人让她们家帮忙或是以他们家的名义进去村里跟踪吗?”这么简单的东西什么时候也要他教了。
“是,我马上让人去做。”
“不用了,傅正熙来了怕是知道这件事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安排几个人我们一起去叶家村,把叶晓漫给绑回来。”如果他们再得不到她,这件事怕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报!”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急报。
“说!”三王爷隐隐约约有着不好的预感。
“太子殿下派人来请王爷到飘香楼一聚。”
“什么?”三王爷‘阴’沉着脸,这傅正熙现在找上‘门’怕是没有什么好事:“人现在在哪里?”
“回王爷,在‘门’外。”
三王爷看了看黑衣男子:“我去会会他,事情‘交’给你办,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是,王爷。”
三王爷走了两步,突然回过身比了个手势后转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不久,黑衣‘侍’卫召集了几个人匆匆地往叶家村去。到了村口,他指指半山上的房子说到:“把他们捉回来,记住把叶晓漫给抓了,不能活抓就灭口。”
“是。”几个人借着周围的遮挡物躲躲藏藏地往山上去了。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看着,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么就毁之,绝不能成为他们的挡路石。
&bp;&bp;&bp;&bp;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一去进就再也不能全身而退了。
原来叶晓漫今天收到的信上有说到这件事,让他们小心,今天太子会找上三王爷,怕他们狗急跳墙会找人过来抓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所以,叶晓漫他们再收到信后让村里的人今天尽量的不要外出都待在家里,如果害怕的也可以把孩子什么的带到亲人那里避避风头,所以村里安安静静的只留下了一些壮丁。叶晓漫想着自己家里人多,把孩子什么的放到外面只怕自己顾及不上被人钻了空子,因此全家都留在家里。只是都集中了在叶家,离村里进,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这不,暗中发现有人往山上去后,唐昊天和林氏兄弟打了个眼‘色’往山上走去。
“小心点。”叶晓漫嘱咐,三人点点头。虽然说三人的拳脚功夫不错,可是毕竟那些他们心里没有底,还是安全为上。跟着三人一起去的还有三只小东西。
“汪汪汪汪汪……”等等我,等等我!小‘花’撒着短又‘肥’的小‘腿’跟上去。
安静点,你是想让所有的人知道我们来了吗?小白白和小红红停下来瞪了它一眼。
你们凶我!小‘花’‘花’委屈地看着它们。
最后在小‘花’‘花’的卖萌下,小白白和小红红举手投降,带着它一起往山山上去。
话说几个人躲躲藏藏地来到了半山,看了看进闭的院‘门’,最后绕到了屋后翻墙过去了,在屋子里寻找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当他们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时,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唉,把你们小姐送走了,我也就放心了。”说这话的是唐昊天。
“姑爷说得,没错。只是现在怎么办,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他的身边跟着林明,林聪并没有在。
“这些以后再说吧,还有这次彼开他们把家里人送出去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走吧,要不时间晚了我怕明天他们就要让人过来抓我了,以后想见他们母子就难了。”说着两人又走进了屋内。
几个人连忙看了看黑衣男子,无声地询问怎么办?
黑衣男子也急了,出来前三王爷明确地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人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给转移出去了,这可怎么得了,怕是回去他们谁也不好‘交’代。只是现在是要进去抓人呢,还是跟他们走呢?
“我们把东西收拾好等今天夜深了在出去,暂时不要到你们小姐那里,我怕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是。”两人开始动手收拾,一切似乎那么的真实,这样本来犹豫的黑衣男子马上示意六人进屋抓人。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人严刑拷打把叶晓漫的位置问出来。
在他的示意下,六人一涌而上,冲进了屋内:“住手,乖乖的束手就擒。”
唐昊天和林明慌张地看着他们,手上的包袱掉了下来。
“你……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这你不需要知道,只是没有想到你们胆子那么大啊,居然逃跑了。”黑衣男子不进屋内呵呵一笑:“要告诉我们叶晓漫的去处我们也许会饶你们不死。”还好来早了点,不然怕是一个人影也抓不到。
“你们……你们是官府的人。”唐昊天瞪大了眼。
“敬酒不喝喝罚酒,来人把他们抓起来。”没有时间了,他们要赶紧抓人走,晚了怕太子那里来人了,黑衣人这才转头看向唐昊天,结果吓了一跳:“唐……唐将军?”
什么?_?他们不是来捉叶晓漫的吗,怎么请退的唐将军会在这里?没有收到消息说唐将军也出现了。
其实这不能怪他们不知道,他跟在三王爷身边,自然知道太子身边破坏了他们谋杀太子的计划救了太子一命曾红极一时的唐将军,只是陈青云刚好当时不在京城任职自然不认识。
黑衣‘侍’卫一叫,不仅那六人吓了一跳,就连林明也吓了一跳,因为说了要回来与家人提这事的叶晓漫昨天这么一忙给忘了这件事。不过所有的人还没来得及多想,林聪在后面冲了进来一把关上了‘门’,变成了一个瓮中捉鳖。
黑衣‘侍’卫原意想着是过来捉他们几个毫无反击之力的农家汉子,没有想到变成了三个会拳脚功夫的,一下子都慌了。最后还是黑衣‘侍’卫镇定下来:“不要怕,我们人多,不怕他们。”现在他们只能以人数取胜。
“那就试试吧!”唐昊天笑了:“敢动我的家人,我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话语间双方动手了,虽然三王爷那边人多,两三人的围打他们这边,可是唐昊天和林氏兄弟的功夫也不差,一来二去的,屋子里的东西也破坏得差不多了。
三只小东西在角落里面看着,那是越看越生气。
可恶,那是它最喜欢的窝,居然毁了它的‘床’‘床’。
可恶,那是它最喜欢的一个碗,居然被打烂了。
可恶,那是它最爱吃的骨头,居然给踢飞了。
于是,一二三都找到了理由往前冲。三道影子闪过,传来了几声惊呼,三人脸上多了几道抓痕,一个人脚多了几个‘洞’。
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多抓了一个。小红红不好意思地笑笑,眼里都是得意。
可恶,怎么可以这样,小白白和小‘花’‘花’不服气地又冲了上去,小红红也当然不能落后,一时间屋里狐飞狗跳了,唐昊天三人傻了眼,看着那些人在不断的闪躲,看久了就像猫在逗老鼠玩,当然谁是猫谁是老鼠自然很清楚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黑衣‘侍’卫捂着脸叫到,仔细看会发现大手掌也遮不住那长长的血痕:“什么?狐狸?狗?”
等他回过神手背上又多了几条痕,气得他直叫:“杀,杀了它们。”
什么?_?杀了它们?
三只小东西听了生气了,生气的小东西们威力加强版,于是又是一阵狐飞狗跳,几个人拿它们根本没有办法,上下来袭,他们招架无力,只能说它们的速度太快了,看得唐昊天三人心情大好!
&bp;&bp;&bp;&bp;偶然间,小‘花’‘花’被黑衣‘侍’卫踢了一脚,飞了一米,它疼得嗷嗷直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么一来,彻底把三只小东西惹火了,一阵飞影后,几个人捂着脸,手上脸上布满了一道道的血痕,十分的血腥,看得唐昊天三人都背脊发凉,这三只小东西不能随意得罪啊!
看几个人也疲惫不堪的,唐昊天三人大发慈悲的把他们打倒绑了起来。看,他们人多好。
看着绑起来的几个人,三只小东西得意地看着唐昊天,似乎在说:看,我们多厉害!以后不要在动不动就威胁我们。
“那么厉害还不是让我给捉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致命的打击,两只小东西羞愧地低下头,这辈子的耻辱啊!
原来你们两个是被捉回来的啊!这么看来还是我厉害点,起码我是主人买回来的。小‘花’‘花’得意地摇着尾巴。
这一幕看得大家一愣一愣的。是眼‘花’吗?什么时候动物这么聪明了,真的是逆天了!
要把这几个人放哪里呢?唐昊天他们都头疼了。
“昊天哥,怎么样了?”看见唐昊天他们长时间没有回来,叶晓漫不放心的带着十几个壮丁上来了。
“没事,进来吧!”唐昊天打开‘门’:“不过,你们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家里等着的吗?”
“我不放心所以上来看看,人呢?”怎么只有他们,那几个人呢?
“瓮中捉鳖,都逮住了,在里面呢,只是不知道要把他们放在哪里?”唐昊天指指屋内。
叶晓漫走进去一看,给吓了一跳:“我的天,怎么这样?吓死我了!”
这模样也太吓人了,如同地狱里来的索命鬼,半夜看见的话肯定会吓死的。
唐昊天脸‘色’变了变,不知道怎么说。林氏兄弟忍不住笑了,要说出去怕会笑死人,这人捉住了最大功劳的不是他们而且三只小东西。
“怎么啦?”叶晓漫怀疑地看着他们,仔细看看:“这怎么像被抓的,不会是你们男人打架还用‘女’人打架的那一招吧?”
不对,叶晓漫想了想,眼睛在屋里寻找了一番,果然看见了那三只小东西,她不敢相信地指着它们:“不会是它们做的好事吧?”
在看见唐昊天点头那一刻,她突然捂着嘴惊恐地看着想上前邀功的三只小东西:“天,你们怎么那么恶心,这么多抓痕爪子上都是血的,别靠近我。”
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它们可是做了好事呢!
小白白和小红红伤心地看着她,只有小‘花’‘花’转转眼珠子,突然撒‘腿’往外跑。不行,主人不喜欢它爪子上有血,它要赶紧的洗干净。
看着小‘花’‘花’跑出去,小白白和小红红楞了一下,也跟着跑出去。等等我们,我们也要洗干净。
看着三只小东西离开了,叶晓漫收起那夸张的表情:“就这么给三只小东西给收拾了,昊天哥你确定他们是从宫里出来的么?”
那么不堪一击?这皇宫里养的都是什么人?
&bp;&bp;&bp;&bp;林氏兄弟看着叶晓漫,心中佩服!这么刁钻的三只小东西看也是他们小姐姑爷搞得定,如果他们是那三只小东西现在怕是心灵创伤满满的。
“如假包换,确实是皇宫里出来的。这黑衣的是三王爷身边的‘侍’卫。”唐昊天指着黑衣‘侍’卫说到。
“那就没错了,那天把我叫去的时候就是他和我提的要求。”叶晓漫高傲地走过去,看着那黑衣‘侍’卫不屑地说道:“怎么样,没有想到吧?这事就告诉你们不是你的东西不要去肖想,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唐将军是你家相公?”黑衣‘侍’卫到现在也还不敢相信,这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
“对,他就是我孩子的爹爹。”看来这人是认识他们家昊天哥的嘛:“没有想到吧!”
“确实没有想到。”什么都算计好了,结果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关进牢里的居然是太子身边的人,更没有想到的是明明已经关进去的人被他们自以为聪明的放了出来,结果坏了自己的大事,他们现在的下场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已经被抓,再多的话也都没有用。黑衣‘侍’卫彻底沉默不语。
“看看要把他们放到哪里去?”如果不能在京城的人来之前把他们关好,怕会给官府的人给救走,这样对他们不利。
叶晓漫听了也烦恼起来,这村子就那么小,没有地方可以藏人啊。刚这么想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他们就在上面。”
听声音是爹爹,叶晓漫他们出去一看:“喜从天降啊,赵大哥,你正来得时候啊!”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听他们有难题就送上‘门’来了。
“唐妹子,这刚不见那人,上面担心,就让我带人过来看看,保你们安全。”来人是赵紫辰还有十来个打手模样的:“看样子,我似乎来得正是时候啊!”
“确实,我们正愁着呢!”
“人呢,哪里去了,我让人把他们拿下。”只是怎么那么安静,不是说上来了六七个人的吗,怎么没有看见人影。
“里面呢,都给抓住了,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你来了就好了,把他们带走吧。”叶晓漫指指里面。
“哦,那么快?你们进去把他们带出来带走。”赵紫辰看看唐昊天:“唐兄弟果然功夫厉害啊!”
唐昊天摇摇手:“不是我厉害,是它们厉害。”他指指刚刚从小溪边洗得浑身湿哒哒回来的三只小东西说道。
“它们?”赵紫辰不明白地看着那三只小东西,不过很快当带来的人把屋里的人五‘花’大绑地带出来时,看着那一张张血淋淋‘花’斑斑的脸时明白过来了。
好吧,这主人厉害,这宠物也逆天!有时候他真的怀疑他们家的三只小东西是不是成‘精’了。
“那我就先把他们带回去了,如果可以你们最好和我一起到我的别院里住下,我担心那人回去后没有看见他们会找过来。”赵紫辰朝几个人示意。
叶晓漫看了看唐昊天,最后摇摇头:“不了,这我们离开了村里的人怎么办?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你们去吧,我们没有关系,你们离开后我们也会去我们的亲人那里住一晚,明天一起到镇上请命去。”听见叶晓漫到了现在还不忘了为他们着想,他们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虽然这样,但是我们不能有问题就躲避,害怕黑势力,我们应该要勇于与黑势力斗争,如果这一次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躲起来了,以后怕是说出去都会让人笑话。我们没有做错,不需要躲。”这话说的人热血沸腾,个个‘激’情昂扬。
“说得对,我们不怕。我们要守着我们村子,不让坏人进来。”都是一群年轻的,有的就是满腔热血。
“既然这样,我把他们留下来给你,也好帮忙,我带几个把他们押回去就行了。”赵紫辰看他们意志坚定,也就不勉强了。
“谢谢你,赵大哥。”一群人押着七人往山下走去,听说坏人给抓住了,大家都跑出来看热闹,看着赵紫辰把人给带走,大家都很开心。只是叶晓漫表情怪怪的。
“怎么啦,人都抓住了,你还担心什么?”唐昊天握握她的手让她放心。
“怎么办,昊天哥我忘记跟家里人说你的事了,刚刚他们应该也听见了,这怎么办?”刚刚他们在屋里的话怕是村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从我们决定这么做后,这件事迟早大家都是要知道的,不用担心。”再说这对村里来说是好事,大家怕是高兴还来不及,还能说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是家里人会不会怪我们啊?”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外人知道了她们还不知道。
“那就现在就回去和他们说,这样没关系了吧。”
“哦,那赶紧的。”看着离开的马车,叶晓漫决定速战速决,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被村长给叫住了。
“叶忠根家的还有昊天家的都到宗祠一趟,大家也就回去各家休息一下,留意着有没有外人进来。”村长说完神情恍惚地往宗祠走去。
他没有听错吧,刚有生和他说那些捉走的人叫昊天将军?将军啊?那得是多大的官啊?
看着家里人没有疑问地跟了过去,叶晓漫担心地看着唐昊天,嘴里无声地问着怎么办?
唐昊天拍拍她的背:“放心,有我在呢!进去吧,别让村长他们等久了。”
叶晓漫点点头,叹了口气。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同昊天哥说的那样,事情迟早是要知道的,迟早要面对的,该怎么就怎么吧。
看着他们进去后,身后的村民都三五成群地细声低语,有份上山的那么神情得意,似乎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这聚在一起说了听了,大家都不敢相信地瞪大眼张大嘴。都在表示同一信号——不是吧!
事情到底是还是不是那就只有问清楚了才知道。
&bp;&bp;&bp;&bp;“就是说嘛,他们就说当初叶家那么有钱了加上又是书香‘门’第之家怎么会愿意把叶晓漫嫁给他这么一个孤儿的猎户,看来人是早就知道唐昊天是将军了,这才把‘女’儿嫁给他的。 ”有人是这么说的。
也有人是这么说的:“就是啊,现在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昊天哥娶漫漫嫂的时候可以拿得出那么丰厚的聘礼了,那哪里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家拿得出来的啊!”
“管他怎么个回事,现在这么说,只要昊天哥真的是将军,那么我们村就跟着过好日子喽。”
“对啊,对啊!”
总而言之,唐昊天是将军这件事对他们村长而言那是好事绝对不是坏事。想想这镇上可是还没有出过一个官,现在不但出了个官而且还是个大将军,说出去谁不羡慕他们村啊!
外面的人心情‘激’动,里面村长的心情也十分的复杂。
村长坐在上位有几分‘激’动又有几分迟疑地看着唐昊天,然后又看看叶忠根,怎么也没有办法把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
“村长,你这是找我们什么事呢?”叶忠根被他这么一来二去的‘弄’得十分的尴尬:“这村长啊,今天的事那真的是谢谢大家啊,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的是不好意思。你看看有什么我们家可以补偿的,你就说说,我们做得到的一定做。”
“忠根老弟,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们家的事还不是我们村里的事,你那么客气干什么。”村长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人给误会了,瞪着眼说道。被他这么一说,叶忠根更不明白了,过了许久才问:“那不知道村长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呢?”
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不知道找他们过来有什么事?
“忠根老弟,那就是你不对了,事情现在都这样子了,你怎么还想着瞒我们呢,这可是好事啊!”难道他还担心着大家会像上次那样会有人去抢他们家的孙‘女’婿。如果,这样那也太小气了吧,经过上次谁还敢啊。
这么一说,叶忠根彻底‘蒙’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没有和大家说了:“村长,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能有什么好事跟大家说呢?你看我家现在都这样样子了,能叫什么好事。”
“忠根老弟你也真是的。算了,你不说,昊天你来说!”这么吊人胃口那是不道德的事。
“不知道村长说的是什么事呢?”唐昊天也打着马虎。
“哎,你们家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呢,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呢!非要我们点明白来说吗?”村长那是又急又气:“昊天,你就好好的跟我们说说刚刚抓走的那些人说你是将军,是不是有那么一回事?”
“什么?将军?”叶家人跳了起来,叶忠根支支吾吾地问:“村长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们昊天怎么会是将军呢!这事可不能拿开玩笑!”
将军耶,那是多大的官啊,这事说出去会被人抓牢里去的。
&bp;&bp;&bp;&bp;“看情况你们也是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村长看着他们那样子也不像说谎:“昊天,你来和大家说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可不要和我说什么别人认错认什么的,我可不相信。”
“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赶紧和大家说说,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叶忠根看了看唐昊天,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是又不敢确定。
“爷爷……”叶晓漫站起来想说什么,被叶忠根阻止了:“漫漫,你别出声,我要听昊天怎么说。”
不会是真的吧,他们家真的找了个将军孙‘女’婿?
“爷爷‘奶’‘奶’,岳父岳母,村长,各位族长,事情确实没有错。不过将军那都是我回来叶家村之前的事,当年外出当兵,因缘巧合之下救过太子一命,之后被太子重用,跟在太子身边。退敌有功回朝后授封将军,不过一个月后我就请辞回到了叶家村。不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我想着也不会再回去了便没有再谈此事,把它当成一场梦。不想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被认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村长和族长点点头:“这可是好事,可以‘激’励我们的村民怎么可以不说出来呢,放心,等事情过去以后我们再贺一贺。忠根老弟,你可是找了个好孙‘女’婿啊!”
“哪里哪里!”叶忠根摆摆手,叶晓漫的心七上八下的。
果然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两人就被叫到大厅里跪下了。
“你们俩说说,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不和我们说,难道我们就那么不被你们信任吗?”叶忠根气得直在厅里转圈:“你知道不知道刚刚你的家人在那里有多么的被动吗?”
“爷爷,你别气,别气。”叶晓漫慌。
“老头子你悠着点自己的身子,现在不是也知道了吗!”李明霞也跟着着急。叶忠永鑫和张佳佳那是束手无策。
“爷爷,你要罚就罚我吧,是我让漫漫不要告诉你们的,你先让她起来吧,她刚生完孩子身子受不了。”唐昊天虚扶了叶晓漫一把。
叶忠根看了看叶晓漫:“你起来,你好好的和我们说说。”
“不,爷爷!这事情我是知道的,刚开始确实如同昊天哥所说我们都当一场梦平平静静地在村子里过日子,所以我们没有打算再去想起这件事,直到出事了,这件事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牵扯大,昊天哥知道事情会被再翻出来就让我回来告诉你们,只是我一直忙,昨天回来原意是告诉你们的,结果半途看见昊天哥回来又给忘记了。爷爷,你要罚就罚我。”叶晓漫怎么也不肯起来。
“漫漫说的是真的?”
“爷爷,是真的。”叶晓漫恳求地看着他。
“都起来吧!”叶忠根叹了一口气:“你们要记得,不管出了什么事,家人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们。”
“是,谢谢爷爷,我们知道了。”唐昊天扶着叶晓漫站了起来。
&bp;&bp;&bp;&bp;“刚刚你说什么这件事牵扯很大是什么意思,难道事情不是现在这样的?”叶忠根毕竟是有往官道发展意向的,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嗯,爷爷你想想我是将军这件事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那就只有京城里的人。一般的人哪有可能说谁都认识,也就只有见过我的人。而我在那里就那么短短的一个月,只是到了朝廷三次,你说会有谁见我最多?”
“你的意思是那些是朝廷那边的人?”叶忠根不敢相信地问,‘腿’脚虚软。我的天,他们家什么时候闯那么大的祸了居然招惹上了朝廷那边的人。
“可以这么说,他们是京城那边来的人但不是朝廷的人。”
“你们别和我们打马虎眼,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不要让我们担心。”
这样说得不清不楚的反而更让他们担心。
叶晓漫为难地看了一眼唐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向家里人说明这件事。反倒是唐昊天拍拍她的手安抚着:“说吧。反正这件事迟早也是要让家里人知道,早点和他们说也好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可是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漫漫,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你是想我们都急死吗?这次‘奶’‘奶’也不帮你。”李明霞也急了。
“说吧,多大的事我们真能承受得了。”张佳佳虽然没有说什么,脸上的担心的一眼看得出。
家人的关心让叶晓漫心里暖暖的:“爷爷‘奶’‘奶’,爹娘,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这次的中毒事件是有人特意安排的,我们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叶二妞,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了,正在审问。”
“什么?又是她。这孩子的心怎么那么毒啊!”李明霞一听说见马上很是生气。
“不过‘奶’‘奶’,就我们现在看的情况的话,叶二妞可能也被利用了。明面上是叶二妞在找我们家的麻烦,实际上是因为我们家帮着赵家拿到了皇商,那些人想借她的手把昊天哥捉走然后‘逼’我不再和赵家合作转投向他们。”说起来那叶二妞也怪可怜的,叶晓漫可怜的不是叶二妞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过后不知道她的下场怎么样,只是苦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他们想要和我们合作直接高价竞争就行了,怎么还用这样的办法?”叶永鑫不是特别的明白,好好的怎么能随便的拿人命不当一回事呢,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谁会用心的和他做事。
“爹爹,这么和你们说明白吧,县太爷的岳父是京城余待郎,他们都是属于三王爷一党的,而赵大哥现在是太子那一党的,那你说比财力势力他们都不如赵大哥这边,那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法来做事,但是他们不知道这样是适得其反,而且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昊天哥居然是以前太子身边的人。”其实说起来也可好笑的,人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冒似在他们身上她一点也没有看到,反而像小孩子玩泥沙,这样的人能成大事,怪也!
&bp;&bp;&bp;&bp;“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那些人是三王爷那边的?”叶忠根吃惊地站起来。唐昊天会站在太子那一边他们是不用想的了,如果他跑去三王爷那边,他们也会不承认他这个孙‘女’婿。
叶晓漫小心地点点头。
叶忠根大受打击地坐了下来:“哎哟,我头疼啊!”
他们家这是烧错了什么香啊,怎么会和这些达官贵人扯上关系?而且就还不是什么好事,祖先保佑他们家这次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啊。
“爷爷,你没事吧。”叶晓漫担心地向前。
“我头好‘混’‘乱’,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要回房里好好的想一想。”这太刺‘激’了,他有点承受不住了。
“你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你爷爷我看着。”李明霞看情况,让他们都先离开,先让他静一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离开了。
那边,唐昊天他们一离开。村长和几位族长就聚在一起,大家都对这件事表示震惊。
“真的没有想到啊,那孩子居然那么厉害给做了将军。”
“对啊,你说这好好的将军不当却跑回这大山也打猎,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了。”
“就是说。如果那孩子还在当将军说出去那得多威风啊,还可以把我们村里的孩子给带出去‘混’个一官半职的。”到时候说不定他也成了官老爷的爹,可惜了啊。
“你说得轻松,他当的是武将,你舍得让你那宝贝儿子去上战场怕是你那宝贝儿子还吃不了那苦,你以前那种地方谁都可以去吗,没有点功夫想在那个地方再回来也是难。”一位年老点的族长说道,把众人的心从天上打了下来。
“说的也是。现在我们就好好想想不要再去得罪他们家就好了,说不定哪一天人家来个大翻身,我们就日子难过了。”唐昊天以前是将军那么这件事应该很快就可以过去了。他们这次好好的帮他们家,说不定以后人家还感‘激’他们呢。
其实在议论这件事的不仅仅只有他们,还有那些听到了风声的村民。不过现在谁也没有想着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在这个关健时刻说出去的话,说不定还会带来相反的后果。
“怎么办?爷爷好像很生气。”叶晓漫满脸的沮丧。
“别想那么多,爷爷比你想像的还要坚强,我想他很快就想通了。小乐乐找你了,你先把孩子喂饱,其他的什么也别想。”唐昊天指指赵妈抱过来哭闹着的小乐乐说道。
“嗯。”也只好这样啦。
叶晓漫带孩子回去后,唐昊天被叶永鑫和张佳佳叫到了房里面,几个人在里面谈了好久好久才出来。
整件事最得意的怕要数叶晓城了。
“看吧,我姐夫是大将军,他比你们两个都厉害。”他得意地向林氏兄弟炫耀。
林氏兄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原来他就是那个唐将军啊!这样一来他们那是输得心服口服的,也难怪当初自己发现不了他闯进了家里。
英雄惜英雄,大概就是这道理了!
&bp;&bp;&bp;&bp;“哟,原来是四弟啊,没想到你也来了,怎么过来这里也不和三哥说,我们也好一起过来啊!”三王爷傅正康一进‘门’口哈哈大笑着说。
“三哥在开玩笑吧,你过来也没有和小弟说,不然臣弟怎么也要跟着三哥过来啊。”傅正熙也笑着说:“你也知道臣弟这些日子手头不宽松,跟着三哥怎么的三哥也得管吃喝睡吧。”
这话如同一把刀刺在傅正康的心上,他的脸‘色’那是变了青来又变黑,许久才回复过来:“四弟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和赵家的关系啊,你这样说不是戳三哥的‘胸’口么。”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多没有意思啊。臣弟今天可是请三哥过来喝酒的。”傅正熙摆摆手,指指小亭那边:“看我都让人备好了美酒佳肴,就等三哥过来了。”
“那恐怕要辜负四弟的好意了,这还有些事还没有处理好,这就失陪了。”
“三哥这是不喜欢臣弟么,都能到府上一趟了怎么能来了又说没有时间呢?还是三哥不屑与臣弟对饮。”一顶大帽子盖下来,这会儿傅正康那是想走也不能走了。虽说他的哥哥可以傅正熙是太子,怎么说那官位也比他高。
“哪里的话,既然四弟是要和三哥喝上一杯那我也就只有舍命陪君子了。”他招招手让身边的人过来,然后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几句,身边的人点点头就离开了。
“走吧,不是要喝酒吗?”傅正康大步身前,走在了前头。傅正熙看了看离开的待卫,转身和亭子走去。
于是酒来酒去的,两人喝得稍稍有点醉意。
傅正康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四弟,这天‘色’不早,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有空再一起喝。”
“好啊,今天真的好尽兴,这还得感谢三哥相陪呢。酒饱饭足,臣弟也不好再耽误三哥的时间了。”傅正熙晃了晃手上的杯子,摇摇晃晃的样子似乎已经喝醉了。
“那三哥就先告辞了。”说完急急忙忙地走了。
傅正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一片清,哪里还有刚刚醉醺醺的样子。他轻声问了句:“赵公子回来了没有?”
“回太子,刚刚回来了。”
“嗯,让他安排好了过来一会儿。”他轻轻地晃了一下酒杯,小酌一口:“嗯,真是好酒。”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美好。
“是,太子。”待卫说完转身离开了。
没有一会儿,赵紫辰跟着过来了:“太子。”
“回来了,怎么样了?”
“太子果然神明,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我赶过去时他们已经到了,不过被捉起来了,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他们给带回来了。”赵紫辰说着说着,想起那几个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奇怪,有唐昊天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你在笑什么?”唐昊天的身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没有多担心,只是他也不至于笑得那么开心吧。太子看着赵紫辰表情很是奇怪。
&bp;&bp;&bp;&bp;“回太子,是实在太好笑了!”赵紫辰清清喉咙说道:“你要看见那一幕你也会想笑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可以想象吗,六七个大男人居然被两只狐狸和一只小狗给抓得满身伤痕的,那个惨不忍睹的样子怪可怜的。”既可怜又可笑的。
“什么?”傅正熙睁大眼睛:“你说他们是让狐狸和狗给抓住的?有的天,谁家养了那么厉害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但是不是它们抓住但也有帮忙。你没看见啊,那脸上一道道是血痕,怕是爹娘看见了都认不出来了。”
“给你这么一说,我好想去看看。”发现这家人真的好厉害呀,人不简单那养的东西也非凡。
“很快就可以了。”
“也是!”想想这件事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这边聊得十分的开心,那边躁动不安。
傅正康急急忙忙地回到府里,‘门’口一问管家说黑衣‘侍’卫还没有回来,心中马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见他们回来马上让他们来见我。”
“是,王爷!”
傅正康心情烦躁地回到大厅里,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看见人回来,喝了酒的他心情更急躁不安,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嘭嘭……霹雳……”桌面上的东西被扫落一地:“来人!”
“是,王爷!”
“去,去吧陈青云给我叫来。”不行,他不能再坐在这里干等了。
“是!”‘侍’卫当然看得出傅正康现在心情不好赶紧的离开了这个风暴中心,外出传话去了。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敢走进去。
没有多久,陈青云过来了。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一圈人,在听到里面不断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忍不住身子轻轻发抖。怎么办?他要进去吗?
只是没有人会让他逃避。
“王爷,陈老爷来了。”这不,怕再被骂,‘侍’卫那是迫不及待地敲‘门’报告。
“让他马上滚进来。”伴着低吼声还有又一个瓷器摔落的破碎声。
“是!陈老爷,请。”
陈青云脸‘色’不好地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一进去,一个‘花’瓶就往他头上摔过来,他打了‘鸡’血似的一个闪躲,‘花’瓶摔在了脚边,四分五裂的。这么一个举动,另陈青云的小心脏那是抖了又抖。
“王……王爷!”边说手不忘记不断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王爷找小的过来有什么事呢?”
“陈青云,你马上带人去叶家村一趟。”
“可是王爷,现在……现在很晚了……”这么晚还要出去,那不是晚饭也吃不上了吗?
“晚?”该死的,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敢说晚?他还怕去晚了:“你到底有没有带脑子过来的,让你办那么小的一件事你都办不好,太子已经过来了,进了你管辖的地方你都不知道还敢说晚?我怕你是想儿子想疯了,想得连自己的头都忘记什么时候回离开自己的身体了吧?”
&bp;&bp;&bp;&bp;“什……什么?太子也过来了?”怎么会这样?太子他怎么会过来?
“怎么,还晚不晚,你在晚点去你就‘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可以在脖子上安稳地长多久吧!”三王爷‘阴’狠狠地看着陈青云。 该死的笨蛋,怎么他岳父就没教他多一点。
“不……不晚,三王爷你放心,我……我马上带人过去把唐昊天给抓起来!”陈青云慌了,怎么办?怎么办?太子过来了是不是知道了他们做的事了。这下怎么办才好?
“什么?你说什么?唐昊天?”是他听错了吗?他居然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对啊,叶晓漫的相公唐昊天!三王爷把他放回去了,这今天就是叶晓漫答复的最后时间了,他们没有来,我们这就去把他抓回来!”这叶晓漫也太不知道好歹了。
“你是说叶晓漫的相公叫唐昊天?”是巧合吗?还是真的就是那个人?老天爷真的要对他那么残忍吗?非要把他赶到绝路吗?
“对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他之前有没有外出过?”也许只是巧合!只是心里面的不安有是什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他不就是听从他们的计划办事罢了,哪里会去查这些事啊!
“赶紧给我去查清楚!”他怎么会找这样的笨蛋去做这件事?
“那王爷,我现在是先去抓人还是先去查清楚?”他只有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去做这两件事。
“查!”笨死了,如果真的是那人,那么他现在肯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哪里还是他们这些饭桶可以抓得住的。
“是!”陈青云就想转身离开,又被叫住了:“不,你让官差连夜到叶家村看看,看看叶家人还在不在,还有留意一下有没有我们自己的人在村子里面,我担心如果你说的唐昊天是那人的话,他们可能已经被抓住了。”
“是!只是能不能王爷这边派人一起过去,我担心他们不认识哪些是我们自己的人。”
“你们跟去。”
“是,王爷!”
陈青云连忙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他担心自己再在这里待多一会儿的话被被打得头破血流的。
“唐昊天啊唐昊天,到底是不是你?你果然是我的克星啊!”三王爷喃喃自语,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看来他得好好想想如果一旦出声要怎么处理了。
而陈青云急急忙忙地赶回官府,调了一批人和傅正康的两个‘侍’卫一起连夜赶去叶家村后,又急急忙忙地赶回府里。要问唐昊天的事情,怕是没有人比他府上的那位清楚了。那个人就是从叶家村里出来的叶柳媚。
“老爷!您回来了!”看见陈青云叶柳媚笑着迎上去,就想靠在陈青云的身上,被陈青云一把拦着:“你和我说说唐昊天的事,赶紧的。”
“老爷怎么这样,回来也不先问问我和孩子,孩子今天闹得可厉害了,你一回来就问那么闹人心的事。”叶柳媚不开心地转过身。
(糖糖好累啊!)
&bp;&bp;&bp;&bp;“我的心肝啊,你就快快的告诉我好不好,不然不知道你我的头还能好好的在脖子上呆个几天。 ”这事不好可是逆天的大事,分分钟那是抄家的大事。
叶柳媚巴眨着眼看着他:“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好端端的头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在脖子呆着呢?毕竟是农村里出来,对这些东西哪里知道得多少。
“你先告诉我,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慢慢的告诉你,我真的很急。”识相点好不好?木头脑袋,没有一点像余氏一点就明,就轻避重的不行吗?
“老爷,你这问得没头没脑的人家也不知道你要知道些什么,你让人家怎么回答你嘛。”叶柳眉扁扁嘴。
“好好好,是我的错,别哭别哭,哭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漂亮了。”陈青云习惯地哄着:“你就和我说说唐昊天他有没有出过去?就是有没有去过边关?”回来路上他仔细想了想,他不明白为什么三王爷会那样的紧张,按理说按着他们的计划就是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案子未查清楚,这事情常见,怎么这会儿变得那么的敏感。
想了好久,他想着那三王爷那奇怪的话语,再联想了一下太子和唐昊天,脑子像被砸了突然开了窍一样,他想起了那个当了将军一个月就自行请辞的唐将军。他的心里顿时发‘毛’,事情不会那么的巧合吧,他们居然自己送上‘门’去了?
“老爷怎么问这问题呢?谁都知道啊,这镇上十几年没有人去过边关,当初唐昊天自己跑过去的时候整个镇上几乎都知道呢。而且回来后还娶那叶晓漫时手笔可大了,在我们镇上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这件事镇上的人都知道。大家都在说他不知道是不是在战场上捡了死人的钱,不然怎么会突然那么有钱。”想着那一幕,叶柳媚就恨得咬牙切齿。
那风光的场面到现在她都忘不了。如果不是被破坏说不定当时那场婚礼的‘女’主角就是她,哪用像现在这样没名无姓地跟着他。说得好听就是个姨太太,说得不好听的那就是一个小妾。就是现在她都快生了也看到他说过一句要正式给她个名份。说不怨那是骗人的。
“什么?”陈青云受打击地跌坐在地上:“真的是这样?”
“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叶柳媚吓了一大跳,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面如土‘色’,感觉整个世界塌下来一般。
“原来真的是他!”陈青云站了起来,似乎想通了什么,他看着叶柳媚,如果说看着叶柳媚倒不如说他看着她的肚子:“来人,去吧夫人请过来。”
他要早早的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家的香火不能在他这里断了,就是苟且偷生他也要护住自己的血脉。
“是!”‘门’口的人立刻跑了。
“老爷,老爷,你别吓我啊!”叶柳媚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呜咽。
“闭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bp;&bp;&bp;&bp;“老爷!”没一会儿,余氏急匆匆地赶来了:“老爷找得好急的是有什么事吗?”来的路上余氏有问过,不过传话的人只是说陈青云有样子似乎出了大事,只是并不清楚是什么事。 现在过来这么一看,气氛很是不对,而且表情也不好,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了?
只是这几天也没有接到娘的来信说京里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会儿。。
“过来了,把‘门’关上。”陈青云二话没说的,对他来说现在比起向三王爷报告他更重要的是安排好她们的离开。
“什么?”听了陈青云的话,两人瞪大了眼。
“不,老爷,怎么好好的让我们离开呢?”余氏真的想不明白:“难道是和这次的事有关?”
叶柳媚那是一脑子的雾水,相比余氏而言没有在大染缸里泡过,哪里知道里面的黑与白。对她而言离开了陈青云就代表着她现在这舒服的日子又过到尽头了。
“对。三王爷和太子都到了镇上了,看样子我们这次的事太子是知道了。”陈青云叹了一口气。
“老爷,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听说太子和王爷都来了,叶柳媚的心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难道是她做的事让人发现了?那怎么办?她是不是要去坐牢啊?她想起上次自己去监牢时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会的,不会的,她明明就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
“听着,这次的事我们计算失误了。这一次可能真的会出事了,夫人你今天就备马车马上回京城趁着事情还没有传到京里你去把两个孩子还有家里的老人带上,找个地方先避避风头,看看情况,风头过去了再出来。媚儿你的身子不适合再走远路,你待会儿带上些银两找个小村庄住着把孩子生下来再看情况出来。如果真有什么不测的,你们就带着孩子隐姓埋名活下去。”如今他能做的也就只好那么点事了。
“老爷,这怎么会呢,不会的,王爷会保我们安全的。”余氏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
“不,这一次怕是难了。如果可以,你回京有办法就通知一下岳父岳母吧,我们都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啊!”陈青云感觉瞬间老了十岁:“我们都没有想到啊,居然自己送上‘门’去了。你们知道那唐昊天是什么人吗?他是之前救了太子一命在边关立功无数被授封的唐将军啊。”
“什么?”
“什么?”
两人表示震惊。只是心境不一样,余氏有的是对整个事件带来的后果的担忧。而叶柳媚现在有的是不甘。她没有想到即使到了最后她还是没有办法赢叶晓漫,原以前自己成为了县太爷的姨太太已经是无比的高尚,结果她却是将军夫人。
上天对她太不公平了!怎么可以这样,既然不能让她强那为何要安排她降世。接受不了这事实,她晕了过去。
“媚儿!”陈青云一把抱住她:“快,叫大夫。”
城外,一辆马车飞奔着朝叶家村去。没有多少又一辆马车快马加鞭地往反方向去了,跟在后面又出来了一辆马车往不同的方向而去。黑压压的夜‘色’给人沉闷那人喘不过气。
别院里的气氛更是恐怖,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暴风中心,里面摔东西的声音似乎没有停过。陈青云来到‘门’前,顿了顿脚步最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怎么?你没有跟着逃命吗?”什么意思啊,是在向前世界说他会失败吗:“你就那么等不及想死了吗?”
“王爷,臣这是未雨绸缪,有她们在身边只会让臣没有办法安下心来为王爷办事,请王爷恕罪。”果然这事还是被知道了,现在只求她们能平安的逃过这一劫。
“哼,担心什么,如果有什么动静你那远在京城的岳父早就来信了。”仔细想想事情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一团糟。
“王爷说的是。臣已经让贱内回京通知岳父,相信他们会安排好的。”也因为那里没有消息他才趁现在还没有东窗事发回去把家里人接出来安顿好。如果陈家香火在他这一代断了,他下到下面怕也没脸去见祖宗。
“算了,这里的事我就‘交’给你了,我待会儿就回京去。”这里的事怕是没有办法了,他有预感他们都被抓了,相信他们不会把他给供出来,他还是趁早离开,把这件事和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到时候案件查得怎么样,我想你自己有分寸。”
“是,王爷。”陈青云看着傅正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心里苦笑了一下:果然事情到了最后还是得他自己背这个黑锅。
这天夜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亮!
傅正康离开没有多久,傅正熙就接到了消息。
“怕了,居然逃了。”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搞这些东西:“他真的以为他离开了就没有事了吗?”这一回他不会再让他给逃了。
“太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紫辰问道。
“让他走吧,走不远的。我们明天在这里好好的看一场戏再回京城里看大戏去。”敢动他的人的主意,怕是打歪了主意。
“是。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晾着,他们不会轻易松口的。反正有没有他们这回我们也能办成事。”真以为他就只捉了他这么点小把柄吗?他知道的他更知道,皇阿玛不会轻易的为了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去动自己的亲骨‘肉’。这些人送过去最多怕也是让他禁足两天而已。
“是。”
这边大半夜的不平静,同样的叶家村里也即将喧闹一场。
这不,马车奔跑了一些时间,在凌晨时分来到了叶家村,引得村里‘鸡’飞狗叫的。
唐昊天听见动静坐了起来,与他相同动作的还有好多青壮年。
“昊天哥!”叶晓漫也惊醒了。
“别担心,看来我们家又来客人了,不过这回的客人应该会客气一点。你再睡会儿,我去迎接客人。”
“小心点。”
“嗯!”
&bp;&bp;&bp;&bp;马车经过的地方很快的亮起了一片烛光。
唐昊天来到大厅里,只见叶忠根和叶永鑫还有家里的男将都已经在了。看见唐昊天叶忠根和叶永鑫朝他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见凌‘乱’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
“昊天,要不你去躲一躲,这些人怕是都是冲着你来了。”叶忠根想了想说道。
“不该来的还是会来,没有必要躲。”躲怕也是不是办法,他不能放下家里的人让他们自己去面对。
“昊天哥,这样吧,你先到里面去看看情况再说,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呢不会有什么事的。有什么你再出来也行。”叶晓漫不放心出来看看,听见这话说道。话语间听见了外面院子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开‘门’,开‘门’。”
“昊天哥,你就听我的进去一会儿,你要看情况不对了再出来好不好?”叶晓漫哀求地看着他:“我不想再让你到里面受苦,即使不给你上刑。”
唐昊天看了看她,最后点点头。天知道,他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要求,明知道不可以。
看见唐昊天进去后,叶晓漫才点头示意林氏兄弟去开‘门’。
‘门’一开,十来个官差冲了进来:“唐昊天呢,我们来捉他归案。”
“哟,是官差大人啊。别急别急,先进来喝杯茶,你看这都那么晚了也不用急着回去吧。”叶晓漫上前招呼着:“赶紧的给官差大人准备吃和喝的,这大晚上过来怕是晚饭也没来得及吃吧。”
叶晓漫的话可是说到他们的心坎里去了。这大晚上没吃饭的跑过来本来就一肚子气的,这会儿听说有吃喝的对于已经快饿坏的他们来说如同天籁,忙点头:“嗯嗯嗯,赶紧的,这还真让你说对了,跑这趟公务大家都没来得及吃上口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官差们个个饿得肚皮贴肚眼的,哪里还管得上赶不赶时间的。
“好勒,很快!各位官爷请坐。”叶晓漫马上反应过来,让爷爷爹爹几个人招呼着,自己找上人到厨房那里忙活起来。
还好这些日子想着不会外出备了‘挺’多菜在家的,不然怕也是不够。想着各位官差大爷都饿了,叶晓漫在她们忙着煮饭洗菜的时间里赶紧的吓了一锅的面条,每碗面条里给加了‘鸡’蛋,然后急急忙忙地端出去:“来,各位官大爷都饿了,先吃碗面条填填肚子,里面正在给你们煮饭炒菜的。”
“好勒,好勒!”闻到那香味个个肚子里打鼓的,一端起就不客气的往肚子里塞:“叶家的东西果然好吃。”
“好吃多吃点,里面已经煮着了,很快。”叶晓漫转身走回厨房,离开时在林明耳边嘀咕了一声,林明点点头往内屋走去。
慢慢吃,我们不急?只要过了今天晚上,明天你们怕是也拿我没办法了。看着吃得正欢的官差,叶晓漫皎洁地笑了,放下了手中的帘子。
“啊!”叶晓漫被拉到一边吓得低呼一声。
&bp;&bp;&bp;&bp;“是我!”唐昊天一把捂着她的事嘴。
“吓死我了。”叶晓漫拍拍‘胸’口:“你跑出来干嘛,不是让你藏好的吗,赶紧回去藏好。”
“我出来看看。”
“没事,给他们做吃的,只要过了今天晚上就好了。我已经让林明拿酒去了,如果可以我就把他们灌醉。”说句不客气的,如果真有‘迷’魂‘药’这种东西她还真想把他们一个个放倒。
“不行,他们也只是‘混’口饭吃,听命令行事罢了,没有必要为难他们,反正事情也快结束了我就这么去一个晚上也没关系。”唐昊天搂着她说道。
“行了,我会看着办的。你快进去。”叶晓漫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
“嗯,记得我说的话。”只要事情不连累他人,他没有关系。
“嗯,我要赶紧给他们做吃的。”叶晓漫没有管他离开了,唐昊天透过帘子看见他们吃得正欢也就转身往里走了。他们没有注意到转角处一个官差转身过去了。
紧赶慢赶的,叶晓漫的们很快做了九菜一汤出来了。看着那丰盛的菜肴,官差们的都放松下来了,和叶忠根他们说说笑笑的。
“说实话的,叶老看你们家也不像那种人,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其中一个官差说道。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件事里面肯定是有内幕的,只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帮他。
“对啊,你们家的事我们镇上的人哪里不知道啊,都说你们家的大好人。”一个带着乡亲们一起挣钱,平日里总给孤寡人家捐钱买吃的好人家会做这样的事他们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再说别人不知道,不代表他们不知道那毒死的是什么人,就他哪有能力买那东西吃。
而且前些日子不少见他出入县太爷府,只是他们也无能为力。
“唉,我们有什么关系,遭罪的是孩子和乡亲们啊!”叶忠根叹了口气:“这要昊天那孩子真有个什么,你说我那孙‘女’哪有心情再去干那活啊,这刚种出来的新鲜活就这样给丢空了。不说那个,不说那个,吃吃吃!”
“对,赶紧吃的,吃完我们早点把人带回去。”三王爷派来的两人说道:“对了,那唐昊天呢,怎么没有见他人呢?不会是逃跑了吧!”
“我说你要么急干嘛,这不大家都饿了吗,吃个饭怎么了,再说了现在带回去也不会连夜上庭审案,你就给点时间人家小两口叙叙又怎么了。”其中一人二话不说地给他们添了碗酒:“来,别多说,喝,事情我们会看着办。”
帘子后的叶晓漫似乎看了点什么,她招手让林明过来,手指着那两人不知道‘交’待了些什么,只见林明点点头,表示知道。
“看来来的人里面有三王爷的人。”唐昊天又再次无声息地出现。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他们好像在给我们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那些官爷好像不急不躁的,似乎在给她们时间似的。
&bp;&bp;&bp;&bp;其实不是叶晓漫的错觉,而是官差大人真的放行。 原因是刚刚唐昊天和叶晓漫的那一番话打动了他们的头头,仔细想想这些年叶家也给了他们不少的帮助。每每他们到他们的店里吃东西,无意的说出家里的难处,只要他查实都会或给或借的帮他们渡过难关。现在他们要求的也不多,没求他们放了他,只是让他们晚一点把他们带回去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举手之劳,如果他们这也不帮忙那就是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渣物。
这头头在餐桌上这么一说,大家都是有默契的当然也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餐桌上开始了劝酒仪式。
当然这两人也不是吃素的,别人这么做了自己还不清楚的话那就是傻瓜了。再次催了两遍后,也就识相的随着大家的意喝的醉醺醺的。他们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再说三王爷的话他们有没有听到是一回事,连他身边在内的贴身‘侍’卫六七个人都没办法回来了,他们就两个人能有什么办法?倒不如顺着他们的意,回去也有个借口。
“小姐,外面的乡亲们问要不要现在进来帮忙?”林聪进来靠近叶晓漫小声的问到。
叶晓漫的看了看正喝得尽兴的一伙人,示意爷爷和爹爹招呼着,自己一个闪身出了去,只见大‘门’外密密麻麻的站了一堆人。当然叶晓漫的这一举动桌上还是有一个人看见了,还是那位头头。在不经意间看见‘门’外的那堆人时,他很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县太爷的来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而且看来娘和他说的事也是真的,大家准备反县太爷了。到底谁是凶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心中的正义告诉他不能让好人被冤枉,只是苦于无计可施。现在那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如果他们助纣为虐,这县太爷一走,他们这些根在这里的人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也许还会连累家里人。
“来来来,喝喝喝,难得今天叶老爷子用那么好的酒招待我们,这也不赶着夜里开审,我们只要开审前把人带过去就行了!”这么一想,他那是放心的劝起酒来。
叶晓漫听着身后那似乎特意告诉的的声音,看了看面前:“谢谢各位乡亲,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我们自己忙得过来。大家就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早点上镇上去。”
从打开的‘门’传来的话大家也都听见了,知道现在确实也没有自己的事:“好勒,那我们回去了,唐嫂子要需要帮忙了你就让人叫一声,我们马上就过来。”
“好勒,谢谢大家,辛苦你们了!”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好事并没有做错,大家还是心里感恩的。
目送大伙离开后,叶晓漫转身回屋里,视线对上了坐在正中的官差,不知怎么的总感觉他那无意间的挑眉是向他传递着什么信息。再想想刚刚他的举动,叶晓漫似乎明白了什么冲他笑了笑。
&bp;&bp;&bp;&bp;秉着男人喝酒,‘女’人不宜在场,叶晓漫看情况许可的情况下进入了内屋。
回到房里,只见唐昊天正抱着醒来的小乐乐拍哄着。
“噢,我们家小乐乐醒了。”叶晓漫连忙迎了上去:“饿了吧!”
唐昊天没有像平日里那般的搭话,而是把小乐乐转手给了叶晓漫后,在桌子边坐下了。叶晓漫觉得怪怪的,刚想问个什么,小乐乐哪里乐意啊,闻着娘身上的味道肚子更饿了,这见还不给立马的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哦,娘的小宝贝不哭啊,我们小乐乐不哭,娘给吃的。”叶晓漫担忧地看了一眼,带着小乐乐回到屏风内。吃饱喝足,小乐乐巴眨巴眨着眼慢慢的在娘的拍打下睡着了。
看着那睡得正香的粉嫩团子,叶晓漫母爱爆棚,附身亲亲他的小脸:“乖宝贝,娘爱你哦!做个好梦!”
小孩哄好了,外面还有个大小孩等着她。叶晓漫整理衣服出去了,只见唐昊天还是维持那个姿势坐着,她走过去轻轻地趴在他的后背头枕着他的肩,轻声细语地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唐昊天回过头瞪了她一眼。
怎么回事?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她招惹他了,可是她不记得招他惹他了。
“是我吗?”她再问,语气里满满的讨好!
唐昊天再次过头瞪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确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还用问他吗?
“你要不说我出去喽!”这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叶晓漫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心情也不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和她置气,这回如果‘弄’不好他们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唐昊天看见叶晓漫真的迈着步子往外走,连忙一把抱着她的腰:“你又想出去和他眉来眼去的!”
“你这人说什么话啊?什么眉来……眼去……”叶晓漫想起了刚刚那一幕,哭笑不得:“你就为了这件事和我发脾气?我的天啊,唐昊天你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只不过是他朝我示意会帮我们拖时间,我冲人笑笑表示知道,这样你也能吃醋?”什么时候变成醋桶了?
“我不喜欢你冲着别的男人笑!”不管,什么原因都好,反正他不开心!
“那我还冲着我爷爷笑,冲着我爹笑,冲着你儿子笑,怎么不见你生气?”什么时候那么幼稚了?
“爷爷和爹是长辈,儿子还小!”说实话他也吃醋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那我还冲着林聪他们笑呢!”醋桶,怎么那么可爱啊!
“所以以后你别在冲着他们笑了。”
“你这是怎么啦,平日里也不是这样子的啊!”
“突然发现你笑起来好美,不想你冲着他们笑。”他其实担心着她的能力那么强会不会又被看上给带走了。
“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叶晓漫回过身抱着他:“放心,好吗?”
唐昊天深呼吸一口气,紧紧地抱着她,点点头!他应该对她有信心!
&bp;&bp;&bp;&bp;只见村口站满了村民,有种十里相送的感觉。 对于唐昊天有这样的人缘,大家也不觉得奇怪,可是奇怪的是他们走一步,后面的村民也跟着走一步。这样他们心里怕怕的。不会这些人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衙‘门’吧?事情和他们所想的一样,一路走出离村里快一里路村民们还跟着,意思很明显他们要跟着一起去。
结果这押疑犯的过程变得好像大官巡游似的。而且他们发现每当他们经过一个村都会有村民自觉的跟在队伍的后面。这么说一句,跟在身后的人一人一拳可以把他们打飞,一人一脚可以把他们踩扁,摩肩接踵挥汗如雨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小四,你驾马车赶回衙‘门’和县太爷报告一下。”张忠看情况不对,赶紧让人先回去。不管怎么,这情况不报告就是他们的失职。
“好的。”叫小四的赶紧驾着马车就往镇上跑。回头一看那黑压压的一片不自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秀水镇有史以来最夸张最大规模的审案了吧,只是怕这一次难善终啊!
