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不说
昏黄的暮色渲染天际,残阳别样的红,像是被鲜血涂刷过。燃尽的柴堆冒着黑烟,轻轻地漂浮,消散。
在那看不清的远处,好似还有片片火光,灼烧着大地,灼烧着天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他的身形矫健,速度飞快,眨眼间,已经到达眼前。
矫健的身影似乎被什么吸引到了,突然间停了下来,他站立在一柄巨大的青铜剑之上,仰头向上看去。
在黑影面前,是一具高达十米的身躯,铜黄色的皮肤,面容奇特,像是恶鬼一般,血口獠牙,铜铃般大小的眼睛。
如同魔神一般的巨人,却不知道被谁在胸前贯穿了个大洞,巨人那铜铃大眼中,也已经失去生机,一片灰暗。
“铜八,没想到,连你也……”那黑影停驻在剑柄之上,包裹在斗篷里的身躯,轻轻地颤抖,他紧紧地攥起拳头,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就这样站立了良久,那黑色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就那样低头站着,像是在为眼前的巨人默哀。
“铜八,你,一路走好……王,会带领着我们,为你报仇的!”黑影慢慢地抬起头,他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容,也终于露出。
那是张狼一样的脸,黑色的绒毛随风颤抖,他龇着牙,利齿上下交错,黄色的眼睛,紧盯着巨人的身躯,哀伤中带着坚毅。
“铜八,你安息吧……这一战,我们妖族,会赢的!你不会白死!”
黑狼妖慢慢地腾空而起,用颤抖的手,为铜八遮上了双眼。随后他耸了耸鼻子,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天空,那里正有几颗白色的光点在接近,向着残阳的方向飞去。
“啧!要赶紧向王汇报才行!”
黑狼妖没有再停留,腾空而起,紧追着那几颗白光,继续向远处飞掠而去……
很快,黑狼妖远去,这片战后的残局又恢复了宁静,原地就只剩下了铜八那庞大的身躯,伫立在那里。
铜八站立的身躯,在残阳下泛起古铜色的光芒,就像是他生前说过的那句话……
“我们妖族!就算是死!也不能屈服!”
……
在云雾弥漫的山崖之间,有个山洞,洞口并不大,很难在云雾中发现。
一群披挂穿甲的战士正围坐山洞之内,他们大多数体形硕壮,面相奇异,那黑狼妖俨然也在其中。
“我族的饿狼军,也在三天前战败,我狼族战士,无一生还……”
黑狼妖低着头,沉闷地说着,说完便不再说话。
“饿狼军是我妖族最后一支队伍,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要败了……”
黑狼妖旁边的一只妖将低声嘟囔着,虽然他的声音很小,可在这安静的洞***大家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嘭!”坐在黑狼妖对面的妖将拍桌而起,怒目瞪着刚才说话的那妖将,怒吼道:“胡说!有我王在!谁能打败我们妖族!别在这动摇军心!”
“你吼什么?!我只不过是说说现在的局势!”
刚才那妖将似乎也是满腹怒火,无处发泄,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立刻出言反击。
这番争吵像是一个导火线,立刻将山洞内的火药桶引爆,妖将们都站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起来,乱糟糟一片……
“嘭!”一声沉重地拍桌声响起,声音之大,盖过所有的争吵声,震得山洞内的尘土都簌簌落下。
“都别吵了!你们还把王放在眼中吗!”
说话的是黑狼妖,他怒目圆睁,鼻间喷出两道白气,冷眼扫视了一圈。那些妖将中也有不服的,但是看了一眼上座的那道身影,也就没敢说话,愤愤地坐了下去。
最后,山洞内又变的一片寂静,只是这回,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上座的那道身影,等着他说话。
上座的那身影,有些瘦弱,体表满是绒毛。他抚摸着身旁瑟瑟发抖的一只小妖,看都没看那些妖将一眼,只是机械地抚摸小妖的头顶,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
良久之后,那身影暗叹一声……
“嗨,看来这次,又是俺输了……”
那身影惆怅地说出这句话,不像是回答那些妖将,更像是自言自语。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审判,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位妖将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石桌旁边。他们争吵是因为泄愤,可真的得到结果,谁也不好受……
山洞内又陷入沉默,只能听众妖将的喘息声,那粗缓的喘息声中,似乎都带着绝望。
“不过,俺虽然是又输给了那老儿,可妖族还没输呢!”
王纵跳而起,跳到石桌上面,环视了一圈妖将们,大声问道:“众将士!可否为妖族付出性命?!保我妖族后裔?!”
这两句话,像是给妖将们打了鸡血,他们不约而同地站立而起,大声回答:“敢为妖族赴死!保我妖族家园!”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儿郎!那你们可要,耐得住寂寞!”
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犬牙,眼神有些疯狂。他反手从腰间掏出一块非金非木的小牌子,上面雕刻着些扭曲地纹路,中间浮雕一个妖字。
众妖将有些迷茫,不知道他们的王要做些什么……
突然间,山洞内就金光大作,风沙骤起,让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金光消失,风沙散去,只剩下王站在石桌中央,手中还握着那块令牌,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暗自点头。
“黄毛小子,记住俺的话,三万年后,找到我妖族后裔,妖族之星,那时,便是我妖族复兴之时!”
王突然转身,冲着角落中的小妖大喊一声,然后起手扔出手中的令牌,疾射向那只黄色大老鼠样子的小妖。
令牌泛起一阵金光,形成一个圆形的保护壳,包裹着小妖,遁入墙壁中消失不见……
“逃!逃的越远越好……”
王盯着那块墙壁,低声嘟囔了一句。
半响过后,王回过神来,他已经感应到,黄毛小妖已经逃出了够远的距离,但是他还有使命,没有完成!
王转过身去,捋了捋头顶紫金冠的双翎,挥手一震,他身后鲜红的披风猎猎作响,随后,王一步一顿地走出了山洞。
从黑暗中走出,王站立在洞口,仰头看了看天空,长叹一声,道:“我若不死,怎能让他放弃。”
随后,王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
眨眼间,金光便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地域,隐隐可以看到,远处有人群四散涌动,像是一群觅食的蚂蚁,密密麻麻一片。
再看悬在半空中的王,他身上的金鳞锁子甲金光大作,就像是一颗耀眼的太阳,他震动披风,挥舞间,手中冒起金光。
“轰”一声,眼前的一座山头被金光扫过,整个削成了碎末,消失在天地之间。
王站在半空中之中,凌空而立,侧脸大笑,露出他的两颗犬牙。
那山下的人群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瞬间化作道道白光,冲天而起,向着这边赶来。
夕阳的余辉洒在王的身上,将他暗金色绒毛映得更加华丽,血红色的披风舞动着,与他笔直站立的身影相反称。
他用那不羁的眼神,看向前方飞舞而来的人群,笑得更加猖狂了。
“来吧!小儿们,看看谁,能擒得住俺!”
迎着眼前那密密麻麻的白光,王负手而立,身上的金光大作,那气势足以盖压千军万马!
……
沧海桑田,转眼万年,距离妖族的那场战争,已经过去了三万年。
三万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说是长,那是肯定的,能让一个普通人轮回转生上千次;说短,也是必然,对于那些修炼有成,得道成仙者来说,这只是沉榻一梦的时间。
三万年的时间,足够做出很多改变,能让一个文明崛起,又让它覆灭;让一个种族昌盛,然后又走向灭亡;也足够让人类,从茹毛饮血的时代,繁衍出高端的文明。
现在这个时代,是修炼文明的鼎盛时代,人们称它为,修炼的黄金时代。
为何这样称呼这个时代?
因为这个时代修炼文明的昌盛,经过了三万年的锤炼,人们由最初的修炼道统,转变为修炼武者,到后来,又有了修真者。
人们已经不再局限于一种修炼法门,总有一些奇才能领悟到天地间的真谛,创造出新的修炼方式,为飞升大业做出浓墨重笔的贡献。
在这个修炼文明已经成熟,大能辈出,百家争鸣的时代,各个种族的天才也横空出世,上演着一场华丽的舞台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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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的溪水缓缓流淌,发出“叮咚”的喜悦声响,走兽时常在草丛中掠过,跑来溪边喝水。
这里是片山林,百年古树比比皆是,树叶遮天蔽日,稍有些枝叶稀疏的地方,阳光才能从树叶的缝隙中穿过,投射到地面上,形成斑斑光斓。
“精流自语,神言传幽冥,灵府源于九州,光裂混沌,清而升,浊则沉……”
此时,在山林深处传来朗朗的背书声,虽然遮盖了虫鸟的低鸣,却也不显得突兀,书卷气息弥漫在山林之间。
不久过后,背书声停了,山林只是安静了片刻,紧接着,苍老的点评声响起。
“凌宇,不错啊,这地煞七十二章,你已是熟记于心了。”
说话的是位老人,看似花甲之年,满头银丝盘成道髻,身着宽松的麻衣,盘坐在一块大石之上,他正抚须称赞面前的孩童。
“嘿嘿,哪有啊,还不是黄爷爷教的好?”
应声的是一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虽身着粗布衣裳,却皮肤白皙,略显瘦弱,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
“凌宇,你也不必过分谦虚,本来半年前你就背过了这地煞篇,但老夫为了保险起见,又生生逼你多背了半年,这其中的苦涩,只有你自己知道啊……”
老人抚须长叹,想来是感觉对这孩子太严格,连他自己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不不,黄爷爷教导严格是应该的,凌宇明白您的用意,并不觉得苦涩,反倒还是觉得黄爷爷您辛苦了……想到一开始的时候,您总是一遍遍为我纠错,凌宇就悔恨自己太过愚笨……”
那少年也很懂事,他看着老人,双手抬起,做了个揖,眼中满是诚恳,这听似格外浮夸的言语也变得真诚。
少年也是天性使然,才说出这番话,老人似乎也是习惯了,笑着摇摇头,打断了少年还要说的感激话语,他生怕少年再多说半句,他就下不了决心了。
“哎,不用了说了,凌宇,老夫明白,明白你这小子懂事……其实,今天老夫除了听你背书之外,还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与你!”
“重要的事情?交代?”
听到这句话,少年感觉有些奇怪,怎么今天黄爷爷的语气,格外沉重呢?不由得,少年就想的多了,有些愣神。
“肖凌宇!发什么呆呢!老夫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与你,还不好好听!”
“是!”
刚一愣神的功夫,就被老人严厉的语言叫回来,肖凌宇打了激灵,连忙板正的坐好,专心听老人说话。
“肖凌宇,你可知,这地煞七十二篇,是什么文章?”
老人的语气很严肃,表情也变得古板,如同身边的古树,不近人情,与刚才和蔼的模样判若两人。
“回黄爷爷,是求道成仙,圣人留下的文章。”
肖凌宇低眉顺眼,正经的回答,说起这句话,他自己也有点激动。
自三年前,少年认识这位老爷爷,就开始接触地煞七十二篇,从听解,到背诵,然后是现在的倒背如流,少年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三年如一日,风雨无阻。
“嗯,不错,这地煞七十二篇的确是修炼之法,可你又知道,为何你背诵了三年,依旧无法修炼出灵气吗?”
“这……凌宇愚笨,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一说起无法修炼出灵气的事情,肖凌宇的面色微变,失落感从心头翻涌而上,让他很无奈。
说起灵气,就要说到修炼者,修炼者分为修武者与修真者,两者虽然有不同,但都有共同点,那就是必须要先修炼出灵气,才能继续从修炼的路途上走下去。
这是一片由修炼者主道的世界,对于任何人来说,走上修炼之途都是毕生的奢求,更别说是这么一个山村里的少年了。
可是修炼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妄想。修炼的条件很苛刻,大多数人都无法满足其条件,所以即使拥有了修炼之法,也无法踏入那个世界。
从三年前,刚接触修炼开始,少年的澎湃激动,到一年后无法感知灵气的失望,到后来像是废人一般的体质,让少年绝望,再到现在,一直的坚持,其实少年也很迷茫,他不知道对待自己这个废人,黄爷爷还在坚持什么。
“肖凌宇,你要明白,老夫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你是天赋异禀,奇异之体,并不是废体,所以修炼不出灵气,是必然的!”
“必然?”
肖凌宇有些懵,他两年前也问过这个问题,为何自己无法修炼出灵气,当时老人只是含糊带过,让他好好背书才是。可今天得到了答案,他却不理解,为何天赋之体,却无法修炼出灵气。
“你要修的,是变数!地煞七十二篇,每一篇都是一篇修炼之法,本源虽同,可又各有差别,而这第一篇,源变,正是打根基,改善体质的修炼之法。”
说着,老人眼睛一眯,挥动他那宽大的袖袍,一道微风从老人的袖口传出,打在肖凌宇的脖领之间。
只见肖凌宇的脖领间闪起红色的光芒,红色的绳索带着块玉佩,从他的衣襟中飞出来,“啪”的一声,碎了。
“这是……黄爷爷送我的护身符……”
只是愣神的功夫,肖凌宇便感觉到不同之处,自从护身符破碎后,身体内开始升起一股暖流,自丹田而起,遍布全身。
“呼呼呼……”
凌烈的风声从肖凌宇的身边升起,围绕着肖凌宇,巨大的气穴开始旋转,空气中,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紫色气息向肖凌宇凝聚。
“黄爷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有些慌了,虽然这气息并没有危险感,可是这幅景象,他从未见过,难免有些慌张。
“莫说话,背诵地煞第一篇,待老夫助你!”
黄爷爷的声音在肖凌宇的耳边响起,他这才安心,便不再管身边的风声,闭上眼睛,开始背诵地煞篇。
背诵的时间很快,只是片刻的功夫,肖凌宇便背完了,他再侧耳倾听,风声消失了,睁眼看去,只有黄爷爷端坐在大石之上。
肖凌宇在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似乎自己有些不同了,能看到空气中有些金色的灵光在闪动。
“黄爷爷这到底是……”
一时间,诸多疑问涌上心头,肖凌宇坐不住了,站立而起,倾身看向老人,他就算再愚笨也明白,这是正式踏上修炼之途了。
“莫多问,你只需知道,老夫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
老人眼神疲惫,挥手将肖凌宇压下去,让他又端坐好。肖凌宇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只是他心中的猜测还是不断,诸多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肖凌宇,我黄仙人,今日将地煞七十二篇正式传与你,你便是承传者,今后,你要背负起你的责任了。”
“责任,什么责任?请黄爷爷明示……”
“莫多问,今后你自会知道的,我问你,我叮嘱你的三不说,你可还记得?”
“记得,不能说我认识黄爷爷,不能说我背诵的文章,不能说……我是修道之人。”
“记住便好,切要谨记……若别人今后问起你,为何与众不同,你就说,我是完玉之体。”
“我记住了,黄爷爷……”
肖凌宇似懂非懂,他与黄爷爷的一番对话,他自己的疑问更多了,可他更确信一个事情,那就是,黄爷爷绝非一般仙人,是仙人,也是非常厉害的那种。
有时候,越是掩盖,越能让人感觉出神秘,强大……
山林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飞虫鸟兽也没了声音,好像整片山林只剩下了这一老一少对面而坐。
老人一直低头盯着肖凌宇,眼神中充满了不舍,肖凌宇也没说话,他能感觉出气氛的沉重,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半响过后,老人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肖凌宇的头顶,低声说道:“凌宇啊,今日过后,老夫就要离开了,今日,其实还要跟你道别。”
出乎意料的冷静,肖凌宇早就意识到这点,他只是紧皱着眉头,抿嘴问道:“那以后,您还回来吗?”
听到肖凌宇的话,老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问,老人轻笑,这小子,有些太过于懂事了,不问自己去处,不问为何走,只是他明白,他留不住自己。
“若是还有机会的话,老夫会去找你的。”
抬头看看天空,远方有片阴云向着山林飘过来,老人的眼睛眯起来,轻轻回答。
“没时间耽误了,凌宇,这块令牌你拿着,贴身收藏起来,就当是老夫留给你的念想。”
老人抬手间,从袖中掏出块木牌,非金非木,上面纹路扭曲,中间浮雕着一个图案,看样子,像是个古文字。
肖凌宇很失落,他知道老人这样说,这样做,就是敷衍他,大概,以后他再也见不到黄爷爷了。
默默接过令牌,肖凌宇反手放入怀中,他抬头看着老人,还想再说几句话,但嘴张开,又不知要说什么,只感觉一股难受噎在喉中,无法开口。
“好了,别墨迹了,老夫还有要事,你快快离去吧!”
老人又抬头看了看天,没有察觉到肖凌宇的异常,他很焦急,似乎真的是有要事在身。说罢,老人起身便走,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看着老人的背影,肖凌宇站起身,噎在喉中的话语终于吐出口,他大声喊道:“黄爷爷!”
老人听到他的喊声,停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师尊!凌宇谨记您的教导!今日师尊离去,不知何日才能相逢,凌宇,自当行恭送之礼”
说着,肖凌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老人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待到第三个响头磕完,他的眼角,有泪水留下。
老人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停站在那里,他的双眼有些模糊,半响过后,老人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去吧,要下雨了。”
言毕,老人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已经碾压而过,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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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始终没有回头再看肖凌宇一眼,他怕,他怕再看那孩子一眼,他就无法下定决心,将决定做下去。
“师尊,我走了,您记得,您说过会回来找我的……”
老人背后传来肖凌宇哽咽的声音,随后便响起沙沙地草地摩擦声,老人知道,肖凌宇走了,带着失落走了。
半响过后,老人长叹一声,起步向前,迎着乌云笼着的天空,向大山深处走去,佝偻着身躯,边走边摇头,叹息声不断。
只不过走出百米的距离,老人的身边开始涌现出白色的烟雾,烟雾跟随着老人的步伐,最终将老人笼罩。
待到烟雾散去,一只带着黄毛的爪子从烟雾中伸出来,刚才佝偻的老人不见了,竟然出现一只身着麻衣的大老鼠。
一身黄色的绒毛,尖嘴长须无比像老鼠,可他那身后毛绒绒的大尾巴否定了他是只老鼠,而是老鼠的近亲,黄鼠狼。
常说黄皮子成精,这教导了肖凌宇三年的老人,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仙人,而是一只得道的黄皮子,变成人形。
“小白,出来吧,老夫有事托付于你……”
黄大仙鼠嘴张合,老人的话语从他口中传出,这场面看起来真是无比的诡异。
随着黄大仙的呼唤,他头顶的树枝开始颤动,“簌簌”作响,只见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从树枝上滚落,“噗通”一声掉进黄大仙的衣襟里。
黄大仙摇摇头,伸出他的爪子,从衣襟中掏出一团白乎乎的东西,那东西左右扭动,还“咯咯”的笑闹。
待到这东西不动了,才看清全貌,原来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大体有个人形,可手脚并没有成型,约莫人手大小,头顶顶着一撮小树叶,动起来一抖一抖的。
“草木成精,本来就难得,更何况你这么好的灵智,可惜你这么好的苗子,老夫没法教导你了。”
黄大仙低声喃喃着,摸了摸手中的精怪娃娃,然后抬起手指,指尖闪烁起金光,点在精怪娃娃头上。
片刻过去,老人这才抬起手,将手中的娃娃向空中一抛,说道:“去吧,路上休要玩闹,不要误了大事!”
那精怪娃娃眼睛更加黑亮,身躯也像玉石般晶莹剔透,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跟黄大仙鞠了个躬,这才离去。
目送精怪娃娃飘荡着远去,黄大仙叹了口气,低声道:“凌宇啊,以后不要怪老夫才好,你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妖族啊……”
黄大仙的话音刚落,天空中便响起雷声。
“轰隆隆……”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似乎要将天际撕裂,那片远处而来的乌云,也早已笼罩山头,黑压压一片。
“吼!”
嘶吼声,从黄大仙的口中传出,他仰头盯着乌云,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身上的麻衣眨眼间就被撑破,变成碎片飞扬。
一只高达数十米的黄鼠狼就骤然出现在山林中,那是黄大仙的本体。
黄鼠狼抖抖身上的毛发,跳跃而起,这一越便是千百米的距离,随着“咔嚓”声,压断诸多大树。
“轰隆隆”
天空中的乌云,也有了反应,似乎是被黄鼠狼的身躯刺激到了,乌云瞬间便被雷电包裹,与其说是乌云,不如用雷云更形象。
一道闪亮的雷电从雷云中激射而出,像是标枪一般,飞速刺向黄鼠狼,那黄皮子很是灵活,扭身一转,躲过了这道雷电。
“轰”一声,雷电落空,劈焦了一片树木,黄皮子龇着牙仰头长啸,用讥讽的眼神看向雷云。
雷云似乎有意识,无比愤怒,雷电流动得更加迅速,紧接着,数十道雷电劈向黄鼠狼,并且封锁了黄鼠狼的所有退路。
黄鼠狼这次躲不过去,身上被两道雷电击中,瞬间皮毛焦黑一片,半空中传来烧焦的味道。
摇摇头,黄鼠狼龇牙看向了远处,它眼睛一眯,转了个身,向着雷云无法企及的地方跑去,那方向,俨然是肖凌宇离去的方向。
雷云也并不放弃,跟随着黄鼠狼的躯体,迅速向着远处蔓延……
与此同时,肖凌宇也即将回到村中,他刚刚走出山林,隐隐的,已经可以看到山村的轮廓。
“呀?这云彩怎么来的如此之怪?怕是要下暴雨了!”
肖凌宇听到轰隆隆的雷声,忍不住低声喃喃,话刚说完,肖凌宇便听到身后响起一声炸雷。
他连忙扭头向后看去,只见那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自己很近了,而且那乌云中闪电不断,连连劈下,将山林中的树木成焦炭,有的地方,还燃起了熊熊大火。
肖凌宇的瞳孔骤然放大,长这么大,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场面,那乌云不像是要下雨,更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蠕动嘴唇,肖凌宇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话。
一声炸雷,在肖凌宇的头顶响起,他只感觉眼前一片光亮,全身酥麻不已,像是被万蚁噬体,便意识一阵模糊,昏了过去。
待到肖凌宇昏过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才姗姗来迟,它“呀呀”叫着,焦急地来到肖凌宇头顶,查看一脸焦黑的肖凌宇。
“喀拉拉”
天空中又响起雷声,一道接着一道的炸雷,在肖凌宇身旁炸响,那小小的身影连忙撑起绿色的罩子,将肖凌宇笼罩在其中。
罩子撑起的那一刻,天雷好像也失去了目标,不再围绕肖凌宇旋转,转头追向更远的地方,那是,村落的方向……
这一天,清溪山出了名,因为雷劫,滚滚的雷劫,附近有人看到清溪山的异景,茶余饭后免不了谈论一番。
“那清溪山上,住着仙人呢!说是那天,仙人要回天上,天上派了千匹雷兽来接仙人,所以才看起来是万道雷电,那些,都是雷兽的化身!”
“瞎说八道!能是仙人?是仙人升仙会把那肖家村劈成废墟?我看那,指不定是什么妖孽作祟,出来害人!”
“啧啧,说起那肖家村,真是惨,我过后去看过,整个村子,都让雷电给劈没了,连片瓦都没留下啊,也不知道是造的什么孽……”
“也是该着的,你说说,这清溪山附近,这么多的村子,哪个也没事,就偏偏那肖家村遭了秧,可不是上辈子该着的吗!”
“啧啧,说起那肖家村,人也都挺好的,逢年过节,我去他们村卖点东西,那老乡们,都热情着呢。”
“哎!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听我们村子的粮官说啊,肖家村这一没,还飞出去个金凤凰!”
说着说着,站出来个大胡子,身着邋遢,一看就是平时游手好闲的地痞,他撇着嘴,神秘兮兮地插话。
“金凤凰?怎么回事啊?快说说……”
众人都是闲来没事,一听这里有没听过的段子,立刻来了兴趣,七八个闲人都看向那大胡子地痞。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还是老子讲给你们听吧!那肖家村被劈没了后啊,来了一群修行者大人!”
“修行者?!”
人群中有人惊呼,打断了大胡子的话,大胡子很不满地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不好意思地讪笑,大胡子这才又说下去。
“修行者,你们可知道是什么人吗?那是活着的神仙,活神仙啊!当时就来了一群,听说还是什么大人物,修行陈府你们可知道?就咱们这最大的那个修行者世家,他们都不算什么!”
此时,有看眼色的人给大胡子端了碗凉茶,大胡子得意地接过来,喝了口。
“就那修行陈府,都不算什么!来的,可都是你们八辈子没见过的大人物!他们为了调查那雷电的来源,把十里八乡的村官都叫去了,挨个儿问了个遍!可是啥也没问出来,到后来啊……你们猜猜,后来怎么了?”
大胡子故意勾起众人的兴趣,环视众人一周,大家你我互相看看,谁也猜不到,有人催促他继续讲。
“后来啊,修行者大人们,找到个孩子!肖家村的孩子,也被雷电劈了,劈的浑身焦黑,可愣是没劈死!后来,修行者大人一看那,那孩子是个修炼的好料子,就给带走了!你说说,这孩子,是不是草鸡变凤凰,飞到金窝窝里面了!”
“被雷劈还没劈死?那不得劈傻啦?”
“果然那,我就说肖家村人不错吧,这不,肖家村也算没绝后了!”
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整个茶馆乱糟糟一片,他们既有羡慕那孩子的,也有嫉妒的,不免,就有人出口重了些。
“我看那孩子,就是个灾星,什么金凤凰!指不定那雷电就是劈他的,没劈死他……”
可话到一半,这人说不下去了,因为就在此时,一根筷子“嗖”得一声,飞到他咽喉之前,悬空低鸣,丝毫不用怀疑,这筷子只要一动,便能穿透他的喉咙。
豆大的汗珠在这人额头上沁出,他慢慢地蠕动了下喉咙,向前看去。
在他眼前是位身着绫罗彩缎的姑娘,头上带着顶斗笠,有层薄纱自斗笠周围散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只凭那身段,那感觉,就知道,面纱之后,绝对是位美女。
“再多说一句话,就戳穿你的喉咙!”
蒙面姑娘的话语如若冰霜,带着丝丝杀意,让人心寒。霎时间,茶馆安静了,他们都看向这个姑娘,但是没人敢上前阻止。
因为悬空的筷子在警示他们,这姑娘不是普通人,而是修行者!
“洛姐姐,我们走吧,似乎这里不太欢迎我们。”
一声沙哑的声音从姑娘身后的响起,走出的是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看身材有些矮小,才到姑娘的肩头。
“可是,刚才他那样说你……你不在乎?”
筷子往后撤了撤,姑娘扭头看向黑衣人,语气很不悦。
“只是个无知之人,何必计较,我们走吧!”
黑衣人低下头,拉了下斗篷,无意间露出了他的手,他的手却很奇怪,都包裹在白色的纱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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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低着头,缓步走出茶馆,可是他的手垂下的那一刻,分明用力得攥起,绑在手上的纱布都被绷紧了。
一看黑衣人离开茶馆,那姑娘也不再跟说坏话的人纠缠,冷哼一声,抬手一挥,筷子转了头,“嗖”的一声射向地面。
“以后管好你的嘴,别乱嚼舌根!”
筷子半截插入地面,露在外面的半截“嗡嗡”颤抖,它在警告众人,以后不准再提起那个肖家村的少年。
“肖凌宇,你走慢些!不然伤口又裂开了!”
那姑娘刚走出茶馆,便看到黑衣人快步向前,忍不住开口提醒。
“没事的,洛姐姐放心好了,凌宇心中有数。”
回答的是那黑衣人,现在这个古怪样子的人,正是肖凌宇。
自从那日被雷电劈了以后,肖凌宇便失去意识,当他醒来时,已经被带到了一处府邸中,全身缠着纱布,受了很严重的伤。
想来也是,被雷电劈了以后,还能不受伤吗,没有丢掉性命,已经算是万幸,毕竟肖凌宇还只是个普通人,他的地煞七十二篇,也只是刚刚打好根基。
受伤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醒来后,被告知,整个肖家村都被雷电劈成了飞灰,连片瓦砾都没留下。
对于肖凌宇来说,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了,都说劫后余生,可是他却承受着常人无法体会的痛苦。
他在那一天,不顾身体痛楚,挣扎着要回肖家村,要去找他的父母,他不信,他不信,那雷电能把整个村庄劈成粉末。
但因伤势太重,他连下床都做不到,他只能扭动着身躯,从床上滚落下来,不顾全身的伤口的崩裂,他就像个疯子,扭动着向外爬……
最终,无奈,救下他的人,用法术禁锢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旁边的人真的害怕,这孩子,会活生生流血至死。
流泪,痛哭,哀嚎……醒来的第一天,他就像是只疯狂的野兽,嘶吼,哀嚎,直到哭累了,折腾不动了,才会睡去。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只是三天的时间,肖凌宇便从痛苦中走出来,他虽然沉默寡言,不再开朗,却也正常了,不再折磨自己。
接受实情,人都需要这样一个过程,当认清现实,对已经产生的结果无力挽回时,也就认了……
只不过接受的过程有长有短,肖凌宇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很好,若非他坚强,可能会萎靡更长的时间。
距离村庄被毁的那天,已经过去七日,肖凌宇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他这才要求回肖家村看看。
“肖凌宇,你身体本来就不便,伤口才刚刚愈合,为什么非要回去?等两天不行吗?”
说话的是那个姑娘,这姑娘叫做洛天歌,正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一。
为何说之一,因为救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洛河城的第一修行者家族,洛家。
“今天是头七,我爹娘的头七,全村人的头七,我必须回去……祭拜他们。”
肖凌宇闷闷地回答,话说到一半还是有些哽咽,他不闹了,并不代表他就不痛苦,只是压制的很好。
因为黄爷爷曾经教导过他,做人要坚强,很多事情不如意,不随心,那就随他去,修道之人讲究随遇而安。
“哦……那,你好好祭拜……”
问到如此尴尬的问题,洛天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像她这种自小生活在修行世家的人,不太理解普通人的生老病死,只是感觉肖凌宇的语气不太对。
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洛天歌不好意思再搭话,肖凌宇也不愿多说,他此刻正在努力压制心中的情绪。
一路沉默,两人终于来到了肖家村的位置。
放眼望去,一片焦土,不只是肖家村,接连的半个清溪山也受到了牵连,原来郁郁葱葱的树木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焦黑的木炭。
空气中漂漂荡着淡淡地焦糊味,就算是七天过去了,这里也散不去那浓重的焦糊味。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旁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灾难。
就像是那些路人描述的,肖家村消失了,被雷电劈成飞灰,就像是被人从这里抹去了一样,只剩下一片焦黑。
越走近这里,肖凌宇的拳头攥得越紧,他似乎还能看到,村口的那颗大槐树,爹和一群大汉盘腿坐在大树下,拍着胸口吹牛皮……
阳光明媚的午后,娘还坐在院子里,给他和爹洗衣服,洗的时间久了,头上难免有些汗珠。
“娘,擦擦汗,别太累了……”
泪水模糊了肖凌宇的眼睛,他眼前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娘好像听到了他的话,抬头冲他笑,他抬起手,去帮娘擦汗……
“啪!”
手指触碰影像的那一刻,一切都碎了,像是泡沫一样从肖凌宇眼前消失。
泪水再也止不住,像是洪水般,从肖凌宇的眼睛中涌出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啜泣着。
“爹,娘,凌宇回来了,回来看你们了……”
就这么一跪,跪了半个多时辰,旁边的洛天歌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生怕肖凌宇会这么跪到昏迷过去,长老可是叮嘱过她,要看好肖凌宇。
“肖凌宇,你没事吧?”
“放心,洛姐姐,我没事。”
肖凌宇的语气还带着哭腔,沉闷地回答,斗篷抖动两下,他抬起手擦擦眼泪,这才站起来。
不经意间,洛天歌发现,肖凌宇手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殷红一片,可想而知,刚才肖凌宇是多么用力的攥起拳头,才能忍住痛哭声。
“洛姐姐,我想做件事情,你能帮我吗?”
“可以,肖凌宇,只要你能好好回去,我可以帮你。”
随后,肖凌宇和洛天歌便忙碌起来,用了半天的时间,他们才做完这件事情。
一块墓碑,特殊的墓碑,由百年大树的躯干雕刻而成,墓碑中央刻着“肖家村之墓”,底下篆刻着百十个名字,有肖凌宇父母的,有村长的,还有些不知道名字的,用肖二叔,狗子这样的外号代称。
巨大的墓碑立在肖家村的废墟之上,祭奠着肖家村的人,也承载着肖凌宇十二年的记忆。
“爹,娘,村长爷爷,二叔,还有大家,我肖凌宇今日在你们的墓碑前起誓,我一定会查明白销毁咱们村的缘由!为你们,报仇!”
挺身跪在墓碑前,肖凌宇举拳起誓,言毕,连磕三个响头。
少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有了目标,他不再留恋这往昔的温馨,站立而起,站的笔直,低声说道:“今天开始,我肖凌宇,不再会哭!不再是一个人活着!”
“我们走吧,洛姐姐。”
肖凌宇下了决心的那一刻,转身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微风吹动,掀起少年头上的兜帽,露出少年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坚毅掩盖了深藏在心底的悲伤与复仇的怒火。
夕阳将少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这次转头,离开的是过往,即将面对的,是遥远的未来,无论那未来如何,但一点可以肯定,这条路上必然充满了艰辛……
马车“噶喇喇”地在泥泞的路上奔走,车里的人自然也不好受,很是颠簸,此时便有人忍不住,发起牢骚。
“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真是落后,连个简单的飞行类器具都没有,还要坐马车这么简陋的东西,真是难受死了!”
说话的正是洛天歌,她随手挑起帘子,看了看外面,已经是星斗漫天,距离他们离开肖家村已经两个多时辰了。
“对不起,洛姐姐,若不是我耽误了太多时辰,我们也不必坐这马车。”
面对洛天歌的抱怨,肖凌宇低头抱歉,因为大长老吩咐今日必须要回到镇上,所以他们必须赶路。
“哎!肖凌宇,要不是你身上带着伤,这点路程,我不用半个时辰便能带你回去?”
“嗯,怎么回?是用洛姐姐说的飞行类的器具吗?”
“那倒不是,那种东西要修真者才能驱动,我们修武者,以身体为根本,我说的带你回去,当然是背着你跑回去了!”
洛天歌大大咧咧地回答,似乎背着人跑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习以为常。
“呃,背着跑回去……”
肖凌宇看了看洛天歌那丰盈的身材,想起什么,不觉得脸上有些烧热,幸好肖凌宇脸上也缠着纱布,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可别小看我,肖凌宇,我告诉你,别看我只有十八岁,可我已经是武师的巅峰了,平时我训练的时候,都是背着三百多斤的大石墩,你这点小分量……”
洛天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她似乎很喜欢说话,一但条件符合,她就会说的停不下来,跟她十八岁的活泼年纪很符合。
大概修武者都是这副样子吧,活力充沛,不做些什么,就没法发泄她们体内的力量。
“洛姐姐,有一事我不明,为何你们洛家对我如此之好?就因为我是肖家村唯一的遗孤吗?”
有些受不了洛天歌的喋喋不休,肖凌宇只能岔开话题,同时,他真的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自己是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肖凌宇明白自己只是个山村里的孩子,可是,为何会让洛家人如此上心呢?
“哦?大长老没有告诉过你吗?你的体质很特殊的……”
“是……完玉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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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是知道吗?就是完玉之体。”
一说到完玉之体,洛天歌也有些嫉妒,她托着腮帮看向肖凌宇,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运气,竟然会是完玉之体。”
关于完玉之体,肖凌宇也就是听到黄大仙提起,说是个掩饰身份的说辞,他也不明白其中的寓意,但听起来很是稀有。
“那,完玉之体很厉害吗?”
肖凌宇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他心中其实挺忐忑的,生怕洛天歌会看出什么端倪,毕竟他自己明白,自己不是完玉之体,而只是掩盖。
这一问,洛天歌像是被点炸的炸药桶,瞪着圆眼反问道:“完玉之体还不厉害?那什么叫厉害,难道你还想要神体吗?”