不要说他们,叶晓漫带着小乐乐跟在后面都感觉浑身的不自在,鼓动是一回事,可是现在那么多人跟在后面又是另外一回事,压力特别的大。和叶晓漫相反,叶忠根特别的开心,这里钻钻那里逛逛的和乡亲们联络感情。在叶忠根看来他不允许有人这样的枉顾王法。
跟在身后的队伍那是越来越浩‘荡’,渐渐地看不见了尾。与此同时有两辆马车飞奔着。
衙‘门’里,陈青云正忐忑不安地走来走去。昨天夜里,三王爷连夜的赶回了京城,把这里全部‘交’给了他,如果这次处理不好,不管是三王爷还是太子那里他都没有好果子吃了。就三王爷的意思就是把这件事作罢,尽可能的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是这有可能吗?谁不好惹偏偏惹上的又是太子的人。这可让他怎么处理啊!
这派去的人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听说三王爷派去的人一个也没能回来的,不会连他派去的人也一个不能回吧。
就在他担忧万分的时候,外面传来的传报声。
“报!”
“说!事情怎么了?”这不是他派去叶家村的人吗?怎么只有一个人回来,难道真的都被扣压了叶家村了?‘混’账,那唐昊天也太不把衙‘门’放眼里了吧,这摆明就是知法犯法,等捉到他,他倒要看看他怎么给个说法!
“老爷,这唐昊天我们是带回来了。”小四小心翼翼地看着陈青云:“不过,不止唐昊天被带回来了。”
“什么?难道你们还不把三王爷派去的人给带回来了?”陈青云喜出望外。
“不,不是!三王爷的人我们没有看见,只是我们带唐昊天回来时不止唐昊天的家人跟来了,还有他们村里的人都跟来了。”想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小四背脊发凉!
“跟来又怎样,难道他们还想着人多让我把唐昊天给放了不成!”虽然三王爷的旨意里面有这意思,可是他也不能这么样的给威胁,区区那点人就像吓他。
“不止叶家村的人,我们一路过来每经过一个村都有好多的村民跟了过来,已经没有办法去计算人数了,总之就是一眼望不到边。”人数多得衙‘门’也可以让他们踏平!
“什么?”陈青云吓得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老爷?”小四看着脸‘色’发白的陈青云小心地唤到。
“快,快通知关城‘门’,你们都去通知关城‘门’。”只要不要让他们进来,他们就耐他没办法。
“那唐昊天?”
“一律不让进。”只要唐昊天一进,那就代表着所有的村民都会冲进来,不行,这绝对不行!
“是!”小四立刻跑出去,让衙‘门’的人一人跑一个‘门’口通知关城‘门’。
只是事情真的会如陈青云所想,只要关城‘门’不让进就可以了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赵紫辰的别院院里很快的也收到了消息,对于这个结果两人都没有想到的。
“我的天啊!这叶晓漫也太厉害了吧!”当初看过她向海水村的村民们鼓动过,可是回来后才那么短短的一天鼓动那么多的人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奇‘女’子啊!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难怪当初唐昊天那小子什么‘女’人都不要非要辞官回去,原来是为了她啊!”太子对叶晓漫很是感兴趣。
“太子,朋友妻不可戏!虽然叶晓漫能力很好确不是你我可以接受的‘性’格,而且当初我这样的条件求亲都被她拒绝了,原因是豪‘门’盛宴接受不了,更何况你以后的三宫六院。”赵紫辰连忙打断他的遐想。
“你不懂,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有征服‘欲’,更有成就感。”太子呵呵一笑。
赵紫辰听了不知道怎么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傅正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赵紫辰我说说你真当真啊!不说你说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戏。再说,本太子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还用得着这样子抢吗?”
他还是喜欢那些温柔贤淑的‘女’子,像叶晓漫那样的‘女’子放在宫里只怕从此天下不太平!
赵紫辰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逗我很好玩吗?”
“好啦好啦,我们到外面看看吧,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个怎么的浩‘荡’法。”这样震撼的场面可是难得一见的啊!事情闹得那么大这回三哥想大事化小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两人开开心心地到外面看戏去。
果然,等一行人带着唐昊天来到城‘门’前,城‘门’紧闭,不能进也不能出。
张忠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他们带着唐昊天那么远的过来难道又把他放回去吗?
“开‘门’!我是衙‘门’的张忠!”
“张忠大人,县太爷有命今天任何人不得出入城。”
“那你给人到衙‘门’问问,这押回来的犯人怎么处理,赶紧的!”
“是!”这么多人难怪县太爷关城‘门’!守城的忍不住心里嘀咕着。
&bp;&bp;&bp;&bp;“果真是热闹啊,对不对?”太子傅正熙看着城墙下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就像战场里兵临城下的感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呵呵,是啊!这叶晓漫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居然可以在那么些时间里鼓动了那么多的乡亲:“而且你看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呢!我看这回他们想不死也难喽。”
“说得对,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这样吧!算他聪明昨天夜里连夜走了,不然,这回怕是城‘门’也出不了。”越想太子心情越好,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寻找自己想找的人。
“所以说太子以后可得小心啊!”以后作为君王要贤明不然小心有人用这招把你拉下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傅正熙看了他一眼,赵紫辰耸耸肩,难道他说得不对吗?对,很对,只是你小子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啥话也敢说了。还不是太子你宽容大量。嘴贫!
眉目传情,看得身边的人起‘鸡’皮疙瘩。
“看,好戏要上场了。”傅正熙突然指着人群外正赶来的一辆马车说道。
“张大人,县老爷有命为了避免城里‘混’‘乱’暂时不能让入城,等闹事的村民都散去了你们才能进城。”守城的赶了回来。
张忠瞪了一眼里面,一肚子的气。陈青云的话很明显,你们不能进来,但是也不能放走了唐昊天,而且你们要想进来可以把那些人都散去了你们再进来吧。他大爷的,这不是把他们当能人用吗?他们有那个本事散去这些人吗?这样把他们放在这里,要是这些民众生起气来他们那是尸骨无存。
“麻烦你们了,张大人。”唐昊天十分无奈地说道。事情闹到这一步那是他们也不想的,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啊。
“呵呵,没事没事。这还得麻烦你和唐嫂子安抚好大家的情绪。”到时候不要误伤了他们就好了。
三王爷放来的两人早就‘腿’发软了,长这么大他们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太恐怖了。以往跟在三王爷身边,哪有人敢这样对他们啊。
远处的马车越来越接近,看着那一大群人,马车停了下来。
“大人,前面有很多的民众聚集在一起,我们要不要等等再过去。”前面马上的人下来站在马车前冲着马车上的人说道。
马车上的人没有说话,只见一只大手把车‘门’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探出身子往外面看了看,如来人所报只见前面黑压压的人头一片,他皱了皱眉:“不用了,再往前走会儿停下来,我们走过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这我怕会误伤了你。”
“说的什么话。这人也不知道我是谁怎么会误伤我,看那一片的素‘色’就知道是平民老百姓。”巡抚大人赵正直说道。人如其名,因为一路被重用,这次太子说到这件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所以马上让他过来。
“是,大人。”大人有命,他们只管前行。在有危险的时候他们就要冲到最前头。
&bp;&bp;&bp;&bp;马车很快的来到了人群外围,赵正直从马车上走下来,然后后身后的人都站着自己只带了名‘侍’卫上前。
“这位兄弟,请问前面是秀水镇吗?”赵正直朝一位乡亲问到。
“对,前面就是秀水镇。你外地来的吧,今天你怕是进不去镇上了。你要想停下来休息的还是往前面城里去吧。”
被问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看赵正直也不像坏人忠厚地给了建议我。
“哦,是这样啊。”赵正直点点头:“你们是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那么多人?”
“你是外地来的吧,告诉你也不怕啦,我们是在为民请命。”年轻人‘激’情昂扬地说道:“我们县太爷太过分了,要把叶家村的一位大好人给‘蒙’冤入狱,我们就是为了这一件事过来的。”
“哦。那你们怎么不到官府里去啊?都在这里那怎么为民请命呢?”
“这能进去谁还喜欢在这里站啊。还不是那县太爷知道了我们那么多人过来让人把城‘门’给关上了,大家这才围在这里的。”越想越气:“你说他要是没有冤枉人,用得着这样关城‘门’吗?平日里逛市集还不是那么多的人,怎么也没见把城给踏平了。”
“看来这人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让你们那么多乡亲为他请命。”
“那肯定。他们家都是好人,秀水镇什么最出名,竹编织,就是他们家‘弄’出来的,还带着大家一起做,虽然这没有我们村里的份。可是平日里他们捐钱修路什么的都做,而且听说他们家刚种出了一种新鲜东西叫辣椒的,就等着下半年带着我们全镇里的人一起种,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这样的好人我们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蒙’冤吗?”年轻人说着说着恨不得马上看见陈青云把他打一顿。
“那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还真是好人。”赵正直点点头:“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呢,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真的?”年轻人吃惊地打量着赵正直,看他穿着还有行头似乎有那么几分可信:“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唐大哥。”其实他那么为唐昊天说话,原是唐昊天曾帮过他。
“大家让让,让让。”年轻人边叫边带着赵正直从人群中让出的路直走向城‘门’的方向:“你真的可以帮到我们唐大哥吗?我跟你说我们唐大哥很了不起的,还上过战场呢。我听他们说啊,还当上将军了呢!不过还没有证实罢了。”
“真的?”将军?赵正直脑子里马上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看来他这回倒真的要会会他了。如果真的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这朝廷里谁不知道三王爷和太子是两伙的,这互掐那是常有的事。
“那当然是真的,大家都在说呢。”镇里面出了个将军哪个人家里不开心啊,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嗯嗯,好的!你带我过去看看问问就知道了。”给这么说赵正直对于这个唐昊天就更期待了,希望是那个人吧。
&bp;&bp;&bp;&bp;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人群的正中心。
“唐大哥,唐大哥,有人过来看你,说可以帮你。”年轻的冲里面喊着。给人感觉唐昊天不是被捉了,而是被保护着。
“是谁是谁?”叶忠根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叶大爷,这位,这位大爷说要看看唐大哥,说也许可以帮得上忙。”年轻人指指赵正直说道。
“谢谢你啊!不知道公子贵姓?”叶忠根打量着赵正直说道。还没等赵正直回话,旁边的人就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在他耳边嘀咕着:“大人,那两位是三王爷身边的人。”
“你确定?”真的是三王爷在作怪,如果这样也难怪太子会咬着这边不放。
“是的,我之前见过。
“老人家,不好意思啊。刚好有点事,免贵姓赵。不知道方不方便带我去看看那位唐兄弟?”赵正直说道,眼不着痕迹地看向那两个人,发现他们对上自己的眼神有点闪缩,心里也暗暗有底,看来自己的人说得没错,那确实是三王爷的人。
“当然可以,不过他在那边官差大人们看着,还得麻烦赵公子再走走。”叶忠根与赵正直稍稍站到赵正直的身后指引向前。虽然赵正直没有说,可是叶忠根总感觉不一般,就像赵紫辰当初给他的感觉那样。
在赵正直看到三王爷的那两待卫时,那两人也听见了年轻人的叫声看了过来,发现了赵正直也吓了一跳,此刻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对上赵正直的眼神更是慌‘乱’不已。
“张大人,不好意思啊,这位赵公子想见见我们家昊天,不知道方不方便?”叶忠根冲着张忠说道。
“叶大爷说的什么话,我让他过来。”张忠摆摆手走到自己人那里:“唐兄弟,过来吧,有人找你呢。”
这样的情况也让赵正直哭笑不得,他真的不知道原来官差和犯人还有那么友好称兄道弟的时候。
唐昊天走过来,一看见是赵正直连忙向他作了个辑:“赵大人。”
“原来真的是唐将军啊,我还以为是别人搞错了呢。”赵正直看见唐昊天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当初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也不等我回来。”
“这不是赵大人你忙吗?京城那地方确实也是待不习惯,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不灵光容易得罪人,还是乡下这种生活适合我。”当初在京城唐昊天曾与赵正直有点‘交’情。
不过周围的人确是不一样的反应。首先是张忠他们,第一次听说唐昊天是将军这事,都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押着的是一个将军。而且,唐昊天叫这人什么赵大人,这又是什么人?他们几个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从何得到答案。当初县太爷让过来带人也没说过这事?不过想想这三王爷都见到了,这将军大人也不奇怪,只是唐昊天是将军这事确实吓到他们了。
周围的乡亲们确是十分的开心,给人就像中了头等大奖的高兴。
&bp;&bp;&bp;&bp;“唐兄弟,你是将军?”张忠和唐昊天接触比较多,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不好意思张大人,让你见笑了,这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就是平民老百姓一个。”唐昊天没有想到闹到这会儿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一件事,只怕事情过后他要什么平静的生活那都是奢望了。
“那。。那这位是。。”他真的是将军,那么他身边这位大人是?
“这位是巡抚大人赵大人。”
“什么?您就是那位有名的赵大人?”不等张忠有反应,叶忠根已经叫了起来。他们老百姓谁不知道巡抚赵大人啊,他的英名早就远扬,只要他去到的地方冤案就能翻身,这回他们家昊天那是天上掉馅饼了。
赵正直点点头,这情况早就司空见惯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是接下来的事,叶忠根开心地大叫起来:“各位乡亲,赵大人来了,巡抚赵大人来了。”
这一听说是巡抚赵大人来了,人群开始涌动起来,人们开始往这边涌来,都想一睹赵大人的风采。叶晓漫在马里给小乐乐喂‘奶’,这出来一看,大家都嚷着赵大人什么的往唐昊天的方向走,看看那不断涌动的人群,她的心跳加速。这样下去不行,会发生踩踏的。
她连忙站在马上朝人群喊道:“大家停一停,不要在向前了,人多小心。”说完她连忙朝一旁的林聪林明叫道:“你们赶紧帮忙让大家不要再向那边去,小心会人踩人,踩死人。”这么多人都是会了帮她们才来的,不管任何一个发生意外她都是不希望的。
人群外,赵正直带来的发现了这种情况也连忙拔开人群往里走去,深怕自己慢了一步赵正直就会发生意外。
“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往那里去了?”城楼上的两人也发现了下面的突发状况,更不用说就在人群里包围着的他们。
叶忠根给吓坏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一叫会带来这样的后果。张忠和唐昊天他们反应迅速地把叶忠根和赵正直等到人围到自己身后:“大家小心,小心不要再过来了,小心踩人了。”
这前面的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停住脚步往后看都吓呆了。
情况紧急,叶晓漫突然一声尖叫:“啊。。。”
尖锐的声音穿过人群一路划过,大家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这一人跟一人的很快整个场面都控制住了。叶晓漫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声喊道:“乡亲们,不要再往那边走了,你们那想看赵大人我们可以把赵大人请到这边来大家轮流着过来看,万万不能再向前了,不然会人踩人大家倒在一起会出事的,不要再走了。。”
叶晓漫的泪感动了身边的人,大家跟着一起大声叫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空中。
这一回不止是赵紫辰和太子再次为叶晓漫心存佩服,就连赵正直都为她竖起大拇指。
叶晓漫及时地阻止了这一场危机。也许别人没有多在的安全危机意识,但是叶晓漫自己知道踩踏事件带来的严重后果。几乎每一次看见踩踏的新闻没有哪一次是不出人命的。
最后,在官差的护送下,赵正直几个人来到了马车旁。
“赵大人,这是内人。”唐昊天很快的走到了叶晓漫身边,为她擦拭眼泪。如果换是平时大家会接受不了,但是这个刻大家都觉得画面十分的美好。
“弟妹你好,刚才真的谢谢你了。”赵正直满心的感‘激’。只有站在正中的那人才知道刚刚那一时间的危险,一旦人群再往前站在中间的他们无路可退,这人一拔接一拔的涌过来,他们就会被人群淹没,也许会被踏平。
“漫漫,不好意思啊,是爷爷没想清楚‘乱’叫,这吓到你了。”叶忠根那是满脸的愧疚。
“没事,这不是没有事了吗?”叶晓漫再生气也只得平下心来安抚同样受到惊吓的爷爷,如果身边家人的她们不能谅解,爷爷怕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吧:“那麻烦赵大人就在这里不要再‘乱’走的。”
赵正直那是傻了眼,自己打招呼被忽视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当小孩子那样的安排了。叶晓漫这时间哪有心思管他,马上安排着大伙干活去了:“你们去安排一下,让大家把这块区域给空出来,然后一个村一个村的过来和赵大人见面。”
大家都领命干活去了,赵正直这一次那是真的哭笑不得了:“唐贤弟,我真的要那样的站在这里当猴子一样的也大家看吗?”虽然受大家欢迎是一件好事,可以也不得让他就这样站在这里让大家看吧:“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先进城里面帮你洗脱罪名吗?”
“赵大哥,你就将就一下站站,很快的。”这个时候如果还不顺着她的意,怕是一个月也得睡地板了。
有了叶晓漫的安排,大家都很自觉的一个跟着一个听着见村的名字然后过去马车那边和他们的赵大人见面。这一圈下来,赵正直那是笑得脸都僵了。从来没有那么一刻他有那么后悔过,原来名声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这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也让他永远的记得有这么一位奇‘女’子让他曾经那么难受过。
叶晓漫从头到尾没有关心过这些,她安排好了就让唐昊天他们看着,自己连忙到马车里面去安抚小乐乐去了。谁知道那家伙吃饱了就在这么吵的时间里睡得香香的,一点也没有被外面的叫喊声吓着。
“你这个小睡猪,也不知道像谁。”捏捏他的小脸蛋,叶晓漫疼爱地说。
“漫漫,这外面这样真的没事吗?”张佳佳不放心地说:“怎么说那个也是个大官,你这样让人家在那里站着也不好吧。”
“那就让他坐着吧。”
“你这孩子,明知道娘不是这个意思,人家也是好意的来帮忙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然呢,娘,我也是没办法啊,他那么受迎也不是我的错,难道要像刚刚那样吗?”说起这个叶晓漫那是一肚子的气。
&bp;&bp;&bp;&bp;两人的对话被赵正直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他苦笑了一下。 好吧,太有人缘是他的错。
这么一番下来,时间去了不少,当然带给城墙上的两个人的欢乐也不少。
“你说那赵大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围观过,而且还不敢生气,这老百姓的力量就是大。”
“所以让你不要小看我们老百姓。”
“走啦,话那么多!”非要和她对着干吗?有意思吗?
终于围观活动结束,赵正直瞪了叶晓漫一眼然后坐下来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杯水。到底他也是来帮忙的,能不能对他客气点?
叶晓漫才不管呢,抱着孩子乐去了,反正不是有昊天哥在吗,那就让他解决吧。
对于小娘子,唐昊天哪里敢说什么啊?当然他也不会生气。
赵正直很是无奈:“看来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唐将军在自己娘子面前确没有办法啊!”
唐昊天看着他:“听说有人比我更过,回去还得跪搓衣板。”
赵正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了,红着脸让旁边的待卫到前面叫‘门’去。
“去去去,不都说了今天外面的人不散开这里就不开城‘门’吗,还来嚷嚷什么。”守城‘门’的也不耐烦了:“你就这么说你是巡抚大人我就要相信吗?”
“他们真的这样说的。”赵正直不敢相信这都无法无天成什么样子了:“你把我的令牌拿去,告诉他们如果再不让他们县太爷过爷迎接,小心我拿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是,大人。”待卫再次上前。
这一回,守城‘门’的看着那令牌心里慌了,连忙让人去通报陈青云。
陈青云听了面如青‘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身边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做人做到他这个地步也是够失败的。
“老爷,我看我们还是开城‘门’吧。”身边的师爷最后给了一个忠实的建议。
“开吧,开吧!”他能不开吗?官都比他大。
“老爷,赵大人的意思是让您到城‘门’去迎接。”
“我知道了,走吧。”陈青云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到时候就说案子还没查清就好了,难道还能把这事扣到他头上来吗?
其实仔细想想也没有那么的可怕,最多也就是一个查案不明办事不力罢了。做这件事的人也给他送走了。
一行人来到城‘门’前,赵正直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
“开‘门’。”陈青云一声令下,城‘门’被打开了。没有和想像中的那样大家一涌而入,都在等着叶晓漫的一声令下。
“拜见赵大人。”陈青云表现得十分谦顺。
“陈大人是好大的官架子啊。”赵正直瞪了他一眼,居然让他在这里等了那么久。
“下官不敢。”
“不敢,不敢那这些民众是怎么回事?你就是这样来治理这个镇的吗?民众有诉求直接把城‘门’关上拒之‘门’外。”实在是太可恶了。他还是坐在马车上,看看这些老百姓一个个要么站着要么坐在地上,这一坐就是那么久,他看着都不忍心的。
&bp;&bp;&bp;&bp;“赵大人,下官也是不得不这样啊。”陈青云一脸的委屈。
“哼!”赵正直瞪了他一眼:“是因为你查案不清。我刚都听了老百姓们的话了,他们今天就是为了唐昊天的案子过来请命的,既是这样,只要你把案子查得清清楚楚老百姓们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闹。”
陈青云低下头,眼里闪过狠意:“是,下官知道了。”
“这件事不用你处理,我会来清查这件事,把所有相关的人带到衙‘门’去。”赵正直上马车让人直奔衙‘门’去,把陈青云他们都留在了这里。
陈青云的气无处去只得找张忠他们撒气:“没听见赵大人说的吗?还不把人给带回去,做点小事也做不好。”
“是大人。”虽然一肚子气,张忠还是忍下来了。
看着张忠他们带着唐昊天往前走走过了城‘门’,陈青云看着城外围着的那一又一圈的老百姓,头都大了,不知道怎么去处理。
最后他看了叶晓漫一眼,恨恨地走了。叶晓漫看了他一眼,随后站在自家马车上面:“各位乡亲,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们,你们的恩情我记住了。现在既然有赵大人来主持公道,我也就放心了。我们也不能让赵大人为难,所以呢,今天我们就这样,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大家可以回去了,等事情过后我们在找时间到个个村里道谢。”
大家看见赵正直,知道有他在就没有冤案,也就把叶晓漫的话一船十,十传百的,大家也就慢慢的散开了。叶晓漫赶着过去并没有看着大家离开,让林聪带人安排好,自己带着家人匆匆那忙忙的赶到衙‘门’。有部分村民回去了,但是有部分还是留了下来进到镇上等审案结果。
叶晓漫来到衙‘门’,只见大厅里赵正直正坐在那案桌上,头顶上大大的四个字明镜高悬!而那个位置的主人正尴尬地坐在旁边一张明显临时摆上去的桌子前。四周分别站着一排衙役,手持杖棍。
“升堂!”一声令下庄严的威武声响起。
“带原告!”
赵正直等了好一会儿,原告一直没有看见。
“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赵正直不满地看向陈青云。
“赵大人,下官也不清楚,我让人看看。”
突然有人大大声地说了句:“原告看见今天是赵大人审案,跑回家收拾东西去了。”顿时场外哄笑一堂。
这原告都吓得跑了,那是不是代表这案就这样完结了。
“真有此事?”像话吗?这说出去怕是笑掉人大牙。
“大人莫急,我让人马上去找。”该死的,连他也想地丢下他自己跑,没‘门’。
于是那人还没来得及跑就让人给找了回来。
看着公堂上严肃正直的赵正直,原告徐良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公堂下。
“来人可是原告?”看那样子也不像好人。
“回……回大人,小的是……是原告。”徐良努力压下心中的慌张,可是仍没有办法控制那不自觉抖动的‘腿’和颤抖的声音。
&bp;&bp;&bp;&bp;“姓甚名甚?状告何事?”心里没鬼,干嘛抖成那个样?赵正直到这一刻有点怀疑这事会不会不是三王爷指使的,他没有理由找些这么没有脑的人。
徐良低着头,一直没有回话。
“大人在问你话,还不快回答。”旁边的衙役怒斥道。
“啊?哦,小的姓徐名单字良。”被吓得差点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因何事状告何人?”
徐良偷偷看了一眼陈青云:“小的……小的要状告他,状告他唐昊天。我要告他们厂里做些有毒的海苔,毒死了我的一个兄弟。”
“此事可是真的?”赵正直看向陈青云:“麻烦陈大人向我说说你查得的结果。”
“回赵大人,死者徐忠确实是买了他们厂里生产的海苔后中毒死了,是砒霜中毒。”陈青云看见赵正直还会听自己人的意思,有了几分庆幸。
“带犯人。”傻的才会在自己的生意上动这样的手脚,那不是毁了自己的生意吗?
一声令下,唐昊天被带了上来。
虽然认识,赵正直为了以示公平还是照样的问了唐昊天同样的问题之后才开始审问:“疑犯唐昊天,原告告你厂里生产了有砒霜的海苔至其兄弟徐忠吃了海苔后中毒死去,这事你可承认?”
“回大人,小的不承认这事。”唐昊天回道:“首先,拒我所知那徐忠和原告徐良根本就不是什么两兄弟,大人有所不知那徐忠原来就是镇上的一个乞丐,不知道因何原因前此日子突然发财了,生活好了起来,吃得好穿的好。这不是很奇怪吗,一个乞丐哪里可能突然间发这样的财。这才没几天突然就说吃我们厂里的海苔中毒死了,这不是明显的就是有预谋着陷害我们厂吗?”
“哦,还有此事,是真的吗陈大人?”赵正直看向陈青云:“陈大人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吧?”
“回赵大人,下官真的不知道这回事。”陈青云那是厚着脸皮啊,这回只要事情不扯到他的身上,什么不要脸的事他都可以做得出来。
“大胆徐良,你的良心在哪里,居然说这样的慌。说那徐忠是不是你为了陷害唐家贪图唐家的钱财特地下毒害死的?”赵正直一拍,徐良吓得脸‘色’发白的,眼睛不断地往陈青云那里看去。
“不,不是我,大人真的不是我,我哪里敢毒害徐忠啊,就是给我这个心我也没这个胆啊。”
“那你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就在大家以为徐良会说出实情时,事情来了个大反转:“大人,这徐忠确实不是我亲兄弟,可是他却比我亲兄弟还亲。小的经常去赌博,这不总是输。有一天不知怎的突发好心给路边向我乞讨的徐忠赏了个铜钱,没想到那天居然赢了,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后来经过两次,只要我给钱他的那天我就会赌钱赌赢,于是我就把他带在了身边,没想到从此就逢赌必赢,这不就认下了这个弟弟,给他好吃好穿的供着。你说我有什么理由去毒死我的财神爷啊。大人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人到街前面的赌场问一问这事是不是真的。”
还有这么一回事?叶晓漫傻眼了,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这件事,那徐忠不是叶柳媚给钱给找的吗?
赵正直也看了看唐昊天,然后指着张忠说:“你按他说的去赌场那边去问问,不要只是问东家还要问问在那里赌的人。”谁知道会不会东家被人用钱给收买了。
“是,大人。”
叶晓漫看了看徐良突然变得淡定,觉得十分的奇怪,她们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看见有人和他接触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多久张忠回来了,朝赵正直点点头:“回大人,他说的属实,赌场的人都说他这些日子赌运很好,几乎都是赢的。”
这让事情陷入了僵局,如果这么一说徐忠突然变得有钱那也就不奇怪了,事情似乎回到了原点。
“唐昊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回大人,我想说如果不是他他刚刚为什么样要收拾东西离开,而不是过来继续的过来告我。”真以为这样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想得美。
“徐良,你说说你刚刚会什么明知道本官要给你们主持公道,而你却选择离开?”这确实是个疑点。
徐良又变得不安起来。
“大人如果他没有问题他需要逃跑吗?而且既然他说赢了钱,那么既然刚刚说他在收拾不东西准备离开,那么他收拾的东西里面肯定就有他所有的钱财,只要数一数就知道他和赌场里的人有没有说慌了。”他唐昊天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还好他回去了之后有让两只小东西跟着他们,知道那三王爷离开之前让人安排了这些,不然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了。别人不知道他可还是知道一点的,那赌场是三王爷的,那赌场里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欠着赌场的钱,这说一句慌就可以把之前欠的债划清,那些人自然也就愿意。看见唐昊天‘胸’有成足的样子,叶晓漫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徐良,这又是怎么回事?”赵正直又是一拍,徐良‘蒙’了,满脸慌张。
“你们去找他的时候他是不是收拾好东西了,他的东西带来了没有,拿出来查。”不说就没事了吗,把他赵正直当什么。这些都是小儿科。
“是,大人。”张忠吃惊地看着唐昊天,不知道他是怎么的居然提前知道了这些事,他把刚刚拿来的东西递了上去。
赵正直让身边的人上去查。其实不用查,一看徐良看见自己的包袱就跌坐在地上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有问题了。
“大人,里面有两百两白银。”
“徐良,你就赢了这么多吗?”
“是。。是大人,小的没有多少钱,能赢的也就只有那么多。”本钱少自然赢的也有限。赵正直点点头,似乎也有点道理。
“你说谎,如果你只有这么点钱,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可以给徐忠置一套就二三十两的衣服,据我所知徐忠这样子的衣服有两三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的不得不说你对这徐忠这个弟弟还真是好啊。”唐昊天笑着说:“大人,你说一个没什么钱的人会那么大方的吗?”
“徐良,你老实‘交’待。”
“大人,小的说的都是实情。”
“大人,既然他不认,那么也没有关系,今天小的只是要查清案件,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而已。至于其他的不在小的关心范围内。小的找到了证人可以证明那砒霜不是我们厂里生产出错,而是有人想陷害我们让人趁着厂里休息偷偷投毒。”不用吵这些,没事,这些嘛放着等赵大人以后慢慢查吧,他现在只想赶紧的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带着家里人回家好好的庆祝一下,休息一下。
“真有此是,带证人上来。”哦,原来你小子还有这一招。
“传证人。”话音刚落,占海就带着牛二进来了。
“拜见大人。”
“来者何人?”
“回大人,小的是厂里的管事占海。”
“回大人,小的是厂里的工人牛二。”
“把你们知道的说出来。”
“是大人。厂里出事的前几天厂里放假让工人休息,小在家想着自己负责的一些鱼干放记收了,就想着到厂里找占海哥进去收一收。没想到那天占海哥没有在厂里,我就想着到他家里找人开‘门’,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厂里面说什么放了没有,我听着不是厂里人的声音就躲起来了,然后看见两个人在里面翻了出来,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
“真有这事,那你怎么不和陈大人说?”
“大人,事情发生后,我们东家被捉了就没有审问过,一直在牢里,前两天听说给放回来了,小的都以为没有事了,没想到今天又让捉了,这就让小的不明白了,这不是查清楚了才把我们东家放回去的吗,怎么现在又捉回来了。”占海直接把陈青云摆到了桌面上。
“陈大人,真有这样的事?”没查清楚就把人放回去,难道他就不怕人跑了?
“赵大人,这事我们‘私’底下说,我们今天先把这案查清楚了。”
“哼!”赵正直知道这应该是谁下的命令,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拆他的台,有损皇家的颜面。
“赵大人,这下毒的人我们也捉住了。”
“真的?”赵正直想了想:“那传犯人。”
果真,一个脸上长得长长疤痕的男人给带了上来。
“这不是那个何虎吗?没想到是他啊!”
“什么没想到,这人平日里就欺民霸市的,谁看见他不怕的,他会做这事一点也不奇怪。”
外场的人议论纷纷。
“场外安静。”赵正直一拍:“来者何人?”
那叫何虎的被押跪在地板上,陈青云看见了那是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下子可如何是好,看来事情是瞒不住了啊。不过还好昨天自己把她送走了,不然怕是难以等到孩子降世了。
&bp;&bp;&bp;&bp;“大胆何虎,速速‘交’待‘交’待你的罪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也不知道赵紫辰他们用了什么办法,那何虎居然一五一十的没有一点犹豫的把自己做的事情‘交’待出来了:“回大人的话,小的是收了一个‘女’人的钱给办事的。刚好那天赌钱输了,欠了赌场五百两,小的没有办法刚好有人找上‘门’说让我到海水村干件事回头给我六百两,我想着这钱要拿到了那就可以把钱还清还有一百两我就答应了。那人给了我三百两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三百,和银两一起还有一包粉末,小的不知道是砒霜以为只是有人眼红唐家的厂生意好给坏了他们的生意没有想到会毒死人的。”何虎那是哭得泪流成河的:“小的要知道那就是给我一千两我也不会去做的。”
“你说是个‘女’的让你去的,你可还记得她的样貌?既然如此为何出事之后不过来衙‘门’投案还逍遥法外?”
“回大人,那‘女’的每次过来都会戴着面纱,小的实在没有办法看到对方的脸,不过听声音应该是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微胖身高齐我肩。”说完何虎看了看周围:“出事后小的有想着过来衙‘门’,那人就找上‘门’了,她把三百两送过来,还说让我不要想着去衙‘门’报案,说这事是我做的我要去了被砍头的肯定是我,她只要来个抵死不承认,我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大人,小的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求大人开恩啊!”
最后因为何虎的出现,唐昊天被判无罪释放,何虎锒铛入狱,徐良没有说出实情被关十天,陈青云没有审案就直接定罪,还是审案期间放疑犯回家被上报朝廷,等着朝廷那边处理。案子隔日再审,重点抓捕那个所谓的‘女’人。
虽然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把叶柳媚供了出来,可是唐昊天被无罪释放大家还是很高兴的。场外,赵紫辰在一阵一阵:“赵大人清明声中!”好奇地问太子傅正熙:“小的很好奇,昨天夜里您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口风那么紧的人今天居然乖乖的实话实说了?”
“天机不可泄‘露’!”傅正熙神秘一笑,赵紫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来也是些磨人的刑法,想想还真可怕。
“放心,不会对你这样。”傅正熙拍拍他的肩:“走吧,我们现在去叶家村,好好的叙叙旧。”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对于这个结果,叶晓漫当然知道今天他们是有贵人相助。在期间她一直留意着周围,刚好两人离开的那一幕她看在了眼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再看看唐昊天,她深呼一口气,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好不是不好呢?
“漫漫,想什么呢,昊天出来了还不去迎接他?”张佳佳推了推叶晓漫。
“哎!”叶晓漫回过神来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唐昊天笑了:“昊天哥。”
事情终于都过去了,只要事情与他们无关那么他们不想再去折腾了。至于那些什么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bp;&bp;&bp;&bp;“我们回去吧!”唐昊天过来接过她手里抱着的小乐乐说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好,我们回家。”叶晓漫开心地笑了。对啊,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可以在一起要好的。
大家开开心心地坐上马车往家里走,至于以后案子怎么审,他们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到了菜市场附近,叶晓漫让人停下了马车:“我们到市场里面买些菜吧!”
“好!”张佳佳点点头:“确实应该要买,昨天把厨房里的菜都煮了,今天买多点回去好好庆祝庆祝!”
叶晓漫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当看见叶晓漫买的菜时,大家都吓了一跳。
“我的天,漫漫那也用不着买那么多吧,这都够家里吃三天了。佳佳,你也是的漫漫这样买你也不阻止,这‘肉’放久了也不好吃了,这天气还容易变味。”李明霞忍不住唠叨着。
“‘奶’‘奶’,你放心,这些菜说不定一天就能吃完了。”如果她没有猜错家里贵客正等着呢。
“好了,昊天没事这是喜事,买多点有什么的,你就别在说了,漫漫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叶忠根摆摆手,让李明霞不要再说。
这不,刚到城‘门’口,只见赵正直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唐老弟,你这么做也太不对了吧,我大老远的过来帮了你,你却丢下我自己走了,这饭也不请吃的。”赵正直从马车上下来笑着看唐昊天他们。
“赵大人,不好意思,是小的没有礼数,你要不介意到寒舍一坐。”叶忠根立刻红了脸。
“素闻赵大人清正廉洁,现在才知道原来还老百姓一个公道还要这样要礼啊!”叶晓漫不客气的冲着赵正直笑。这样一来反倒是赵正直无话应对了:“弟妹果然好口才,难怪把我这兄弟抓得死死的,这不介意我到寒舍一坐和唐兄弟叙叙旧吧。”
叶晓漫正想说:“如果我说介意你是不是就不去了。”不过她还没有说话就被叶忠根给喝住了:“怎么会呢,赵大人愿意来寒舍我们那是万分欢迎,对吧,漫漫!”眼里的警告要看不出那就是眼瞎的。叶晓漫点点头,没有说话。唐昊天不好意思的冲赵正直笑了笑,谁让他出现的时机不对,他们家娘子把这段时间积压的不安情绪化愤怒都向他发泄了。
“既然叶大爷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赵正直就当没有看见叶晓漫,毫不客气的让下人跟着叶家的马车。
唐昊天偷偷地把叶晓漫叫到一边:“漫漫,不要再生气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放心,没事的。”
叶晓漫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啦,我知道了。”其实想想她还真的是对赵正直似乎太过分了,怎么的别人帮了自己:“好了,大不了我待会儿煮多点好吃的就行了。”
“其实你是知道他会跟过来对吧!”不然,她也不会买那么多菜吧!
“你说呢!”叶晓漫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唐昊天跟了上去,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句:“谢谢娘子!”
叶晓漫脸都红了。
一行人往叶家村走去。
远远的看见唐昊天的马车回来,村里的人都出来相迎:“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大家快来啊,他们回来了。”看见唐昊天回来大家都很是高兴。
“昊天,你们终于回来了。”村长他们也出来了,村里的人也从外面回来了。
“是啊,让村长你们费心了。”叶忠根和唐昊天他们对各位乡亲一一回应。
看见唐昊天他们在村里人缘那么好,赵正直还是很惊奇的,毕竟唐昊天的‘性’格不像那么的有人缘啊,冷冰冰的一个人,看来弟妹还是把他改造得不错啊。
“那有什么啊,这比起你们帮村里做的事,我们就这样走走算什么。”这可是他们村的将军啊,要真的入狱了说出去怎么的也不好啊。
“赵大人也来了,赵大人也来了!”有人眼尖地认出了赵正直的马车,大声地叫起来。
这么一叫,大家都围了过来:“真的是赵大人啊!”
赵正直不得不走出来:“谢谢各位乡亲的信赖。”
“哪里哪里,赵大人愿意过来我们村,那是为我们村里添光。”村长可得意了,这回出去和人说话他都可以大声一点:“各位,赵大人有事,我们就各自回家,不要耽误了赵大人办事。”
“好。”
“好。”
一句话说完,大家都很配合地离开了,不过马车经过可以看见个个都在家‘门’口看着他们经过。
“你们可算回来了,真是让我们好等啊!”叶晓漫下车,赵紫辰一脸幽怨的走过来:“这没事的在那里待那么久干嘛啊,无聊得要死。”
叶晓漫笑着看着他:“赵大哥这话可不爱听了,你不是没和我说会过来,我又怎么知道你会在家‘门’前呢。”
“赵公子也过来了!”叶忠根他们都十分的高兴。
“不止我过来了,还有一位故人也来了。”赵紫辰侧一侧身,大家往他身后一看,只见一位穿着富贵的人正坐在那里。
唐昊天眼神一变,连忙打开‘门’:“请进,请进!这里不方便叙旧,里面请。”
傅正熙冲叶晓漫一笑,进去了。大家看着他们进去都‘蒙’住了,这唐昊天作为主人走在后面也就算了,怎么这赵大人和赵公子也跟在那人的后面,难道那人比他们的官位还高?大家心里都在猜测。
进去后,叶晓漫让人冲来了好茶送去书房,唐昊天和赵正直几个人都进去了。
“漫漫,那个到底是什么人?”叶忠根好奇地问。
“爷爷,你说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如果猜得没错那就是昊天哥的贵人。”还是让他们自己猜吧,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那个是太子吧,她担心吓坏他们的小心脏。
“贵人?”
“嗯,爷爷不和你们说了,家里来了那么多客人,我做饭去了。‘奶’‘奶’,你就帮我看着一下小乐乐。”这帮大爷不好服‘侍’啊!
&bp;&bp;&bp;&bp;“漫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公子带着那太子过来的?”张佳佳偷偷地靠近叶晓漫问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刚开始她看见‘女’儿买那么多的菜,也阻止过,但是‘女’儿说到时候她就知道她们买的其实不多。在见到赵大人时,她就在想即使是加上他们似乎也用不了那么多的菜,直到看见了赵公子和那人,她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了,也许她早就知道这些人回过来。
“娘,其实也我就猜的。刚在衙‘门’时我看见了他们走的方向想着他们这两天都没有出现,现在事情解决了他们应该会过来,没想到真的猜对了。”叶晓漫边忙着收拾手上的鱼,一边说:“只是我很好奇娘怎么猜到那人的身份?”
“这还不是你说的吗?故人,能让大家都走在后面的故人,我想也就只有当初昊天跟随的人了。”自从跟了这‘女’儿,她发现她的脑子那是越来越好用了。
“娘,这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再让大家知道。他既然不说,那么我们也就当不知道,不要搞得大家都太拘束了。”
“这娘知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的,不然把客人饿着了也不好。”张佳佳笑了笑:“大家手脚快点哈,这个月给你们加工钱。”
“真的,夫人?那我们得更卖力了。”容娘他们笑着说,手上的动作那是更快了。
“那是当然的。”厨房里火热一片,笑声一片。
书房里,一进去,唐昊天和赵正直立刻跪了下来:“参见太子!”
“起来吧,今天我们是老朋友叙旧不要搞得那么严肃的。”傅正熙摆摆手:“我说昊天啊,你也太狠心了吧,趁我外出处理公务留下封信就离开了,太伤我的心了。”
“傅公子说笑了,你说我要告诉了你,你还会让我走吗?”他的‘性’格他还不清楚吗。
“所以你就是担心我不让你走,所以一句话也不说的离开了?”傅正熙很是受伤地看着唐昊天,就像一个被娘抛弃的孩子委屈得很,看得赵正直和赵紫辰傻了眼,那真的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吗?
“这不是给你留信了吗?”
“那信里你没有告诉我你去哪里了,也怪我当初没有问你来自哪里,结果想找你都找不到。”太子很沮丧。
“现在不也让你找到了吗?”唐昊天很是无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在他面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也很郁闷。
“如果不是出了这件事,你肯定不会让我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吗?”如果太子的‘性’别是‘女’的,那他们会认为这是弃‘妇’抱怨负心汉,只是不是所以看得赵正直和赵紫辰心惊胆战的。
唐昊天笑而不语。
赵正直偷偷的靠近唐昊天好奇地小声问道:“唐老弟,这太子平日在你面前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结果还没有得到答案就让傅正熙瞪了一眼:“赵大人,你这是在说谁呢?我在唐昊天面前怎么啦?”
“没,没有。太子听错了。”就像一个没有断‘奶’的孩子。当然这话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说。
“怎么样,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傅正熙直入主题。
“傅公子不是说今天只是叙旧吗,怎么问这个问题?”唐昊天没有把太子当一回事,而是淡定地倒上茶:“坐吧,今天我们不聊这个。”
“不行,你必须回答我这个问题。”这么个得力的下属怎么能不努力争取一下。
“太子收到我信的那一天不就知道了结果了吗,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当初就是知道他会找来,所以他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离开了。
“你真的确定不回去帮我?”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这么说吧,我现在过得很好,而且我和我娘子也不喜欢过那些太过于复杂的生活。”唐昊天的话语大大的打击了傅正熙,只见他整个人立刻变得有气无力的。
“其实,不一定要回去才是帮你,不是吗?现在有赵公子帮着你,我这边配合着赵公子,给你提供后援不也是帮你吗?”
“对啊对啊!”见气氛不对,赵紫辰打和场说道:“我们不聊这些,就聊聊今天这个案子,你们怎么看?”
“不就是今天那个样子吗?”难道真的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赵正直立刻竖起耳朵。
“赵大人不知道的多着呢?”赵紫辰笑了。
“真的?不会真的和我所想的那样和三王爷有关?”这不是给了块硬骨头他啃吗?而且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查到三王爷那里,皇上那边会怎么处理呢?啊,头疼!
“其实赵大人不必担心,这次的事怎么查也还没牵扯到三王爷那里,不过倒是会把余‘侍’郎给拉进去,接下来的事赵大人就看着就好了。”傅正熙笑着说,等他一回京,好戏正式上演。
“昨天夜里陈青云背着三王爷把那余氏还有那叶姨娘给安排离开了,三王爷也灰溜溜的跑了,剩下陈青云来顶这事。”赵紫辰说道:“整件事就是陈青云他们借着叶姨娘对唐嫂子的恨设的局,目的是把我这皇商搞下来,把唐嫂子拉过去把方子给他们,然后他们自己上位做皇商,从中谋利。”
“原来是这样。”就说呢,如果是这样,那就整件事说得通了。
“说那些晦气的事干嘛,这事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还得麻烦赵大哥先把这事压下,不要太早查清。”
“你说的是什么话?哪个不是越早查清越好的。”按着他,他恨不得今天就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把该捉的人都捉了,免得再出来害人。
“赵大哥有所不知,这事查清了也就是叶姨娘会入狱,这叶姨娘怀着孩子,就我家娘子说的没错千错万错,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错,我们不能残忍的剥夺每个孩子来看这个世界的机会。等她生下孩子,那就怎么处理我们都问心无愧,我们不想背着这愧疚过一辈子。”有了孩子才知道孩子对爹娘的重要,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赶得糖糖好想哭,孩子又不舒服还得每天五千字。)
&bp;&bp;&bp;&bp;唐昊天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太子说了句:“那我们可以把她捉捕归案后,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再行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就你们看着办吧,这事我也不想再管了。”唐昊天笑笑说:我现在呢,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一家人平平静静的生活。”
“真的不打算回来帮我?”傅正熙再次问到。
“不是已经说了吗,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种种田打打猎,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他们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家人平安健康就好。
劝说无望,傅正熙叹了口气:“我不要求你回来,但是在我需要你时你会回来吗?”
“不会!”唐昊天斩钉截铁地说。如果说会,他相信自家的生活会三不五时的被打扰。
“你好狠心啊!”傅正熙真的被伤着了。于是叶晓漫接下来收到了好多抱怨以及哀怨的眼神,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不然她真的会认为自己是不是抢了人的相公。
还好,赵紫辰再次打和场,几个人聊到了一边去了。
把饭菜准备好后,张佳佳推推叶晓漫:“你去叫那几位出来吧,你爷爷他们好像也猜到了里面那位的身份了,手脚在抖个不停的,我怕真让他去叫他会‘激’动得出什么事。”
“真的?”叶晓漫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家里人居然那么厉害,那么快就猜到了,这回怕是要把爷爷他们吓个半死。不都说伴君如伴虎吗,他们这小小的农家要招待这些大人物,要是招待不好,他们的人头只要他们一句话就会不在自己的脖子上安稳的待着:“我去叫吧。”
看来得先去看看爷爷他们,要不真怕他们会自己吓自己找把自己给吓死了。
果然,叶晓漫一出去,叶忠根抖着手把叶晓漫拉了过去:“漫漫,那……那人不会是……是太子吧?”
怎么办,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好欢啊?刚就想冲进去问她了,就怕打扰了她准备饭菜,待会儿不好吃上面怪罪下来,他都忍了好久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太子那种大人物又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呢,你看看我们家有那个资格让太子那么高贵的人屈居吗?”叶晓漫指指自己家。
叶忠根狐疑地问:“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也对自己家在村子里是最好的,可是也没好到太子愿意过来的地步,这地板也怕是脏了他的鞋:“那他是谁啊?”
“他是和赵大人一样当官的,官位比赵大人高一点点。以前他们一起见过吃过几次饭,所以就过来了。”一点点,点点点点,不知道多少个点。上天,原谅她这善意的谎言。
该死的,这样子跑过来,不知道会吓坏老人家的吗?看着爷爷‘奶’‘奶’他们如此不安,叶晓漫忍不住心里暗暗骂到,书房里的傅正熙如同有感应似的打了几个喷嚏:“这不会是受风寒了吧?”
怎么出来后体质变差了?
&bp;&bp;&bp;&bp;“虽然这样,那好歹也是个官,我们得罪不起。 漫漫啊,你可不能再像刚刚那样了,我们要好好的招待,知道没有?”
“知道了,爷爷!”
“那就好,饭菜准备好了吗?都过了饭点了,大家怕是饿了。”这农家人平日里出去干活,三餐不准时那是时常的是,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只是怕饿着了书房里的人。
“准备好了,我正准备叫他们用餐,听娘说了你的事,这不过来先和爷爷说好吗,怕爷爷待会儿闹笑话是小,说错话惹大祸就不好了。”
“哦哦,那你就他们吃饭吧,爷爷没事了,放心,爷爷是见过大世面的,不会闹笑话的。”叶忠根不住地点头,似乎在告诉自己。
“那爷爷你自己看着啊,我去叫他们了。”
“好勒!快去!”
叶晓漫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书房里走去。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叶晓漫心里无名的安心又有点心酸:“如果不是这小山村折了他的翼,他肯定那万里高空的一只雄鹰吧。”
正发呆,里面的笑声炸然而止。叶晓漫意识到什么轻轻地敲‘门’,唐昊天过来开‘门’。
“昊天哥,饭菜做好了,让他们过去用餐吧。”似乎被抓包,叶晓漫的脸微红。
“好,放心没事!”唐昊天明白她的尴尬:“我待会儿带他们过去,你让家里人放宽心,当平时一样就好了。”
“嗯,爷爷刚刚猜到了,怕得发抖我给撒谎了。”叶晓漫向唐昊天使了个眼‘色’,让他待会儿和里面的说说。
“行,我知道了,放心吧!”
“嗯。”叶晓漫点点头,转身返回厨房布菜去了,平民百姓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所有的菜都一起端出来一起吃,这回来的都是大爷,她回去好好安排一下待会儿上菜的顺序。
“弟妹过来了!”
“那还用说,也只有对着漫漫他那声音才温柔的可以拧出水来。”赵紫辰笑道。
只有傅正熙没好气地哼了哼。如果不是这叶晓漫,说不定他就能把唐昊天给带回去了,他的一名大将就这样埋没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对,家里人都在猜着,她和家里人撒谎了,如果待会儿想好好的吃个饭你们最好不要‘露’出马脚,不然怕是有你们好受。”他那娘子发起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整死人偿命。
“她还能对我怎么着?”傅正熙赌气说。
“如果您真不想在这里吃,那么我带你到外面吃去。”前提不能让家里人受气,不然他也不客气了。
“你……哼!”傅正熙又一次气到了。
这气氛把赵正直和赵紫辰吓得冷汗直流。不看不知道,原来两人是这样相处的,这唐昊天也太大胆了居然敢这样和太子说话。
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是太子妥协了:“走吧,我饿了。大不了不吓他们就是了。”
说完自己大步流星地出去去,最后尴尬地转回来换个方向走。
唐昊天,还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来!
&bp;&bp;&bp;&bp;来到大厅,虽然叶晓漫已经和叶忠根说了,可是毕竟还是官,叶忠根那是怎么也放不开,拘束得很,不过还好的是没有和刚刚那样手抖脚抖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反倒是叶晓城表现得落落大方的,整个用餐时间谈吐不俗,得到了傅正熙和赵正直的称赞。
“叶贤弟,现在在读书吧,可有想过考取功名为朝廷所用。”这是根好苗子,本身条件就好,而且如果他为他所用,以后他要有什么要求怕是唐昊天也不好拒绝吧!傅正熙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不会!”叶晓城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
“为什么?”傅正熙和赵正直瞪大了眼,这都是一家什么人啊,别人那是想考考不上,他们那是考都不想考,有官的也不做,太奇葩了吧。听说爷爷和爹爹考了多次也只是考了个秀才,怎么到了他就变成这样子了。
“我会去考秀才,考到秀才后就不再考,这样以后我看见县太爷不用下跪就好了。当官嘛,那就算了,姐姐说过那是个大染缸,太复杂不适合我这种吃货。”叶晓城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么好吃,很容易被收买,这样会成为害老百姓的官,我还是不要做好了。”他长大了,要像赵大哥那样开好多的酒楼,把全国各地会做好吃的厨师都请到酒楼里工作,这样一来,他就没事到处巡查,边玩边吃,多好啊!
傅正熙和赵正直被这番话气的吐血,这么不靠谱的一番话他居然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而且最可恶的就是那叶晓漫,怎么可以这样来摧毁人才呢?好好的苗子到了她身边一个个都不求上进了。
“叶大爷,叶贤弟这样你也由着他吗?这金榜题名那是多光荣的事,你说对吧?我看叶贤弟是个人才,不能这样埋没啊?”傅正熙苦口婆心地劝说。
“公子夸奖了,这孩子如他姐姐所说好吃,心思太单纯了,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比让他考取功名来得好,而且他自己也是这样的意愿,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强迫他。”想当初他可是不同意的,最后还是被叶晓漫说服了,答应让孩子们按自己的意愿去活。
傅正熙再次受伤,这叶晓漫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可以让一个一直渴望考取功名的人同意她的谬论。于是乎,内厅里的叶晓漫一顿饭下来喷嚏没少打。
虽然游说不成功,几个人还是吃得很欢的。
就连傅正熙也不得不承认叶晓漫做的菜式确实好吃:“这菜做得比宫里的好吃多了。”宫里来来去去都是那些材料,换汤不换‘药’的,吃久了都腻了,反倒是她这些搭配食材很普通做出来的味道确是十分的美味。
“那是,自从她把菜式卖给我,我们赵家的酒楼的生意比以前利润翻了三四倍。”赵紫辰无可置疑地说:“唐大哥的胃给她栓得死死的,让他寸步不离她。”
傅正熙羡慕地看着唐昊天,虽然恨可是也很羡慕每天可以吃到那么好吃的菜。
唐昊天那是泪水往肚子里吞,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吃到他们家娘子做的饭菜了。没买人前他们家几乎顿顿都是他煮的好吗?