“……”
肖凌宇没想到洛天歌竟然会这么大反映,只能低声道:“对不起,洛姐姐,我其实不太明白,我从没接触过修行者的世界,所以……”
“罢了!罢了!我给你讲讲吧……”
肖凌宇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洛天歌也不好再拿架子,随便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刚才的失态。
“这修行界,跟你们普通人的世界可不同,那是讲天分的,为什么修行者百中无一,正是因为天赋原因。”
“人的体质分为很多种,普通人就是我们常说的废体,就算修炼也没什么用,无法感知灵力的存在。”
“而修炼的最低要求,是感灵之体,这种躯体,百中无一,若是侥幸有了,那就得恭喜他,有资格踏入修行界,不过一般也没什么大能耐,修一辈子也就那样。”
“再好一点的体质,叫做灵玉之体,有这种体质的人,就可以被称之为优秀了,只要肯努力,也能有所成就。”
“咳咳,重点听下面啊,这灵玉之体之上,叫做瑕玉之体,取自瑕疵玉石的意思,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可就厉害了,那是要被称为天才的人。”
“但这种体质很不稳定,天赋有高有低,通俗点来讲的话,就是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修炼的速度,会比普通人高三到五倍,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要被称作天才呢?”
说到这里,洛天歌摘下了她的斗笠,挑着眉毛看向肖凌宇。
“嗯,是很厉害了,这样一来,就会比同龄人厉害很多!”
肖凌宇低着头回答,其实在他看到洛天歌的样子时,总感觉有些好不意思,特别是被她那闪亮的大眼一瞄。
长这么大,他就从没出过村庄,当然也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姑娘,还有就是从洛天歌身体上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气,让肖凌宇很拘谨。
“哈哈,你倒是很有眼光,告诉你,姐姐我就是瑕玉之体,而且是最顶级的那种,我的修炼速度已经很接近完玉之体了!”
洛天歌很没有形象的在肖凌宇面前大笑,笑得花枝招展,很有修武者的风范,一看就是真性情之人。
这娇笑又让肖凌宇一阵失神,待他回过神来,继续问道:“洛姐姐,那我的完玉之体呢?”
“完玉之体啊,嗯,那是瑕玉之体的最终形态,你也能明白,这是完美玉石的意思吧,它代表着,每个完玉之体,都有最少比普通人快五倍的速度……”
“最少是普通人的五倍?!”
听到这里,肖凌宇心中“咯噔”一声,他紧紧咬住牙关,没让自己惊呼出来。
完玉之体,对于普通人来说,得到这样的体质,高兴还来不及,肯定不会像肖凌宇这样紧张,可肖凌宇明白,他自己,不是完玉之体!
完玉之体只是黄爷爷教给他的说辞,他不明白,为何那些洛家人也认为他是完玉之体,大概是被黄爷爷掩盖了体质吧。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打鼓,自己三年来都没有修炼出灵力,肯定达不到普通人修炼速度的五倍。
那今后,自己要顶着天才的称号,肯定也要做出天才才能做到的事情,否则,这完玉之体的事情难免要穿帮。
若是完玉之体穿帮,那会不会牵扯到地煞篇,还有黄爷爷……
摇了摇头,肖凌宇没敢继续往下想,他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说辞,不再跟洛家纠缠,否则,早晚得穿帮。
“哎!肖凌宇,你发什么呆呢?不会以为,自己是完玉之体就欣喜了吧!告诉你,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往上还有神体呢!神体,那可不是什么完玉之体能比的,我们洛家就有个天才,他……”
话说到一半,洛天歌突然停下了,然后冷哼一声,好像提起的那个人,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哦,还有神体,听起来还挺厉害的。”
心中有心事,肖凌宇说话也格外敷衍,草草接过话头。
“哎?你这是什么样子,吓吓你就承受不了?告诉你,修行者的世界可是很残酷的,如果你胆小的话,趁早不要修行……”
洛天歌还以为他被吓到了,还在说些不知道算是安慰,还是继续打击的话。
将洛天歌喋喋不休的话语抛掷脑后,肖凌宇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这次回到洛家的落脚之处,他便离开,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哎?肖凌宇,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洛天歌一脸不悦,皱着眉头推了一下肖凌宇,没有防备的肖凌宇差点打了个趔趄。
“啊?我听着呢,这不是有洛姐姐护着我,我也不怕什么……”
肖凌宇当然没听到她说了些什么,只能悄悄地拍个马匹,把这事糊弄过去。
“那倒是,别看我不是完玉之体,那我的修为也是很高的……”
洛天歌很不客气地自卖自夸,又打算开始她那长篇大论,可惜,这次没给她机会。
“喔呼呼!”
马车颠了一下,车外传来马匹的嘶鸣声,马车就停了下来,洛天歌连忙挑起帘子,看了一眼,欣喜地说道:“终于回来了!”
肖凌宇也紧了紧斗篷,从帘子的缝隙往外看去。
这是一大片府院,在夜色之下趴伏着,就像是只巨兽,一眼望不到边,那围墙圈起来诺大一块地皮。
府门很高,上面挂着一块烫金边的木匾,上书“洛河修行府”。只凭这庞大的建筑群,就知道这洛家非同一般。
“快下车吧,肖凌宇,我得赶紧带你去见大长老,这样我就能解放了!”
洛天歌催促肖凌宇下车,肖凌宇赶紧下了马车,跟随洛天歌往府邸里走去,门口站着两个门卫,披甲带刀,见到洛天歌后,大声呼唤“恭迎洛小姐回府”。
肖凌宇出来的时候也听到过,他不免好奇地问道:“洛姐姐,你还是洛家的大小姐?”
听到这个问题,洛天歌眼神稍稍暗淡,随后又哈哈一笑,说道。
“什么大小姐,这洛河修行府本是洛河城在外地的修行者据点,为出门在外的洛河城修行者提供方便,只是我们洛家在洛河城的地位比较高,外人见了我们都要叫个小姐,公子的。”
“这样子啊……”
肖凌宇点点头,心中暗自道,如果这洛河修行府只是修行者的聚集地,那洛家的家族所在地岂不是要比这里还宏伟。
洛天歌被问完那个问题后,倒是安静下来,带着肖凌宇,七扭八拐地走过很多院落,这洛河修行府很是庞大,转的肖凌宇都有些头晕。
终于在走过若干院落后,来到了一处比较大的院落,一看就与普通的院落不同,灯火通明,连房屋都比普通的要高上许多。
“到了,我带你去见大长老。”
洛天歌整理了下衣服,挺身走进正堂,肖凌宇心中打着小算盘,想着一会儿怎么跟大长老说离开的事情,也跟了进去。
走进正堂,正有两个老者在坐着喝茶,一位高瘦,锦衣得体,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而身旁那位,身材粗壮,虽也着锦衣,却有股蛮横的意味,很是骇人。
“回禀大长老,二长老,洛天歌已经完成任务归来。”
洛天歌做了个揖,低头站立,等待着两位长老吩咐。
那高瘦的老者捋了捋胡须,放下茶杯,说道:“不错,这孩子没出什么差错,天歌,你完成的不错,先下去吧。”
“是!大长老!”
洛天歌这才缓缓抬起头,又是做了个揖,缓步退下,她那板正的样子,跟原来那懒散的样子丝毫不同。
“见过两位长老爷爷。”
此时,肖凌宇也褪下了他的兜帽,露出缠满纱布的脑袋,像是个木乃伊一般,给两位老人做了个揖。
“怎样,肖姓小子,这次,家也让你回了,那头七也让你拜了,可否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旁边蛮横的二长老也放下茶杯,语气很是嚣张的问道。
“是说,招揽小子进入洛家的事情吗?”
肖凌宇的脸色很难看,他被二长老这样蛮横地一问,心中有些压力,毕竟那是位修行家族的长老。
咬咬牙关,肖凌宇还是将心中早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两位长老爷爷,小子对于贵族的招揽,唯恐资格不够……小子自认为,还没有资格加入洛家,毕竟小子只是个山野村童,不曾……”
肖凌宇说的很委婉,但是他的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任谁也能听出来,更别说两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长老了。
“什么?!你这混小子!这是说不想加入我们洛家了?”
二长老怒目瞪着肖凌宇,拍桌而起,“哐啷”一声,桌上的茶杯被打落在地,摔成碎片,茶水撒了一地,肆意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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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压,强大的压力如同洪水一般,从二长老身上涌出来,肆意的碾压大堂里的所有事物,桌椅都被压得“吱呀”作响。
“噗通”一声,肖凌宇跪倒在地。
庞大的威压施加在肖凌宇身上,他只感觉全身剧痛,刚刚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血珠浸湿了纱布,殷红一片。
“哼!混小子!我们洛家可不是跟你商量!你的命!都是我洛家救得!”
二长老不屑地看着肖凌宇,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蔑视他,二长老的话就像是洪钟,字字敲在肖凌宇心头。
肖凌宇的身体瑟瑟抖动,那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自小到大,自己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从未因为别的压迫而跪下,这洛家,对他已经不是招揽了,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带着不屈的眼神,肖凌宇撑起自己的身躯,与二长老对视一眼。
那眼神,让肖凌宇如同是受伤的野兽,似乎随时都能跳起来,咬断二长老的脖子。
二长老当然不会被一个少年的眼神吓到,他眼角抽搐了两下,怒道:“混账!竟然……”
“够了,!伏蛟!”
此时,大长老才缓缓开口,断了二长老还想加压的想法,因为他看到肖凌宇的眼神,就知道,二长老这红脸角色已经唱好了。
“哼!”二长老冷哼一声,愤愤地坐下去,还不忘说一句“小子,你可想想你的命是谁的!我们洛家能救,自然也能拿回来!”
这威胁的话语,大长老并未阻止,而是笑呵呵地抿了口茶,抬起眼皮,看向肖凌宇。
“凌宇,老夫明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能明白其中的利害。”
“现在,洛家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加入我们洛家,老夫也在这里保证,你若加入我们洛家,我们洛家定然会不留余力地给你提供资源,供你修行……”
“如若你不想,我洛家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家,自然也可以给你第二条路,赠你黄金百两,你就拿着那些钱财,去做个小营生罢!”
说着这里,大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凌厉的眼神射向肖凌宇,继续低声说道。
“若你真的选了第二条路,那,你就不准出这镇子,一辈子不准踏足修真界!”
说完,大长老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可反而是这沉默,更能给肖凌宇压力。
“可恶!怎么办?!跟他们拼了?!”
此时,肖凌宇的脑海中是混乱的,万般念头闪过,最强烈的一条,还是想跟这两个人模人样的老怪物拼命!
可是,他不能!
这么不理智的念头,也就是想想,肖凌宇明白,自己现在就像是蝼蚁一般,上座的那两个老怪物,杀死自己跟碾死蚂蚁一样。
即使心中的怒火再盛,他也不能失去理智。
那选择离开洛家,用钱财去做点小生意?
这也是不可行的,自己身上有百条人命的血海深仇,未曾查出头绪,选择那第二条就是放弃了自己的誓言。
假装答应,然后找机会偷偷地离开?
不可行,完玉之体,肖凌宇也明白了这体质是多么的重要,那是千万中挑一的体质,洛家不可能给他机会,让他偷偷溜走,那也太小看洛家了!
洛家实行的计策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以免以后成为家族的阻力!
不可行!不可行!不可行!
脑海中的浮夸念头,一一被自己否定,肖凌宇现在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渺小,多么无力,他只能是被压迫的那个。
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加入洛家!
今天,洛家给他上了一课,修行者的世界,强者为尊!所以,他肖凌宇,今后必要当那强者!
忍辱负重,待到我成为那人上人!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时,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肖凌宇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忍着心头的怒火,把情绪平息下来,他理顺了念头,自然也不会再做出过激的行动。
“谢谢洛家赏识,小子,愿加入洛家,为洛家……效犬马之劳!”
最后那几个字,肖凌宇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在这一瞬间,巨大的屈辱感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眼前有些朦胧。
差点哭出来,丧失亲人,老师离去,被人逼迫,寄人篱下,这短短的几天,肖凌宇受到太多的打击了。
可他终究是忍住了,肖凌宇说过,他不会再哭!哭!自己就输了!
“很好!凌宇啊,我就说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大长老笑眯眯地睁开眼睛,对着肖凌宇一挥袖,肖凌宇被股力量带起,站立起来。
“谢过,两位长老。”
肖凌宇低着头,连作揖的手势都没起,话语也很沉闷,任谁也能听出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可大长老就像是没听出来一样,继续笑眯眯地说道:“好了,凌宇,你先下去吧,换换身上的药物,放心吧,我们洛家不会亏待你的!”
“是,小子,告退!”
这两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肖凌宇咬紧了牙关,转过身去。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身上的伤口都崩开了,刚才那二长老的压力,已经让肖凌宇的身体走上了极限,现在能站着,都是奇迹。
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肖凌宇愣是站着走了出去,身后留下一串血迹,滴落在地板上,慢慢晕开。
片刻后,肖凌宇拖着那虚弱的身体消失在门口,二长老才冷哼一声,低声说道:“大哥,你刚才为何阻拦我,我就不信,那小子还能撑下去!”
“做人留一线,伏蛟,这么多年了,你的性子还是这么刚猛,早晚要吃亏的!”
“吃亏?!就那混小子?就算是完玉之体又如何?!这完玉之体,我洛家不知道有多少,不说别的,就你我,那体质不比他强?!就算……”
“够了!伏蛟!忘记他身后的人了?!”
大长老怒喝一声,打断了二长老的抱怨,紧锁的眉头在告诉别人,他烦了。
“是啊!洛伏蛟,难道你忘记了,我的存在!”
大长老的话刚说完,正堂之中便回荡起一声冰冷的言语,像是从极寒之地走出的恶魔,冰冷之意,直刺人心。
“呼呼呼”
大风骤起,正堂中卷起旋风,“哐啷”一声,将正堂的窗门都带上了,在大厅的正中央,不知如何进来一个人。
此时正是夏初之际,那人竟然身披毛裘,裘领处点缀着一圈黑色的翎羽,看起来颇为怪异。
满头耀眼的紫发下,是一张银白色的面具,而面具之下,是一双寒若冰霜的眸子,怎么看,此人都不是带着好意而来。
“尊者,您怎么来了?”
看到面具人现身,大长老和二长老慌忙起身,摆出副惊恐地姿态,迎接这位面具人。
两位长老三两步走到面具人跟前,低下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看似不是作假,而是真的对来者恐惧。
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眸子盯着两位长老,这让两位长老更是恐慌,特别是不善掩饰的二长老,连呼吸都压制得缓慢。
“尊者,我们,把事情都办妥了,肖凌宇已经加入我们洛家了……”
半响过去后,大长老有些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开口打破沉默。
“我一直都在,你们所说,你们所做,我都看在眼中。”
面具人冷冷地说了一句,看向二长老的眼神,更加不善。
“这……那不知,可否合了尊者的意……”
憋了半天,大长老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他知道,肯定是刚才二长老做的有些过了,得罪了这位大人。
“给他施加点压力,我并不反对,人的成长总是需要磨砺的,可是……”
仿佛能看透两人的心神,面具人随口就说出了他们的担忧,但“可是”一词,让话锋一转,两位长老顿时紧张起来。
“我很不喜欢洛伏蛟的话,你说,肖凌宇的命是你洛家的?!”
“这……尊者,我……”
二长老顿时瞳孔放大,只感觉自己背后“嗖嗖”地冒冷气,在没有任何威压的情况下,他“噗通”一声,跪下了!
“肖凌宇的命,只能是他自己的……”
说出这句话时,面具人话中的杀意不言而喻,他身边的地板开始结冰,片片冰棱凭空凝结,在地板上结出一层冰霜。
大长老眼角极速的抽搐了两下,他眼疾手快,抢在面具人出手前,提前出手了!
“咔嚓!”一声,二长老的一根小腿被大长老生生踩断!
“啊!”
二长老惊呼一声,但立刻就咬紧了牙关,把痛苦声吞咽下去。
“请尊者赎罪!伏蛟无知,触怒了尊者!妄尊者能网开一面!”
此时,大长老也“噗通”跪下,低头请求原谅,他额头的汗珠结成了流,顺着脸颊流下,现在大长老的心中无比紧张,不知这样能不能让眼前的这位强者息怒。
“哼!”
面具人冷哼一声,声音中虽有冷意,但是杀意却消退了不少。
“好生保护好肖凌宇,若是他出半点差错,我会让整个洛家陪葬!”
让洛家陪葬,若是在旁人口中说出,可能只会引人发笑,可在着面具人口中说出,就让洛家上上下下都心死如灰,等待着灭亡。
“这个,帮我转赠给肖凌宇!能助他恢复伤势!”
说完,面具人的毛裘中飞出一道白光,“呲”的一声,打在二长老的面前,将他面前的地板震裂半尺,龟裂的中央是一个小瓷瓶,瓷瓶在如此大的冲击力之下,丝毫无损。
在瓷瓶落地的那一刻,“哐啷”窗门又都骤然打开,风声起,面具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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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风吹进正堂,让大长老打了个激灵,他这才发现,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如同在水中捞了出来。
“伏蛟,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大长老赶紧去扶二长老,再看二长老,更加不济,早已瘫坐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太,太可怕了,大哥,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二长老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呆呆地看着门外的景色,好像还有人站在门外一样。
“别问了,我哪会知道这等人物的身份,可能,也就族长知道吧。”
叹息一声,大长老扶着二长老,打算把他扶回后堂休息,可二长老挣开扶持,把手中的瓷瓶塞到大长老手中。
“别,别管我了,大哥,你还是赶紧把这药给那小……肖凌宇,送过去吧!别误了时辰!”
二长老心有余悸,推搡了一下大长老,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恐惧,礼仪之类的东西,早被他抛到脑后。
可见而知,修真界的阶级制度,是多么的可怕,强者肆意蹂躏弱者,那不叫欺凌,而是强者为尊。
大长老也不敢耽误,立刻起身走向肖凌宇的住处,手中紧紧攥着那瓷瓶,生怕会出什么差错。
……
时光流转,转眼间已经过了半个月。
此日,阳光明媚,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青草气息,这是夏季特有的气息,炎热的夏季已经来临。
“云从风,是清则入,归五海,纳百川,流云沐雨……”
在洛河修行府,一座假山旁,正坐着位锦衣少年,盘膝而坐,嘴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修炼什么法决。
这少年身着冰蚕丝短褂,脚踏金丝布履,长发用个金箍在背后拢起,面色白皙,像是哪家的贵公子哥。
这少年,正是病复之后的肖凌宇。
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肖凌宇穿上这身行头,一改山野孩童的形象,与这府中的公子哥们,也无异。
自从肖凌宇伤势好了之后,皮肤也越发的白皙了,不知是因为天雷的洗涤,还是因为使用的药物贵重,亦或两者全有。
这让肖凌宇的气质,直接上升了一个档次,若是放在外面,任谁也要夸赞句“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外貌的改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肖凌宇已经开始尝试着修炼了。
虽然洛家人还没教给他修炼之法,可他本身就有一套法决,就是黄大仙教与他的“地煞七十二篇”。
可这地煞篇修炼并不易,肖凌宇虽然摸索了一个多星期,并没有丝毫的进展,无论是背诵还是默念,都起不到修炼的效果。
他现在,仍然还是停留在第一篇的阶段,只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金色灵子。
肖凌宇也曾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洛天歌,自己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询问了多次也无果。
洛天歌是名修武者,修武者前期的修炼方式很单一,其一为锻炼肉体,其二就是每日打坐聚气,增加体内的灵气量。
在洛天歌那简单的生活中,好像只要扛着大石块奔跑,就能增加实力,什么金色的灵子,她一概不知,也不感兴趣。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肖凌宇也打听到些有用的信息,比如修武者与修真者的区别。
修武者,顾名思义,就是以武技为重的修行者,这类修行者将上古时代的法决加以精修,发扬光大。
他们主体的修炼方式就是炼体,无论是依靠外力的锻炼,还是通过融合灵气,强化自身的躯体,都只是一个目的,为了拥有更强大的躯壳!
身体,就是修武者的最大资本,在修炼前期,一般修武者比同级别的修真者更加强大,因为他们是实战派。
洛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洛家是个年代悠久的修武者家族,据洛天歌所描述,洛家拥有三千年的传承,底蕴雄厚。
而修真者,就比较奇特一些,修真者不同于修武者的单调,可以说是一类修行者的统称。
修真者的修行方式也是五花八门,既有修炼器具的炼器师,也有修炼丹药的炼丹师,还有修炼妖兽的炼妖师。
而且不同于修武者对修炼躯体的狂热,更多的修真者致力于开发修真界的资源。
修真者更像是一群孜孜不倦的锻造狂人,他们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资源,然后通过各种方式,把那些资源造成新的器具。
比如说,洛天歌曾提到的“飞行器具”,就是修真者们创造出来的,他们热衷于制造这种器具,供给人们使用。
所以说,修武者与修真者有着本质的区别,两者的观念都不同,修武者是要努力把资源集中到自身,而修真者更喜欢把资源共享,换取更多可用的新资源。
这就使得修武者与修真者有着不可解决的矛盾,虽然两者并不能彻底将对方消灭,可各种小摩擦也是不断。
各方面的制约与观念的冲突,就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局势。
修武者与修真者共同生活在修行界,免不了有各种资源互动,可两方平时却又互不交涉,是矛与盾的冲突,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姿态。
这些基础的修真界消息,让肖凌宇初步了解到修行界,他对这些知识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多一份知识,就多一分保障。
还有就是踏入修行界不能不知道的知识,等级的划分。
无论是修武者还是修真者,都需要对自己的实力有个大体的划分,经过多年的摸索积累,有了一套完善的划分体系。
于是两者便有了共同点,那就是同一套等级划分体系。
初步踏入修炼之途,会被分为,行者,行师,匠师,三个大等级,当然两个体系各自也有自己的俗称。
比如武者,就更喜欢称自己为,武者,武师,武匠。
而每个大的等级,又会分为修炼的前期,中期,后期,圆满,巅峰,五个小等级,这样一来,就会将体系划分的很完整。
当然再往上还有破境界,那是每个修行者的修炼屏障,往往资质一般的修行者,就会在这个境界停滞不前。
若是打破了这个修炼到屏障,还有尊者,圣者,圣贤,大能等等。
不过洛天歌并没有为肖凌宇详细的讲述那些等级,毕竟那些等级对于他们来说来太遥远,而且洛天歌也不是很清楚。
所谓,什么阶段明了什么事情,对于许多低等的修行者,就算是高等的修炼者等级划分,对他们来说都是秘密。
“还是不行吗?”
盘腿修炼了一个多时辰,肖凌宇还是不能吸收空气中游离的金色灵子,他只能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为何不行?难道是因为我的方式不对?”
肖凌宇独自喃喃,不免有些焦急,这段时间他尝试了诸多方式,可仍旧无法修炼地煞篇,怎能让他不急。
“若是黄爷爷在我身旁,那就好了……”
不由得,少年想起了他的启蒙老师,黄大仙,心中的伤感翻涌而起,本来皱起的眉头,锁成了个结。
长长的一声叹息,终了肖凌宇的幻想。
肖凌宇慢慢拉起脖子间的红绳,那绳索之上,挂着一块非金非木的小令牌,令牌并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这正是黄大仙交与他的物品,说是个念想,在肖凌宇想念老人的时候,也就会拿出令牌,仔细擦拭一遍。
“总感觉这令牌,有些不同。”
慢慢地摩擦掌中的小令牌,肖凌宇总是感觉有些奇怪。
这令牌的质地不说,像是木头般轻盈,却又比顽石还坚硬,铜黄色的色泽,像是什么身份门牌。
可这上面的花纹很是奇怪,雕刻了些恶目獠牙的鬼怪,与牌子中间那花纹格格不入。
这花纹,大概是个什么字吧?肖凌宇时常这样想,因为他感觉这扭曲的花纹跟文字很像,虽然自己不认识。
“会是什么字呢?”
慢慢抚摸令牌中央的花纹,肖凌宇低声自语,他很喜欢抚摸这块令牌,每当他烦躁之时,这块令牌的冰凉,总能让他冷静。
“妖!”
忽然之间,肖凌宇耳边炸起声响,吓了他一跳。
少年嘴边挂起笑容,他还以为,又是洛天歌来捉弄他,他立刻回头看去,可是并非他想的那样,洛天歌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洛姐姐?”
肖凌宇挑着眉毛,试探地喊了一声,可是,并无人回应。
“别闹了!洛姐姐,我知道,肯定……”
肖凌宇左右巡视一圈,似乎想找到他认为的那道身影,可是话只说到一半,他便说不下去了。
“那字,妖!”
这次,肖凌宇可听清楚声音的来源了。
他的瞳孔一再放大,面带惊色,看向手中的那块令牌,刚才那声音,分明来自于令牌内部!
肖凌宇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令牌,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跟平时一样,冰冰冷冷的。
“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怎么听到令牌说话了?”
将手中的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肖凌宇挠头自问,真的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小子!可不是令牌说话了,是本尊在说话!”
“啊!”
肖凌宇一声惊呼,将手中的令牌扔了出去,他刚才听的真真切切,那声音,来自于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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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从肖凌宇的手中脱手而出,飞出三米多远,“啪唧”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肖凌宇往后跳了一步,用警戒的眼神盯向那令牌,口中大声质问:“你!你到底是个什么鬼?!”
“什么鬼?黄毛小儿,说话别闪了舌头,本尊乃御妖军,第七军的主将,柳七枝!”
令牌“嗡嗡”地颤动,泛起淡淡的金光,竟然凭空漂浮起来,慢慢向着肖凌宇身旁漂浮过去。
“御妖军?主将?难道,你是黄爷爷所说过的妖族大军的将军?!”
蓦然间,肖凌宇想起了黄爷爷曾给他讲过的那个故事,那个三万年前,妖族主导天下大势时的的故事。
曾在三万年前,妖族称霸,而妖族的最主力军队,正是叫做御妖军。
“正是,哈哈,你这小娃娃,还算有些眼光。”
能被人相识,令牌中的声音很高兴,笑哈哈地回答。
一时间,肖凌宇有些接受不了,三万年前的大妖还活在世上,而且就在自己的令牌中,那黄爷爷,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请问这位妖……前辈,为何要藏身在令牌中,何不出来一见?”
肖凌宇小心翼翼的询问,他身上的肌肉紧绷,随时做好转身逃跑的准备。
那令牌中,可是传说中的妖族,妖族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宿敌一般的存在,传说他们嗜杀成性,还要吃人类的孩子来修炼。
“哼!你以为本尊愿意?只不过经历了三万年的灵气流逝,本尊的本体消耗太厉害了,现在还无法脱离御妖令。”
“御妖令?前辈你是说,这块令牌叫做御妖令?”
“呵呵,从这听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啊,看来黄毛那小子的嘴挺严的……”
两人这一番对话,肖凌宇也多少听出些端倪,他开始放松警惕,轻声问道:“前辈,黄爷爷,哦,也就是黄大仙,跟你是什么关系?”
令牌轻轻颤抖,像是在哈哈大笑。
“哈哈,黄大仙?黄毛竟然用个这么有意思的名字,小子,本尊也不瞒你,吾乃妖族大尊,那黄大仙,原本只是我妖族的一只小黄鼠狼成精!”
“咯噔”肖凌宇心中一颤,眉毛抖了两下,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教导了自己三年的黄爷爷,竟然是只妖?
“哎?说起来,黄毛那小子呢?快让他前来拜见本尊,本尊千年醒来一次,他怎么能不在令前接见呢?!”
柳七枝自顾自说,令牌滴溜溜地转着。
“黄爷爷,他,走了……”
提起黄大仙,肖凌宇有些伤感,轻轻地说了一句,刚解开的眉头又锁起啦。
“走了?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
在听到肖凌宇的回答后,令牌停止了旋转,反倒往后飘荡了一段距离,似乎是在戒备肖凌宇。
“黄毛消失了,那,你又是谁?为何会身怀地煞篇的气息?”
柳七枝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醒来时的喜悦,反倒冷冰冰的,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令牌中传出来,压向肖凌宇。
“轰!”
一瞬间的时间,肖凌宇的身上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噗通”一声便四肢着地,被压在地面上,不能动弹丝毫。
肖凌宇的脸色一片通红,连呼吸都很困难,周围像是结了冰一样,将他身体四周的空气都冷冻了。
而且他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只要那柳七枝稍稍施加威压,定然要将他压成肉酱。
“前辈莫出手!小子,小子是黄大仙的亲传弟子!肖凌宇!”
焦急地大喊着,肖凌宇生怕他晚说一刻,就会魂归西天。
听到肖凌宇这么说,柳七枝减少了威压,让肖凌宇的身体稍稍好受一些,他赶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一遍。
听完肖凌宇的交代后,柳七枝沉默了,沉默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他才低声说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了这么多岁月,我们妖族,终于要重新出世了……”
此时,肖凌宇身上的威压也消散一空,他赶紧爬起来,拂拂身上的尘土,侯在一旁,听从柳七枝的吩咐。
肖凌宇敢跑吗?显然不敢,他很明白,若是柳七枝想,一个念头便能将他杀死,现在他只能站在那里,祈祷这柳七枝不是嗜杀之妖。
“这御妖令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黄爷爷也没曾告诉过我会这样啊!对了,黄爷爷也是妖,这,这,真是乱了套了!”
肖凌宇心乱如麻,两根眉毛一紧再紧,牙关也咬的紧紧的,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突然间,御妖令“嗖”一声就窜入肖凌宇的怀中,柳七枝的声音从中传来。
“小子,快些离开这里,我感觉到有人向着这边赶来了,你不是对手!”
这柳七枝的话如同玩笑一般,现在的肖凌宇,哪有什么实力,随便来个修行者,都能打他十个。
“离开?前辈,去哪啊?”
“真是混!我哪知道去哪,我又不认识这里,你随便找个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
“哦,哦,明白了!”
慌慌张张的,肖凌宇像是个小贼,东瞄西躲的离开了这里,向着他居住的院落跑过去……
肖凌宇前脚刚离开,后脚,天上便飞来两道身影。
缓缓飘落到地,定睛看去,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大长老,洛伏龙,与二长老,洛伏蛟。
“大哥,怎么气息消失了?”
洛伏蛟来回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扭头看向洛伏龙,寻息定位这种事情,还是大哥比较在行。
洛伏龙没说话,轻轻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一番,过了片刻,他张开眼睛,眉头轻皱,冲洛伏蛟摇了摇头。
“没找到吗?大哥,那可是破境界往上的气息,会是什么人呢?”
洛伏蛟眼中带着迷茫,询问他的大哥。
“不知道,竟然是破境界以上的人,我们就算是见到了,也不一定能奈何的了人家。”
说着,洛伏龙眼中还点着些许庆幸,若是真的见了那气息的主人,指不定要有番争执,若是真打起来,他们两人也讨不了好处。
沉默片刻,洛伏龙有了打算,他轻轻拂袖,冲洛伏蛟说道:“那肖凌宇,伤势早就好了吧?”
“是,听天歌说,早在前几日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免生出什么事端。”
“对,大哥说的极是,那肖凌宇的安全,才最重要!”
两人双目相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洛伏龙微微点头,说道:“尽快准备吧,叫人准备好龙翔艇,我们今日,便离开这里!”
洛伏蛟也暗自点头,两人又环视了一圈,这才起身离开。
……
再说肖凌宇,气喘吁吁的跑回了住处,遣退了正在收拾房间的下人,又将门窗全部关紧,这才小心翼翼地掏出御妖令。
“前辈,前辈,没事了,我们现在安全了。”
肖凌宇小声的呼唤着,那样子就跟做贼一般,着实可笑。
“嗯,待本尊探查一番,没问题了,四周没人……”
“太好了,接下来怎么办?前辈。”
“接下来……呃,我哪知道接下来干什么?!”
一时间,一人一妖都沉默了,两人的对话是那么的没有营养,可笑之极。
沉默片刻后,肖凌宇整理好心态,心中的疑问立刻涌了上来,他试探地问道:“前辈,小子有些许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御妖令滴溜溜一转,柳七枝的声音传出来“问罢,只要本尊能告诉你的,就告诉你。”
“这御妖令,到底是什么啊?黄爷爷留给我的时候,可没说过。”
“御妖令,乃我妖族的圣物,只能由我王持有,拥有号令天下群妖的作用!见此令者,如见我王亲临!”
“哈?难道黄爷爷原来是妖王?”
肖凌宇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御妖令这么大的来头,这着实让他想不到,此刻,他看向御妖令的眼神都变了。
“小儿,满口胡言!那黄毛怎配称王,只是我王将令牌托付于他,让他保管!”
柳七枝愤怒地怒吼从令牌中传出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可见此时他是多么的愤怒。
肖凌宇脖子一缩,生怕这老妖怪再发怒,把自己压成肉酱,连忙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
“前辈,是小子无知,信口胡言,知错了!知错了!”
这次令牌中没有了声息,虽然那柳七枝听起来很愤怒,但是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并没有如同肖凌宇想的那般,让他吃些苦头,受罚。
“其实,小儿,你也不必恐慌,我知道你惧怕本尊,是刚才本尊做的有些过了……”
柳七枝突然话头一软,让肖凌宇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生怕这活了三万年的大妖怪,再对他有什么阴谋。
难道是要夺我的躯壳?还是说,要炼化我,加强他本体的灵气?想着想着,连肖凌宇自己都打了个冷颤,差点将手中的御妖令扔出去。
“嗯,小儿,你不用害怕,本尊现在对你加爱还不及,怎能有害你之心。”
好似看透了肖凌宇心中所想,柳七枝的言语有些尴尬。
“那为何,前辈……”
“你是想问为何我改变态度吧?小儿,我问问你,这御妖令有何作用啊?”
“号令群妖,见此令如见妖王亲临。”
“那我再问你,现在御妖令在哪?”
“在我左手之中啊……”
刚刚开口,肖凌宇的瞳孔便骤然变大,他似乎意识到,问题变得有些恐怖了,恐怖到他自己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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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令牌就像是块烫手的山芋,肖凌宇拿着炙热,扔掉也不是,他嘴角下咧,这转变太大了,让他有些不适应。
“前,前辈,您是说,我以后就能……”
脑海中乱糟糟一片,肖凌宇连话也开始结巴,想来也是,说到底,肖凌宇也只是一个山野少年,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如若有天,你随便从街上抓一名平民,大声告诉他,皇帝的玉玺给你了,你去当皇帝吧!那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恐慌,而不是欣喜若狂。
恐慌,是来源于对事件的不理解,还有就是对消息的怀疑。
此时的肖凌宇正是这样,当了十二年的山间野孩子,突然告诉他,你能当妖王了,能不让他恐慌吗。
“莫着急,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拿着令牌就能成为我族的王,就你这实力,哼哼,给我当大头兵都不要……”
柳七枝那冷嘲热讽的话语从御妖令中传出来,打破了肖凌宇的幻想,这老妖精,说话真是大喘气。
“呼!”缓了一口气,肖凌宇心口的大石落下,这才感觉心中好受了些。
“不过,你也别丧气,虽然你无法成为我族的王,但你想用御妖令号令群妖,还是可以的,只要你把实力提上来,然后再……”
“不不!前辈你误会了,小子可不想做什么号令群妖的事情……”
一听这老妖精又要让他做那恐怖的事情,肖凌宇可不干,跟一群噬人血肉的妖魔鬼怪在一起,他可不想!
“嘿嘿,那可由不得你,小儿,这御妖令在你手中,你可逃不了这番责任!”
“……”
听到柳七枝那阴恻恻的声音,肖凌宇蠕动了下喉咙,即使他心中万般不愿意,也不敢说出来。
不过肖凌宇也耍了个小聪明,他没说话,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这样,等那老妖精胁迫他时,也好有番说辞。
“罢了,罢了,本尊也先不跟你争执此事,反正来日方长,你早晚会去做的。”
柳七枝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就像是猫抓老鼠那般,好像御妖令在肖凌宇手中,他今后就会去号令群妖,挑起妖族的大旗。
“哼!你想得倒是美!老妖精,我可不会跟那妖族有什么牵扯!”
撇着嘴,肖凌宇心中暗自腹诽,他可不敢将这番话说出来,只是心中想想罢了。
“嗯,小儿,眼下,本尊倒是有一事要拜托于你,你可愿意?”
“前辈,能说不吗?”
“哈?你敢?你若敢,我便不拜托你了!”
其中不屑与威胁的意味让肖凌宇脸色一黑,说实话,他还真不敢,他若是说“不”,估计这老妖精要把他压成肉末。
不过转念一想,这老妖精除了一开始对他怀疑时施压,也没做过什么过激的事情,虽然说话有些凌厉,听起来也不是不留余地。
这柳七枝或许不能说是威胁自己,而是迫使自己去做些事情,打心底里,肖凌宇并不是对这老妖精反感。
与那日洛家人的威胁不同,这并不是不可挽回的局面。
思量了半天,肖凌宇都没说话,像是对着令牌发呆一样,思考良久,眼睛都没有眨过。
“哎?你这小儿,是吓傻了吗?本尊问你话呢!”