只是他不能大声地告诉他们这个事实,能辛福的笑。为什么不笑,她煮和自己煮有什么区别,只要自己煮了,她吃得开心有什么不好的,就怕煮了也没人吃。
“话说,能不能把漫漫叫过来,今天怎么又有几个新菜式我没听说过的。”一句话说,他要买菜式。
“怎么,赵大哥这是又盯上我的菜式了?”叶晓漫刚好过来送水果,把这话听个正着。
“你还说呢,有这么好的菜式留着也不给我。”赵紫辰觉得叶晓漫太不够意思了。
“我觉得你有必要再去找个厨师。”叶晓漫有点无语,只是随便的炒个菜,就要说买,材料在那里难道他的厨师就不会去创新吗?
“你要来吗?你来我请你,高新!”赵紫辰很是开心,有她在还担心没有新菜式吗?
“算了,你就当我没我说过。”叶晓漫把头一扭:“太子,赵大人请用水果!”
“叶晓漫你不能这样子,你就帮菜方子给我吧。”赵紫辰急了。
“当然,有钱我怎么可能不挣,我还有一大笔‘花’销还没着落呢!”叶晓漫娇媚一笑,眼里满是算计:“赵大哥,要不这样你再加个八百两我再卖你个好点子,怎么样?”
八百两一个点子?傅正熙和赵正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可是更让他们眼睛掉地上的是赵紫辰想了想后居然点头:“好,成‘交’!菜方子和点子一起给我。”
叶晓漫笑了,从袖兜里掏出三张纸:“方子在这里,钱呢?”
我的妈啊,这是吃定了赵紫辰是会买的吧,这都提前把方子写好了!没错,叶晓漫上菜时看见赵紫辰眼睛一亮就知道今天她又有钱进袋子了,天知道她正为那要给乡亲们的那笔谢礼的钱头疼着呢,可以说这菜式在她看见他们走时就开始想了。你也可以说她是有预谋的。
赵紫辰看了看她,又十分的无奈,从兜里拿出银票:“一千五的菜方子钱,还有八百的点子钱,数数不会少你的。”
“嘿嘿,不用数,你也不敢少我的。”叶晓漫一把接过钱:“谢啦!”
“那点子呢?”钱收了,点子可以告诉他了吧!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叶晓漫看了看坐在一边的两位大爷,你确定没有关系?
“没关系,他们不会和我抢生意的。”也抢不过。
“回去组织一个厨神大赛,所有酒楼的厨师和民间高手都可以参加,设一个奖,奖项由你定,奖金高一点,而且菜式要求是新品,唯一的规定就是参赛的菜式最后按你提前给出的价钱卖给你。这样一来就出很多的菜式了,你酒楼的厨师也会很积极的研究新菜式。”
赵紫辰想了想,这主意好像不错,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考虑着可‘操’作‘性’。
&bp;&bp;&bp;&bp;“没我的事我就先离开啦?当然作为点子提供者,你策划好后可以问问我的意见。”叶晓漫点点头笑着离开了。真好,这钱还真好挣。
同样觉得叶晓漫这钱挣得容易的还有傅正熙和赵正直,他们看得眼睛掉了一地又一地。原来钱还可以这样挣,来得容易挣得大,看得他们心里小鹿‘乱’撞的,怎么办他们也好想这样挣钱?
“就这样你就给她那么多钱?”傅正熙不敢相信‘精’明的赵紫辰怎么会吃这一套。
赵紫辰点点头:“为什么不给啊?”这样的菜方子看着他一次给了很多钱,但是重点它味道好受欢迎,他全国那么多的酒楼一起卖一个月不用就挣回来了,而且他也不是只卖一个月,菜式更换快受欢迎,那漫漫说的品牌效应好了不怕没钱挣,听她的点子他挣了不少。
“就这么几句话就八百两这也太好挣了吧!”赵正直突然发现自己好不值钱啊,忙了那么多日查夜查的结果还没人两句话来得挣钱。
“可是你不能否认她的点子很好。”重点不在比赛,而是通过比赛后他酒楼里的厨师会想办法创新菜式,而且也可以吸引高手加入他们酒楼。虽然点子简单,可是也没有谁想到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那么听你娘子的话了,这挣钱能力太强了。”赵正直不断地点头。
唐昊天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是与不是只要他们自己清楚就行了。
“不对,你把那个‘蜜’汁鱿鱼圈的方子让给我。”傅正熙突然想起什么,那东西他太喜欢吃了。
“可以啊,一千两!”赵紫辰好不客气地说道。
“赵紫辰你要不要那么狠,这方子还没揣热你这一转身就翻了一倍,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黑心啊!”傅正熙跳起来,怎么今天一个个都和他作对。
“太子有所不知,我这已经给的是人情价了,你要知道我要自己卖的话挣的远远超出这个数了。这方子给了你,我就不能卖了,如果是别人问我我还不给呢!”没个一万八千也别想在他手上拿走这方子。
“我问那叶晓漫拿去。”以为就只有他有吗,他还不是买来的,他问主人买可以吧!
“太子要真喜欢那就给他这一千两吧,内人的方子一旦卖出,除了自己家做来吃之外一律不再外卖。”唐昊天毫不客气的把他的如意算盘打‘乱’。
傅正熙气呼呼的,最后还是在兜里拿出一千两给了赵紫辰:“方子拿来。”
“不,我想了一下,要不这样吧,五百两卖给你,不过我们酒楼还能再拿方子卖。”这样算算好像还更好哦!
“不!我就是一个人吃了不吃送人也不给你。”傅正熙把钱往桌子上一放:“方子,赵老板不会言而无信吧!”
赵紫辰一脸不舍地把方子递过去:“给你给你!”
给得他‘肉’疼啊!赵紫辰边摇头边把那钱收起来,这让看的人都恨不得把他一顿。
&bp;&bp;&bp;&bp;饭后,傅正熙让唐昊天带着他们到他们准备盖厂的地方看看,请唐昊天说说厂的运作,结果最后唐昊天把叶晓漫请出来了,一句话:“她出谋划策我负责执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叶晓漫也毫不隐瞒,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盖这么大的厂子你确定可以吗?”这辣椒一年才种两季,那厂不是有大半时间在空置着吗?傅正熙十分好奇地问。
叶晓漫看着他笑了:“看来傅公子对这方面很了解哦!”她转过头看向赵紫辰:“看看你,你当初可没有问我这个问题。”
赵紫辰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从不做亏本生意,能盖这么大的厂你一定不会让自己亏更不会丢下村民们不管。”
她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看她做竹编织就知道。到了最后销量不好价格不高她也没有放下那些村民不管。按着文书到期她完全可以停下来了,这半年下来她挣的也没有她卖一个方子多钱。
叶晓漫愣住了,眼眶一热:“谢谢!”做生意一样讲究信誉,但是有个人不是自己的亲人能那么信任你很难得,有的人那是一辈子也不可能碰上一个。
“放心不会让你的钱白‘花’。”辣椒能做的东西太多了:“如果这里挣不了,我倒贴你个方子让你一个冬天不用翻三倍的挣回来。”叶晓漫很自信地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东西的吸引力了。
“那能不能卖给我啊?”赵紫辰一听眼睛一亮!
叶晓漫白了他一眼:“你没听到我那弟弟说的吗,那是我打算送给他的礼物。”
“什么?叶晓漫你的心太狠了,怎么可以让你弟弟和我抢生意。有你这个帮手在,我们酒楼还有生意吗?”不可以这样的,赵紫辰一脸的哭相。
“所以我让你赶紧的组织起来,寻找人才,这样就不用担心啦!我在有能力也不可能比得过那么多人吧?”
“不!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狠心!”事实证明他十个厨师比不上她一个,以一敌十啊!
“你好好想想怎么办吧,放心给你心里准备的时间,明年下半年,我弟弟满十五岁,我会把那店开起来,我是认真的。”如果弟弟真的没有打算进官场,那么她会开始让他到店里帮忙,学习管理。也许对于前世来说,这个年龄的他还是读初中的年纪,只是在这里已经是可以成亲的小伙子了,相对的在学院里学那些所谓的知乎者也,她更乐意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学习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从生活中体会那些书本上面没有办法学到的知识。
这话一出,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赵紫辰那是哭丧着脸,一副被抛弃的样子。而跟着过来的叶晓城别提有多高兴了:“姐姐,真的吗?你真的要开酒楼给我?”
“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我只是借钱给你开,等挣了钱那是要还给我的。”
“没问题!”
傅正熙心情也很好,谁让刚刚被坑了,现在看着他落魄好开心啊!
&bp;&bp;&bp;&bp;“话归正题,你说说你的打算。 ”傅正熙虽然这样,还是没有被叶晓漫带跑了话题:“赶紧的。”
叶晓漫指着这片空地说得有条不紊,让人眼前似乎看见了那盖好的厂房,工人在里面忙忙碌碌的:“这辣椒嘛可以远路运输,可是呢运输成本太高了。而咱们的辣椒不是只在秀水镇种,等有足够的种子时我们就往外走,不出一年半载这全国都可以种上辣椒,你说我们总不能把全国各位的辣椒都运过来吧?到了那时候,这里就是一个教学基地,所有的分厂的管事就要先到这里学习,每出一种新品就过来学习,每次过来还可以看看他们自己的创新,一举两得。”一句话说,到时候这里既然生产基地也是教学基地。
不但这样,吃食这东西‘花’样多,他们不能单出品一种,还可以多开发几种。一说到这个她就好想把前世里的吃食都搬过来,这样就不用总回想了。
她有想过平平淡淡,既然不能平淡生活那么就高调一点吧!她脑子里现在是五‘花’八‘门’的东西塞满了,而暂时她最想做的两件事是一把辣椒厂办起来办好;二是研究大棚菜——也就是反季节蔬菜。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食材的常年供应还有品种的多样‘性’。只不过,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困难,她还没有什么头绪。
赵紫辰边听边点头:“看吧,我没有找错人吧。她主意很多。”而且个个都是挣钱的点子。
傅正熙瞪着他,心里妒忌得要死。这一刻他有种想把叶晓漫挖过来的冲动,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自己挣大钱了,多好啊!
唐昊天很开心看见自己的娘子得到了自己好友的认同。
这样走了一圈,时间已经不早了,送别三人,唐昊天一家在叶家吃过饭后带着一家大小回到自己家里。看着睡得正香的小乐乐,叶晓漫笑着依偎在唐昊天的怀里:“这样可以静静地看着孩子,靠在你的怀里真好!”
“那就让你靠一辈子!”唐昊天一手环过她的腰,一手缓慢的游走着,火一点既烧,叶晓漫一个翻身趴在他的身上,眼对上他那灼热的目光,脸不自觉地发烫,感觉‘唇’发干,微微张‘唇’。下一次他给她送来了琼浆‘玉’液,无法压抑的热情奔放,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睡着的小娃张开眼有趣地看着。
大汗淋漓地结束这场‘激’战,唐昊天正想翻身把叶晓漫抱到自己身上,却被狠狠地掐了一把,结果一个‘激’灵又趴了下去,狠狠地撞了进去,两人轻颤一下,然后叶晓漫没有来得及把自己发现的事情说出来又被拉在一起大战一场。在叶晓漫的击拍中唐昊天又一次带着她登顶。
“疯……疯子!”叶晓漫娇媚地瞪了他一眼:“你儿子醒了。”
什么?_?唐昊天吓到了,连忙转头看过去:“哪有?孩子睡得正香呢!”
看那紧闭的双眼,平稳的呼吸,哪里像醒了?
叶晓漫转过头去一看,不对啊,刚刚一直睁着眼看着他们呢:“明明刚刚我几次转过头都看见他睁着眼的啊?”
“你看错了!不会是没力气眼‘花’了吧?”唐昊天邪笑狠狠地撞了她一下:“该好好练练了!”
这样他才能更幸福!这么几个月可把他压抑坏了,怎么的也得拿回甜头。
叶晓漫拧了他的腰一把,不经意转过头,她吃惊地发现小乐乐正一脸打趣地看着她,眨眨眼又闭上了。
叶晓漫这回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唐昊天,抱着被子扑过去看着小乐乐:“小家伙,你什么意思?”
被狠狠一推,唐昊天没有防备的摔到了‘床’下(由于担心吵着儿子他们一直靠着‘床’边),看见叶晓漫看也不看她的盯着儿子看,他幽怨地盯着叶晓漫等着她发现自己。
“昊天哥,这孩子装的。”叶晓漫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抱怨地看向唐昊天,然后“啊!”的一声钻进了被窝,那雄赳赳始终在脑海里漂浮。
看着这一幕,唐昊天笑了,也不计较了,那过叶晓漫做的睡袍披上,然后看了一眼小乐乐,眼里满是深意。然后转身走出屏风。
听见他出去的声音叶晓漫这才慢慢的钻出头来,瞪着身边的小乐乐:“小坏蛋!”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那么丢脸。不知怎的,她的心里‘毛’‘毛’的!自己不会是生了个怪胎吧,还是他和自己一样?
可是不管她怎么看,小乐乐没有再睁开眼,睡得特别的香,似乎刚刚的那一切都是错觉,只是刚刚好的巧合。
“看什么,难道儿子比我好看吗?”唐昊天拿着‘毛’巾端着水进来,看见叶晓漫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儿子,心里不高兴了。
看着唐昊天,听着这话,叶晓漫又想起了刚刚那一幕,刚退去绯红的脸又染红了,害羞地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你……你干嘛?”叶晓漫吓一跳,抓紧被子。
“你不是等着我帮你清理吗?”唐昊天手里拿着‘毛’巾无辜地说。
叶晓漫好想飙泪啊,这世界是逆天了。这冷酷的冰山男不但变暖男了,还变成邪魅男腹黑男了!
“我自己来!”
“哦!”唐昊天把‘毛’巾递给她,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干嘛呢,转过去!”叶晓漫恼羞成怒的。
唐昊天突地凑过去,再她‘唇’上印下一‘吻’:“害羞什么,你哪里我没有看过,亲都亲过了。”说完笑着离开了。
这一刻的叶晓漫直接冒烟了,羞的。她快速的把自己清理好,赶紧的闭上眼睡了。
过了一会儿,唐昊天回来,看看他最爱的两人,笑着把水和‘毛’巾收拾好后,也跟着轻轻地上去,大手一揽,把叶晓漫卷到自己怀里,轻轻她的脸:“睡吧!”
不出三分钟,叶晓漫安心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下次不能这样吓你娘!还有不该看的别看,小心我丢你自己睡。”唐昊天看见叶晓漫睡着后冲着里面的小人儿说道。
&bp;&bp;&bp;&bp;唐昊天说完后,小乐乐的小拳头看似无意识地挥了挥,似乎在回应着他的话。
“是男子汉就没吓你娘。”唐昊天这回说完小乐乐没有再做出什么举动,似乎一切都是巧合。要说唐昊天怎么会发现自己的儿子与众不同,那还得从他和家里的三只小东西说起。这么聪明的三只小东西却十分的听儿子的话,要说听也不能说是听毕竟儿子也还不会说,应该说它们对儿子十分的温顺以及保护,你说这不让他觉得奇怪都不行。
家里的三只小东西是怎么个成‘精’法,他自己很清楚,也因为这样对这反常的情况多了个心眼。直到有一天无意间看见那儿子挥挥小拳头,那只逗他的小‘花’‘花’居然凭空消失了,当时可真的把他吓了一大跳。
再睁眼看去,就像他眼‘花’了一样,那只小汪乖乖的待在小摇‘床’下。虽然很想告诉自己是自己看错了,但是事实告诉他那确实发生过,他百分之百相信自己看见的。
虽然这样,他的心里一点害怕也没有,他有的是自豪——他的儿子就是不平凡,要换成别人怕是以为自己生了个妖怪。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不会伤害他们的,他会这么平静的接受也是因为有了他这个未来来的娘子。这么不可能的事都发生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走进去,抱着小摇‘床’上的小家伙:“爹知道你有本事,不过你还小,以后不要再随便的像刚刚那样,不然别人会当你是怪物烧死的。”到时候他找谁赔他个儿子啊!
小乐乐握着小拳头咿咿呀呀的,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嘿嘿,他很小心的好不好,只是刚好这次碰巧给他看见了。不过说的也没错啦,他现在毫无反抗之力还是乖乖的吧!)
看着那萌哒哒的小家伙,唐昊天父爱冒泡,大大方方地给了他一个‘吻’。结果给小粉拳捶过来。走开脏死了!
也就是那一天起,唐昊天知道自己不能把这粉嫩的孩子当普通孩子养,相反的要教给他更多的,让他自保能力更强。
看着小东西这回真的睡着了。唐昊天也安心地搂着叶晓漫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晓漫家那是出入都是高官贵族的,终于五天后朝廷派来了新的接管官员,傅正熙和赵正直带着陈青云回京复命去了。
离开前,傅正熙和唐昊天在书房里深谈一番,出来后两人脸‘色’十分的严肃沉重,给人看着十分担忧。
看着傅正熙一行人离开,叶晓漫抱着小乐乐站在唐昊天身边:“怎么,他又在提老问题了吗?”
“不。”唐昊天转过身看着她:“他没有说这个问题,也不会再提。”
叶晓漫看看他,随后耸耸肩:“嗯,那就好。”
既然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那就不说吧。唐昊天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如此贴心的娘子哪里找啊?至于以后京城里会发生什么,那似乎也和他没有什么多直接的关系,自然有人会处理,他呢好好守着这个家就好了!
&bp;&bp;&bp;&bp;事情似乎随着傅正熙他们的离开就这样的平静了下来。大家每天同样的早出晚归,似乎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是细心的人还是发现了不一样的变化,先说说叶家的早餐店吧,每天的人络驿不绝,大家都会时不时的提起唐昊天的事。村里的人也夸叶家好眼力,这样的给挖了个宝。他们那真的是有眼不识珠啊,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宝不要。
当然叶家听了也只是笑了笑,当初还不是得谢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的谣言两个孩子也许也不会走到一起。当然这也只是他们的想法,只有唐昊天和叶晓漫知道其中的奥秘。有缘千里来相聚。
还有一件事,是大家都知道的。那就是叶狗蛋家经过这一次的事后,每天忍受着村里人的白眼里辱骂,因为叶柳媚让大家跪地认错彻底的‘激’怒了村里的人,长时间过去他们也受不了最后举家搬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家去了哪里。虽然说起这事有点唏嘘,只是大家都不想平静的村里再出点什么事了?
只是事情永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平静这个词似乎离他们还很远。
而唐昊天和叶晓漫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这些影响。他们每天都是忙碌着,这厂要在辣椒出来前盖好,时间已经很紧急了。三天的时间,唐昊天就把所有盖厂用的材料都订好,找好了工人,正式盖厂。看见这情势最开心的就要数村民们了,这样一来他们的辣椒很快就可以有好的出路了。
辣椒的事一直都有镇上的人关注着,这一听说盖厂好多人都过来帮忙,就希望这一季过后下一节种辣椒能有自己家的份。
“漫漫,要不我们趁着这次盖厂在爹娘旁边再盖一座房子吧。”这天唐昊天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盖房子?”叶晓漫还没到唐昊天还想着这事:“好好的盖什么房子啊。”现在每天他忙着外面,自己既要出谋划策还要照顾小乐乐,总感觉产后的自己‘精’神各方面都透支了,难怪人说一孕傻三年啊。
“不是,你想想我们一家在上面,现在厂还没盖起来你就这么忙了,这日后厂盖起来后你还更忙,这也不方便岳母她们帮忙照看孩子。再说上面的房那么小,我们想再多找几个人也没有地方住了,现在房间刚刚好过些日子儿子长大也不能老和我们一起睡。这在这里盖房子那多好啊。”唐昊天可是想了又想了:“这样你每天回娘家也方便。出‘门’再进‘门’就是了。”
“这也是个理。”叶晓漫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想当初她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后来想着家里有人也就没再打这主意,现在他愿意那就自然是好:“那就盖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上面那房子嘛,没事我们俩上去住住,就像你和我说的过过二人世界。”想想就美,家里突然多人后从二人世界很难跳出来,他们家娘子的胆子也小了,总要压抑着自己。
如果叶晓漫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骂他一顿。虽然她承认人多住一起有时候很不好,特别上上面那木屋隔间效果太差了。当初也没想着买人,有时候晚上听见隔壁那声音怪尴尬的,所以在自己做这事时就更时间压抑着自己了。
这天,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唐昊天把这事说了出来。
一听说他们打算在自家隔壁盖房子,一家人别提多高兴了。
“那当然是好啊,也有个照应。”李明霞立刻笑了,张佳佳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她哪是嫁‘女’儿啊,还多了个儿子呢。
“找村长说了没,没有我下午没事帮你找村长说去。”叶忠根呵呵一笑。
“那就麻烦爷爷你了。”唐昊天也不客气了。
“这自己家里人说什么话呢。还有啊,那厂里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你就说,没事你也可以带晓城那孩子跟在你身边,让他学学,不能总让他待在家里。”叶忠根别提多高兴了。
“嗯,好。”
“你们准备盖什么样的房子?”叶永鑫问道。
“我想着这一次房子要盖大一点,盖个三进的,前面做客房之类的用,中间做主院,后面的话就住家里的下人。”唐昊天把自己那天和叶晓漫讨论的出来:“这买卖越做越大,家里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得有那么大的地方。而且日后舅舅他们过来也有个地方住。”
“嗯,这好这好。”
确定下来后,吃过饭叶忠根那是没有休息让李明霞从家里拿了块大猪‘肉’上村长家找人去了。
“你看你爷爷急得。”李明霞笑不合嘴的。
有家人大概就是这感觉吧!不管什么事家人都会为你担心为你‘操’劳。
听说是唐昊天他们要盖房子,村长哪里有不同意的事,二话没说答应了。
在他们干得热火朝天时,边远的一个小山村里,有个人正在发着脾气,那人就是被送走的叶柳媚。这一觉醒来自己居然在马车上面,她很生气嚷着要回去。
这么把她送出来不是告诉她接下来的日子靠她自己了吗?那可如何是好?
“你就安静点吧,你现在跑回去享福那就不要想了,说不定连小命都没有了。”李嬷嬷看着她冷冷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叶柳媚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好日子就这么短暂。
“有没有胡说其实你比我更清楚,我们都被摆到面上了,如果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说不定已经给摆上来所有的罪由我们背了。”到了最后她才知道自己和她反过来被余氏设计了,现在对她们来说走得越远越好。不跟余氏走,她是担心着自己两人说不定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说孩子。
“啊~”悲呼穿透山谷!
“我们就找个地方住下,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回去看看。”只要孩子还在,那么她们就还有希望。
“李嬷嬷!”这一刻的叶柳媚哭得十分的绝望!上天怎么对她那么的不公平!
&bp;&bp;&bp;&bp;经过一个月的时间那厂终于盖了起来,那宽敞的厂房看得大家那是十分的兴奋自豪,仿佛是自家盖的一样。 叶晓漫让人到镇上通知了马掌柜,让他代为转告——厂房盖好了,这挂牌匾仪式可不能小啊,这事镇里的人都关心着呢!可是一周过去了,赵紫辰却一直没有出现。这可让叶晓漫陷入了两难。
“这可怎么办?”挂牌这么大的事总不能不等他吧:“要不你明天上镇上去问问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的也得给个答复吧。”
“不用问了,应该是上次那回事处理着,厂嘛盖起来了也没那么快能用上,这辣椒不也是刚‘抽’苗吗,等开‘花’结出辣椒还要一个多月呢,我们呢先把房子盖起来到时一起入火,还省事呢。”唐昊天安慰说。
当初太子有和他说到这事,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就行动了,那边这段时间怕是不得安宁吧。
叶晓漫看着唐昊天,点点头。难道当初太子就是和他商量这事?
半个月后唐家的新房也盖起来了,伴随着一起来的还有三王爷傅正康意图谋反被终身监禁的消息。这消息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这唐昊天和叶晓漫自然是开心,这代表着他们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忧的是那叶柳媚,这一次的她那是彻底绝望了。
这三王爷倒了,跟着三王爷的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下场,被流放的流放,被斩首的斩首。一下子太多的官员牵扯进去,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知道陈青云的下落。
“李嬷嬷,你说我现在那是怎么办才好?”叶柳媚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好端端的自己那是有家不能回,这好不容易攀上高枝,这会儿又摔了下来,肚子里还怀着这孩子,孩子的爹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样她如何是好?
“要不我上京打听打听,看看老爷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老爷没事我就让老爷过来这里接你。”李嬷嬷想了想说。
“如果他出事了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是吗?”还真把她当三岁小孩哄,她一出去还有可能回来吗?余氏可以回到京城府里,自己却被一个人扔到偏僻的小山村。这就算了,到最后自己的人还欺骗自己,如果不是陈青云最后给留了一手,她现在怕是饭都没来吃,原因是被眼前这人给搜刮干净。
李嬷嬷脸一红:“夫人,我不是说了那是误会吗?我只是没来得及把钱给你吗,怎么你就不信呢!”
该死的车夫当初如果不是她她现在就可以带着钱跑了,哪里还用留在看人脸‘色’。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期望了,就算没有钱她也要跑。
“是不是你自己很清楚,如果你敢跑,我就拿着你的卖身契到衙‘门’报案去,说那毒是你下的。”叶柳媚笑着看着她。
“不会怎么会呢,夫人放心我不会走的,我会服‘侍’你一辈子的。”李嬷嬷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
谁输谁赢,日后看分晓!
&bp;&bp;&bp;&bp;“这样吧,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到京城里去。 ”叶柳媚想了想说道。
“是。”李嬷嬷忙应道,对叶柳媚五味杂陈,有同情,有可怜,也有憎恨。
就这样叶柳媚一行人踏上上京的路时,赵紫辰也正从京城赶回来。
“东家,你可来了,那漫丫头都等得不耐烦了,昨天刚让人来话如果您再不过来她就不等你直接挂牌匾了。”马掌柜看见赵紫辰也开心,天知道,他每天被叶晓漫派人来催,他看见她们家的人都想找地方躲了。
“那丫头又磨你了吧!”赵紫辰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接下来我会在这里待个半年,你让人去把我的别院收拾一下,夫人她们过几天就能到。”
“好嘞!”马掌柜很是开心地吩咐去了。赵紫辰回到自己的专属房里坐下,好好地享受着那一杯好茶,忙了一个多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好的坐下来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喝上一杯茶了,想想还是这里好啊!
他回去后和家里人好好商量过了,准备把家里的产业的重心转向秀水镇,谁让叶晓漫在这里呢。太子说得没错,唐昊天他们夫妻俩都是不喜欢出风头的人,所以他们更喜欢的是卖方子,那么他靠着他们怎么的也能捞点油水,那生意多多少少还是受照顾。
“东家都安排好了。”马掌柜上来说道。
“嗯。对了,暂时不要和他们说我已经过来了,如果有人说漏嘴了你就说我来了又回去接家人去了。”想想那丫头生起气来‘挺’恐怖的,还是到时候找上人一起过去。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吧。
马掌柜为难地看着他:“东家,这怕是不行。。”
“怎么不行?”那么简单的事难道不要他教他怎么做吗?
“怎么,我们的赵老板现在身价不同了就见不都不愿意见我们些小人物了。”马掌柜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传来了叶晓漫的声音。听见她的声音赵紫辰那是面如土‘色’,无声地问:“她什么时候来的?”人来了也不知他说一声,他刚那么大声不让听见就奇怪了。
这不话音刚落叶晓漫就双手抱着儿子,身后跟着相公大势地走了进来,看了看赵紫辰:“昊天哥啊,既然人家都不想见我们,那我们就回去吧。”
“哎哟,我的姑‘奶’‘奶’啊,我哪里会那样啊,我那是恨不得天天都看见你。。”赵紫辰急了。
“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叫做恨不得天天都看见你,这不是摆明的在肖想着他家娘子吗?
叶晓漫暗笑在心里,赵紫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话吞得太急整个脸憋成紫‘色’,一下子那又上不来又下不去。好长时间才缓过来:“你们俩就不要再害我了。”
“这到底谁害谁啊?”这话叶晓漫可就不喜欢听了:“想当初是谁说要盖厂房的,这盖好之后人影也不见一个的又是谁啊?人不来就算了连个回信都没有。”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和昊天哥说的那样辣椒也不会那么快有收成。只是村民和外人不是这样看啊,好好的一个厂盖起来了,等来等去却看不见挂牌开业,这么一拖大家也就心慌啊。
“我这不是忙吗,这一忙完我就赶过来了。”赵紫辰不好意思地笑。
“人过来了可也没打算过来看我们啊!”叶晓漫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刚刚说了什么话。
“好了好了,我错了行不。”还不是怕她像现在那样子唠叨个不停吗?不过怎么感觉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的变化这么大,难道生完孩子之后这‘女’的都这样吗?
叶晓漫白了他一眼:“不和你再说这,这厂盖起来那么久了也没见你过来,这不搞得大家都心慌慌的,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过去把这事给办了?”
“坐着,坐着,马叔你去让人上点吃的。”赵紫辰忙让她们坐下。
“厂盖好了,我们也盖也新房,我们刚择了好日子经过,刚好看见你回来了就想问你要不要到时候一起把这事办了。”唐昊天说道:“这拖久了,村民都担心着自己种的东西卖出去。虽然我们在可是他们还是会有质疑。”
“那恭喜了,我一定选上大礼过去。”赵紫辰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短短的时间里变化那么大:“不知道你们选的日子是什么时候?不瞒你们说,这家眷都跟在后面来了,两天就可以过来了,想着大办一场热闹热闹。”可是这样一来,又怕错过了他们选的日子。
“刚好,日子选在五日之后,这日子千载难逢,我们也就选在了这一天。”有些话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生意人多多少少的还是信比不信好一点。
“好,那就定那一天。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各处方村各外例,每个地方都有自己不同的风俗,而且有叶晓漫在他相信她肯定办得妥妥的。
“该准备的,我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这两天能不能找个时间过去看一看,一来是看看厂,毕竟你做生意的见识广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也好趁这两天收拾一下;二来让村民们看看你,也好定下心来。”
“那没问题。要不今天我就跟你们一起过去看看。”然后在那里住上一晚,看看这些日子不在,她又‘弄’出了什么样好吃的吃食。
他那醉翁之意不在酒谁都知道,只是不好好穿。
叶晓漫也点点头:“欢迎。今天晚上给你做好吃了接接风。”
怎么说也是当初帮了她们的人,再说没有他自己也许可以像现在一样只是怕‘花’的时间比现在多。
“好啊,好啊!”赵紫辰听了连连点头:“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忙得饭也没能好好吃的。”现在说到吃的就想流口水!
“漫丫头,我能不能也去?”马掌柜讨好地问道。
“可以,马叔叔要来我肯定欢迎的”叶晓漫开心地笑了。
&bp;&bp;&bp;&bp;“那还等什么?_?赶紧收拾一下,现在就过去。 ”说到吃的赵紫辰感觉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肚子好饿啊!
“好好好!”不能光说要有行动,马掌柜马上应道:“我马上下去让人备马车。”
唐昊天和叶晓漫面面相觑,怎么感觉和他们家叶晓城那吃货有得一拼啊!
“那你们先过去,我去买点食材。”总不能去了什么也不准备吧。
“不用了,你看要吃什么厨房里面拿就好了,去买麻烦!”赵紫辰豪气地说。
“没问题,既然土豪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也不想买,现在正中午的大部分菜都买完了,品种不全;二来‘肉’什么的也不新鲜了。
“我出钱你出力那是应当的。”赵紫辰笑得很开心:“不过土豪是什么意思?”是夸他大方吗?
“就是你大方的意思。”叶晓漫心里暗笑,有钱人!
果然是这样。赵紫辰更开心了:“那你赶紧去选,早点过去。”
“嗯。来,昊天哥你抱着乐乐,我去去就回来。”叶晓漫把熟睡中的小乐乐递给唐昊天了。
叶晓漫来到厨房,一看见不同的衣物,李大厨就想开骂,一看见是叶晓漫立刻笑得像个弥勒佛:“唐家嫂子您过来了?”
“嗯,是啊!李大叔。”叶晓漫笑着回答,然后走到一旁的食材间,李大厨把手里的活‘交’给助手:“那唐嫂子是又过来教我们做新菜吗?”这孩子年龄小,做菜的功力却十分的了得。
“李大叔想错了,这回我是来你们这拿东西的。”叶晓漫不客气地指着那一排排的菜:“你们东家来了,要去我那里吃饭呢,你也知道现在外面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卖,还不如这里全,我就只好厚着脸皮到这里拿了。”
“那有什么呢,唐嫂子尽管拿吧,你看看看上什么,我给你包起来。”听意思是有新菜式喽。他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服‘侍’叶晓漫丢脸,反而觉得是荣幸:“要不来几条鱼,今天的鱼特新鲜。”
“鱼?”叶晓漫想可想,好像主意不错:“那就给我来三条吧!我再看看,家里有‘鸡’蛋,那点‘肉’就好了!”
她边走边看:“这豆腐看着‘挺’好的,给拿点白豆腐还有这扁豆腐。还有这个也拿点……”一番挑选,叶晓漫看了看自己选的也不少:“这样会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意啊?”
“放心,不会。这酒楼都是中午里多少,现在饭点过了,晚上人不多,这已经够了。”
叶晓漫点点头,也对,不像以前是个不夜城。这里都是早中多人,晚上人很少。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李大叔。”想着叶晓漫也就心安理得了。
“没啥没啥,唐嫂子平时教我们那么多这点小事算什么!”
“那我先走了!”叶晓漫调皮的一笑“你们东家肚子闹馋虫了,等得怕是发飙了。”说完笑着离开了厨房。
果然,一出来迎面就是赵紫辰的那句:“怎么那么久啊?”
&bp;&bp;&bp;&bp;看吧,就说这人现在‘性’子是越来越急了:“这不是来了吗?不喜欢你自己去挑。 ”
煮的是大爷,赵紫辰没敢再说话,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挑什么啊,直接都拿走不就可以了吗!他没有想过自己的酒楼晚上没有菜怎么办?
只有唐昊天看见在赵紫辰这样说叶晓漫的时候自己怀里的小子狠狠地瞪了赵紫辰一眼,不知怎的他心情很好——又是一个疼娘的。不过,他觉得有必要再和他好好的聊聊,不能让他对任何人都充满仇恨。
按着来的时候唐昊天和叶晓漫坐着自己家的马车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赵紫辰他们的马车。
一行人很快的回到了村里。看见赵紫辰的马车那是十分的高兴,等了那么久,终于都来了,他们的辣椒厂准备开张了。
“赵东家来了,赵东家来了!”
一时间大家争先奔告,热情接待。这样让赵紫辰十分的有压力,可是也不好拒绝。看得唐昊天和叶晓漫幸灾乐祸的:“各位乡亲,那就麻烦你们带我们的赵东家去看一看你们地里的辣椒,好好的和他说说你们的怎么种的,我们先回家里准备晚餐。”
“好勒,你们放心,我们会的。”种辣椒期间经常一起探讨大家和叶晓漫他们接触多了自然也就放开心来说话了。
唐昊天和叶晓漫满意地点点头,相携往家里走,把泪奔的赵紫辰留给了村民们。而一旁的马掌柜看了看情况最后做了个明智的选择,把赵紫辰没义气的丢下了,自己一个人跟在了唐昊天他们身后。
看得赵紫辰气得牙齿痒痒的。只是没有人回过头看他一眼。
“赵东家,这边请吧,我家的地那是最近,我带你去看看我家的辣椒,已经开‘花’了,昊天那孩子说了再过个十几天就可以长辣椒了。”一位大叔很高兴地说道。
“真的?那我真的得去看看了!”还有十来天就可以结成辣椒,也难怪他们夫妻俩那么着急,到这一刻赵紫辰一点怨气也没有了,而是态度认真地跟着大家一起每家每户地查看辣椒的生长情况。如同大家说的那样,很多人家里的辣椒已经挂上了一朵朵洁白的小‘花’朵,开‘花’结果那是自然规律,这样一来大家说得也没错,用不了多久这辣椒就可以采摘了。
“这辣椒的长势不错啊!”赵紫辰边看边点头。
“那是,昊天那孩子经常过来给我们看着,有什么情况也会和我们说,我们不明白他也不会藏‘私’什么都会教。”都是种田的,这随便点点就能反应过来。大家对他们家还真的是有说不出的感谢。
“对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赵紫辰点点头,看来他们俩在大家的心目中评价很高啊!
“赵东家啊,你看我们这辣椒都快可以采摘了,这厂都盖好了,什么时候开张呢?”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
“让大家挂心了,这回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很快就可以了,到时大家好好乐一乐!”赵紫辰开心地笑着说。
“那当然,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赵东家不要客气,尽管和我们说。”能挣钱他们啥都乐意帮。
“那就先谢谢各位乡亲了,以后厂的事还得麻烦大家帮忙看着点,我不想出现像上次那样的事,这让大家都有损失不是吗?”
“那是那是,东家说得对,我们要用心的看好。”说起之前的事大家心有余悸。
和村民们聊了一会儿,赵紫辰终于被放行。他快步地走向叶家。好饿好饿,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好饿。
这一进‘门’就看见马掌柜正舒服地坐在大厅里吃着不知名的东西,一股火气往上升:“马叔,你做人是不是没义气了点,把我丢下你自己却在这里吃得那么香。”太可恶了,有好吃的也不等他一起吃。
正吃着香酥鱼的马掌柜一听见他的声音第一反应是连忙筷子加速,一条条香香脆脆的小鱼不断地往嘴里吸入。赵紫辰一看心急了,连忙跑过去,二话没说扑了过去,很可惜一盘鱼仔一条不剩的进入了马掌柜的嘴里。
“马甲鱼,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独食!”赵紫辰生气了,这人实在是过分啊!
那声音把大家都吓着了,连忙跑出来。叶忠根不明白自己只是进去拿点东西怎么就听见大厅传来高吼。
“赵紫辰,你是在干什么?”叶晓漫出来看见没什么事很生气:“你能不能顾及一下家里的老少,有心脏病的都给你吓死了。”孩子刚睡了,把孩子吵醒了她饶不了他。
赵紫辰扁扁嘴,委屈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不陪我就算了,看见我还把那好吃的全往嘴里塞了。”他的手不忘了指着那盘子。
看着那如同小孩子告状的姿态,叶晓漫有点同情他家娘子:“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啊,这鱼吃完了里面还有给你们添就是了,把我家乐乐吵醒你们就自己吃自己。”她可是没有时间给他们做饭去。
“还有,那赶紧给我拿点,好饿。”一听说还有,赵紫辰笑脸逐开。这回换马掌柜不开心了:“早知道还有我就不用吃那么急了,差点把我咽死。”
没人让你们这样好吗?叶晓漫翻了个白眼:“丽丽,你就给他们把家里的香酥鱼给端上来,让他们吃个够,最好撑死他们,我就不用再做饭了。”说完转身回厨房了,丽丽捂着嘴笑着跟进去了。
留在大厅里的人那是笑也不是不笑又憋得辛苦,嘴角一‘抽’一‘抽’的,尴尬啊!
“赵公子,这不好意思,漫漫那孩子说话总这样不经大脑,你别和她计较。”再怎么做为主人好像也不应该和客人说这话。
“叶大爷,你客气了。我还喜欢这样呢,不用太拘束。”那丫头说话他早就知道好吧,也因为她没把他当客人他才敢这样放松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叶忠根点头表示放心了。
&bp;&bp;&bp;&bp;何丽丽一会儿就端着一碟的香酥鱼过来了,赵紫辰看着眼睛都亮了,还没等她放下来就一把端了过去,马掌柜也屁颠屁颠的跟过去。
“你走开,你刚刚吃了一碟了,这碟是我的。”赵紫辰碟子一转,不客气的塞了一条进口:“嗯,又香又酥脆,送来送酒不错。”
“这怎么可以这样。”马掌柜很是委屈:“尊老爱幼你不知道吗?”
“那你刚刚也没有爱幼啊!”赵紫辰才不管呢,筷子快得都快看不见影的,嘴巴吧嗒吧嗒个不停。
马掌柜眼看着是拿不到吃了,只好求助地看向唐昊天,唐昊天无语地挥手上何丽丽再去端一盘,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赵紫辰那么一句话:“为什么他两碟我只有一碟?”
最后,这难题还是叶晓漫出来解决的:“要么一起吃吃完闭嘴,要么两个人都出去自己找吃的去。”最后两人当然是选一起吃了。
“这鱼仔好吃,怎么做的?”以前都没有吃过,一般这么小的鱼也没有人会吃,可是这么一煮还真的适合送酒。
“这你问漫丫头吧,她琢磨出来的。”叶忠根狡猾地一笑。想从他这里免费拿方子,免谈。
赵紫辰被识穿大方地笑了笑,这一家子都成‘精’了。
厨房里,叶晓漫打算着做几个新菜式,而且主打是她们的辣椒。所以她准备了好些材料,鱼新鲜才好吃,这鱼头她打算拿自己上次做的剁辣椒做个剁椒鱼头,鱼身起片被着辣椒干做个新的辣味酸菜鱼,鱼尾巴用来滚个汤。简单的两道菜,加上一只菜切‘鸡’,再来个麻婆豆腐,鱼香茄子,水煮‘肉’片,清蒸酿白豆腐,再来一个蛋角煲,一个上汤辣椒叶,九菜一汤刚刚好!
这酿豆腐和蛋角煲用的馅可以是一样的,也就一起剁上点‘肉’末配上葱碎。相对的酿豆腐简单多了,只要把馅放进去,隔水蒸随后把豆腐装碟再煮汁淋上即可。相比的蛋角煲就要讲究点了,步骤也复杂很多。打‘鸡’蛋,把‘鸡’蛋拌匀后放锅里煎,把馅放蛋的一边,然后把蛋的另一边翻回形成一个饺子的样子;蛋煎好后,把姜萝卜等放进煲里放水煲着,水开后把煎好的‘鸡’蛋放到里面一起煲。酸菜鱼与之前做法一样,只是多加了辣椒。
重点剁椒鱼头来了,鱼头经过处理后腌制十几分钟,然后住准备姜丝和葱白铺在下面,把鱼头放上,上面再铺一层姜丝还有爆香的蒜片,准备好了把跺椒铺到最上面,然后放到锅里蒸十分钟拿出,把汤汁隔出后烧热油浇淋在鱼头上面,再把汤汁煮欠浇上,一道家常家常剁椒鱼头就煮好了。
做完一个又一个,叶晓漫做得十分用心,这也是她第一次做这些菜,之前一直忙这些菜都没有做过给家人吃,所以份量有点多,不过她相信这还不够呢!
“今天材料不够,只能委屈你们了,下次我再做给你们吃。”叶晓漫抱歉地对着容娘她们说道。
&bp;&bp;&bp;&bp;“小姐说什么话呢,这有什么委屈的,平日里小姐吃的从来没有落下我们,这回有客人我们都明白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主人家能有几个像他们的,以前在那些人家里吃得饱就好了,还想吃好,算了吧。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看看吧,要吃什么就煮什么吧。”明儿再叫林明早点去集市里买多点食材回来:“剩下的你们受收拾。”
“好勒!”
叶晓漫解围裙洗手回到了大厅,只见那两碟香酥鱼早就吃完了,碟子干净得可以当镜子用。她汗颜,这到底是哪家牢里放出来的。一看见叶晓漫出来,两人就像饿狼一样盯着她,要知道他们坐在外面也早以闻到了不一样的香味,都心急地想尝尝。
“漫丫头,煮好了没,好香啊!”赵紫辰不客气地问道。
“洗手准备吃饭了。”你其实想问的是,煮好了可以吃饭没吧!真是的,让人看见他那翩翩公子的形象就这样为了吃的毁于一旦。
“好香好香,姐姐你又煮什么好吃的,赶紧吃饭吧,好饿啊!”这一下课回来的叶晓漫直奔过来,那馋样叶晓漫无语问苍天。
“洗手去。”这么大了,一说到吃那就一点稳重都看不见了,她教育失败啊!所有的人都被赶去洗手了,姑娘们帮着摆碗筷上菜,眼看着一道一道的美食上来,大家看得眼都快瞪出来就想着一尝如愿时,唐昊天抱着哭闹的小乐乐来了:“孩子娘,孩子饿了。”
于是叶晓漫接过孩子回房去了,人不齐不开饭这是叶家的规矩。一群人就这样看着那香喷喷的美食咽口水,十分的难受,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叶忠根呵呵一笑:“不等了,不等了,今天有客人,我们给她留着就好了。”自从叶晓漫来了之后家里好多的规矩都改了,没有像别人家的什么有客人‘女’子不上座,在叶家没有这规矩。
“不行,姐姐说过吃饭不等就吃那是没礼貌,也是没家教。”虽然很饿,可是叶晓城那个第一个反对的。姐姐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
这么一说大家也不好意思动筷子了。
“等等吧!”马掌柜打圆场说道。没一会儿,叶晓漫抱着吃饱喝足的小乐乐回来了。看见大家都在等她,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吃吧,饭菜都凉了。”
唐昊天在她坐下来的同时把孩子接过去抱在自己的怀里,赵紫辰看着大家见怪不怪的知道这是他常做的事。自己在家好像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想想还是愧对自己的妻儿,难怪当初叶晓漫看不上自己。换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觉得唐昊天比自己体贴。
叶晓漫笑了笑:“吃吧吃吧,今天给做了好些菜,试试这辣椒做的菜味道怎么样!”
叶晓漫站起来介绍:“这是我们之前的酸菜鱼改良的,里面加了辣椒干,又酸又辣,味道十分的好,你们可以先试试。”
大家听着她的介绍夹起小心地品尝着。
&bp;&bp;&bp;&bp;在场的都曾经吃过辣椒这种东西,知道它的味道,吃得很小心的。 酸中带着微辣,十分的美味。
“好吃,就酸菜鱼加了辣味,味道又不一样了。”赵紫辰点点头,筷子很快地指向剁椒鱼头:“这个么,又叫什么?”看着上面那一层辣椒,心里有点怕怕的,放了那么多不会很辣吗?
“剁椒鱼头!一样是辣椒,不过这剁椒腌制过味道和刚刚的辣椒干的味道又不一样,你们尝尝,这个看起来很多辣椒但是味道不会很辣。”叶晓漫肯定地点点头。经过腌制,辣椒的辣味有点稀释,稍稍有一点酸还带着蒜的香气。叶晓漫给唐昊天夹了块鱼‘唇’:“试试,很好吃!”
听了叶晓漫的话,虽然怕辣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尝尝鲜。果然辣味与刚刚的酸菜鱼又有不同,鱼鲜辣而不腥,别有一番滋味。在叶晓漫的介绍下,大家依次尝过八道菜。酿白豆腐嫩而香,鱼香茄子十分的好送饭,豆角煲味道鲜美,各有各的特‘色’,吃得大家回味无穷。最后一道菜,叶晓漫卖了个关子让大家去猜:“这青菜就你们来猜。”
只是那道青菜碧绿碧绿的,赵紫辰夹了一夹放嘴里轻轻的咀嚼,那菜还慢慢的在‘唇’齿间洋溢着一种淡淡的清凉淡雅味,把刚刚的辣味抹去。印象里没有吃过这样的菜,他摇摇头:“没吃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猜!”叶晓漫神秘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紫辰瞪大眼:“不会是辣椒的叶子吧?”不会吧,一般东西都是要么吃叶子要么吃果实的,这叶子和果实都能吃的还真的少见。
“猜对了。这个就是辣椒叶,清清凉凉的很好吃,不过一般如果要采摘辣椒的,辣椒叶尽量少摘。”不知道的摘得太过分了容易影响辣椒的产量。
“这辣椒叶子还能吃?”马掌柜也很吃惊,夹了吃:“好吧,确实清清凉凉的,刚的辣气消了。”
对于辣椒叶可以吃,叶家人是知道的,上次也吃过,所以并不觉得奇怪。不过像什么剁椒鱼头之类的还真的第一次吃,大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吃得很欢。
那些埋头苦干不说一句话的,一眼就看得出是吃货。然而这桌上并不少这样的,这一大桌子菜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的。
饭饱酒足,一个个摊在椅子上‘摸’着那圆滚滚的肚子,打着嗝。
“姐姐,今天的菜好好吃,明天再做好吗?”叶晓城不满足地道。都怪他们两个过来了,这菜都不够吃的。
“想吃,自己去做。”她很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她那对刚刚会走的弟弟妹妹骏骏和婷婷跑过来扯着她的裙摆‘奶’声‘奶’气地撒娇:“吃、吃……”
无语了,怎么都是吃货!叶晓漫汗颜!
这一幕看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要说有两小家伙出马那是绝对的事半功倍,谁让叶晓漫最疼他们呢!
“好,姐姐煮,给骏骏和婷婷煮好吃的。”
“耶!”欢呼声一片。
&bp;&bp;&bp;&bp;晚饭后,大家坐在树下聊天,唐昊天和赵紫辰几人进入了书房。 叶晓漫并没有进去,而是和家里人一起坐在树脚下,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会特别的想念前世里那些五‘花’八‘门’的小零食。她决定了要好好的捣‘弄’,把那些好吃的都搬到这里来,这样她就不用老为那些好吃的发愁了。说真的,谁让这里好吃的零嘴真的太少了。
一览无垠的夜空,挂着那轮明月。
“中秋又快到了。”叶晓漫抬头看着天空:“月亮也是越来越圆越来越亮。”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心情了。虽然曾经不曾被爱,但是到这一刻还是会想着那些把她养大的人。
不过想归想,现在只能说她的根在这里。也只能偶尔的感概一下。
不过说到中秋节,她想到了前世里如同圆月般的月饼,突然特别的想念那个味道,越想越心动,她闭上眼仔细地想想当年自己做月饼放店里卖时的流程,再和现在仔细对比,好像可以做。
好吧,她决定了今年就做点月饼好好的庆祝这个喜庆的中秋。
“娘,这家里还有豆子吗?”没有办法谁让她家里是没有这东西的,只能先问问娘家喽。
“还有几斤,你要,要我给你拿去。”张佳佳说着就想起来去拿。
“娘,不急,我现在先不要,过几天吧。”只有那么一点怕是不够,看来这两天有到镇上的话还要再买一点。先把那豆沙给熬好,再做。看来这几天就得想想要做什么味道的,把材料都准备好了,一定要在辣椒成熟前把它给做出来。
“那好,你什么时候要就过来拿吧。”
“嗯。”就好她们家人好,要是别人这样回娘家里拿东西怕是早就吵起来了吧,哪里像她们家,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叶晓漫越想心里越甜。
“漫丫头啊,你说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啊?都那么晚了还不出来。”李明霞好奇心发作:“这吃完晚饭就进去了,现在都一个多时辰了也不见出来,再多话也应该聊完了吧。”
“‘奶’‘奶’,这我怎么知道呢。要不,我给你去听一下?”叶晓漫打趣问道。
“别听你‘奶’‘奶’胡说,这男人有事谈‘女’人少管的。”对于这一点叶忠根坚决不同意。
“哎,老头,我也就是说说好不好,你没看见漫漫也就是开玩笑吗?看你认真的。”
大家笑起来。其实这聊什么大家心里多多少少的有点底,这不能让他们听的,叶晓漫也不参与的那就是朝廷上的事多。大家都想到了前几天传出来的有关三王爷的消息,也许在说着这事。
之前那事就关系着他们,这事也许就是后面发生的事的导火线。
“爷爷,‘奶’‘奶’不吵不吵,开开玩笑呗。”叶晓城出来打和场:“姐姐,刚刚你问娘要豆子,是不是又想到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嘞?”
“嘴馋的家伙,和那三只小吃货有一拼的。”叶晓漫指着太师椅里睡着的三只小东西。
“姐,你怎么可以拿我和那三只畜。。”似乎想到了什么,叶晓城连忙改口:“我才和它们不一样。”我是人,它们是动物好不好,姐姐太伤人心了,怎么可以能让他和它们比呢!
三只小东西不满地站起来,似乎叶晓城再说一句什么,它们会不客气和他对抗。拿它们和他这样一个普通人比,太伤它们自尊了。
看着一个人三只小动物那幽怨的眼神,叶晓漫假装不明白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叶晓城扁扁嘴,他哪敢说有问题啊,她们家那三只东西整起人来不偿命,他还是算了,好男不与动物斗。
没问题!三只小东西焉了下来。她们家宝宝太逆天了,它们斗不过还是乖乖的听话吧。
“不对,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给我们做好吃的啊?”怎么可以那么快就忘记了呢。
“是想着做,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叶晓漫点点头。
“姐姐一定可以的。”想着有好吃的,叶晓城恨不得把叶晓漫捧到天上去:“姐姐是想着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啊?”
“月饼!”叶晓漫看着天上的月亮说:“像八月十五的月亮那样圆圆的月饼。”
“那是明天就做吗?”噢耶,又有好吃的了。叶晓城乐得那样子真让人怀疑他到底几岁。
“没有。”叶晓漫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我没有打算明天就做,过几天再说。等我想好了再说吧,接下来比较忙,能不能做还是一回事呢。”
“不是吧,姐姐。”叶晓城听了都快哭了:“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残忍。”都说出来了,不是明天做都已经有点接受不了了,现在还说不一定做,这不是坑人吗?
“我怎么对你了,我做了那么多好吃的,也没见你给我做过什么呢!你还抱怨什么啊!”