柳七枝那略带不耐烦的言语将肖凌宇唤醒,此时,肖凌宇心中也有了计较,便开口说道:“前辈,若是您不叫我去杀人放火,做些有悖道德之事,我便答应你!”
“道德?哼!说得就跟你们人族多伟大似的,你们做的龌龊之事还少吗……”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柳七枝的语气又变成那副阴恻恻的样子,可是他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此时,肖凌宇正板着脸,死死盯住御妖令,他的眼中,是不可动摇的坚定,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令牌的结界,直刺柳七枝的心灵。
这是肖凌宇的信念,黄爷爷教过他,爹也教过他,做人,切不可没有底线,违背道德!
在御妖令之中,柳七枝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坚定的目光,让他想起了很多人,从很多人身上出现过。
战死的铜八,还在沉睡的黑狼,不知去向的王,还有他自己……
也许出发点不同,但他们身上都有着不可动摇的意志。
坚定!不屈!
从这一刻起,柳七枝对肖凌宇的看法改变了,肖凌宇现在还只是个没有实力的黄毛小儿,可这份意志,足够他担得起妖族之星的称号。
失神只是片刻,甚至都没让肖凌宇察觉,接下来,柳七枝看向肖凌宇的眼神都多了许多赞赏,可这些肖凌宇并看不到。
“不会让你做什么坏事,只是让你帮帮我,帮我从御妖令中出来……”
柳七枝改了语气,言语中不再有命令的语气,不再有盛气凌人的气势。
“啊?帮前辈出来啊?那好……要怎么做?”
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肖凌宇板着的脸一僵,接着,挑起眉毛,咧嘴笑了,只要不让他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便好。
“其实挺简单的,只是你现在还做不到。”
“为何?怎么就做不到了?”
“因为你的修为太低了,还无法办到。”
这个话题让肖凌宇颇为尴尬,甚至还有些脸红,他何止是实力太低微了,简直是一点实力也没有,跟着黄大仙修炼三年,只修到地煞第二篇。
“小儿,你也别气馁,虽然你实力低微,但你的底子很好,体质也是绝佳,只要本尊指点你,很快便可提升上来!”
柳七枝的话就像是一颗甜蜜的大枣,让肖凌宇的嘴都笑得合不拢了,他挠挠头。
“果真?前辈,你会地煞七十二篇?”
“怎能不会!我王坐下十二妖将,哪个都会!”
肖凌宇心中有股冲动,恨不得马上叫柳七枝指点他修炼,他舔了舔嘴唇,刚打算询问自己修炼中的困难。
可御妖令突然金光急闪,柳七枝沉闷地说道:“小儿,我察觉有人来了!修炼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说!”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我再呼唤与你,屡次被人打断谈话,真是太麻烦了!”
这是柳七枝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御妖令便失去光泽,变回普通的模样,在肖凌宇手中没了动静。
暗叹一口气,肖凌宇只好将御妖令挂回脖上,然后盖于胸襟之中,贴身藏好,他这才拂拂衣衫,坐好。
随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肖凌宇装作喝茶的样子。
他一边抿茶,一边侧耳聆听窗外的动静,果不其然,不消片刻,便响起了脚步声,肖凌宇能听出来,来者很匆忙。
“哐啷”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洛天歌。
她刚刚推开门,便开口大声呼唤“肖凌宇!肖凌宇!快跟我走!”说着,两三步便来到肖凌宇面前。
“怎么了?洛姐姐。”
肖凌宇有些不解,他第一次看到洛天歌这样匆忙,平时洛天歌都是很懒散的,也只有修炼的时候会卖些力气。
“走走!大长老说要快些,去晚了,会被骂的!”
也不等肖凌宇再问,洛天歌抬手抓起肖凌宇的胳膊,生拉硬拽地给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便往外走。
洛天歌多大的力气,她可是修武者,肖凌宇差点被拽了个趔趄,可洛天歌不管这些,抓着他就走。
待肖凌宇回过神来,肖凌宇有些脸红,此时,洛天歌正拉着他的手,从自己的手中,肖凌宇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柔软。
虽然因为常年习武锻炼,手掌略有老茧,可并不能阻挡那种绵软的感觉。
加之两人的距离被拉近,那种平时若有若无的香味,更加浓郁了,让肖凌宇心旷神怡,犹如坠入了花田之中。
少年刚好是情窦初开之际,年龄相仿的少女对他最有杀伤力,何况又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任谁,也要有些想入非非。
一阵失神,肖凌宇盯着那背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喉咙之外了,脸上的灼烧感越来越烈。
“你倒是走快些啊,去晚了,会被大长老骂的!”
洛天歌回过头来,看到肖凌宇脸上一片烧红,她稍稍楞了一下,随后便哈哈笑道:“肖凌宇,你真是没用,才走了这么几步路就喘息了?”
这位不谙世事的少女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少年大声的嘲笑。
不过嘲笑归嘲笑,她的步伐倒是缓下来,迁就少年那薄弱的体质。
肖凌宇默默低下头,他也不好反驳,只能忍受这嘲笑声,那嘲笑声在他耳中并不刺耳,甚至,还显得很悦耳。
一路上的沉默,肖凌宇是因为不好意思说话,洛天歌大大咧咧的性格,似乎也感觉出气氛有些奇怪。
待到他们到达一处院落时,肖凌宇愣住了。
“凌宇啊,近来可好?”这是笑盈盈地大长老,脸上的笑有些谄媚。
肖凌宇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并不在大长老的身上,而是大长老的身后。
那里停立着一艘巨大的船只,说是船,又不尽然,整体是船的样子,长约二十多米,上建有阁楼。
而与船的不同之处在于,这船的两侧都是巨大的翅膀,像是鸟翼,上下两排,布满船侧。
可以想象,这艘巨大的船,不是用于在湖面上划的,而是用来在天上翱翔的,是真的“飞船”!
大长老见到肖凌宇没反应,脸色的笑容一僵,略显尴尬,不过他并没有计较,反而顺着肖凌宇的目光,介绍道。
“哦,凌宇还没见过这个吧?这叫龙翔艇,是我们回洛河城的飞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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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翔艇,好名字。”
默默点头,肖凌宇大声称赞,他看到那船头之处,雕刻着龙首吐珠,船身之外也包裹着银色的龙鳞状甲片,真似条飞龙。
“莫要耽误时辰,我们快些上艇,早日回到洛河城才是!”
又再度被无视,任谁也无法忍下去,更何况是平日里执掌大权的大长老,洛伏龙也收起他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的催促了一句。
肖凌宇也未回答,跟着洛天歌便上了龙翔艇。
刚走上龙翔艇,肖凌宇便暗舒一口气,他刚才那番作为,是故意为之,若是说一开始,他的确被这龙翔艇吸引住了,可后来,那便是刺探。
刺探大长老对他的容忍力,他现在可以确定,就算他不行那下人之礼,大长老也不会怪罪与他。
或者说是不敢?肖凌宇不敢肯定,大长老那副态度是否是不敢,因为总与不会差了许多,特别是一开始那谄媚的笑容。
今日所做,就可以确定他以后在洛家的行为限制了,如今要进入洛家的本部,肯定跟在这洛河修行府不同,所以肖凌宇要做好能做的所有准备。
肖凌宇是没见过世面,是善良,但不代表他就无知,他就愚笨,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小聪明,虽然大多还带点孩童的幼稚感。
完玉之体,对洛家很重要吧?
肖凌宇心中这样想到,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他都归功到他的“完玉之体”上,可惜他并不会明白,单是完玉之体,他还不会被放纵到这一步。
就在肖凌宇盘算的这段时间,龙翔艇发出“轰轰”的声响,船体一阵晃动,龙翔艇起航了!
只见船体两侧的羽翼开始泛起光芒,淡淡地青色光芒,随着光芒的强烈,羽翼开始煽动,所有的羽翼都是一个频率,越扇越快。
终于,这艘大船缓缓离地,逐渐上升到半空之中,向着远处翱翔而去。
“肖凌宇,你是第一次坐这种飞行器?”
船舷旁,洛天歌看着东摸西看的肖凌宇,只感觉有些好笑,她轻声笑着问道。
“嗯!这大家伙真是太神奇了,竟然依靠两排翅膀就飞起来了!”
此时的肖凌宇,就是个看到新玩具的孩子,他仔细观察着羽翼上的光芒,上面的光芒淡淡地形成一圈圈的符文,煞是漂亮。
在这一瞬间,肖凌宇就迷上了这种器具,似乎是天性使然,让他对这种器具的形成,飞行原理,拥有了巨大的兴趣。
“嘿!笨!光靠那两排翅膀,它可飞不起来,这里面,刻画了不少的阵纹呢!”
洛天歌看到肖凌宇眼中的新奇和求知欲,她心中一软,便主动解释起这龙翔艇的飞翔原理。
其实洛天歌也不太懂,只是听到过皮毛,想她小时候,也曾迷恋这种大船,想知道它为什么能像鸟儿那样飞翔。
不到一刻钟,洛天歌便被肖凌宇那稀奇古怪的问题难倒了,这似乎让她很不好意思,气呼呼地说了句“怎么那么多问题呢!”,便转身离去。
独自留下肖凌宇站在原地,尴尬地挠着头,他也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在热心解答问题的洛天歌,眨眼间,就换了副模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龙翔艇越飞越快,高度越来越高,船体四周开始出现淡淡地薄雾,肖凌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温度降低了不少。
此时,龙翔艇周围闪烁起淡绿色的光芒,隐隐形成一个椭圆状的壳子,给整个船体包裹起来,既有保护作用,也能御寒。
当肖凌宇看到这些,他的眼睛更亮了,他暗自决定,如果以后有机会,定要结交些修真者,研究下他们的修行方式。
当然他也没傻到去问洛天歌,那些修真者的问题,修真者与修武者水火不容的道理,他是懂得,这件事情,只能成为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在了心中……
龙翔艇就像是条在天空中翱翔的神龙,上下翻腾,偶尔避开那些高耸的山峦,这一行,便是一天的时间。
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刻,龙翔艇的速度才有所减慢。
“肖凌宇,快来看看啊!我们回到了洛河城了!”
站在船首之处,洛天歌大声呼唤着,脸上的喜悦之色不言而喻,想来也是,离家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大概也是想家了。
闻声,肖凌宇也从船舱中跑出来,爬上船舷,往下看去。
只见,在夕阳的映衬下,一大片低矮的山丘练成了个圈,中间有座高一些山丘,可以看到许些高耸的建筑。
在山丘接连的中央,是一大片建筑,满满当当地挤满了这个圈子,这就是洛河城,以山丘为天然屏障,所建立的大城市。
这洛河城之所以被称之为大城市,不只是因为建筑群的宏伟,还因为它是附近修行者的交流中心。
洛河城拥有悠久的历史,从几千年前,这里的修行者就比较密集,发展到后来,这座城市直接成了修行者的汇集之处。
想在洛河城生活下去的,要么就是有些修为的修行者,要么就是大家族附庸的平民,若是外来的普通人,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
随着龙翔艇的靠近,洛河城越来越近,刚才那些如同模型般的建筑群也逐渐变得高大起来。
最终,龙翔艇停在了城门之外,洛河城不似清溪镇那般随便,城内有禁飞令,所以飞行器具只能停在城外。
高大的城墙耸立在山丘之间,将两片山丘连接在一起,灰青色的巨石间满是时间磨砺的痕迹,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古老。
扑面而来的古朴气息让肖凌宇的呼吸都有些压抑,少年的心中是藏不住的激动,这里就是传说的修行者之都“洛河城”。
“终于回来了,可不用在那落后的镇上待着了!”
洛天歌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她招呼肖凌宇,一起走下龙翔艇。
龙翔艇下早有人接应,一群身穿家仆装的人侯在那里,大长老和二长老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艇,正在跟人交代什么。
随后,仆人们牵来四头异兽,那兽,身形健壮,体形像马,却比平时的马匹高大,兽头又像是狼,满嘴利齿,一看就是食肉性的动物。
“看到这坐骑了吗?这叫疾行兽,它的速度,比马不知道快了多少,你们清溪镇就没有吧?”
洛天歌骄傲的解释道,随后走上前去,抚摸其中一匹兽的兽头,那疾行兽温顺地卧倒在地,让洛天歌骑了上去。
“凌宇,赶紧骑上这疾行兽,我们回洛家了!”
这次说话的是大长老,他的语气不温不火,像是例行公事的催促,看来刚才肖凌宇对他的冷淡,也让他明白了肖凌宇对他的看法。
“是,大长老。”
这次肖凌宇很给面子的回答了,一是刺探已过,不用再摆冷脸,二是,他也不能老是刺激大长老,毕竟以后还要在洛家过活,若是他使绊子,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大长老听到回答后,脸色明显一缓,又带上了笑容。
肖凌宇怀着忐忑的心情,也去摸那疾行兽的头颅,可是手还没有接近疾行兽,那兽便龇着牙,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欺生,这疾行兽怎么也是肉食性动物,比较欺生,何况肖凌宇的实力低微,还不及这兽强悍,它当然不会让这么弱小的生物来驾驭自己。
“畜生!胆敢?!”
二长老怒喝一声,强大的威压立刻震慑过去,那疾行兽吓得立马跪伏,口中转为“呜呜”的低鸣声,丝毫不敢反抗。
肖凌宇的面色一僵,看着那兽的样子,龇牙咧嘴,又想起刚才那兽对自己低吼,他一时不敢上去骑坐。
此时,肖凌宇心中也不好受,他知道,那兽欺负他没有实力,只能紧紧握住拳头,站立在那里。
“算了,伏蛟,跟畜生计较什么,还是让凌宇跟天歌骑坐一头吧,以免路上出什么差错!”
大长老挥挥袖子,做出了决定,他既给肖凌宇解了围,也消了自己心中的担忧,他是真的很怕肖凌宇会受伤。
最终,肖凌宇还是跟洛天歌骑了一头疾行兽,肖凌宇就坐在洛天歌身后,环着洛天歌的腰肢。
“真是笨,连头畜生都欺负你!”
洛天歌不留余地的嘲笑,让肖凌宇羞愧难当,他此时暗自一狠心,就打算说出自己要去独自骑乘疾行兽。
可不等肖凌宇开口,洛天歌便开口说道:“坐好了!我们走啦!驾!”
“呜呜!”疾行兽嘶鸣一声,抬腿向前疾行而去!
这疾行兽的速度飞快,肖凌宇只感觉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他不知不觉中,紧紧环住了洛天歌的腰。
肖凌宇的脸紧紧地贴在洛天歌的背上,鼻间能嗅到那浓郁地香味,此时,肖凌宇才反应过来,脸上又开始烧灼。
平时多话的洛天歌也不说活了,她的脸色也不太好,她能从背上感觉到肖凌宇的体温,即使平时再大大咧咧,她也能明白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洛天歌减缓了疾行兽的速度,她的脸上也开始发烫,轻声道:“肖凌宇!你往后坐坐,别抱那么紧。”
这疾行兽的鞍座本来就是单人的,就算肖凌宇再往后,又能后到哪去?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中弥漫,其中还夹杂着些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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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可以说是煎熬,无论是肖凌宇还是洛天歌。
肖凌宇努力支撑着身体,让自己离洛天歌远点,可是难免颠簸,有颠簸,就有冲撞和接触。
这反而让两个人更加尴尬。
路终有尽头,这样的尴尬也会消失,经过了一路的颠簸,他们终于回到了洛河城第一修行者家族,洛家。
“到了,到了,你快下来!”
洛天歌的催促,代表着她心中也是乱糟糟的,此时看她的脸上也是酡红一片,像是两朵桃花,煞是迷人。
“哦!哦!”
肖凌宇闷声回复着,有些手足无措,就那样从疾行兽的背上跳了下来,因为跳的有些急了,打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我先去把疾行兽放回去……”
也不知是解释还是掩饰,洛天歌骑着疾行兽远去,肖凌宇闷闷的点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殊不知,他点头回应,洛天歌是看不到的。
疾行而去,洛天歌很快离开了肖凌宇的视野,她这时,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还是感觉有些烧热。
“肖凌宇这个混蛋,年纪不大,坏心思倒是不少……”
洛天歌喃喃自语,呲牙咧嘴的样子似乎是要将肖凌宇撕成两半,过了许久,她才恢复过来。
拂拂衣衫,洛天歌抬头看向洛家,又低声道:“我回来了,你会来接我吗?”
娇媚微皱,眉宇间是解不开的忧愁。
再看肖凌宇,目送洛天歌远去,他也长舒一口气,少年初次遇到这种情况,比那怀春的少女也强不多少。
平复了心情,肖凌宇这才抬头看去,看看这洛河城的第一修行者世家。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那座最大的山丘之上,整个山丘上都布满了建筑,密密麻麻的建筑,都属于洛家。
入眼处并不是门墙,而是一架山门的构建,亭柱的中央,挂着块金匾,上书“洛家”。
两字凌厉逼人,书写之人,定然有浑厚的书法底蕴,甚至,能在字中读出书写之人的凌厉。
此人,将气势都写入了字中,看的久了,肖凌宇都感觉头顶悬挂着利剑,似乎要将他透体刺穿。
“凌宇,莫多看,这字,是我洛家老祖所书,实力低微者看多了会伤及本源的。”
大长老不知何时来到了肖凌宇面前,抬起袖子,遮住肖凌宇的视野,这才让肖凌宇从字迹的气势中脱出。
“呼”长舒一口气,肖凌宇心中暗惊,还未进洛家,已经被洛家的气势摆了一道,这洛河城第一修行世家,果然名不虚传!
“哼哼,肖娃子,吃亏了吧?”
二长老似乎很愿看到肖凌宇出丑,他冷哼一声,想来还是记仇,无法对面具人泄愤,只能在肖凌宇身上找回来。
肖凌宇撇了一眼二长老,并未理会他,二长老也只能再度冷哼。
“凌宇,随我来吧!”
大长老摇摇头,对二长老有些无奈,修行数十载,还是改不了那横冲直撞,睚眦必报的脾气。
跟随着大长老,肖凌宇走进了洛家。
这一路走过长长的石阶,这洛家已经不再是府邸的范畴,而更像是一个门派,那山门和石阶,还有整座山丘的建筑,都在告诉肖凌宇,洛家的庞大。
数百条石阶走过,肖凌宇才算进了洛家的门,府门高大,两旁各站着一位皮甲门卫,对长老行礼。
“恭迎大长老,二长老,回府。”
大长老理会都没有,显然是习惯了这一切,径直走进府内。
肖凌宇跟在大长老身后,都有些看呆了,这府门内,树木花丛,应有尽有,完全不是府邸的样子。
可那些建筑,又很自然的与周围的环境相结合,没有破坏一丝美感,就像是,整个山丘就应该是这样子。
“凌宇,待会儿,我要带你去见家主,切记,不可无礼。”
走着走着,大长老突然回头,用叮嘱的口吻交代肖凌宇,肖凌宇也很识大体,点点头。
大长老这才带他继续前行,一路看尽风景,他们三人来到了一座宫殿之内,整个大殿就要比普通的宅府大。
肖凌宇暗想,就算是皇宫的宫殿,也就这副样子吧?
走入大殿之内,殿内早就聚集了些人,大多是身穿白色服饰的老者,看起来跟大长老一样,是长老之类的职位。
在大殿的主座之上,是位留有络腮胡的中年大汉,看似也就三十多岁,但修行者的年龄却不可凭外貌判断。
就在肖凌宇一进来,那大汉便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洛伏龙,拜见家主!”
“洛伏蛟,拜见家主!”
大长老和二长老站定后,向上座的那人,行礼,然后低着头,等待吩咐,却不敢擅自抬头,可见洛家的规矩之严。
“好了,两位叔父,出行多时,想必劳累,不必多礼,赶紧入座吧!”
上座的那人随便挥挥衣袖,两位长老才敢抬头,各自退至两旁,那里早有备好的座椅,坐下来休息。
肖凌宇也不打怵,他抬头挺胸,对上座的作揖,朗声道:“小子,肖凌宇,拜见洛家家主!”
礼毕,也不等那人回答,肖凌宇便挺直的站好。
“哎?你这小娃,见到家主,怎敢不行跪拜之礼?”
旁边有不明缘由的长老,立刻出口怒斥,反观大长老和二长老,前者闭目养神,好似没看到,后者扭头看向怒斥的那位长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肖凌宇依旧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笔直的身姿没有丝毫动作。
一说让肖凌宇下跪,他又想起那日二长老逼迫他的场景,其实此刻,肖凌宇心中的怒火早就冉冉烧起,只是不好发作。
第一次进入洛家,肖凌宇对洛家的印象就又差了两分,洛家的形象,早已在他心中跌落谷底。
“无妨,无妨,这孩子有些傲骨是好事!”
洛家家主挥袖阻止那怒斥的长老,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肖凌宇,似乎肖凌宇脸上开了花一般。
那长老见家主开口,也不好再说,他本意是拍个马屁,却没想到,被家主阻止,心中像是吃了苍蝇。
“肖凌宇,我乃洛家现在的执掌之人,洛云天,你以后称我洛伯伯便可。”
打量了肖凌宇半天,洛云天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很和蔼的冲着肖凌宇说出这番话,那样子,好似肖凌宇真的是他侄儿一般。
此话一出,顿时,下面一片哗然,可众长老又不能私语,只能互相用眼神交流,一时间,大家都在猜测,这孩子是什么来头。
“谢过,洛伯伯。”
叫出伯伯这个称呼,肖凌宇心中没由来得一暖,对洛家的好感立刻飙升,不得不说,这洛云天很会笼络人。
“凌宇啊,今后你就是我们洛家的人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尽可对洛伯伯说,伯伯不会亏待你的。”
“是,洛伯伯,凌宇明白。”
“嗯嗯,你小子不错,合我的性子,这样,你先下去吧,坐了一天飞艇,想必也累了,来人,带凌宇下去休息!”
洛云天那络腮脸,在肖凌宇心中更加和蔼。
此时,大长老突然睁开眼睛,主动站起来,行礼说道:“家主,让老夫带凌宇去休息吧,也好安排下。”
洛云天点点头,眼中闪过精光,对大长老的称赞之意不言而喻,他轻声道:“那就去吧,麻烦叔父了。”
“是,家主,老夫告退。”
“洛伯伯,凌宇告退。”
因为对洛云天的好感,肖凌宇也格外热情,一口一个“洛伯伯”。
跟随着大长老,肖凌宇退出大殿,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此时,大殿中才有人起身询问,问道:“请问家主,为何对这孩子如此,如此对待,难道这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完玉之体,是我们洛家需要的人才,对他好些,才能留住人心。”
洛云天闭上眼晴,轻轻地回答,其中的敷衍之意,让众长老把心中的疑问压下,既然家主不想说,他们也就不便再问。
“好了,众位,若是没什么事情,都下去吧。”
“二叔父留一留,侄儿有事相询。”
随着洛云天的话语,众长老满腹疑问的退去,只是他们心中,都记住了今天这个名字,“肖凌宇”!
等到众人都走出大殿,洛云天这才起身,冲洛伏蛟招手道:“叔父,进来说话,侄儿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随后,两人转身走进后殿,如此警惕,可见其对话的重要性。
……
再说肖凌宇与大长老走出大殿,随后,大长老便带领着他来到一处建筑群,这里是更像是一座府邸,院落众多。
“凌宇,这里是外姓子弟的居住区,虽然你天赋很好,可终究是没法打破规矩,今后委屈你了,住在这里。”
大长老的字里行间,都是对肖凌宇有愧,这让肖凌宇也不好冷言回答。
“长老严重,这里的环境不错,凌宇很知足。”
这倒是实话,虽然只是外姓子弟的居住场所,可仍比那些普通的大户人家都好,肖凌宇自小居住石屋木房,哪会对这里的环境有所抱怨呢。
“到了,凌宇,今后,这个院落就是你的了,你安心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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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宇,今后你若有什么事情,尽可去洛家阁找老夫,老夫定会尽全力满足。”
洛伏龙笑眯眯的样子,让人想起“老狐狸”这个称号。
“谢过大长老,凌宇明白。”
纵然洛伏龙再掩饰,他也抹不去在肖凌宇心中的恶劣印象,现在肖凌宇只能说,对洛家没有那么厌恶。
无论是洛云天的热情,还是现在洛伏龙的假惺惺,也都让肖凌宇明白,他在洛家的地位,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完玉之体,这一切肖凌宇都归功到完玉之体身上。
肖凌宇现在的心理压力很大,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无法表现出应有的天赋,洛家会怎样对待他。
在极度的失望之后,有可能是残忍的对待。
“凌宇,你好好休息,这一天也挺劳累的了。”
“是,长老慢走。”
目送洛伏龙远去,肖凌宇赶紧关上了门,扑到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就如同他心中的担忧,自己现在被逼迫到这个地步,有苦却说不出,洛家越是把他捧得高,以后他可能就会摔的越惨。
甚至,可能会,粉身碎骨。
思来想去,肖凌宇的心中乱糟糟的,疲惫开始蔓延,不消多时,肖凌宇便睡了过去。
……
“小儿,小儿,快快醒醒!”
迷糊之中,肖凌宇听到了有人呼唤自己,他慢慢抬起眼皮,入眼处,是一片淡淡地金色光芒。
“前辈!”
惊呼一声,肖凌宇跳纵起来,看到眼前漂浮的御妖令。
刚才太过于疲惫,他就睡了过去,这再度醒来,已经有月光从窗口中穿过,明月高悬,想来已经是午夜时分。
这一睡便是三个时辰,肖凌宇身上的疲惫也尽去,他稍微揉揉了眼睛,低声问道:“前辈,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我都眼睁睁看你睡了一个时辰了,要不是修炼的绝佳时刻到了,我也不会呼唤与你,看你睡的如此香甜。”
御妖令滴溜溜地转着,来到肖凌宇面前,柳七枝那浑厚地声音从中传出来。
“修炼?现在可以教我了?”
一听到修炼,肖凌宇立刻来了精神,眼中还残余的那点睡意也尽去,两眼烁烁发光,盯住御妖令。
“莫说话,在床上盘腿坐好,待本尊来引导你。”
柳七枝的言语开始严肃起来,他控制着御妖令贴到肖凌宇的胸口之处。
肖凌宇也赶紧盘腿做好,双手搭在膝盖之上,深吸一口,双目紧闭,听从柳七枝指导。
此时,月光也从窗户中穿过,刚好能够照耀到肖凌宇的身体上,将他半边身躯镀成银白色。
“地煞七十二篇,乃我妖族的绝顶修炼之法,若是修炼到极致,便可领悟道之根本。”
“我们妖族的修炼理念,与现存的流派不同,我们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讲究,天人合一,领略自然的规律。”
“所以,小儿,你需要先清静心神,抱元守一。”
柳七枝的话语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肖凌宇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慢慢地,连呼吸都变得悠长。
“地煞七十二篇,其前八篇为基础篇,主要是讲述吸收天地间的各种能量,这能量,就如同常人所说的灵气,这其实也是能量的一种。”
“地煞第二篇,讲述的吸收月之精华,这是能量之基础,月之精华,乃是能量之中最为温柔的一种。”
“它温驯似水,又似轻纱,你要尝试着去接触它,让它进入你的体内……”
御妖令在肖凌宇胸前滴溜溜转动,越转越快,柳七枝的话语也越来越轻,到最后,柳七枝已经不再说话了。
而肖凌宇现在陷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他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有一圈圈的银色小球从窗口中飘进来。
那些银色的球状物体,从他身上旋转,最后慢慢地侵入他的身体。
脑海中的地煞第二篇,自动蹦出来,那些字眼似乎有了生命,在他的脑海中被打乱,然后又从新排列。
新的理解,灵感骤然从肖凌宇的心底迸发出来,地煞第二篇不再单单是文字,而成了他能理解的一种生命。
这熟悉的老朋友引导着他,让他将身体周围的月之精华吸入身体之内。
进入身体之后,月之精华就像是溪流一般,从身体内的四肢八脉中游走,游走一遍之后,最终从丹田的位置停下来。
慢慢地囤积,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凌宇的丹田位置,终于有了一粒光华,如同米粒般大小,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周而复始,一遍遍的吸入,流动,最后在丹田沉寂。
整整运行了七十二遍,肖凌宇从外界引入了七十二条能量的溪流,最终它们都在肖凌宇的丹田位置停留住,将米粒大的光辉壮大。
“呼!”
像是约定好的一般,肖凌宇运行完那七十二遍后,长舒一口气,鼻间有浊气喷出,白茫茫一片。
肖凌宇慢慢张开眼睛,只感觉神清气爽,身体内是说不出来的舒爽。
御妖令也停止了转动,慢慢漂浮到肖凌宇面前,柳七枝略带愉悦的声音从中传出。
“不错,不错,小儿,你只是第一次,就能运行完一个周天,的确是修炼地煞篇的好料子!”
“嗯,也不尽然,除了体质绝佳,你的底子也很好,地煞第一篇你练得不错啊!”
说起地煞第一篇,肖凌宇有些奇怪,他问道:“前辈,这地煞第一篇到底练得是什么,我可没有修练过,只是背了三年的书……”
“这地煞第一篇,就是背书啊,初步接触地煞篇,就是记住这地煞篇的字节,然后详细理解,牢记心中才可。”
点了点头,肖凌宇心中颇为感慨,若不是黄爷爷那样严格的要求自己,自己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这样一来,本尊也就能早些出来了!”
“哦?前辈,说起来,我怎样帮你才能,让你从这御妖令中出来?”
“你只需好好修炼,每一次修炼,能量都是先流转过御妖令,再流入你的体内,这样,就相当于我的本体也在修炼。”
“哈哈!不久之后,本尊就能破令而出,小儿,到时,你要那天上的月亮,本尊也能给你摘下来!”
房间里,开始回荡起渗人的狂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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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寒颤,肖凌宇像是看神经质一样,低头看着令牌,他正在想,会不会放出个绝世妖魔来。
“前辈,你,不用如此兴奋吧……”
“关你三万年,你试试!”
“……”
肖凌宇挠挠头,想来也是,若是被关了三万年,只能每一千年醒一次,还无法出来,也就是听听外界的情况,让谁,也得被关出毛病来。
“从今天起,本尊每天夜晚都会督促你修炼的!”
“今日的完整周天已经修完,你也不必再修,修炼一事,需要日积月累,弛张有度才可。”
柳七枝的话说完,御妖令光芒渐暗,也不再转动,掉落到肖凌宇的腿上。
显然,柳七枝已经隐藏回御妖令中了。
“哼,这老妖怪,走了也不说一声。”
撇撇嘴,肖凌宇捡起御妖令,重新带回到脖子上。
抬头看看窗外,已经是天色蒙蒙亮,想来也是神奇,肖凌宇也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这一夜便过去了。
“喀拉!喀拉!”
站起身来,肖凌宇随便扭扭脖子,关节作响,这种感觉真是好,体力前所未有的充沛,肖凌宇只觉得,他现在能一掌劈开桌椅。
当然,没有那么夸张,可肖凌宇精神奕奕的状态,的确是前所未有。
迎着清晨的雨露,肖凌宇打开房门,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神清气爽。
洛家是处在半山腰的,气温稍稍有些低,而且周围的草木众多,雨露随处可见。
肖凌宇居住的地方不算大,单独的一间屋子,配有低矮的院墙,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的环境,总让他想起在清溪山的日子,花鸟走兽,空气清新。
“嘿!哈!”
正在肖凌宇感慨之际,墙外传来了呼喊声,听似是有群汉子在训练。
肖凌宇心中生奇,便走出去观看。
只见在院落的不远处,有块空地,是个修炼场地,场地之上,炼体所用的石锁,击打所用的木桩,随处可见。
修炼场地之上,正有群少年在修炼,迎着朝阳,各自锻炼身躯。
举石锁,打木桩,还有三五成群,互相切磋招式,看那样子,他们是早已习惯。
正在肖凌宇看得出神之际,身后有人拍打他的肩膀。
几乎是一瞬间,肖凌宇的肌肉便紧绷起来,他立刻回头看去,身体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陌生的环境,总是能让人的精神紧绷。
有位皮肤厚黑的少年,正笑吟吟的站在肖凌宇的身后,两排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反光,满脸憨厚。
身着宽松的训练衣,裸露在外的臂膀结实有力,一看就是常年习武。
“嘿!新来的,你好啊!”
这黑皮肤少年完全没有恶意,他憨厚的问候,让肖凌宇松了口气。
“你好。”
稍稍点头,肖凌宇算是打过招呼,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跟洛家人交流,打心底里还是有些反感。
“我叫陈大力,新来的,你叫什么啊?”
似乎没有感觉到肖凌宇的冷淡,黝黑的少年还在热情的攀谈,他的笑容就像是冬季的暖阳,能将人融化。
“肖凌宇,你好,陈大力。”
肖凌宇也被少年的热情所感染,不再那么冰冷,两人逐渐交谈起来。
经过与陈大力的一番交谈,肖凌宇算是对这洛家的外姓弟子有所了解。
每年洛家都会在外搜罗那些有天赋的孩子,收养进洛家,作为洛家的后备军。
被收养的孩子,大多都有很好的天赋,瑕玉之体也不在少数,所以说,被收养进洛家的孩子,绝对都是精英级别的。
比起本家的弟子,外姓弟子可能不会有那么的资源,但他们的天赋足以弥补一部分。
进入洛家的外姓弟子,成长起来以后,可以说是洛家的中流砥柱,会被分派到各个岗位,为洛家效力。
当然洛家也不会亏待这些孩子,他们每个月都会提供出足够的资源,让这些孩子修炼,同时也无偿的提供修炼法决。
“天赋越好的,就能得到越多的资源,刚才看你从独院中走出,想必,你最次也要是瑕玉之体吧?”
陈大力很健谈,而且也很自来熟,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跟肖凌宇称兄道弟的了。
肖凌宇笑了笑,没说话,完玉之体这事,最好不要轻易往外说,再说,他也说不出口。
“凌宇啊!起这么早?”
正当两人交谈之时,在远处响起一声苍老的问候声。
笑眯眯的面孔,是大长老那个老狐狸,他正踱步往这边走来。
“长老?长老您好!”
旁边的陈大力惶恐地看向大长老,他连忙躬身行礼,在这外姓弟子的地区,长老可不多见。
别说长老了,就算是个执事也不会轻易的来这里。
“大长老,早!”
在外人面前,肖凌宇也不能让大长老下不了台面,象征性给他问好。
“凌宇啊,昨晚休息的如何?没有什么不适应吧?”
大长老冲陈大力点点头,算是回应,他随后便将所有注意力转到肖凌宇身上。
“长老,弟子先告退了。”
陈大力也是识时务之人,见长老并不搭理他,随后便告退。
只是陈大力的嘴边多了份笑容,他此刻心中正在盘算,要如何去吹嘘,他今天结识的新朋友,认识家族的大长老。
“大长老,不知这么早就来见凌宇,有何事?”
陈大力一走,肖凌宇的脸色立刻冷下来,越看那张笑眯眯的脸,肖凌宇越是厌恶。
“当然是有正事!”
并不在乎肖凌宇的冷淡,大长老的笑容更甚。
“凌宇,你加入洛家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吧?我们洛家还什么也没给你提供呢!”
顿时,肖凌宇的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听大长老这么说,是要给他好处了。
“在外地是没有条件,如今你回了洛家,当然要挑部合适的功法,让你早些修炼才是。”
大长老的两条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怎么看,怎么都是头老狐狸。
肖凌宇到底是孩子心性,一听有功法可以得,立刻来了兴趣,急忙催促道:“那就不必等了,长老快给我吧!”
“哎!急什么,凌宇,你还没吃饭吧,我先带你去吃些早饭。”
“身体是修炼的本钱,若是身体垮了,还怎么修炼呢,来来,我们去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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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为了吊起肖凌宇的胃口,大长老真的先带着他去吃了早餐。
在大长老笑眯眯的注视下,还有众多弟子的惊异中,肖凌宇吃完了这顿早餐。
他的脸都要滴出墨汁来,很显然肖凌宇的心情不好,本来他就不喜嘈杂,如今吃一顿早饭都万众瞩目,可想而知,以后他的日子不好过。
耀眼不是错,可若没有挑起这份辉煌的实力,那便是麻烦。
“凌宇,吃饱了吧?我们洛家的饭菜,可合你胃口?”