好吧,我知道错了!叶晓城无比失落的低着头,感觉整个世界不好了。那消极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身患重病,无‘药’可医了。
“真的是怕了你了!”叶晓漫无语地摇头:“放心,会在中秋节前做出来的。只是现在食材不全没有办法做,如果你想早点吃也不是不可以,我给你写个单子,你明天上完课帮我带回来。”
“可以可以!”这个可以有。叶晓城连连点头:“姐姐,你写吧,我明天一定给你带回来。”
“要挑好的买,买得不好做出来不好吃就不能怪我。”这家伙反正也是想着从商的,早点让他学会讲价看货也是件好事。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买最好的回来。”叶晓城拍拍‘胸’口说道。
“是就最好,那我明天把单子和钱给你你可得买回来,如果买不回来我就不做了。”叶晓漫给他施加压力:“爷爷‘奶’‘奶’,爹娘你们听着啊,可得作证。”
“好的,我们作证。”
大树下其乐融融!
&bp;&bp;&bp;&bp;书房里,唐昊天和赵紫辰两人正在聊着。 曾是情敌的两人能有什么聊,当然也就是朝廷的事。
“没想到你们的速度还‘挺’快的,看来他也是忍他忍得忍无可忍了。”喝着茶,唐昊天忍不住笑了。
“是你你会忍得了自己的兄弟一次又一次的想法设法除掉自己吗?”赵紫辰反问。一种痛自己知道,也许自己顾念兄弟之情,可是别人却一次又一次的拿刀‘插’向自己的心。有时候别人会羡慕自己家境富有,大户人家,只是没有人知道大户人家生活的艰辛,明争暗斗,一不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唐昊天摇摇头,他不会去做这方面的设想,因为不管怎么想那也是不会发生的事。其实有时反过来想,不是人有兄弟姐妹错了,是贪念与‘欲’望让人犯错。
“看吧,你也不会忍,不是吗?”赵紫辰说道。看吧,没人谁能忍受别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哪怕那是自己的亲人。
“你说错了,我摇头是想说明我不作这样的猜想,因为那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唐昊天纠正道:“我只想过现在这样平平静静的生活。”
“你要这么说我没有办法,也是没有经历过这些又怎么能懂得我们心中的无奈与痛。”太子和他都是一类人,只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过度忍让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嗯嗯,确实。而且我也不想去知道。”那些生活太无趣了,像现在这样种种田,打打猎,亲亲娘子逗逗娃这生活不是美哉美哉!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说你狠心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要过怎样的生活。”唐昊天不否认:“当你给了他一丝的希望,他就可以把那一丝变一缕,从而无限扩大,最后你会再次为他所用,什么自己想过的日子一切都是空谈。”所以他要在一开始就切断他的念想。
赵紫辰听了边品茶边琢磨这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别说,这么说好像是个理。”自己当初会靠向他还不是像唐昊天那样给他找到了空子,他就使命钻,一个动摇就被摇到了他的阵营里去了。
“对于你来说找个有力的靠山对你而言对你家族生意而言是件好事,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只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夫妻俩都没有那个心,也就没有必要。靠山而立也许会受庇护,但是山倒你就会被覆没。
赵紫辰想想赞同地点点头:“也是,像你们只想过平静生活的如果过度接触确实容易给你们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家里的生意现在越做越大,没有靠山也容易出事。”
“我们现在不是靠着你这靠山吗?”唐昊天看着他笑了。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他们家现在有能力自己单独做生意却事事找上他的原因。
赵紫辰额头挂黑线:“这也行?”那不是把他当挡箭牌了吗?枪打出头鸟,他太可怜了。
“怎么不行,能者多劳嘛!”不说多劳多得吗?总不能他多得确实自己多劳吧!
&bp;&bp;&bp;&bp;“如果换在以前我可能无法理解你的选择,成家后多多少少的有点可以理解。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选择与处理也就不一样。
“其实说到这事我还是很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也许我现在也没有这个机会。”如果当初他再用心一点也许现在漫漫是他的而不是自己的。如果不是当年他这样吓到了漫漫,让漫漫撒谎给他们一个发展的契机,也许也就没有了他们之后的故事。
“算了吧,我还谢你呢!”他承认叶晓漫是个不错的‘女’子,只是这个‘女’子太强势了,他自认驾驭不了,如果他们在一起那肯定是家无宁日:“我们呢,还是适合像现在这样的相处,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妹,唯独这个不行。”
唐昊天笑了,他得感谢他没有发现叶晓漫这个宝。在外人看来,叶晓漫是个强势的人,其实‘私’底下自己十分清楚要说她强势倒不如像她说的她求的是男‘女’公平,只想两人间无论大小事有个商量,让她感觉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而不是外人。在他面前,她可以是非常娇弱,但是当外人欺负到自己家人时她可以比任何人都坚强,他只能说大家都习惯了‘女’子唯唯诺诺的自然也没有办法接受漫漫这样有自己想法的‘女’子了。
“看你笑得那么得意。”赵紫辰不羡慕那是假的,只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这个道理他还是清楚的:“不说这个,对于这次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我能怎么看,出生在皇家那是一早就有些这样的心里准备,不是吗?”对于他来说,皇家是个吃人的地方不是你亡就是我亡。试问从古至今多少人为了皇位不惜兄弟自相残杀,出生在皇家的孩子也许他们从小第一句听见额娘说的就是皇儿啊,你长大了可要给额娘争光!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唐昊天的话让赵紫辰恨不得打他一顿:“你不感动吗?你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你而加快了它的发展吗?”没良心,也不想想不是因为这件事说不定人两兄弟还没到现在这状况呢!
“你不觉得因为我这件事他们提前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其实是一件好事吗?你能保证如果不是这件事引发了后面的事任由之前那样发展真的他一定能平安度过吗?”危险总是会让人防不胜防的。
赵紫辰沉默了。为什么他总是他觉得他总是说不赢他,不管他怎么说他都觉得有理,真的是奇了怪了。什么时候他的口才变得真的差了,以后那可怎么去谈生意啊!
“怎么想不到要说什么了?”唐昊天笑了:“其实不管过程怎么样只要结果是好的,难道其实我能们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些不是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去讨论这些不都是白说吗?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们回到京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赵紫辰纳闷了。
“好奇,不过你会主动告诉我不是吗?”唐昊天笑着看着他。
&bp;&bp;&bp;&bp;赵紫辰好想说,我可以不告诉你,没人规定我一定要告诉你!可是那么大的消息只能他一个人知道,压力太大了,他承受不住啊!怎么感觉这夫妻俩都是吃定他了呢!
所以到了最后,赵紫辰大吐苦水把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大事
“呼,说出来轻松多了。”赵紫辰呼一口气。
“所以说你们不是得谢谢我吗?如果不是这次众怒难平,你想想皇上会为了那么小小的一件事严惩三王爷,你们后面的事会有那么顺利吗?”唐昊天勾勾‘唇’。
“我们那是证据确凿,有什么不信的。”赵紫辰不服气了。
“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唐昊天笑了笑:“你知道当年我救过太子的事吧?”他看赵紫辰点点头接着说:“现在都再说那些人是番人来暗杀太子,可是这不是真的,你知道是谁吗?”
“不是?”赵紫辰心紧了紧:“不会是三王爷吧?”看见唐昊天点头,他忍不住张大了嘴。
“有人要至你于死地,你还会不会坐以待毙?”唐昊天反问。
赵紫辰摇摇头:“那肯定不行,我又不是活腻了。”
“所以当时他查清楚事实后也吞不下这口气,他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帝,结果你可以从到现在为止没有人知道事情可以猜到这件事皇上是怎么处理的。”也就不了了之,还训了太子兄弟间不要太猜疑。从这事可以看得出皇帝多少的偏向三王爷,不然这些年他那么多动作皇上不可能说不知道的。
赵紫辰沉默了,他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插’曲。
“这一次如果不是事情闹大了,加上你们掌握了他企图谋反的证据,这一回你们也没有那么容易把他扳倒。这算到了现在他依然只是被终身监禁不是吗?”
赵紫辰越听越觉得皇家确实比他们这些普通人家更来得复杂:“也就因为这样你离开了太子?”
“不!我只能说从一开始我也就是计划好了只参加边战,一旦胜利我就回家乡,如果命不好战死沙场也落个英勇献身。我只是按自己的计划走。”他从来没有想过什么立功封将。
“你是条汉子!”赵紫辰突然说道。
“我没说我不是。”两人相视而笑。
夜深了,坐在院子里的人也各自散了。由于叶家客房有限,把客房留给了赵紫辰和马掌柜,叶晓城他们一行人由林家兄弟护送回到了半山的家。看着山下那亮着灯光的房,叶晓城笑着摇摇头,拍拍怀里的小人儿:“乐乐乖,我们先睡,你爹爹今天怕是不会那么早回来了。”
结果证明叶晓漫想多了,她们前脚刚回唐昊天后脚跟上了。
“你回来了!”
“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晚上路上不安全。”唐昊天责备,特别还带着个小的。聊着聊着看见天‘色’黑,他马上出来了,结果没想到她们回来了。
“这不是看你们聊得起劲不好打扰你们吗?再说了有林氏兄弟送回来,你担心什么!”
“他们哪有你和儿子重要。”唐昊天的话快把叶晓漫给甜晕。看着叶晓漫那一副你油腔滑调的样子,唐昊天认真地声明:“我说的是真的。”
“对,珍珠都没那么真。”叶晓城笑开了。
“好啊!你又在取笑我!”唐昊天长臂一伸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手不断地挠她痒痒。嘿嘿,她的弱点他已经找到了,而且百战百胜。
“啊,救命啊救命啊!呵呵……”叶晓漫马上求饶。
“还笑不笑我?”
“不……笑了,不笑了!”叶晓漫整个人软了下来,瘫在唐昊天的怀里。
‘床’上的小乐乐白了一眼。幼稚,他还是乖乖睡觉吧,不然待会儿准又听见一些儿童不宜的声音了。爹,你手脚慢点先让宝宝睡着再来。
夜光下,温馨的一家!
“还好吧?”唐昊天的手轻轻地在她的腰上按摩着。叶晓城白了他一眼,你说呢!每次都把人往死里整。
“不要这样,下次我克制一点。”唐昊天不好意思地讨好。叶晓城一手拍点他的手,瞪着他:“这句话你说过好多遍了,最后呢?你哪一次会克制。”
“我还不是看你也‘挺’享受的,所以才更卖力的讨好你啊!”唐昊天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是叶晓漫早就一脸绯红。算了每次和他吵她总吵不赢他,原因是脸皮没有他厚:“继续按,要明天早起还痛你这礼拜睡书房去。”
“好勒,保证你明天早上没事。”唐昊天一天赶紧的服‘侍’老佛爷去,睡书房?别说‘门’没有那就是窗都没有。
“怎么样?三王爷那事是他们干的吧?”叶晓漫这回有心思了。
“是他们做的,那俩够不要脸的,还说让咱们谢谢他们。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你做得好他们哪有那么容易就把三王爷扳倒。你说对吧?”唐昊天问到。回应他的是叶晓漫那平缓的呼吸声:“睡着了?”
那么快?唐昊天摇摇头,看来那真的是把她给累坏了。虽然这样,唐昊天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直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天慢慢地泛起白光。
“呀~呀~”眼皮刚合上不久,传来了小乐乐的哭声,唐昊天马上惊醒小心地抱过他:“嘘,别吵醒你娘!你要‘尿’‘尿’要哥‘奶’对吧,爹爹带你去。”
抱着他轻轻地下了‘床’,唐昊天带着小乐乐到‘门’外拉了泡‘尿’,然后带回来两父子看着睡得正香的叶晓漫发呆。
我看你怎么办?小乐乐不乐意了,不吵醒娘难道让他饿肚子吗?
唐昊天看看叶晓漫看看小乐乐,然后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自己把叶晓漫的衣服解开,可是新的问题来了,这怎么让儿子喝呢?平日里漫漫都是坐着给孩子喂‘奶’的,这趟着怎么喂?他为难地看着小乐乐:“儿子,你今天就辛苦一点好吧!”
说完把他抱放在叶晓漫的身边侧着,还好的就是他家娘子有个好习惯喜欢侧着睡。
&bp;&bp;&bp;&bp;唐昊天看着母子俩,心情十分的郁闷。 这把自己娘子‘私’密外借就算了,还得自己放入他人口中,那种心情有谁能懂!可是谁让那人是自己的儿子呢!
“呀~”小乐乐不满了,闻着娘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更是刺‘激’他的饥饿感。
“给你给你别叫。”唐昊天把小乐乐再浮近一点然后还没等自己伸手去拨‘弄’,小乐乐努力的把嘴凑了过去,只是根本就吸不住,是母子连心吧,叶晓漫抬了抬疲倦的眼皮看见是自己的儿子一下子清醒了:“小家伙,不能这样。”边说边坐起来。
小乐乐不开心了,到嘴的‘奶’又没了急得呀呀大哭。他容易么?好不容易等他们忙完了才醒来,这饿了还不让吃,有这么狠心的娘吗?
“不哭,不哭。”叶晓漫抱起他:“昊天哥,去给我拿外面那粉‘色’的布过来,怎么孩子醒了也不叫我啊,这不能这样给孩子喝‘奶’,不新鲜喝了对孩子不好。”
唐昊天哪里知道这些连忙跑去拿布去了,小乐乐并没有因此停下了哭声,反正他不高兴了。
接过唐昊天拿来的布,叶晓漫把‘揉’搓后轻轻地挤上一会儿这才让小乐乐喝,小乐乐急得巴嗒巴嗒的猛吸,这快把他饿坏了。
“慢点,小家伙。”叶晓漫呵呵地一笑,抬头发现唐昊天如同一头饿狼眼直盯着她,正确来产直盯着她的咪咪,时不时还仇恨地看着他儿子:“转过去。”
就让盯着也不害臊,他不害臊她害臊呢。
唐昊天不乐意了:“娘子,这可不行啊,我又没吃我只是看着儿子吃。”他虽然很想抢可是怕她啊!如果不是她坚持说什么要母‘乳’喂养他早给他找个‘奶’娘去了,哪里容得他这么侵犯他的领土。
两个人在较劲,小乐乐才不管呢。他还小,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饿了要吃饱。
一番下来,小乐乐那是喝饱吃足睡了,两人也累了。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叶晓漫点点头,她哪里能忘记山脚下还有两条饿着肚子的老虎呢,还得想想明天给他们做什么吃的呢。呜呜呜。。她能不能说后悔把这两个吸血鬼给请过来了。
夜慢慢的安静下来,一切回归平静。慢慢黑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白光,一轮红日上升。对于带着初生婴儿的爹娘来说,睡个安稳的睡那是奢望。
“你和孩子在家吧,我上山去看看前两天下了陷阱里有没有猎物。”唐昊天早早的醒来了:“你喂他喝完后就再睡睡,孩子不睡的就让她们带着。”
“行,我知道了。你上山路上小心。”叶晓漫眼皮子打着架,着实的困了。
“我知道的。”唐昊天收拾好上山去了,叶晓漫搂着孩子又入睡了。只是她想睡的心除了他俩没有人知道,这不山脚下的两位已经早早的起来等着她过去给做吃的。
“你说她们怎么那么晚了还不过来?”赵紫辰等急了:“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bp;&bp;&bp;&bp;“这。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不好吧。”马掌柜稍稍有点不好意思。过来麻烦别人也就算了,现在还为了吃的追上‘门’好像有点夸张。
“这有什么不好的,是吧叶大爷!”赵紫辰厚着脸皮问叶忠根。
耐何叶忠根没有他的厚脸皮,只好笑着点点头:“对啊,没关系。”这人也真是的,也真没点客人的样子,居然还能这样去找人就为了做吃的。不过吃他是没有关系,农村人就是好客,可是去跑去打扰孙‘女’睡觉那说没关系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毕竟这些日子也看到漫漫带着孩子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你看吧,人家叶大爷都说没关系了。”赵紫辰冲马掌柜一笑:“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赵公子你们等等,我找人陪你们一起上去。”怎么说也是客人总不能让他在自己家里出事,上山的路虽然短可是还是不放心。
“那就麻烦叶大爷安排了。”赵紫辰不客气地说。于是最后他们两人在林聪的陪伴下来到了半山。
“赵妈,小姐和姑爷在不在?”
“欸,那么早就过来了。老爷刚上山去了,昨晚小少爷闹了,夫人很晚睡好像还没起来呢!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没,这不就是带赵公子他们过来吗?”林聪也不说什么,示意跟在身后上来的两人。林聪不得不佩服赵紫辰的后脸皮,不过心里多少的讨厌他。原因是这样的来累他们家小姐。叶晓漫在叶家就是如同神一样的存在,大家都很喜欢她,所以对于这样的事很是讨厌。这不,林聪还没说,赵妈看见赵紫辰和马掌柜就皱起了眉头:“赵公子,马掌柜那么早!”
“赵妈!”马掌柜多少的看出了她的不愉快。
“真不好意思,我们家老爷刚到山上去了,可能没有那么快回来。昨天我家小少爷闹了,夫人没有睡好,现在在补觉呢,要不你们里面坐一下。”赵妈装着为难,这么一来两人倒是不好意思开口了,毕竟赵妈没有说要不你们里面坐一下我叫夫人起来,他们也不好要求。
于是两人坐进了客厅,赵妈让人给端来了茶和早点,反而让两人不好意思要求了。
“赵公子,马掌柜这是小的跟着夫人学做的蒸饺,不嫌弃的话你们尝尝。”
蒸饺?这东西倒是没有看过,赵紫辰来了兴趣。
“谢谢赵妈!”马掌柜乐呵呵地道。
林聪暗地里朝赵妈竖起个大拇指,赵妈笑了。其实这两人也是好打发的,只要给他们好吃的就行了。不过,他们要是不乐意非得叫醒夫人,她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客人,她也不会和他们客气了。
有了赵妈的拦截,叶晓漫多少的睡了一会儿。等她出来,看见客厅里那幽怨的眼神起‘鸡’皮疙瘩,感觉自己欠了他一百几十万没还似的。
“那么早就过来了?”看样子是来了不久了啊!这家里人做得好回头有赏。
“不早了,我早点吃完到现在肚子又饿了。”赵紫辰不客气地说:“你就是这样对客人的吗?”
&bp;&bp;&bp;&bp;“赵大哥真会开玩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叶晓漫看着他笑了:“你有把自己当客人吗?”
有哪个客人像他那样喜欢怎么就怎么。
“咳咳咳!你都叫我大哥了,我都把你当妹妹看了,这你家就是我家,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呵呵,你还是当客人吧,你当我哥哥我承受不起。”算了,免得他一天到晚拿这个头衔来压榨她。赵紫辰听了不开心了:“你好狠心啊!”夫妻俩都是一个样,防范心强。
“谢谢!既然你们都吃早餐了,那就行了。”她也没必要再做了:“赵妈,给我准备早点。”
“可是我们又饿了。”
“赵妈,还有吗?”叶晓漫点点头,转头问道。
“还有好多。”赵妈点点头:“我多拿一点过来。”这样的一幕看得大家都想笑。
唐昊天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他家小娘子神情淡定地吃着她的早饭,而赵紫辰呢看着面前的早饭时不时幽怨地看着他家小娘子,似乎在控诉些什么。
“回来了!”叶晓漫放下手中的筷子迎了上去。
“嗯,你先别靠过来,脏!我去换套衣服再出来。”唐昊天连忙闪到一边去:“我饿了,你让人帮我准备好早饭。”
叶晓漫点点头:“好勒!”
看着唐昊天回房后,叶晓漫赶紧的跑厨房里去了,不一会儿就给唐昊天下了碗水饺,闻着那香喷喷的水饺香味,赵紫辰心情不好了:“叶晓漫,你偏心!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给他做好吃的,我没有?”
叶晓漫白了他一眼:“他可以把全部家产给我,你可以吗?”昊天哥是她相公,他又算哪根葱?
赵紫辰被伤到了,可是却无力反驳,因为他确实没有办法把家产都给她。
“说得好。”唐昊天笑着走出来。他怎么可以拿他和自己比,那可是他的娘子,昨天让她给他们做吃的他已经很心疼了,要知道他家娘子平日里除了出新菜式他没学会前边煮边教,别的时间基本不下厨的好吧。娘子是取回来疼的,不是当厨娘的。
要说到这个,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看唐昊天那么一个大块头,厨艺还真的不错。基本上叶晓漫教个一两次就会了,还很聪明举一反三,要放在现代那就是帅哥大厨一枚,那些电视上秀厨艺的肯定有他的份,‘迷’死一片少‘女’少‘妇’。
赵紫辰一张嘴说不过两张嘴,只好做在一旁生闷气,这一刻他好想他们家娘子,如果娘子在一定会帮着他说话的。
“赵公子,马掌柜,来这汤水饺趁热吃。”张妈端着两碗水饺出来了。虽然不喜欢他使唤夫人,可是来者是客,总不能让老爷夫人落下个待客不周的名声。
看见自己有吃的,赵紫辰一扫忧郁屁颠屁颠地跟过来:“还是赵妈对我们好。真香啊!”
“赵公子客气了,小的怎么敢当,这都是夫人煮好让端出来的。刚才只是夫人闹你的。”她只是把夫人刻意下多的给端上来罢了。
赵紫辰看向叶晓漫,可恶,就喜欢看他出丑。
&bp;&bp;&bp;&bp;吃过早饭,唐昊天把猎得的大野猪让马掌柜给带回去了,自己带着赵紫辰到辣椒地里转悠。 叶晓漫呢,带着小乐乐又回娘家去了。她十分的满意自己嫁给了唐昊天,不说啥对她好之类的,她和嫁给隔壁家没啥两样。
“来,太姥姥抱抱我们家小乐乐。”李明霞一看见叶晓漫带着孩子回来开心地抱过小乐乐。自从家里两个双胞胎会走后就不愿给抱了,还好还有小乐乐:“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好的,‘奶’‘奶’带着,你再去睡会儿吧。”
晚上孩子闹了吧,没‘精’打采的。看来还是被人给吵醒了吧。
“不用了,‘奶’‘奶’,我过一会儿就好了。”叶晓漫打起‘精’神笑笑。
“逞强!难道你还担心‘奶’‘奶’带不好他。”李明霞瞪了她一眼。
“去吧,听你‘奶’‘奶’的,我们会看着。你这样吃不消的。”张佳佳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出来了,两个小家伙看见叶晓漫就想冲过去结果让张佳佳拉着了:“姐姐累了,要睡觉觉,睡醒了才和你们玩,你们现在过去和小外甥玩。”
叶晓漫看了看众人,敌不过众意也就回到自己出嫁前的闺房补觉去了。她也不好意思和她们解释她是因为那些羞人的事没睡好。
不过要睡个安稳的觉不容易,她还得想着中午那顿饭,好把那尊大神送走。
“容妈妈,你待会儿等菜买回来帮我剁碎块猪‘肉’备用,然后让人到自家地里摘着个头较大的辣椒回来……”把该做的安排好了,叶晓漫这才放心的回到房里睡觉。等她醒来,看见唐昊天正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见她笑了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叶晓漫回以一笑:“回来了?”
她这到底是睡了多久啊:“赵紫辰呢?”
这一问,唐昊天拉下了脸,幽怨地说:“娘子太伤我的心了,怎么可以一醒来就想着那人。”
“噗呲!”叶晓漫爆笑:“好酸啊,哪里打翻了醋坛子!
唐昊天更不开心地,弯腰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看来我要努力点,这样才能让你时时刻刻都想着我。”
小乐乐夹在中间不乐意了,夹心饼干一点都不舒服,他扭扭身子,看没有反应放声大哭起来,这样一来两人不得不分开了。唐昊天拍拍他的小屁屁:“臭小子,缕缕破坏爹爹的好事。”
叶晓漫坐起来一把抱过孩子:“有你这么当爹的。”孩子那么小知道什么,还不是他们两人的错吗?
“淮,我们家乐乐不哭,娘给看看是不是肚子饿了?”唐昊天‘摸’‘摸’鼻子站到了一边。
“昊天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叶晓漫没有忘记。
“什么问题?”唐昊天装傻。
“我问你赵紫辰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辣椒地的吗,怎么没和你一起?”
“我还看我家娘子睡觉他跟来我杀了他。”他们家娘子的睡颜不是谁都可以看的。
“他在外面还没回去?”真是固执。
“嗯!”
“那我得赶紧做饭还后吃饱了把他赶回去!”
&bp;&bp;&bp;&bp;“直接赶他回去就好了,还给他做什么吃的。 ”唐昊天抱着小乐乐看着叶晓漫离开的身影,小小声地说:“对吧,小乐乐。所有和我们抢妈咪的人我们坚决抵制。”
小乐乐白了他一眼,无聊。不过,有一点说得对,怎么可以把他娘当佣人用,太可恶了。
“走,爹爹带你去看看那坏蛋。”说完抱起小乐乐往客厅去,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小东西腹黑得很把赵紫辰整得一团糟,在赵紫辰心里留下了恶魔的映像。厨房里面的叶晓漫正用心地准备着午饭,根本没有留意外面的事,等她煮好出来一看,忍不住捂着嘴笑了:“我说赵公子,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啊!”
赵紫辰狠狠地问了她一眼,还不是她的宝贝儿子做的好事吗?
“赵公子,这里有套衣服我没穿过的,你不嫌弃就换上吧。”还是林聪厚道给拿来了一套衣服。
“客气了!我房里还有衣服,我先去换换衣服再来。”一身的‘尿’‘骚’味,他受不了了。他一走开,大家都呵呵大笑起来。
“小捣蛋。”李明霞忍不住捏捏小乐乐的小鼻子。哪有人这样的,谁抱都没事,赵紫辰一抱就马上冲着人的‘胸’口来一泡大大的‘尿’,想起赵紫辰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好笑。这也就算了,趁人楞着他还不忘了一手抓着赵紫辰的头发狠狠的一扯,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乐乐是专‘门’捉‘弄’他的呢!可是又有谁知道其实小乐乐是真的捉‘弄’赵紫辰的呢。
听到大家说了小乐乐的光荣事迹,叶晓漫下巴都快掉地板上了。清楚的谁不知道她们家小乐乐虽然人小,可是从来都不会把‘尿’拉‘裤’子上的。
赵紫辰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大家都恢复常态,心里也就好受点了。很快的,他闻了一股香味,眼睛一亮:“漫丫头,你又煮了什么好吃的。”
他闻到了除了有吃过的酸菜鱼之类的,还有一个自己没有吃过的菜的味道。
叶晓漫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其实她也就做了几个特别简单的菜,只是不管再怎么简单的菜到了这里这个缺少材料搭配的地方都会变成一道受欢迎的菜式。
看着开始摆碗筷,赵紫辰自觉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上菜。他好期待到底是怎么一道美味佳肴。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叶晓漫给挖走,这么一个菜式食谱自成能人,谁不想要啊。
碗筷摆好,一道道菜出来了。白切‘鸡’,酸菜鱼,辣椒炒‘肉’,鱼香茄子,赵紫辰等啊等还没等到那令人期待的菜式。终于一道不一样香味的菜上来了,一放下来,大家都咽着口水盯着。
“这不是豆腐吗?”赵紫辰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虽然有点不一样,可是还是看得出那下面白白嫩嫩的豆腐,上面加了好像是一团‘肉’末,还有葱‘花’,看着还真的‘挺’有食‘欲’的。
“没错,这是豆腐,名字就叫酿白豆腐。”清清淡淡‘挺’不错的一道菜。
&bp;&bp;&bp;&bp;“可是好像不是这个香味,闻到的那个味道比这个还要浓郁。 ”赵紫辰嗅嗅说道。
叶晓漫看了他一眼:“这你也闻得出来。”他那鼻子可以与狗有得一拼。这头刚说完,那头就端上来了。
“这是什么?”这不是豆腐吗?赵紫辰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过怎么感觉怪怪的,还有另外那一碟是什么?
“没错!这是酿四宝。”叶晓漫指着桌上的菜说道:“酿豆腐、酿辣椒、酿茄子、酿青菜。拿瘦‘肉’剁碎,拌葱,马蹄,‘精’米粉放配料搅拌,然后把它们分别酿进豆腐泡、辣椒和菜叶里去。辣椒如果担心太辣承认不了的话可以把里面的辣椒仔挖空,,茄子把它切段,再从每段中间切开但不切断。青菜不好包容易折断的话可以拿开水烫一烫。这东西可以有很多的做法。”别人是煎酿三宝,她可以变出四宝,五宝,只是食材不够,像酿凉瓜味道也是‘棒’‘棒’的。
“就好比如这碟酿白豆腐?”赵紫辰很快明白过来了。
“对,不同的食材酿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她是不会告诉他,像鱼啊莲藕啊这些都可以酿,毕竟这些简单的基本一看就知道用了什么食材,多做几次就会了,这次就当是她替儿子赔罪吧:“来,大家尝尝味道怎么样。”
有好吃的大家都不客气,赵紫辰边吃边点头。哈哈,马掌柜提前回去了吃不到那么好吃的真是亏了。
看着空空的锅,叶晓漫愣住了:“不……不是吧,这么一大锅吃完了?”满满一锅啊,装碟子少说也有十三四碟,他们居然把那么多都吃完了。叶晓漫哭笑不得,她可以把家里佣人也算上每人有三块的,结果他们都吃完了。
“是的,小姐。大家都喜欢吃酿四宝,没怎么吃饭,也就吃得多点。”容妈笑着说。
“容妈,不好意思,那麻烦你晚上按着今天做的再做一些,今天晚上分给大家吃。”吃都吃完了,总不能让他们吐出来吧。
“好的,小姐。”有这么一个总是想着她们的小姐,她们能不忠心用心吗?
赵紫辰‘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好饱,每次来叶家他总能撑着回去,他十分的满足。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忘记了?赵紫辰愣了一下,仔细想想,瞪大了眼,一脸惊恐。
“赵公子,这是怎么啦?”唐昊天忙着逗儿子玩,叶忠根第一个发现他的异常。
“我好像现在必须要马上赶回去了。”说完,他马上叫来小厮:“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回去。”
“怎么突然那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着实把大家吓到了。
赵紫辰苦着一张脸:“我忘记今天我的爹娘还有娘子和孩子过来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但镇上了。”要让爹知道他为了吃的没有去接他们,会被爹拍死的。
一家人无语了,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记?真的是十足的吃货。
就这样赵紫辰匆匆地离开了,叶家唐家恢复了平静。
&bp;&bp;&bp;&bp;两天后,赵紫辰安顿下来后派人来叶家村邀请叶晓漫一家到他们的别院一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一来谢谢叶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二来把家里的人介绍给他们认识,三来商量一下新厂开张的事情。
叶晓漫她们欣然答应,一家老少分两辆马车往镇上去。当然这去人家里做客当然不能空着手去,想当然这伴手礼可把一家人愁坏了。想想赵家那么有钱,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就是你愿意到镇上买点东西送过去,可是普遍好一点的基本上都是赵家的店铺,那跟直接送钱给他们家有什么区别。
最后还是叶晓漫帮大家解决了难题。
“我们就送些山里的东西吧,说不定他们更喜欢呢!”虽然已过盛夏,这初秋的天还是十分的闷热,就送点她早些时间腌制的酸梅吧。既开胃又新鲜,他们肯定喜欢,大不了把方子一起赠送,够大方了吧。
话说赵紫辰那天回去后家人早已来到了。一家之主看见自己一大家子过来,身为儿子作为相公和爹爹的赵紫辰却迟迟没有出现,那脸是越来越黑,风雨‘欲’来,看得马掌柜那是心惊胆战的,虽然把家业都‘交’给赵紫辰管理了,可是曾经一家之主的威严仍存。
看见赵紫辰匆匆赶回来,赵正熙瞪大了眼:“你小子现在是翅膀硬了,现在居然不把家里放眼里了。”他们容易吗,老老少少的过来,他不陪着赶早一步过来也就算了,现在他们来到了也不在这里迎接,太可恶了!
“爹娘,儿子不孝!可是儿子这样还不是为了家里的生意吗?爹不是一直希望儿子把家里的生意做大不让旁系看扁吗?”赵紫辰在家人面前一反外面那一本正经酷酷的样子。
这话把大家的嘴堵住了,谁不知道旁系里的人都盯着他们这个家主的位置,要不是赵紫辰这些年表现特别好,为家族挣了不少的钱,要不怎么能堵上旁系人的嘴。
赵正熙叹了口气:“紫辰啊,你尽力而为就好了。”活久了也就看透了。那些人就好像吸血鬼,总想吸干他们的血为止,这一次儿子说举家搬迁旁系的不愿意离开京城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终于可以稍稍摆脱一下了。
“爹,你放心,你儿子我强着呢,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的。”赵紫辰没有想到自己那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走吧,你们坐一天马车也累了,我先带你们去休息,今天晚上都到飘香楼吃。”
何莹莹这才抱着儿子赵正亮来到赵紫辰的身边:“相公,儿子啊,爹爹回来了。”
“娘子辛苦了。”赵紫辰温柔地看着何莹莹,伸手抱过小亮亮:“来小亮亮爹爹抱。”
何莹莹没有想到这一次赵紫辰会那么主动的抱起儿子,特别的感动:“相公在外为家里奔‘波’都没喊辛苦我这算什么。”
她没有想到赵紫辰这一次的举动还是受唐昊天的刺‘激’,想想与唐昊天相比他为娘子和儿子做的事太少了,自感愧疚她们。
赵正熙和姜茹茵看得十分的欣慰,儿子又懂事了。成家立业,家都把持不好那还谈什么立业呢。
安顿好了之后,姜茹茵提出邀请叶晓漫一家到家里聚一聚。她实在是很想看看这个奇‘女’子,她的提议得到了家里人的一致认可。
叶晓漫一家人很快来到了镇上,看着马车往赵家别院去,张佳佳想了想说:“漫漫,真的不用在买点东西过去吗?我听说赵公子有位小公子要不我们还是去买点给孩子的东西吧?”
“娘,放心。我已经准备了。”叶晓漫笑了。她也想到了这件事,第一次去人家里,没给小孩带点伴手礼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她也想过买东西,可是还是那句‘玉’佩什么的怎么也是没有他们家的好,倒不如送点有心意一点的东西。她想了想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自己做衣服的本事了,接到邀请她昨天可是连夜的做了两套衣服出来。也亏得她前些日子里绣下了些样不然还真没有办法呢!
“你好,麻烦通报一下叶家村叶家来拜访!”赵家别院在镇的东边,离镇中心不远很快的就到了。
“小的是府里的王总管,我家老爷夫人一大早就让小的在这里等候了,各位贵客里面请!”林明说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里面飞快的闪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直奔过来。
“那有劳王总管带路。”叶忠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在王总管的带领下,一家人很快的进到了府里。虽说是别院,外面与平常大户人家没什么两样里面却内涵乾坤,廊腰漫回,檐牙高啄,雕梁画栋,雕栏‘玉’砌,可谓是巧夺天工。不自觉的一行人中,李明霞等人明显的变得拘束了。只有叶晓漫,唐昊天还有叶忠根显得比较淡定。
“姐姐,这赵大哥家好漂亮啊,还好大。”叶晓城看得瞪大了眼,心里十分的羡慕。
“日后我们也在这里买房子好不好?”叶晓漫回过头看着叶晓城。
“好啊好啊!”叶晓城点点头:“等我再大一点也就学姐姐坐生意,挣好多的钱回来买房子。”
叶晓城的话惹得大家哈哈一笑。
“我是说真的。”对于大家的笑叶晓城认真辩解,叶晓漫也真的看见了他的决心,看来她得找机会开始磨炼他了。
“笑什么呢,那么开心!”赵紫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会儿就看见了他的身影,身边跟着何莹莹:“叶大爷,叶婆婆,叶叔叔,叶婶婶,欢迎欢迎!里面请!”何莹莹跟着一一打招呼。
一行人转了个弯来到了大堂。
只见大堂上坐的位置坐着两位三四十岁的一男一‘女’,大家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赵紫辰的爹娘了。两人看见他们来也很快的站起来招呼。大家都坐下来后,赵紫辰为大家介绍:“各位,这位是我爹,这是我娘!”
“赵老爷,赵夫人好!”叶忠他们规规矩矩地问好,显得有点手脚无措。
&bp;&bp;&bp;&bp;叶晓漫偷偷打量,不得不说遗传真的很重要,看那赵老爷英俊潇洒,赵夫美貌动人,如果不是知道还真的以为只有三十来岁。
“爹娘,这位是叶大爷,这位是叶婆婆,叶叔叔和叶婶婶。这边就是唐将军还有他的夫人。”
赵正熙和姜茹茵点点头:“欢迎你们的到来,这些年来谢谢你们家的支持也谢谢你们对我们家辰辰的信任。”姜茹茵的话让大家抖了一下。
辰辰?没想到酷酷的赵紫辰还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名字。
“这位就是常常被辰辰挂在嘴边说的奇‘女’子漫漫吧!”她看着叶晓城笑着说:“长得真好看,很难想得到这么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做起生意来一套一套的。”
叶晓漫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了:“夫人过奖了。”
这话另她额头冒黑线,先不说听不出褒贬她就自动认为认可吧。可是不知道的会误会的好不好?她忍不住看看旁边的男人,果然他已经很隐忍了耳根出暴涨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再转头看看何莹莹,好吧,赵紫辰今晚上自求多福吧。不止叶晓漫觉得不对,就是赵紫辰也感觉这话不对,怎么说得他对叶晓漫有什么眷恋似的,娘有你这么坑自己儿子的吗?
“妹妹真的好福气,生了个这么乖巧的‘女’儿,看得姐姐我羡慕啊!”姜茹茵一直打量着叶晓漫,怎么看就怎么喜欢。叶晓漫也看出赵夫人是个直爽的人,对他们并没有坏心思,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夫人夸奖了,这孩子都被我们宠坏了,没点‘女’孩子的样。”要说还真怕别人看不起她们家漫漫到处抛头‘露’面呢。
“妹妹以后叫我姐姐就好了,还是不肯认我这姐姐?”听见张佳佳的话,姜茹茵佯怒。
“哪里?夫人不嫌弃妹妹就斗胆叫姐姐了。”张佳佳也没有想到姜茹茵那么好说话。
“大家别怕,我娘就这‘性’子,看见自己喜欢的合人缘的人不是认姐姐就是认妹妹的,她人没有恶意。”赵紫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你也是的第一次见面也不怕把人给吓着了。”
“老爷,你看这孩子。”姜茹茵不乐意了。“辰儿,你怎么和娘说话的。不过,夫人你也注意点场合,把人吓了你下次请人也不敢上‘门’来了。”
叶家人人忍不住轻笑。看得出赵老爷和夫人十分恩爱,这样的氛围让他们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不再被环境给拘束。
一餐饭下来后,大家和乐融融的。
“妹子,你这‘女’儿我看得十分喜欢,你看能不能让我认了当个干‘女’儿。你也知道,我也就辰辰一个儿子,就想着有个‘女’儿。”姜茹茵看着大家小心翼翼地说。天知道她想‘女’儿那是想疯了,听见夫人的话,赵正熙眼睛一亮,对于叶晓漫他也是喜欢得紧。既聪明还特别的孝顺,哪个不想有个这么乖巧的‘女’儿啊!
“这……”叶家明显的吓到了。
&bp;&bp;&bp;&bp;这会儿怎么变成了认亲大会了?张佳佳有点为难,她转过头看了看叶晓漫,只见她笑了:“夫人不嫌弃,漫漫愿意认夫人为干娘。”
多一个人疼自己没什么不好的。一来赵夫人也得她眼缘,二来这么一来有了这一层关系可以把两家人更好地连在一起,一举两得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好好。”赵夫人开心地点头:“我明天就找人去找个日子,大摆宴席地认下你这‘女’儿。”
“对对对,老夫要把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请过来让他们见证我们赵家又多了一个‘女’儿,谁要敢欺负我们家‘女’儿老夫就和他们拼了。”
叶家人也没有意见,他们也看叶晓漫的意愿,既然漫漫都同意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阻止的:“那就有劳夫人了。”
这里认个亲不像电视里影的那么随便倒杯茶什么的就可以了,还要挑日子什么的和成亲没有什么两样。虽然说还没有正式认亲,赵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让人取来了她最喜欢的‘玉’镯送给了叶晓漫当见面礼。
“哈哈,这会儿我又多了个妹妹了,我这当嫂嫂的这礼当然那是不能少的。”何莹莹自从上次与叶晓漫相识后对叶晓漫也是十分的喜欢,送了叶晓漫自己最喜欢的步摇。
“谢谢。”叶晓漫心里暖暖的,不为什么只因为自己又多了那么多的亲人,这对前世里缺乏亲情的她来说,这才是最可贵的。
“谢谢干娘和嫂嫂,漫漫没有什么可以送的,我就把那干娘喜欢的酸梅方子送给娘,让娘有时间就让家里下人给做着吃,还和那衣服的样式我给嫂嫂画几套凭嫂嫂的好手艺一定能做好好看的衣服给小亮亮穿。”还好刚刚来的时候送礼没有把这方子先送出去,不然现在自己真的是内心过意不去,回去她要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自己可以拿得出手的。
“好了好了,今天真的高兴。”赵老爷笑容可掬:“不过这些事我们回头过谈,先把眼前的事给解决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正事了。”
“正事?对厂的名字,还有两天就开张了这‘门’扁还没让人做呢。”说不急,那都是假的。这一块牌子要做好那是不简单的啊!
“不急不急!”叶晓漫笑着摆摆手:“大礼明天就到。不过真的不好意思,我一直联系你们联系不上,前些日子就给信赵大人直接向他讨了幅墨宝,作为新作坊的牌匾。”
“已经做了?”赵紫辰问到。其实他对于叶晓漫的决定并没有异议,从上次就知道赵正直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嗯,牌匾明天就可以做好。大哥不会怪我‘私’自做决定吧。”
“怎么会呢!”谁让自己一直忙,她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那赵大人给写了什么字送过来?”
“食全食美!”
“食全食美?”
“食全食美?”
……
“不好吗?”她还是特地要求的。
“好,这字写得好!”赵正熙第一个拍好叫好!
&bp;&bp;&bp;&bp;“这个名字起得好!”赵正熙突然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十全十美,说明我们家厂质量好,这样可以冲淡之前那事的影响。 ”
“对,这名字不错。”大家都觉得很好。
“干爹,不是那个十全十美,而是食材的食。”叶晓漫十分确定他们搞错了。
“那个食?”不止赵正熙一愣,大家都愣住了,仔细想想好像很妙耶。
“漫漫,你和大家说说为什么用这个食而不用那个十?”难怪辰儿总是说她聪明是做生意的料,现在看来还真的不假啊!
“干爹不是很清楚吗?”叶晓漫笑着看着他,食全食美更有针对‘性’,她取这名还是有她想法的,这么大的一个厂要是单是生产辣椒产品挣的真的不多,毕竟这不像以前那样可以种反季节蔬菜,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到,那就意味着厂每年都要停产一段时间,倒不如多生产些别的产品如同那酸梅,食品齐全质量好这就是她所要表达的。
“你这孩子。”赵正熙笑了:“主意那是一等一的好。”
“这样也‘挺’好了。”赵紫辰笑着点点头:“赵正直那人在老百姓眼里地位十分高,由他来写牌匾一定能得到大家的认同。”他又怎么会想到叶晓漫这是模仿前世里的明星效应呢!在这里没有什么电视电影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明星了,但是当初可以让众人涌动的赵正直不正是这个时代里的明星吗?应该说那是比明星更深得人心。
再次确认过开张那天的流程后,叶晓漫一行人拜别了赵家,等着两天后的食全食美开业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两天过去了。这两天里,唐家那就马车跑个没停。要问为什么?那还不是家里面订的桌子啊,凳子啊,‘床’啊之类的都好了,一车一车的拉回来。短短的两天原来空空如也的新屋布置得仅仅有条的。
这一天,双喜临‘门’,叶家要大摆宴席。这不单单是唐家的喜事还是赵家的喜事,为了把这个宴席办大,叶家和张家的早餐店今天不营业,就连赵家的飘香楼也贴上了东家有喜,今天不营业的告知,所有的厨子都让安排到叶家村里为宴席出力去了。
张家早早的就过来了,今天可是他们的外孙外甥‘女’家入伙,他们做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哥表嫂表姐表姐夫表弟表弟妹表妹表妹夫的怎么可以不早点到呢!话说这两年有了叶家的帮忙,他们家有了积蓄这不个个都取上了媳‘妇’,现在也正盖着房子呢!要孩子大了根本就住不下那么多人。
一个家族浩浩‘荡’‘荡’的过来了,以后怕也是没人敢说叶家没有亲戚撑腰了,这亲人一家顶人四家。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哥表嫂表姐表姐夫表弟表弟妹表妹表妹夫,大家那么早就过来了。”一番打招呼下来,叶晓漫有点佩服自己口才厉害,这样舌头居然没有打结。外人听着这一大串的称呼都想笑了。
“那当然得早,怎么说这可是我们漫漫家的大事,我们这些当舅舅舅妈的不早点来帮忙像话吗?”大舅舅一本正经的道。
“是啊,漫漫,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就让你舅舅舅妈老表们去做,别人他们客气。这客人待会儿来了,招呼不到那可不好。”外公大声说道。
“对对对,漫漫,中午不是要宴请大家吗?这菜什么的洗好没,我们去帮忙吧!”几位舅妈也是十分的热心,不等叶晓漫回答就带着娘子军们直冲厨房,不一会儿就拿着一筐筐的青菜出来了。
“漫漫啊,这厨房小,我们把菜拿小溪去洗。”这边娘子军大有所为,那边男人们也不落后帮忙这里搬搬那里摆摆,很快的就把宴请的桌子给摆好了。
其实叶家和唐家加起来人手还是不少的,只是远远比不上来得客人多。虽然说他们家里新居入伙可是上头还有个食全食美,这镇上有点脸面的都会赏脸过来,这样一来,客人肯定就多。
他们一大早就安排了林氏兄弟带着几个小伙到分别取‘肉’去了。他们早早的和林家村的屠户定下了两头猪,然后又向李家村的‘鸡’场要下了六十只‘鸡’三百个‘鸡’蛋,还向袁家村的鱼户和豆腐坊定了一百多条鱼和四十板的豆腐,除此之外还让占海送来鱿鱼干几十斤。
为了把他们的食全食美打造出名声,叶晓漫在这次的宴席上可是下足了功夫,还把赵紫辰给拉下水,她贡献菜方子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出吧。
于是那个酿白豆腐的方子就这样贡献出来了。除了这个大家没有吃过的菜之外,叶晓漫打算今天做白切‘鸡’配上紫菜蛋‘花’汤,还有一个大家都没有吃过的鲤鱼跃龙‘门’和辣椒炒鱿鱼圈。!其他的菜式都是平日里大家都听过,也有人尝过的。
为了这个宴席,她早早的就把这两道菜教会了容娘她们,今天由她们来煮这两道菜。说起鱿鱼,大家都没有吃过,还不是那天跑海水村看见他们把那鱿鱼放回海里她还真不知道。她当机立断,让人把那鱿鱼都捉起来晒干。新鲜鱿鱼不如鱿鱼干炒出来的香,她就要在今天拿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她相信经过今天,她海鲜厂里放着的鱿鱼干不出三天就可以销完,第一个大买家就是她的合作伙伴。
新居入伙和新店开张都是选了吉时,村里的都知道时间,不过还是有人早早的过来了,当然不是过来坐着等吃,而是送了礼后帮忙干活的。大家都知道帮忙干活的这宴席后主家都会多多少少的打发点东西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冲着这些东西过来的。当然有人来帮叶晓漫也不会拒绝大家的好意,毕竟这宴请看似简单,做起来还是很忙的。
这不,洗菜的五六个人,杀‘鸡’的三四个人,杀鱼的,烧水的……这要用人的地方多着呢!
叶晓漫和张佳佳主内,负责宴席,唐昊天他们负责对外招待客人。
&bp;&bp;&bp;&bp;陆陆续续的,过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赵紫辰一家也赶来了,宴席设在食全食美,这样一来不会让唐家新居入伙抢了风头。叶家村有个习俗,新居入伙要煮糍粑,热油锅,寓意着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于是唐家新居和食全食美都架起了油锅,香喷喷的糍粑一碟一碟地端了上来,闻着香味,大家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当然每个人都没有落下伴手礼。
吃着香喷喷的糍粑,大家乐呵呵的。要说叶家村里谁不开心啊?虽然厂不是他们家的,可贵在厂在他们村,这也给他们带来了不一样的机遇。
“漫漫,漫漫,快点,吉时快到了,赶紧到厂那边来。”叶晓漫的大表哥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说道:“我去告诉姑姑她们,你赶紧过去吧。”
“欸!”叶晓漫赶紧的放下手中的活:“赵妈,这里就‘交’给你和容妈几个了,我先过去了,记得我教过你们做的,按着做就好了。”
“行,小姐你赶紧过去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叶晓漫赶紧的回房收拾了一下自己赶紧的过食全食美去了。到了那里一看,已经来了好多的人了,院中的一张张桌子上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叶晓漫看了看,除了村里的乡亲,有十来桌都不认识的人,其中五六桌穿着光鲜,可以看得出这都是镇上的一些大户,再看看那五六桌那应该就是镇的每村里的村长了。为了谢谢他们之前的恩情,这回叶晓漫可是把每村里的村长都给请过来了。
“漫漫来了,赶紧了。赵紫辰一看见叶晓漫就连忙的把她拉了过去,结果被唐昊天瞪了一眼,手也被拍开了。他也顾不上计较,就听见有人喊“吉时到。”
一时间锣鼓喧天,一块大大的牌匾被抬了上来,很快牌匾在锣鼓声中被挂上了厂正‘门’的正中。在一片掌声中,赵紫辰一把拉下了‘蒙’在牌匾上的红布——食全食美四个大字‘露’了出来。
“食全食美。”
“食全食美。”
……认识字的都默默地念了出来。
“接下来剪彩。”司仪叫到。
“剪彩?”
“剪彩是什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两个丫头拿上来了一条团成红‘花’飘着两条红带的红布上来了,一人手里托着两把金剪。叶晓漫让赵紫辰手执红布的一头,然后又找来了新上任的县令,让他手持另一头,每人给了他们一把剪刀,并在耳边轻轻告诉他们接下来怎么做,随着一声令下红布被剪断了,大大的红‘花’被挂上了牌匾上头,大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剪彩啊!
剪彩后,就是赵紫辰的发言时间。果然都是官方话什么谢谢大家啊,希望什么啊,唯一有趣的就是名字的解释了。这摆明了就是抄袭嘛!
食全食美一入伙,唐家的新房入居时间也到了。
“怎么回事?没有说唐家新居入伙啊?”大家都愣住了,本村的叶傻眼了。
&bp;&bp;&bp;&bp;“怎么办?我就带了一份手礼,这突然之间到哪里买手礼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彼此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
“各位,今天有两喜,一是我们的食全食美开张大吉,二是我家新居入伙,各位乡亲也都不必太拘束,我们夫妻俩想借这机会谢谢大家,那什么伴手礼就不用了,大家赏脸过来我们就很开心了。”当初也就是为了不收礼才没告诉大家还有这么一回事。
大家一听,加上本村村民一说,大家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脸谁会不给呢,就是要收礼他们也去啊!
“吉时快到,我们赶紧过去吧。”赵紫辰一发声,所有的人都跟在后面跟着去了。
这天,叶家村里到处一片欢声笑语。
唐家双喜临‘门’,他们当然为他们家感到高兴,但是他们更高兴的是他们终于可以把提到半空的心放下来了,也初次尝到了他们的希望的味道。
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他们在这次的喜宴了吃到了一道不久的将来乃至以后都有一定影响力的名菜——辣椒炒‘肉’。当他们观完礼,酒宴开席看着那不断穿梭的人端着一道道美味佳肴上来时,再次为唐家的大方感到吃惊。吃过的白切‘鸡’没有吃过的红烧鱼,一道道‘肉’菜让人直咽口水。最让大家期待的是那端上来的两道不知名的菜,散发着不一样的香味。
“你说这是什么菜啊?”
“对啊。好像都没有看过。不过看样子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别说了,这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越看越觉得饿。不过还好没有多久这一道道菜都端上来了,总共十道菜,意味着十全十美,如同他们的美食斋食全食美。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父老乡亲,非常感谢大家这么赏脸参加我唐昊天和我们赵公子的食厂开张大典,同时今天也是我唐家新居入伙,这双喜临‘门’,我心里十分高兴好话不多说,我们敬大家一杯。”宴前的客套话那是少不了的。
在唐昊天和赵紫辰的带领下,大家纷纷举起酒杯,声声道恭喜。
“酒浅菜簿,招呼不到,大家不必客气。”客气的话说得唐昊天都有点不适应了,感觉自己官腔都出来了,这不好这不好。
这菜还这么说,还让不让人活啊。虽然菜式不是很多,却也已经是农家人的最多了,这也就算了,而且每一道菜的份量也不小都是用一些大碟子装的。这些也都不说了,再看看那十道菜里面‘肉’菜就有九道,而且还有四道菜是大家都没有听过也没有吃过的。要知道唐家的新菜式一旦在赵家酒楼开卖最开始的尝鲜价那可是不少的啊,就是后期卖他们这些普通人家都不敢随意点,只是偶尔来上一份。这么一想谁能不说这次的宴席丰盛。
“大家尽情吃,这里面还有我们现在种的辣椒,大家尝尝味道看看怎么样。”唐昊天的这句话再次让人群沸腾——这里面有他们叶家村现在种着的辣椒那玩意?这可是新鲜东西啊,外面还没有来卖呢,这怎么的也要吃够本。
这么一想,这有人迫不及待地把筷子伸向菜碟,这一入口的火辣让她不得不把那东西吐出来:“啊。啊。水水水。。”这人正是镇里出了名的贪心鬼王大妈,只见她把桌子上的水咕噜噜一口喝下去,那火辣让她脸都红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大家看着她那样子都吓了一跳,这叶家村的人都心慌慌的。
这东西能吃吗?