肖凌宇没回话,他冷冷地盯着大长老,他开始明白,大长老是有意让他成为别人目中耀眼的明星。
大长老擦擦嘴,似乎没看到肖凌宇的冷淡,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吃饱了,那我们便去万卷阁,挑本合适的功法给你。”
说起功法,肖凌宇的脸色才好点。
知道差不多了,大长老也不再磨叽,带领着肖凌宇前往万卷阁。
当来到万卷阁的时候,肖凌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路走来,他的眼皮都在突突直跳。
为何?就因为这路上数不尽的关卡。
万卷阁处在一片比较特殊的地方,四周用高高的金塔环绕,金塔用一条条铁链连接在一起。
时时闪烁的青光在告诉着来者,这不是普通的金塔,而是某种阵法禁制。
收藏功法的地方,是一个家族的根本所在,这万卷阁,可以说是整个洛家最为重要的地点之一。
“洛伏龙前来,带有家主手谕。”
来到万卷阁门前,木制的大门禁闭,大长老却不敢推门而入,反而先丢入一团青光。
青光从门缝处进入,看那形状是幅卷轴。
不消多时,“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从门内传来一阵书卷气息。
“莫多言,莫乱看,凌宇,随我上二楼。”
进入万卷阁之前,大长老还特意嘱咐肖凌宇一番。从这种种迹象看来,万卷阁之内,镇守着了不得的人物。
能感觉到气氛的紧张,肖凌宇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大长老。
万卷阁第一层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条过道,直通二层的阶梯处。
肖凌宇不免好奇,他忍不住悄悄地往后看了一眼。
“呜!”
这一看便吓了一跳,只见门口的后方,站着一位身高三米多高的怪物,看不清其容貌,只能看到下半身片片鳞甲包裹了下肢。
肖凌宇谨记大长老的叮嘱,没敢喊出声来,及时捂住口,闷哼一声。
随后肖凌宇赶紧回过头,紧紧地低着头,快步跟大长老上了二楼的阶梯,转入二楼,消失不见。
大长老与肖凌宇都没有发现,就在肖凌宇走过之后,那高大的身影突然跪伏而下,口中喃喃着一种听不懂的言语。
那样子,是在冲着肖凌宇的背影,膜拜!
“你刚刚回头看了吧?”
刚转上二楼,大长老明显地松了口气,他回头询问肖凌宇。
肖凌宇点点头,没敢说话,他知道刚才做的不对,也是还有些余惊未消。
“下次可不要这样了,那镇守万卷阁的,是一名实力强大的妖仆,早在几千年前,我洛家老祖与他签订契约,他才肯为我们看守这万卷阁。”
“你今天看他,这是没生气,要不然,你我都要当了他的口粮!”
撇开长老的警告不说,肖凌宇对“妖仆”一词很感兴趣。
“大长老,妖仆是指他是只妖吗?”
“噤声!莫要问这种问题了,被他听到,你我性命不保!”
答案已经不言而出了,这妖仆就是一只大妖,不由得,肖凌宇想起了柳七枝。
“别问些没用的,凌宇,你还是赶紧找一本功法吧!”
“不过你记住,功法一事,你只能选择一本,要慎重抉择,嗯,除了功法之外,你还可以选择一本锻体之术。”
大长老说完后,站在旁边等候,显然,他并不打算给肖凌宇什么帮助。
洛家子弟选择功法,向来是凭机缘,若是机缘够了,即使是外姓弟子拿走洛家最核心的功法,他们也不会阻拦。
反之,就算本家的弟子选择功法不当,他们也不会给予提醒。
肖凌宇也没什么头绪,站在数十排书架之间,只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他走走停停,拿起这本看看,找了那本瞧瞧,最终也没下决定,不知不觉中,已经看遍了两排书架。
这书架之上,都是些厚厚的典籍,书纸成册,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肖凌宇实在是挑不出哪本好。
找的有些不耐烦了,肖凌宇随便拿起一本《玄灵诀》,低声道:“就它吧!”
肖凌宇刚打算把书册拿起来,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压住这本书册,原来是大长老。
他皱眉看着《玄灵诀》,欲言又止,紧皱的眉头在告诉外人,此刻,他心中的踌躇。
半响过后,他暗叹一口气,说道:“凌宇,这玄灵诀不太适合你,你还是练这本吧!”
最终,肖凌宇在他心中的重量,打破了他坚守的规则。
大长老从旁边的书架拿起一本《幻云诀》放入肖凌宇手中,问道:“你看看这本可符合你的心意?”
肖凌宇随便翻看两下,也看不出什么,应付道:“不错,就这本了!”
大长老脸色一喜,脸上又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他从袖中掏出块玉石般的石头,那石头晶莹剔透,似是水滴。
大长老手中青光一闪,那玉石便飞起来,笼罩在《幻云诀》的上空,滴溜溜地转动。
这玉石叫做“收录石”,专门用于收录书本内容,也属于修真器具的一种。
万卷阁里的书籍都属于正册,是不允许被带出万卷阁的,弟子们选好法决后,都由长老代为收录。
收录还需要些时间,大长老却开口停不下来。
“凌宇啊,你真是好福气,这幻云诀,在洛家也属于顶尖法决的一种了!”
“最重要的是,老夫也是修得这本法诀,今后,你在修炼上若是有什么困难,尽可来询问老夫!”
怪不得他那老脸笑得跟树皮似的,原来在这等着肖凌宇呢。
殊不知,肖凌宇练得为“地煞七十二篇”,“幻云诀”这种不入流的功法,别说练了,柳七枝看都不会让肖凌宇看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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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宇,你再去找本锻体之术,这次老夫可不会帮你了!”
大长老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书架,这次是真的没有帮助肖凌宇的意思了。
功法一事,关乎奠基,关乎修炼之始的根本,若是一开始选择的功法不好,就算后期想转换功法,也会有各种门槛。
但锻体之术就不同了,说白了,锻体之术就是招式,可随时更换,只要你有精力,就可以无限的修炼。
就算肖凌宇今天选得不如意,那今后自己可以教他,这样他对肖凌宇越好,就对肖凌宇的恩情越大。
心中所想,大长老的笑容愈加灿烂,越笑越像一只老狐狸。
旁边的书架之上,仍旧是各种书籍,肖凌宇长叹一声,又想随手拿一本。
不经意间,他通过缝隙,看到了角落里的一排书架,那里的书籍不是成册的,而是一卷卷的竹简。
“大长老,那角落里也是锻体之术吗?”
指着那排竹简,肖凌宇饶有兴趣的问道。
大长老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微微皱眉,轻声道:“那倒是些锻体之法,可是年代久远,不太容易锻炼,凌宇,你最好是选些书册之法来练。”
这倒不是糊弄肖凌宇,那些书简的确是太过古老,锻炼之时过于蛮横,所以很容易对修炼之人造成伤害。
后来武者们对锻体之术进行修改,逐渐出现效率高,危险系数低的锻体之术,那些古老的术法便被逐渐淘汰。
“是,便好,我倒是挺感兴趣!”
肖凌宇兴致勃勃地走了过去,完全没把大长老的劝阻听到耳中。
少年时代,往往是这样,越是劝阻,越是前行,说好听些,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说难听些,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
犹豫良久,大长老也没继续说下去,在功法方面自己已经帮了他,锻体之术,不好再干涉。
算了,随他去罢,最多是修炼不得,到时,自己再教他新的便是!
不久之后,肖凌宇举着一卷泛黄且破损的书简,朗声道:“长老,我就要这卷了!”
那书卷一看就是不少年头,可以说是这些书卷里面,最为古老的一批。
“轰拳?”
大长老皱着眉头,读出书卷上的名字,这功法连自己都从未听过,可见其年代之久远。
“快快录下吧,长老,我一听这名字,就感觉这功法犀利!”
抵不过肖凌宇的催促,大长老取出收录石,为肖凌宇录下这《轰拳》。
功法与锻体之术都已经选取完毕,大长老和肖凌宇也不再停留,两人转下台阶,走出万卷阁。
只是出来之时,没有看到那妖仆的踪影,也不知是藏在了哪个角落中。
行走在回去的路途之中,大长老还在低声嘱咐肖凌宇。
“凌宇,这《轰拳》啊,你若是练不好,就别练了,毕竟是古代的功法,年代太久远,容易出岔子……”
“知道了,长老,咦?我们这不是回去的路啊?”
“嗯,我带你去取些东西,修炼单单凭功法与锻炼可不够,也需要外物扶持才可!”
抱着好奇的心理,肖凌宇跟大长老来到了“百事堂”。
百事堂是负责管理资源,发放俸禄的地方,无论是洛家弟子还是外姓弟子,都是从这里领取每月的修炼资源。
“大长老!”
大长老一进入堂内,堂内的人立刻站立而起,给他行礼。
“嗯,我来取份资源,要洛家弟子最高待遇的!”
“啊?是,是洛大少那样的待遇?”
“对,记录一下,看到这孩子了,叫做肖凌宇,他每次来,都要给!”
大长老指着肖凌宇,让那记录的人认识,可那记录之人却满脸难色,迟迟不能下笔。
“这,长老,我们都是每月发放一次,您说每次来都给,这,这不合规矩啊!”
“这么多废话呢!叫你记你就记!”
大长老有些不耐烦,随手扔出一个卷轴,那样子跟扔进万卷阁的卷轴一个样子。
那记录之人连忙捡起桌子上的卷轴,打开仔细读了一下,脸上才露出放松的神色,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记录之人满脸堆笑,开始下笔记录。
“长老您早说啊,有家主手谕,小的哪还敢问这么多!”
“哼!”
冷哼一声,大长老没多说,的确,最高待遇,每次来都给,这是他也没有的权利,只有家主才有这份权利,动用如此多的资源。
不多时,有跑腿的弟子拿来一个小荷包,双手递到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接过荷包,打开荷包仔细数点一番,这才转头交到肖凌宇的手中。
此时,肖凌宇的心中早已泛起万丈波澜,从刚才的对话之中,他也能听出些端倪。
他的待遇跟洛家的大公子一样,而且都是最高等的资源,还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算他每天来取一次,也会有人给……
这,让他心里压力越加的庞大,甚至喉咙都有些干燥。
洛家对他越好,就代表他对洛家的重要性越大,也就是完玉之体越稀有。
可他并不能保证自己有那超于常人五倍的修炼速度,这是他最为担心的地方。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已经加入洛家,这出戏也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
“凌宇啊,你看这荷包,别看它小,可能装不少东西,是修真者弄出来的好玩意,这里面装了不少的金石,锻体丹,还有些……”
伴随着大长老的唠叨,这一老一少离开了“百事堂”。
这两人一走,百事堂里的执事,伙计们立刻炸开了锅,众人不约而同的聚在一起。
“那肖凌宇什么来头?明不是洛姓,却比大公子的待遇还要高?”
“难不成是家主的私生子?”
“别乱猜了,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赶紧去打听打听,也能有所了解,免得在我们百事堂出了岔子!”
“是啊,看大长老的样子,万一那小子以后说咱们的不是,大长老不得扒了咱们的皮!”
一时间,百事堂涌出四五个小伙计,奔向各处去打听肖凌宇的消息了。
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肖凌宇才来了洛家一天,他的大名便已经威名远扬,无论是高层的长老,中层的执事,还是最基层的外姓弟子。
他们耳中都流传着一个名字,肖凌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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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大长老,肖凌宇开始独自往回走,他谢绝了大长老相送的好意。
远处还可以看到大长老那笑眯眯的脸庞,活脱脱地一只老狐狸,不知此时又在盘算着什么。
再看肖凌宇,他的眉头打成了结,心中的苦闷全都挂在脸上。
自从来到了这洛家,也不知道他们是那根筋搭错了,都跟供皇上似的,对待自己。
过度的待遇,让他感到恐慌。
心中有事,肖凌宇的步伐也有些漂浮,不知不觉中,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
“瓜皮的!”
肖凌宇被撞倒在地,他手中的荷包也掉落到面前。
对面的那人也被撞了个趔趄,但比肖凌宇好一些,没有摔倒。
“莫怪!莫怪!我没看路……”
肖凌宇一边爬起来,一边高声地道歉,他自知责任在自己,所以很客气。
爬起来后,肖凌宇拂拂身上的尘土,弯腰就想去捡地上的荷包。
“啪”一声脆响,肖凌宇头上挨了一巴掌。
与此同时,一只脚踩到了肖凌宇的荷包上,阻止肖凌宇捡起他的荷包,那样子明显是有意的阻拦。
“瓜皮的!撞了老子还想跑?”
那声音如同是破锣,嘶哑难听,想来是正处在变声期的少年,所以让声音听起来如此别扭。
再看肖凌宇,头上了挨了一巴掌,本来是有些懵,可当看到那只踩在荷包上的脚时,他瞬间明白了。
怒火像是岩浆一般,从心底迸发,立刻填满了他的胸膛。
“我道歉了!”冷如冰霜的话语,这是肖凌宇最后的一丝耐心。
“道歉?管瓜皮用啦!老子可是让你撞掉……”
那沙哑少年的话还没说完,肖凌宇的拳头便挥了出去,快如疾风!此时,他体内的那粒光华,也隐隐发光。
有股能量,顺着肖凌宇的丹田,从他的经脉中逆行而上,传递到拳头上。
映着肖凌宇的怒火,那一拳,直接将那沙哑少年打飞出去。
“噗通!”一声,沙哑少年像是个破沙袋,抛飞出去,掉落在地,然后蜷缩在地上打滚。
“瓜皮!老,老子,滴牙哟!”
沙哑少年的嘴角挂着片血迹,点点血液伴随这唾液从他嘴里流出来,地上还能看到两颗斑黄色的后槽牙!
打完人之后,肖凌宇半弓着腰,手臂无力的垂下,“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气,好像刚才那一拳,用尽了他的力气。
疲惫渐渐袭来,怒火散去,理智也回来了,肖凌宇深吸两口气。
“我怎么会这样莽撞?”
他心中暗呼一声糟糕,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人打成了重伤,看样子,牙都给人家打掉了。
本来肖凌宇不是那样急躁性子的孩子,可是,这半个多月来,他身上背负了太多,他太压抑了。
被打压,一直被打压,无论是亲人的离去,还是二长老的压迫,甚至是洛天歌那玩笑般的嘲笑。
这些,都一点一滴地在他心头留下了痕迹,无论他是否在意,他的心一直都在愤怒,颤抖。
肖凌宇就像是个炸药桶,一次次塞入火药,在将要溢出的时候,有个火花,点炸了他。
那个可怜的火花,就是这沙哑少年。
可事已至此,肖凌宇能说些什么,他低着头,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烦,他不是个喜欢招惹麻烦的孩子。
慢慢地走到荷包之前,捡起荷包,轻轻地拍去荷包上的尘土,装入怀中。
“莫怪,我不是有意的……”
像是个笑话一样,肖凌宇就想用这么一句“莫怪”,打消这一切,将这件打架事件小事化了。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众人的注意,一会儿的工夫,已经来了一群人,将这围了起来。
人群中有窃窃私语的,有大声叫好的,当然,还有那沙哑少年的同伴,前去搀扶他,询问事情经过的。
“嗨!”
幽幽地叹了口气,肖凌宇看着那群人的架势,是轻易走不了,只是自己现在实力低微,一会儿争执起来,难免要吃些亏。
“苟哥,苟哥,那小子打我,瓜皮的!我还看到他拿了荷包,估计刚领完资源,能领荷包,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那沙哑少年被打掉了牙还不老实,啰啰嗦嗦地冲着来人说了一堆。
那被称作“苟哥”的少年,看起来有十五六岁,明显比肖凌宇高了一头,因为常年锻炼,皮肤成小麦色,肌肉结实。
“苟哥”仔细听着沙哑少年的描述,然后冷笑一声,低声说道:“不知死活,敢惹我们律法部?”
随后,“苟哥”挥挥手,让人把沙哑少年扶下去,他拨开身前的众人,来到肖凌宇面前。
“我是苟胜,刚才你打的那是我们律法部的人,你看这事怎么办?”
那苟胜趾高气昂,抱着膀子,站在肖凌宇,语气中都是盛气凌人的,只是一句话,便又勾起了肖凌宇的怒火。
虽然这苟胜耀武扬威的样子,可周围都不敢吱声,生怕惹火烧身。
这律法部可不是什么拉帮结伙的团体,而是由洛家亲自指派的管理部门,用来管理外姓弟子。
平时有什么大小事件,都由律法部组织。
只是,在修行界,强者为尊,这律法部没开创几代,便变了味道。
律法部变成了一种阶级制的代表,能进入律法部的,要么是人缘好,要么就是有绝对的实力。
而在律法部内的人,也开始作威作福,欺压普通的弟子。
最显著的一点,普通的弟子,每月领了月供,都要给律法部上缴十分之一,这是历来的“规矩”。
虽然洛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们并有没插手管过。
其一,这律法部的作法很符合修行界的潜规则,也算是对弟子的一种锻炼。
第二,律法部的人行事很有分寸,就比如收取月供的手段,只收取十分之一,对普通弟子的修炼影响不大,又很好的起到了震慑与压制的作用。
其三,历代有实力的弟子,都被吸收进了律法部,其实到最后进入洛家的岗位,还是律法部的弟子,占据大多数的重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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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数十代的衍变,这律法部,就成为了今日的模样,外姓弟子中的“皇族”。
可是,肖凌宇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他才来洛家一天,能知道什么,更何况,他此刻怒火中烧,怎会被对方的恐吓镇住。
人在愤怒的时候,怒火会烧尽一切其他的情绪,特别是容易冲的少年时代。
“律法部又能如何?我已经道歉了,是他做的太过!”
肖凌宇的言语又变得冰冷,牙龈咬地紧紧的,刚刚松开的拳头,又再度紧握,这一次,他不会低头!
受够了!肖凌宇受够了!
走到哪里都被嘲笑,都被人压制,面对二长老如此,面对洛家如此,如今我面对你这不知来由的团队,还要如此吗?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像是看怪物一般看向肖凌宇,窃窃私语声顿时变得嘈杂。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肖凌宇也意识到,他惹到了不该招惹的组织,他心中有些打鼓,可他并不胆怯,反而站得更加挺直。
肖凌宇自己心里想到,他身上背的,不只是自己的尊严,还有肖家村的名声。
爹说过,大男子汗,走在外面,一口吐沫一个钉,不能食言!不能服软!不能给老肖家丢人!
虽是狂言,但说出口,就要背得起后果!
“哈?!小子,你是新来的吧?”
苟胜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看向肖凌宇的眼中尽是不屑,仿佛在看一条逼急了的兔子。
可他们忘了,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何况肖凌宇可不是一只兔子,而是只,还在沉睡的巨龙!
不只是苟胜,他身边的人也配合的哈哈大笑,顿时,一群人笑声像是洪钟一般,穿入肖凌宇的耳中,格外刺耳。
肖凌宇的拳头,越加的紧握,指甲都深深扣入肉中,眼中尽是血丝。
怒火!无边的怒火,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似乎要喷涌而出。
“你们,到底要怎样?”
这句话,是从肖凌宇的牙缝中挤出来的,他用最后一丝理智,压制着自己。
“怎样?血债血偿!你打掉小四两颗牙!我要打掉你所有的牙!”
笑声骤然停止,苟胜咧着嘴,脸上的笑有些邪,他挥挥手,身边的人一拥而上!
与此同时,肖凌宇也动了,打架这种事情,虽然没做过,但先动手为强,后动手遭殃,这种事情,他还是懂得。
“嘭!”
僵直的拳头还未打击到人身上,肖凌宇便被一拳打了个趔趄,瞬间,眼前一懵。
围着他的四五个少年,可都是自律部的人,最次的也有修行者中期的修为,有甚者,能达到修行者巅峰的境界。
他一个还未踏入修行者初期的少年,怎能打得过这些“壮汉”?
还来不及回过神,肖凌宇立刻又被一脚蹬倒在地,接下来,就是一顿乱拳,“砰砰”声不绝于耳。
肖凌宇就像是个破沙袋,被人从地上踢来踢去。
半响过后,周围的五个少年都气喘吁吁的停下手,地上的肖凌宇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不停地颤抖。
这群少年经常收拾人,所以下手有度,别看肖凌宇现在狼狈,可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好了,新来的,我就问你,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吗?”
苟胜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一步步踱到肖凌宇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
肖凌宇的身体蠕动下,他撑起双臂,慢慢地爬起来。
身上的衣衫早已破损,裸露出半边臂膀,白皙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背后一大片血肉,已经被地面磨破。
血珠渗出来,侵透了衣衫,煞是吓人。
“问你话呢?臭小子!明白了嘛!”
苟胜抬腿便是一脚,把刚刚站直的肖凌宇踹了个趔趄,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经过这顿痛打,这新来的应该就会服软了,无论多么硬的刺头,都要在律法部面前低头!
“呵呵……呵呵……”
肖凌宇的头发早就散乱,披头散发的遮盖住面孔,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闷笑声。
苟胜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出肖凌宇与先前那些人的不同,竟然还在笑。
律法部的面子不能丢,他虽心有疑虑,但还要说下去。
“臭小子!你还笑!”
苟胜故意把声音提高,来掩饰心中的疑虑,他又抬起脚,打算再踹肖凌宇一脚。
“嘭!”
苟胜的脚还悬在空中,肖凌宇动了,动如脱兔!他早就在脑海中拟想了多少遍的动作!
死死抓住苟胜的肩膀,趁着苟胜还是单脚着地,没法动弹,他狠狠地将头砸在苟胜的脸上。
头槌!一击狠狠的头槌!
苟胜立刻被打到在地,脸上的鲜血泉涌般的喷出!
“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苟胜的鼻梁被打断了了,他痛苦的捂着鼻子,在地上翻滚着。
这巨大的反差,立刻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没人能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从来没人敢在律法部的威胁前,还敢这么刚强!
这还不算完,就在众人都愣神的功夫,肖凌宇又动了,他早就把这些动作在脑海中模拟了多少遍,就是为了让这些打他的人,付出代价!
“呼”地一声,肖凌宇又扑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像是八爪章鱼一般,紧紧地挂在那人的身上。
他的头稍稍扬起,终于露出了那肿胀了半边的脸,他的脸早已肿的像个南瓜,一只眼睛已经红肿成一条线。
可另一只眼中,却满是血丝,眼神中没有恐慌,只有怒火,和疯狂!
“啊!”又是一声惨叫!
肖凌宇龇着牙,森白的牙齿深深地隐入那人的肩膀之上,鲜血,立刻从他的牙龈间渗出。
他咬了那个人,现在他手脚没力气,可他还有利齿!
多年的消磨,让人类没了尖锐的爪子,可保留下来了一副利齿!
当陷入最愤怒与危险的时候,肖凌宇作为野兽的天性觉醒了,他就像是一条受了伤的疯狗,见谁,咬谁!
虽说这么一通动作,看似复杂,可也只是电光火石般的瞬间。
当第二声惨叫响起的时候,还有许多人在呆滞,没有反映过来。
“快!快帮老子!把这条疯狗弄走!”
被咬的那人疯狂的捶打肖凌宇的背脊,可是他全然不顾,死死地咬住那人的肩膀,喉咙里发出“赫赫”的低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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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肖凌宇的喉咙中发出咳嗽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人的重拳,已经打伤他的内脏。
喉咙蠕动,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即使这样,他还不肯松口,反而咬得更狠,牙齿又往下陷了两分。
“啊!这个疯子!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开!”
被咬的那人,大声地呼喊,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不敢再捶打肖凌宇,开始用力地往外拔肖凌宇的头。
肖凌宇全然不顾,他就像是嗜血的水蛭,吸住伤口,就不肯松口!
旁边的人也反映过来,有过来拉肖凌宇的,也有过去扶起苟胜的。
最终,肖凌宇用尽了力气,他也没能坚持住,还是被人拉开了。
“呲啦!”
被人缚住手脚,强行拉开,就算这样,肖凌宇也扯下了那人肩头的一块布料,带着血丝的碎片,叼在他口中。
肩头,血流如注,那人捂住肩头,像是看怪物一般,恐慌地望着肖凌宇。
“呸!”
侧头吐出嘴中布料,肖凌宇开始笑,疯狂地大笑!
“哈哈……咳……嗬嗬嗬……”
剧烈的抖动扯痛了肖凌宇的内伤,他不肯罢休,吐出口鲜血,还是笑。
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只有肖凌宇自己明白,这一仗,他没有输,他用他最大的努力,让这些欺压他的人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
所以他笑,他猖狂的笑,疯狂的笑!
“臭小子!打他!打死他!”
苟胜被人搀扶着,站立起来,他的手捂在鼻子上,鲜血一滴滴地从指缝中流出来,低落到地面上。
苟胜也疯狂了,他从未受过这样的欺辱,被一个毫无修为的新人打塌了鼻梁骨!
“弄死他!弄死他!”
血丝爬满苟胜的眼睛,他头上的青筋暴起,起身就对肖凌宇一脚。
“噗!”
肖凌宇这次真的就是个破麻袋了,他一丝力气没有,被苟胜踹倒在地,连抬手护住头的力气也没有。
旁边的几人立即又冲了过去,不留余力的对肖凌宇殴打!
只有那被咬的人眼中带着恐慌,往后退了两步,丝毫不敢往前,生怕肖凌宇再突然扑起来,狠狠地咬住他。
只有被肖凌宇咬过的人才明白,那种疯狂,那种执着,让人惧怕,记一辈子的咬痕。
律法部的人下手越来越重,他们根本就没有留手的意思,肖凌宇是真的让他们记恨,让苟胜记恨了。
苟胜握住鼻子,狠狠地踹着地上的肖凌宇,他的血,与肖凌宇一起滴落,在地上融成一滩,流淌,散开。
“咳!……咳!”
只有咳血的声音,连声闷哼都没,肖凌宇咬着牙,嘴边都是鲜血,嘴角却挂着笑容。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这些下手打他的人。
那眼神就像是择人而噬的毒蛇,愤怒,怨毒,让人生寒!
渐渐地,围殴的四人动作越来越缓,最后停止了殴打的动作。
他们怕了,他们被肖凌宇那眼神盯怕了,那是怎样的眼神啊?这些人相信,凡是让肖凌宇有一丝力气,他就会扑起来,咬断他们的喉咙!
“让你撞我!还敢咬人!弄死你!”
只剩下了同样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苟胜,还在狠狠地踹着,踢向肖凌宇的大腿,肖凌宇的肚子,肖凌宇的头。
苟胜每踹一下,肖凌宇的身体就蠕动一下,他的身体就是块沙包,不属于他自己,没有外力相助,他就没法动。
“看!你还敢看!”
下脚越发的狠,苟胜这是打算,打死肖凌宇!
周围的弟子们看不下去了,有人指点着,想上前阻止,可又不敢。也有新来的人,不明情况,四处打听情况。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片刻的工夫,已经将整个小路围成了一圈,堵得死死的。
有个黝黑的少年,挤过人群,嘴上低声呼喊着“借过!借过!”,这明显是来看热闹的新群众。
当他挤进人群,看清楚这里情况,瞳孔骤然放大,不相信般的擦了擦眼睛,又继续向中间看过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早晨,跟肖凌宇搭讪的少年,陈大力。
“别打了!别打了!苟胜哥!要出人命了!”
陈大力再三确认肖凌宇的身份,在他不得不承认那是肖凌宇的时候,赶紧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还在打人的苟胜。
“滚开!陈大力!你不想活了!”
当看清楚陈大力的面容,苟胜一把甩开陈大力。
这陈大力也是律法部的一员,平时人缘比较好,喜欢四处结交朋友,所以苟胜也认识他,不过今天这事情,他陈大力可管不了!
“苟胜哥,别打了!这人打不得啊!”
不顾苟胜的威胁,陈大力又扑了上去,他很清楚,肖凌宇的身份不一般,如果今天苟胜把肖凌宇打死,弄不好他们律法部的人都要遭殃!
“为何打不得!难不成他还能是天王老子!”
“他是肖凌宇啊!是我说得那个肖凌宇啊!大长老亲自来问候的那个!”
这次陈大力的喊叫,周围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顿时,嘈杂的讨论声消失了,气氛有些凝固,周围像是结了冰一样。
“肖凌宇?新来的完玉之体?肖凌宇!”
这次连苟胜也傻了,他满脸不可置信,捂鼻子的手也垂了下去,鼻间的血滴滴嗒嗒地滴下去,染红了衣衫。
苟胜的样子,狼狈极了!
陈大力狠狠地点点头,眼神中带着恐慌,还在说着“我今天早晨亲眼所见,大长老来找他,而且我也去打听了,这肖凌宇的来头可不一般……”
还用陈大力再陈述吗?整个洛家的外姓弟子都知道,肖凌宇这个名字。
自从陈大力见到大长老慈祥地对待肖凌宇,他就想尽办法去打听肖凌宇的消息,只是打听还不算完,他还四处去吹嘘认识肖凌宇。
所以,一传十,十传百,外姓弟子都知道,洛家来了个新的完玉之体,家族很看重他,甚至大长老都要亲自来看望他,此人名为,肖凌宇!
在得知了那被打之人就是肖凌宇之时,整个圈子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便是哗然声一片。
有人持着看好戏的态度,对苟胜冷笑,他们早就受够了律法部的欺压,也有人恐慌至极,抽身而退,生怕惹火上身。
就在大家乱糟糟一片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匍匐在地上那道身影,慢慢地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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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肖凌宇竟然站起来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讨论声顿时停止,全部齐刷刷地看向那还在挣扎的身影,此时,空气又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肖凌宇,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刚才苟胜的那番打法,早已经将肖凌宇打成了重伤,在谁看来,他都不可能再站起了。
可是,肖凌宇做到了,托着伤残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有好几次,都好似要趴下去,可他忍住了,最终,不负众人的重望,肖凌宇站了起来。
肖凌宇的两只腿劈的像圆规,形成一个三角形,这样才能保持住重心,让他不会倒下去。
他身上满是鲜血与泥土的混合物,一层层覆盖在他的皮肤上,破碎的衣服上。
一只胳膊无力的垂下,看似是脱臼了。
他披头散发,像是头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脸庞肿胀,且覆盖满了血迹,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只有那一只还能睁开的眼睛,像是毒蛇般狠毒的眼睛,能让人知道这是肖凌宇!
这种眼神,见过一次,终身不能忘。
太可怕了!那是怎样的不屈!怎样的怨恨!怎样的怒火!才能让肖凌宇站起,用这择人而噬的眼神盯住敌人!
“咳咳……”
因为剧烈的挣扎,又让肖凌宇咳了口鲜血,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头都开始发晕。
“今天,你们不打死我,来日,我要让你们以命偿还!”
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在他那肿胀的脸庞上格外别扭,可就是这样残破的身躯,让苟胜那群人背生寒意。
“你……”
苟胜也从呆滞中反应过来,他张开嘴,打算说狠话,可是,噎在喉中没敢说出来。
“他还能说话?这样都打不死?”
“哎?你听了吗?苟胜他们完了,这可是肖凌宇!”
“我看,苟胜弄不好要狗急跳墙,肖凌宇这样弄,不是找死吗?”
人群中立刻又炸开了锅,短暂的沉默逝去,他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对几人指指点点。
此刻,苟胜眼中阴晴不定,时时闪出一层寒芒,眼中出现了丝丝杀意,看向肖凌宇,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冲动。
最终,苟胜也没有下定决心当众杀掉肖凌宇,杀人这种事,对他这少年来说,还是太重!
“半年之后,我会在这里等着你,苟胜!律法部!那一天,我会让你们在我脚下颤抖!”
喘了半天的大气,肖凌宇才说出他最后一句话。
说完后,肖凌宇冷冷地瞄了一眼在场的这六个人,他要牢牢记住这些人,他说过的话,终究会实现的。
轻轻地晃动身躯,肖凌宇冲着人群走过去,他已经极限了,必须马上回到屋子中!
否则,肖凌宇一定会倒在这里,他不想那样。
摇摇晃晃地,肖凌宇向前挪动,他的身后,滴滴答答地留下一串血迹。
当走到人群中央时,人群自动分开,为肖凌宇让开路途,没人敢挡肖凌宇的路,也没人敢触碰肖凌宇,生怕惹火上身。
此时,陈大力的眼神却飘忽不定,他在苟胜和肖凌宇面前来回飘荡,咬牙喃喃着。
“律法部……看样子是不行了,完玉之体,修炼起来就是像首席那样的强者……”
犹豫了半天,陈大力一咬牙,终于作出决定,小跑向肖凌宇,高声喊着“凌宇兄弟,别乱动,我来扶你!”
随后,陈大力一把扶住肖凌宇,把肖凌宇架到自己的肩头。
肖凌宇撇头看了一眼陈大力,顿时感觉心头一暖,他想咧嘴冲陈大力笑,可是连扯起嘴唇的力气也没有了。
只能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陈大力,陈大力点点头,他明白肖凌宇的意思。
“别说话了,凌宇兄弟,我带你回居所。”
不多说,陈大力架起肖凌宇便走,此时,人群中也有人动摇,他们早就受够了律法部的欺压,如今投靠肖凌宇是个机会。
肖凌宇虽然现在没实力,可他是完玉之体啊!
完玉之体有多少潜力,他们是明白,在他们这代中,就有一名完玉之体的外姓弟子,现在号称外姓弟子第一人!
那完玉之体是三年前来到洛家的,短短三年的时间,他已经修炼到了很高的境界,打败了原来的律法部首席,现在是律法部的首席!
据传闻,那人,已经有了修行匠的境界,是很多弟子想都不敢想的!
可见而知,这完玉之体有多大的潜力,如果投靠肖凌宇,那就代表能脱离律法部的管制,毕竟肖凌宇已经和律法部不死不休了!
“大力哥,我来帮忙!”
人群中有聪明的人,立刻从人群中脱离出来,帮忙架起肖凌宇的里一只胳膊,显然他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
“走!我们也跟过去!免得以后受律法部的气!”
“可,首席也是完玉之体,你相信肖凌宇能打败首席?”
“哼!首席来的时候,你可曾见过长老来探望过?”
“难不成……肖凌宇是完玉之体的终极体质,完璧之玉?”
“那谁能知道,不过,比首席厉害就是了!”
这两人低声讨论一番,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有了决定,高声呼唤着跑过去。
似乎起了连锁反映,人群中有聪明的人,立刻脱离出人群,加入护送肖凌宇的队伍中,一时间,肖凌宇的呼应声高涨。
不过百十米的路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不消多时,肖凌宇身后便排起来长龙。
对于这一切,肖凌宇并不知道,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因为失血过多,感觉口干舌燥。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抬头撑到居所的。
这一路,肖凌宇即使意识再模糊,也高高昂着头,因为,男人,不能在众人面前露出懦弱,输也要站着输,更何况,他肖凌宇根本没输!
浩浩荡荡地的队伍离开了小路,只留下苟胜一起人,咬牙盯着那群人离去,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完了,完了,我们打了肖凌宇!这辈子算完了!”
“他还要我们血债血偿!这,这,怎么办?苟哥?”
律法部的那几人立刻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看向苟胜,好似苟胜说句话就能救活他们。
“慌什么?我们律法部这么多人!何况,还有首席呢!”
“首席?首席会管我们吗?”
这人眼中有些不确定,首席,可是轻易不会管这些杂事的,他一心只在修炼上。
苟胜的眼神也不太确定,他阴晴不定地思考了片刻,开口道:“走!先回律法部,别在这儿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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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杂乱的小道,在苟胜走后,又回归到平静,只有原地留下的血迹,布料,印痕,诉说着那场惨烈的打斗。
当然,洛家发生这么恶劣的打斗事情,最先知道消息的是洛家的高层。
别看他们平时不太管理外姓弟子,都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矛盾,可这次不一样,被打的是肖凌宇,这就不得不让洛家关注。
不管理并不代表没有眼线,反而,外姓弟子的动向洛家是了如指掌,他们只是本着“物竞天择”的理念,才不插手。
此刻,在洛云天的书房之中,坐着两位老者,正是洛伏龙与洛伏蛟。
洛云天就坐在案桌后面,仔细地手中的报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好。
“两位叔父,怎样看待此事?”
读毕,洛云天放下手中的报告,长叹一声,看向大长老与二长老。刚才他所读的,正是关于肖凌宇打架事件的报告。
“那还用问,抓起那几个小崽子!关入我洛家天牢!等候处分!”
说话的是二长老,他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说着,好像挨打的不是肖凌宇,而是他自己一样。
叹了口气,洛云天并未理会二长老,反倒看向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
“嗯,抓起那几个人来,给那些外姓的小崽子们点警告!早就看他们无法无天了!”
二长老似乎没听到洛云天的叹息声,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意思,无非是敲山震虎,让外姓弟子知道肖凌宇的重要,不再去招惹肖凌宇,好让肖凌宇安全。
“别说了,伏蛟,你这办法,不可行……”
大长老张开眼睛,挥手止住洛伏蛟的话,抬头看向洛云天。
被大哥出声制止,洛伏蛟不说话了,他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开始喝茶,他就知道,他的意见不会被采取,每次都是这样!
洛云天微微一笑,眉头微挑,低声道:“大叔父,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只记得,尊者曾说过,人的成长总是需要磨砺的,他并不希望肖凌宇一直生活在安稳的生活中……”
大长老的眼睛眯起,看起来像是只老狐狸,继续说道:“家主,老夫说到这里,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点到了,却不说出主意,这就是大长老,这只老狐狸,即使出了岔子,也不需要自己来背。
微微点头,洛云天笑了,他说道:“大叔父的见解,跟侄儿相同……”
听到洛云天这么说,二长老更加气氛,闷闷地唑了一口茶,“吱”一声吸气声响起,把两人的目光都吸过来。
洛云天笑着摇摇头,看向二长老的样子就像是看孩子,二长老向来以蛮横,心窄出名,这是在埋怨自己没采取他的意见。
其实洛云天也没办法,若不是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肖凌宇事情的内情,他也不会只请大长老与二长老来。
“二叔父也莫生气,侄儿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老夫就不懂了,不听话就打,难不成还怕那群小子翻了天?!”
二长老抖了抖胡须,很是不忿。
“哎,此言差矣,叔父想来,那肖凌宇本来就受到我们的照顾,现在我们洛家哪个不是在传他,他已经够耀眼的了!”
“如若我们再出面管理此事,岂不是又给外人留下话柄?”
“尊者让肖凌宇来我洛家的本意,就是此事不要张扬,想必,这肖凌宇身上有什么不好说的隐秘……”
此时,大长老突然眉头一皱,低声提醒道:“家主,莫多猜测!尊者之意,我们不可多揣!”
洛云天咳嗽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怕有人盯着他似的,他连忙改口。
“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们洛家不出面,找人看着肖凌宇,只要别出生命危险,我们就不必出手!”
“对了,找个他熟悉的人,送些药物去吧,这次怕是伤得不轻,别留下什么祸根……”
说着,洛云天又把目光移向大长老,那意思很明显,想让大长老出面。
大长老却轻轻摇头,回绝了洛云天的意思,他轻轻开口道:“若是老夫出面,这外姓弟子的水,怕是要静下来了,反倒不好,不过老夫心中已有人选,家主放心!”
听到大长老这么说,洛云天点了点头,也没细问,他端起案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晃动着,喝了一口。
随后,洛云天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开怀大笑。
只见洛云天用手一指,水杯中的茶水四溅,像是有块小石头砸入了茶杯中。
“锦鲤入池,清水浑啊!咱们洛家,要被肖凌宇这条大鱼搅和活了!”
“是啊,家主,此事为好事,有了肖凌宇,不愁我洛家没有再回巅峰之日!”
洛云天与大长老相视一笑,其中的算计之意,不言而喻。
……
肖凌宇的独院之内,已经是烈日当头。
这本来就不大的院子,满满当当的挤满了人,大多是些普通弟子,他们焦急地望屋内张望。
不多时,陈大力从屋里走出来了,他满头大汗,衣衫之上还沾了些血迹。
“怎么样?大力哥?凌宇老大没事吧?”
“凌宇老大,伤势如何?用不用咱们去抓些伤药?”
一群人如同狂蜂一般,把刚出来的陈大力围起来,一口一个“凌宇老大”,叫的倍是亲切,虽然大多数人是装出来的。
认肖凌宇当老大,这是他们刚刚商议出来的,为了逃避律法部的压迫,还有抱紧肖凌宇这颗大树,他们自发成立了“肖家帮”。
其意明了,就是以肖凌宇为中心,组成的小势力。没几人是真心,可他们也算是一股力量,能与律法部抗衡的群众力量。
“情况不是很好,身上多处伤口,有肿胀,有擦伤,手臂还脱臼了,现在凌宇正在里面昏迷,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擦擦头上的汗水,陈大力一时也拿不了主意。
原来遇到这种伤残的事情,都是由律法部带人去洛家内部治疗,可如今他们与律法部闹翻了,也不知该去何处治疗。
“不如我们去告诉大长老吧!凌宇老大不是跟长老认识?”
立刻有人出了主意,可是陈大力却眉头紧皱,去找大长老?说的容易,他连大长老的去处都不知道,如何能找得到?
再说,就算知道了长老的行踪,长老会接见这么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是谁打了肖凌宇?不知道他是本姑娘罩的吗!看我不打得你们,连你妈妈都不认!”
就在陈大力踌躇之时,一道靓影急匆匆地赶来。
人还未到,声先到,加上那洪亮却不失动听的女声,这一帮人立刻明白了来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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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
人群中有人嘀咕,这些人好似都认识来人,而且还很熟悉。
而来者正是洛天歌,她风风火火地跑进肖凌宇的小院中,蓦然看到这么多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就是你们打伤了肖凌宇?”
不问由来,洛天歌指着这群弟子便是一通质问,她的俏指指向这群弟子,眉头紧皱,怒色挂在脸上。
“不是!不是!不是我们!”
被洛天歌指着的那人连连摆手,一副惶恐的样子。
此时,陈大力分开众人,来到洛天歌面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才让洛天歌明白经过。
“肖凌宇在屋中?快让开!”
方才从陈大力的口中得知,肖凌宇的伤势很重,洛天歌的娇眉又皱起,推开众人,径直走进屋子里。
只有陈大力敢跟了进去,别人都站在原地,不敢进屋观瞧。
“哎?这人是谁?为何这么张扬?我不曾听说过,咱们外姓弟子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洛天歌刚刚进入屋中,外面的人立刻对她议论纷纷,这不只是因为她的嚣张,还因为她的外貌,美丽的娇娘,谁也感兴趣。
“你是刚来咱们洛家不久吧?连洛家三小姐都不认识?”
“正是,小弟来这里才一月有余……”
“怪不得,来来,我来告诉你吧!这大美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经过两人一番交流,那新来的弟子也明白了这洛天歌的来历。
原来,这洛天歌是洛家家主的第三个孩子,所以被称为三小姐,本来这姑娘应该是洛家主的掌上明珠,洛家的小公主。
可不知为何,这三小姐从来小就不在洛家内院呆着,老是喜欢往外跑。
这外姓弟子的聚集训练之地,就是她最常来的地方,毕竟这里总有跟她年岁差不多的玩伴相陪同。
这一来二去,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在外姓弟子中,有一个洛家的三小姐。
这洛天歌生的漂亮,虽不说是倾国倾城,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佳人之姿,可单是洛家三小姐的身份,就让大部分外姓弟子望而止步。
不只是身份问题,这洛天歌的脾气还火爆,因为生在武者世家,成长的环境又以训练居多,所以成就了洛天歌火爆的性格。
当然火爆的性格也有其好处,就是她为人也豪爽大方,颇有女侠风范,平时也是很好说话的。
“可不单单因为脾气的问题,三小姐的实力,也是这个!”
两人的谈话瞬间引起旁边人的注意力,有人插嘴进来,举起自己的大拇指,嘴撇的老高。
“可不是,若不是新来的首席打败了三小姐,其实原来的外姓弟子第一人,应该是三小姐!”
“什么外姓弟子第一人,人家是三小姐,哪会跟咱们这些外姓人相比!”
“兄弟,你这话算是说错了,三小姐对待咱们外姓弟子,可比对洛家人亲多了!”
“哎,说起来,三小姐跟首席好像还有什么传闻……”
“嘘!莫让三小姐听到,不然三小姐的怒火,你可承受不起!”
顿时,人群中爆发出哈哈的嬉笑声,那说话的人一脸窘态,连忙止住众人的笑声,生怕被洛天歌听到。
“那,你们说,三小姐跟我们凌宇老大,又是什么关系?”
一群正直春心动荡的少年,对女神的向往,转变成八卦之心,谁说少年不八卦,只是女神够不够美的问题而已!
撇开那群议论纷纷的弟子不说,再来说洛天歌走入屋子后。
当洛天歌看到肖凌宇的样子,捂着嘴惊呼一声“啊?”,她的娇眉都锁成了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此时的肖凌宇,正躺在床上,半边脸肿的像是猪头,完全看不出原来轮廓,身上也是血迹片片。
虽然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撕扯掉,也有所擦拭,可仍旧是青一块紫一块,血痕,伤口,随处可见。
无法想像,少年这柔弱的身体上,是怎样承受地住,这样的伤害。
“快!快给他服下疗伤的药物,这里还有外敷用的!”
手忙脚乱地从荷包中掏出一瓶瓶的药物,塞到陈大力的手中,洛天歌有些慌了神。
半响过后,她才走到床边,听着肖凌宇那虚弱的喘息声,不由的,眼圈红了。
肖凌宇与洛天歌的交流不多,甚至只能说是认识的程度而已,可少女心软,看不得这么悲惨的场面。
洛天歌想去拉肖凌宇的手,可陈大力却在身后喊了一声。
“别!三小姐,凌宇兄弟的胳膊脱臼了!”
这吓了洛天歌一跳,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眼神模糊间,洛天歌似乎又看到了,她第一次见到肖凌宇时的场景,那时他也是受了这样严重的伤。
那还是在清溪镇的时候,洛天歌因为好奇去看“被天雷劈过的人”,当时她看到的是一个焦黑的人型生物。
身上的寸寸皮肤都皮开肉绽,空气中飘着烤肉的焦糊味,真让人怀疑,那人是不是还活着。
那一天,肖凌宇就像现在一样,轻轻地喘息,若不是仔细去听,都以为他死掉了。
就在洛天歌愣神的功夫,陈大力已经招呼进来两个弟子,帮他一起把肖凌宇抬起来,给肖凌宇抹上药物。
摸了一把眼眶里的泪珠,洛天歌的声音爆如火烛。
“律法部的那些人都有谁!我要把他们打出洛家!”
可洛天歌刚刚喊完这句话,突然眼神一呆,似乎是走神了一样,呆滞了有那么十多秒钟。
呆滞过后,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刚刚紧握而起的拳头,慢慢松开,然后又紧紧攥住,这样来回反复了多次。
“三小姐,有那苟胜,还有……”
“不用说了,这事,等肖凌宇醒了再说吧!”
幽幽地长叹一声,洛天歌的眼神变得没落,她的拳头,最终是松开了,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洛天歌明白了,她管不了,因为那是肖凌宇,所以她管不了。
就在洛天歌失落之际,床上传来一声虚弱地询问声“洛姐姐,是你吗?”。
闻声,洛天歌欣喜地回过去头。
只见那个满是伤痕的少年,躺在床上,对自己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跟平时没丝毫异常,带着属于少年的阳光气息。
“真是你啊,洛姐姐,我昨天还在想,为何你一回家就不见了踪影,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听着这像是聊家常一样的问候,看到少年那凄惨的笑容,不知为何,洛天歌的眼圈,又红了。
“呜!”
洛天歌撇了撇嘴,眼眶感觉湿湿的,她想不明白,为何肖凌宇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还能笑得出来。
虽然洛天歌想不明白,可肖凌宇那颗敏感,灵慧的心,早就感觉出这一切。
他在迷糊之际,听到了洛天歌的怒喊,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洛天歌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明白洛天歌心中为难。
他也看到洛天歌看他那一眼时,眼眶是红的,是真的为他担忧。
所以肖凌宇要笑,硬扯出一个笑容,也要笑给洛天歌看!
少年那颗饱受了伤害的心中,不想再让真心关怀他的人担忧,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
当肖凌宇在肖家村立碑之时,他就决定要自己扛起一切伤害,由他,来捍卫自己的身边的人,捍卫那些珍贵的情感。
真正受伤之人,才明白伤之痛,才会想去不让亲近的人受伤害。
就如同爱恋一般,当你没真心爱过一个人时,你永远不会明白,得到,失去,想追回,到最后成为想保护,那种心理变化。
“你还笑!都被打成了猪头了!还笑得出来!”
“嘿嘿!猪头也挺好的,这不就胖了,你就不会再说我瘦弱了!”
纵使身体的伤痛再疼,肖凌宇也强忍着,扯着笑容说俏皮话。
果不其然,“扑哧”一声,洛天歌笑了,她两三下抹掉眼角的泪珠,撇嘴指了指肖凌宇,想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你先在这,休息,我去给你弄点东西!”
在那站了半天,洛天歌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因为屋中不止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三个大活人呢。
两人刚才的对话,多少有些暧昧,让这三个人也颇为尴尬,只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洛天歌只能找了个理由,疾步走出去,这才让尴尬的气氛为之化解。
待到洛天歌远去,陈大力这才凑上前去,低声问道:“凌宇兄弟,你跟三小姐什么关系啊?”
“咳!”
没等肖凌宇回答,他便先咳出一口鲜血,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嘴一咧,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刚才所有的轻松,肖凌宇都是装给洛天歌看的,他是不想让洛天歌担心。
陈大力那笑嘻嘻的脸庞也僵住了,他开始意识到,肖凌宇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精神奕奕,他只是在强忍。
“大力哥是吧?我跟洛姐姐是朋友……”
随手抹去嘴角的鲜血,肖凌宇努力维持他嘴角的笑容,同样的道理,他也不想让陈大力看到他的痛苦,所以他还是故作轻松地回答了陈大力的问题。
肖凌宇清楚地记得,在他即将倒地的那一刻,是陈大力站了出来,扶他回来的。
无论出于什么心理,陈大力曾在危难之时,对自己伸出过援手,这就能够让肖凌宇把他放入心中了。
现在的肖凌宇,还是有着少年的单纯,他虽然明白陈大力不可能因为一面之缘,就能在那种情况下出手帮他。
但他更不愿意去猜测陈大力的内心,那样就太累了,就破坏了这份辛苦建立的温馨。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肖凌宇珍惜这份温馨,需要这份温馨。
半个多月的孤独和忍受,让肖凌宇太累了,他的心,需要找个温暖的地方,休息,休息。
“你别说话了,还是快服些疗伤药,好好休息!”
陈大力赶紧拿出疗伤药让肖凌宇服下,然后带着那两人走出房间,给肖凌宇单独休息的空间。
直到陈大力走出房门之际,肖凌宇都是笑着看向他们,陈大力关门之时,他还笑着冲陈大力点头,表示他没事。
当陈大力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肖凌宇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两条眉毛抖动着,结成锁头。
“咳!咳!”
内伤与外伤的余痛都涌上来,刺激着肖凌宇的神经。
抬手捂住胸口,肖凌宇的眼角不停抽搐,从胸口内传来的痛,最为剧烈,阵阵刺痛,让他的身体都开始颤抖。
“苟胜,律法部,我们,不死不休!”
这一刻,肖凌宇的眼神是冷的,冷若冰霜,眼中的仇恨与怒火能将任何伤痛都融化。
面对身边的亲近之人,肖凌宇不留余力的珍惜。面对想让自己的死的人,少年也不会对他们仁慈。
现在的肖凌宇还无法做到心狠手辣,可他明白,他不让那些人死,那些人就可能会让他死。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今天他没被打死,是幸运,下一次,幸运就不一定在他身边了。
“苟胜,苟胜,待我强于你,看你如何,苟活!”
冰冷的誓言,在屋中回荡,少年的心中,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欲望。
变强!报仇!踩压所有人!这样,肖凌宇才能保护身边的人,不再让人欺负自己,能活着查出肖家村灭村的真相。
又一次,肖凌宇见识到修行界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
七日过后。
此日,艳阳高照,树上传来蝉鸣声,夏季的气息越来越近。
肖凌宇的独院之中,围了一群外姓弟子,带头之人正是陈大力,他们都面容严肃,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那木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肖凌宇皱着眉头从中走出来,虽然他看起来心情不佳,但看精神状态,伤势已经好了许多。
“哎!大家都回去吧,我是不会当什么肖家帮的帮主的!”
长叹一口气,肖凌宇冲着众人挥挥手,驱赶众人散开,他只感觉这群人像是榆木疙瘩一般,怎么说都不听。
“凌宇兄弟,我们说过了,你一日不答应,我们便每日都来这站着。”
说话的是陈大力,他眼神坚毅,随手抹掉脸颊上的汗水,在这灼热的天气里,在这里站着也是件辛苦的事情。
抿抿嘴唇,肖凌宇又叹一口气,没说话。
原本只是他与律法部的恩怨,如今却要牵扯如此多的人下水,他是不想的。
可陈大力这些人,想的却与肖凌宇不同,他们已经明着跟律法部叫板,甚至连月供都不上缴了。
如若肖凌宇不带领他们,他们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肯定会被律法部打压的很惨淡。
“哟!你们又在这杵着呢?真是一群木头!”
正在这僵持的时刻,众人身后响起洛天歌的声音,言语中带着许些张扬,她手持着餐箱,往里面走。
“洛姐姐来了,好了好了,你们快快散去吧,也是吃饭的时候了!”
肖凌宇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热情地将洛天歌迎进屋子。
陈大力等人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低头丧气地散去。
如同约定好一般,只要洛天歌来到这里,他们就离去,毕竟再不明白事理,也不会叨扰别人温存的时刻。
“今天好丰盛!”
打开桌子上的餐箱,里面飘荡出饭菜的香气,多是肉菜,还有一道浓汤,肖凌宇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哼?你的意思是说,原来的饭菜不好了?”
听到赞美声,洛天歌非但没有高兴,反倒生气地反问了一句。
“不是,不是!我是说今天格外丰盛!原来的也好,来来……洛姐姐你也吃啊!”
早就习惯了洛天歌这霸道的性格,肖凌宇讪笑着解释一遍,还忙把话题岔开,他可领略过洛天歌的厉害。
“哼!这还差不多……”
轻哼一声,洛天歌接过肖凌宇递来的筷子,这才算作罢。
“肖凌宇,你的伤势好得如何了?还需要我给你带些药物吗?”
“这倒不用了,洛姐姐,你看我这身体,倍棒!已经痊愈了,不需要吃药了!”
说着,肖凌宇拍拍自己的胸膛,“嘭嘭”作响。
他的伤势倒是真的痊愈了,那日虽然伤势很重,但抵不过洛家的药物好,短短七日,肖凌宇已经痊愈。
看到肖凌宇身体已经痊愈,洛天歌也轻轻缓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
“那律法部的事情,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又是随口一问,洛天歌也没多想。
听到这个问题,肖凌宇脸色一绷,眼中露出凌厉的神色,夹菜的筷子也停了下来。
“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等我修炼有成,就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洛天歌的脸色也僵了,她没想肖凌宇的会这么大的反映,同时,她的眼神有些焦虑,晃动不定,似乎有心事。
“肖凌宇,我有件事情要提醒你,律法部,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的实力,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你最好是能忍则忍……”
“什么?你叫我忍!”
肖凌宇的声音都提高了三分,筷子“啪”一声,按到桌子上,身上的怒意冉冉升起。
“我不是那意思,你不明白……”
洛天歌第一次看到肖凌宇发脾气,竟然有些慌张,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不用多说了!洛姐姐的好意我懂,可这事情,你别管!”
也注意到自己失态了,肖凌宇重新拿起筷子,闷闷地回答,明显是不想再谈下去的样子。
经过这么一闹,洛天歌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致,她闷哼一声,站立而起,夺过肖凌宇手中碗筷,塞到餐箱里面。
洛三小姐的脾气,能忍得了肖凌宇对她吼?
显然不能,而且,本着我不想吃了,你也别吃的态度,洛天歌将饭菜都收拾起来,就权当肖凌宇已经吃饱了。
气冲冲地走至门口,洛天歌还是顿了一下,她气呼呼地提醒道:“别说我没告诉你,你要小心律法部的首席,河图,半年之前我就打不过他了!”
说完,洛天歌走了,身影渐渐远去。
肖凌宇叹了口气,知道刚才是自己做的太过,可是,一说到律法部的事情,他就止不住心中的怒火。
眼睛渐渐眯起,肖凌宇捻了捻手指,嘴中喃喃一个名字。
“河图,河图……”
这河图,正是律法部的首席,肖凌宇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早在前几日,与陈大力也谈论过此人。
河图也是完玉之体,三年前来到的洛家,这河图当时也只是个普通少年,但只经过三年的时间,他就当上了律法部的首席。
相传河图的修炼速度飞快,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能与洛家的精英相比。
今天,洛天歌的话就证实了这一点,洛天歌曾经说过,她是武师的巅峰境界,马上就要突破到武匠的境界。
所谓武师巅峰,也就是修行师的巅峰,这是两种说法,一个阶级。洛天歌是修行师的巅峰,河图还在他之上,最少是修行匠的境界。
肖凌宇若是想要打败河图,必须要经过,修行者,修行师的境界,达到修行匠的境界,才有与河图的一战之力。
但他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半年修炼到修行匠的境界,这简直是不能完成的事情!
“啧!”
嗞嗞牙,肖凌宇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副犯愁的样子。
“敌人之强,看来我要努力修炼了!”
说干就干,这就是肖凌宇的性格,他擦擦嘴,起身换了锻炼所用的衣物,走出屋子。
也不管烈日当头,肖凌宇走到院中的树旁,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摆起架势,开始修炼那套锻体之术,轰拳。
能这么快的就修炼轰拳,当然也与肖凌宇前几日下的功夫有关。
那几日,肖凌宇躺在床上,无法剧烈运动,只能研究从万卷阁得来的两本秘籍,一本为《幻云诀》。
那本修炼法决,当夜就被柳七枝否定了,当时,柳七枝那老妖怪,是这样评价这本洛家绝顶法决的。
“九流之法,不得入眼,小儿,告诉你,这破法决,连地煞篇的一章都比不过!不许修炼!”
“不对,是不许看!免得让你分心!”
当然,肖凌宇也就把《幻云诀》扔到了一旁,没有修炼的意思。
这不是单单因为柳七枝的评价,还因为肖凌宇亲自看过《幻云诀》,他凭自己的判断,幻云诀的确是与地煞篇差了很多品质。
在观看《幻云诀》的时候,肖凌宇还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不知为何,他对法决的理解能力特别强,一点也没有那种面对地煞篇时的无奈。
普通的法决,他看两遍就能背过,若是仔细琢磨一段时间,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寓意,明白这法决的大体修炼方向。
对于常人来说,这简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就拿大长老来说,他也是修炼的《幻云诀》,他花了三十年的时间,来琢磨这本法诀,尝试着修炼,最后才明白其本质。
对于幻云诀的运用,肖凌宇可能不如大长老,可其修炼的本质,肖凌宇与大长老的理解是相差不多的。
这份法决的理解,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简直是妖孽!
当然,单单是现在,这份理解力对于肖凌宇还没有什么作用,只能帮助他加快修炼法决的速度。
可若是以后肖凌宇强大起来,对修炼的理解加深,他就能指点别人,任何法决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甚至,他还有可能做到,精化法决的本质,成为那改编法决的绝世天才!
不单单是法决,锻体之法,对于肖凌宇来说也是这样,毕竟所有关于修炼的书籍,本质都是一样的。
万法不离其本质,肖凌宇,就拥有,一眼看穿本质的本领!
对与轰拳的解读,肖凌宇更是用心,他花了五天的时间去解读轰拳,仔细琢磨轰拳的运行方式,轰拳的本质。
柳七枝也曾对轰拳评价过,让肖凌宇下定了练好轰拳的决心。
“虽是些基础的锻炼之术,但对现阶段的你来说还是很适合的,练练吧!”
“我们修道之人,不但要能修炼法决,还要有个强健的体魄,想我妖族,哪个不是拥有足以摧山断河的体魄!”
所以,肖凌宇就在白天努力修炼轰拳,夜晚修炼地煞七十二篇,可谓是连轴转,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院中的肖凌宇不断地改变架势,扎马步,出直拳,来回演练轰拳中的基础姿势。
一遍又一遍,不曾厌倦,而且每一次,肖凌宇都会细微的改变姿势,把轰拳中的姿势调整为他认为最完美的状态。
理解是一回事,锻炼又是一回事,所以肖凌宇的锻炼一点也不轻松,反倒很艰苦,因为他那偏差的身躯。
“呼!哈!”
挥汗如雨,不知不觉中,肖凌宇已经练至满身大汗,练到心情舒爽之时,免不了喊上两声,以壮气势。
由最初的笨拙,变得越来越顺畅,他修改姿势的次数也在逐渐减少,成套的姿势被他打练出来。
不知练了多少遍之时,肖凌宇突然脑海中一空,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脱体而出,那种感觉奇妙之极。
肖凌宇挥拳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已经尽是残影,这本是他这幅躯体做不到的,皆因激发了潜力,才会如此!
拳速如风,时常发出微弱的破空之声,“嗖嗖”作响。
“嘭!”
破空声越来越响,突然之间,拳风就在空中炸响,就像是打爆了一个封闭的沙罐般,一声闷响。
此时,肖凌宇眼中精光闪过,脑海中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有一丝玄之又玄的感悟闪过,就如同一个念头,却又不尽然。
伴着这丝感悟,肖凌宇提起全身的精神,肌肉紧绷,就连他体内米粒般的那丝光华,也受到了影响,开始暗暗发光。
这次不再是随机发动的,而是肖凌宇有意识的控制着身躯,控制着体内那光华的能量,一拳轰向旁边的大树。
“嘭!”一声爆炸声响起,清脆而响亮,像是点燃了一个爆竹。
顿时间,肖凌宇的拳头也与树干接触,树皮立刻被炸的飞起,他的拳头重重地打到树干之上,能感觉到树干已经有些凹陷。
肖凌宇保持这躬身的姿势,拳头就印在树干上,他久久没有动作,而是闭眼思索着,好像要留住这种感觉。
但这丝感悟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一拳的时间,便又逝去了。
“呼!这种感觉……”
感悟逝去,肖凌宇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他抬起拳头,看向被击打的树干之处。
只见一个清晰的拳印可见,拳印旁边的树皮已经全部崩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肖凌宇抬手去摸那印记,喃喃道:“这就是轰拳吗?本质为引爆体内的能量外放,瞬间在身体旁边造成爆炸式的伤害。”
不经意间,肖凌宇看到自己的手背之上有些殷红,似乎是出血了。
这时,肖凌宇才感觉到手背传来丝丝痛楚,他低头看去,才发现手背之处,有些地方已经出血。
这不是因为与树干的摩擦造成的,而是因为轰拳的余威。
“原来如此,若是身体不够坚韧,也会被轰拳的余威所伤害,真是伤敌一千,自损三百的术法,怪不得那老狐狸说这远古之法太过蛮横……”
无疑,这就有了锻炼的要求,若是想使用好轰拳,自然要有强健的体魄才可以,以肖凌宇现在的体质,连修炼的最低要求都做不到。
但蛮横也有其好处,那就是轰拳练成,比一般的锻体之术要强了不止一倍,因为既锻炼了身躯,也能爆发出强大的攻击性。
“此事要想些办法才好,不然从余威看来,我身体素质的提升速度,完全跟不上轰拳威力的提升速度。”
看着手背的伤,肖凌宇独自喃喃。
“好了,天就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是时候吃些东西,再联系一下前辈了。”
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西下,只留下一点余辉,天空中隐隐可以看到星斗闪烁。
“这么晚了,洛姐姐都没来给我送饭,看来是真的让她生气了……”
眉头微皱,肖凌宇心中有些失落,在他受伤的那几日,每日三餐都是由洛天歌送来,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出门去吃。
可今日,都这般天色,洛天歌还没来,看来已经不打算来了。
“也许,是知道我病好了,所以才不来呢,耽误她这么多天,她也有事情需要去做吧?”
打心底,少年不想承认是洛天歌生气了,所以强行给自己按一个理由,让事情看起来合理,好安慰自己。
腹中的饥饿感越发强烈,肖凌宇也没心情再去想这件事情,他进屋找了条绷带,随便包扎了下伤口,便出门去。
刚走出门口,他才发现隔壁的院落闹哄哄的,不由得,心中生奇,在他的印象中,他两边的院落都是没人的。
一开始洛家这样安排肖凌宇,就是为了让他有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可如今,谁能搬来这里,能与他成为邻居呢?
心中好奇,不免就多瞧了两眼,这一瞧还真的发现了熟人,只见一群人正在忙忙活活的搬运着什么,各种大木箱被搬到屋中。
“快点!快点!你俩,小心点,摔坏了,你付得起责任?”
这大声吆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大力,而他指挥的那些人,肖凌宇看着也面熟,都是“肖家帮”的那些外姓弟子。
“大力哥?你们干什么呢?是你搬到这里来了吗?”
肖凌宇也顾不上吃饭,走到院落中,给陈大力打了声招呼。
一见肖凌宇来了,那些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对肖凌宇大声呼喊“凌宇老大好!”,一时间,就如同黑帮老大出场,场面震人。
肖凌宇稍稍点头,给他们打过招呼,这事,他也习惯了,每天都有人这样呼喊他,他也曾要求过他们不要这样叫了,可是这些人并不听。
还不等陈大力回答,从屋中传来声娇喝声。
“哎?肖凌宇来,你们就不干活了?反了你们了!”
不必说,这样张扬霸道的言语,定然出自于洛天歌的口中。
“哼!肖凌宇还是我罩的呢!你们叫他老大,岂不是要叫我一声大姐!”
随着张扬的言语,一道靓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洛天歌掐着腰,冲众人一派指点,催促他们赶紧干活!
“是!大姐!”
有些心思极快之人,立刻叫了声“大姐”,无非就是也想把洛天歌绑到“肖家帮”这条战船上来。
“是,是,三小姐,我们马上就干活……”
陈大力连忙给洛天歌赔不是,三小姐在这外姓弟子区可是谁也不敢招惹的存在,他赶紧指挥众人继续干活。
“洛姐姐?怎么,是你搬到这来了吗?”
看到洛天歌后,肖凌宇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笑容,也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看到洛天歌后,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嗯,喜欢来就来了……还不是怕你再出什么麻烦,来看着你!”
本来肖凌宇只是无心之问,可洛天歌的眼神却有些闪躲,她先是装作不在乎的随口回答,后来又急忙改口,说得半真半假。
有些不得不来的理由,让洛天歌必须来到这里,与肖凌宇做伴。
“真的是你搬来这里了?真是太好了,洛姐姐!”
喜形于色,肖凌宇的嘴裂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开心。
“好了别啰嗦,快快来帮忙!我们早些弄完,我好犒劳你们一番!”
洛天歌随手把肖凌宇推入屋中,似乎不想再与肖凌宇谈论这个问题。
“好!”
豪爽的回答,肖凌宇捋起袖子,加入搬运的人流中,他只感觉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
有了肖凌宇的加盟,那些弟子也格外卖力气,都想让肖凌宇看到自己勤恳的样子。
一时间,速度加快不少,那些家具,桌台之类的东西,都被摆放到该在的位置,众人一片热火朝天。
看到肖凌宇在人群中挥汗如雨,脸上挂着发自肺腑的笑容,洛天歌的眼神有些恍惚,还有些哀伤。
“这样骗过他,不与他说实话,真的,好吗?”
第一次,洛天歌对别人有了愧疚之感,她只是列行公事,而肖凌宇,却是真心相待,这一瞬间,洛天歌迷茫了,陷入沉思。
很快,在众人的忙活之下,洛天歌的屋子收拾好了,与肖凌宇那简单的房间不同,洛天歌这屋子里,床榻,桌椅,衣柜,梳妆台,都是从原来的屋中搬来的。
毕竟是女孩子,房间会比较麻烦,所以才会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从洛家内部搬运过来。
“那些装衣物的木箱放那就好了,我回来自己归置,走咱们去吃饭,今天我洛天歌宴请大家,来来!”
洛天歌素手一挥,带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院落。
不消多时,众人便来到了“玉食斋”,这玉食斋,便是外姓弟子集中吃饭的地方,像是集体食堂一般的地方。
不过这玉食斋也有上下级的区别,这玉食斋,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普通弟子吃饭的地方,这第二层,是有身份,天赋颇佳的弟子吃饭的地方,而第三层,则是洛家本姓的人,或是特殊权利之人,才有资格进入。
今天洛天歌带大家要去的地方,就是玉食斋的第三层,这第三层,本来就是为少数驻扎在外姓弟子区的洛家人准备的,所以这些外姓弟子根本没上去过,很是兴奋。
这不只是一顿饭,而且还是荣耀的象征,能进入第三层的人,都要出去吹嘘一番。
众人穿越第一层,在众多普通外姓弟子好奇的眼神中,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上了二楼。
在这期间,几乎每个肖家帮的弟子都昂首挺胸,享受着目光中的羡慕,像是带上了莫大的荣耀。
众人一走,普通弟子便炸了开锅,一时间议论纷纷,由三小姐带头领着,还走上了玉食斋二楼,这是什么样的节奏?
肖家帮要崛起啊!
若是说原来只有肖凌宇这么一个没成长起来的完玉之体,很多弟子还在观瞧,还在踌躇,毕竟另一边的势力,是千年承传的律法部。
可是三小姐已加入肖家帮,顿时让肖家帮在众人心中的重量急剧上升!
不少人已经动摇,有了加入肖家帮的心思,加入肖家帮,有三小姐和肖凌宇庇护,还能不上缴月供,这是多大的诱惑。
撇开这群羡慕心动的普通弟子不说,再说肖凌宇等人上了二楼。
二楼的气氛有些凝结,空气中散发着火药味,肖凌宇这帮人,正与另一帮对视。
另一帮不是别人,正是律法部的人员,这二楼素来是高等外姓弟子的吃饭之处,刚好符合律法部的身份,所以这二楼几乎都是律法部的人员。
仇人见面格外眼红,一时间,肖凌宇等人停下脚步,与那帮人对视起来。
在律法部的那人中,肖凌宇一眼就找到了苟胜的身影,他的造型很特殊,脸上缠了一圈纱布,刚好把鼻子盖住。
塌鼻之伤,可不是那么好恢复的,更何况他又没有上好的膏药。
在肖凌宇看向他的时候,苟胜正对身边的一名壮汉说些什么,对自己指指点点,当自己看向他的时候,他立刻低下头去。
有些怕了,苟胜明白,他自己是无法与肖凌宇抗衡的,那是身份阶级的差别。
可他身旁的那名壮汉却没那么多顾虑,反倒吃着手中的肉块,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嘴边的讥讽之意,让肖凌宇恼火。
两人的目光接触,立刻迸发出战意,肖凌宇的眼神是怒的,而那壮汉的眼光是冷的。
“凌宇,看到苟胜身边的壮汉了吗?那是律法部上一代的首席,也就是现在的二席,叫做张猛石,天赋极佳。”
“而且在洛家的时间之久,听说已经有了二十岁了,本应该被分配,可是天赋好,又认识些上面的人,才被留下,说是精心培养,将来有重任!”
陈大力伏到肖凌宇耳边,小声的为肖凌宇解释。
“那他有什么实力?”
肖凌宇不在乎他有什么背景,只在乎他到底多强,自己什么时候能打败他!
陈大力瞄了一眼洛天歌,才低声说:“这张猛石只输给过三小姐,你不妨问问三小姐。”
肖凌宇挑了挑眉毛,却没有去问洛天歌,他心中已经有数。
洛天歌是修行师的巅峰状态,那张猛石打不过洛天歌,自然也就不会比修行师巅峰高,这点实力,肖凌宇是真的没压力。
不是他心高气傲,在他受伤的期间,曾问过柳七枝,自己半年之内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当时柳七枝是这样说的。
“小儿,只要你肯努力,本尊保你半年后,能强过给你送饭的那丫头!”
有了柳七枝的评估,以及半年之约的时间,肖凌宇是不怕任何修行师境界的,在他看来,那些人,只是跳梁小丑!
“我们走吧,不必让他们影响情绪!”