这东西能卖出去吗?
大家心里都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一点都不好吃。”王大妈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味道,只能说它不好吃。听见她的话,大家也就更不敢下手了。
“这就是这辣椒的独特之处辣。”唐昊天并不慌:“每个人的接受能力不一样,这没有吃过这东西刚开始肯定会有点辣所以不能一大口的吃进去,慢慢吃你会发现不一样的感觉。而且大冬天里吃这东西身子暖暖的。”其实唐昊天十分清楚,他们现在摘的这种辣椒并不是很辣的那种,而且他记得漫漫还特地吩咐让采摘嫩一点的,所以这辣椒再辣辣不到哪里去。
听了唐昊天的话大家也就放下心来,年轻的不怕的已经夹起来慢慢地试吃了,刚开始会觉得味道怪怪的,多吃一会儿觉得味道还真的不错,有着不一样的香味,而且吃进去整个嘴热热的,感觉还不错。
“不错,很好吃。”
“对啊,而且这‘肉’这样煮好香啊。”其实他们吃的正是辣椒炒‘肉’:“这‘肉’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看见他们吃似乎味道好像真的不错,大家都认定应该是刚刚王大妈吃得太急了,大家也都小心的夹起来尝着,慢慢品尝,有的怕的也就先夹‘肉’来试味道,吃过都觉得不错,只有那么三两个是接受不了这味道的。
这叶家村的人那是第一个勇敢尝试的,吃过后都放心了。
“这是辣椒炒‘肉’,很不错的一道菜,以后大家都种上后都可以自己在家里炒来吃。这次我们采了嫩辣椒来炒,这样辣椒的辣味没有那么浓,大家也好接受。不过,这辣椒不是采摘期的辣椒,要过个两三天大家再吃那辣味就更辣了。平时大家吃不了太辣的就可以这样采来吃。”他们家的辣椒不是只用来炒菜吃,还会用来做其他的作用,当然就不能都这样采摘:“这辣椒现在是绿‘色’的,如果要把它当种子就要让它在树上再长长成鲜‘艳’的红‘色’就可以了。”
一旦长成了红‘色’,这辣椒也会有很多的作用,当然现在他不会和他们说这些事,因为还没有那个必要。
“这个是辣椒炒‘肉’,那另外这一道菜是什么?”突然有人问道。
这一回不单单是村民们看着唐昊天,就连赵紫辰也两眼发光地看着他。要知道他可是从一开始就打着这道菜的主意,他很肯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么一道菜。
(各位亲,非常抱歉前段时间外出学习了。现在努力更新中。)
&bp;&bp;&bp;&bp;刚刚吃了辣椒炒‘肉’他不难猜出那一片片绿‘色’的就是那辣椒,可是他不知道的就是那一条条卷得像‘花’一样的东东是什么?
“这个?大家可以先尝一尝,好吃了我们再来说说。 ”唐昊天神秘地一笑。呵呵,没有人可以想到吧,这么些奇怪的东西他们家小娘子居然都知道怎么吃。
一旁的占海汗颜,要是让大家知道这都是他们平时打捞上来用来丢的东西怕是大家都不敢吃了,毕竟他们不是没有吃过只是听老一辈的说不好吃大家也觉得不好吃这才没能卖出去都丢了。这就好像当初的大闸蟹因为大家都不会吃所以送也没有要,以至于到了后期卖出了天价,就说明一句话要知道是不是千里马终需还是要有伯乐。
听了唐昊天的话,大家也不为难他,都夹起那一卷卷‘花’一样的东西放进嘴里,咬下去弹弹的,除了淡淡的辣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甘香,似乎他们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
“这很好吃。这到底是什么?”赵紫辰瞪大了眼,有些哀怨地看着叶晓漫,发现了这么些好东西居然没有告诉他,太可恶了。
只是叶晓漫忙得上穿下跳的哪有时间与他对视,而唐昊天看着他这样的看着自己的小娘子心里也不高兴了,于是他被忽视了。
直到大家都说好吃,都问这是什么时,唐昊天这才示意占海站起来和大家介绍。
“各位乡亲父老,刚刚大家吃的是我们厂里新出厂的一种干海鲜——鱿鱼。它除了可以用辣椒炒还可以用芹菜炒,也可以用来焗饭味道一样很好,而且老少皆宜。”占海这番话活脱脱的就是卖广告。
原来是他们海鲜厂的新品,赵紫辰连忙站起来:“占海兄弟,这样你们厂里这一批的鱿鱼我全要了,回去我就让人给你送定金去,你可千万不能再卖给别人。”这头批是价钱最好的时候,怎么的也不能让别人抢了这个先机。
这不,在场的也不止是赵家是做生意的,还有好几家是卖干货和经营酒楼的,这一听不乐意的。以前占不上边什么好处都让他们赵家要去了,这一回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再这样他们都经营不下去了。
“赵老板,你看看今天你们厂大喜日子你也就让我们也‘混’口饭吃吧,多少这东西也分点给我们吧。”有人客气地说。
也有人直接掏出钱‘交’给占海,谁先给钱谁先得。占海再次汗颜,他们家小姐算得太准了,这不看来这一次这鱿鱼又得把价钱炒高,让他们好好挣一把了。问题上他好为难好不好,这赵老板不能得罪,这钱送到手上也不能不收。还好他们家小姐早早的就教他怎么处理了,不能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看见占海收了那些人的钱,赵紫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可恶,怎么可以这样?
最后还是他家小娘子拍拍他的手,附在他耳边说这一番话,他才平静下来。不过他只有一个想法——这唐家夫妻俩腹黑得很。
&bp;&bp;&bp;&bp;赵紫辰会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家亲爱的娘子告诉他——唐家已经给他们留下了一批,已经安排在明天送到飘香楼,而且辣椒也是全送给他们,所以他们根本不用担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所以就平静下来了。可是还是觉得他们太坑人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们之间的争抢而已,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看着他们那挣抢就知道这叫鱿鱼的东西将在以后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是买不了的,所以趁着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好好的吃个够。
于是你会看见这样子的一幕,一群人在围着占海让其收钱,而桌子上的那些人就筷子不断地飞舞,只见桌子上那两道菜不断加速消失。等他们‘交’完钱回头一看,悔得肠子都青了,那两道好吃的菜早就没有了。
呜呜呜,他们太可恶了,怎么可以一点也不留给他们。
众人心里默念:你们有钱,过些日子就可以去飘香楼吃了,他们没有钱只能这一次吃个够。于是还没等唐昊天介绍接下来的两道菜,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筷子往那两道菜去了。
这次酒宴,大家都吃得饱饱的,而唐家可谓是名利双收。
天‘色’汽渐渐暗了,热闹了一天的叶家村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忙了一整个下午,该收拾的也收拾好了,唐昊天带着家里的下人一起把借来的桌椅碗筷还回去。叶晓漫则在家里领着两个年轻的整理一下家里。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在这间新房里住下了。唐家这次的房子盖得十分的大,三进的房子下人房十余间,主人房六间,客房八间,还有两个大厅。这样家里就是来多少的客人再买多几个人也不担心着不够住了。
就像现在他们把难得一聚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们留下来了,晚上亲人们好好的再聚聚。今天着实的忙,见面也都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的。夜里空闲下来就可以好好的聚聚了,这样娘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至于山上那间盖没有多久的房子,唐昊天和叶晓漫一致认为定期上去收拾一下搞搞清洁,一家人没事的时候可以上去住住,就当是度假呗。
晚上,叶晓漫特地下厨‘弄’了好些好吃的。看着那些‘诱’人的佳肴,个个忍不住夸奖。
“这漫漫手艺就是好,昊天啊,你娶到我们漫漫可真的是捡到宝了。”外公哈哈一笑,反正叶晓漫现在在他眼里那就是完美的代表。
“是是是,外公说得是。这还得谢谢那些目不识珠的这才让我有机会娶到这么好的娘子。”唐昊天也不害臊高兴地说,十分赞同他的话。想想也真的是,还好那几年里没有把她给娶走了,不然他真的是哭也没有眼泪啊。
“外公随意说说你也当真。”叶晓漫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她只是尽一个‘女’儿一个家人应该做的,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已,最多也就不小心卖‘弄’了一下她在前世里所知道的。
“什么叫随便说说,在我眼里娘子就是最好的。”唐昊天的话惹得大家笑开了,叶晓漫第一次听见唐昊天当着众人的面说这话,脸都羞红了,‘私’底下轻轻的揪了他的大‘腿’一把。谁知道皮厚‘肉’粗的他这回居然会当众叫了出来:“哎哟,娘子你揪我大‘腿’干嘛?”
这么一下大家笑得更开心了。看着小两口感情那么好,他们作为亲人比什么都高兴。
“瞧瞧,年轻就是不一样,小两口还打情骂俏咧。”大舅舅是个直爽的一条筋的说了出来。
“晚上再收拾你。”叶晓漫脸皮子簿啊,小小声地说了句。
“好,晚上自动送上‘门’让你收拾。”唐昊天小声说道热烫的大掌在桌上挑逗地‘摸’了一把她的大‘腿’:“我家娘子脸皮子簿,大家就别笑了,要不待会儿她得钻地底下去了。”
晚饭就是谈笑中愉快地度过了。
夜深人静,叶晓漫靠在唐昊天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安宁,唐昊天也任由得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昊天哥,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叶晓漫回想自己来了这世界的这些日子,虽然有苦难,但是难得的是有真心人的陪伴。
“那就一直喜欢下去。”唐昊天勾‘唇’一笑,似乎对于她的这句话十分的满意。
“好。”想想自从有了他,不管她做什么事,他都无条件地支持她,而且还帮着她,现在的她就像一个甩手掌柜,不管任何的事:“昊天哥,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好累?”
他原来过着的都是简简单单的生活,是她把他拉进了行商这条路。虽然说都有赵紫辰对外管着,可是进来的都知道做这一行压力还是很大的,面对的人形形‘色’‘色’,不能再向以前那样平静安祥。她这样做是不是违背了当初公公婆婆他们回归平静生活的路线,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不会,只要娘子开心就好。娘子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那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如果不是娘子做开生意他也会想办法去把家里的条件搞好,他要让娘子过上好日子,他要为孩子家人撑起一片天:“你呢不用想那么多,太子那人你也看到了即使有一天他知道了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心里面还是明白的,当初出现在京城他就发觉皇上似乎发现了什么,二来自己也实在是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也就毅然决然地辞官回来了。
“嗯,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会拼尽一切也要护一家人安好。人犯犯我,我不犯人。她不希望自己多受人关注,前提是家人都安好。她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护家人安好,她也相信他也会这样做。
“好了,睡吧,时间不早了。”唐昊天拍拍被子下的小浑圆,他的福利时间到了:“你可别忘记你说过要收拾我的。”
叶晓漫汗颜,好好的气氛给破坏了。还有什么时候她家相公变成这个样子了?
&bp;&bp;&bp;&bp;新居入住后几天,叶晓漫过得悠悠然的,在家带带孩子,没事就把孩子抱上带到娘家聊天去。 而叶晓漫也心疼唐昊天前些日子那么累,不让他上山打猎在家休息。闲着没事,唐昊天也就在村里闲逛,这家的菜园子走走,那家的田地里逛逛。
虽然食全食美已经开张了,但是由于辣椒还有些日子才成熟,一时间也不忙着开工。对于辣椒,叶晓漫早有计划,从栽种开始她就让大家种下的大部分都是小辣椒,大的青椒也只是少量的,因为她想着从最简单的剁辣椒开始做。
一来小辣椒做剁辣椒味道才正宗,而且步骤简单,所需要的人手也不用多,自己家里的人就足够了。二来,大辣椒不但做出来味道没有那么正宗,送出去做炒也不实际。想想现在这里的路那么的颠簸容易损坏,来回时间久存放也是一个问题,更别说那什么的除去成本那辣椒得收个什么价,价太高没有多少人能消费得起,低下又自己没钱挣白忙活。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只打算种个能供应附近几个镇的量。
经过两三天的闲逛,说是闲逛倒不如说是技术探讨,对于哪家人里的辣椒什么时候可以采摘,唐昊天心里有数。叶晓漫常常拿这个来笑话他——种过一期就变师傅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不是吗?谁让叶晓漫自己也不会种,只能是让唐昊天这个种过的当军师。
“赵家今天给人过来了,问那辣椒什么时候可以提供给他们。”叶晓漫平静地说道。
“那简单,我今天看过了强叔家、兰婶子家还有好几户人家的辣椒已经可以采摘了,我本来也想告诉你的我今天已经和他们都说了,让他们明天按要求把那些辣椒采摘过来,我们给送过去。这刚开始大家都还不能吃太辣,趁嫩摘会好一点。”唐昊天点点头表示明白:“不过那小辣椒怕是还是等上个五六天才能采摘。”
“那行,那你明天给送辣椒时,顺便去看看我们前些日子订下来的罐子好了没有。还有让赵家去多收购一些大蒜,然后。。算了,明天还是把儿子托娘照看着,我和你一起过去一趟吧。”再怎么说这也将是她们的第一批产品,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也行,你说怎么就怎么吧,我没有问题。那早点睡吧,明天要早出‘门’呢。”
第二天一大早,叶家村里热闹得很。一大早就听见了狗叫声,不一会家家户户开始有人活动了。原因是今天有的人家里可以采摘辣椒了,能采摘的自然高兴早早的起来了,采摘晚了就耽误时间就卖不出去了,起早那是每个种菜人家必须要做到的。不能采摘的那见别人家能采自家不能采当然多多少少有点郁闷,但是这是村子里第一次采摘辣椒来卖大家都想凑个热闹,看看这东西到底能卖个多少钱。
毕竟这东西不像竹编织一开始就说好了是多少钱,这辣椒从一开始就没有说好是多少钱,只说按着质量和时价就收。这大家都能理解,他们自己以前种菜拿出去卖还不就是那个道理么,菜长得好的当然价钱也就高点,要是遇上个什么天灾的这菜的价格也就卖得更高了。
当然这要真有天灾大家小户人家哪还能有什么菜可卖,能够自家吃就不错了。所以唐家这么做大家还是能理解的。
不过大家心里羡慕啊,这怎么说第一批采摘的肯定价钱不可能低到哪里去。心里暗自懊悔当初怎么好好的照看着这些宝贝,不然今天自家也能采摘第一批。
酒宴过后,也有听到风声的过来他们村里让他们‘私’下把自己的辣椒采摘高价收,可是没有一个家人里敢答应,原因是唐家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如果这一次他们不守诺言把辣椒卖给了别人,那么下一回有什么好的东西唐家也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再来他们相信唐家给的价钱也不会低。
虽然知道第一批的价钱高,但是还是没有人想着把自己没有到采摘期的辣椒摘过来充数,诚信对于他们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这不微微亮的天‘色’下,田野里已经有人在穿梭,看着自己辛苦劳作终于有收成心里自然是高兴。
“狗子,你帮忙摘就摘,看着手里的,一定要按着这个标准去摘,只能大了不能小了,别把小的也摘进去,待会儿不好向你昊天哥‘交’代。”时不时的可以听见地里传来这么些‘交’代。
在大家忙碌之际,唐昊天也早早的起来了。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小娘子和儿子,他的心暖暖的,时间还早他并没有打算唤醒叶晓漫而是轻轻地走到了外面,‘交’代已经起来忙活着的赵妈待会儿叫醒漫漫。
安排好了,他带着家里的两个小年轻人往食全食美走去。当他来到,叶忠根和叶永鑫已经在里面了。
“爷爷,爹,怎么那么早过来了?”唐昊天有点吃惊。
“这不是听说今天采摘辣椒吗,担心你们忙不过来,这不早点过来帮忙吗。”叶忠根呵呵一笑:“反正人老了,起得也早没事也是在躺着,倒不如早点过来的看看好点。”
“那好。待会儿要是累了,爷爷爹你们就休息一下,我们来就可以了。”唐昊天十分感‘激’,他们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对自己如同儿子一般。
“姐夫,放心还有我呢!”叶晓城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不是说了要学做生意吗?娘说让我过来跟着姐夫,有姐姐在后面看着她比较放心。”他现在也不小了,再不学那可不行。
“那你不读书了吗?”虽然说他一直没说过什么,可是他也是真心把他当自己的弟弟,自然也就希望他能选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只是读书是不能落下的事。
“放心吧,姐夫,我想好了,读书我也不会落下的。”
唐昊天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bp;&bp;&bp;&bp;这边几个人刚来没多久,那边就开始有人挑着一担担的辣椒过来了。
“矮子叔,那么早就摘那么多回来了。”叶晓城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姐姐说过做生意不管对上还是对下一定要笑脸相迎,有礼貌,他这么做应该没有错吧。
“小娃,那你就不懂了。还不是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收成了,心里开心睡不着早点过来采摘么。”看见叶晓城叫矮子叔的笑呵呵地说,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看您那么开心一定是辣椒的收成很好,待我看看。”叶晓城刚刚请教过这回辣椒怎么收,所以办起事来有模有样的。唐昊天他们也任他折腾,一句话说完一回生二回熟,要想做好生意这必须多磨练。
“你可别说,不是我吹,我这辣椒都是按着要求摘的,只大不小。”看样子他对自家的辣椒十分有信心。毕竟一直以来他们家可以用心的照看,一直也是被夸的,所以信心十足。
“果真?”叶晓城随意地挑了些看看:“还真别说,矮子叔您家的辣椒确实不错,个大还十分笔直。姐夫,您过来看看,这怎么给价钱。”那筐辣椒果然如他所说十分的好。
唐昊天看了看,果然不错:“嗯,很好,摘得不错,矮子叔家的辣椒我是看过的,小赵给他过称。矮子叔,您家就摘了这些么?”一担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对,也就这些了。剩下的小了点,过个两三天才能摘。”
旁人看见有人过来‘交’货了,也都围上来看,边看边点头,确实长得好,只是不知道价钱如何呢?
“那行,你这辣椒长得好,算你十八文一斤,你看行不?”唐昊天笑着问。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十……十八文一斤?”矮子叔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不是在做梦吧,这东西居然能卖十八文一斤!这一担少说也有个六七十斤,那他不就可以卖个一两多钱?
不止他给吓到了,就是旁边的人也给吓到了。他们一直想着这东西最多也不过个六七文一斤,没想到整整多了两倍有多。
“矮子叔,这不是看您的辣椒个好才给这价,这已经是我们给的最高价,再高那也是没有了。”其实他十分清楚他不是嫌少而是被这高价给吓的,不过他还是趁势告诉大家这辣椒的最高价,达不到这标准的自然价格会便宜一些。
“不不不……这价钱可以了!”矮子叔连忙摆手:“这辣椒真的可以卖那么高的价钱吗?”这他们会不会亏本啊?他多多少少的担心。
“那就好。”唐昊天点点头:“小赵,矮子叔这里是多少斤?”
“老爷,六十有八斤。”小赵刚过完称说道。
“行,矮子叔你到我岳父那里领钱吧。”唐昊天点点头,把数报给了叶忠根和叶永鑫。为了不让两老累着,唐昊天那是一早就安排了两个清闲的活给他们——那就是给每一位算账结钱。
“好,好勒!”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
&bp;&bp;&bp;&bp;揣着那热乎的钱,矮子叔那是回不过神来。
直到现在他才相信这是真的。看着他拿了那么多钱,这还没有到采摘期的那是羡慕得很啊!
“孩子他爹,怎么样?”矮子叔家的现在才赶过来,看见他那不着神的样子心一下子往下掉:“卖的不好吗?”
昊天那孩子不是一直说他们家的辣椒长得好吗,怎么会这样?
说起他们也是可伶的,这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好不容易三个儿子都成家了,两个‘女’儿也嫁人了,也该是带带孙子享享福的时候了。谁知道三个儿子两个娶媳‘妇’‘性’子不好,一天到晚吵吵闹闹,对两老也不好。这中间的对他们好,却不想生孩子难产走了,留下个小的。
最后还是族里的老一辈主持给分了家,这日子才好过点。
“不,不是,这辣椒卖了个好价钱了。”难以想象六七十岁的老人拿着那钱红了眼眶:“孩子他娘,这回我们的日子有盼头了。”之前的竹编织,他们老了,眼力不好,也整不出什么样子,这回终于是‘摸’回自己的老本行,他们可是用尽了心思。
看着那钱,矮子婶不禁掉了眼泪:“好喽,这回好喽,我们要更用心照顾这辣椒才行,早点挣多点钱给老二再讨个媳‘妇’我们也就安心了。”
大的小的都不愿意带着他们,他们两老只好跟着老二,这样也好可以帮着没了神的老二照顾那个可伶的孩子。
叶晓漫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感人的,也更让她坚信自己做得没错。
唐昊天看着她过来,迎了上去:“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睡不着也就早点过来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叶晓漫目送他们离开。
“别瞎‘操’心。”再怎么也有族里人看着,再怎么也不敢太过分。
“嗯。”叶晓漫点点头:“看看收了多少了?”要真太过分了不起她不让他们种了。
“还没那么快,就收了矮子叔一家的,不过应该也快了。”
“嗯,这辣椒果真长得好呢!”叶晓漫看着那长得个大大又长长的辣椒心里十分开心:“看来这里真适合种这东西。”
“看看,这有了相公那爷爷和爹爹都看不见了。”叶忠根感觉自己被忽视了。
“爷爷,你说什么话呢!我这不是给你们带早点过来了。”叶晓漫不依了。
几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多说几句,这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挑着一担担的辣椒过来了。这不称的称,算账的算账,给钱的给钱,很快就忙开了。辣椒收得差不多就让小赵两人给先送到镇上。
叶晓漫嫁后,家里的肠粉店照常来着,不过给多请了两个人帮忙,所以家里的人手还是比较充足的。而且为了这次的辣椒生意,赵紫辰还特地的给配多了三辆马车,家里的男人不管老少都学会了如何去驾驶马车,因此也不担心运输方面的问题。今天是第一天,固定下来后,那边也会每天派人过来负责运输。
&bp;&bp;&bp;&bp;一担担的辣椒被送往食全食美,满担子去空担子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虽然不是每个人拿的价钱都像矮子叔一样多,但是普遍的都有个十五六文钱,算下来几乎每个过来的都有个一两钱,这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呢!
这不,今天没能采摘辣椒的看见这种情况早饭也顾不上吃的,赶紧叫让家里人往自家辣椒地里跑。 干什么?当然是给辣椒除草捉虫施‘肥’啊!今天不能摘不代表以后不能摘,这长得好价钱也不一样,一斤多个一两文钱,一百斤算下来那就相差甚远了。
相对于他们的计算,叶晓漫他们正忙着把辣椒装筐,然后送到镇上,再由赵紫辰统一安排转卖。这么一清理,唐昊天发现摘的辣椒和他预算的只相差了五筐,现在总共收了二十三筐,大概一千七斤左右。还好赵紫辰提前给配了三辆马车,再加上家里原来的三辆,刚刚好可以把这些辣椒全送到镇上,不需要来回跑个几趟。
把辣椒都装上车往镇上送,叶晓漫这才发现就这么一天自己就累得直不起腰来,再看看他们脸不红气不喘,没事人一样。在感叹男‘女’力量悬殊之余,不得不说这些日子给昊天哥给宠坏了,身娇‘肉’贵了。叶晓漫忍不住自嘲。
由于是第一次‘交’货,叶晓漫和唐昊天带着家人给送来的早点跟着马车一起到镇上去了。路程十分的无聊,加之没有起得早,没一会儿叶晓漫就开始了钓鱼模式,看得唐昊天心惊胆战的。
“林兄弟,这驾车就麻烦你了。”唐昊天摇摇头走到叶晓漫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睡。叶晓漫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小脑袋自觉地寻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叶晓漫醒过来,车上面的辣椒早已经搬空了,似乎马车已经到了好长时间了。
“看你睡香得,口水都流出来了都不知道。”唐昊天打趣道。叶晓漫还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擦擦嘴,惹得唐昊天又是一阵轻笑。
“讨厌。”叶晓漫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瞪了他一眼,站起来就想下马车。维持同一姿势久了,脚发麻一下子没站稳扑到了唐昊天的身上。
“娘子要投怀送抱也不用那么心急吧,这里可是大街上呢。”唐昊天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晚上为夫任由你折腾。”扶着她小蛮腰的手还不忘了‘摸’上一把,惹得叶晓漫脸‘色’发红。
“老不正经的,赶紧放开。”这大街上的像什么样子。再这样她好不容易洗清的名声又得臭了。
这不手还没放开呢,那边就有人在笑了。
“哟哟哟,这一大早的这么恩爱羡刹旁人啊。”这人不用说也就是赵紫辰了。
接到通知说唐家让人送来的辣椒,他可以急急忙忙的从府里赶过来,没想到一来就看见这么一幕。他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看过来了,叶晓漫恨不得找个地‘洞’给钻进去。
“赵公子,我这些日子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用得着这样来坑她吗?
&bp;&bp;&bp;&bp;“没没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赵紫辰连忙摆手,他要听不出她话里的威胁那就是白活。她现在可是他们家的财神爷,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啊!
相较于叶晓漫的紧张,唐昊天反而不觉得什么,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大家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不得不说,他家小娘子现在在乡亲们的心目中地位还是‘挺’高的。
“怎么之前没有听说今天可以送辣椒过来?”昨天他还让人问着,都还没有听说这事,着实是个大惊喜。
“说道这事还真的不好意思,辣椒这活我都‘交’给昊天哥去处理,刚好昨天你派人过来他出去了。想着没有听他说可以采摘,我就没有说。”叶晓漫怪不好意思的:“现在送过来会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万一不能及时送出去那可怎么办?
“不不不,我恨不得你早点送过来呢!要知道食全食美开张后已经很多人一直在问什么时候可以买到辣椒了!”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它给盼到了,怎么会说嫌弃呢!
“那就好!”
“放心吧,这东西能放个几天,送到附近几个镇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唐昊天安慰到。自家存放过,所以他才敢放心的让村民们今天采摘。
“对对对,说得没错。”赵紫辰连连点头:“对了,你说的那个剁辣椒什么时候可以有啊?”他现在有点期待了。今天拉过来的二十三筐辣椒他留了两筐在飘香楼,送了三筐过自家的店铺出售,剩下的都分过去附近的个个镇里的酒楼去了。当然他没有忘记了高位上的那位,考虑着路程远,可能会有伤损给送了两筐过去。要是她说的剁辣椒出来了,那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没有那么快呢!我今天跟过来就是为了那剁辣椒做准备的。”叶晓漫有点汗颜,她不是万能的好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做剁辣椒的辣椒还要五六天才能红,剁辣椒一定要红辣椒做得才好。”
“这样啊!”赵紫辰点点头:“对了,你要的那些蒜头都给运过来了,什么时候送过去?”
“这当然是越快越好啦,我还要让人把它剥皮呢!”这剁辣椒蒜头那可是不能少,少了就没有那股香味了:“这次收了多少过来?”
“十筐!还要吗?”虽然不知道用来有什么用,可是他相信她肯定有她的用处。
“当然要!而且我有个好主意,你看看你找个两三个村就像我们种辣椒那样统一收,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着原料的问题。”这样对他们的剁椒生意会很好处理。
“要很多?”赵紫辰问到。
“这是我们做剁椒的原料来的,所以要的量会比较多。”告诉他也没有关系,反正,这是迟早也要知道的事,她相信他也不会到处‘乱’说。任何好的东西一出来总会有人模仿的,味道一不一样不知道,但是肯定也会有人要买的。就像上辈子一样,他们要卖的虽然是剁辣椒,但是也是卖牌子。
&bp;&bp;&bp;&bp;“那我知道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不得不说,这样一来他们的成本也会降下来。
“这次我们收的第一批价钱比较高,明年多人种价钱就要降下来这样批量出来后剁辣椒的价钱也会降下来。”不过到时候她也出新品了。她每次搞搞新‘花’样,不用担心卖不出这个问题。而且,她从一开始也没有想过食全食美一直就只卖辣椒这东西。只要辣椒生意稳定下来,她就想办法接触些新的东西。
“嗯嗯,你看着办,我有办法卖出去。”他想过了,第一批有钱人家就吃个鲜,他不担心卖不出去。
“行,那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去准备剁辣椒的东西。”有他这句话就好了。
“好,待会儿你过来我再给钱你明天收明天的。”
“嗯嗯。”叶晓漫点点头:“如果可以麻烦你过来帮忙我把那蒜头给送过去。”
“好,我待会儿让杂货铺给送过去。另外让人继续收,一有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叶晓漫放心地离开了,她现在要做的是先去看看订做得罐子做好了没有:“林明哥,你待会儿带着他们过来吧。”
“好的,小姐!”
看着林明,叶晓漫心里暗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再找几个这样的人才呢!虽然现在找的都很好,问题上还是拳脚功夫差了点。她一个动作,唐昊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放心,家里有我呢,人慢慢找,急不得。”
“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走吧,晚了,儿子闹起来我担心娘带不了。”叶晓漫笑了。
马车飞奔,很快就到了城西郊区的陶瓷厂。
一看见他们过来,烧瓷的李老头赶紧迎了上来:“唐老板,唐娘子过来了。来来来,你们订的罐子我都给做好了,你们看看行不行?”
“好勒!”原来还担心着今天没有办法做好,没想到他的速度那么快。
“这是大的,一百个,这边是中的两百个,这是小的五百个,你们看看。”这么大的一笔生意是他几年难得一遇的,而且做得好可以继续合作,他可是下足了心思来做的,比平时的质量都要好,不好的他都给挑出来了,保证他们满意为止。
“好好好,没想到李伯伯这么快就做好了。”唐昊天随意的检查了一下,大中小都‘摸’了一下,随意哪一个都十分的光滑,而且成‘色’不错:“嗯嗯,‘挺’好的。”
“那是,接了你们的单子,我爹爹可是没有让我们好好休息过。”李老头的大儿子呵呵笑道。虽然辛苦了好些日子可是想到接下来可以收一大笔钱,再辛苦也值得。
“辛苦你们了。”叶晓漫感‘激’不尽,确实她们下单时间有点急,她本来就想着今天只能拿一部分,没想到他们全都做出来了,而且质量十分的好。
她想过了,大的五斤装只要供酒楼,中的两斤和小的一斤主要卖给广大群众,这样客户群也比较广。
“不辛苦,应该的。”
“来,李伯伯这是剩下的钱,我待会儿让人过来拉,麻烦你帮我装好一点。”唐昊天把剩下的钱给了。
“行,我马上让他们做。”
“下次我要就让人过来订。”
“好好好!”接过钱,一家人笑得弥勒佛一样。
&bp;&bp;&bp;&bp;“那没有问题,如果你们赶着要也可以让我们送过去,放心,免费给你们送。 ”李大爷收到钱心里虽然高兴但是脑子转得也是特别的快,马上开始拉拢生意来了。
对于叶晓漫和唐昊天他们可都是知道的,也知道他们这回要罐子应该就是做辣椒生意用的。他们开了那么大的一个厂,需要的罐子应该很多,如果能长期合作那么送送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那就谢谢李伯伯了。”能送过来那是最好不过了:“那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确定了罐子,蒜头也已经有了。接下来叶晓漫来到了大舅舅家的肠粉店。来干嘛?当然是有事啊!
“哟,昊天和漫漫过来了,赶紧进来,那么早吃过早饭没,赶紧尝尝你表哥做得肠粉看看手艺有没有差了!”大舅妈一看见他们热情的迎了上来。
“舅妈,你这是开玩笑吗,看店里那么多人怕是表哥的手艺那是越来越好了吧!”叶晓漫拉着大舅妈的手话家常。
“还不是你教得好。要不是你,我们家哪有今天啊!别的不说,你孩子看人准,舅妈前些日子托人给你二表哥说亲了,约了三天后过来看看,到时候你和你娘过来帮忙瞧瞧!”
“那行,没问题。”叶晓漫怎么会不答应呢:“上回大表哥成亲我坐月子没能过去,这回怎么的也得好好瞧瞧,咱二表哥一表人才可得找个好的,对吧二表哥?”叶晓漫打趣道。
蒸着肠粉的二表哥那是马上红了脸,要知道早看着哥哥成亲他心里羡慕得很呢,这回轮到自己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期待,不知道自家未来娘子长什么样。
“你啊别笑你表哥了。”大舅妈也知道自家儿子脸皮子薄:“这你二表哥都要成家了,二舅妈三舅妈他们家的表哥也跟着后面了,你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们都商量着一起把这些日子里挣的钱给盖房子,你这孩子主意多,到时候一起商量商量。”
“盖房子好啊,这家里人多也应该盖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才对,这个我支持。”她也知道舅舅家都是表哥表姐三三两两一间房,虽说感情好,但是长大了要成亲什么的,总不能不分开睡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昊天和漫漫过来人肯定有事,你这拉着人这么个聊法不耽误事了。”大舅舅送了肠粉给客人后出来说道:“漫漫,别理你舅妈的,我听说你们今天采摘辣椒送镇上来了,询着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的你就出声啊,别和舅舅客气。”
“舅舅说什么话呢,这不是不把我当自家人吗,我还喜欢舅妈找我唠叨家常呢。”她真心的喜欢自家亲人,也因为这样她心里总想着她们,这不给他们送好事来了:“不过这回过来真有事找舅舅们帮忙。”
“你这孩子,有事怎么不说呢!”大舅妈一听她们真有事要帮忙心里懊悔:“有啥事赶紧说,舅舅舅妈做不来的就让你表哥他们去。”
“这不家里的辣椒就要生产了,暂时也不是特别多的活,家里也有这么些人手,不过想着明年要做起来还是要多些人,我就想着家里表嫂表姐表妹她们不都在吗,看看她们愿不愿意过来学?”她知道五个表姐都找了人家,年纪在这里有也不大不小了,这给她们个活日后也不用给人看低。
“这……”大舅妈没有想到是这事。
“你傻啊,漫漫这是给她们学‘门’活呢。漫漫,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回去和她们说去,我想她们都会愿意的。”大舅舅反应还是‘挺’快的,在他看来那是漫漫念着是亲人帮他们呢,换别人她还不定找呢。
“舅妈是担心什么呢?”叶晓漫看得出舅妈似乎有什么为难的。
“漫漫啊,舅妈没有别的意思,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你看家里离你那里那么远,你表姐她们去得晚了会不会耽误了你的事啊?”
“原来舅妈想这事啊,只要你们放心,表姐她们可以住我那里,每个月我给她们四天休息,可以轮流着回去陪你们。”人‘性’化管理,人不是机器总要休息一会儿的。
“这样会不会麻烦你们啊?”
“舅妈你说的什么话呢,我给人住不也给,再说那是我的亲人,有什么麻烦的,我还得谢谢她们过来帮忙呢。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我去家里时让她们谁愿意的就收拾上行李随我一起过来。”
“表……表妹,这你表嫂能不能就不去?不是表哥不愿意帮你,要不表哥过去,你表嫂留家里?”大表哥突然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娘子过去住着,那他不是一个人独守空房,还是他去吧,最多辛苦点早起晚归的晚上还能睡一起。
“哟,表哥这是新婚燕尔舍不得表嫂啊,放心,就是表嫂愿意我也不敢收留,我还等着表嫂给生个表侄呢!”叶晓漫捂嘴笑了,大表哥这是恨不得找地钻:“那……那就好,我去送肠粉了。”
说完快步溜走了,惹得大家一场笑。
“你这孩子口无遮拦的。”大舅妈其实也有这意思:“不过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回去商量商量看看让谁去。”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和娘一起过去。”叶晓漫笑了。
“好,那你忙。路上小心啊!昊天,漫丫头‘交’给你照顾了。”
“好勒,放心舅舅舅妈。”两人再次离开。
“娘子!”
“嗯!”叶晓漫感觉唐昊天这句呼唤怪怪的,好像隐含着什么似的。
“我家娘子学坏了。很好!”居然会这样打趣人了,怎么以前不觉得呢!这样好,以后晚上让她说羞人话她再说说不出那他就有借口说她了。
叶晓漫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背脊发凉。呜呜呜……能当她说过的话是放屁吗,风吹吹就没有了。总感觉以后她的日子不好过了。算了,她听不见听不见:“你说什么呢!赶紧走吧,儿子还在家等着呢。”
尴尬,刚那么一想,感觉前面开始胀痛了,她感觉接下来她会好想念儿子的。乐乐等着,娘很快回来喂你的。
(糖糖努力码码码!)
&bp;&bp;&bp;&bp;最后两人到盐铺买了好些盐,再到集市里买了好些菜往家里赶。 一路上叶晓漫催得很急,唐昊天不明所以,直到无意间听见叶晓漫的呻‘吟’。原以为她不舒服,他赶紧停下马车查没事。如果不是他无意间察觉那一片湿,他还真不知道。
“昊天哥,你怎么了,赶紧回去啊?”叶晓漫胀痛得难受,生了儿子那么长时间她几乎没有离开儿子那么长时间过,她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呼吸的痛了,也就这一刻她无比的想念儿子,想念前世里的吸吸琪。
“娘子,要不为夫的给你解决一下?”唐昊天建议道,好久之前他就想这么做了,可是娘子不给,说他这个做爹的不能抢儿子的口粮。
“你在说什么呢大白天的,老不正经。”叶晓漫看着他一直盯着的地方马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赶紧回去了。”呜呜呜……她们家冷冷酷酷的冰山美男哪里去了?
“真不用我帮忙,你看你这里都湿了。这回去还有半个多时辰呢!”想想从儿子出生她就总不让他碰那里,原因是担心流出来尴尬。天知道看着那二期发育长势很好的雪白,他只能看不能‘摸’心里早就痒痒了,厚着脸皮死磨烂磨的也就亲密接触过两次,这次没有儿子在可是个好机会啊:“娘子要害羞,我给找个没人的地方。”
这回他是个行动派,马上就驾起马车往前面奔去,然后拐进了一座林子里,往深处走去。
叶晓漫吓得慌了神:“昊天哥,你不是来真的吧?”这不是羞死人吗?就是让她胀痛得厉害,她也不愿意大白天的在外面做些这么羞人的事。
唐昊天没有回答她,不过他的行为是十分明确地告诉了叶晓漫他的决心。虽然想,但是他也不是真的那么克制不住,但是让他克制不住的是她那稍稍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出她已经痛得十分的难受。以前也见过她胀痛,但是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叶晓漫如果知道他这么想绝对会告诉他,那还不是在家里一涨可以自己挤吗,这在外面怎么能和家里相比。
没等她多想,马车很快的停了下来。叶晓漫还没有做好准备唐昊天就已经钻进了马车里。
“昊……昊天哥!”叶晓漫的脸彻底红透了:“我们回去吧,我没事的。”
唐昊天没有多说,一把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又引来了叶晓漫的轻呼声。
痛……随便动一动,她都感觉十分的难受,形象点比喻,现在那个位置就像变成了石头一样,硬邦邦的,碰都不能碰。
“看你,都痛得脸都白了还逞强。”唐昊天没有管她,手却轻轻地解着她的‘胸’衣。
“昊……昊天哥别……”叶晓漫感觉自己两人现在就像在野外偷的野鸳鸯。
“放心,我把马车赶进森林深处,没有人会看见的。”说话脸已经解开了她的衣物,手轻轻地覆上去:“看都硬成这样了!”
&bp;&bp;&bp;&bp;唐昊天的大手一覆上去,叶晓漫忍不住轻颤,有那么一点抚触的敏感,还有那么一点是痛楚的缓解。 虽然害羞,可是事已至此她感觉开弓没有回头箭,倒不如早点解决自己的痛楚更为实际,而且她相信唐昊天不会把自己暴‘露’在外人面前。
唐昊天十分怜惜,手下轻轻的颤抖在不停地告诉他她到底忍受着什么样的痛。往日那弹‘性’十足变成了石头般的硬块怎么能让他不心痛,稍稍用力可以看得见她的脸那痛苦表情:“很痛?那我再轻点。”
“不,用力‘揉’一下。”虽然痛了点但是用力会比较快散开短痛总比长痛好。
“那你忍着点。”唐昊天现在什么遐想也没有,他只想着尽快的解决她的痛,看着她强忍着痛的脸,心里有点愧疚,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让她出来,这样她也不用受这一份苦。不过还好很快的他发现掌下的硬块慢慢地变回了柔软,一道白流涌出来,湿了他的掌。他眼着闪过一道光,下一瞬间叶晓漫感觉到了‘胸’前传来了一种不同于儿子的吸‘吮’,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立刻红透了,羞人啊!
那力道与孩子吸‘吮’根本就不一样,可是她没有办法用语音形容。
“呃……”那种酥麻她忍不住轻轻地呼出声音,结果她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挑豆。
浓密的森林中,那辆马车里慢慢地冒出粉‘色’泡泡,粉粉的!只有那摇晃着的马车在告诉你这里发生着什么!
如果小乐乐知道一定在抱怨娘把他的口粮给了爹爹吃,重夫轻儿。
坐在往家里去马车上,叶晓漫浑身不自在,除了身子快散架外,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情俞的味道,最后她不得不掀开帘子让风灌进来,企图吹走那让她无地自容的味道。
唐昊天看见了嘴角边上扬起满足的笑,可以看得出他这回吃的很饱,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儿子那么喜欢向他娘讨吃了。以至于以后每回看见儿子喝‘奶’,他总是盯得紧,让叶晓漫羞涩万分。
“你们回来了!”他们刚进‘门’,张佳佳就迎了上来:“不是说你们先回来的么怎么比他们还晚到?”
唐昊天面‘色’不改地说道:“路上想起点事就去处理了耽误了时间。”
“哦!那赶紧休息一下。”
“娘,乐乐呢?”叶晓漫看着屋里没人赶紧闪了进来。
“房里呢。刚睡过去。”张佳佳紧张地问:“你怎么,怎么这样遮遮掩掩的?”刚说完,眼睛看见了什么,赶紧说道:“去去去,孩子在房里呢!”
都是当过娘的人,自然知道‘女’儿‘胸’前那片湿是怎么回事,这也就是她赶紧让‘女’儿进去的原因。哎呀,早知道她就不在这里问东问西的,羞人啊!她不好意思地转身看,发现‘女’婿早就不在,最后看见那抹青跟在了自己‘女’儿的后面,她会意地一笑。好吧,她八卦了。反正他们回来了,那么也就没有她的事了,她还是走吧,免得尴尬!
(有些词不能出现特意以错别字出现,望谅解!)
&bp;&bp;&bp;&bp;三天后的早上,叶晓漫早早的就起‘床’了,而且还把睡得正香的儿子也挖了起来,给他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问她要去干什么?当然是去外婆家啊!她可是记得十分清楚,今天要去外婆家帮大舅妈家的二表哥看媳‘妇’,这么重要的事她们怎么可以迟到呢!
“娘子,准备好没?早餐好了,娘已经过来了。”唐昊天穿戴整齐地进来了。单是她们自己去,那得走多久的路啊,这当然得要有人接送啊。
“好了,你把儿子带出去吧,我给他再带几件衣服就好了。”把手上的儿子递过去过唐昊天,她转身往柜子走去。
“好,不急,你慢慢的。”他们家小娘子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忘东忘西的。
吃过早饭,唐昊天带着娘子孩子还有岳母驾着马车带着手礼往张家村走去。
今天出发得早,还没有到饭点。看见唐昊天他们来到了,张家人是开心地跑出来迎接。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忙没有时间过来呢!”大舅妈笑呵呵地跑过来拉着张佳佳和叶晓漫的手呵呵大笑:“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赶紧进来吧,那‘女’娃子应该也快过来了。”
“不好意思,大嫂,我们回来晚了。”张佳佳抱歉一笑,难得家里给这个面子她这个做妹妹的,她却没能早点回来。
“别听你嫂嫂的,这会儿回到来怕也是一大早起‘床’了吧。可怜我们小乐乐那么早就被娘给叫起来了。”外婆怜爱地抱过叶晓漫手中的小乐乐:“赶紧进来,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肯定累了。”
“对对对,赶紧进来坐。舅妈犯‘蒙’了。”被这么一说,她呵呵一笑把大家迎进家里。
“来来来,赶紧喝杯茶。”二舅妈端出一杯杯茶给他们。
“谢谢二舅妈。”叶晓漫让唐昊天把手礼给拿上来分给每个人。
“公公婆婆,大哥大嫂,赶紧,媒婆带着人过来了。”四舅妈急急忙忙地跑着回来。
“什么?人来了,赶紧赶紧。”看得出这件事家里人十分的重视,个个都翘头盼首的。
叶晓漫看得心慌慌的,一、二、三、四……一一圈数下来不算院子里等着的小辈单单屋子里就差不多二十人,这要换成她是那个看亲的‘女’子,怕是看见那么多人早就吓得‘腿’软了吧。为了不吓跑那个‘女’孩她好意地说道:“外婆,舅妈,这家里是不是太多人了,这样会不会把人家家姑娘给吓着啊?”
是不是应该撤走一些人呢?
“也对,你们院子里全部会回房里去,别把未来小嫂子给吓着了。”三舅妈是个心直口快的,立刻大声地吼了出去。
一声令下,院子里的再怎么好奇也立刻全部散开了。
“其实应该没有问题吧,怎么说我们家那么多人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这要嫁过来了,还不是迟早得见的。”二舅妈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其实表妹说的没有错,嫁过来后那是嫁过来后的事,想当初我过来看见那么多人那可是头都不敢抬一下。我这‘性’子都害羞成那样,要来个害羞的那不得找地钻去。”端零嘴上来的大表嫂说道,怎么当初自己就没个人帮着想。不过也就是知道自己家里人的‘性’格她才敢这么说。
“别说了,人进来了。”外婆呵斥一声。大舅妈已经冲着进来的人笑着迎上去了:“李大姐可算把你盼来了,来来来都进来坐。”
“那还不是知道你急赶紧把人家姑娘给带过来你看看么!”叫李大姐的不愧是坐媒婆的嘴会说脸上笑开‘花’,十分的喜庆:“我可是把人家姑娘和丈人还有几个哥哥给带过来了。”
原来那几个是哥哥啊!五个哥哥这家人也是个多子家庭啊!叶晓漫看着那几个男人打量着。
“娘子,他们有你相公好看么,你怎么一直盯着他们看。”唐昊天看见自己的娘子这样看着别的男人,这可不愿意了。
“里面请,里面请。”等李媒婆和来人坐下后,李媒婆介绍了:“张家嫂子,这位是黄家姑娘的爹爹,这是她的五个哥哥,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这姑娘是家里的大‘女’儿,家里平日里由她张罗心灵手巧的。黄老爹,这是张家老太爷,这是……”
李媒婆介绍时,叶晓漫仔细地打量着人群中的那个姑娘,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虽然是普通人家姑娘但是坐姿‘挺’不错的,低头顺眉,不过一眼看过去还真不错的。可能察觉到什么,她轻轻抬起头,视线对上叶晓漫,随后冲着叶晓漫轻轻地笑了,随后对上了二表哥的视线,马上低下了头。
那笑容很真,如果说单看还不错那么那笑可真为她增添了几分靓丽。叶晓漫朝身边不远处的二表哥看去,只见他两眼放光地看着人家姑娘。叶晓漫知道这事十有**能成,怕是她家二表哥这回可把人装心里了。
“娘子,儿子饿了!”看见叶晓漫不理自己,唐昊天把小乐乐往她手上一放。看她能不能不理儿子。对于爹爹的小气,小乐乐白了他一眼。就会那他来造事。
叶晓漫接过小乐乐,无语地看着他:“闹什么呢?这不是给二表哥看媳‘妇’么,怎么的也得给他把好关。欸,昊天哥,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不怎么样,没有我家娘子好看。”唐昊天一眼也没有看过去。反正是二表哥看媳‘妇’,又不是他看媳‘妇’,他只看他家小娘子。叶晓漫发现自己和他没办法沟通,再看看儿子,已经闭上眼睡觉了,于是继续看人家媳‘妇’去。
从现场的气氛看得出,双方似乎都十分的满意。
“漫漫,你手艺好点。你看看能不能帮忙做个午饭。”三舅妈和四舅妈走过来问。
“那有什么问题。”叶晓漫把怀里的儿子‘交’回给唐昊天。她知道这相亲这饭可是占份量重着呢,男方重不重视这姑娘就看这菜式。
“孩子睡着了,要不送‘床’上睡吧。”
“不用了,让他爹抱着就好了。走吧,时间要不来不及了。”叶晓漫拉着两舅妈往厨房走去。
没一会儿,香味就从厨房那边飘来,可以看得出原来十分严肃的黄老爹脸上慢慢的堆满了笑容。
当然,这‘女’儿受重视哪个当爹的能不开心?
&bp;&bp;&bp;&bp;“黄老爹,李大姐,,几个小哥黄姑娘,走吧,饭点到了饭已经做好了,粗茶淡饭将就一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张老说道:“待会儿我们两好好喝上几杯。”
“好勒!”黄老爹着实开心。要知道一开始听说是张家村老张的孙他就没有意见。先不说别的,谁不知道张家枝粗叶大,虽然这样可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为人厚道。再来现在谁不知道他们家是叶家叶晓漫的亲人,而且还在镇上开了店铺,这么好的人家哪里找啊!
现在过来一看,比所说的好多了,而且这还是接下来就盖房子再迎娶,这样‘女’儿嫁过来也不用再为房子愁了。他这‘女’儿从小帮着她娘持家,家里哥哥多也亏了她这些年了。
由于家里地方有限,而家里人口多,一般家里都是直接在大厅里摆桌吃饭。到了饭点,刚刚回了厨房的‘女’将们一个都出来帮忙了,摆桌子的摆桌子,端菜的端菜,摆碗筷的摆碗筷,一下子你会发现家里都是姑娘的身影。因为镇里的肠粉店还在开,表哥表弟啥的几乎都在镇里端盘子,这会儿家里留下的都是‘女’将还有些虾‘毛’鱼子。
突然出现这么多姑娘,原来坐得一本正经的男子开始变得有些手脚不协调了。其实说多不多,大舅舅家三个表哥一个表姐两个表妹,表姐已经前年外嫁了,剩两表妹在家。二舅舅家两个表哥,三个表姐,一个外嫁还有两位在家。三舅舅家一个表哥,两个表弟两个表妹。四舅舅家一个表姐,三个表妹,两个表弟。这一算下来就有十个姑娘在飘,怎么不让他们心跳两红。
李媒婆不愧是当媒婆的,马上就看出个什么,笑呵呵地道:“哟,早就听说张家姑娘们长得俏,今天这么一看果真啊,以后不知道谁家福气那么好娶到这么会持家的好姑娘啊!”
如果不是担心搞砸今天的好事,她还真想加上一句,张家‘女’儿那么多黄家男儿多倒是可以配对一下。这在场的哪个不是过来人,怎么可能没有嗅出空气中飘‘荡’的暧昧的气息,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中留意中。要合适也不是不可以不是么!
叶晓漫出来看见这一幕看看外面,现在不是‘春’天啊,怎么都发‘春’了。唉,看来一个个都恨嫁一个个都恨娶啊!不过不得不说黄家那几个哥哥看着还真的不错,如果没有两‘女’不嫁一村不嫁一家的禁忌也不是不可以,起码她在这里这些年没有听说过。
“来来来,不用客气,吃吃吃!”外婆是个心思缜密的,知道现在这情况不适合说什么,赶紧打破一屋的粉‘色’泡泡。
“哟,这菜做得可真好啊,看看这卖相还有这香味,我都快流口水了。”李媒婆不愧是靠嘴吃饭的。
屋里分成了几桌,外公和四个舅舅还有黄老爹还有两个哥哥一桌。唐昊天和三个表哥表弟还有他们家三个哥哥一桌。叶晓漫,娘和外婆和四个舅妈还有李媒婆黄姑娘一桌。十个表姐妹一桌。
&bp;&bp;&bp;&bp;“瞧瞧,这饭菜多丰盛啊,这张老爹家那是多看重黄姑娘啊!我就说这两孩子一个英俊一个俏丽,多登对啊!”李媒婆看着就直吞口水,要在自己家里,她早就不客气地夹起就吃了。
“那得谢谢李大姐你。来来来,别客气,起筷起筷。”张老爹呵呵一笑:“不用客气,不够再让孩子给添。”为了今天他们可是早就做足了准备,厨房里的食材足足买的是平时的两倍。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媒婆不断地活跃气氛:“瞧瞧,这不是飘香楼里的菜式吗?这回我可是占了黄姑娘的光吃了那么一回这菜了。”这谁不知道叶晓漫做菜可是出了名的,这一桌可是值不少钱呢!