肖凌宇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他虽有怒火,却能很好的压制,知道此时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肖家帮的弟子听到肖凌宇发话,也不再与那些人对视,转身打算离开。
而这期间,洛天歌则是一直抱着膀子在旁边观看,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原因有二。
其一,她相信肖凌宇能很好的解决这次照面,若是处理不好,那就不是她心中那个坚毅,隐忍的肖凌宇了。
还记得在清溪镇,洛天歌当时要给说肖凌宇坏话的地痞教训,是肖凌宇阻止了她。足以见得,肖凌宇能处理好这些事。
其二,她也是有大长老的叮嘱在身,不好出面管理,她的任务,也只是保护肖凌宇不受伤害。
可是偏偏有人不识大局,那张猛石仗着自己实力强于肖凌宇,拍桌而起。
“那边的小子,是叫肖凌宇吧,就是你打了我们律法部的人?”
张猛石言语嚣张,眼神中尽是不屑,故意刺激肖凌宇,想让肖凌宇出手,自己也好有理由教训他一顿,给律法部找回面子。
“是,又如何?”
肖凌宇转过身来,撇了一眼张猛石,就凭今天的这番作为,肖凌宇又将张猛石从他心中的地位降了两分。
不懂隐忍,言语浮夸,目中无人,实属无脑之辈,不是什么大碍。
“是?好啊!竟敢这样跟我说话,可敢跟我斗上一斗!”
“哐啷”一声,张猛石将桌子推开,作势就要往这边走,气势虽然强硬,可步伐缓慢,他是在等肖凌宇忍不住,先出手。
轻笑一声,肖凌宇回过头去,看都没看张猛石,这样浮夸的表演,他可不会上当。
“你说要我跟你战?你年岁二十,大于我这个十二岁的小子,修炼数年,修为高于我这刚入门的新人。”
“说出这番话,不是明摆着欺负新人?这么大的人了,羞不羞?”
这一番质问,叫张猛石言语一顿,本来想好的台词也说不出口,只能怒目一睁,说声“你……”。
还不等张猛石想好回答的话,肖凌宇又笑着说了一句。
“不过你若想战,我也能答应你,半年之约,你们律法部可还记得?”
“若是半年后我输了,亲自割下自己的头颅奉上!”
说完,肖凌宇也不去管那张猛石,转身便上了楼,空留下在人群中站着的张猛石,不上不下,羞愧难忍!
肖凌宇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明着说张猛石,不知羞耻,欺负后辈,还暗讽他的修为不行,自己半年便可打败他。
憋了半天,张猛石只能指着肖凌宇的背影大喊一句。
“记住你说的话!半年之后!老子要割下你的头!”
可这些话,更让他像是一只斗败的恶犬,只敢汪汪狂吠,却不敢咬人。
就是这样,若是肖凌宇不动手,他张猛石也没胆量随便出手,肖凌宇的背景神秘,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跟大长老来往亲密,家族看重他。
这次肖凌宇可没理会他,权当没有听见,这张猛石可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的口舌。
肖凌宇很有高人风范的离开,张猛石则很没面子的乱喊乱叫,这番气势与口舌的争斗,一眼便可看明高低。
待肖凌宇他们没了踪影,苟胜才敢起来,小心地跑到张猛石身边,低声安慰张猛石。
“石哥,您消消气,那肖凌宇明显是怕了,拖延时间而已,半年之后就算您真的摘下他的人头,也无所谓啊!您身后,不是还有五长老撑腰呢……”
苟胜的话还没说完,张猛石一把将他推开,怒气冲冲地喊道:“滚开!聒噪!”
张猛石此时心中都是怒火,哪能听进别人的劝阻,不过此事他已经打算去询问一下五长老了,是否有办法能整治一下肖凌宇。
众人都知道,这张猛石素来与五长老交好,说是什么五长老的远房亲戚,所以才能在外姓弟子中作威作福这么长时间。
眼神中的怒火越燃越凶,张猛石盯着去三楼的楼梯许久,最终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他决定连夜去见五长老。
张猛石这么一走,律法部的人员立刻议论纷纷,不少人偷偷瞄向苟胜,他们都很明白,这一次是苟胜输了,是张猛石输了,是他们律法部落入下风。
不少人已经开始动摇,是否要退出律法部,就算不加入肖家帮,也不能与肖家帮做对,以免惹火上身。
“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
苟胜也怒吼一声,狼狈无比,闷闷地走出去,这么一闹他哪还有脸在这里吃饭。
再看三楼,与律法部的情况截然不同,许多弟子吆喝着,对肖凌宇的阿谀奉承不断,一派要过节的样子,喜气洋洋。
“刚才老大那一瞥,绝了!我给你说,那气势……”
“得了吧!你说说你,刚才跟律法部对瞪的时候,躲得最靠后,吓得都发抖了!”
“哎!我就跟你说,刚才律法部吵起来了,那张猛石气呼呼地就走了!”
就在众人乱糟糟一片,还在各种吹嘘的时候,洛天歌说了一句话,让众人如泼冷水,瞬间冷静下来。
“肖凌宇,你知道你今天惹得人,什么背景吗?他可是五长老的孙子,虽然不是直系,可五长老这人却及其护短,难免要帮他出头。”
这一提醒众人,众人立刻将目光集中到肖凌宇身上,鸦雀无声。
肖凌宇却轻轻一笑,眼神颇为不屑,他虽然没什么背景,可也不怕这个五长老,这倒不是他狂妄自大。
肖凌宇在洛家心中的地位,他自己最清楚。
洛家主的热情,大长老的假惺惺,肖凌宇就不信,那五长老还真敢为了一个远房孙子动自己。
“哦?我虽没什么身世,但我记得,我刚进洛家的时候,就是令尊,也亲切地称我为侄儿。”
此话一出,吸气声不断,众人俱是震惊。
“怎么可能?我洛家何时多了你这么个外姓的亲戚,肖凌宇你可别乱说!”
众人的目光全都转到洛天歌的身上,她也满是惊讶,以为肖凌宇在胡说,她可不曾听洛云天提起过。
而且,肖凌宇的来历,洛天歌最清楚不过了,洛天歌可是陪同肖凌宇在清溪镇一起出来的。
“什么外姓亲戚,根本不是亲戚,只是洛伯伯想收我这么个侄儿,所以就叫我喊他洛伯伯,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洛伯伯啊!”
肖凌宇一口一个“洛伯伯”,叫的众人深信不疑,霎时间,笑脸又回到了大家脸上,各种叫好之声不断。
本来肖凌宇只是无心之举,说这件事情也只是立威,代表自己并不害怕律法部身后的势力。
可听到洛天歌耳中,却又是一番意味,格外刺耳。
洛天歌的眼神没落了许多,她咬咬嘴唇,低声喃喃。
“是啊,就算收了你这么一个侄儿,我又怎么会知道,他又怎么会来告诉我……”
“哎?洛姐姐,你自己嘀咕什么呢?还吃不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洛天歌抬起头,眼中的失落在抬头的瞬间就消失了,她依旧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容,仰着袖子喊道:“随便点!这玉食斋,我说了算!”
随后,众人的欢呼声淹没了洛天歌的后话,大家挣着去点菜。
这一餐吃的很尽兴,肖家帮的众人都很高兴,洛天歌还从后台抱来些酒,与众人一起分享。
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洛天歌像是个豪迈的男孩子,与这群少年打成一片。
洛天歌今天喝的特别多,而且她的酒量真是差,两碗下肚已经开始说胡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一看她那样子就是不常喝酒,不知为何,还要喝那么多。
饭局过半,洛天歌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别人也听不清。
“嗨!”
看到洛天歌的样子,肖凌宇摇了摇头,他伸手推了一下洛天歌,叫了声“洛姐姐”,没有反应。
“你们先吃,我送洛姐姐回去。”
肖凌宇打了声招呼,便背起洛天歌离去,他是滴酒未沾,因为父亲曾经告诉他,喝酒误事,轻易不要喝酒。
背起洛天歌,在众人的嘘声和喊声中,肖凌宇离去了,那些少年中也有些人喝多了,高声喊着。
“老大!照顾好三小姐!”
本来只是一声叮嘱,可听起来却有别样的暧昧,喊声过后,顿时涌起一通哄笑。
肖凌宇也能听出这其中的别意,他有些面红耳赤,急匆匆地背着洛天歌下楼,远离这些醉酒的胡说之人。
又经过了二楼和一楼的目光注视,肖凌宇这才逃出这目光的牢笼,若是目光能杀人的话,肖凌宇不知道要被嫉妒的目光杀死多少遍。
背着所有外姓弟子心中的“女武神”,他不知道有多大的压力,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山。
逃也似的跑出了玉食斋,肖凌宇才敢松一口气,喘了两口大气,慢慢走在石路之上。
此刻,已经是星斗满天,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中,格外明亮。
月色之下,少年背着醉酒的少女,独步在石路之上,有阵清风吹来,吹动四周的树木,枝叶摆动,像是少年的心,在风中摇拽。
洛天歌吐气如兰,趴在肖凌宇的肩头,他只感觉耳边痒痒的,少女那略带酒气的吐气打在他的耳边,更是打在他的心头。
不觉间,少年的思绪有些纷飞,只感觉全身都有些燥热,他原来可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他只是想这样背着洛天歌,慢慢走,这条石路,永远都不要走到头才好。
此时的少年可能还不懂,他那颗悸动的心,已经中了毒,中了一种叫做爱恋的毒,足以迷乱心智,叫人寻死觅活。
十二岁,情窦初开,不明白这情感,却已经有了这份感觉。
“娘亲!娘亲!别丢下我……”
就在少年走神之际,身后的洛天歌突然小声的呼唤,将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那点小心思被洛天歌发现了。
心脏砰砰跳动,加速许多,他像是个小贼一般。
“洛姐姐?你醒啦?”
肖凌宇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等待良久,身后并没有回答,他这才确定,那只是少女的醉酒之话。
“呼!”轻吐一口气,少年心中顿时放松不少。
可不等肖凌宇缓过劲来,身后的洛天歌却嘤嘤的哭泣起来,只是愣神的功夫,就已经转为嚎啕大哭。
“不是我!不是我!……娘亲……”
伴随着杂乱不清的言语,洛天歌死死抱住肖凌宇的脖子,像是怕肖凌宇会跑掉一般,勒得肖凌宇喘不过气来。
“洛姐姐?洛姐姐?”
哭泣声让肖凌宇失去了分寸,他急切的呼唤,可醉酒之人早已沉迷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怎么能回答他。
连着呼唤了好几声,也没回答,肖凌宇只能一咬牙,疾步走向洛天歌的住处。
这期间,肖凌宇好几次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可他并不吱声,咬牙硬撑,也幸好洛天歌时而松开,才不至于窒息而死。
一路疾步而行,肖凌宇终于回到了洛天歌的住处,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烂醉的洛天歌放到床上。
可洛天歌就是死死抱住肖凌宇的脖子,不让他离开,于是,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肖凌宇与洛天歌面对着面,洛天歌美目紧闭,抱着他的脖子,肖凌宇能清晰地感觉到洛天歌嘴中吐出的气息。
沉重而急促的气息,夹杂着酒味,扑到他的脸上,让少年面红耳赤,却又不知所措。
“娘亲,别走……”
洛天歌又说了这句话,抱肖凌宇脖子的力度突然加大,措不及防,肖凌宇的脸重重地撞到洛天歌的脸上。
肖凌宇的嘴唇贴在洛天歌的脸颊上,而洛天歌的嘴唇就在肖凌宇的脸侧,时而蠕动,他能清晰的感觉到。
洛姐姐的脸颊好软,如同轻纱一般,她的脸好烫……
肖凌宇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把他的脑海塞得满满的。
旖旎的气氛开始弥漫,整个房间都像是蒙上了淡淡的粉色气息,伴随着醉酒的气息,在房间内飘荡。
“咕咚”
肖凌宇蠕动了下喉咙,感觉这声音刺耳的像打鼓,好像能将洛天歌吵醒,他心脏的跳动声,也是那样的震耳欲聋。
肖凌宇整个人都快趴到了洛天歌身上,他轻轻地撑着身体,用于保持两人的距离。
趁人醉酒做些龌龊之事,这可不是肖凌宇的性格,他不允许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就算是肢体的触碰。
至于刚才的那一幕,纯属意外,权当它没发过吧!
少年心中这样安慰自己,可他明白,这件事情,他能记一辈子,永远也忘不了,不止是那香艳,还因为那奇妙的感觉。
愣神的功夫,洛天歌的胳膊不知道何时松开了,她嘴中又开始说醉话。
“爹爹,我错了……”
喃喃之间,眼角又有泪珠滚下。
肖凌宇坐起来,揉着脖子,看着可怜至极地洛天歌,只觉得心疼,他何曾见过洛天歌这幅娇弱的样子。
洛天歌在他心中一直是个大大咧咧,霸道的女孩,身上的那份英气,甚至比男孩还要盛。
哪曾想到,这一切都是外壳,都是伪装的,她的内心,比谁都脆弱,只是深深地藏在心底,不曾让人知道。
“洛姐姐,你心底到底藏着什么,让你这么伤心?”
肖凌宇拭去洛天歌眼角的泪珠,低声问道,可是那醉酒之人并不能回答他。
就这样坐在洛天歌的床边,肖凌宇坐了很久,洛天歌有时候会流泪,他就轻轻地帮洛天歌擦掉泪珠。
直到洛天歌真正的睡去,沉沉地睡着,肖凌宇这才起身离开。
在肖凌宇吹熄了灯火之后,他还瞥了一眼那床上的身影,同时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洛姐姐心中所藏之事。
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那件事,让洛姐姐不再哭泣,因为她哭了,肖凌宇心就会疼,针扎般的疼。
那种疼痛感,就如同看到肖家村的废墟一般,让人绝望。
今夜的醉酒之话,说者不自知,可听者有意,一颗种子,就落入肖凌宇的心底,等待着时机,发芽,成长。
轻轻关上房门,肖凌宇走出洛天歌的房间,抬头看了眼月亮,已是月至中央,远处还能听到吵闹声。
大概是肖家帮的那群人喝尽兴了,往回走。
夜梦有醒时,再温馨的场面,也不能让肖凌宇变强,他长叹一口气,明白自己要把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摘出来,是时候修炼了。
回到房间后,肖凌宇在床上盘腿做好,掏出令牌,还不等他开口,柳七枝的言语从中传出来。
“小儿,可曾清醒头脑?刚才那番香艳,乱了你的心神吧?”
“前,前辈?你何时醒来的?”
听柳七枝的意思,他已经把刚才的画面尽收眼底了,这让肖凌宇脸色一红,尴尬万千。
“早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打扰你跟那女娃娃!”
“这……”
一想起刚才那让人难以启齿的场面,竟然让柳七枝看了个精光,肖凌宇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是心中多了个心思,可要提防着御妖令里的大妖们!不然自己连点隐私都没有了。
“莫多想了,小儿,你要明白,温柔乡是英雄冢,若是在你这年纪就沉迷于儿女情长,难以成大器啊!”
肖凌宇脸色一冷,立刻正色道:“小子明白,身负血海深仇,前路迷茫,修行变强才是大道!”
“明白就好,来来,快进行今日的修炼吧,经过几日的沉淀,我感觉你是真正巩固第二篇的时候了。”
柳七枝的语气很欣慰,通过几日的接触,柳七枝明白肖凌宇不是说空话,这孩子虽然小,心智的确成熟。
不再言语,盘膝坐好,肖凌宇闭上眼睛,开始感受月之精华,御妖令中的柳七枝也安静下来。
御妖令飞至肖凌宇的胸前位置,开始滴溜溜地转动,散发金光。
对于月之精华的吸收,肖凌宇早就车轻路熟,前几日受伤的时候,肖凌宇也没尽然闲着,只是歇了两天,第三天就又开始修炼。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屋子,将屋内镀成一片银白色。
不久后,肖凌宇身上散发出淡淡地银光,月光如同轻纱,似乎有了实体,与肖凌宇身上的银光相呼应。
月光缓缓旋转,地上的其他的月光都开始向肖凌宇靠拢。
肉眼可见的银色气穴从肖凌宇的丹田位置出现,银沙流转,以旋转的姿态疯狂涌向肖凌宇的体内。
肖凌宇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困惑,嘴角都开始抽动。
“莫恐慌!抱守灵台,运行地煞篇,那些月之精华只是太喜爱你,并不是要伤害你!”
柳七枝的浑厚的声音传出,安抚一番肖凌宇,他的面容才逐渐平静下来。
就在刚才,大量的月之精华涌入肖凌宇的体内,他从未想到,原来温柔似水的月之精华竟然也会有狂暴的一面。
几乎是下意识的,肖凌宇产生了抵抗的心理,关闭了丹田的气穴,不想再吸收,这就让月之精华无处可寻入口,瞬间在他身体周围狂暴。
若不是柳七枝开口提示,这次,肖凌宇可能会被月之精华伤到体表。
现在肖凌宇的体内,银色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流动,若是说原来吸入的是溪流,那么他今天吸入的,便是奔流的江河!
各股能量洪流在他体内狂奔,咆哮,最后全都流入丹田,如江河入海。
肖凌宇脸上已经有了汗珠,他必须全力运行地煞篇,才能坎坎控制住这些洪流,避免让能量冲爆丹田。
一圈两圈,一股两股,每股直至运转了七十二圈,吸收了七十二股能量,月之精华这才作罢。
四周的月光又恢复正常,变成平时的样子,安详平和。
而肖凌宇体内,那颗银白色的光华,也吸收够了,如同满足的恶虎,微微颤动,颤动的频率慢慢变强。
“它在蜕变,别惊慌,稳住心神,挺过去就完成了!”
关键时刻,柳七枝总能给肖凌宇提示,让他安静下来,平复那颗惶恐地心。
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总是恐惧,手足无措,可若是旁边有位做过此事的前辈指导,那就不同了,此人定会无比安心。
此时的肖凌宇就是这样,他相信柳七枝的经验,所以他不会再恐慌。
银白色的光华越颤抖越快,到了最后,它每颤动一次,肖凌宇的身体都要跟着抖动一次,在外界看来,他的身体就像是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
“啪!”一声脆响,似乎是片镜子碎掉了。
那银白色的光华,骤然光华一闪,将肖凌宇的真个丹田都映成银白色!
银光爆然闪过,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待到银光尽去,那米粒般的光华却结成了实体,体积也没变,还是米粒般大小,成圆珠型,像是银色的珠子一般。
珠子结成,肖凌宇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同,能量的强度有所加强不说,最主要的是似乎不用修炼,就有月之精华流入体内。
从他身上的毛细孔中缓缓流入,虽然很稀少,但肖凌宇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银色的珠子的确在吸收能量。
“小儿,是否感觉奇妙无比?”
柳七枝那略带调笑的声音从御妖令中传出,打断肖凌宇的体会。
“真的,前辈!太奇妙了!没想到这月之精华竟然能从体内结成实体!它还自主吸收能量!”
“嘿,无知小儿,这才到哪里,你刚刚结成的这珠子,名为月珠,随后还需结成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珠,最后结成阳珠,才算完成了基础篇的修炼!”
“这月珠结成后,你就已经修成了地煞篇第二变,实为不错!本尊实体的苏醒,也就快了几分!”
正如柳七枝所说,肖凌宇的修为越高,他对御妖令的蕴养越强力,原来只能在修炼时给御妖令渡能量,如今却是时时刻刻都有。
“这倒是好事啊!不过,这地煞篇也不难练呢,才短短几日便是一变。”
肖凌宇随口说道,跳下床来,扎马步,挥拳不止,他正寖浸在实力的提升中,无法自拔,这种精力充沛的感觉,实在是奇妙。
“也是,小儿你天赋异禀,实力提升的确快,但不要自大,勤勤恳恳才是真。”
御妖令中,柳七枝的眉头紧皱,他既担心又不解。
正如肖凌宇所说,他对地煞篇的修炼太快了,若是一月之内,肖凌宇能完成这篇修炼,柳七枝只会感觉他的天赋绝佳。
可短短七日,肖凌宇便完成了月珠的凝结,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想当初,柳七枝修炼这地煞篇的时候,已经是成型的妖,有实力打基础,天赋自然也不差,可也需要一月之余结成月珠。
他肖凌宇为何能如此之快?
柳七枝想不明白,他甚至有些担忧,根基好,天赋好,都会让实力提升过快,此时,就会出现一个让人担忧的问题。
心境,如果心灵的强大跟不上实力的提升,那么就可能陷入一种别样的危机中,心境创伤。
修行者,这一路本来就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时常跌跟头,可能会在某个坎上挣扎许久。
可肖凌宇的条件太好了,天赋极佳,底子厚实,还有御妖令保驾护航,就怕他某天受到了高境界的挫折,会承受不住。
每个境界,不只是实力的增长,还有心境的成长,那才是修道一途的本质。
“前辈,前辈?你怎么没声音了?难道又走了?”
正当柳七枝纠结之时,肖凌宇的呼唤打断他,他才缓过神来,暗自叹了口气,暗想,找个时机,让肖凌宇能够历练心境吧。
就当前看来,他曾受过灭族之灾,受到过强者打压,又怀有顽强不屈反抗精神,暂时不会出事。
“咳!怎么了,小儿,还有何事啊,没事的话,本尊要休息了!”
放下心头之事,柳七枝也有些累了,再说,他对于心境方面的问题,不是很擅长,所以此事要等到别人来做。
“噬心若是醒着,这等事情就不用担忧了……”
转念又一想,柳七枝其实也没那么担忧,毕竟他们可是有善于玩弄心灵的大妖,只要他觉醒,就能帮肖凌宇解决此类问题。
“前辈,凌宇的确是遇到了难题,不知道前辈可否有办法……”
“讲来,我且听听。”
随后肖凌宇便把修炼轰拳与锻体之术的问题提了出来,他现在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加快身躯的锻炼。
“哦,这类事情啊,的确没想到,我们妖族前期身体都通过自然的磨练,比较强横,没有你这等问题……”
“那要如何是好?”
挠挠头,肖凌宇有些急切,如果柳七枝也没有办法的话,他就只能先将轰拳的修炼放到一旁,专心训练身体强度。
“莫急,莫急,本尊这不是没说完呢吗,要是醒来的是别人,可能对你目前的困境没有办法,但本尊,就不同了!”
“如何啊?前辈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凌宇。”
“很简单,炼药!利用药材的灵性,加快你身体锻炼的强度!”
这让肖凌宇灵光一闪,连忙拿出了那小荷包,这小荷包内本是领的修炼资源,只因为这几日事情颇多,就忘记了。
肖凌宇拿出荷包,“哗啦啦”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铺了慢慢一床铺。
这些物品中,大多是一些金灿灿的晶石,晶莹剔透,这个肖凌宇是明白的,这是一种特殊的矿石,极为稀有。
在修行界就是当作货币来使用,说它有哪些作用吗?
并不多,大概也就是修真者能用它炼些特殊的器具,它之所以能是货币,只因为稀有,无法通过特殊手段伪造。
再说了,修行界的高端资源,多是以物易物,这些晶石也就能买些低端的物品。
还有一种矿石,叫做灵矿,数量不多,也算是货币的一种,不过它可比晶石金贵的多,因为此物可以少量的为修炼者提供灵力,加快修炼速度。
可这灵矿对于肖凌宇来说却没用,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修炼灵力,这灵矿自然也没什么用。
除去这些东西,还有四个小瓷瓶,瓶子上各自贴着纸条。
两瓶为“注灵丹”,一听就是修炼灵力而用的,另外两瓶为“锻体丹”,自然就是锻炼躯体时所用的。
“前辈,您看,这里有两瓶锻体丹,可否有用?”
肖凌宇随手将注灵丹扔到一旁,捧着两瓶锻体丹,放到御妖令前面,面带喜色。
“锻体丹?什么东西?本尊没听说过呢,你且拿出来,本尊看看!”
柳七枝言语也好奇,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在他们的那个年代,没有这种丹药。
肖凌宇也是听话,扒开瓶塞,一股脑将瓶中的小药丸倒了出来,十五颗小药丸咕噜噜滚散在床上。
霎时间,房间内就充斥着一股草药的香气。
满屋的草药香气,让肖凌宇精神为之一振,他耸耸鼻子,摇头赞叹道:“真是好丹药,绝对是上品!”
这是肯等的,肖凌宇是最高级的待遇,当然他领取的丹药也是最好的,就算是洛家的大公子,也就是用这锻体丹而已。
“什么破药丸子,简直是毁坏药物的精华!你看看,好好的天灵草,非要强行跟那白驹配合,竟然还炼制的如此粗糙!”
“气煞本尊,那炼药之人,怎么能给这些死去的花草交代!”
也不知道是哪根搭错了,柳七枝一通怒吼,将这锻体丹和炼丹之人批判的一文不值,若是他能出来,想必都要去撕了那炼丹之人。
“……”
“前辈,你这是?我觉得这丹药挺好的,你为什么发火?”
肖凌宇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能感觉出来,柳七枝这老妖怪对炼药一事很在乎,很上心,可以说为之疯魔的程度。
“好?好在哪里?啊!你倒是说说,药之一物能这样提炼吗?!”
又是一通怒吼,吓得肖凌宇都不敢开口回答了,他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丹药,被御妖令一颗颗砸扁。
御妖令被柳七枝控制着,“嗡嗡”作响,光芒时暗时亮,可见此刻柳七枝是多么的气愤。
半响过去后,御妖令才安静下来,柳七枝的语气也变得平缓。
“咳!小儿,刚才,本尊失态了,本来,本尊是不应该这样的,可但凡是涉及炼药之事,本尊就忍不住……”
说至一半,柳七枝说不下去了,他只感觉越描越黑。
“咳咳!实话告诉你吧!小儿,本尊原来是,我们妖族的第一炼药师!当时可谓是我开创了炼药的理念,这普天之下,若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失态的事情解释不过去了,柳七枝索性话题一转,扯起虎皮唱大戏。
其实他也没说大话,他的确是开创炼药理念之人,这草药的配合炼制之法,正是源于他的天赋。
柳七枝本是一颗玉条老柳树成精,可谓是草木中的第一批精怪,所以他天生对这些草木就有分别,沟通能力。
就如同肖凌宇能看穿功法的本质,柳七枝也能看穿草木的本质。
这就为他成为世上第一名炼药师打下了基础,后来柳七枝被妖族的王收于麾下,王指点他一番,他便有了炼药的想法。
在妖族中,柳七枝的地位,就相当神农,关于药材方面,他的威望,比那尝百草的神农也差不许多!
可柳七枝忘记了,这已经是三万年之后,他那套炼药之术,早就已经失传了,人类所用的,而是炼丹之术。
炼丹之术没有柳七枝的炼药之术神奇,因为人类没有那种能看穿草木本质的本领,所以炼丹之术都是摸索得来的。
无数次的摸索,炼制,改进,才成就了今天的炼丹术士一脉,可这些人中最高明的,在柳七枝眼中也只能是孩子。
而且这老妖精非常看重炼药之术,这不只是一门技能,还是一种荣耀,融入他生命中的荣耀。
所以,柳七枝看到那些丹药后,才会如此的愤怒,炼丹无比的相似于炼药,他还以为是哪个学艺不精的学徒,炼制出这样的丹药。
天地良心,炼制那锻体丹之人,可不是学徒级别,而是早在丹药界小有威望的大师,否则,洛家也不可能收用他的丹药。
“那,前辈,你砸了这些丹药,我要如何办呢?”
双眼紧紧盯住那些药丸,肖凌宇只感觉他的心都在疼,他都没有尝试这些锻体丹,就尽数被柳七枝销毁。
“哎?小儿你到底有没有听本尊说话,没听到本尊是第一炼药师,你还怕没有药石可以服用?”
“那前辈,我问问您,您老在御妖令中,能为我炼制药石吗?”
“这……倒是不能,我必须觉醒本体才能……”
柳七枝一顿语塞,他也颇为尴尬,刚才太过于冲动,直接把肖凌宇的药丸都给砸了,一颗都没留下。
“哎!我看,我还是去那百事堂再讨两瓶来吧!”
摇摇头,肖凌宇将那药物的残渣都收拾起来,很可惜地丢到窗外,他看了眼外面的时辰,已经是清晨时刻了。
外面已经有不少的弟子在锻炼,想来那百事堂也已经有人了。
“莫急!小儿,你莫急!本尊虽然没办法帮你炼制药石,但本尊可以教你练汤药,那也比这破药丸子强百倍!”
半响之后,柳七枝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他很久未曾用过的手段,这汤药本是炼药的前身,只因为后来改进了炼制方式,才改炼药石。
“能行吗?前辈?”
肖凌宇挑着眉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因为很多时候,肖凌宇都以为柳七枝是在自吹自擂。
“没问题!本尊你还信不过!莫废话,我感觉你这周围草木气息挺强盛的!先逛一圈,看看有什么能用的药物吗!”
很不情愿的,肖凌宇被柳七枝逼着开始围着洛家瞎转,哪里树木众多,就去哪里。
这一转就是一上午的时间,洛家何曾之大,就算用了两个多时辰,肖凌宇仍然还在下半个山丘转悠。
“不找了!不找了!前辈!这里就是些普通的草木,哪有草药给你啊!”
整个上午一点收获也没有,肖凌宇自然罢工了,嚷嚷着,他随便找了片草地躺下,不再动。
“这也是,原来随处可见的草药,今时怎么一株没有呢?”
御妖令中,柳七枝自己也犯嘀咕,尴尬的都不好意思多说了,弄得他真跟骗子似的。
这洛家的花草都是些普通花草,只具有观赏性,哪会有什么草药,柳七枝还以为他是在野外,陷入了思维误区。
毕竟,柳七枝呆在御妖令中,可以感知的范围非常小,他能感受到的就只是草木气息强盛,什么地形之类的,他根本感知不到。
“是不是地方不对啊?小儿,要不你再往林子里走走!”
“走什么啊?若是要草药,咱们去药店里买些回来不行吗?非要采摘吗?”
“对呀!去兜售药材的地方就行了,有这等好地方,你刚才怎么不说?!”
肖凌宇捂着额头,叹了口气,他真是有苦说不出,从早晨就被催促着这里跑,那里奔的,柳七枝让他说过话吗?
“前辈,我发现了……”
“小儿,别说话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你发现什么了?”
“您老已经跟这个世界脱轨了,应该是在御妖令关久了,思维就凝固了……”
“本尊听出来了!大胆小儿!你在说本尊不动脑子!”
经过几天的接触下来,肖凌宇并没有一开始那样害怕柳七枝,其一因为两人都互相熟悉,关系有所改进。
还因为,肖凌宇能感觉出来,柳七枝虽然喜欢说大话,一直“本尊,本尊”的端着架子,可他却不是邪性之妖。
总而言之,肖凌宇敢跟柳七枝开玩笑,因为他知道,就算是柳七枝本体在他面前,也不会真的伤害他。
“混账小儿,你刚才是不是在嘲讽本尊?”
“哪有了?前辈肯定听错了,我只是有事说事……”
一人一妖走在回外姓区的路上,拌嘴不断,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由原来的陌生,变成了这种亲密的关系。
这一路上,经常传来肖凌宇欢快地笑声,自从进入洛家之后,也就是跟柳七枝在一块的时候,肖凌宇才能这样畅快的笑罢。
即将来到外姓区的时候,肖凌宇将御妖令揣入怀中,低声道:“前辈,我一会儿去找洛姐姐带路,你可千万不要出声。”
“知道了,这事本尊还不明白,待会儿,本尊用传音之术与你交流,你大可放心,那女娃娃听不到的!”
一切商量妥当,肖凌宇这才整整衣物,大步走进洛天歌的院落中。
“洛姐姐?洛姐姐?你醒了没有啊?”
站在院落中,肖凌宇大声呼唤,洛天歌昨夜宿醉,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清醒,他也不敢贸然推门而进。
“肖凌宇?你来做什么?”
屋中传来洛天歌的声音,听来还有些迷茫,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
“哦,这样,洛姐姐,我今天想去洛河城买些东西,可不认识路,想让你带我去认识认识!”
“这样啊?你等等!”
洛天歌的声音开始有些慌张,能听到屋中传来各种声响,换衣,洗漱,窸窸窣窣地好一通忙活。
半响之后,“吱呀”一声,木门打开,洛天歌屋中走出来。
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昨日那青丝散乱,眼神迷离的样子,早就飞到九霄云外,现在她还是那个张扬的洛天歌。
“洛姐姐”看到洛天歌,肖凌宇的笑容就自然而然露出来。
“嗯,我们走吧!”
洛天歌今天的话非常少,掠过肖凌宇就往外走,这让肖凌宇挠挠头,他心中不免开始胡思乱想。
怎么?难道是昨天那件事情,让洛姐姐发现了?
少年心中如同乱麻,各种念头在脑海中胡乱窜动,想着想着,心脏又开始“噗通噗通”乱跳,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洛天歌身后。
“小儿,你这心跳震得御妖令都颤抖了,乱想什么呢?”
不适宜的时刻,柳七枝的话语从肖凌宇脑海中响起,这是传音秘术,通过意识交流,若不是修为极高之人,根本无法发觉。
“……没想什么,哎?前辈,你安静会儿行吗?”
“破坏气氛了?咳咳,本尊就迁就你一下,不跟你计较!”
柳七枝又隐去了,但也将肖凌宇的思路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常色,快步走了两步,与洛天歌并肩而行。
两人之间的沉默,让肖凌宇倍有压力,他稍微思索一下,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想除去这尴尬的气氛。
“洛姐姐,昨夜,你喝醉了,你还记得吗?”
“哦,我倒是喝了不少,是有些醉了,毕竟昨天是帮我搬东西,不能怠慢了大家。”
一个很蹩脚的理由,说的时候,洛天歌眼神乱晃,她自己都不信。
“那洛姐姐,你还记得是我背你回来的吗?”
“有些印象,似乎是你背我回来的,看来我喝的挺多啊?哈哈……”
尴尬的笑声,洛天歌说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可见她心中多么的乱,笑了两下,洛天歌自己也僵住了,笑不下去。
气氛反而更尴尬,肖凌宇也意识到,他谈论的这个话题不太对。
“那个,昨天我没说什么醉话吧?没做什么过激之事吧?”
沉默了片刻,洛天歌又开口了,她尝试着询问自己昨天做过什么,喝太多,已经断片了。
第一反应,肖凌宇想起了那香艳的一幕,他面色一红,只感觉脸上开始烧灼。
“没有没有,只是喝多了,一直喊你的娘亲……”
半真半假,顺便移开洛天歌的注意力。
听到这回答后,洛天歌没有松气,反倒眉头一皱,眼神中的忧伤一闪而逝,她咬咬嘴唇,没说话。
“对了,洛姐姐,你娘亲是不是很疼你,为何……”
尝试着,肖凌宇打听洛天歌的事情,他又想起洛天歌痛哭流泪的事情,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你很闲?”
突然间,洛天歌就扭头抓住肖凌宇的肩膀,怒火冲冲地质问他,语气冲地像是要喷出火来,将肖凌宇吓了一跳。
“对不起,洛姐姐,我只是看你很想念你娘亲,一直喊,所以……”
瞬间的态度转变,让肖凌宇也不知所措,他连忙解释,满脸愧色,肖凌宇明白了,他也许触动了洛天歌的某片逆鳞。
那是洛天歌不准别人碰,别人问,甚至是提一下也不行的事情。
这些天的接触,让肖凌宇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洛天歌,洛天歌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可别人若是惹她不高兴,她的态度会立刻转变。
这就是伪装的外壳,伪装得再好也不是本性,反过来一想,洛天歌倒是活的很累,很可怜。
“对不起。”
盯着肖凌宇那无辜的脸庞,洛天歌眼神中多了丝愧疚,出奇的,她道歉了。
慢慢松开肖凌宇的肩膀,洛天歌又转过头去,低声说道:“以后这问题,不要问了,还是说说你今天要买些什么,我带你去。”
不只是洛天歌难受,肖凌宇心中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失败了。
在洛天歌的心中,还没有把他肖凌宇放到那么重要的位置,看来,不如他心中所想的那么简单,有问就有答案。
只是,少年心中那种探知与保护的欲望更加强烈了,洛天歌越是这样,越能说明她难受,越能挑起肖凌宇的保护欲。
也许是时机还未到,还未到而已。
少年与少女的第一次心灵的触碰,以失败而告终,心灵的那扇大门,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打开的。
百十条台阶的距离,足以让肖凌宇收拾心情,也足以让洛天歌恢复常色。
重新收拾好心情,肖凌宇开口找话题,总不能就让气氛这样僵下去,他不好受,洛天歌也不好受。
“洛姐姐,我想买些药材,不知这洛河城可有卖药材的地方?”