李媒婆这么一说,黄老爹更觉得脸上有光。这黄老爹开心了,张家人就更开心了。要知道他们对黄姑娘也是十分的满意,这是恨不得赶紧把这事给定一来。这顿饭下来,两家人都十分的高兴。饭后,‘私’底下取得黄老爹的同意,两家人很快的‘交’换了两人的生辰八字,现在就等着合过八字可以后就可以订下来了。
一番‘交’谈后,黄老爹满意地带着自己的儿‘女’离开了。看着二表哥恋恋不舍地目送黄姑娘离开,叶晓漫忍不住打趣道:“哟哟哟,有人那么快就舍不得了,看来我得让大舅妈赶紧的把东西准备到人姑娘家提亲去了,免得有人每天心挂挂的。”
二表哥耳根子都红了:“表妹说什么呢,哪有的事!”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对人家姑娘一见钟情了。
“三哥,你耳根子都红了还说没有。”有人马上拆穿了他。
“谁也别笑谁,你们还不是看着人家几个哥哥扭扭捏捏的,也不看看人家成亲没。”一番话下来,几个人又红了脸,一副被人看穿十分懊恼的样子。
“感情这是‘春’天啊!”一个个都‘春’心‘荡’漾的:“外婆,赶紧让几个舅舅挑日子把房子给盖了,不够我给借着,得赶紧让他们娶的娶嫁的嫁,男大‘女’大都不中留啊。”
“好好好,要不是家里安排不过来我早就让他们成亲了,现在也就一个个像你那样抱着娃了。”也是家里耽误了她们。漫漫说得没错,这留来留去留成愁啊,再不舍也不能耽误了孩子们啊!要不是今天看见孩子们不一样的表现,她还真没意识到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
“外婆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才不嫁呢!我们要在家里陪着你。”不得不说这舅舅家的孩子一个个都是贴心的。
“害羞什么!”
“不理你们了。”一群人打闹着离开了。细细碎碎传来她们的讨论,话题就是那五个‘乱’了少‘女’芳心的男子。
“娘子,这回儿子真的醒了,你赶紧给他喂吃的吧。”伴随着哭闹声而来的是唐昊天的求救声。要知道他们家儿子饿起来只认娘,谁哄都不要。他快步走过来,把哭闹着的小乐乐‘交’给叶晓漫。
“哦,乖乖乖,娘在这里呢!”叶晓漫心疼地接过小乐乐:“饿坏了吧。”边说边往表姐们的房里走去。一直在忙看他睡着也没管它,那么长时间早就饿了吧。
看见娘就知道有吃的了,小乐乐开心地直抓着她的衣服,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扒下来把自己给喂饱。
小乐乐吃得饱饱后,叶晓漫抱着他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外公外婆我们就先回去了。”叶晓漫看着外面的天‘色’已晚,回去也还要些时间呢。她看了看坐在屋子里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几个表姐妹笑了:“放心,没有把你们给忘了,我和舅妈说的是肯定当真,你们看看谁要去我那,赶紧收拾东西吧,我等你们。”
说完她看着几个舅舅舅妈:“舅舅舅妈你们没有意见吧?”
“怎么会呢,你愿意教她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几个过去可要好好听你姑姑和表妹的话,别添麻烦。”大舅妈的话让叶晓漫十分的汗颜,几个表姐妹倒是开心得跳起来,要知道她们可是早早的就收拾好东西了,就等着放行。
这回确定来的有两个表姐两个表妹,剩下的先留在家里帮忙。看着留在家里的恋恋不舍的样子,叶晓漫知道应该是舅舅他们担心家里一下子用不了那么多人,先留着人在家。
“放心,很快我就把你们给带过去的。”她打算接下来再去买些地,然后多买些人回来帮忙。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从他们家确定会给镇上人种辣椒后,这哪家人还愿意卖地啊,都恨不得把地留下来种辣椒发财呢。
她们回到家里,天‘色’已经稍稍暗了,叶晓漫把五人安排到了客房。
“表妹,我们习惯了姐妹一起住了,你不用给我们收拾那么多的房,我们两间就可以了,一个人睡还不习惯呢!”大表姐是个善解人意的,把娘‘交’待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对啊,表姐,我可不敢一个人睡!”最小的表妹可怜兮兮地说。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也就不坚持,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太拘束。”
“嗯嗯!”能过来她们已经很开心了。
吃过晚饭后,大家也都累了早早的睡了。
“你去看过,那辣椒这两天可以摘了吗?”
“嗯,后天就可以摘了。”
“嗯,那我明天就要安排她们干活了。”明天先把罐子给洗干净晾干放好备用,然后把蒜头一个个剥开备用。
“好好好,你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累了一天了中午没有休息赶紧睡吧,再胡思‘乱’想就不要怪我不怜香惜‘玉’了。”唐昊天坏坏地捏了一把她的‘挺’翘。
叶晓漫赶紧缩到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就怕他突然反悔带着她来上一场极限运动,那么她明天就爬不起来了。
搂着她,唐昊天笑了,不一会儿就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他也静静地入睡了。
一旁的小乐乐稍稍睁睁眼,看着抱在一起睡得正香的爹娘,嘴角扯出一抹笑,闭上眼睡得十分甜!
&bp;&bp;&bp;&bp;第二天早饭期间,叶晓漫总感觉气氛怪怪的,原来温柔体贴的表姐张茹茹和大大咧咧的表妹张柔柔怎么看都不对劲,这到底怎么了?感觉整个人变得更‘女’人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她转过头看着唐昊天无声地询问,只见他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突然她想到了昨天那一幕,不会吧?这才刚来一个晚上她们家表姐又有人看对眼了?不带这样的,看来她得好好留意了,要是表姐她们给二吊子的给骗了怕舅妈她们不把她给扒皮了。嗯,对,一定要仔细留意才行。
亲,你们猜猜她们都看上谁了?呵呵,发现糖糖这几天心情好了,都把李媒婆的活给抢了,准备一个一个的给她们配对了。嘿嘿,这么好的事当然是先便宜咱们林兄弟啊,也不亏他们兄弟俩总出来冒泡干尽苦力活!
(谢谢糖糖,终于都可以开荤了!天知道天天看着他们腻歪在一起羡慕死他们这些孤家寡人了。)
(坏糖糖,我呢!你把我和漫漫牵线,结果蹦了,怎么的也给我占海找个小媳‘妇’吧!)
都找都找,一个个来,一次‘性’把人家那么多‘女’儿给拐跑这不厚道。话说回来,她们到底是怎么搭上林家兄弟,还得从早上说起。
想着自己几个人住在表妹家已经麻烦表妹了,总不能让她们帮忙自己几个人把衣服也洗了吧,所以张茹茹早早的起来,提着衣服找赵妈问清楚小溪的路后拒绝赵妈让帮忙洗的好意后往小溪里去了。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日里在家也都会帮着家里干着活,这洗洗衣服难不倒她。
很快的她按着赵妈说的来到了小溪边,一路上看见好多村边小道的地里不少人家里正在采摘着辣椒,看着大家忙活的身影,她甜甜地笑了,心里十分的佩服漫漫,年纪轻轻的挣钱主意一个又一个的这笑‘迷’‘惑’了听从唐昊天安排出来查看采摘情况的林聪,他好奇这是哪家姑娘,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小溪边一个人也没有,原因是大家都忙着摘辣椒自然也就没人过来洗衣服了。第一次过来洗衣服,她低估了小溪的流水,结果自己的贴身衣物给吹下水,看着那随着溪水流走的兜兜她急得跳脚赶紧沿着岸边追了过去,水流得很急,手上又没有树枝棍子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刚巧看见前面溪水落差位旁站着有个人正弯着腰,而自己的衣服正往那里飘过去,她还没来得及想嘴里脱口而出:“大叔,麻烦帮我拦着那衣服。”
说完她才想起那是自己的贴身衣物,叫个男的帮自己捡怎么的也不合适,还没来得及反悔那大手就反‘射’‘性’的捞起了那件薄薄的衣物:“大叔?”
他有那么老吗?林聪有点怀疑,他盯着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在张茹茹看来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兜兜,想了想为了不给人留下话柄她忍痛割爱转身就走。
林聪抬起头看着那快步走的人儿,那不是刚刚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姑娘吗?而且她不是让他帮忙捡衣服吗,怎么不要就走了?奇怪!
想了想他追了上去:“姑娘,你的衣服还没拿呢!”
听着他的嚷嚷,张茹茹像做贼一样看了看周围,看见没有人看过来,为了不让他的嚷嚷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越走越快,恨不得脚下生风。林聪看她越叫越走,十分疑‘惑’,这姑娘怎么回事?他停下脚步看了看手中的衣服,不看还好一看脸立刻红了手下意识地出去,最后兜兜又再次光荣的牺牲在水中。看着那顺水而去的兜兜,再看看已经消失的人影,最后他红着脸追着那兜兜走。
再次拎着手上的兜兜,林聪这回红到了耳根子去了。虽然他还是童子‘鸡’,可是以前也陪主人进出过风‘花’雪月的地方,见过主人丢出来过这东东,自然也知道它是干嘛的?想着它之前包裹着那地方,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好吧,他邪恶了!这会儿这东西就像烫手山芋一样,他也终于明白那姑娘原来不是聋子,而是想到了这才不要这东西往回跑的。可是现在怎么办,他到底要不要还给她?总不能‘私’藏人家的贴身衣物吧,那很变态耶!算了,还是还给她吧,如果别人说什么闲话大不了就像姑爷那样把小姐娶回家就好了。嘿嘿,这主意好像不错哦!林聪就这样拿着那兜兜站在边走边幻想,感觉就像一个变态大叔!
“姑娘,这……这衣服还你!”林聪顺流而上,来到了洗衣服的地方,伸手把兜兜递过去。
张茹茹浑身一僵,怎么办?坏银,大叔一个难道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么?没看见她已经不要了么?怎么不丢了还不要脸地跑来还?可是她不拿他就僵在那里,她咬咬‘唇’最后认命地转过头快速递一把扯过小衣一个用力过猛力的反作用下差点摔水里了,还好那人长臂一伸把她勾住了。
她愣愣地抬头一看,耶!不是大叔耶,是个长得好看的年轻男子耶!
“咳咳咳!”林聪第一次与‘女’子如此近距离接触,口干舌燥的。她的腰好细啊,感觉他要用点力这手上的腰就会被他折断。
张茹茹回过神来,看见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揪住了他的领口,而他的长臂环过她的腰,如同烧热的碳火一样灼烧着她。她吓得连忙放开手,林聪再不舍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吃人豆腐,尴尬地抓抓头:“小心点,这水流急!”
说完看似淡定地走了,可没多远就自己拌了自己一下,张茹茹看着,突然捂嘴笑了。听着她铃声般的笑声,林聪囧了,脚下生风似得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茹茹嘟嘟嘴,这人‘挺’好玩的!她眼珠子转了转,他出现在这里还往村子里走,应该是村子里的人吧,不知道是谁家的儿子,不知道表妹熟不熟?
算了,反正现在在叶家村相信还有机会再见的,到时候再好好观察一下。如果人好也不是不可以。现在还是先不要和表妹说,免得她又嘲笑自己!等她观察好确定了再说吧,免得不成以后自己丢脸。
一场偶然的相遇,让两人在彼此心中留下了一个影。缘分有的时候就是来的那样的突然,让你措手不及,可是回想起来却又是那样的甜蜜。
这边是英雄救美,那边确实‘棒’打英雄!
话说张茹茹出去后不久,张柔柔也跟着起来了。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是说起干家务她可是一把好手,每天比定时闹钟还准时的生物时钟告诉她该起‘床’干活了。
只是等她梳洗打扮后出来一看,有人已经比自己还早,厨房里也有赵妈在。找不到事情可做的她只好拿起扫把打扫院子去,可没有想到居然看见一个没有见过的男的趴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翻东西,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家里遭贼了,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她二话没说拿起扫把就跑过去,当着那人的头就是一顿打。
“打死你,我打死你个小贼,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居然那么大胆的跑进来。”
林明可比窦娥还冤,他只是听从自家姑爷的吩咐回来家里找扁担,一个不注意居然被打了,还被当贼了。
“停,姑娘。”林明反应过来了闪身跳一边去了:“你这人怎么胡‘乱’打人啊?我是自家人。”她没见过他,不代表他没有听说小姐家昨天住进了几个表小姐。
之所以他们没有照面,原因是昨天他们兄弟俩送货去了,还按小姐的‘交’代去了一趟海水村,回来晚了也就没有打照面过。
“你不是贼?”
“你看过哪个贼敢这么大白天进有人在的家里偷东西的,你不知道夜黑风高才是做那事的时间么。”林明被白目的她气到了:“我是隔壁你姑妈家的护院。”
“护院怎么昨天没有在姑妈家看见你。”当她三岁小孩子呢。
“那你得问漫小姐去。”好吧,他承认自己的工作范围大广了,广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护院了。
“小林,怎么还没有找到吗?就在院子东角落那里。”听见声响出来的赵妈出来一看:“柔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赵妈我在扫地啦。”只是不小心打错了人而已。这回她怎么的也不会再认为这个人是贼了。
“赵妈,找不到呢,你帮我拿吧。”林明倒也没有说什么。
赵妈身前看了看,确实没有,想了想:“唉,我记起来了昨天你赵叔拿去挑水了,应该是厨房边上,我给你去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张柔柔红着脸:“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家里遭贼了。”
林聪看着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怪罪:“没事,我皮厚,这点小事不碍事。倒是你一个姑娘家的以后别冲动,要真是坏人你就遭殃了。”
&bp;&bp;&bp;&bp;林明的大肚量倒是让张柔柔对他刮目相看,越看越觉得他这人不错,就是林明这么神经大条的人被个姑娘家这样看着都不知不觉的脸红了,只有那盯着人看的还没有发觉,还想着这人‘挺’好玩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来来来,扁担来了。”赵妈的大嗓‘门’把这暧昧的气氛给打破了,可是她还没有感觉到,只是急匆匆地冲出来把扁担往里林明面前一横:“赶紧拿去吧。”
“欸!”林明接过扁担看了一眼张柔柔然后红着耳根子走了。张柔柔红着脸看着他离开,如果赵妈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那她真的是白活了。真没有看出来啊,这小两口到底是怎么看上眼的?就那么一会儿功夫?
于是也就有了叶晓漫现在感觉到的淡淡的‘春’天的气息,只是现在她没有去多想,毕竟换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相信这么点时间里居然有四个人心动了。要说叶晓漫真正发现他们的秘密还是在几天后,话说知道这件事她那是又喜又忧的啊!不过这都是几天后的事,现在的她赶着快些吃过饭,然后好安排大家干活去。要知道这剁辣椒虽然看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还是有那么多的事。
还好第一天采摘辣椒后,每天赵紫辰都有派人过来运辣椒,不然他们还真的没有办法‘抽’出那么多的人手。虽然有让赵紫辰找人,可是找的都是店里负责搬搬抬抬还有负责买卖的,这制作剁辣椒叶晓漫还是想着找自家人做,帮得一个是一个。这不,明天就要开始制作剁辣椒了,这怎么的今天就要和赵紫辰说说,这人要安排过来了,不然她就自己请人了。
“吃过饭后我们要开始干活了,没有问题吧!”
“那就好,这没事干我们心里还不踏实。”听说今天可以开工,五个人都十分开心,要知道在家里的时候爹娘就‘交’代了她们一定要用心干活,这没事情她们还心里不踏实呢:“你看看有什么活的就叫我们干吧,不用担心的,我们能搬能抬。”
“这搬搬抬抬的活倒还是不用你们做。待会儿人齐了,我再统一安排保证你们接下来闲不下来。”想想这人工剥蒜能有多快啊,一天怕也是只够用个一两天。看来她还是得想想办法才行。
于是早饭过后,辣椒也全运走了,叶晓漫把小乐乐‘交’给了娘和‘奶’‘奶’带,自己带着一班人开始了她们剁辣椒的大事业。
这不五姐妹和四个小姑娘负责剥蒜头,男人负责搬罐子,‘女’人负责洗罐子,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只有叶晓漫一个人愁眉不展的。看得唐昊天心疼啊。
“怎么啦,这都干起来了你怎么这么忧愁,有什么想不通的?”他让她看着自己:“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叶晓漫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指着忙碌的人说道:“你看看单是前期工作我们就用了那么多人了,这明天一开工那就几乎没有停工的日子。”
&bp;&bp;&bp;&bp;“然后呢?”要说唐昊天如果现在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就实在不配站在她的身边,不过他更希望的是她亲自说出来,能什么事都相信他信赖他。
“到时候我们单是做剁辣椒就来不及了,哪里有那么多的人来做这些前期工作啊!”当然不是不能再请人,但是她感觉那成本太大而且同样的看着他们也很累。
“到了明天我们可以把剥蒜头外包出去,想想这么简单的活三四岁的孩子都能做,有哪家会不拿回去给孩子帮忙,而且也不用给太多的钱远比再请人来得好。”关于这事他早就想好了。
“欸,好像这可以耶!”不得不说这主意好:“相公,你太‘棒’了。”叶晓漫‘激’动地扑到他的怀里:“太好了,我现在就到村长那里。”
“不急不急,我刚才已经去过了。你啊,别瞎‘操’心,看你这些日子累成什么样了。”别人也许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这些夜里天天夜里都说着梦话,腰都瘦得没点‘肉’了。
“真的?”看见唐昊天点头,叶晓漫也跟着点点头:“那我知道了,那我得想想怎么解决水的问题了。”
只要水解决了,那么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把罐子搬来搬去了,一来省力二来减小了来回路上磕碰的风险。想着想着她就这样丢下看傻了眼的唐昊天走了,唐昊天心都碎了,他决定了晚上要好好的惩罚她,让她得到深刻的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忘了他。叶晓漫打了个寒颤,还以为秋意更浓了。
叶晓漫脚步匆匆地回到家里的书房,在那里不断的涂涂画画,最后她颓废在书房的角落里。唐昊天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的心马上揪着的痛,他什么都忘了,他只知道自己只知道现在他要用力了把她抱在怀里,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看着她这样的沮丧,他有时候会后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放手让她去做她自己喜欢的事,这样现在她就不用那么的累,不是吗?只是他有怎么舍得。所以就让他多承受一些吧。
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叶晓漫把自己深深的埋进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气息,这样会让她找到依靠,只要有他在身边那么她什么都不怕。唐昊天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安慰着她心里暗暗决定明天让人请个大夫回来,因为他感觉她这些日子里情绪十分的不稳定,他十分担心她的身体。
静静的,静静的,唐昊天听着那微微的呼噜声,不敢相信地低头看了一下。好吧,她居然睡着了!她怎么就这样睡着了。他摇摇头,轻轻地抱起她,睡‘床’上总比椅子上舒服吧。
把她放回‘床’上,由于大家都在忙,所以也没有人看见叶晓漫的样子,不然怕都吓着了。
“放心,有我在呢!”他帮她盖上被子,轻轻她的额头,然后轻轻地退了出来,转身往书房去了。
他还没有‘弄’清楚那一地的白纸到底画了什么?
&bp;&bp;&bp;&bp;唐昊天一个人来到了书房,只见里面书桌旁那一堆纸还在,他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仔细地看着,只见每张图上面都是大同小异地画着一个圆圆的东西,里面还一片一片的,但是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直到他看到了这么两张图,上面把圆形物体上的东西都标明出来了是什么,只是看样子应该是失败的,不然他家小娘子也不会就这样把自己辛辛苦苦画出来的成品给丢了。
要换小编说,这唐昊天能看得出这模样已经很不错了。因为也真的像唐昊天说的那样也就一个圆圈里面画了几条线,没有见过水车的人能猜得出是什么那就是天才了。
不过还好从图纸上唐昊天知道了叶晓漫在愁什么事了?
确实如果可以把水引到食全食美,那么他们就以省下很多的功夫,不得不说叶晓漫的这个想法是什么的好。只是她应该没有想到除了这个办法还可以有其他的方法吧。不过既然她能用的那么一定也有它的独特之处,这东西还是等他有时间再找她一起好好的琢磨一下。现在嘛,为了能让他家小娘子开开心心的,他还是赶紧的帮她把水的问题解决了吧。
于是他到叶家让娘带着孩子们过来家里陪着叶晓漫,自己拿着砍刀往外走。他们叶家村当初靠什么出的名,还不是竹编织吗?所以说他们村里什么不多竹子多,而且这东西只要把中间的节给打通了,那就是天然的管子,可以引水了。
不过怎么去搭那倒是十分的讲究,水一定不能倒流,这就要求水源一定要在高处,他们村里附近有两座山有水源,这倒是一个大工程,不过一来为了娘子高兴,二来为了不让大家那么辛苦累一次比每天累要好上许多。
大家都有事情干着,唐昊一只能自己去自家林子里砍竹子去,这还得有学问的,必须两面端能对接得上,不然就没有办法连接在一起。这个方法还是他无意间发现的。
他的速度很快,一个早上就砍上一大堆了,这砍是一件简单的活,不过要把它打通那就是一件技术活,一个用力不足打不通,用力过猛又容易烂。他砍来了一条大小相当枝木,利用自己的功力倒还是已经打通了十来条。
这边他在忙得满头大汗,那头叶晓漫一觉醒来,看着‘床’上的‘床’幔,好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小题大作了。难道天气干燥,她的脾气也大了。唉,真是的,她怎么也犯了这急功近利的‘混’。看不,这大家都在忙呢,自己倒还睡上了一觉。
摇摇头,她走出院子。看见娘正带着三个孩子在玩呢:“娘。”
“起来了。累着了吧。”这孩子总是认真的让人心疼。
“没事,昊天呢?”她一问嘴马上意识到:“娘,你瞧我都睡糊涂了,这个时候他肯定在和大家一起干活呢。”
&bp;&bp;&bp;&bp;“呃,昊天那孩子没有在食全食美。 ”张佳佳愣了一下:“他好像在竹林那边。”
“竹林?”他不在食全食美跑去竹林干什么呢:“那乐乐还是麻烦你了,我去看看。”
“行,自己小心一点,还有记得叫昊天回来吃饭了,赵妈和容妈她们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
“欸,好的。”叶晓漫快步往竹林走去,果然远远的就听见了自家竹林里出来了砍竹子的声音,她十分好奇唐昊天到底在干什么?
叶晓漫刚走近,唐昊天就发现了她,转过身笑着看着她:“睡醒了?好点没?”
叶晓漫点点头,看着他身边那一堆竹子,在看看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的,她心疼地向前掏出随身带的小手绢给他擦擦汗,心里懊恼自己刚刚怎么过来也不会给他带点水过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没事的砍那么多的竹子干什么,家里现在没有要做竹编织好吗?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把活‘交’给村民做,自家从来没有做过,现在突然这样是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唐昊天看着面前心疼自己的她乐开了‘花’:“时间不早了,你吃过饭了没?”
“原来你还知道有吃饭这回事啊?”神神秘秘的,都不知道搞什么,不过算了,反正不想说你也问不出什么,反正他不会害自己就对了。
“还不是知道娘子你会疼我,特地在这里等你吗。”唐昊天突然凑上前在她脸上印下一‘吻’:“还有,娘子你好香啊。”
“没点正经,让人看见你不羞我绣。”叶晓漫捂着**辣的脸白了他一眼:“赶紧回去了,大家都等着你回来吃饭呢!”说完害羞地跑开了,她还得赶回食全食美看看呢。一个早上她们都不在,不知道里面他们做得怎么样了。唐昊天乐呵呵地跟在她的后头。
等他们俩出现在食全食美时,看见大家并没有慌‘乱’,忙中有序的,该干什么的还在干什么,这倒让叶晓漫十分的不好意思。这不,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她却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睡觉。不过,还没等她多想,唐昊天就凑上去:“看把事情‘交’给他们,他们也能够完成得很好。”当然,那也是他离开前有把事情‘交’待好。
“大家都累了吧,休息吧,休息一会儿,我们吃饭,吃过饭大家都回去睡一会儿,下午我们再继续。”
“好勒,不过我们吃过饭继续做就好了,不用睡。”张柔柔第一个说道。
“对啊,对啊,他们搬搬抬抬的辛苦,他们去休息吧,我们都一直坐着,我们吃过饭就可以继续了。”张茹茹看了看那边正站在罐子边上的林聪。
“那可不行,我可不能当资本主义家不要的剥削,你们可是我接下工作的主心骨,要是你们没有休息好倒下了我去哪里找人去。”劳逸结合这道理她还是懂的,机器都要有上机油的时候,她们做为凡人不可能比机器还厉害吧。
&bp;&bp;&bp;&bp;看着等开饭的众人,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太天真了,果然还不是开厂当老板的料啊。 看看,现在就这么几个人的饭她都没有办法让大家准时吃,如果明天真的开工了那可怎么行哦。其实不是赵妈她们手脚慢,而是她们吃过早饭后也过来帮忙了,都是自家人也没想着不关自己的事偷懒。她们也是在这里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回去做饭的,这当然也是开饭没有那么准时了。
唉呀呀,看来她这真的是要愁白了头啊。看着她又开始一副小老太婆的样子,唐昊天捂着着大叫后悔:“叶晓漫,你要再让我看见你皱一次眉头我就把你这厂子给关了。”要再看她这样忧愁下去他就不信唐,反正他现在也不是不能给她过上好日子。
“不行。”他的话吓了叶晓漫一跳,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知道他并没有和她开玩笑,如果她真再这样他完全会这样做:“不要嘛,我这不是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人出钱的老板都还没有为钱心疼,你倒好什么都算着算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儿郎,你又想给大家好的条件又舍不得‘花’钱,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他说到做到。当初答应让她去做也是为了她开心,只要她开心她要做什么他都支持她,可是如果这件事会让她不开心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去继续。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叶晓漫听后觉得十分的有道理:“你说我怎么做着做着就糊涂了呢。”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事她不是一直知道的吗?就像当年自己做‘奶’茶店一样,她的价钱比别人高了三分之二,可是还是成为了附近最受欢迎的‘奶’茶店,原因是她们家的‘奶’茶都是她真材实料给煮的,自然就不是那些一两块钱用调料品调出来能比的。
“昊天哥,有你在我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随口一说就把做生意的‘精’髓说了出来,看来她们家相公也是个做生意的料。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好好的做个在他背后负责开心的小米虫呢:“以后这食全食美就‘交’给你了,我就负责教他们手艺就好了。”
“你开心就好。不过你不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为什么不让赵紫辰找一个管理的,我们负责手艺不外传,保证是我们自己的人,这样我们时不时的过来查看就可以了。”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自己去管呢。他非常清楚她,只要家里人温饱,她从不要求大富大贵,当初也是为了让大家有一个挣钱的机会,那么就没有必要让自己家里人那么累。
“这样,到时候等儿子长大一点也就可以带着你们到处走走。”时不时听她说起以前的事,总能听出里面的向往,也许把她禁锢在这个小山村里会让她不开心,那么他也愿意带她到外面去,但是这里永远是他们的家。
“真的?那到时候你一定要带我去京城看看!”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那么的热闹。
&bp;&bp;&bp;&bp;“好,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要她高兴就好。
叶晓漫眼里闪过泪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居然能找到一个这么爱自己的人。也许是上辈子太苦了上天想着这辈子补偿她来了吧。
“吃饭了,大家都过来吃饭吧。”随着一声高呼,把这煽情的气氛给打破了。只见容妈站在‘门’口大声的唤道,看见他们后赶紧走过来说道:“小姐,姑爷,吃午饭了。”
“好的。”唐昊天点点头:“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先回去吃饭了,吃过饭后如你们夫人说的那样先好好的休息一下,一个半时辰后再回来开工。”
“好咧。走了,我们吃饭去。”都知道夫妻俩是好说话的,大家都没有扭捏纷纷往家里去。这时辰也是肚子饿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又怎么有力气干活呢。
“走吧,吃饭去。”
“嗯。”叶晓漫高高兴兴地回道。
吃过午饭后,大家都非常自觉的想回到食全食美干活,最后唐昊天说了一句——不服从命令的都回家去,不用再到厂里去了。一句话,不听从命令的都回家吃自己去。于是就是再怎么想去干活,大家都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了。
叶晓漫刚刚才睡醒没有睡意,也就去娘家里把儿子抱回来,逗着小乐乐玩。四个来月的小乐乐这会儿已经可以自己抓东西玩了,每次只要有人抱他他一定扯着人的头发不放,不过奇怪的是他从来不扯叶晓漫的头发,最喜欢的就是扯唐昊天的头发,气得唐昊天牙齿痒痒的威胁要是再扯他头发就打他小屁屁就才放手。虽然这样,可是只要叶晓漫一来就肯定哭给叶晓漫看,似乎在向叶晓漫诉说爹爹欺负他,每每他娘亲都会非常给力的瞪了唐昊天一眼。虽然如此,可是看见自己的儿子终于如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唐昊天还是暗自高兴的,起码自己不用担心他被人当怪物捉走了。
“昊天哥,你去哪里呢?”这忙活了一个上午不休息还往外面跑。
“你在家带小乐乐睡一会儿吧,这个时候他也该睡午觉了,我去把刚刚砍的竹子再处理一下。”早点把这东西‘弄’好,他心里也踏实。
“休息一下再去吧,看你刚刚都累得一头汗的。”就只有他心疼自己,真以为自己就不心疼他吗?
看着她眼里的坚持,唐昊天心都软了:“好好好,我在家休息。”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物品然后走到她的身边:“来,小乐乐爹爹抱抱。”
看见唐昊天伸手过来,小乐乐笑得十分的欢,小手挥啊挥的就想往唐昊天身上扑去。快来快来,好好玩的头发。这不唐昊天一抱过去,小乐乐第一件事就是扯上他的头发。
“臭小子,又来欺负爹爹。”唐昊天笑着想从他的手中扯回自己的头发,只可惜小乐乐怎么也不肯放。
“乐乐,不能这样,爹爹已经很累了还想着陪你玩,你怎么可以这样扯爹爹的头发,快点放开,不然娘不喜欢你了。”叶晓漫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儿子怎么和他爹爹那么的不对盘。
小乐乐眨眨眼看看叶晓漫,然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头发,最后松开了手。这是叶晓漫第一次看见儿子听懂了自己的话,她惊喜地大叫起来“天啊,他居然知道。昊天哥,小乐乐居然听懂了我的话,看他把手放开了。”
“我们家小乐乐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能听得懂。”虽然他表现得很完美,如果他不是知道自己儿子与众不同他也许也会很吃惊。曾经一度看见他这模样,他还以为当初只是偶发‘性’的,后来才发现这孩子是听懂了在武装自己。
小乐乐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表现出听娘的话可以让她那么高兴,于是好长一些时间里叶晓漫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被大家称为天才。当然这都是后话。
愉快的亲子时间很快的过去了,大家又回到了食全食美各司其责。还好,下午赵紫辰就带着十三个人过来了,他们之间有一个掌柜一个帐房先生三个厨娘两个小厮还有七个长工。
“赵大哥,你还真是雪中送碳啊。刚刚还在愁我的计算失误,人手不够呢,你这会儿就给我送人过来了。”没有想到他不止送来了人还把需要的日用品也给送过来了,这回她也就放心了。
“你要谢就谢你们家那位大人吧,担心着累坏你,一大早就让我安排好一定得送这么多人来,不然他就宁可赔钱也不办这食全食美了,你说我能不送这么多人过来吗。”赵紫辰心中想吐血,要知道突然之间要他再找三个厨娘他下了多少功夫,不过也就他说的那句话,大家干得好他赚的钱也就更多,要不他才不管他呢。
“原来是他啊。”叶晓漫看向那方向,他应该还在那里砍竹子吧,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不会吧?”不会真的如她所想,他想着帮她把水过来吧。她想起了自己画的水车,再想想唐昊天现在在做的事,她大吃一惊,她以前在家里见过人家把水管切成一节然后一头套上轮胎的内胎就可以做为管子把水从水泵里引到家里。
想着,她赶紧跑了出去。
“什么不会吧?”赵紫辰不明白,不过看她那么急担心着出什么事了赶紧跟了上去。两人一路来到竹林,只见唐昊天没有在那里,只有一堆竹子留在那里,不过明显的比今天早上少了。环顾四周没有唐昊天的踪影,叶晓漫也无法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
她走过去,仔细地看了看每一根竹子,果然和她所想的一样,里面都是空心的,从这一端可以隐约看见那一端传达透过来的光。
“你就为了过来看这一堆竹子所以跑那么快?”赵紫辰感觉自己被骗了,这没有什么好看的。
“不,我是来看一项伟大的工程。”如果和她所想的一样,那么这条水管并不好拼接。
&bp;&bp;&bp;&bp;要知道这些竹子每一根的大小不相同,再来每一根头尾的大小也不一样,想想要把它们拼接起来哪是说的那么容易啊,毕竟这食全食美附近并没有水源。
“你怎么过来了?”唐昊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见叶晓漫在这里他不奇怪,但是看见赵紫辰在这里他就十分的纳闷。而且他还站在自己的娘子身边。
“你还说呢,我也就是说说看你就做得满头大汗的。”叶晓漫十分的心疼:“不是你说的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老板现在在这里了不起到时候让他再多请几个人回来就好了。”虽然她很想让大家轻松点,但是如果让他们轻松的方法是让自家人累着的话,那么她永远会选择站在自己家人这边。如同他所说的,大不了投资大一点,自己再多想着法子把钱再挣回来就好了。
“噢,我的心啊。”赵紫辰听了后捧着自己的心叫痛,看看这浓情蜜意中的两人真的是狼狈为‘奸’的一对啊:“我的血汗钱啊。”
“赵老板,你看我家相公那么辛苦你却在这里站着无聊的自‘摸’是不是太没有天理了,这样吧你帮他抬竹子去。”叶晓漫似笑非笑地说道,小手里的手绢还不忘继续帮唐昊天擦汗中:“要不你休息一会儿,这东西有空了再让人和你一起‘弄’。”
“放心没有那么难,这东西以前见过,我还是会的。”唐昊天笑着说,心里却没有放着赵紫辰在那里看他们的笑话:“赵老板,我家娘子说得对,要不你就帮我把这些东西抬到上面半山去吧,毕竟这厂可以你也有份的不是吗?”
赵紫辰看了看那一堆竹子,再看看他所指的山,最后摇摇头:“我给钱,你请人抬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就叫村里的人帮忙吧,看你的手都起手泡了。”叶晓漫看着他手掌上的小水泡,眼湿湿的。这不是做的人不知道,做了才知道,看他平时皮粗‘肉’厚的都做得手起水泡,谁要说这话不难她跟她急。
看见她那样子,唐昊天心都软了,连忙应道:“好好好,我让别人帮忙。”看见她这个模样比自己做得再怎么辛苦都心痛。
反正老板都放声了,那么他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真的?”叶晓漫有点怀疑他会那么好说话。
“真的,你要不相信,那么就你帮我去请人。”唐昊天一副你就去办吧的模样。
“你们烦不烦啊。”你们不烦他看的人都烦了,这不是欺负他一个人孤家寡人吗,看他下次过来把他们家的娘子也带上。
“不烦。”烦他们就不说了:“你要不喜欢看你就走吧。”
“那可不行,你们还没告诉我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了。”他就看不出这些东西有什么大作用。
“你想知道?那么就赶紧帮忙搬上去。”叶晓漫不客气地说。
赵紫辰看了看看她:“算了,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笑话,等他们做好自己再过来看就好了。
&bp;&bp;&bp;&bp;他感觉自己真的受伤了。 这太气人了,本说他还想着自己这么走了,他们就会叫住自己然后告诉自己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直到自己人都走到快看不见人影了也没有看见他们夫妻俩叫住他怎么的他觉得自己不笨,而且和他们也接触那么久了,应该怎么样的多多少少的也可以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他悲崔的发现他什么也没有听懂。
“真不用叫着他?”唐昊天问道。其实对于赵紫辰这个人他对他的感觉还好啦,可能也是因为他的看漏眼把叶晓漫留给了他吧。再来他这人虽然对别人市侩,但起码对自己这家人还是‘挺’大方而且有意气的。不过这么说吧,人不为已天侏地灭,谁不爱财,所以可以理解。
“叫着他做什么。现在这东西也还没有做起来,什么时候能做好也不知道呢,现在告诉了他他还一直追着让我们赶紧完成啊。”叶晓漫皱皱眉:“而且这东西又不要最好的,我还想着有机会找最好的木匠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把那水车给做出来,这个我们也可以拿出去卖。”
“你说的就是你那书房里那些画着圆圈和一条条线的东西?”唐昊天想起了那东西,心里‘毛’‘毛’的,说实话到现在他还没有搞清楚那些到底是什么。
“对啊。”叶晓漫兴奋地说:“你看见了?”
“你丢了一地都是,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好吧。可是你可千万不要小看那东西,如果真的可以做出来那可以帮助好多的人呢。”叶晓漫眉飞‘色’舞地说道:“你可别小看那东西,那东西可不简单,有了它以后可方便多了,它不止可以用到这上面,还可以用到农田里,以后旱季就可以到河里去取水。很久以前那些农民就是用这种方面帮助种田的。”
不过她更喜欢的是二十一世纪里的‘抽’水机,如果有那个东西就可以再做此管子之类的‘弄’成自来水,以后都不用为水发愁了。不过更重要的是要有电,有电就很多的事情都可以做,没有电什么都是假的。
如果她以前读书可以再认真一点点说不定她现在就有办法去把那些东西给捣‘弄’出来,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啊。有了她这个血淋淋的样板,她郑重地告诉积各位一定要好好的读书,平日里没有多看看发明类的书籍节目,这样以后就算穿到了这些远古时代也就自己可以捣‘弄’出来方便自己。
“那也是,可是你真的知道那东西怎么做吗?”她要真拿那东西去让人做那可能真的没有人能看得懂吧。
叶晓漫听见这话十分的沮丧:“我只是见过模型,没有真正的看过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弄’的。”她要真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无助喽。
“没事,我们先把这东西做起来,这样大家就可以轻松一点,就是你刚说的那水车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再慢慢的研究。”唐昊天安慰她:“要不你和你仔细说说那东西长什么样的。”
&bp;&bp;&bp;&bp;听了唐昊天的话,叶晓漫仔细地想了想自己当初外出吃饭时,在饭店大堂的位置看见的那台水车,可是认真这么一起她发现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水同样的不能往远处流,要把水引到远处还是要用管子。 以前的人能用,那是因为他们只要把水引到渠道,水再自己流过去就可以了。但是他们现在并没有这样的水渠到食全食美,第二水车要么要安装在水流的落差位要么就是用人力去‘操’作,不然水车没有办法转动起来,这么一想她觉得好复杂啊。好吧,她收回刚刚的那句话,大家还是不用学那么多,还是学学怎么做菜吧,可以的话就是考个厨师证,俗话说嘛民以食为天,怎么的感觉会做吃的在古代都会‘混’得不错。
“还是算了吧,我发现好像很不现实。”她这脑袋好像没有办法把那东西给想出来,更别说做出来了:“走吧,我们还是去找人陪你一起把这东西给做好吧,明天还等着用呢。”
唐昊天若所有思地看着她,最后点点头:“走吧。”
听说只是搬搬竹子上山,大家都十分的乐意,当然也都不愿意收钱。
“这么点事哪能总让你们给工钱呢。你们都帮了我们那么多了,怎么的也让大家帮帮你们。”叶晓漫唐昊天找的都是平日时和自己家关系比较好的。
“对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的不是你帮我就是我帮你的,你这样给工钱那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
“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了,这样吧,漫漫现在有牛哥他们帮我了,你呢就回去看着她们干活,晚上呢早点做饭,做几个好菜晚上大家一起上我们家吃饭去。我们好好的喝上两杯。”
“这个可以有。”大家都哈哈一笑,对于可以去他们家吃饭那是十分的开心,谁不知道叶晓漫做的菜那是好吃得让你恨不得咬掉舌头,当然也有人会傻得去拒绝。而且这在他们农村里这是十分常见的,你帮我家种田我帮你家种田,都是请吃个饭就好了,给钱的都是十分生分的。
“好,那行。那今天是麻烦几位大哥了。”叶晓漫也没有意见,毕竟她跟过去也只会是拖后‘腿’。
于是唐昊天带着一群人上山去了,叶晓漫先去了食全食美一趟,看见大家都在做得十分的认真,和大家聊了几句她就回家里去了。
回到家里给刚刚睡醒的小乐乐吃饱肚子,她就开始张罗晚餐了。一直她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只是怎么也记不起来。直到她看见了那张哀怨的脸,她才记起原来她不小心把他给忘记了。
对,大家没有猜错,这个人就是那个自己先行走开的赵紫辰。话说赵紫辰也‘挺’倒霉的,自己一个人走开这一不小心就‘迷’路了,怎么走也走不回去了,来的时候他是追着叶晓漫走的,也没记当初怎么走过来的,如果不是有人经过把他带了回来,他现在还一个人在那片屋子里转着呢。
“呵呵,赵大哥啊,我就说着总感觉像忘记了什么,现在看见你我就记起来原来是你。”叶晓漫的这句话让赵紫辰心里火冒三丈,不过她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凉水一下子把这火给浇灭了:“今天晚上在这里吃过饭再回去吧,我现在在准备了,会早点吃饭的。而且今天给你们做两个新菜式。”
听说有新菜式赵紫辰马上就像一只哈巴狗看见骨头一样两眼发光,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好吧,看在有新菜式的份上他就原谅她们了。
“那好,那你先到食全食美吧,我这边还是准备没有那么快,快开饭了我再让人过来叫你过来吃饭。”真像个孩子一样好哄,不同的是孩子给糖也红‘花’他是给菜而已。
还好的是今天早上想着开工了让大家开心开心,这给买的菜还是比较多的。不过她可没有打算一个人给做那么多的菜,她打算做最简单的还可以说是最复杂的,那就是煎酿。
她让爷爷帮忙到隔壁村里买上几斤豆腐泡还有白豆腐回来,自己就到自家的辣椒地里摘了好些辣椒回来。上次她有酿过一些煎酿,不过这一次她要多加些品种。摘了辣椒回来后,叶晓漫开始准备酿芯,就也是这里面最麻烦的。剁猪‘肉’,这可是一项体力活,平日里她都是让人帮忙给剁好,可是今天大家都在干活,她也就只能够自己来了,家里的人多,这需要的量也就比较大,剁完猪‘肉’下来,叶晓漫感觉自己的手都酸了,看着手上的水泡,叶晓漫自嘲看来自己真的太娇气了。
都准备好后,爷爷也已经把豆腐给买回来了。叶晓漫先把豆腐都给酿上了,这一回她还酿了辣椒和茄子。茄子是这次赵紫辰给带到来的,那是他外出时发现的新鲜东西就给带过来了,看看叶晓漫能不能做出什么特别的菜,于是叶晓漫把它切成一段段的酿上了。把所有的煎酿都煎蒸上后,叶晓漫又就着现有的材料做了一个虎皮煎椒和一个鱼香茄子。
都准备好,天‘色’还早,考虑着赵紫辰回去的安全,叶晓漫让爷爷叫人回来吃饭了。看着年迈的爷爷的背影,叶晓漫又突然想起了前世里的手机,如果有那东西也就可以省下好多的时间与体力。
不过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好,不是吗?
听说可以开饭了,赵紫辰那是第一个过来了。
“叶弟妹,好香啊,给我看看到底给做了什么样菜?”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么急干嘛,现在人还没齐呢,一掀了锅盖,走了锅气待会儿就没那么好吃了。”叶晓漫其实也看透他了,就一吃货。
“姐姐,姐姐,好香啊,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看吧,第二个回来的是她们家的小吃货。
“看你满头大汗的臭死了,去洗把脸洗过手再过来。”叶晓漫看着这一说到吃就急急燥燥的弟弟就心烦。
&bp;&bp;&bp;&bp;没一会儿,食全食美的人都回来了,大家洗干净手坐在桌子边边等边聊,没多久唐昊天也带着五六个人回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仔细看可以发现他们脸上都带着兴奋,叶晓漫猜想应该是进行得不错。
“姐姐,姐姐,姐夫他们都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上菜开饭了。”叶晓城讨好地说道。
“吃货,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拿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叶晓漫摇摇头:“人齐了当然可以开饭了,摆碗筷吧!”说完带着几个人进去厨房去了。
唐昊天十分自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回房换衣服。当然这也是当初叶晓漫要求的,习惯后也就成为自然了。
等大家都入座,碗筷也摆好,叶晓漫掀开锅盖,一阵热气腾腾升起,随后一阵香味飘起,趁着热气,叶晓漫端着碟子,手里拿着筷子手落快起,一块快香气四溢的煎酿被夹起来,不一会儿就装得满满的一碟,通过丫头们的手送到了每桌桌子上。
“酿豆腐?”
“酿三宝?”
赵紫辰和叶晓城异口同声地说道。这东西他们吃过,味道确实还是不错的。只是她说好的新菜式呢!就在他们心怀期待之时叶晓漫出来了,只是两手空空的。
“没有别的菜了?”就酿豆腐,这不是欺骗他们的感情吗?
“放心,里面还有好大一锅呢!吃完了我再让人端上来。”确实比起以前的摆满桌,今天看起来菜是少了那么些,一碟酿豆腐泡,一碟酿白豆腐,再来一碟酿茄子酿辣椒,怎么看都有点寒颤:“看看,这就是我新做的酿辣椒,还有这个是赵大哥你拿来的茄子,我把它一起酿了,味道还是不错的。”
虽然这么说,可是赵紫辰和叶晓城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失望,这就是她说的新菜式。虽然是新菜式,但是却还是和想像中有差别。
“好香啊,唐嫂子果然名不虚传,这菜做得就是好。”他们俩失望,但是别人确是十分的高兴,毕竟这样的菜他们可是听说过没吃过勒。
“那你们就不要客气了,吃吧,尝尝味道。”叶忠根十分的开心就像是夸奖自己一样:“来来来,吃吃吃。”
叶晓漫浅浅一笑,转身回到了厨房。其实她刚刚是和他们开玩笑的,因为豆腐的味道相对的淡一点,放在前面吃这样就不会被抢了味道,再来豆腐好吃饱腹但是不太好送饭。等他们吃一会儿她才把这两个菜端上来会比较好。
虽然叶晓漫没有坐在一起吃,可是唐昊天还是十分体贴地给她夹了一碗。
“来来来,尝尝我今天新做的菜式。”叶晓漫这才端着菜出来:“鱼香茄子还有虎皮尖椒。”
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赵紫辰和叶晓城眼睛一亮,直盯盯地看着她们把菜放下。
“好香!”
“对对付,好香。”
豆腐是清淡的‘肉’香味,这些确实浓郁的辣味香味,给人不一样的味蕾‘诱’‘惑’。
“你刚刚骗我们!”害得他失望了那么久!
&bp;&bp;&bp;&bp;“有得你吃就好了,还那么大意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唐昊天不客气地说:“这可是我家娘子,你要不喜欢回去找你家娘子做给你吃去。”
这句话彻底把赵紫辰的嘴给堵住了。好吧谁让他们家娘子做菜这方面确实没有叶晓漫厉害,可是好在他们家娘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平日里给自己解解闷还是很好的。他才不会认为他们家娘子比不上叶晓漫呢,人各有所长,只是萝卜青菜个人所爱的事。所以他乖乖的闭上嘴巴,好好的尝他的美食去,他不说他吃行了不。
对于叶晓漫和唐昊天两人的态度,作为叶家人只能歉意地笑了笑,没办法他们也管不了,谁让他们有时候也感觉赵紫辰好像十分享受这样的对待,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嗯,好吃!”由于鱼香茄子没有吃过,多多少少辣椒还是吃过的,所以赵紫辰首先就尝了一块虎皮尖椒。一直以来他们一直吃的辣椒都是做为配菜,用来调味用的,现在突然把辣椒当成主料来煮,他们还真没有这样尝过。一口咬下去,那辣椒没有了那种青涩的味道,入口那是浓郁的香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辣。
“好吃,这东西好吃,这是什么虎皮什么?”赵紫辰眼睛都瞪大了,这味道实在是妙啊。
“虎皮尖椒。”叶晓漫指指一旁的鱼香茄子:“试试这个,这就是你带来的那些东西给做的,味道也很好,用来下饭那是一等的好。”
叶晓漫为了照顾大家提前把里面的辣椒米给掏了出来,以至于大家吃了也不会觉得太辣。而赵紫辰的嘴那是出了名的叼,基本上他说好吃的话那菜决对是能让大家接受的。
叶晓漫话语未落,叶晓城已经不客气地吧嗒吧嗒的吃得正香,不像赵紫辰那样发出称赞,不过从他不断飞舞着的筷子可以看得出这菜那是十分的美味。
不过知道归知道,大家的筷子也没有慢下来。在他们家吃过饭的都知道,要是筷子下得晚一点那是分分钟碟子照镜子啥都没有来吃了。
于是大家都非常默契的只顾着吃饭话也没有多说两句,不过从赵妈几个人不断的进入厨房可以看得出,今天的菜大受欢迎。终于待桌面上渣也有剩下时,大家才不舍地停下筷子抚着圆圆的肚子打着嗝。
“唐家嫂子做的菜就是好吃,呃。。”其中一个汉子不好意思地说:“好久没有吃过那么饱了。”
“对啊,今天我们可是沾光了。”丢脸啊,遇上好吃的什么作客都忘记了,居然还一直和他们家里人抢吃的。
也就是他们开口说话,叶忠根他们才想起今天有人在家里作客呢,他们这样公然与客人抢吃的丢脸啊。
仔细看,你会发现大家都稍稍的红着脸。
“喝了酒,有些热热的。”
“对啊,对啊!”
叶晓漫无语问青天,那是你们脸皮太厚了,散不了热!
其实正是他们的随和让大家放下了心防!
&bp;&bp;&bp;&bp;吃过饭,唐昊天几个人陪着村里的几位大哥大叔的聊天,而赵紫辰看着天气不早和叶晓漫把那两个菜式买下来后匆匆地往家里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而叶晓漫和张佳佳几个人带着孩子回到了后进里,逗孩子玩去了。
“表姐,你做的菜还真的好吃着呢,难怪哥哥总说我做的饭菜像给猪吃的。”张茵茵崇拜地说道:“表姐,你要有空就教教我吧,回去我定让哥哥刮目相看。”
“就你,算了吧,二哥说你做得像给猪吃的也算是抬举你了,你做的饭菜那是比给猪吃的还难吃,我劝你啊就不要把人家漫漫家的厨房烧了,到时候看你娘不打你。”张柔柔名字柔‘性’格却刚好相反,张茵茵刚这么一说她就马上搭了把嘴。
“行,没事。柔柔不要这样,大家都是姐妹,你们想学我都可以教你们。”俗话说要拴住一个男人就是拴住他的胃。在这个时代里,农村‘女’子没有两手也特别容易被婆家看不起。令叶晓漫没有想到的是大家捂着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直到后来张茵茵把她们家的厨房差点烧了她才明白当初她是不识好人心啊。不过这都是后话。
“怎么样,今天累吗?”叶晓漫问完这句话突然想起:“啊,我忘记把东西发给孩子们帮忙剥了。”这明天要没有把后天的量给剥好,后天怎么做啊。
“啊!我忘记了,我刚刚看见村长过来了,然后表妹夫带着他们到食美食美去了,还让我告诉你放心他会安排好的,我这一转身就忘了。”张漫漫吐吐舌头说道。
其她三个人翻了翻白眼,好吧,不能怪他谁让他第一次见这个糊涂虫呢,她们家里谁都知道把事情‘交’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交’给这个糊涂虫,因为她永远都是一转身就会忘记。所以她刚说一起过来时大家都不同意,怕她坏事了,只是大家都拧不过她,所以让她来试试。刚想说还好今天没有闯祸,这还没说呢就来了。
“哦,他去了,那就好。”不得不说她家相公还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还没说呢他就把她想着的事给完成了。看来啊,她还是好好的在家里带孩子好了。
确实如同张漫漫这个糊涂虫所说她们进去不久,村长就过来找唐昊天里,为的就是他中午时候找他说过的派蒜头按斤算剥皮的小工费。这不,唐昊天立刻带上人带着灯往食全食美走去。天才麻麻黑,‘门’口排了好长的队,听说剥蒜头也能挣钱,这不家家拖家带口的过来领蒜头来了。
要说古代与现在有什么区别,那么人口就是一个特别大的区别,家家户户哪家没有四五个孩子,那就让人笑话。孩子多‘花’费多,现在这么点剥蒜头的事能挣钱,别说大人心动,小孩子也心动,恨不得让爹娘搬满满一屋子蒜头回去,他们天天窝在蒜头堆里。
“大家排好队,不要挤,我们会平分下去的,希望每家都能分到。”唐昊天看着人群涌动:“但是希望大家清楚,这一次的蒜头我们是每天都要用的,所以今天拿的货明天比现在早一个时辰就要‘交’货,大家看着自己情况去领,如果‘交’不出来那么下一次我们就不会让领那么多了,如果超过三次不能按时‘交’货,那么以后我们家的货也不会再‘交’给他去做了。大家明白吗?”
“放心,我们一定会准时‘交’货的。”
“是啊,是啊!”都明白他们是做辣椒生意用的,如果耽误了他们,他们的生意不好同样的也影响他们自家的辣椒的收成,所以再怎么的说是孩子剥还是全家出动的。
“那好,我也相信大家。”唐昊天说话的期间,小赵已经把人数给数好报回来了。唐昊天算了算,也就安排他们按着大家报的数给他们称蒜头去了。其实他们今天也剥了三四筐的蒜头了,家里本来就还有剩十来筐,今天赵紫辰又给送了十筐过来,暂时蒜头还是够的。
“这样,如果大家拿回去的剥好了,可以提前送过来,然后再领一些回去。”一来这样大家不用贪心一次领太多然后又‘交’不出货,二来这样可以保证蒜头源源不断地送回来。
听了唐昊天的话,大家也就按着自己家的人头和时间去领蒜头了。价钱那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两斤蒜头结一文钱,多劳多得。虽然看起来价钱不高,但是一个家里有个七八口人的一天手脚快的可以剥个二三十斤,这样算下来,那钱还是‘挺’可观的,反正孩子闲着在家也没有什么样事情干。
大家这些日子‘交’货也‘交’出心得了,很自觉的排着队,这边拿了那边走,十分的有秩序,很快,那二十多筐蒜头就这样分下去了。
与这边相比,唐家一样的热闹。原因是双胞胎洗过澡后吵着要找弟弟,这不家里人就把他们带过来了,家里一片欢声笑语。
大家散开后,叶晓漫把小乐乐哄睡后,听着隔间里的水声,总感觉好像自己疏忽了什么,以至于她坐在‘床’边连唐昊天洗完澡出来也没有发现。
唐昊天轻轻的走过去一把抱着她:“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吓到我了。”叶晓漫轻责地拍拍他的手:“我在想好像总感觉家里少了什么?”可是她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到底少了什么。
(三只小东西泪奔,它们太没有存在感了么?小编,小的们不开心了,给的戏份太少了,几天都没有一次‘露’脸,再这样下去它们都快被忘记了。)
她一说,唐昊天反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怎么几个跟屁虫不在不习惯了?”