“药材?你要那东西做什么?难道你还想炼制丹药?”
“嘿,我哪有那本事,只是家里传下些强身健体的土方子,我从小就用,习惯了,这一时间断了,有些别扭。”
肖凌宇狠狠地挠着头发,他越是对洛天歌说谎,心里越是堵得慌。
“哦?怪不得长得瘦弱,原来是个药罐子。”
洛天歌也没当回事,就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给她糊弄过去了。
肖凌宇讪讪一笑,也没接话头,此事只要掩盖过去,他也不管洛天歌怎么看待他了,反正等他强大起来,就会让洛天歌另眼相看。
“城南倒是有个老铺子,听说炼丹的修真者都去那里找药材,我们不妨去看看,有没有你要的东西。”
稍稍一思索,洛天歌便想起了记忆中的药铺,她虽然不是修真者,但从小生在洛河城,对这片地区也颇为熟悉。
这次因为是外出购买药材,所以两人这次也没什么坐骑,就是徒步行走。
等出了洛家的山门,景色立刻一变,与洛家内的景色真是两个世界。
四周青瓦砖房,一片片的,罗列在主道旁边,这里还属于洛家山脚的地区,所以住户比较少,不算繁华。
但只是这样,就已经比清溪镇强了不知多少倍,那些建筑的样子,有些都是肖凌宇没见过的。
越往城内走,景色越加的繁华,周围的行人逐渐多起来,有衣着朴素的普通人在路旁摆摊叫卖。
也有身着绫罗绸缎的贵家公子,身后跟着三五个锦衣侍卫,气派非凡。
当然,修行者也不在少数,在普通人中,一眼就能分辨出修行者来,因为他们大多身着劲装,一看便是行色匆匆,像是有急事般。
“洛姐姐,那些人也是修行者吧?他们为何都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肖凌宇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四处观瞧,目不暇接,这样热闹的景象,在清溪镇可不曾见过。
“那些人啊,大多是些散修,他们不像我们这般,有丰富的资源,他们可是要自己收集资源,然后变卖,才能得到足够修炼的资源。”
洛天歌随口回答,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毕竟只是青春的年华,心情很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热闹的环境很快把两人的不愉快冲到脑后。
“看,洛姐姐,那人背着一柄好大的剑,他也是修行者吗?”
眼光一亮,肖凌宇指向一名身背大剑的路人,他那造型颇为奇怪,一袭白衣,身后的重剑看似比他还要高,鹤立鸡群。
可除了肖凌宇感兴趣外,其他人都已经见怪不怪,对背剑者视而不见。
“那是个修真者,这个群体还有专属的称呼,叫做剑修吧?反正就是一群奇怪的人,好好的身体不练,非要去修炼剑术,学那些御器者的家伙,控制把大剑飞来飞去的!”
轻声哼了一下,洛天歌似乎对那背剑者很不屑,这是大部分修武者对待修真者的态度。
反倒是肖凌宇眼睛一亮,对于修真者更加好奇了,这修真者着实奇怪,有修炼丹药的,有修炼器具的,还有修炼驾驭精怪的……
从人群中,肖凌宇又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人,但他只是好奇地观望,却不问了,一来是怕又惹洛天歌烦躁,二来是他也明白,只要不是修武者,那就都是修真者!
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走到哪里都要让温度下降三分的,那是个修炼尸体之术的尸修。
骑坐着一头不知名的兽类,身着皮甲,看似与猎户一般,远远的就能闻到那人身上的野蛮气息,这是一名修炼驾驭精怪的御妖者。
还有背着大葫芦的修真者,脚踩飞盘代步的器修,斯文儒雅,满身飘着草药香的炼丹者。
这洛河城简直就是修行界的一个小缩影,除了那些极其特殊的修行者,都能在这洛河城中找到。
这次肖凌宇算是开了眼,他才明白,修行界并不是在洛家那样的生活,整天炼体打拳,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他不曾接触到。
找机会,一定要结交些修真者,好好了解一下他们的体系,肖凌宇暗自想着,眉毛忍不住上挑,露出笑容。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人群更加的密集,熙熙攘攘一片。
而且周围的建筑也变了模样,不再是单调的青砖瓦房,有片建筑,自成一体,多是高耸的塔楼。
建筑风格与旁边的建筑截然不同,竟然会有圆形的房顶,还有些四方的建筑,比平时的建筑高出一大截。
很快肖凌宇的目光就被这些建筑吸引住了,真是太奇特了,看不出砖瓦的痕迹,竟然就这样拔地而起。
“这些建筑,是修真者建立的地区,他们中有些叫做土木修士的家伙,就喜欢建造这些奇怪的建筑,你看到的这建筑可不是普通人修建,都是通过术法修建而成。”
“听说有些厉害的土木修士,能一夜间建造一片城市。”
洛天歌指着这些奇怪的建筑说道。
点点头,肖凌宇抬头看向眼前的这座楼阁,真是高,竟然要有七八层的高度,都快赶上洛家的金塔。
行走间,两人就走入了这片建筑,他们要去的药材铺,就在这片建筑之内,严格来说,药材铺也属于修真者的产业。
进入修真者的局域,奇怪之人愈加多起来,肖凌宇更是眼花缭乱。
就在他四处撒看之时,突然看到一个奇怪之人,不,严格来说,不是一个人。
那家伙要有两米多高,体形硕壮,满脸长满了棕色的绒毛,从侧脸看去,像是老虎,或是狮子之类的动物。
四周的人,也尽量躲着那家伙走,隐隐从他周围形成一圈真空地带。
狂暴肆虐的气息传来,脑海中一道念头闪过,肖凌宇一下子就想起了,曾在万卷阁看到的那个怪人。
这种气息与那带鳞片的家伙相同,这个是,妖?
“洛姐姐,那个两米高的家伙是什么类型的修行者?”
抬手指向那虎头怪人的后背,肖凌宇低声地询问洛天歌,可他刚抬起手,那虎头怪人便感觉到什么,猛然回过头来。
一双冰凉地眸子,毫无情感,两道竖瞳散发着危险的意味,紧紧盯住肖凌宇。
“啪”一声,洛天歌将肖凌宇的胳膊打下来,低声怒道:“你乱指什么?”
不用洛天歌说,肖凌宇也知道他惹祸了,那虎头怪正死死地盯住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锋利的犬齿。
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肖凌宇只觉得身后一片冷汗,太可怕了!
“嗡嗡”地一阵颤动,御妖令开始抖动,肖凌宇感觉到了。
“莫怕!小儿!稳住心神,赶紧离开这里,那头小将不敢拿你怎样!”
柳七枝的话从肖凌宇脑海中响起,只见此时,那虎头怪突然眼神一变,略带疑惑地看向肖凌宇。
虎头怪身上的气势一消,看向肖凌宇的眼神犹豫起来。
身上的锁定被解除,肖凌宇立刻拉起洛天歌,左右撒看了一圈,找了个街角便跑过去,快步消失在这条街上。
那虎头怪看肖凌宇跑掉,抬脚想追,可又是一犹豫,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店铺,鼻间喷出道白气,只能作罢。
不消多时,从店铺中走出一位少年,满头金色的头发碎发,格外耀眼,那面容也是上佳,能让诸多少女为之疯狂,脸上更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如同风一般的少年,轻抚人心。
他左手中颠着一个布袋,右手中捏着一块晶石,正喃喃自语。
“原来,他们人类就用这种东西做货币,真是奇特。”
一看少年走了出来,那虎头怪赶紧迎上去,咧开他那大嘴,低声说道:“魄,我们赶紧走吧,别生出事端,刚才,我看到了奇特之人。”
“怎么?什么奇特之人?”
少年听闻,眼中精光闪过,好奇地看着虎头怪。
“气息若隐若现,像是族人,却又不像,吾不敢确定,但实力绝对在吾之上。”
虎头怪闷声闷气地回答,他在少年面前如同一个猫咪般温柔。
“哼!又是那些没骨气的家伙,怕他们作甚,以后别再说他们是族人,他们早被消了族籍,给人类去当走狗了!”
原本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少年的脸色一冷,眼神中尽是不屑。
还不等虎头怪说话,那少年便高高抛起手中装晶石的布袋,说道:“好了,斑斓,别坏了我的兴致,走走,咱们去看看这人类的世界,有什么好玩的!”
说着,用力拍了一下身边的虎头怪,抬腿往前走去,那方向正好与肖凌宇离去的方向相反。
虎头怪耸耸鼻子,跟上少年的步伐,闷声说道:“魄,吾想吃那种特别香的肉。”
“哦?你说的是……酱牛肉吧?我记得好像是叫酱牛肉!”
“对对,就是酱牛肉,斑斓特别想吃!”
“哈哈,我们现在有了晶石,你想吃多少都买给你!”
这一高一矮的身影逐渐远去,无论走到哪里,人群都自动躲开他们。
不久之后,他们两人便消失在人群中。
……
再看另一条街道,肖凌宇与洛天歌气喘吁吁的跑出去两条街道,才敢停下来。
“呼呼,都是你,肖凌宇,你怎么看什么都想指一指。”
重重地甩开肖凌宇的手,洛天歌埋怨道。
“对不起,洛姐姐,我只是好奇,那虎头人身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啊?”
肖凌宇喘了两口气,还是把心中的疑问提出来,自从上一次在万卷阁看到那只三米高的大妖,他就好奇,为何妖能与人共存,不是说,人与妖是宿敌吗?
“那个啊,那个是妖仆,就是妖族之人,然后被我们人族的强者收服,以各种条件的契约相约束,让他们成为仆人。”
“我看那只大花猫,至少要有破境界以上的实力了,没有破境界的实力,妖族根本练不成人形。”
“幸好那妖仆的主人没在,要是他主人在,我们肯定跑不了。”
洛天歌心有余悸的说道,说着说着,又变成了各种教训,让肖凌宇老实一点,别乱惹事。
这洛河城,虽然洛家能称作第一家族,可洛河城的人员太杂乱了,能打败洛家的强者也太多了,就算是洛家人也不敢在洛河城胡作非为。
此刻,肖凌宇并没有听进去洛天歌的训话,而是与柳七枝在用传音之术交流。
“前辈,刚才怎么会那样?那虎妖不是妖族之人,为何还想伤害我。”
“嗨!小儿,你也听到了,我妖族的风气渐下,不是每个妖族都肯臣服于御妖令了!”
“就像你说过了,本尊在御妖令中呆太久了,这个世界,变得本尊都不认识了。”
说完,柳七枝的叹息声不断,可见他此时是多么的感慨,无奈。
略为犹豫,肖凌宇又问道:“前辈,那刚才你是如何让我逃脱的呢?那虎妖分明已经盯上我了。”
“刚才,我是放出了本身的妖气,迷惑了他的感识,你才能逃脱。”
“原来如此,那看来以后,我要小心些了,尽量别招惹那些妖仆……”
其实柳七枝并没有告诉肖凌宇,在刚才,那虎妖根本就没有感知到御妖令的气息,御妖令不是什么阶级的妖都能感知到的,那虎妖的等级还不够。
但是柳七枝隐瞒了这一点,他并不想让肖凌宇知道太多关于妖族的事情,那对于现在的肖凌宇来说,百害无一利。
就这么一段时间,肖凌宇他俩已经来到了目的地,洛天歌大声提醒道:“发什么呆呢?肖凌宇,你要找的药铺到了!”
肖凌宇这才稳了稳心神,切断与柳七枝的传音。
抬头看去,肖凌宇的嘴巴咧了咧,这哪是一个普通的药品铺子,简直是个豪华的商场,足有三层高,占地庞大。
古朴的阁楼式建筑,大门的中央挂着一块木匾,上书“葛氏丹药坊”。
“肖凌宇,你自己进去买吧,我不进去了,我去那边的金丝阁看衣服,你买好了来找我。”
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家服饰店,洛天歌走了过去,她可不会陪肖凌宇逛这种草药店,进去稍稍一站,便会沾染一身的草药味,难闻死了。
而且无论是在哪里,来逛街的女孩,怎么会不买衣服,不购物呢?
怎么看来,洛天歌都不可能跟肖凌宇去丹药坊。不过这倒也好,没了洛天歌在身旁,肖凌宇也自由许多。
“好吧,洛姐姐你等我片刻。”
随口一说,肖凌宇还以为洛天歌要等他,简单的少年啊!
待会儿从丹药坊出来,肖凌宇就知道是谁等谁了。
走进丹药坊,立刻传来一阵草药的香气,充斥在肖凌宇的鼻间,仔细嗅了嗅,那味道是似香似甜,也不是很难闻。
肖凌宇一走进来,门边便有小厮跑过来,小厮满脸堆笑,问道:“这位公子,购买丹药吗?”
不愧是大型的丹药坊,还配备迎接客人的小厮。
“不,我不买丹药,我是来买药材的,不知道你这可有?”
听闻肖凌宇不是买丹药,而是买药材,小厮脸上更加热情了,这就代表着,肖凌宇有可能是个炼丹师,是长期的买卖。
“哦,原来是位丹师大人,您请进,我带您去药材区。”
小厮笑着将肖凌宇引上二楼,嘴边还不停的攀谈着。
“大人,原来没见过您来我们丹药坊,您是散修,来补充药材吗?”
“哦,不是,我就住在洛河城,以后可能会常来你们丹药坊。”
听闻肖凌宇这样说,小厮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若是跟这种炼丹师搭上线,自己这个月的月钱会增长不说,而且以后还可能有升职的机会。
肖凌宇别看年纪不大,但皮肤白皙,身上的衣衫昂贵,一看便是大家族的弟子,这小厮自然竭力讨好。
“大人,您这算来对了,我们丹药坊可是几百年的老店了,这洛河城都知道,我们葛记在丹药方面,可是屈指一数。”
“嗯,曾听说过。”
随口敷衍小厮,肖凌宇这个年纪,还抹不开面子,直接回绝小厮,其实他已经感觉那小厮有些聒噪。
见肖凌宇并不回绝,小厮更加卖力,努力给肖凌宇夸赞他们的药坊。
“若您以后练成了什么丹药,来我们丹药坊出售即可,我们丹药坊的价格也绝对是全城最公道的。”
叹了口气,肖凌宇机械地点点头,不好拒绝人家的热情。
可那小厮哪知道,肖凌宇只是装出来的,他哪里会炼制丹药,又怎么卖丹药给这他。
“到了,大人,您看这些药材都是刚刚收购的,都是佳品,您要些什么呢?”
肖凌宇又不认识这些药材,他装模做样的来到货架前面,随手拿起一块树皮模样的药材,闻了闻,其实他是暗中与柳七枝交流。
“前辈,您看,我们要些什么?”
“嗯,这样吧,你先逛一逛,我亲自探查一番,看看这里的药材能配些什么汤药给你。”
“好,前辈,您可看好了。”
谈妥之后,肖凌宇放下手中的那块树皮,扬声道:“不错,都是好药材,我且自己看一看要些什么。”
说着,肖凌宇开始围着货架逛,逛了一圈后,柳七枝心中也有了数,立刻给肖凌宇配出一种汤药的方子。
对于柳七枝来说,配置药方,手到擒来,因为他直接能把那些药物的本质发挥出来。
“前辈,那我们买多少呢?”
“这些架子上的量就差不多,刚好能够配置一个月的。”
肖凌宇也不懂那么多,只见货架上都是些四四方方的盒子,半米大小左右,他随手点着一个盒子。
“这个帮我收起来,都要!”
小厮跟在身后,脸都快笑成老树皮了,他喊了一声“好赖,大人”,便掏出一块青色的石块,约指甲盖大小。
这叫做纳石,与那荷包有异曲同工之妙,利用收纳的阵法,可以收取超越体积的物品。
又逛了一圈,肖凌宇足足要了二十多种药材,才作罢。
“还用别的吗?大人!”
“不用了,你结算一下。”
“好,您稍稍等待,我去柜台给您结一下。”
小厮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去结算,肖凌宇独自站在那里等待,他抽空与柳七枝闲聊。
“前辈,这些药物的效果会比那锻体丹好?”
“无知小儿,本尊的方子,怎能与那种垃圾相比,本尊可是妖族第一炼药师!”
“好好,知道了,前辈厉害。”
“嗨,只是可惜,没有那赤麟果,若是有赤麟果,这方子的药性,要足足提升一倍,而且对你的吸收也好……”
正当两人谈论之际,那小厮满脸堆笑的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个大托盘,看起来颇为怪异。
“大人,您的药材请收好,一共一万八千三百四十二颗晶石,我们抹去了您的零头,总共一万八千。”
小厮将托盘举到肖凌宇面前,上面摆着那二十多颗纳石,而这托盘的作用,是用于盛钱的。
“咯噔”肖凌宇心中一颤,一万八颗灵石,他可没有,他那荷包里总共就一千颗左右,再加上几颗灵矿,顶多也就算三千。
“前辈,钱不够,这怎么办啊?要不咱们少买点?”
肖凌宇一时间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装作阔气的买了一通东西,竟然要退货。
“别急,别急,小儿,本尊有办法,你且卖给他们个丹方,咱们以物换物。”
“丹方?好好好!您老赶紧告诉我,我好卖给他们。”
“嗯,容老夫想想,就那锻体丹的丹方吧,老夫与他改进一番……”
看到肖凌宇半天没说话,小厮也起了疑心,但他素质极好,仍然笑着问:“怎么,大人,有什么困难之处吗?”
“咳咳,这样吧,我身上没带那么多晶石,卖与你们一个丹方如何?”
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肖凌宇把手背过去,装出一副高人风范,斜着眼睛看向那小厮。
小厮瞬间愣住了,他眨眨眼睛,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客人。
在修行界,以物易物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他也曾看到很多的修行者来这里以物易物,而且,为此他们还配备了鉴别师傅。
但是,以丹方易物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毕竟每张丹方对于炼丹师来说都是心血,有些炼丹师穷其一生,可能只是为了试练出一张丹方。
“那请问大人,您要出售什么样子的丹方呢?能炼制出何品的丹药?”
小厮尝试着询问,他有些不确定,因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过看肖凌宇的穿着,也不像是来骗人的。
这小厮问的,也有几分道理。
市面上常见的丹药,总共能够分成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绝品,这五大等级。
而一般的锻体丹能称作上品,就算是出自大师之手,也不可能改变丹药的品级,只能说是说药性偏好,这就是丹方的限制,毕竟药性的极限在那里。
大师发挥的好,也只是让丹药的药性发挥到极致,无法改变丹药的品级。
“这,几品的丹药?”
肖凌宇踌躇片刻,他自己不知道,柳七枝那与世界脱轨的老妖怪更不知道了,他那个时代还没有品级分类。
“我问你,那锻体丹是什么品级,什么类型?”
脑子一转,肖凌宇立刻想出了对策,高人的架子端的稳稳地,用很不屑的语气问那小厮。
小厮一愣,心中暗喜,看来这是大人想考考自己,而且听那样子,是要卖一个跟锻体丹类型品级差不多的丹方。
“回大人,锻体丹属于强健体魄的范畴,隶属上品,不知小的回答可对?”
肖凌宇挑挑眉毛,没说对与不对,他也不知道,而是继续开口说道:“若是,我的方子能将这锻体丹的效果提升十倍有余,你看,这买卖能做吗?”
“嘶!”小厮倒吸一口凉气,两颗眯眯眼瞬间睁大,都快掉出来了。
把锻体丹的效果提升十倍有余,那已经不是上品的范畴了,属于极品丹方,这一个极品单方的价值,他一个小厮可不敢估量。
“大,大人?您可别拿小人开玩笑,这,这,极品丹方?”
那小厮被惊的话都说不利落了,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都被极品丹方给充斥了。
“哼!本,本公子哪有时间跟你开玩笑,能不能做主?不能赶紧叫个管事的来!”
装高人范这东西也上瘾,肖凌宇立刻一挺胸膛,学着柳七枝说话的样子,把架子端的足足的,别人一点都看不出端倪。
若是肖凌宇的语气再凌厉些,只怕这小厮都要给他拜倒请罪了,唯恐得罪了这位大卖主。
“哎哎!大人,您随我上三楼雅座稍等,我马上去叫主管。”
这次小厮也不敢多话了,慌忙给肖凌宇在前面带路,又把肖凌宇引上三楼,找了个小隔间,让肖凌宇坐下。
这三楼与一楼二楼都不同,似是饭馆的雅间,一间间的,其中备好茶水,这些都是为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准备的。
这可是谈大买卖的地方,能上来三楼的人,整个洛河城都不超过百人,可见,肖凌宇拿出丹方的重量了。
待到小厮慌忙退出去,肖凌宇舒了口气,开始与柳七枝交流。
“前辈,咱们这方子是不是太珍贵了,怎么看那小厮如此隆重。”
“管他呢,反正这种垃圾方子,你想要就给你一堆,我们又不吃亏!”
“也是,不过前辈,我终于知道你为何总要端架子了,那种装高人的感觉太好了!”
“……小儿,休要胡言,本尊,咳,本尊就是这样有高人风范!啊,对了,若是有机会,你打听一下那赤麟果的消息。”
“好,明白了前辈!”
与柳七枝交流一番,肖凌宇心中更为安心,他已经明白过来,柳七枝的那个方子,能为他换取他意想不到的好处!
只是片刻,肖凌宇便听到外面响起“蹬蹬”的走楼梯声音,他知道是管事的大人物来了。
肖凌宇整整衣服,摆好架子,手中端起杯热茶,抿了一口,装作漫不经心在喝茶的样子,好一副,高人风范,就算柳七枝在此,也就如此罢。
随后,撩起帘子,进来一位中年的胖子,嘴上留着八字胡,两颗小眼中不时闪过精光,一看便是从商之人,应该极为精明。
胖子看到肖凌宇,先是一愣,大概是因为肖凌宇的年龄,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随后立刻笑盈盈地问道:“大师,是您要卖丹方?”
胖子稍稍鞠躬,既不造作,也不卑微,随后便坐到肖凌宇对面。
“没错,那方子的效果你应该听说了吧,我也不多说了,你看能给什么价格。”
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端坐好,努力回忆那天看到洛云天时,洛云天的那种架势,想要模仿的更像。
“这个,大师,那方子的效果我是听说了,不知道方子,是大师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得于什么地方?”
胖子笑盈盈地问道,并不谈价格的事情,而是旁推侧击的打听消息,虽然肖凌宇看似是少年的样子。
但这修行界,很多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外貌弄得年轻,伪装成少年的老怪物,也有不少,胖子一时无法判断,所以想先套套话。
肖凌宇再聪明也只是孩子,他哪能想那么多,开口便想回答,打算撒个谎,继续把这架子端下去。
“小儿,别理他!他这是在套你的话,你别多说,小心露出马脚。”
可防不住老妖精柳七枝啊,他活了多少年了,早就把胖子的那点小心思看透了。
“哼!”
肖凌宇立刻改口,到嘴的话吞了回去,改成一声冷哼,撇了一眼胖子,没说话。
“大师,小人名为葛金山,是这葛记的二柜,也是一名上品炼丹师。”
一看肖凌宇的态度,那胖子立刻站了起来,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一个少年,所以立刻以礼相待。
“请问大师尊号?”葛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既然你看出来了,称本尊为,柳大师吧!”
肖凌宇眼睛一眯,一副被你看穿了的样子,其实这么高超的表演,他自己的手心都出汗。
“是,是,刘大师,您看这方子的事情?”
“拿笔来,本尊为你写下来。”
肖凌宇如同被柳七枝附体,一口一个“本尊”,那架子做的足极了。
“那方子的价格,在下需要看了才能评估,您看这没问吧?”
葛胖子抹了抹头角的汗水,“柳大师”身上的高人风范,时时刻刻都在给他压力,让他心里压力倍增,只怕一句话说不好,肖凌宇会翻脸。
一位能够出售极品丹方的炼丹大师翻脸,可以直接将他一个小小的葛记排挤地无法生存。
“小小的丹方,本尊还不在乎!”
接过小厮递来的纸笔,肖凌宇刷刷把柳七枝给的丹方写了下来,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方,闭上眼睛,等待葛胖子回复。
葛胖子擦擦汗,他越听肖凌宇说话,头上的汗越多,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丹方。
在他拿起丹方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葛胖子一遍又一遍的看了那纸上的单子,喉咙不断蠕动。
“这,这不是一张简单的极品丹方,而是一张无限靠近绝品的丹方啊!”
也顾不得肖凌宇的“大师范”,葛胖子一拍大腿,惊呼一声,随后便不知所措起来。
一张普通的极品丹方,他们葛记用这几百年来的财力,能不伤筋动骨的买下来,而且能为葛记带来一个质的提升。
可这丹方,极其靠近绝品,而且用材平常。
这就意味着,这丹方用的是上品药物的用材,出的却是极品丹方的效果,那价值无限接近绝品,甚至在低成本而且能量产的方面来看,能赶超绝品丹方!
他们葛记丹药坊想要买下来,得用大半个葛记做代价!
葛胖子用颤抖地手将丹方放下,他蠕动了两下嘴唇,只感觉心中万千苦难都说不出来。
“柳大师,恕在下斗胆,这方子我们葛记无法收。”
犹豫良久,葛胖子还是说出不收,他不能因为一张方子就葬送了自己祖传的产业,况且这也不是他一人的产业。
葛记若是收下肖凌宇的丹方,他们的资金链就会崩塌,整个葛记都无法运行下去。
可葛胖子又看了肖凌宇的方子,这就代表,丹方已经在他脑海中,难免要付出些代价,这正是葛胖子恐慌地地方。
弄不好,自己今天要折在这里了,一个顶级的炼丹师,实力再不济,打自己这样的小角色,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师,您太高估我们葛记的实力了,这丹方我们实在是收不起啊!望大师原谅!”
葛胖子连连给肖凌宇作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本来刚才听到不收,肖凌宇心中还颤了一下,以为柳七枝的丹方不行,弄了半天,原来是太珍贵了。
“可,这方子,你已经看过了……”
微微皱起眉头,肖凌宇卖丹方不成,心中又起一计,他故作怒态,引那葛金山上钩。
“这样,大师若是不嫌弃,这些药材您就收下吧,我葛记再补偿些灵矿给您,而且我葛金山在这里起誓,若是今后,我说出这方子,或是用这方子炼丹,我……”
还以为肖凌宇是生气了,要刁难于他,葛金山立刻摆出一副低姿态,又是补偿,又是起誓的,无非就是不想招惹祸端。
“哎,哎,你不用起誓,葛掌柜,我,咳,本尊把这丹方,低价卖于你如何?”
“啊?大师,这是,何意?”
葛胖子心中又是一阵打鼓,不明白肖凌宇是不是死咬住葛记不放,抓住他们葛记的把柄,捞上一大笔。
“不要你的灵矿,不要你们葛记出钱,这方子你拿去用,反正对我也没什么大用……”
随后,肖凌宇眉毛挑起,话锋一转,继续说。
“不过,我以后会来你葛记拿药材,你要提供给我一些药材。”
葛胖子小眼一眯,商人的本性立刻觉醒了,他警惕地揣摩肖凌宇的话语,随后不放心的问道:“大师,请问您,会要多少药材?多长时间来取一次?若是那绝品药材,我葛记也不定能弄到啊!”
“嗯,你们量力而为,我要的药材,也不会太过珍贵。”
手指互相交叉,肖凌宇紧紧盯住葛金山,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好!大师放心,这买卖,我们葛记做了!”
在压力和丰厚的回报的双重压迫下,葛胖子小眼一睁,立刻答应了。
随后,包厢里响起了肖凌宇欢快地笑声,还有葛金山那听起来就很假的赔笑声。
“合作愉快!葛掌柜!”
“愉快!合作愉快!”
……
过了片刻,肖凌宇笑眯眯地从葛氏丹药坊走了出来,那葛金山还在后面陪笑道:“柳大师,慢走!”
摸了摸怀中的荷包,这次肖凌宇心中可是乐翻了天,不但拿到了炼汤药的药材,还解决了以后的药材来源,实在是高兴。
他左右撒看一圈,没见到洛天歌的身影,看来还在看衣服,只好走过去。
“这次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一会儿肯定要被洛姐姐抱怨。”
挑挑眉毛,在眉间打了个结,肖凌宇愁眉苦脸地走过去,一起想要被洛天歌数落一顿,他就难受。
走进店中后,出乎了肖凌宇的意料,洛天歌还在兴致勃勃地看衣服。
“你来了?好快啊!肖凌宇,你看看这件好看吗?”
洛天歌正拿着一件百褶裙在自己身上比划,目不转睛地盯着源镜中的倒影,都没多看肖凌宇一眼,更别说数落了。
衣服在女人的眼中,永远是有着无限的魅力。
“好看,好看,洛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猛然点头,肖凌宇真的是感觉,那裙子与洛天歌的气质积极相配,可是洛天歌却皱了皱鼻子,对这回答不满意。
这又是好一通折腾,不止是洛天歌买了许多,她竟然还给肖凌宇买了许多件,那样子,真是要把店里的衣服都买下来才作罢。
最后结账的时候,肖凌宇把手中的晶石都搭进去不算,灵矿也没几块了。
两个荷包都被塞满了衣服,这还不算,肖凌宇手中大包小包的提着,就可以见得洛天歌买了多少东西。
天色渐晚,夕阳散发着暖暖的橘黄色,渲染天际。
洛天歌甩着手,走在街道前面,她左看看右瞧瞧,脸上又挂上了笑容,先前的郁闷一扫而光。
“洛姐姐,我真想让你每天都这么高兴!”
看着佳人那欢快的背影,挂着笑容的侧脸,肖凌宇不自觉的也笑起来。
“肖凌宇!你快点!这么慢,我们何时回到家啊!”
洛天歌一声呼唤,肖凌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来了!洛姐姐!”
快跑两步,肖凌宇与洛天歌并肩而行,两道身影,迎着夕阳,向洛家的方向走去。
不久之后,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隐没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就在两人走后不久,街旁的一家店铺内,走出一高一低两道身影。
“呃!我吃的好饱,魂,我们现在去做些什么?”
说话的正是那虎头怪,闷声闷气,拍着自己的大肚皮,很享受的样子。
“啊!啊!斑斓!你吃掉了我所有的晶石,知道吗?你个吃货!”
金色碎发少年一同怒吼,抖着手中已经空掉的钱袋,有些要发狂的样子。
“嘿嘿!”虎头怪摸摸自己的头,憨笑着,“呃!”一不小心又打了个饱嗝,他赶紧捂住生怕又被少年数落。
“算了算了!没钱了还玩什么?做些正事吧!”
少年把钱袋塞到斑斓的手中,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他仔细地瞧看一番,口中低声喃喃着。
“洛城修真者世家,林府?嗯?就是这个方向,然后再向东走……”
看好了路径,少年随手一挥,纸条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燃烧殆尽,化成飞灰随风消散。
“斑斓走了!我们要做正事了!”
“嗯?魂,我们做什么正事啊?”
“很大的正事,能让整个洛河城,乃至修行界都改变的事!”
“哦,做正事,能吃饱吗?”
“能吧,听说那林家挺有钱的呢……”
一高一矮身影也隐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次日清晨,天色蒙蒙亮,肖凌宇的院子便响起了动静。
“咔嚓!咔嚓!”
只见肖凌宇挥舞着大斧,正在院中劈材,他身旁已经有一堆干柴,堆在那里。
随手擦擦汗,肖凌宇把斧子放到一旁,抱起柴禾,走到院子的角落处,那里正放着一个小铁炉,上面是个煎熬草药用的砂锅。
然后他从荷包中掏出各种药材,一点点的放入砂锅中,这才生火点燃柴禾。
“咳咳,这样行吗?前辈,怎么感觉如此不靠谱?”
肖凌宇躲开散出的浓烟,低声询问柳七枝,虽然他不懂得炼制丹药之术,可也明白,好的丹药,不但需要材料,手法,更需要好的炼丹炉与炉火。
但他现在做的,就跟小时候娘亲给自己熬药一般,只是普通的熬煮。
“放心好了,虽然本尊现在没法帮你,无法用丹火炼制药石,但这炼药一事,无非就是提炼草木精华,加以搭配,从而起到不同的效果。”
“这样做虽然无法发挥药材的最大效果,但也强于一般的药丸子!哎!哎!看火,添柴,添柴!”
柳七枝回答的倒是挺自信,肖凌宇也只能听从指挥,专心炼制。
炊烟袅袅,半个时辰过去后,天色已经大亮,肖凌宇的汤药也煎熬好了,他连忙端起汤药,往屋内跑。
屋内有个大木桶,是洗澡时常见的那种木桶,其中早就盛满了温水,那是肖凌宇刚才就烧好的。
“哗啦啦”
将手中的汤药倒入木桶中,清水立刻变得浑浊起来,飘起阵阵药香,这香味不像是普通中药那般难闻,反倒跟花香有些像。
也顾不得收拾,肖凌宇三两下脱得光溜溜的,“噗通”一声跳入木桶中。
御妖令也闪烁起金光,跟随着肖凌宇一起落入水中,却也不沉底,就在水中央悬着,慢慢地转动。
“快入全部入水,小儿,运行本尊教你的换气之法,这种汤药药力散发很快,你要抓紧时间!”
柳七枝急切地催促着,肖凌宇也不搭话,捏住鼻子,盘坐下去,整个人都没入水中,只能看到一团发丝在水面上漂浮。
入水后,肖凌宇的感觉很不好,四面有水的压力,而且还不能呼吸。
但肖凌宇忍住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放空,调动起体内的颗银色的月珠,一丝丝能量从肖凌宇的体内开始游动。
像是小蛇一般,在经脉中游动,每当游动到一处,肖凌宇那里的毛细孔便尽数打开,努力吸收着水中的能量。
闭气感很快就消失了,肖凌宇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感觉自己像是鱼一样,不需要用嘴鼻呼吸,凭借皮肤就能在水中吸取氧气。
不只是氧气,进入肖凌宇体内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细微能量,那是草木精华。
丝丝的精华从肖凌宇的毛细孔中流入,渗入表皮,再渗入肌肉中,随后便感知不到了,大概已经融入细胞中。
木桶中的世界,也让肖凌宇感到奇妙,他只感觉,木桶中都是那种极其细微的绿色能量,比头发丝还要细微。
大部分被他吸入身体中,还有些未吸入的在水中游荡,只有其极少的一部分在往水面之上漂浮,想要飞出水外。
可是那些精华并飞不出去,因为御妖令正守在水面之上,想要飞出的精华,就都被御妖令吸收了。
就这样,一人一令,配合着,将水内的精华都吸收掉,让它们无处可逃。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肖凌宇还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觉中,脑海中却传来了柳七枝的喊声。
“小儿,有人来了!”
肖凌宇是听不到水外动静的,他只好站立而起,“哗啦”一声,肖凌宇从水中钻出来,甩甩头发,顾不得擦身子,就从木桶中爬出来。
幸好水中的汤药也快被吸收完,修炼已经完成了,至于剩下的那点,柳七枝吸收了便好。
“肖凌宇,你做什么呢?”
院子中传来洛天歌的声音,肖凌宇顿时慌了神,他连忙去穿上裤子,同时嘴中还大声嚷嚷着。
“洛姐姐,你且等等!”
可是已经晚了,洛天歌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院子中,她那脾气能等到肖凌宇回话?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肖凌宇身上只穿了宽大的一条短裤,正想穿裤子,一条腿已经套进去了,另一条腿还悬着。
肖凌宇愣住了,洛天歌同时了愣住了,他们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一阵晨风吹进来,让肖凌宇打了个激灵,他这才反映过来,尴尬地说了一声“洛姐姐……”,慌忙穿上长裤。
“啊!混小子,你!”
洛天歌娇眉皱起,那女高音尖锐地刺入肖凌宇的耳朵,还没等肖凌宇在说话,她隔空挥出一拳。
“嘭!”“哐啷!”
肖凌宇被拳劲打倒在地,身后的木桶也随之被撞倒,里面的水“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哐!”的一声,洛天歌关门走了。
只留下肖凌宇尴尬地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湿透了,好不狼狈。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肖凌宇才重新收拾好房间,换了身衣服,再出门去寻找,洛天歌早就走了。
当然也没在房间中,洛天歌不知去向,肖凌宇站在院子里尴尬地挠头,不知该怎么办。
“嘿嘿!小儿,我怕是那女娃娃被羞走了,你可见不到她!”
“前辈,别乱说话!我要修炼了!”