说也是这几只小东西这几天去哪里了,他好像也有三天没有看见它们了,那两只野东西不在也就算了,就连那只腹黑狗也不在。
他把视线定在小乐乐身上,他肯定知道,只是问题上是他还不会说话呢。
“对哦,我就说少了什么东西,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它们三只小东西哪里去了?”
&bp;&bp;&bp;&bp;那三只东西哪里去了?唐昊天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小乐乐,这事怕是他比他们还清楚吧。 不过他也不可能和她说,问你儿子去吧。
“没事,那三只东西狡猾着呢,它们想回来肯定就会回来。”唐昊天才不担心那三只成‘精’的东西,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娘子,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睡吧。”
叶晓漫给拨‘弄’得两‘腿’发软的,整个人没力地靠在他身上,这会儿他说什么是什么,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那三只小东西的事。
听不见,听不见,他听不见!看不见,看不见,他看不见!小乐乐泪流满面,能不能给他一个小房间啊!这样总是听,总是看这些儿童不宜的东西,他能身心健康成长吗?
相对于小乐乐,三只小东西更悲催!不带这样的好不好,他们连脸都还没‘露’又要被冰封起来,不要!再这样子,它们离家出走。
(小编:你们三个不是嫌你们主人没有时间理你们负气离家出走了吗该怎么离家出走?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你们从这文里消失!)
(三只小东西:别别别,我们明天就回来,不过你要多给点戏份,好嘛好嘛!卖萌^o^)
(小编:看你们表现!)
第二天,叶晓漫醒过来,身边的大小孩小小孩都不见了。完了,她又睡过头了!她一把抓着被子捂着脸:“天啊,我没脸见人了。”
其实她没有留意她早已经睡过头成自然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刚开始还是觉得害羞现在都笑着会打趣她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她来到大厅,那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嗷,怎么忘了今天食全食美正式开工了呢!”这时间里谁还不到那边去了,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还在家里睡大觉吧!
“起来了!早饭给你在锅里热着,小乐乐在家那边你娘带着,你吃过了就放心的过去帮忙吧!”李明霞过来看情况,看见她还是忍不住叨唠了几句:“漫漫啊,虽然人昊天不说,可咱们也不能这样,你说你老这样睡懒觉时间久了人就会说你的。”
“是,‘奶’‘奶’我知道了。”叶晓漫吐吐舌头。哼,要唐昊天敢说什么她就不让他上‘床’。
“嗯,那就好,赶紧吃了过去吧。”看叶晓漫那么听话,李明霞点点头十分满意。
叶晓漫一溜烟的跑了。不过还是十分听话的吃过饭后马上就过去食全食美了。只见里面干得热火朝天的,‘门’口,大家排着队正在把早上摘的辣椒过来卖。只见林聪带着四个人有条不紊的过称,计数,结钱。
“叔,那么早啊!”
“大伯,今天的收成不错啊!”一路走过,叶晓漫笑脸相迎,互相问候着。
“小姐!”
“夫人!”
“早,辛苦了!继续努力,月底给你们加薪。”看他们忙得满头大汗的,叶晓漫心里虚虚的。
“谢谢小姐!”
“谢谢夫人!”
“对了,你们家老爷呢?”怎么没有看见他在这里。
&bp;&bp;&bp;&bp;“老爷?老爷在里面呢!”小赵指指里面说到:“要我去把老爷叫出来吗?”
“不用,你们忙吧,我自己进去找他就可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看吧,她果然不能太懒了,大家都似乎没有想起她才是辣椒吃食得发明者,这做剁辣椒她不在可以么?
心里这么挖苦自己,叶晓漫却没有半点的不满,开开心心的往里面去了,走了几步回过头来。
“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小赵不明白地看着她,自己应该没有做错什么才对。
“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今天收到的小辣椒,看看成品怎么样!”看她这么一着急差点把什么都忘记了,小辣椒今天采摘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都忘记了。不过,不是她眼‘花’吧,怎么这么多的辣椒里面却没有一个小辣椒,难道品种变异种下小辣椒长出大辣椒了。
“夫人,小辣椒老爷刚刚提前安排先把小辣椒收了,现在全部都已经送进里面了。”
“哦。”好吧,看来是她想多了。叶晓漫笑笑往里面走去。果然一进去就看见大家都在那里忙碌着,唐昊天正安排着大家把辣椒的柄一个个摘下来,只见大家的手不断地在飞舞,左边筐子里的辣椒不断减少,右边的筐子如同快进一样不断增加。
“醒来了。”唐昊天像脑后长眼似的回过头:“有没有吃早饭?”
“吃了。怎么过来也不叫我一声?”个个都在这里忙活她又再一次偷懒睡大觉,这影响很是不好。
“不是看你累吗,放心,这里有我呢。这些活我来做,你就负责动脑就好了。”唐昊天耸耸肩:“你还没回答我你吃过早饭没?”
“放心,吃了。”叶晓漫把视线从忙活的人群里收回扫了一眼唐昊天,又看了回去。摘辣椒柄的摘辣椒柄,刮姜皮的刮姜皮,只是她突然发现了什么:“等等,这些辣椒就这样放进盆子里去了?”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唐昊天就问道:“有什么样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叶晓漫瞪大了眼,心里庆幸还好自己早就过来了,不然问题就麻烦了:“这食品最重要的就是要卫生,你看看这些辣椒怎么能不洗就直接放进盆子里,你知不知道辣椒没洗是很脏的,这样子做出来的剁辣椒很容易吃坏肚子。还有,里面有些细菌容易发生变化,那么做出来的剁辣椒也容易变味。”
唐昊天脸一沉,把大家都吓住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明知道他们家娘子一直都把食品卫生放在嘴边,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食品卫生但是也理解了那就是一定要干净,这一回他真的疏忽了。
“听见漫漫说的话没有,把那些辣椒都重新装起来,把它们挑到河边洗一洗再带回来。”唐昊天说完转过身冲着叶晓漫一笑:“对不起,我忘记了。”
看得大家都额头冒三条黑线,唐老大你变脸是学了京剧吗?这速度那是京剧的变脸也比不上啊。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好。”明明是她自己没有按时过来怎么能怪他这个不懂的人呢,看着开始快速的收拾小辣椒的两人:“对了,辣椒洗回来后把它放到一个干净的筐子里晾晾水,等晾干水了再做剁辣椒,不能急。还有,一定要记得把这几个盆子再洗一遍再用。”
“好的。”叶晓漫的行事并没有引起大家的不满,反而对她更加的敬佩。
叶晓漫把所有的事情‘交’待一遍后才放心的回到唐昊天身边:“好了,这里‘交’给你了。早上把这些做好了,我们下午正式开始剁辣椒。”
“这回放心了。”
“放心,其实有你在我一千个一万个放心。”叶晓漫讨好地道,毕竟自己刚刚当然众人的面这样说明显的就是下他的脸,还好他不计较:“相公大人,小娘子我现在站了一会儿腰有点酸了,可以休息一下么?”巴眨着眼装萌的。
“怎么不早说,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唐昊天咳了咳,紧张地道。自己昨天夜里干了什么事,他自己十分的清楚,这会儿哪里还记得还她算账。
“嗯,那这里‘交’给你了,我待会儿再过来,待会儿给你开小灶。”她突然小声说道,这举动大大的满足了唐昊天的大男人主义。
“嗯。”
就这样,叶晓漫来了没有一会儿又大摇大摆的回去了。看得四姐妹两眼发亮,漫漫厉害,御夫有术啊,恨不得冲上前向她学上两招。
叶晓漫哪里知道她们想什么,在她看来夫妻之间相处除了信任还有一点就是‘女’人要会装,不管会不会能装就装,谁让男人都有大男人主义情结,满足他的这一咪咪特殊心理,他啊什么事都会想着你。这道理是以前一个同事教给她的,如同她所说正因为这样她家老公比她还记得家里的煤气什么时候加的气,因为她跟老公说过一次不会换煤气。
不过现在的她只想着赶紧回家看看儿子去,要知道她今天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看见儿子一眼呢。当了娘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作牵挂,只要一天没有看见儿子她的心就不安,只要一想起儿子她的嘴里总是含笑,儿子就是她的骨血。今天还没有看见儿子,也不知道他饿着没有。儿子已经四个多月已经会认人了,看见她总是眯眯笑的,手脚也是越来越灵活了,力气也越来越大了,而且最让她骄傲的是她们家儿子居然可以坐了还会翻身了,比别人的孩子都快呢。她恨不得和全世界说,她儿子了不起。不是她不相信娘,只是只有当了娘的才知道,不管是谁帮自己带着孩子,当娘的永远都会牵挂着孩子,就算明知道他也许得到的照顾比自己带的时候还好,但是总会自然而然的有感而发。
经过自家‘门’口,叶晓漫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的走到隔壁的娘家里,看见叶晓漫回来张佳佳愣了一下,而她怀里的小乐乐却兴奋的伸出小手想要扑过去。
&bp;&bp;&bp;&bp;“厂里不是很忙吗,你怎么跑回来了?”张佳佳顺着小乐乐的动作把他递给了靠近自己的叶晓漫问道:“是不是很累,要不你在家带着他们三个,我去厂里帮忙?”
“娘,不用了,其实今天早上也不是那么忙,那里有昊天在呢,我都安排好了才过来的。 再说要真忙不过来我也会去请人的,你啊就安心的在家带他们吧,带他们也够你累了。”想想她也真应该再找几个人回来帮忙,表姐她们几个是‘女’孩子,力气自然没有成亲后整天在田里忙活的那些嫂子婶子的力气大,找几个嫂子婶子回来负责前期的清洗工作,后期的剁辣椒就先‘交’给自家人去做。这么一想她首先想到了兰嫂和二牛嫂她们,要不待会儿找她们谈谈看看她们愿不愿意。
“真的不用,那她们忙得过来吗?”
“没事,娘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走吧,我也好久没有带他们出去逛了,老把他们放家里对他们不好,带他们三个到外面走走吧。”走着走着,她顺便到兰嫂子她们那里一趟。
“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要真忙不过来你就出声,都是自家人你不要老想着不好意思,娘也不是没有干做粗活的人,别的帮不上忙可这搬搬抬抬还是没有问题的。”有时候她们当爹娘的就担心两孩子有什么都自己扛着,虽说是两家人可是她们从来没有把她们当成外人。
“行,我知道的,你看我这不是每天都要你帮我带着小乐乐吗。走吧,我们出去顺便找找兰嫂子她们,看看她们愿不愿意到厂里帮忙,如果她们愿意过来我也好把容妈赵妈叫回来负责煮饭,我也不用再去找做饭的人。”
“这样也好,只是你和赵公子说了这事没有,这样成本不是高了吗?”好是好,但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到时候只赔不赚啊。这做生意的哪个不是想着挣钱的。
“成本是高了,放心吧,我们昨天已经和他说过这事了,他并没有意见。再说了做生意不能单是看着眼前的利益,目光要长远一点,我们接下来把辣椒越种越多,厂子越办越大,要的人手也就越多,提前把人培养出来没有什么不好的。对吧,小乐乐。”叶晓漫边说边逗着小乐乐亲,那小脸蛋软软的,香香的还有一阵淡淡的‘奶’香味,让她深爱不已,逗得小乐乐呵呵直笑。突然,小乐乐的一个举动让叶晓漫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一阵狂喜又是一阵暖的。
“娘,小乐乐亲我,他居然亲我。。”太神奇了,她这是在做梦吗,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亲人了?
“你说什么呢,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亲人啊,怕是不小心碰到的。”张佳佳刚好给小婷婷整理衣服没有看见,不过她不相信叶晓漫的话,要知道她四个孩子都是一岁多后才会亲人,小乐乐这么小怎么可能呢。
“也许吧。”叶晓漫应道。心里却不是这样想,但又怕是真的是小乐乐的一个无意识动作,想想还是回到家里自己关上‘门’再试试吧:“走吧,娘带小乐乐还有婷婷阿姨和浚浚舅舅到外面玩去。”
听说可以到外面玩,已经会走的小婷婷和小浚浚开心得笑得像两尊弥乐佛,屁颠屁颠地一扭一扭的跟在叶晓漫的后面。
结果当然是好的,对于叶晓漫找上‘门’让她们去厂里干活,兰嫂子她们感‘激’不已,要知道这活大家都一直看着呢,都希望能进去干活。没想到漫漫居然找上她们,她们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孩子越来越大,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对于叶晓漫而言,这只是自己受人点滴涌泉相报罢了。当初自己家里有事,她们二话没说的帮忙,现在自己只是提供一个小小的职位让她们谋生罢了。
“既然你们同意了,那我就和你们说清楚,这活可能比较累要把每天收来的辣椒、蒜头还有姜收拾干净挑去清洗再挑回来,当然每天的时间我们不能保证,如果当天收的辣椒多可能时间也就才一点收的辣椒少自然干活的时间也就短一点。不过每个月会轮流着让你们休息个四天,工钱不多,一个月暂时八百文,我会看着情况给涨工钱。”
“放心,就这点事叫什么累啊,再说你还给我们那么高的工钱还给我们四天休息,这么好的工我们还得谢谢你那么看得起我们,把这活‘交’给我们呢,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四个人心里面乐啊。这样一来她们可以说一家人都在挣钱呢。在厂里回来后还可以帮补一下家里的活,多好的事啊。
“行,你们没有意见就行。”
“我看你们要不要和家里人说说这事再决定?”张佳佳看见叶晓漫就这样定下来,心里有点着急。
她的话提醒了叶晓漫:“对啊,我还真没想到这事呢,毕竟家里还有活要干,要不你们晚上等叔和哥他们回来和他们商量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就明天直接去厂里做工,如果叔和哥不同意你们呢就明天过来和我说一说,好吧?”
给昊天给宠坏了,她都忘记这是个大男人主义的时代,‘女’人哪有什么自主权,这要害人夫妻不和那就是她好心办坏事了。
“好好好,你放心我们会安排好的。”也知道她们是为了她们好,兰嫂子几个并没有直接拒绝她的提意。
“那行,那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还得回去看看呢,就不耽误你们了。婷婷,浚浚、乐乐和婆婆婶婶她们拜拜。”两人带着孩子回去了。
回到家里,容妈赵妈已经回来再张罗着午饭的事,叶晓漫赶紧过去搭把手。
“那边现在怎么样?”边洗菜边聊着。
“按着夫人所说都把辣椒、蒜头和姜到水里洗过放在筐里晾干着,下午就可以做剁辣椒了。”说道这,两人眼里满是期待,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一样美味的食品。
&bp;&bp;&bp;&bp;“那行,我们吃过午饭就过去做剁辣椒。 ”叶晓漫听了放心下来了:“对了容妈赵妈,明天开始你们呢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请了兰嫂她们四个人过帮忙,你们呢就在家负责做饭还后帮忙我娘她们看着一下孩子就好了。像现在这样大家总是不能准时吃饭,休息时间也不能得到保证,对工作也不好。”
“行,夫人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两人笑了:“我们两人没有关系的,要忙不过来还是可以叫我们去帮忙的。”
“好。”叶晓漫点点头,心里有着打算,工钱还是要给她们涨的。
午饭后终于真正的开始做剁辣椒了,当然最开始当然要由叶晓漫来‘操’刀,毕竟大家都没有见过那什么剁辣椒,这名字还是从叶晓漫那里听来的。
叶晓漫把辣椒一把一把的放在案板在然后开始了正式的剁辣椒:“把这辣椒、蒜头、生姜分开剁碎,蒜头和生姜剁成粉粒状,辣椒可以稍稍大一点。”
“就这样?”大家不敢相信所谓的剁辣椒就是这么简单就可以了,感觉好像有点被忽悠了。
“是啊,就这么简单,剁辣椒剁辣椒,就是把它们剁碎那么简单啊。”嘿嘿,看他们那样子也不相信,不过等东西出来后他们就知道味道那是一等一的好,拿着送饭做调味料那可是无比的美味。想当年她经常自己到市场上买辣椒回来自己做,味道比买的还好吃上几分。
“那行,这事那么简单就‘交’给我们吧。”张茵茵点点头,这么简单的事还必须她们完全可以胜任。
“好,不过你们一定要记得剁辣椒过程中和过后不能拿手‘揉’眼睛,小心辣。还有就是你们剁辣椒过程中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用手直接触碰辣椒可以拿勺子去拔‘弄’,如果手实在辣得热记得可以拿砂糖搓洗或是拿酒洗,不然过了很久手上还是会辣。”
你只是切十来个辣椒也许你会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你把一堆辣椒剁完后你会发现手上**辣的,不管你洗多少遍要不小心放眼里还是一样会辣得你眼泪直飙。要在以前还说可以拿橡胶手套戴上,可是这里没有这东西。
这大老粗们没有把这话放心上,只有小‘女’子们进出过厨房接触过切辣椒的活知道叶晓漫说的有她的道理,自然在忙活时十分的小心。于是没有多久就出笑话了。
“啊!我的眼。。”林明一个没有想起‘揉’‘揉’眼,一股热气直冲眼里,顿时眼泪直流,眼睛睁也睁不开的,那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痛让他直跳脚。大家都愣愣地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只有一个人影十分的快速的拿来了一碗酒。
“不要再用手‘摸’眼睛,赶紧用酒洗洗手。”这人正是张柔柔,只见她一把拉下林明的手把酒倒他手上:“来搓一搓。”
林明这会儿哪里还有脑子想是谁,只能按着她的话搓着自己的手,没一会儿果然手上的热慢慢的减退了。
叶晓漫看着他们两个若有所思的,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好得可以互相捉着彼此的手了?
对于这个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林明那是心里万分感‘激’,真是好人一个,只是他现在眼睛睁不开,不知道是哪一位呢?
“林聪,把你弟弟扶去坐着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好了,忍一忍千万不要拿清水洗不然会更**。”叶晓漫只知道要趁大家没有回过神来把他们分开,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俩的手捉一起了。以前她和唐昊天那没影的事都给传成那个样子,现在这有影的事不得传得通天:“大家看见了吧,自己小心点,别不把我的话放心上,受苦的那就是你自己。”
大家点点头,当然看了林明那个样谁不怕,要知道平日里他们两兄弟会武功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这神一样的人都狼狈成那样,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不要以身试险好了。于是接下来的过程都十分的顺利。为了让大家尝尝鲜,叶晓漫在大家剁好第一批辣椒出来时,拿来了一盆把辣椒放进去再按着比例投入定量的蒜头和生姜、盐拌匀。剁椒放置半小时左右就可以尝味道了,当然如果想味道更好一点更鲜自然就是密封放置一周左右。这一次她打算简单的做两味的,一个是辣味一个是酸辣味,其实做法很简单只是酸味的瓶子里放的盐的量少一点就可以了。
二十多筐辣椒,十几个人整整忙了一个下午。赵紫辰安排过来的五六个人和家里的大男人负责剁,叶晓漫和‘女’将们负责把辣椒拌匀然后把它们装进不同的坛子里密封起来,然后按着不同的味道存放到两间房里。
等他们忙完天已经发麻黑了,叶晓漫捏捏酸疼的腰大叫吃不消,看来自己还是太贪心了,这一两天这样的工作量就好了,要是多上几天根本上就是吃不消。
“走吧,走吧,已经那么晚了,大家都饿了吧,不好意思啊,今天累着大家了。”唐昊天看见了叶晓漫眼里的歉意。
“哪里的话,走了,吃饭去了,饿了倒还是真的。”张漫漫大大咧咧地说道。要不说叶晓漫还真忘了提,别看她是家里出了名的糊涂鬼,可是做起这剁辣椒她记得比任何人真快,辣椒、蒜头、生姜、盐基本上每一盆里的份量她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不真吓大家一跳。不得不说她十分适合在这里做。
大家没有异议,忙了一下午大家也饿了。
“我看这样吧,今天第一天采摘量会大一点,接下来每天的量就会慢慢的减下来,我们定一个量,每天呢不要急着出货我们就做十五筐,如果当天收多了回来,我们就先不洗放第二天再洗来剁,不过保证每天的货都是先进先出,有昨天的货就一定要先做昨天的,有前天的就先做前天的。”饭间,唐昊天说道。
(深夜里还有亲在追文,糖糖感动!不过亲,休息好也很重要哦!晚睡对肝脏不好,所以糖糖发了此文也休息了,晚安!)
&bp;&bp;&bp;&bp;“这个主意好!”还没有等大家发表意见,端着剁辣椒上来的叶晓漫就连连叫好:“这事就按昊天哥说的去做,要真遇上大批量我们再调整。 现在呢,大家都放工了,这事我们先不聊,免得胃口不好,我们聊些开心的。看,这就是我们今天做的剁辣椒了,大家来尝尝味道。”
“这么快就可以吃了?”叶忠根看着那红白相间的剁辣椒有点不敢下筷子。
“爷爷,放心这可以吃了,一般半个时辰就可以吃了,更别说我已经放那么久了。不过大家吃的时候试着来,辣味比较重,密封起来的过了一周就没那么辣了而且味道也鲜。”叶晓漫把剁辣椒分碟子给每桌端上:“等第一批剁辣椒出来,我留下一坛给你们做好吃的。”看见这红红白白的就想起了那剁椒鱼头。嗯,她要开始好好的想想我们的辣味菜了,想想还真多:麻辣香锅,麻辣火锅,剁椒鱼头,香辣烤鱼,水煮牛‘肉’,辣子‘鸡’,凉拌剁椒木耳,剁椒鱼,香辣虾,香辣蟹……想想就流口水!
看着叶晓漫站在那里不动,大家知道她一定在想着好吃的,只是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美味呢!
“姐姐,你现在不是已经把剁辣椒端出来给我们吃了吗?”潜藏意思,那现在不就可以给他们做好吃的了吗?
声音打断了叶晓漫脑海里的yy:“你知道什么,现在吃只能尝鲜,时间够了味道那才是真正的好。到时候好吃得让你们咬掉舌头。”
这么一说,大家觉得更饿了。
“赶紧吃饭吧,都饿了。起筷起筷!”叶忠根说完,筷子直往剁辣椒去,他就要尝尝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个好吃法。他一动筷子大家也齐齐动手。
“嗯,这味道……”叶忠根想了好一会儿,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香辣鲜咸,很好下饭,跑路途的带上当菜还真是不错的。”
“对对对,这味道确实不错。”吃过了都觉得味道十分的好,个别觉得‘挺’辣的。可是这东西真的可以做出好吃的吗?不,应该说它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呢?
对于叶晓漫的话他们深信不疑,既然她说能做出好吃的那就一定能做出好吃的。
“好吃就行。”也叶晓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过啊,有件事我想说一下,明天呢,我们按着昊天哥说的只做十到十五筐的剁辣椒,剩下的我们还是要洗干净,不过不用来做剁辣椒,我们就把它晒成干就好了。”像香辣干锅,麻辣香锅都要有辣椒干,那么辣椒干很有必要要晒,而且到时候可以磨成粉,用酱油调着吃。
“好了勒,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这些东西他们不懂,给不上意见,但是按她说的做那是完全没有问题。
“好,大家吃饭,东西卖出去后给你们加工钱。”唐昊天真拿他的小娘子没有办法,总爱在不该‘操’心的时候‘操’碎心。
听说可以加工钱大家那是更开心了。
&bp;&bp;&bp;&bp;这天夜里,叶晓漫难得的没有在房里带着孩子,只有唐昊天对着小乐乐这个小屁孩。
“你说你娘怎么那么狠心丢下我们父子俩独守空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抱着娘子睡觉觉的时候吗,结果剩下他和儿子眼对眼鼻对鼻的。
小乐乐白了他一眼,无聊,娘出去一下都不行,真是够了,要腻也不用那样的腻在一起吧。
话说,叶晓漫去哪里了?这会儿的她正在老表们的房里呢!她可是没我忘记了这里今天看见的那一幕呢,要说之前她也仅仅是怀疑,现在不好意思她要再看不透那就是白活了。怎么说人是她带来家里的,怎么的也不能在她们家里出什么事,不然她怎么跟舅舅舅妈们‘交’待。
张柔柔被盯得心里发‘毛’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了让她这样的看着自己:“漫漫啊,你这是有什么事啊?我要做错了什么你就直接和我说吧,你这样看着我,我害怕呢!”
“你没做错事还怕我看你啊,既然你怕那就说明你做错了事,那你和我说说吧,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张柔柔看着她,一头雾水,可是还是很努力地回想自己今天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是想了好久她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最后她摇摇头:“我不知道,要不你告诉我吧!”
“你再想想!”没有意识到做错那么以后还会重犯。
“漫漫啊,你看看你说说柔柔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真做得不对我和你一起教训她。”姐妹间最大的张茵茵打和场说道。
“你别说话,我还没有找你,待会儿再找你。”叶晓漫瞪了她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的事,她可是看出了苗头。人要么不起疑心,一旦起了疑心那么就会变得敏敢。
张茵茵愣住了,这事还有她的份?张漫漫和张雪儿缩缩脖子,希望叶晓漫不要盯上她们,现在看漫漫十分的威严,感觉就像看见了爷爷一样!看看在她面前茵茵姐都感觉矮了好多辈!
张柔柔可怜兮兮地看着叶晓漫,扁扁嘴:“漫漫姐,我真的不知道呢,要不你和我说吧,我要真做错了你可以打可以骂,而且我一定会改的,你也知道我人笨,真想不出来。”
“对啊,漫漫,我们做错了你就直说,大家都是姐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张茵茵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毕竟要自己真做错了坏了她们的事那就是大事。
看着一头雾水的她们,叶晓漫心有点累。也许是家里人员多平日里大大咧咧习惯了,兄弟姐妹间随意惯了也就没有那么的拘束,可是家人与外人还是有区别的。
她叹了口气:“你说说今天早上林明辣着眼,你那么急干什么?”
叶晓漫的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原来是说这事啊!这大家一起干活互相帮助没有什么问题吧,这干活时她们干不来的粗活他们不也帮着吗?
只有张柔柔心里有小心思,脸立刻红了。
“这他‘弄’着眼睛,柔柔去帮忙没有那么严重吧?”张雪儿小心翼翼地说道。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呢,她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啊?难道漫漫对那林明有意见,可是看相处也不像啊,反而觉得十分的器重他。
“对,大家互相帮是好事,可是当时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你就一脸着急的去拿来了酒,还当所有人都不存在似的抓着人家的手给倒酒洗手,如果不是我马上让林聪把林明扶走,你说不定还会凑上去帮人家看看眼怎么了?”那么多人看着好不好?
被说中心事,张柔柔的脸如同熟透的苹果。大家也才惊醒过来,对啊!如果这样那就真的不正常了,难道柔柔真的对人家有意思?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张柔柔的身上,谁也没有发现张茵茵紧张地抓着拳头,刚刚漫漫说还没找她难道她知道了她和林聪之间的‘插’曲?
“说吧,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想出了事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们是我亲自在家里接过来的,于理我要负责你们的安全,于情你们是我的表姐妹,我是真心的为你们好。人言可畏,想当初我和诚诚被昊天哥所救结果被人传得有多难听你们是知道的,还好我想办法圆过去了。你们现在才来两天如果被人传出去不好听的话,你们让我怎么向舅舅舅妈‘交’待,这也对你们以后影响很大。我希望你们明白!”
叶晓漫的话如同一个锤子重重的锤下,让她们瞬间清醒过来,这事确实是她们没有想到的。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些。”就是大大咧咧的张柔柔也给吓着了,眼眶都红了:“现在怎么办?”
“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今天在场的都是我们自家人,相信没人敢碎嘴,但是我希望你们以后注意点。我也知道,咱们家里人多给限制着有耽误了你们的亲事,不过这个问题我会找外公外婆他们商量,把家分了,那么大家也好成事。不过你们要真看上了睡谁和我说说,别的不说看人我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这年代里一年里家里不能嫁两‘女’,家里成员多,大家轮流着也有那么多的‘女’孩子,这也是为什么还有表姐现在还没成亲的原因,不是她们长得不好人品不行,而是一些不成文的规矩风俗耽误了她们。
叶晓漫的话让她们心里一热,‘女’孩子家到了这年龄都几乎嫁了,要说自己不急那是假的,只是自己家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如果真能成那她们还真的谢谢漫漫,要知道‘女’孩子家一旦过了十**就很难嫁出去了,就是能嫁很多时候都当人后娘去了。不过未嫁的闺‘女’,说道嫁娶难免会害羞,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叶晓漫那样坦坦‘荡’‘荡’的,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漫漫姐!”张柔柔那脸啊红得都可以滴出血来了:“人家才没有!”
(为了不被隐蔽部分词语特意写错,明白就好!)
&bp;&bp;&bp;&bp;“怕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要真看上了可以和我说,我帮你们牵牵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叶晓漫突然积极地说道,几个人心里发‘毛’。
“漫漫,你现在好像洗衣服‘女’人堆里——八卦婆!”有人小小声地说道。叶晓漫正‘色’:“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你们是我表姐妹我担心吗,别人我还不管呢。赶紧说,不然我告诉舅舅舅妈。”有吗?她八卦的心有那么明显吗?不过,说实话她也是希望自家姐妹个个嫁的好,过得幸福嘛!
“没有啦!人家还不是因为他昨天听表姐夫安排回家拿扁担,结果我把他当贼打了一顿,人家这只不过不就是将功补过嘛!”张柔柔跺跺脚。
“还说没有看上人林明!”叶晓漫嘴里含笑:“你们谁看过她这害羞的样子!看看,看看,还人家人家的,说过都小‘女’子似的,还剁起脚来呢。这叫不打不相识的欢喜冤家。”
叶晓漫说完,大家都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别说叶晓漫那么聪明了,就是她们这么笨的都看出她们家姐妹是看上人了,她还死鸭子嘴硬的。
“不过你们别笑,我们柔柔眼光不错呢!你们得向她学习,看见好男人就赶紧先下手为强,这年头好男人不多啊!你看看有多少个男人可以像昊天哥那样的。当然我不是教你们豪放啊!”大男人主义的百分之九十九,所以好男人难求啊!
大家想想,好像有道理,像昊天哥这样疼娘子的她们还真没看过呢!就是她们爹平日里对娘已经很好了有时候还是会红脸粗脖子的,更别说那些经常打骂媳‘妇’,不把媳‘妇’当人看的。
“要说啊,那林明兄弟俩还真不错的,林聪做事稳重踏实,虽然话是少了点,但是心肠不坏,是个疼人的。弟弟林明‘性’格开朗是个会哄人的,不要看平日嬉皮笑脸的做起事来还是很踏实的。兄弟俩各有各的所长,还有啊,一身功夫以后家里重活有着落。你们要介意人是下人,那你们放心,进了我们家的我们都给解除了奴籍了,我们只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在我们家帮忙干活而已,就像你们一样。要是你们不想他们在我们家里干活,以他们的储蓄也可以自己到外面做生意去,到时我可以搭把手。”这会儿叶晓漫说得很诚恳:“他们都是命苦的,年少父母双亡,兄弟俩互相扶持好不容易有个出头之日,结果被‘奸’人所害流落成奴隶。还好现在过得还算好。”
也是太子过来无意认出他们俩,他们才知道他们当年是萧‘侍’郎的‘侍’卫,萧‘侍’郎被害入狱,他们被人所害流落成奴隶。本来他们有打算挣够钱后留下买身前离开,一来叶家给他们安定下来的心,二来认出唐昊天后知道自己为主人申冤有望。太子帮忙摆平后,他们已经习惯了平静安稳的日子也没有离开的心,誓言终身不离。
虽然听说也许接受不了,叶晓漫却不是。如果一个自己落难后可以忘记主人之前恩情弃主人不顾的那么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她尊重。
(感谢支持的亲,已经凌晨一点了,要早点休息哦,么么哒!)
&bp;&bp;&bp;&bp;叶晓漫的一番话敲痛了某些人的心,让人为他们心疼。
“所以啊,你们要真的喜欢而他们对你们也有意的我是没有意见的,舅舅舅妈那边我来和他们说说。当然你们也是刚接触两天要再观察观察我也不反对,不过小心点别出现今天这样的失误了。”说实话的她还是非常希望她们可以再观察一下合不合适在下定论,毕竟这是终身大事,不是街边买菜不好就丢了,错了就难回头了。
“那我还是在看看吧。”张柔柔红着脸说道。
张漫漫笑了:“刚不是说没有的吗,不打自招。”
哄堂大笑,张柔柔看着她们突然跺跺脚:“不和你们说了,都笑话我。”说完转身跑出去了。
“咳咳咳!”叶晓漫清清喉:“茵茵姐你别笑,说说你吧,你又是怎么和林明的哥哥林聪搭上线的?”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一副有坚情的目光看着她。天大的新闻啊,她们可是几乎一整天都在呢,怎么就没有漫漫和她们这个和她们待一起不到几个时辰的人发现得多呢!
“漫漫你在说什么啊,哪有的事?”昨天早上明明到处都没有人,怎么可能她会知道。而且她们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好不好?突然她想起了那件小肚兜脸突然红了。
“茵茵姐,你要是真没有那为什么脸红啊?肯定是有的,说出来听听嘛,漫漫刚不是说了吗,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同样眼里闪烁八卦两个字是张霜儿。
“对啊!”大家点点头,好兴奋啊,原来她们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嘿嘿,以后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了,但时人人都能八自己八不出会落伍的。
“霜儿!漫漫胡闹你也跟着起哄。”张茵茵恼羞成怒的:“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我和林聪有那什么了!”她才不相信呢!
于是大家都看着叶晓漫,好吧谁让她们没有看见呢,只能依靠叶晓漫了。
“嗯,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叶晓漫调皮地指指自己的两只眼睛:“今天一整天你们俩都眉来眼去的,大家忙着干活没看见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是没有什么林聪为什么总是看着你,而你又总是看见人家看着你就红着脸转开。”厚厚,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善良可是不代表她好骗。
张茵茵愣住了,没想到这么小的举动居然被发现了,这下子啊她可是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人家柔柔都承认了,你还怕什么,再说了家里燕燕姐已经有婚约年底出嫁后就你最大了,到时候家里人不管你愿不愿意都给你找了。”张雪儿的话说出了现实。
叶晓漫心里紧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茵茵姐,雪儿说的有道理,大家都是姐妹说出来大家也就乐上一乐实际上还是替你高兴的,这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的,这可是你选择的机会,大家帮着你,选个自己心怡的而他又疼你的总比你这样听信媒酌之言盲嫁的好。”
“漫漫,姐掏心的和你说吧,你说的我都懂,就像你和昊天哥那样的姻缘谁不羡慕,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们那样情投意合。”张茵茵放软了态度:“像我们‘女’孩子家的哪能这么直白的说喜欢人家,人喜欢你就好,不喜欢那不是自毁清誉吗?”
“那你告诉我,你对他映像怎么样?他那边我看出来他对你是特别的,起码我家里那么多的‘女’子我还没见他对谁脸上放柔过,不过你放心没有打探到确切之前我不会表你的态。”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昨天……呵呵……”叶晓漫狡猾地勾勾‘唇’。
“昨天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他只是帮我把衣服捡起来罢了!”叶晓漫那似乎知道什么的表情让张茵茵慌了,连忙摆手撇清。
“什么?_?捡衣服?”叶晓漫暴走:“我找他算账去!”捡衣服?丫丫的,当她们家的‘女’子好欺负吗?这才第一天就把人衣服给……叶晓漫气冲冲的站起来就要往外冲,被张茵茵一把拉着。
“不是,不是,你想错了,是我昨天去洗衣服掉了件衣服进水里他帮我捡起来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怎样?”叶晓漫回过头笑着问道:“还有茵茵姐,我衣服快被你拉坏了。”
“讨厌,原来你是骗我的。”张茵茵生气地坐了下来,生气地嘟着嘴。
“我不骗你你又怎么会说实话。看吧,我一说找人算账看你多紧张啊!”叶晓漫捂嘴笑道:“看吧,我一试你就知道你有多在乎人家了吧。”
“呵呵,还是漫漫有办法,茵茵姐你啊是瞒不过漫漫的,还是听漫漫的吧,有她帮你看着肯定没事的,再说了等她问清楚林聪哥的态度不就知道了吗?”张柳儿突然皱皱眉头:“唉,怎么好男人都有人了?而且都是自家姐妹的人还真不好下手,看来下次看见好男人我要先下手为强才行,我要说出来了你们可不能和我抢了。”她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好,都不和你抢。”
“羞死人了,我们家柳儿居然想嫁人了。”
“嘿,我这叫有计划。”
“好了,既然事情搞清楚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干活呢!我先回去了。”把话说清楚,叶晓漫也就放心了:“你们照常就好,不要因为今天的事个个别别扭扭的,到时候更让人看笑话。反正接下来的事有我安排,有结果我会告诉你们的。”
“嗯,放心吧,我们知道了。”几个人乖乖的点点头,终于明白为什么家里人让她们听从她的安排,确实她想事情比她们周到多了。
“嗯,那早点睡。”叶晓漫笑笑回去了,经过‘门’外庭院看见张柔柔笑了:“好了,回去睡觉吧。”
“对不起啊!”张柔柔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跑了回去。
叶晓漫笑了,这就是她们家可爱的姐妹们。
&bp;&bp;&bp;&bp;叶晓漫回到房里马上感觉到后气氛很不一样,平日里一定会等着她一起入睡的人今天居然睡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纤细的手缓缓地放在他的额头上,没有热啊,怎么回事?也许是今天真的累了吧,算了谁让自己今天在外面和表姐妹们待了那么久,会先睡也不奇怪。 好久没那晚睡了,啊。。好困,还是赶紧睡吧。
轻轻地睡上去,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下再把另一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纤手搂抱着他强而有力的手臂,这是她最喜欢的睡觉姿势,他也一直十分自觉的以这样的姿势搂着自己入睡。
也就唐昊天轻轻地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叶晓漫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昊天哥?”她轻轻地唤了声,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怎么回事?生气了?好吧,她承认自己今天确实在表姐妹那里时间太长了,可是他也用不着这样吧。不过谁让自己做错了呢,还是好好的哄一哄她们家大人吧。
“相公!”她轻轻地贴上去,粉嫩的‘唇’轻轻地在他的耳边吐着气:“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下次,我一定早点回来,要不行我就把你也带去,好不好?”
还不说话,不过从他放软的身子来看那应该是没那么生气了。她在他看不见的方位偷偷地勾勾‘唇’,若有似无地扭动的身子:“相公你也不是不知道,人家这不是担心表姐妹们吗,你说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既然不能找到像你对我这么好的人,那怎么的也过得了我的眼啊,如果只是我们俩幸福而她们过得不好我会伤心的,你就原谅人家嘛。”
“我真的这么好?”唐昊天这才睁开眼愉快地勾‘唇’看着她。好吧,不是他没有志气,而是她说的话十分的受用,他还真不知道原来他在她的心目中评价这么高。
“当然!我家相公不好谁好啊,你不知道啊她们有多么羡慕我啊,如果我不是她们的亲人我怕啊她们都会和我抢了。所以说,相公你‘棒’‘棒’的,人家最喜欢你了。”说完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她用力地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
“哦,真的喜欢?”唐昊天手臂一用力,让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是有多喜欢?”
讨厌!叶晓漫软着身子:“相公这是在怀疑我对你的爱吗?”
“这个嘛我保留意见,一会儿就知道了。”唐昊天大手一掀,被子纷飞把两人盖在了下面:“我们好好的讨论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有到底有多爱我。”
叶晓漫。。
“相公~~~”叶晓漫眼中带媚地看着他,脸上那是幸福与痛苦并存。
“想要?”唐昊天邪恶地动一动,看着她点点头:“那不是不可以,说以后还要不要再为了别人把自己家相公丢下独守空闺的。”
“不会了,我~~我再也不会了。”呜呜呜,哪有人用这种办法让人承诺的。
有了她的承诺房里椿光一片。
(提前祝全天下小朋友节日快乐!)
&bp;&bp;&bp;&bp;第二天,按着叶晓漫的安排,兰嫂几个人过来上工了,赵妈和容妈就在家里负责做饭,每天家里的菜由赵紫辰那边安排过来拉货的人一起送来,他们也省下了买菜的功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由于剁辣椒的量减小了,相对应的蒜头和姜的发生量也少的,他们把人分成了两批,各拿来一种活。
第二天收了共二十一筐的红‘色’小辣椒,按着原来的计划她们把其中的十五筐做成了剁辣椒,剩下的叶晓漫让人拿来了簸箕把它们一筐筐的晒出来。有了兰嫂几个人的帮忙,再上其他人有了经验,今天的活完成得不错,没有了第一两天的手忙脚‘乱’。
第三天,来收货的人除了带来了菜还带来了赵紫辰的话——他们一家子明天来叶家村,请好好接待。这什么人啊,来之前居然还提前通知人做好准备,还真是不客气啊。当然不用他说,每一次他来她们都有好好的接待好不好?
不过更让她们措手不及的是说好了第二天来的赵紫辰一家最后在下午杀了过来。叶晓漫无语问青天,说好的明天呢!早知道小山村比不上镇,要买什么都得到镇上。
“放心,我可是把这两天的菜都带过来了。”赵紫辰知道叶晓漫愁什么指指马车说道。
“怎么,漫丫头这是不欢迎我们吗?”赵老爹打趣道。
“赵伯伯这不是折煞我吗,你们能来我高兴着呢,你知道我和赵大哥打趣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您别介意啊!”叶晓漫吐吐舌头,完了,自己给人的印象又降分了。
“你没看到你赵伯伯也是和你开玩笑吗,这样才好。”赵家老佛爷说道:“这‘性’子好,像我,我喜欢。”
“没礼貌!客人来了也不先请里面坐。”李明霞拍拍叶晓漫的手:“赵老爷,赵夫人,赵公子,少夫人里面请。”
“叶老太太,没有关系的,这孩子我们喜欢着呢,在京城看多了那些装模作样的,再看看她舒服多了。”赵老爹哈哈一笑,这孩子‘性’子确实像当年自己的娘子。
“感情我还有洗眼睛的作用。”叶晓漫也不客气,妞妞捏捏的那就不是她了。说笑间一同进入屋子里。叶晓漫看着何莹莹手里抱着的孩子:“嫂子,这就是你您家孩子,好可爱。”
有哪个当娘的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的,听到叶晓漫的称赞何莹莹扬起了一个母爱满溢的慈祥笑容:“嗯,淘气着呢,都快拿他没有办法了,娘说了这孩子像他爹小时候。”眼还不忘了看孩子他爹一眼,赵紫辰没有反驳不过从那扬起的笑可以看得出他十分的得意与满足。
“腻死人了!”就差两人中间没有闪烁着吱吱吱响的电流了。
“漫漫!”何莹莹娇羞地剁剁脚,赵紫辰立刻帮腔了:“我说漫漫你明知道你嫂子脸皮子薄,你就别逗她了,有什么冲我来吧。”
就在大家以为叶晓漫会呛回去时,她却做了一个让大家掉一地眼珠子的事。
(你猜什么事!)
&bp;&bp;&bp;&bp;叶晓漫的这一动作把大家吓了一跳,只见她转过身来看着唐昊天然后突然跺跺脚:“昊天哥,他们一起欺负我!”
这个动作把大家都雷炸了,就连叶晓漫都被自己吓得脸都红了,这动作真的不适合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有唐昊天十分的受用,走上前拍拍她的肩:“放心有我呢,你要不喜欢,那我们就都不管了直接走人,这个烂摊子留给他们。”他也可以趁机带着娘子如果一些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那还是当我没有说过吧。”叶晓漫发现这样的相处方式真的不太适合他们,她还是规规矩矩的好,这些动作在她做来十分的做作。
“漫丫头,我们能不能先去看看那剁辣椒?”赵老爹心心念念的就是那些剁辣椒了,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样一个活了大半辈子走遍大江南北的人对于吃食的见识居然还不如一个从未出过山沟沟的‘女’娃。不过,十人行必有我师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他还是认输的好。
“对啊,怎么做好了也不先让他们带些给我们先尝尝。”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送过来,然后他们又想得紧这才不请自来吗。
“这剁辣椒封坛五六天后才正味,这不是想着明天就让人把剁辣椒运出去,然后你开始往外有,等到了分店什么的这剁辣椒刚刚好可以开坛。”她也没想过他们那么心急好不好。
“漫漫,你就别笑你赵大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吃这点怎么也改不了。”有时候她都觉得丢脸,为了吃的他的脸皮也是够厚了。
“姐夫,剁辣椒拿来了。”叶晓城气喘吁吁地抱着一个坛子过来了。他会这么及时的拿来剁辣椒是因为赵家人一来唐昊天就让他过去拿了。
“嘿嘿,还是唐贤侄知道我们的心,马上就让人给带来了剁辣椒。”赵老爹哈哈大笑,赶上前去接过那坛剁辣椒,那垂涎的样子让人终于知道赵紫辰是遗传到谁了:“这就是剁辣椒啊,能不能打开看看?”他看向叶晓漫,如果可以他更想问的是能不能打开来吃。
叶晓漫点点头:“开吧,这开了就开了,既然来都来了就是味道还没到最好的时候也都要先尝尝。”人都来了,她也不好说尝都不让尝就让人离开了。晚上做个剁椒鱼头让他们尝尝吧!想到这,叶晓漫想起了两家人渊源的开始,山里深水潭里的山水鱼,特想念那味道的。
“要不我们待会儿去钓鱼,然后钓了有鱼的话我给你们做剁椒鱼头,保证你们好吃。”想着就流口水。
看吧,看吧,就说他们不会来错的,就他对叶晓漫的了解,每次只要她发现一些能吃的东西那么她就一定会有办法‘弄’出一些好吃的菜式,现在想想他这是上辈子积了什么福发现了这么一个宝,如果当初叶晓漫让人发现,现在忧心的就是他了。
“好啊好啊!”有好吃的让他们去干什么都可以:“不过什么是钓鱼?我们不会哦。”到时候可别说他们帮不上忙。
“没关系,我们就当去玩,反正家里还有好几个钓鱼高手。”想当年他们可是靠着这‘门’手艺给养家的呢:“城城,快去把我们之前的钓鱼竿拿出来,我们现在就过去。”想着就觉得兴奋,想想自从家里生活好起来后,她就一直忙着生计的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去钓过鱼,想想也有三四年了,怕现在都生疏了,不过却并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
“好好好,我们也要跟去看看。”赵老爹好开心的说。钓鱼?到底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于是唐昊天留下来把事情安排好,叶晓漫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带着用具往山上走去,有说有笑的。由于水潭靠着大家耕种的地,相对的也十分的安全,唐昊天也放心要他们过去。
“什么?_?你要我把这东西挂这勾勾上?”赵紫辰声音拔尖道,一脸惊恐地看着叶晓城刚刚在地里挖出来的那条软绵绵的地龙。平日看见这东西他就立刻跳个三丈远,现在居然想让他拿手把它们捉起来,开玩笑:“打死我我也不干。”
虽然他们没有说,不过大家也在看见他们一家在看见地龙时躲个三丈远时就知道他们不靠谱,于是也没有打算真让他们来,而叶晓城前些年陪着爷爷来过很多次自然没有什么,在遭到赵紫辰的拒绝后马上就再次挥动手中的棍子把扭动着身子努力钻进土里想溜走的地龙给挖了出来,然后放到一边拿着棍子在中间用力一划,地龙从中间分成两段,看得赵家人连忙转头,深怕晚一步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可是叶晓城并没有停下来,而且快速的把地龙分成四段挂到了四条鱼竿的上面:“来,可以了。”
叶晓城把鱼竿递过去,结果却没有敢伸手去拿。叶晓城不着痕迹地笑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赵紫辰那么大的人居然怕这么点东西:“放心,这东西不会咬人的,而且你别看它那么恶心的样子,它还是一味‘药’来的。这可是宝物来的。”
叶晓漫那过鱼竿,可是却还是没有人愿意拿:“好吧,你们不喜欢那我们来钓吧,不过你们在边上小心点,这里掉下去可是深着呢!”
最后,赵紫辰他们一家待在旁边看着,叶晓漫和爷爷爹爹弟弟一起钓鱼,把鱼竿一甩,线快速地沉入了水里,几个人各占一个位坐好,坐等鱼上钩。
赵紫辰他们看着好奇着:“这东西真的可以钓到鱼?”他表示深深的怀疑,虽然之前有吃过可是他没有想过这鱼是这么个样子得来的。不过在接下来他震撼了,原来鱼是这么笨的东西。
原因是就在他问了这话没有多久,叶忠根这个老垂钓者看见鱼标下沉,手上的马上感觉到了鱼拖动线的感觉就开始慢慢的收线了:“瞧,一段时间没来这鱼又忘记了之前的伤痛了,才这么一会儿就有鱼上钩了。”
听说有鱼上钩了,赵家的都围了上去,打算好好的见识一下。只见叶忠根收收拉拉的,没一会儿水面上‘荡’起了水‘花’,隐约的看见鱼翻动的影子。
“鱼!真的有鱼!”何莹莹不敢相信地叫到,被她感染,赵老爹和赵紫辰手痒痒的也想自己来上那么一回。线收上来了,一条三四斤重的鱼被带了上来,成为了第一条为吃而亡的鱼。
“嘿嘿,我这里也有了。”十来分钟后。叶永信也笑起来,就这样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钓起了五条鱼,每条都有两三斤重以上。
赵紫辰忍不住了:“能不能让我也来一下?”
叶晓漫爽快的把自己手里的鱼竿递了过去:“给你!”她不是那种特别有耐心的人,当初会钓也是为了生计,现在钓起一条满足了她的成就感后,她也没有那个耐心一直蹲在那里。
赵紫辰鱼竿还没‘摸’上就让赵老爹一步登先了,其实他手痒好久了,可是刚刚是自己说不钓现在又不好意思问,好不容易儿子问出口了,怎么的他也要先过过手瘾再说。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赵紫辰傻眼了,这不是他问来的吗,自己要钓为什么不自己问。
“为什么不可以。”谁让你是我儿子。
最后,在叶晓漫递过另外一支竿父子俩的纷争才过去。最后赵家每人都过了一把手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来钓,鱼的警觉‘性’降低了,他们这回一个时辰里钓上了十八条鱼,丰收的节奏。如果不是叶晓漫威胁他们说再不回去她就不够时间给大家做好吃的,在这样美食的引‘诱’下大家才收拾东西恋恋不舍地扛着那些鱼往回走。
“嘿嘿,这东西真好玩,漫丫头啊回头你送一把钓鱼竿给我呗,我没事就到外面钓鱼去。”赵老爹厚着脸皮说道,他决定了回去让人在院子里挖个池塘,养些鱼到里面去,没事自家想吃鱼了自己就到里面钓去。
“没问题。”赵老爹的话让叶晓漫想起了以前一些富人们特别喜欢的活动钓鱼吃饭:“赵大哥,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看看我说出来后你决定怎么样,可行你就意思意思一下。”
“哦,你又有好点子。说出来,赵大哥可是没有亏待过你的。”
“这样,你在京城之类的一些有钱人的地方盖一个农场,农场里挖个池塘可以供他们钓鱼,当然吃饭为主钓鱼为辅,钓上来的鱼属于他们,不过他们要‘交’租鱼竿的钱,钓上来的鱼也可以你们现场给加工,收加工费。”不管怎么一个方法,那就是进来了不管做什么都是‘交’钱的活。
赵紫辰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主意好!”他刚刚也就只想到自己挖一个鱼池给人钓鱼,可是却没有想得那么的齐全。
赵老爹他们再次对叶晓漫刮目相看,家里做生意的对生意多多少少有点了解,没想到这么拐个弯叶晓漫就想到了一个这么好的挣钱的法子,终于知道赵紫辰为什么那么看重她了,这样的财神爷得好好供着啊!
&bp;&bp;&bp;&bp;一行人回到家里,赵妈和容妈已经把一些菜已经洗好了,就等着叶晓漫回来。 早知道,虽然她们家夫人总是和赵公子吵但是每次他过来夫人都会亲自下厨,对他如同自己的哥哥一样。所以这次她们也就把她们的菜留给叶晓漫亲自下厨了。
“容妈赵妈,不好意思啊,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把这些鱼给清理一下。”让她做菜没有问题,但是个人不喜欢杀生,也没有那技术,所以只能‘交’给他们。
“夫人,我们这就去。今天的鱼可真多啊!”赵妈看着那鱼瞪大了眼,这真的是这些时间里钓回来的,这鱼也太好钓了吧。
“对啊,今天晚上给你们做个鱼宴,你让他们都等等,今天晚上的菜大家都有份吃。前提是你们赶紧帮我收拾好这些鱼,我准备材料去。”
“没问题。”听说今天晚上她们又有好菜吃,容妈和赵妈别提多高兴了。
“你们待会儿在旁边看着,我教练你们,下次我们要吃这菜你们可得会煮才行。”不然每次来客人都她做饭那得多累啊,这么笨的事她才不干呢。
“好勒。”可以有来吃还可以学手艺,这么好的事哪里找啊,也就只有她们夫人(小姐)对她们那么好了,换别人这可是祖传秘方打死也不让人知道啊。
把鱼‘交’给她们,告知她们怎么处理后,叶晓漫开始准备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不得不说赵妈和容妈真的是厨房的一把好手,只见她们抓起桶里的鱼拿起刀手起刀落,刀背狠狠地拍在了鱼头上,原来活蹦‘乱’跳的鱼就这样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了。她们手里的刀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飞快的在鱼身上划动,一片片的鱼鳞就这样落了下来,处理一条鱼也就是那几分钟的时间。
叶晓漫把她们清理好的鱼把鱼头切下来,然后把一个个鱼头从上往下的对半切开,然后放上盐、料酒等酱料腌制着,之后就开始准备姜葱。把切好的姜葱在盘子上摆了一层后把腌制好的鱼头放上面,再在鱼头上铺上一层姜葱,再用油把蒜头爆香放上去,然后让人拿来剁椒,把剁椒铺到鱼头上面,接下来只要把鱼头蒸了煮个酱汁浇上汁就可以了。
鱼头是处理好了,可是叶晓漫看着那一堆被砍去了鱼头的鱼‘肉’发呆了。还好只是杀了十条留下了八条不然现在这鱼她就头疼了,再多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她看了看厨房里的菜:“赵妈你把那些猪‘肉’给放起来吧,今天我们吃鱼宴,那些‘肉’能放起来的就放起来,明天再煮。”鱼‘肉’放过了就不好吃了,一定要新鲜才有鱼的鲜味。
“好勒!”
叶晓漫看了看那些鱼,最后决定要么不做,要么今天就来点不一样的。她在脑海里找了一遍,找到了比较简单的两个鱼的菜式:“好,那这么定了,一个孔雀开屏鱼一个松鼠鱼。”
“小姐,这鱼我还没听说过呢,小姐又要做新菜式吗?”容妈眼前一亮,她们家小姐的‘花’样一样又一样的,厉害得很。
&bp;&bp;&bp;&bp;“对,今天再教你们两个新的菜式。 ”都已经教了一个了也不差这两个:“你们俩可得看好了,我呢只做这么一次,下次呢就由你们来做了。”
“是,我们一定好好学。”两人连连点头。
“小姐,既然煮鱼那姜和葱要多准备一些。”容妈可是记得小姐说过煮鱼去腥味姜不能少。
“是的,除了这两样还要准备小尖椒红的绿的都要。不过这些都是容易准备的东西,现在呢,先和我一起把这鱼给处理了。”那倒是在院子里就可以拿来的东西,不急,谁让他们家院子里把辣椒当‘花’种了:“来,我们先来做孔雀开屏鱼,要说这鱼很简单讲究的是它的形体美,如同孔雀开屏一样,我能这鱼有个弊端,鱼头都让我能取出来了,下次呢你们要做要先像这样把鱼头鱼尾先斩出来,做这鱼最好用扁鱼做出来形状更美。接下来呢把这鱼这样切薄段,一定要记得肚皮这里要连着这样待会儿摆出来才好看。来,你们跟着一起。”
赵妈和容妈点点头,跟着叶晓漫的步骤先把鱼尾斩出,然后从前面开始一段一段的切,由于第一次这么切切得十分小心害怕一个掌握不了力度把鱼切断段了。
“嗯,很好就是这个样子的,来接下来你们把那两条也切了,然后小心的腌制上,我去摘辣椒。”嗯嗯,底子好学得就是快,叶晓漫满意地把剩下的活‘交’给她们,自己到外面摘辣椒去了。等她把辣椒摘回来,她们也把鱼给收拾好了。
“接下来就是孔雀开屏的重点功夫了——摆盘子,首先把这鱼头和鱼尾放到盘子一段的中间,然后把这鱼按着三七分从中间切开,分里外两层把它们打开以鱼尾为中心摆盘。”
“哇,真的摆出来很像孔雀开屏呢!”以前她们煮菜哪有说注意这些,好吃就行了。
“好看吧,菜好吃是第一个标准,要做到‘色’香味俱全那才是最高境界,摆的好看让人一眼看去就有舍不得吃的感觉那才是高。这还只是初具雏形,接下来把姜打横切,为了好看最好这姜的大小和这鱼的肚子空出的位置大小一般,把切好的姜片放到中间这位置上,然后把红清椒也切小段,把它们按着弧度分层次颜‘色’摆上去,最后再中间鱼尾周围也放一点点,等鱼蒸得差不多了就再在这个位置撒上葱‘花’。看现在是不是更好看了。”
赵妈和容妈都看呆了,她们可以说是第一次接触这些所谓的摆盘,自然觉得惊奇,如果让她们看见拿着堪称完美的水果雕,蔬菜雕怕是下巴都掉地上去了。
“太漂亮了。”
“别发愣接下来的你们来做吧,把它们摆好后就可以先蒸了,记得剁椒鱼头和这些分开蒸,不然窜味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小姐。”
“好了,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赶紧生火蒸着,然后我教你们下一道菜。”时间不早了,大家都饿了,要赶紧的才好。
“是,小姐。”两人很快的一人生火,一人收拾,没一会儿就把最先准备好的剁椒鱼头和刚准备好的孔雀开屏鱼放上去蒸着了。
&bp;&bp;&bp;&bp;“好了,那么接下来就要‘交’你们做松鼠鱼,人叫松鼠桂鱼可是我们不是用桂鱼做的就叫松鼠鱼吧。 先把这鱼成块的去骨切下,然后就这鱼‘肉’‘交’叉斜切,不过不能把鱼皮给划开了,这样待会儿做出来就不好看了。把鱼‘肉’都划好‘花’后腌制一会儿,然后把它‘摸’上面粉拖过蛋液再放到油锅里炸到金黄就可以了,记得把剃下来的鱼骨头也一起放进去,这样待会儿摆出来的造型才好看。而且鱼骨头炸过后十分的香脆,味道还是不错的。等都可以后,再调个汁,味道那是一级的‘棒’。”越想就越怀念以前的味道,虽然食材没有现在的好但是胜在调料品和食材的品种都多,火候也能随心所‘欲’。
“小姐好厉害啊!知道的真多。”容妈要说自己最佩服的人就是她们家小姐了。对人好,对自己家人爱护,本事大,胆识见识那是她这个五十多的人都比不上,当初要是自家孩子也有这本事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还好自己遇上了她。
“放心,你们用心学很快就可以超过我的。你们也可以平日里自己去专研一些新菜式,到时后如果赵公子看上了那菜式的钱你们自己收。”你好我好大家好。
“谢谢小姐。”听着很‘诱’人,可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里,她们也只是听听就算了,直到日后某一天她们真的拿到那钱时她们才知道原来真像小姐说的功夫不负有心人。
话说间,三人手里的活也并没有停下来,很快的就架起了油锅,把那准备好的鱼放进了滚烫的油锅,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混’着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很快的鱼变成了金黄‘色’,叶晓漫眼疾手快的把鱼捞起沥干放到一旁备用。松鼠鱼炸好的时间里,剁椒鱼头和孔雀开屏鱼也散发出了一阵阵的香味,可以停火了。
把剁椒鱼头和孔雀开屏鱼端出来,那边油锅晾着油,把一碟碟的鱼端出来,叶晓漫开始煮剁椒鱼头和松鼠鱼的酱汁,赵妈和容妈开始把刚准备好的菜煮了,凑够九菜,当然有了三个鱼‘肉’再加一个红葱头蒸‘鸡’四个‘肉’菜,还给煮了虎皮尖椒,辣椒炒鱿鱼,一个虾米蒸‘鸡’蛋,一个时菜小炒,再加一个酸菜炒五‘花’‘肉’,简简单单的几个家常菜,三个人三个锅,没一会儿就做好了。也只有这个时候叶晓漫万分庆幸当初自己心大给让人做个三个灶孔,也就在这时候才派上了用场。
“准备吃饭了。”看准备得差不多,叶晓漫出来唤到,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有时间去抱抱自家的小乐乐。
“终于可以吃饭了。”叶晓城的一句话说出了好多人的心声,天知道他们一直闻着那香味肚子饿得紧啊,一来是菜香味引得他们肚子的馋虫都跑出来了,一个是饭点到了,早就养成生物钟的自然反应。
“瞧你饿的,要想早点吃也不见你进来帮帮忙!”叶晓漫打趣。
&bp;&bp;&bp;&bp;有了大家的帮忙,很快的菜都上来了。 大家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以眼睛一直看着桌上的菜,看着她们一碟一碟的端上来,看了又看依然没有看见他们最想看见的菜式,直到第七道菜孔雀开屏鱼端上来,大家眼前一亮,先不说味道如何单是这‘花’样就已经特别的引人注目。
“这是鱼吗?”赵老爹吃惊地说:“这太漂亮了。叶大叔,叶贤弟你们可真好口福喽。”有这么一个那么会做菜的孙‘女’‘女’儿,换成是他,他也舍不得把她给嫁远了。这‘女’娃就是厉害。
“嘿嘿。”叶忠根一点也不客气地收下了这称赞:“这孩子没有别的本事,就是会摆‘弄’这些吃的,你们要喜欢别客气多吃点,这现在离得近的有空多来玩,让这孩子给你们做就是了。”
赵紫辰汗颜,这还叫只会摆‘弄’些吃的,我的老天爷,那她之前摆‘弄’的那些刺绣是什么,她给出的生意经又是什么,他还没见过哪个‘女’的没把生意做得她这么‘精’明的呢!
“对啊,赵伯伯赵伯母你们就常来,反正我在家也没干什么的,以后要有好吃的我就让人通知你们,不行就给你们捎上一份。”叶晓漫笑了,对于他们她是十分的喜欢。赵夫人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她看不见的角度里唐昊天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没等人发现就恢复了平静。
“可以这样,那就太好了。漫丫头,你还没和我们说说这鱼叫什么名呢!”嘿嘿,有她这句话就不愁没有好吃的了,反正在家无聊时不时跑过来吃好吃的,多好。嗯?他还是让儿子在这里买上一块地盖个房子的好了,没事就可以在这里住上几天,这里的人还淳朴更和他缘。这一时间里没有人知道赵老爹打起了这主意。
“这是孔雀开屏鱼,因它的形态而得名,有一点点微辣。”
“嗯,确实像。”赵夫人点点头:“你这孩子就是名堂多,哪像我们酒楼的大厨做来做去就那几个菜,如果不是你的提议好,现在还是卖着那几个菜。”
话语刚落,一道松鼠鱼又端了上来,同样的让人口水直流。
“这又叫什么?”
“这是松鼠鱼,只是由于鱼头给做了剁椒鱼头形态没有那么像了,这鱼香酥可口还带着一点点的酸味,味道那是一级‘棒’,你们绝对会喜欢的。”所有人都听着叶晓漫的介绍,只有赵紫辰心里藏着小九九。这鱼给上了两道了,还没有看见鱼头和剁椒的菜,那就是还有新菜式,今天可真是挣到了,一天得几个菜式。想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知道他心思的何莹莹看不下去了桌子底下踢踢他的脚,让他收敛一下,再高兴也不要表现出来,要换别人准给敲诈个好价钱。
“最后一道菜来了,大家最期待的我们的剁椒鱼头。”叶晓漫接过赵丽丽手里的鱼放在桌子上。
那红彤彤的剁椒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剁椒下面依稀看见了一个鱼头平躺着。
&bp;&bp;&bp;&bp;“颜‘色’很‘诱’人,可是这么多的辣椒那得多辣啊?”赵紫辰忍不住质疑。 平日里那么四五个小辣椒足以把人嘴巴辣肿的,这么满满的辣椒能吃得下去吗?
“这就是剁辣椒的神奇了,你尝尝味道。”叶晓漫一脸你试试的表情:“来来来,赵伯伯,赵伯母,赵大哥,赵嫂子,爷爷‘奶’‘奶’,爹爹娘你们你们试试,先尝尝孔雀开屏鱼,再试试松鼠鱼,最后试剁椒鱼头这样味道比较明显。”
“来,我们试试吧。”叶忠根有礼地让客人起筷。大家都不见外的按着叶晓漫说的去尝。
“嗯,这孔雀开屏鱼‘肉’质鲜甜还带着一点点辣味,刚刚好盖住了鱼的腥味可奇特的是还保留着鱼的鲜味,好吃好吃。”赵老爹连连点头。
相较于孔雀开屏鱼,赵夫人更喜欢松鼠鱼,它的香味更浓郁:“这松鼠鱼也很好吃,就像漫漫说的那样香酥可口,‘色’香味俱全。”
剩下最后一道剁椒鱼头大家停住了,都害怕着它的辣味。最先动筷子的是叶晓城,对于他来说姐姐就是神,姐姐说好吃那就一定好吃,所以对于姐姐说好吃的东西他从来不会怀疑。而且之前有尝过现做的剁辣椒,它和姜蒜‘混’合后味道并没有原来的那么辣,所以他很放心的吃了。
看见他吃了明显的‘精’神一震,大家这才纷纷筷子伸向剁椒鱼头。
“嗯嗯,好吃,微酸带中辣,鱼头又滑又嫩的,十分下饭。”真没有想到这小辣椒这么处理后味道发生了这么奇特的变化,真是神奇。赵紫辰忍不住点点头:“今天的这三个菜都非常美味,可谓是‘色’香味俱全。要说之前的菜是好吃的话,那么今天这三道菜那就是极品,这三个菜的方子我多给一倍的价钱,你一定要给我。”
他听说皇上这些日子胃口不好,如果把这些方子送给太子,那么他得到的远远不止是金钱这么简单吧!如果能和皇上胃口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家酒楼更上一层楼的最好机会了。
“那有什么问题!”叶晓漫乐意极了,说道底这菜并不难做,只要材料出来了,多尝试几遍也能做出这菜,能卖个好价钱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这剁辣椒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赵老爹很是好奇。
“我更好奇的是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菜?”赵紫辰这么说是有他道理的,他这个开了那么多酒楼的人都不认识的什么茄子,拿到这里来她不但认识还随手都能做出几个好菜,这让他对她十分的好奇。
能不好奇吗?一个城里都没有出过的人知道的确比他这个跑了半个江山的人知道的还多,他有点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想知道?”叶晓漫调皮地眨眨眼:“那你就多找一些不认识的菜回来看看我认不认识,会不会做?”多好,一举多得!一来她很想知道这个时代里出了辣椒和茄子之外还有什么是本来不应存在在这个世界里的蔬菜存在这个世界里。二来,赵紫辰常年不是自己也有人在外面跑,看见的东西肯定比自己多,如果真能带回来,说不定她还能再找出不一样的挣钱路子。三来,她真的很想念前世里那些品种多样的菜了,豌豆、番茄、凉瓜、丝瓜、青瓜等等。
“好勒,下次我让人去番外看见不认识的菜都带回来给你,看看你能不能做出好吃的。”想想自己以前外出时也看过好些不认识的东西,说不定都是可以吃的呢。嗯,回去好好想想在哪里看过,然后让人经过时给带回来。
赵紫辰想得入‘迷’,浑然不觉自己又被人惦记上了,原因只是叶晓漫刚刚那调皮的眨眼看在唐昊天眼里那就是放电。对于小娘子他是无限度纵容,所以他只好把怒气发泄到赵紫辰的身上,于是乎接下来的用餐里赵紫辰看上的吃食都会让唐昊天先一步夹走,一两次可以说巧合,次数多了赵紫辰如果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招惹人了那他就白活了。
“我说唐将军小的能问一下小的哪里得罪你了?”丫丫的,他就想好好的吃一顿饭,能不能不要折腾他。呜呜呜……他的孔雀开屏鱼啊,他的松鼠鱼啊,他的剁椒鱼头啊,他一共才吃了七八块就没有了,他还没吃够呢。还有他们家娘子疼他,发现情况不对给他夹了些,不然这七八块他也吃不上,哪像他那没心没肺的爹娘净顾着自己吃。
赵紫辰的话让大家都停下筷子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不是吃得好好的吗?
赵紫辰泪崩,腹黑的东西!居然除了自家娘子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对自己的残忍举动。看看他那无辜的表情,呜呜呜……
“就当我没有说过吧。”谁让人做得太好了,滴水不漏的,他总不能说为什么每次我看上什么你就先我一步夹走,那上面一来没写自己的名字,二来他不是在自己筷子底下抢走的,怎么说也是他说不通。他沮丧极了,都吃完了说什么也没用了。还好今天他就可以难道菜方子了,回去让李大厨给做上满满一桌的,他要好好的吃回来。
“每什么就别‘乱’叫的,食不言寝不语娘不是教过你吗!”赵夫人的话把赵紫辰雷哭了。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娘,我错了。”
最后还是何莹莹不忍心自己相公受委屈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小小声的靠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赵紫辰这才明白过来,心里大叫冤枉啊!这怎么又能算他的错。他忍不住幽怨地看向唐昊天。
唐昊天不客气地挑挑眉,他就是看不顺眼,他能怎么滴!不服气,出来打一顿。
赵紫辰焉了下去,好吧,他斗不过他。他只能不服气地丢了个你这个醋桶的眼神给他,然后继续奋战在餐桌上,因为再不吃连别的菜都没有了。
&bp;&bp;&bp;&bp;饭后,男人们都聚在一起聊天去了,赵夫人也和张佳佳一见如故关起‘门’聊起‘女’人间的体已话,为了不让何莹莹感到无聊,叶晓漫带上两个弟弟还有自己的儿子一起陪着她们母子俩。
“小乐乐真乖。”何莹莹看着小乐乐在席子上乖乖地坐着,再看看自己的儿子都跑西跑的。
“嫂子,你这话不对,梓豪也很乖啊。你看看小乐乐还小不会走自然不能这样,而梓豪刚刚会走对什么都好奇,等小乐乐那么大的时候怕是也会这样子。”
“这也是。”何莹莹点点头,想当初自家梓豪那么大的时候也是很听话的,吃了睡睡了吃,不怎么哭闹,谁知道到自从学会走路后那就是无法无天了。碍于他在家里的地位比自己还高,自己想要教导却无能为力。
“对了,漫漫,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何莹莹突然难为情地说道。
“嫂子放心说吧,我这人嘛就是嘴巴坏了点,不是自夸人还是不错的。”叶晓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看来自己真的给人印象太差了。
“没有的事,我知道你人好,不然我们家相公也不是与你们家这么‘交’好。”何莹莹摆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么想:“只是这事是我自己的‘私’心,所以有点难以启齿。”她想了好一会才红着脸说:“你能不能‘交’我做菜?”
看见叶晓漫诧异地看着她,她慌忙解释:“你放心,我这学了只是想在家里做给他们吃而已,决定没有别的想法。”
“有,你有。”叶晓漫肯定地说,看见何莹莹慌得眼都红了,她才坏坏了一笑:“你不是想着做给大家吃,你只是想着做给紫辰哥吃,你还说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坏坏的哦。”
何莹莹哭笑不得,脸‘色’那是比唱京剧的变得还快,最后白了叶晓漫一眼:“漫漫,你怎么能这样来吓我。”害得她以为自己被她误会了呢。
“害羞什么,这事很正常好不好,因为你喜欢紫辰哥所以呢做什么事都会想着他,看见他喜欢吃我做的菜所以你也想学,这样等紫辰哥回到家他就可以天天吃到他喜欢的菜,不是这样的吗?”叶晓漫眨眨眼:“我知道要绑住一下男人就要先绑住他的胃,放心我了解。”
“你哦!”要不是之前和接触知道她那嘴巴调戏起来不要命,她还真会被她吓着:“那你现在的意思是?”一句话,教还是不教?
“放心,嫂子你都开口了我能不教吗?”叶晓漫让她安心:“不过我说啊,你呢不能什么都顺着他,事事为他着想,长期这样男人就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自然也就不会珍惜了。偶尔给点甜头还是可以的。”还好赵紫辰这人嘛‘性’子还不坏,至少是她在这里看见的有钱人里最顺眼的一个,别的人如果有他现在的财富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何莹莹这人嘛她看着也是喜欢,自然难得的她也就教上一会儿。没看过猪上树起码她也吃过猪‘肉’,话说前世里看电视里的宫斗宅斗的没学个十成也有个八成。
何莹莹听得可认真了,到最后目瞪口呆的,额头上写着大大的二个字——佩服。
“漫漫,你好厉害啊。”居然懂这么多,这些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是她之前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以前在家娘和身边的人都只教她一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三从四德,在家听爹娘,出嫁后听相公的,原来夫妻相处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学问。
叶晓漫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洗脑成功。
“难怪昊天哥那么听你的话,那么疼你。”再反过来看看,教自己的那些人哪家哪户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就是没有的也是常日出没于青楼之中,这么对比她觉得还是漫漫教的有用。
听到这话叶晓漫心虚了一下,其实她们家昊天哥那么疼她不是因为这样,而是因为他爱自己:“其实啊,这疼不疼也要看人,如果他不爱你你就是做再多他一样看不见你的付出。要有爱的基础才能去做这些事。”
何莹莹点点头,十分受教。
“漫漫!”‘门’外响起了张佳佳的声音。
“娘,在呢!”叶晓漫赶过来开‘门’,看见张佳佳和赵夫人站在外头:“赵伯母,娘,进来吧。孩子正玩得开心呢。”屋内四个小孩正玩玩具玩得开心着呢,晓婷和晓骏很有大哥哥大姐姐的风范,一人管一个。
“婆婆,张伯母。”何莹莹赶紧的给倒了两杯茶。
四人围着孩子说了一堆后,张佳佳突然看了看叶晓漫,‘欲’言又止的。
“娘,你这是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呃,没事。”想了想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以‘女’儿的‘性’格当场回绝给人落脸,可是张佳佳没有想到的是听见她这么说赵夫人赶紧补嘴:“漫漫啊,有件事呢伯母想和你说说,看看你愿不愿意?”
叶晓漫看看张佳佳再看看赵夫人,一个难以启齿,一个一脸期待,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们这个样子?
“是这样的,伯母呢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十分的喜欢,你的‘性’子也和伯母相似,这不我想认你做干‘女’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赵夫人期待地看着她。
叶晓漫愣住了,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事,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只能茫然地看着她们。娘是什么是意思呢?她转过头看着张佳佳。
“漫漫啊,娘是没有意见这要认了这头亲以后就更多人疼你了,娘也高兴,不过娘想看看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我们再和爷爷‘奶’‘奶’还有你爹爹和昊天他们说,如果你不愿意这件事就这么做罢,以你的意愿为主。”这些年头认干亲的多着呢,有的与树契干亲,有的和水契干亲,这与人契干亲的也多着呢,没有什么不好的。
“对啊,赵伯母也是这么想的,你看我们俩家现在不是特别好的么,如果能亲上加亲那就更好了。”这孩得她的心。要是认了这么‘门’,一来她多了个‘女’儿,二来以后两家合作也就更相信彼此。
“赵伯母说的是什么话,你能看得起我我哪有不愿意的,只是这事我们是不是再问问家里人的意见?”说实话的认这个亲对她而言是好事绝对不是坏事,只是:“你看看我这边不能我们说了算还得和爷爷爹爹还有昊天哥说呢,而你那边赵伯伯和赵大哥他们知道这事了吗?还有您的两个‘女’儿她们会愿意吗?”她的两个外嫁‘女’她可是没有见过,不敢肯定她们也会愿意。
“对啊,婆婆,我也很喜欢漫漫,当然愿意多这么一个小姑,可是这事和漫漫说的那样急不得,我们得先问清楚两家的意思,都同意后再按着礼数认亲,不能就这么说了算,这要说出去那漫漫得让人说闲话了。”认亲这事礼做得越足越有面子,和成亲一样的道理。
“行,漫漫你愿意就好,只要你愿意了,那么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好再与你家提出,等你们同意了我再风风光光的认你这‘女’儿。”虽然不是立刻就成事,可是听见叶晓漫愿意她很是高兴,她可以保证家里人绝对会同意这‘门’干亲的。
听她这么说,叶晓漫心头上的大石头放了下来,适时小乐乐的哭声让这件事告一段落。几个人看时间不早各自带着自家的孩子回去了。
喂饱小乐乐哄他睡着后,唐昊天也回来了。叶晓漫给他递去洗澡的衣物:“先洗澡,好了我待会儿和你说件事。”
“嗯。”唐昊天没有拒绝,不过从他出来的时间还看这个澡可真可畏是战斗澡。
“那么急干什么,也不是什么特别急的事,这速度你可真洗干净了?”叶晓漫忍不住笑了。
“你放心绝对干净,不然我给你检查检查。”说完,唐昊天开始打开扣子。
“不,没有的事,你说干净就干净。”什么嘛,这分明就是要吃她的嫩豆腐,她才不要呢:“不是说了有事和你说吗?”
“没事,刚你才说不急,既然不急我们就先检查完了再说。”唐昊天话语间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衣一挥手一捞把叶晓漫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对,我说错了,这事很急,我们先把这事说了。”叶晓漫泪流满面。
“现在晚了,按我说的先检查再说事。”唐昊天马上进入了状态,叶晓漫很快了随着他的旋律一起舞动。
“刚刚你说想和我说什么事?”好久以后,唐昊天搂着柔弱无骨似的叶晓漫细声问道。
叶晓漫抬抬眼皮,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她现在用得着这样子吗?都快睡着了才问人这事。
“赵夫人刚和我说想认我当干‘女’儿,你看这事怎么样?”
唐昊天愣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么你的意见呢?你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
“我觉得这事可以。”
“那就认吧。”
这天夜里不止他们,也有好几个人在聊这事。
&bp;&bp;&bp;&bp;第二天早饭时,几个‘女’人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点点头,男人们也有所知道,在场唯一不知情的也就是叶忠根和李明霞了,哦,还有一个吃货叶晓诚。
确定大家的想法后,赵夫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说:“叶叔叔,叶婶,有件事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哦,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吗?”叶忠根第一个反应是这样,只有李明霞心里若有所思的,刚刚几个人的表现她可是有看见,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了。
“是这样的,我看着漫漫这孩子喜欢得紧,想和你们攀个亲,你看行不行?”
“什么?”叶忠根给吓了一跳:“这。。这怎么可以!”
叶忠根的反应把大家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而且还是那样的抗拒,就连李明霞这个一样刚刚听说这消息的人也不明白。这明明不是一件好事吗?先不说什么单是赵家的家境他们能攀上也是一件好事,以后行事各方面都会好很多不是吗?这是别人家里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想了想,她踢了踢叶忠根,示意他同意。
“老婆子,就是你踢断我的‘腿’我也不同意。这一‘女’怎么能待二夫,漫漫都已经和昊天成亲了,孩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能再嫁给赵紫辰这家伙,我不同意。”叶忠根的话把大家给雷倒了。
“老头子,谁说要把漫漫和昊天拆散给配给赵紫辰了,人家说的是认漫漫做干‘女’儿好不好?”这脑子里尽想些不等使的东西,李明霞听了都感觉丢脸。
反应过来后,大家都捂着嘴笑了。
“爷爷,你想哪里去了!”叶晓漫无语,他们从头到尾没有这个意思好不好,再说了他们要真敢这样怕是昊天哥还没等她发嫁过去就先把赵紫辰给砍了,再把赵家给毁了。
“叶大爷,你放心,我还是很喜欢我家娘子的,漫漫再好可是不适合我,她啊还是配昊天哥的好,我可吃不消。”赵紫辰更是夸张的赶紧搂着自己娘子,表示自己的清白。
“那就好,那就好。”原来是自己想错了,吓得他老命都差点没了。
“嗯,对就是这样的。”赵夫人捂嘴笑完后正‘色’说道:“不知道叶大爷你的意思怎么样,你放心我们肯定把漫漫当自己家‘女’儿一样的疼。”
“这可是好事,我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这会不会是高攀你们家了。”叶忠根有点迟疑。
“哪里的事,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我们俩家自己知道不就行了,这些年要不是漫漫这孩子帮忙我们家的生意也还没有做得现在这么大对吧。要说还是我们家沾了漫漫的光。”他们十分清楚自己家的形式,别人不知道也许会觉得是漫漫她们高攀了自己,自己却十分清楚,其实是他们得谢谢漫漫他们,再说人家昊天可是将军之身,虽然是前将军,可是听说太子可是没有放弃他呢,只要他愿意那可是随时可以回去当个威武的将军。
“你们要是没有意见那我也没有问题,只是要看看漫漫她的意见,她们要是没有意见那就行了。”叶忠根哪能有什么样意见:“漫漫,你的意思呢?”
“爷爷,这事其实赵伯母昨天晚上和我们说了,我们也都已经商量过了觉得这事可以行,再说了赵伯伯和赵伯母他们一家对我也‘挺’好的,这再加点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回去之后就请人去看看日子,然后呢就通知你们,反正啊这礼数啊我们一样也不漏下,风风光光的认下漫漫这个‘女’儿。”赵夫人开心地击掌,那样子就像是捡到了宝一样。
“嗯嗯,选了日子就告诉我们,然后我们再一起商量着要怎么办,这认亲啊是两家人的事,我们也应该出一份力的。”唐昊天的话说出了叶家人的心声。
“那行,反正你们同意了就好,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听你们的。”赵夫人现在那是他们说送间房给他们都愿意。
不过话说这么一个那么会挣钱的‘女’儿换了是哪家哪家人都愿意啊。认了这个亲这样一来,以后有什么挣钱的活怎么的也得念着这个亲先找他们。
就这样两家人愉快地定下了这事。
吃过饭,叶晓漫带着他们来到了食全食美。看着那一筐筐红红的辣椒,大家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食全食美里大家收辣椒的收辣椒,收蒜头的收蒜头,洗辣椒的洗辣椒,剁辣椒的剁辣椒,一切看起来就是那样的让人安心。
“就这么两天大家都这么上手了,不错啊,真的不错。”赵老爹点点不断地称赞,这一点也不比他们那些做了几年的厂子差。
“赵伯伯夸奖了。”叶晓漫心里可开心了。确实她也没有没过厂里那么快就能上轨道,现在想想其实是请的人有关系,因为都是自己人,心自然向着自己,做起事来自然也就顺得多了。不过啊,这还得看是什么样的家人,不是吗?
“来,我带你们去看看这两天做好的剁辣椒,待会儿呢我就让人把这剁辣椒给送过去了,赵大哥你就看看怎么安排的,反正啊,这剁辣椒从今天开始呢也就可以天天出货了。”叶晓漫领着他们往存放剁辣椒的屋了里去。
“这屋子里放的是这两三天里做的剁辣椒,这边的是第一天的,这是前天的,这是昨天的,今天的我们会放到另外一个屋子里去,每一批货我们送过去时都会写上日期,这样的话你们也好算着时间给送到哪个地方去,而且它们之中有两个味,一个偏酸可以用来做酸味的菜。”叶晓漫指着这满屋子的剁辣椒说道:“这里面有十斤装的,五斤装的,两斤装的,适合不同的需求,家里可以买这酒楼也可以买。”
“嗯,这想法好。这样的话我们的剁辣椒的买家就更多了。”这么一看漫漫果真的做生意的料啊。
&bp;&bp;&bp;&bp;这一天,赵紫辰让马车多跑了两趟把剁辣椒给带了回去。 看着马车这样来来回回,叶晓漫心中又有了一个好想法。
“我说赵大哥,你说这钱嘛一个人挣不完的,我觉得我们应该用更好的办法去解决我们现在马上就会遇上的问题。”
“哦,我们现在很好啊,还会遇上什么问题?”赵紫辰看着叶晓漫的眼地直追着马车跑:“你是说这运送方面的问题?”
“你不认为这是一个问题吗?”叶晓漫反问:”现在你可以安排人手,可是明年我们把所有的辣椒种子都种上的时候呢,你确定你可以吗?“
赵紫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事不太成问题。
“我知道你钱多,可以再多买点人再多请些人,也可以再多买些马车,可是换一句话说,你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累呢。“长期每个人都这样种辣椒那肯定是不行的,这东西还得还销得出去啊:”钱不能一个人挣完,你又为什么让自己那么累呢,而且树大招风。“
人心的事真的很难说,今天你经商的本事也许能让你飞黄腾达,可是当有一天你成为了别人的威胁那么事情就不再这么简单的事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也许都会因为你而受牵连,就算没有那么严重,可一旦你出了什么事最痛苦的还是你的家人。
“听你的意思你是又有了什么好的想法?“
“这么说吧,不久你也是我的哥哥了,既然是哥哥,那么我也是真心的想你好。你看看赵伯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什么的你让他们怎么样。今天你觉得自己没有事,不代表着你这样一直下去不会有事,你的本事已经对一些官造成威胁时、你的生意越做越大让很多商行关‘门’时,到了那个时候谁也不敢保证事情会怎么样。有的意外不是你可以预防的。”
“漫漫说得没有错。钱咱们家有了,这钱也挣不完的,像漫漫家那样不愁吃穿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也是一件很好的事。”赵老爹说道。以前他总觉得紫辰这么做没有错,自从孙子出生后他慢慢的改变想法了。每当看着家里自己的妻子和儿媳看着儿子一出‘门’就担心得寝食不安的,自己不禁也担心。看着每回他回来抱着孙子,孙子那开心的笑声,他越来越觉得家人团聚的可贵。
听到赵老爹居然同意叶晓漫的说法,赵夫人和何莹莹都投来吃惊的目光。叶晓漫说出了她们的心声,但是她们没有想到赵老爹居然会同意。随后赵夫人笑了,这家都同意搬过来了,那不是代表着他的态度的变化吗?她们不应该这么吃惊的。
“漫漫,有好办法就告诉你赵大哥吧,也省得我们总为他担心。”赵夫人拍拍她的手。
“这当然可以,只是要看看赵大哥看着能不能行得通,一句话说钱还是照样挣自己还轻松一点。”
“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你想想啊,我们把的辣椒产品制作的方法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在不同的地方盖上厂上收材料制作,再在每个地方寻找代理商,自家原来的商铺里还是可以上架销售。”多好啊,就像以前的厂那样他们负责生产,别的商家可以过来拿货,这样大家都有钱挣多好啊。
“什么是代理商?”这词引起了赵紫辰的兴趣。
“就是我们做厂商,然后在每个地区里高价投出代理商,这些代理商可以从我们这里拿货回去卖给别人不过得每年都‘交’代理费,而我们给他们拿货的价格一定要比我们自己卖的要便宜三分之一以上,这样我们卖出去以薄利多销为主,而他们拿回去后可以像我们一样找分销商的形式分给商户卖,这就叫做有钱大家一起挣。不过他们卖出的价格最后不能高于我们定下的零售价的范围,这样一来也不会坏了我们的牌子。而且他们要货我们规定范围内可以送货,超出范围可以请镖局护送,费用他们出,当然他们也可以自提。”看,前世里的人做生意可真是聪明啊。
叶晓漫才说出些头头,赵紫辰和唐昊天已经眼前一亮了。
“好,这好。”听完赵紫辰忍不住直拍掌:“你要身为男儿身那得气死多少人啊!”怕是现在也没有他的世界了。零售他们照做,毕竟她所说的品牌摆在那里,二来看来他们批量卖出价格低了,可胜在材料什么的他们也是一手价,就挣个薄利多销比他们摆那里卖扣去开店请人什么的开销挣得还多,再来同样的产品他们可以在不同的地区招代理商,代理商间不能超出各自销售范围,这代理商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三来运送成本降低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方法谁想出来的。”叶晓漫骄傲地扬扬头:“别看这么简单,里面的学问深着呢!感兴趣不?”
赵紫辰诚实地点点头:“想。”
“行,就当是我认干娘的礼,这主意我就免费送给你了。”
“真的?那我就沾我娘的光了。来来来,我们去好好聊聊。”赵紫辰恨不得马上知道这所谓的厂商代理商之间怎么运作,这主意好啊,这样以后他别的产业也可以同样用这样的方法去运作,这样一来他可就赚翻了。
“你急什么,现在呢你就好好的用心用这次的产品做出成绩,你把这剁辣椒卖得好了,大家都喜欢了,那些商家看见商机自然就愿意用钱来买我们的代理权了。”现在就这么一点的剁辣椒就是有人愿意拿钱买代理权也没有那么多的产品给别人:“至于这个吗,我也是刚刚想出来,你等我这几天有时间好好想想,然后让昊天哥记下来整理一下再和你好好的说说应该怎么做。”
赵紫辰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舍,可是这点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有的东西可以急有的东西却是不可以急的。
“好,那你好好想,把它给我想仔细了,我们过几天再过来,到时候你可以定要给我说清楚了。”如果还不能知道那肯定会急死他的。
“行,你放心,到时候一定给你说的明明白白的。”
大家都为这事感到高兴,有钱大家一起挣,多好啊!
&bp;&bp;&bp;&bp;有了叶晓漫的话,赵紫辰放心了,就等着她什么时候可以给自己一个详细的‘操’作方法。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午饭时,叶晓漫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教何莹莹做饭,一顿饭下来何莹莹彻底认输,她决定自己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个美人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这做饭的活真不是她能驾驭得了的。
叶晓漫也同意她的做法,她还真没看过那么没有做饭天赋的人。再烧坏两个锅,坏了十八道菜后,她诚意的劝她放弃。
午饭后,一家人恋恋不舍地回去了,赵老爹约定常来钓鱼。之后他们还真做到。
几天后,赵家送来了认亲的好日子,赵家认亲这天,在飘香楼摆了一天的流水席,话说那天人那是一批接一批的没有停过,两家人挣足了面子。
要说起赵家认亲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赵家认亲,除了乡亲们,这镇里的大家大户哪个不来啊,赵家趁机也把叶晓漫当时说的代理商的是装着不小心透‘露’了出去,这做生意的个个都庆幸自己今天来了。
这年剁辣椒一批一批的出来了,在全国掀起了一片热,趁着这剁辣椒卖得热火朝天时,赵紫辰开始正式招各个地区的代理权,有了之前的消息在看到剁辣椒热火朝天的出售情况这前来参加代理权竞价的,最终以不同的价钱高价竞投出了各个地区的代理权,数钱数到赵紫辰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于是他的事业开始慢慢转型,除了保有之前的产业外,各种大家有兴趣的都拿出来招代理商,有的几种一起,有的单独,而且他还在京城开了一家拍卖馆,馆里除了各种奇珍异宝外,还有菜方子之类的。
有了太子和叶晓漫这两个不同的材料提供者,拍卖行生意十分好,不出半年就在全国名声大振。对于自己也‘私’地下拿了不少提成的太子和叶晓漫来说,当然是十分的开心,赵紫辰也在叶晓漫的建议下接受不同人的委托拍卖,收取一定的佣金,如此一来拍卖的物品就更丰富了,很快的在各地区开下了五间分行。
第二年,辣椒的种植遍布了秀水镇扩及整个都城。秀水镇从此成为锦绣城的中心镇,乡亲们彻底摆脱贫困,剁辣椒也被出售到附近各国,大受欢迎。皇上龙心大悦,大收一挥,秀水镇成为了天下第一辣,叶晓漫成了天下第一辣娘子!
要说起剁辣椒无人不知秀水镇,说起辣椒个个称赞叶晓漫是个奇‘女’子。
时间飞快,在辣椒产业极速发展时,赵家、唐家与叶家越来越壮大,食全食美开了十多家分厂,由叶晓漫这两年教出来的徒弟掌管。叶家村成为了镇里有名的富村,男孩‘女’孩成了香饽饽。要说起家里的改变,哪个不称赞叶晓漫一家,说到底皇上也没有叶晓漫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高,当然这话只能自己知道不能告诉别人。
除了叶家村,城里大家和叶家村的人一样对叶晓漫十分的佩服与爱戴。
&bp;&bp;&bp;&bp;话说,这些年除了唐家叶家成了大户之外,张家也一起发展上来了。 自从张茹茹几姐妹在食全食美工作表现不错后,在又一次的找人过程里,叶晓漫又把张家的几姐妹都找过来了。有了帮扶,张家很快的分家家家盖起了大楼房,分家后姐妹之间婚嫁自然就多了起来。
首先说说我们的张茹茹和张柔柔吧,叶晓漫询问过唐昊天的意见后,再从日常里注意到林氏兄弟对她们姐妹俩也有意,在工作分配上常把他们分一起,一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二来让他们互相接触了解,这样互相了解清楚后想清楚再成亲总比盲目的一头热的撞进去要好。
于是在相处半年后,四个男‘女’也分别的配成对,明上不说,可暗里眉目传情,要不是唐昊天说,叶晓漫还真不知道原来林氏兄弟俩仗着自己武功过得去把他家相公当年的那一套都搬出来用了,时不时送‘花’,时不时送吃的,把少‘女’的心搅得一团‘乱’。
看着自己没有办法再去压制他们的感情,叶晓漫只好找来娘,和娘说了这件事,看看让她想想办法先和舅妈们说说,自己再从后面烧把火。林氏兄弟张佳佳可是看在眼里的,两小伙真的不错,自己侄‘女’也算是找到宝了。再说自己家早在他们来了不久就与所有的下人解了奴隶,用漫漫的话来说,那是来他们帮忙拿钱工作的人,不是下人。
叶晓漫与姐妹俩再次确认后,笑着让她们放心,一定会让她们如愿的,背地里她却不想让林氏兄弟容易就把她们追到手,与张佳佳、唐昊天商量后,她们来了一场好戏。
这天,她们趁着大家一起吃饭时,张佳佳突然冲着张茹茹和张柔柔几姐妹说道:“你们五姐妹后天轮流着回家去,前些天看见你大伯娘让你们回去呢,说过些日子家里安排让媒婆给你们说亲呢!这不说让茹茹你和柔柔先回去,媒婆后天就到家,漫漫,你明天安排一下让她们俩回去一趟。”
这话让在场的都吓一跳,张茹茹和张柔柔脸都吓白了,林氏兄弟俩那是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手上青筋直冒。
唐昊天注意到如果不是林聪按着林明怕他已经是拍桌子起来,把所有都倒出来说了。最让叶晓漫奇怪的是向来大大咧咧的张漫漫居然在听见这话时吓掉了筷子,‘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有点不对路,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好啊,漫漫,你可一定要安排好,要忙不过来‘奶’‘奶’过去帮忙,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咱们不能坏了她们的终身大事。”李明霞的话让他们更心慌,因此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叶晓漫、唐昊天和张佳佳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带着笑。
“放心,‘奶’‘奶’,我肯定会的。”叶晓漫说完后,被张茹茹和张柔柔瞪了一眼,眼里的着急直告诉叶晓漫——你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这么说?
叶晓漫假装看不见,暗里偷笑。
&bp;&bp;&bp;&bp;“漫漫,你怎么可以答应姑妈?”饭后,张柔柔找到叶晓漫脚一跺不开心的一屁股地坐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张茹茹拉拉她,让她不要太急。
“你们急什么,这事也不是我说的,是舅妈告诉娘的,我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娘不行啊,茹茹表姐和柔柔表妹已经和林聪林明‘私’定终身了,这样比较好!”叶晓漫无辜地说道。
“这……”好像这么说也没有错。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回去娘她们真的给我们找了人家那得怎么办?”张柔柔急了,她现在可是对那无赖上心了,要真让她嫁给别人那得怎么办啊?
“漫漫,你有办法的对不对?”张茹茹期盼的说道。
“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你们也别急吧,先回去吧,我好好想想再说。”重男轻‘女’的家伙,有了相好就忘了姐妹,那就更要好好的教育一下了,这么容易就被骗了,以后还有她们说话的机会吗?
(漫漫也不会看着她们受欺负不是吗?)
听见叶晓漫这么说,态度十分强硬,姐妹俩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先离开了。
“茹茹姐,现在怎么办啊?”
“放心,我们相信漫漫,她一定会想到办法的。”‘门’外隐约传来她们离去的声音。
“去,看你两表姨人家男的都还没急得找上‘门’,你们俩倒是先来打头阵了。”叶晓漫冲着小乐乐说道,最后狡猾的一笑:“走,带你出去看戏去,现在他们怕早就急死了。”因为她在房里不敢跑进来罢了,那她就出去会会他们去。谁让他们眉来眼去那么久也不开口,‘女’孩子的青‘春’那是有限的,蹉跎不起。
看戏?演戏吧。小乐乐没有兴趣,闭上眼,他还是睡觉好了,哎,啥时候会走啊,他又不想像那些小屁孩那样爬着走。
果不,叶晓漫带着小乐乐来到院子里,就看见有人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她装着看不见而是直接唤了声:“昊天哥,孩子他爹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这不,耳力及好的唐昊天很快从洗澡房出来了,看见角落的影子他很快明白自家娘子想要做什么了,有点无语地摇摇头,不过他知道自己要是不顺从着她那就真的没有好果子吃了。
“娘子,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出来了在房里商量,非得跑外面来。”
“这不是屋子里闷吗?你说今天娘说的事我刚给想了一下,明天就安排茹表姐和柔表妹回去相亲,可是我想想不对啊。”
听到叶晓漫说不对,院子一角落的两人暗喜。
“有什么不对的?”
当然不对,她们姐妹俩可是他们的。
“你想想啊,她们现在是回去相亲,回去要是看中了舅妈她们都同意了,那她们不是很快就会成亲吗,那她们的活总得有人接吧,要不过两天我们出个招工文书,再招几个婶子回来吧,然后呢再要几个醒目一点的回来学着,有备无患。听娘的意思舅妈他们打算今年就把她们嫁出去。”
&bp;&bp;&bp;&bp;“不可以!”林明忍不住了从角落里跳了出来,同样的也暴‘露’了林聪的存在。
(当然他们心急不知道其实他们藏那里他们早知道了。)
“为什么不可以,你倒是和我说说。”叶晓漫一副你说不出来的样子气着了林明了。
“就不可以,因为她已经是我的了。”这话一出,把叶晓漫吓了一跳,一块泥也飞快的往他嘴里去,好在身手还在一个闪身躲过了。
“林明,你什么意思,你不要脸我家表姐妹们还要活呢。”这孩子真吓不得,这么大声嚷嚷要让有心人听去了,那她茵茵姐和柔表妹的清白还要不要。林聪也狠狠地拍了他的头一下,结果人还不赏脸,不明白地道:“哥,你打我干什么,我不是说实话吗?再不说她们家里人就把她们给嫁出去了。”
“冷静点,没看到小姐只是在试探我们吗。”刚开始他还是很心慌的,在看见弟弟跳出来这么一说叶晓漫脸上的打趣的表情,他就知道他们的事人家早就知道了。
什么?林明不相信地看了看叶晓漫,果然看见了她一脸的笑意,委屈地道:“小姐,你骗我。”
“什么叫我骗你,你要不信我明白就把她们带回家里去,回来我让她们请你们吃喜糖。”哼哼,小看她似吧,看看她回去说两句舅舅舅妈她们听谁的。
“不,不,不,小姐,我知道错了。”林明知道叶晓漫是试探他们的反应也快多了:“小姐,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的心思你也知道了不是。”
“现在要我帮你们了?”
林聪和林明连忙点头,他们多多少少的听到一些叶晓漫对他们之间的事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只是坏在她们的家人不知道啊,看刚刚夫人说那话就知道了。夫人总不可能骗他们吧?
只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她真的被叫上一起上演了这出戏。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叶晓漫摆明了要为难他们。
“小姐,你看这要是把她们嫁给了我们不也是为食全食美留下了人才吗?”林明嘻皮笑脸地道。
“我可以再找人啊,只要她们嫁得好我就很开心了。”厚,有事求她还这副模样。
唐昊天看着他们就觉得好笑,还好当年自己没有他们笨,不然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小姐,你就帮帮我们吧,如果姐妹俩真嫁给我们了,我们会一辈子对她们好的。”林聪这话让叶晓漫心里舒服多了,还是他有眼力。
“你们要知道茵茵姐她们虽然家里姐妹多,可是在家一样的得宠都是我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手中的宝,你说说你们俩对人有好感也就算了,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让她们跟着你们算什么意思。”太可恶了,都半年了也不她这里吱一声,敢情是觉得她们家姐妹好欺负是吧。还好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她已经是你的了,你要真喜欢她你就不会这么说,你就不怕毁了她的清誉,让外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小姐,我们知道错了,刚刚不是急吗,你要不吓我我也不会这么说呢。”
“敢情还是我错了,如果不是我吓你你现在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事吗?你还打算让她们这样和你们多久,你们无所谓,可是有没有为她们想过。”
林聪‘摸’‘摸’鼻了,酷酷地说了句:“我们也想说,就想着先把房子盖起来再和你们说,这家都没有的我们也不好意思提亲。还有小姐,我们这么做都是向姑爷学的。”
想当年他们家姑爷也爬了不少墙。
听到这话唐昊天‘摸’‘摸’鼻子,好吧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叶晓漫脸一红,很快又正‘色’回来:“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们的事,不要给我扯开话题。”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谁让他们现在还有求于她呢。
“小姐,我们都知道你是很好人的,你一定不会就这样见死不救的,对不对?”林明有点撒娇地道,结果让唐昊天一眼瞪过去马上收。
“现在手上有多少钱了?”唐昊天淡淡地问了一句,把叶晓漫想问又不好问的问了出来:“这怎么说姐妹俩都是你们小姐的亲人,怎么的也不能一直拖着她们,要真喜欢人家就不要拖拖拉拉的,我当年可没有这样,不要说和我学的。”他们心里有数,这些年他们兄弟俩挣的钱也不少了,如果没有大手大脚的一人盖一间房那是没有问题的。
“刚刚回去数了一下,这盖房子的是有了,只是这买地的事不好‘弄’。”做为一个外姓人要在村子里买一块地不是那么的容易,还得过村民和村长他们那些关呢。
“地看上了吗?”
“嗯,就旁边,这样她们姐妹俩以后也好窜‘门’。”林明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昊天哥,你帮他们找找村长他们,早点把这房子的事搞好。我明天和她们回去一趟。”叶晓漫也玩够了,淡淡地说。
还要回去啊?
林聪和林明苦着脸,看来今天晚上他们是睡不着了,明天做事情也上不了心喽。
看他们那样子,叶晓漫心情特别的好。
如同叶晓漫所说,第二天一大早的她就带上小乐乐、爹娘还有两个弟妹以及她们姐妹俩往张家村去了。
看着她们离去,林聪与林明依依不舍,好怕她们一回去就不回来了,那有点生离死别的样子看得叶晓漫暗笑在心里,不过她没有说破。嘿嘿,就是要让他们急一急。
不要说林氏兄弟俩就是张茵茵和张柔柔心里也没有谱,虽然昨天夜里兄弟俩有找她们说了一下,可是漫漫那棱模两可的态度让她们安不下心来。
有计划开始,叶晓漫就安排人到外公外婆那里打了招呼,因此看见他们的到来家里并没有感到意外,这就更让她们姐妹俩认定真有此事。
“姐姐,怎么办?如果漫漫姐真的不如说服爹娘,我们真的要听爷爷‘奶’‘奶’和爹娘的话嫁给我们不认识的人吗?”张柔柔心里特别难过:“漫漫姐怎么可以这样,当初不是她鼓励我们要找自己喜欢的人吗,现在怎么可以不帮我们呢?”
“哦,才这么一转身就说我坏话了。”‘门’外的叶晓漫听见姐妹俩一回房就抱怨,笑着走进去。
“漫漫,妹妹就这‘性’子,你别和她计较。”张茵茵打和场,张柔柔认为自己并没有说错,头一扭就是不理她。
“哟,这脾气还真不小啊。”叶晓漫也真不和她计较,反而觉得开心。这很好,自己喜欢的就要努力争取,争取不到起码自己努力过了:“小乐乐麻烦你们给我带着,要带不好就不要怪我不帮你们。”
张茵茵连忙过去接着:“你放心,保证带得好好的,一根头发也不少。”
张柔柔这会儿别扭得很,想讨好又放不下面子,最后只好抢过张茵茵手里的小乐乐一边去了,从那哄的动作告诉叶晓漫她也会帮忙好好看着的。
叶晓漫一笑,走出去了。
其实她今天来不是给她们回家说亲来了,不过也是为了她们的事而来的。就她以前说的,如果张家不分家,这姐妹们可就给耽误了,这一回就让她来做这个坏人吧。
从屋子里出来后,叶晓漫去找外公去了,两个人在小厅里聊了好久,也没让别的人进去。大家都十分的好奇,出来后两人表情怪怪的,让大家的心七上八下的。
吃饭时间,屋子里坐了一屋子的人。
看着这一屋子里的人,张老爹想想刚刚漫漫和自己说的话,突然发现她说得没有道理,只是让他说,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抬头看了看叶晓漫。
“外公,家里什么时候盖新房子啊?”叶晓漫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看着一屋子的人说道::“舅舅,你们这些年里挣的也不少了,还不赶紧的给盖个新房子让外公外婆享享福。”
“这你舅舅他们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带着舅舅舅妈表哥表弟他们一起挣钱,我们家哪里来的钱啊。还真别说,你说这家里确实要盖房子了,你看这一大家子的这屋子也快挤不下了。”张老爹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这屋子的房间也是姐妹兄弟三三两两的一房,这孩子都大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这娶的接下来还要生小的,长久下去毕竟不是办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应话,生怕自己说错了惹他不高兴了。
“吃过饭你们几夫‘妇’都留下来。”
“是,爹。”
。。
看着家里气氛不对,小一辈的也不敢说话。
看着爷爷这样子,张茵茵和张柔柔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刚刚漫漫和爷爷说了什么,这会儿爷爷突然变得那么的严肃。就是再好奇她们也不敢问。
饭后,小一辈的赶紧收拾东西离厅里远远的,客厅里只有张老爹、张老太,还好四个舅舅舅妈,还有一个本不应在声的张佳佳和叶晓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