被柳七枝调笑一番,肖凌宇地脸上一片烧红,他狠狠地将御妖令塞入怀中,好像这样就能阻止柳七枝说话一样。
“嘿嘿嘿……”
柳七枝的笑声反而更加的猖狂,那邪性的笑声,让肖凌宇好一阵羞愧,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宇!你要的那些东西我都给你弄来了!”
正在此时,院落外想起了陈大力的声音,只见他身后带着三四个弟子,等在肖凌宇的院外。
这刚好解救了肖凌宇,他不再跟柳七枝调笑,正了正脸色,走出院子。
只见陈大力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弟子,手中各自拿着东西,还有人抬着一个笨重的木桩。
肖凌宇,这是打算把修炼场地搬到自己的院中了!
“老大!”“凌宇老大!”“肖老大!”
只见肖凌宇一走过来,陈大力身后的一群人便点头问好,好一番气派的景象。
但肖凌宇却不领情,连点头也不点了,他是根本不想当这个什么“肖家帮老大”的,只是这些人硬逼着他,让他上位。
在外人看来,肖凌宇的确是“肖家帮”的老大,其实肖凌宇与陈大力等聪明人明白,他不想当,只是挂着名头,给这些个人一个庇护。
“快快进来,看看放哪?”
陈大力指挥着那些人,将木桩,石锁,还有些炼体用的木架放到院中,肖凌宇随便归置一番,便叫他们出去了。
陈大力等人离去,肖凌宇才叹了口气,这肖家帮的势力,现在是越来越大,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等到肖家帮成为一股不小的势力时,必定要与律法部,乃至洛家本部发生摩擦,那时候,自己再怎样选择呢?
“算了,这些,只要有实力,便能解决吧?”
其实肖凌宇没有发现,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自己放到了肖家帮管理者的位置,开始思考一些问题。
这是种潜移默化的转变,即使他内心再不想,早晚有一天他也会真的去带领肖家帮。
摇摇头,抛开脑中的那些杂乱的念头,肖凌宇开始锻炼。
他先是拿起石锁,尝试着提了两个,还是像原来那般的费力,才举了两个,便气喘吁吁的,毕竟体质在那里。
“这汤药,并不能骤然加强体质,但却能加强身体的后力,若是平时举两个便已经肌肉酸痛,可这次却没有。”
挥了挥手臂,肖凌宇长舒一口气,看来在锻体之术上,只能挥洒汗水,并没有什么药物能短时间内提升体质。
因为身体自小就比别人弱些,所以肖凌宇必须从最低端的练起,举石锁,练木架,实在累了,便打打拳,算作休息。
一天的挥汗如雨,太阳从东面升起开始,一直到夕阳西下,星斗撒满天空,肖凌宇还在院中锻炼。
“呼!哈!”
到了下半段时间,肖凌宇的身体已经无比劳累,纵然有汤药的后力支持,也仍是酸痛无比,抬腿都艰难。
他只能练拳,把轰拳的招式打了一遍又一遍,却又不敢调动月珠的能量,唯恐控制不好力道,炸伤自己。
这锻体之术,就是如此的枯燥,乏味,劳累,让人抓狂。
可肖凌宇却咬着牙坚持,一遍遍的练习,他明白,自己天生体质差,就需要用后天的努力去追赶。
若是一日懈怠,两日糊弄,这时间长久下去,不但他的锻体之术“轰拳”练不成,就连地煞篇的会有影响。
地煞篇本来就是为妖族准备的修炼之法,想要修炼就需要拥有强韧的身躯,人类自古体质不如妖,何况肖凌宇的体质还在常人之下。
越是这样,肖凌宇越是要努力,他就有这样一股倔强的劲儿。
“修道者纵然是知道随遇而安,顺应天命,可修道之人,也不是盲目的顺应,他们也知道蒙蔽天机,偷盗天道,以用于超脱这世间。”
这曾是黄爷爷告诉肖凌宇的,修道本就艰辛,更需坚持努力,适当之时,那天机也可违背,也可蒙蔽。
顺势到最后,猛然反击,才能让天道措手不及,完成飞升大业。
这些肖凌宇可能还不理解,因为他还没有接触到道的核心,现在只能把那些理解成一种信念,那就是坚持!
汗水从肖凌宇的额头流下来,他身上的汗水早把衣衫打湿了,汗珠成流的在他的下巴凝结,然后滴落。
“好了!好了!小儿,你别练了,都练一天了,在练下去,你骨头都要断了!”
连柳七枝都看不下去了,肖凌宇这哪里是练拳,简直是折磨自己,折磨到自己都没知觉了还不肯罢休,非要昏过去才作罢?
“再,再打完这一遍!”
喘了口气,肖凌宇继续练拳,少年心中的执着,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劝阻的。
又是一遍拳打过,肖凌宇的姿势都变形了,可他仍然再坚持,把姿势调整过来,缓慢地打完了这一遍。
“呼呼!”
心中的执念消了,肖凌宇的身体也像是散架一般,瞬间失去力气,“噗通”一声,躺在地上,半天动不了。
少年粗重地喘息着,眼睛盯着那璀璨的星空。
年幼的时候,自己看的也是这片星空,也是这般美丽迷人,那时,自己曾经幻想,可以跟爹爹一样,成为一个猎户,带着小伙伴们上山去打猎。
狗子,黄花,还有肖雨,自己那么多的小伙伴,也是这样想的,跟着自己,去打猎。
一晃已经七八年过去了,自己长大了,可未曾想过,自己是现在这幅模样。
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距离家乡好远,好远,做着自己从来没想过的事情,那些亲人,伙伴却都已经远去。
“小儿,莫要这么卖命,锻炼身躯,不是一日可成的。”
“前辈,可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好多人在催促着我,让我变强,让我去接触那雷电之后的真相。”
“谁在催促你?除了本尊,谁还催促你?”
“我娘,我爹,还有肖家村的乡亲们……”
柳七枝不说话了,他们两人突然陷入沉默,就这样沉默了好久,直到肖凌宇眼中闪过利芒,他一个咕噜爬起来。
“前辈,你不用劝我,我肯定会这样卖力到底的,没有尽头,直到,我找出那真相!”
这次柳七枝没说话,像是默认了肖凌宇的话。
像是自娱自乐般,肖凌宇哈哈一笑,将眼中的悲哀尽藏眼底,喃喃自语道:“还真是的,练了一天,都没吃饭,肚子都要饿扁了。”
说着肖凌宇就要往外走,打算去吃饭。
“看到门洞那的饭盒了吗?那里有饭,送来的时间不长,应该还是热的。”
“哦?谁送来的啊?”
提起木制的饭盒,肖凌宇疑惑地打开。
“是那女娃娃送来的,可能是看你练得太入迷了,也未曾给你打招呼,放下就走了!”
是洛姐姐送来的,肖凌宇拿饭盒的手稍稍一颤,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头是暖的,最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他好,他也不是那么惨。
三两口扒完饭盒中的饭,肖凌宇打了个饱嗝,将手中饭盒放到门口。
他本想是给洛天歌送过去的,但是又不好意思,想起今天的尴尬事情,总是让他有种罪恶感,所以就将饭盒放到了洛天歌的门口。
她明天会看到吧,自己都吃完了,一点也没剩下。
抹抹嘴,肖凌宇抛去脑海中的杂念,又回到了房间中,洗洗了身上的汗渍,换身干净的衣服,继续开始修炼地煞篇。
这样下来,进入了一个良性的循环,肖凌宇白天锻炼身体,晚上就修炼地煞篇。
这样枯燥的日子,一天天的度过,肖凌宇几乎是把自己关在了修炼的世界里,都很少跟别人见面。
他起早贪黑,在院子中练拳练至着迷,完全不管院外之事,晚上整夜修炼,自然也没时间跟别人见面。
这个月,肖凌宇最大的改变便是他的体质与饮食习惯。
体质自然不用说,有着柳七枝的汤药所支持,又每天疯了一般的锻炼,他的身体日渐硕壮,而且长高了一节。
就如同被灌输了催生药,肖凌宇的身躯足足粗壮了一圈,哪还有原来那种瘦弱的样子,身上都是流线型的肌肉。
饮食是比较奇怪的,他现在的运动量日渐增长,可对食物的需求却越来越少,凭借着锻炼与从汤药中吸取的能量就可以维持他的活动。
“自古,我修道之人就有辟谷一说,这辟谷一事呢,因人而异,有些人沉迷于修炼,久而久之,也就少了食物的需求。”
“说到底,驱动身躯的便是能量,食物也只是吸收能量的一种方式,小儿,你日夜修炼地煞篇,又有本尊的汤药做后力,自然不需要再从食物中吸取能量。”
这是柳七枝给出的答案,也让肖凌宇放心下来,不会以为自己一日一餐,把五脏六腑都给饿小了。
这一月过来,也不光是欢喜之事,也有让人懊恼的。
肖凌宇的体质发生质的转变,但他的地煞篇却慢了下来,没有一开始修炼月珠那样的迅速,顺利。
这是因为,五行之珠需要吸收的是金木水火土,五种精华,可这洛家的环境,只有木之精华与土之精华昌盛。
其他的三种精华简直少的可怜,这就限制了肖凌宇的修炼。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连可以吸收的精华都没有,又何谈快速的修炼,所以地煞篇的修炼成了肖凌宇现在最头疼的事情。
这日的清晨,第一缕晨光投入肖凌宇的屋子中。
肖凌宇正盘坐在床上,他的体内,除了原来的那一刻月珠在闪烁,还有两颗珠子,一颗为绿色的木珠,一颗是棕色的土珠,三颗珠子缓缓地闪烁着。
除了这三颗珠子,还有个蓝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本来要结成的水珠,可惜这水之精华并不多,所以修炼的缓慢,没多大起色。
“呼!”
吐出一口浊气,肖凌宇睁开眼睛,扭扭脖子,低声道:“前辈,我这实力,应该有修行者后期,极为靠近巅峰了吧?”
“嗯,的确是,你对身体实力的掌控很好,就是这个阶段。”
柳七枝的声音传出来,颇为感慨,他继续说道:“才一个月的时间,你便从毫无修为,修到修行者后期,已经是极其迅速了!”
这种修炼速度,柳七枝的评价还是含蓄了,那不是极其迅速,而是要被称作“妖孽”的修炼速度。
一个普通人,修炼到这个阶段大概需要两年到三年的时间,就算是完玉之体,也需要半年以上。
完美的完玉之体,是常人的修炼速度十倍,那样也要三个月的时间。
可是肖凌宇仅仅用了一个月,这还是因为条件限制,若不是因为条件限制,他现在就要有突破修行者境界的实力了。
若是这种修炼速度说出去,恐怕整个修行界都要颤三颤!
“可惜啊,这里的水,火,金精华都太少了,不止是耽误现在,更是耽误以后,若是这样下去,我一个月都难以结成一颗珠子。”
摇摇头,肖凌宇眉头皱的紧紧地,这是当前最大的问题。
地煞篇的修炼与普通的法决不同,它是根据篇幅来的,一篇一变,每一变都能增加实力,所以,肖凌宇暂时没有境界的屏障。
前期他只要好好的吸收能量就能突破,这地煞篇的前八变练完,他就能直接达到修行师的境界,甚至是突破修行师的境界。
可反之,若是没有能量让他吸收,那还不如普通人的修炼,寸步难行。
“莫慌莫慌,小儿,本尊不是说了吗,本尊帮你配置些汤药这些就解决了!”
“本尊又回忆了一遍那药材铺里有的东西,咱们这次前去,弄些回来不就得了,别担心,虽然修炼速度会慢,但也能修炼。”
又叹了口气,肖凌宇摇摇头,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也没有别的好法子。
刚好,他的强体药材也用完了,今日正要去那葛氏丹药坊走一趟,一并拿回来便是。
只是此时,肖凌宇还有一事有些踌躇,他已经有一个月未曾见到洛天歌了,可洛天歌每天都给他送饭。
他是不是要借这个机会,邀请洛天歌出去走走呢?
至于那一月前的尴尬之事,洛姐姐也要淡忘了吧?虽然肖凌宇现在想起来,脸上还是有些烧灼。
这一犹豫,肖凌宇便站在院落中呆了半天,半响之后,他决定去见洛姐姐。
打定主意,肖凌宇吸了口气,走到洛天歌的院子外,刚好看到昨夜的饭盒还在院落门口放着,他顿时心生一计。
“嗯,拿着饭盒去找洛姐姐,也能有些说辞。”
蹩脚的理由,也就是骗骗他自己,可这样做了少年那颗怦然跳动的心,就能安稳些。
想着,肖凌宇便蹲下身去,去拿那饭盒。
他的手刚刚搭到饭盒上,一只芊芊玉手就搭在了饭盒的另一端。
两人隔着墙,刚好是视觉死角,所以谁也没想到,那墙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
几乎是同时,两人抬起头来,肖凌宇与洛天歌的目光碰撞到一块。
“洛姐姐?”“肖凌宇?”
颇为尴尬,却又夹杂着另一种韵味的气氛开始在两人之间弥漫,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他看到她脸上的惊讶,她望着他眼中的惊异。
“扑哧”同时间,两个人就笑了,那一笑,足以让两个人的心都开始发甜。
走在洛河城的街道上,肖凌宇和洛天歌都很沉默,这一路都沉默了。
肖凌宇是因为他感觉一个月没有找过洛天歌,洛天歌却天天给他送饭,他心中有些愧疚,同时还有了距离感。
而洛天歌此时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她发现自己有点变了,对于肖凌宇的感觉,那种奇妙的变化,让她自己都迷茫。
第一次送饭,是因为洛天歌从肖凌宇院子里经过,看到他还在练拳,猜测还没有吃饭,于是给他带了一份回来。
没想到那小子次日便给他把饭盒送回来了,还是疯狂地在院子里练拳,她便又给他带了一次。
这一来二去,带饭几乎成了洛天歌的习惯,每次从玉食斋回来,都要带回来一份。
她本来都是以为,这只是一个姐姐该对弟弟做的,或者说是朋友之间能帮就帮的一点,但今天两人相见,她想错了。
第一眼见到一个月后的肖凌宇,洛天歌有些愣住了。
因为肖凌宇的改变太大了,原来那种远观还看不出来,可当肖凌宇近距离的站在她面前时,她发现了很多不同。
肖凌宇的个头长高了,原来只有到她的肩头,可现在已经没过鼻尖了,照这种趋势,不消半年,便能远远的超过她。
而且肖凌宇的身形也变了,变得棱角分明,衣服线条下,可以看到开始隆起的肌肉,还有他的气息,粗重缓长。
总之太多太多了,让洛天歌想不到的变化,让她心动的变化……
肖凌宇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山村孩子,他在变化,他在成长,他在渐渐地向自己这个年纪靠拢……
洛天歌十八岁,肖凌宇与他相差不到五年的时间,这个年岁的差距,可能现在还有些明显。
但不出五年,两人就会平端到一个水平,在修行界这都不叫差距,年岁对他们来说,太漫长了。
“肖凌宇,这个月你变了好多,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终于,还是洛天歌打破了沉默,她故作轻松地说着,可是不知不觉中,她的手就背到了身后……
“是吗?可能因为炼体吧!我的轰拳练得不错!”
挠挠头,肖凌宇笑哈哈地回答,其实他心中是高兴的。
就这样,两个人逐渐开始攀谈,那一个月没见的生疏感,很快便被抹去,不久之后,两人又笑逐颜开地开始调笑。
两人来到葛氏丹药坊,老规矩,洛天歌又去了别的铺子,肖凌宇自己进了丹药坊。
这次来到丹药坊,肖凌宇都快不认识了,他看到整个药房都被人挤得满满的,大多是些散修武者,冲着新型的锻体丹来的。
葛胖子很热情的接待了肖凌宇,一口一个“柳大师”,都快给肖凌宇捧到天上去了,肖凌宇也知道,葛记能有这么好的生意,都要归功于柳七枝的丹方。
所以他也没客气,仰坐在贵宾包间里,拿起笔,洋洋洒洒写了百十种药材,然后递给葛金山。
“喏,就是这些药材,帮我弄齐了,要上次的两倍……不!要五倍!”
肖凌宇捻捻手指,他可不打算一个月来一趟这里了,他这次要准备好足够的药材,回去闭关到年底!
葛胖子连眨眼也没眨,立刻将纸张扔给旁边的小厮,说道:“去!给我弄齐了,给柳大师送过来!”
随后,葛胖子坐到了肖凌宇对面,给肖凌宇抖上茶,又是一通阿谀奉承。
“大师,您看看那,您上次吩咐我的那赤麟果,我给您弄来了,这品质绝对是上佳!”
说着,葛胖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纳石,递到肖凌宇面前。
“很好,若是办得好,本尊以后还可以随便给你两个方子使使!”
肖凌宇只不过是随口吹嘘,那葛胖子信以为真,两颗小眼都眯成了一条线,连连说着“使不得”,但心中早就乐开怀了。
接过葛胖子手中的纳石,肖凌宇取出一个小盒子,这赤麟果不似其他的药材,是一种极品药材,需要特殊的木盒子才能保存。
打开木盒,只见盒子里一片红彤彤的小果子,似提子般大小,只是这样闻着,便有奇异之香,定然不是凡品。
“不错!不错!小儿,这的确是上佳,看来这个胖子没骗你!”
柳七枝的赞美之声在肖凌宇脑海中响起,能让柳七枝这样说,看来这赤麟果的确是佳品,肖凌宇暗暗点头。
“做得不错,本尊很高兴!”
肖凌宇随口一说,葛胖子赶紧赔笑,各种夸耀自己是如何如何困难,才得到这赤麟果,无非就是想傍上肖凌宇这棵大树。
又听了葛胖子絮叨一番,那小厮才将药材找齐,满满两袋的纳石交到肖凌宇手中。
一见东西到手,肖凌宇才不会管他葛记的生意如何,管他葛胖子如何待自己,立刻转身离去。
“柳大师,慢走!”
送至门口,葛胖子还在赔笑,可见肖凌宇在他心中,已经不是一般的重量。
随后,肖凌宇又去找了洛天歌,稍微陪她买些东西,这次倒是很快,毕竟距离上次购物才一个月。
两人这才慢慢悠悠地往回走,两人都走的特别慢,生怕走得快了,无法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直至中午时分,两人才又回到洛家。
“肖凌宇,那你这样修炼,连饭都顾不得吃,我劝你还是多休息。”
洛天歌皱着小眉头,轻声说着,她虽然说话的语气是毫不在乎,其实是真的担心肖凌宇的身体。
“没事的,这不是有洛姐姐帮我带晚餐回来吗。”
“哈?你还想让我给你带啊,不可能了,我不会再给你带了!”
就在两人还在拌嘴的时候,突然从身边跑过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向外姓弟子的区域跑过去。
肖凌宇颇为好奇,踮着脚往前面观瞧,发现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是很多人挤在一起。
“前面这是怎么了?怎么聚集了那么多的人?”
随手指了指,肖凌宇问道。
“肖凌宇,你是不是笨啊,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哪能知道!”
洛天歌也耸耸肩膀,表示不知道,这更让肖凌宇好奇。
这个时间,大家不应该去吃饭,就是回去休息,因为已经正中午了,不可能还会有这么多人在修炼。
“老大?真是老大?您去哪了!您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正在此时,又从旁边跑过一个弟子,是肖家帮的人,肖凌宇还有点印象。
看到那慌张的弟子,肖凌宇眉头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一个月了,他未曾管理过肖家帮。
现在肖家帮发展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但是律法部不可能安分,弄不好又是那张猛石和苟胜搞了什么鬼。
“是律法部找我们麻烦了?”
还不等那弟子说话,肖凌宇先猜了出来,能被称作大事的,也就只有这件事情了。
那弟子先是一愣,然后连连点头,慌忙地继续说道:“快去看看吧!老大,大力哥都被苟胜他们给打了!”
“前头带路,我们赶紧前去!”
听到陈大力被打,肖凌宇眉头立刻锁成了结,洛天歌的脸色也是一变,两人互看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不同于肖凌宇的担忧,洛天歌心中还有不解,按照常理,律法部是不敢再来找肖凌宇的麻烦的,因为别人不知道,张猛石不可能不明白。
张猛石的远亲爷爷是五长老,而洛家的每个长老都明白肖凌宇的重要性,所以这次冲突,肯定还内有隐情。
打了陈大力,就是触怒了肖家帮,自然矛头就直指肖凌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张猛石虽然头脑简单,但也不可能律法部的人都是傻子。
阴谋?变动?还是张猛石的一时冲动?
洛天歌不曾得知,她能做的只是紧紧跟在肖凌宇的身后,保护好肖凌宇的周全。
两人在那弟子的带领之下,焦急地向人群当中赶过去,分开黑压压的人群,三人终于来到人中中央。
只见,此时苟胜正满脸嚣张地站在一群人中间,他脚下是蜷缩成一团的陈大力,苟胜还在不停的踢踹陈大力。
“叫你做叛徒!叫你去肖家帮!你个叛徒!叫你跟我们作对!”
踢一脚喊一句,说的义正言辞,好像他们律法部剥削那些普通弟子,就是对的,别人稍微组织反抗,就是错的!
陈大力身后还有一群肖家帮的弟子,被尽数殴打在地,倒地呻吟,一群律法部的人员围着他们,表情何其嚣张。
“住手!苟胜!你不想活了!”
推开左右的人群,肖凌宇直奔陈大力的方向而去,他眼神中,似乎要喷出火焰来,速度被提至极致。
“唰”的一声,众人只感觉眼前一晃,肖凌宇就来到了陈大力身边,他的移动都带上了残影。
“肖,肖凌宇?”
看到肖凌宇来临,苟胜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捂住他塌陷的鼻子,肖凌宇昔日对他造成的创伤,不止在脸上,还在心里。
先没有时间去管苟胜,肖凌宇将陈大力扶起来,只见陈大力那身上都被打的鲜血淋淋,满是创伤,脸都被打肿了一圈。
“大力哥,大力哥,你没事吧?”
将陈大力搀扶起来,肖凌宇低声问道,眼中都是愧疚,若是他今日不出去,陈大力也不可能会被打成这样子。
“呸!”
陈大力吐了口吐沫,露出个笑容,他看到肖凌宇来了,心中顿时安稳。
“瓜皮的苟胜,仗着人比我们多,比我们厉害,摆了我们一道!”
重重地喘了两口气,陈大力又吐了口血沫,拍拍肖凌宇的肩膀。
“没事,还没被打死,最多断了两根骨头,凌宇,你来了便好,别让兄弟们跟着一样惨就好!”
陈大力的伤势并没有那么严重,最起码比上次的肖凌宇好多了,他自己站好,对肖凌宇露出一个笑容。
像肖凌宇的强笑一样,他也只是想让肖凌宇安心。
但肖家帮的人被人打成这样,他肖凌宇能安心吗?能忍下去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不能忍!他肖凌宇忍不了!他的人,不准被别人欺负!
肖凌宇的拳头紧紧地攥起,牙齿被咬的“咯吱”作响,他肖凌宇愤怒了!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遮盖了整个眸子。
“你们!都给我滚开!”
一声怒吼,如同野兽的咆哮,肖凌宇龇着牙喊出来,那吼声在上空回荡,震得所有人都颤抖。
本来围住肖家帮弟子的人,全部都吓得往后退去,只是片刻的时间,他们就灰溜溜地跑回到苟胜身边。
不光是那律法部的人,就连围观的人群,也往后退了三步,顿时腾出一大块场地,本来嘈杂的人群,失去了声音。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肖凌宇,他们紧紧地屏住呼吸,生怕招惹到无端的怒火。
肖凌宇重重地喘息着,胸膛随着他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身上的肌肉紧绷。
肖凌宇的拳头,越捏越紧,他目光,像是要杀人,盯向苟胜。
如同被嗜血的野兽盯住,苟胜背后的汗毛炸立,他连连后退,脸上挂着惊恐,眼角不停地抽搐着。
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苟胜撞到一个人的身上,这才停下来。
现在的肖凌宇,突然就让所有人想起了那日,那日肖凌宇满负重伤,却依然站立而起,扑向敌人!
让人生寒的野兽,让人恐惧的疯子,那个疯狂的肖凌宇!
“废物!老子来之前怎么给你们说的!”
就在苟胜还在后退的时候,张猛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怒声来到众人面前。
果然是他,张猛石指挥的这一切。
见到张猛石出面,律法部的人员身上的压力立刻减了几分,他们又重新挺起胸膛,如同见了主人的狗。
狗仗人势,律法部嚣张的气焰又想燃起。
那苟胜心里也打了个嘀咕,赔笑说了声“石哥,石哥,您来了!”,然后深吸几口气,这才重新拾起信心,挺起胸膛直视肖凌宇。
“肖凌宇!你竟敢私自拉帮结派!无视我律法部的威严!今日,我律法部就要制裁你!”
推开挡在身前的众人,张猛石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肖凌宇面前。
那气焰无比嚣张,好像他现在能捏死肖凌宇一样,而且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样子,与在玉食斋的那日,可不同。
“张猛石,我看你是活腻了!”
冷冷一笑,肖凌宇那冰冷的目光转到张猛石身上,今天,无论是谁来,也要给他肖凌宇跪下!
他肖凌宇,不准这些律法部的再这样欺压他了!
“哼!”
一声冷哼,肖凌宇的眼中顿时爆出精光,是时候验证他修炼的成果了,他紧握的拳头在腰间打了个旋。
体内的三颗珠子疯狂转动,能量尽数被肖凌宇调动起来,他要先出手!
不出手则以,出手就要一招制敌!
肖凌宇明白他和张猛石还有很大的差距,若是想取胜,只能出奇制胜,一招招的对耗,他是打不过张猛石的。
“嗖!”
肖凌宇动了,动如脱兔,只见他的拳头一旋,带着股风劲,直轰张猛石的面门,轰拳,肖凌宇已经练了多少次的招数。
“呼呼呼”
强劲的拳风摩擦空气,发出若狂风嘶吼般的响声。
可那张猛石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狂妄自大,可实力还是有的,而且不低,已经是修行师巅峰的境界。
张猛石的反应也很快,几乎在肖凌宇出拳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了反映,双臂迅速的抬起,想要招架住这一拳。
“嘭!”一声,闷响,肖凌宇的拳头,重重击打在张猛石的双臂之上。
不痛不痒,只是震得双臂有些发麻,张猛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个月的修炼,就想打败已经修炼这么多年的自己?
可是张猛石的笑容还没完全勾勒完成,肖凌宇便抬起头来,嘴角的嘲笑,还有眼神中的讥讽让张猛石一愣。
“坏了!这只是一招障眼法!他还有后招!”
几乎是念头刚刚闪过,张猛石还没有做出反映,肖凌宇的拳头便轻轻一震,随后,便是骤然间的猛震!
“嘭!嘭!嘭!”
一连串的轰击从肖凌宇的拳头上迸发出来,如同海浪一般,让人措手不及,压制到窒息为止!
轰拳的后劲,轰拳讲究的的是爆发!如同炸弹一般的将能量在拳风之中引爆!
“啊!”一声惨叫!
张猛石被那庞大的拳劲炸翻出去,只见他踉踉跄跄,后退了七八步才止住步伐,再看他的双臂,早已经被拳劲炸的血肉模糊。
血流如注,张猛石骤然抬头,眼中是无边的怒火,他张嘴大吼。
“肖凌宇!我要杀了你!”
肖凌宇冷哼一声,虽然不在意,却心中一颤,他的拳头现在还在颤抖,刚才那一拳,是他拼尽全力的一拳。
结果,看似风光,别人眼中,肖凌宇是一招退敌,英勇无比,可是只有肖凌宇和境界高的人能明白。
那一招,虽然是肖凌宇占了上风,可他却没有后力一战,若是他硬接下面的战斗,他肖凌宇必败无疑!
但,败也好,胜也罢!他肖凌宇不能低头,又再度握紧拳头,肖凌宇还是要打这一战!
就在这思索的瞬间,张猛石已经调整好状态,疯牛一般的向肖凌宇冲过来!
“瓜皮的!跟我干他们!”
几乎是同时,陈大力等人也反映过来,他们不是怂蛋,不能只看着肖凌宇跟张猛石打斗,却没有动作。
于是一场混战,打开了,陈大力带领着肖家帮的众人,与苟胜带领的律法部的众人混战为一团。
“嘭!”
肖凌宇这边的战斗,也发生了变化,张猛石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击打到肖凌宇,在他刚起步的时候,便有一人挺身站了出来。
是洛天歌,洛天歌也看出来了,肖凌宇这个月的提升虽然大,但是还不是张猛石的对手!
所以洛天歌出手了,她并不想看到肖凌宇受到一点的伤害,那是最坏的结果。
一只芊芊玉手,挡在肖凌宇的面前,轻易地挡住了张猛石的攻势,一脚便又将张猛石踹飞出去。
“肖凌宇,这里交给我,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略微扭头,洛天歌低声说道,这句话只有肖凌宇能听到,但是肖凌宇却重重咬紧牙齿。
“不行,洛姐姐,这是男人之间……”
肖凌宇并不想这样,他宁愿挨打,也不愿意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这不是他的性格!
“混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是还有五个月的时间,那时候足以你打败他!”
洛天歌的话像是一个醒钟,敲醒了肖凌宇那颗被愤怒填满的心,他有些动摇了,此时跟张猛石硬抗并不明智。
“你去那边帮帮陈大力吧,你看他们,被打的很惨呢!”
又是一击重磅,让肖凌宇心头一颤,他扭头看去,果然陈大力他们已经落入了下风,被律法部的人压制着打。
“去吧!”
洛天歌一把将肖凌宇推离这个战场,推向陈大力那一边,肖凌宇也只好一咬牙,扭头冲向另一边。
此时,洛天歌才扭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张猛石,调笑道:“臭石头,难道,你还想再被本小姐打一顿?”
“臭娘们!”
张猛石低声啐了一下,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他一年前就打不过洛天歌了,这场仗不用打,就要定结局。
“别太小看人!三,小,姐!”
可是张猛石却并没有像洛天歌想象中的低头,他反倒面目狰狞地冲上来,他心中有底牌,他的实力,已经经过了质的飞升!
就在刚才,张猛石悄悄地捏碎了一颗药丸,那药丸有着淡淡地腥臭气息,被捏碎后,立刻化作一股血红色的液体,流入张猛石的身体,消失不见。
张猛石眼中闪过一丝红光,那红光一闪而逝,深藏在他的眼底,可他体内的灵气却狂暴了,如同怒吼的河川,在奔腾!
“接招吧!三小姐!”
张猛石高高的跃起,举起他那碗口大的拳头,重重向洛天歌锤下去!
……
再看肖凌宇那边,肖凌宇如同一头冲入羊群之中的狮子,他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致,眨眼间便冲入人群。
肖凌宇的修为高吗?并不高,只有修行者后期的水平。
可是这种水平,在众多的弟子中已经是中流向上的水平,能突破修行者的外姓弟子少得可怜,所以肖凌宇在修为上,已经能站住脚。
再说,肖凌宇的锻体,他练得是上古遗留之术“轰拳”,与平时的锻体之术不同,本身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术法。
再加之他的威慑力,所有弟子都不敢深层的得罪他,这就在这场群战中,造就了一个不败的神话!
力退群敌,肖家帮的领头人,肖凌宇!
肖凌宇打人就如同打沙包一般,一拳挥出去,便是倒下一下,也有那修为高的,被肖凌宇打一拳后,扭头想还手。
但一看是肖凌宇,他们便怕了,他们不是张猛石,有五长老当靠山,也不是苟胜,有张猛石撑腰。
没权没势,他们只是一群为人跑腿的弟子,所以不要惹火上身为妙。
顺着拳头的风劲,躺倒在地,无论是佯装,还是真的没实力,总之这群人瞬间倒了半数之多。
局势瞬间被扭转过来,肖家帮的那些弟子也没明白为何,只见敌人出手都畏畏缩缩的,他们当然士气大涨。
毫不留情的还击,立刻就把一帮人打的鼻青脸肿,倒地哀号。
肖凌宇稍微一思索,便也明白过来,这群胆小怕事的家伙,亏他们还是律法部,能掌管这么多的外姓弟子。
随便一扫视,肖凌宇便看到了苟胜的身影,他正畏畏缩缩地躲在人群后面,一眼看到肖凌宇正在瞪他,扭头便跑!
可哪能让他随了愿,他想离开,先不说肖凌宇不答应,就是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也不答应。
苟胜是个什么人呢?
实力并不高,可是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还喜欢仗势压人,所以,他成功的爬到了张猛石身边,成为张猛石的狗腿子。
众人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你若有实力,压我一头,我也不说话,毕竟你强大,强者为尊是修行界的规则。
可是仗势压人,这就让人受不了!
人心也开始向着肖凌宇靠拢,向着肖家帮靠拢,那些看热闹的人故意挡在苟胜面前,拥拥挤挤的,不让他离开。
“瓜皮的!都给老子滚开!滚开!”
苟胜都急眼了,他破口大骂,跆拳就想往周围的人身上打,可是拳头刚抬起来,就被人狠狠地捏住了。
“苟胜!你想去哪里?”
肖凌宇那冷若冰霜的话语,在苟胜身后响起,让苟胜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用力的拉过苟胜,肖凌宇一拳打到他的身上,苟胜立刻蜷缩成一个虾米,跪倒在地,紧接着,肖凌宇就是一记提膝。
“嘭!”
重重地击打在苟胜的脸上,他的鼻子,这次是彻底塌了,再也没有挺立起来的可能!
苟胜蜷缩在地面上,很没有骨气的叫喊着。
“肖老大!大爷!放过我吧!放过我吧!都是张猛石指挥的!求求你……”
在这种时刻,是好汉还是孬种,就看出来了,像肖凌宇那样,都快被打死了,还未曾求饶过一句。
这种小人,只要看到大势已去,就会服软保命。
肖凌宇冷笑一声,放过他?可能吗?那日自己差点被他打死,他可曾放过自己?
“苟胜,你次次行恶之前,就要想想后果,今日便是你的报应来了!”
肖凌宇并没有留手,一脚踹下去,将苟胜踢得一阵抽搐,他还不解气,那日的场景涌上脑海,一脚脚的踢不断!
“好!肖老大做的好!”
“肖凌宇,我以后跟定你的肖家帮了!”
“打死这个瓜皮的苟胜!叫他平时狗仗人势!”
旁边围观的人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教训苟胜,这是众人心中的愿望,看到苟胜被这样殴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伴随着周围的叫好声,肖凌宇一脚比一脚重,最后,他怒吼一声,体内的三颗珠子疯狂运转,狠狠一脚踢出。
“嘭!”
从他的脚尖处传出一声爆响,肖凌宇竟然将轰拳的爆发技巧,用脚使了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那苟胜就如同一个破布袋,“噗”地飞出去五米有余,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如同泼墨一般,撒到周围。
鲜红的血液,让众人的叫好声更加大,可是肖凌宇自己却一皱眉毛,脑子中传来一声让他清醒的提示。
“好小儿,果然是铁血手段,你给那人渣打死了!”
说话的柳七枝,他一直在观察肖凌宇的状态,看到肖凌宇把人打死,骤然叫好,忍不住给肖凌宇传了密音。
在柳七枝看来,打死敌人,再普通不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他很赞赏肖凌宇的作法。
即使,肖凌宇只是无心之过,失手把人给打死了。
“死了?”
肖凌宇心中“咯噔”一声,他只是想给苟胜一个惨痛的教训,并没有想把人给打死,心中顿时如乱麻,搅得乱成一片。
“你,过去看看他如何了!”
蠕动了下喉咙,肖凌宇随手指了个人,让那人去看看苟胜的情况,他心中还有丝侥幸,柳七枝感知错了。
他不想杀人,肖凌宇从来不想杀人,他纵然知道那苟胜可恨,可也没到了非杀他不可的地步。
杀人,在修行界来说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于非命,可能是仇杀,可能是死于魔怪之手,可能是被人杀人越货……
可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来说,杀人,就是一个极大的心里负担,虽不至于让肖凌宇精神崩溃,可也会让他难受,心中如同塞了块大石头一般沉重。
“老,老大,苟胜,死了!”
那前去查探气息的弟子再三确认,最后慌张地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肖凌宇,他有些不知所措,手还搭在苟胜的鼻子前。
“死了?”
“死的好!”
“……”
人群中顿时又一片哗然,有叫好的,有疑惑的,有恐慌的,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面对打死一名外姓弟子,这是从洛家很少出现的事情。
“拉出去,埋了!”
犹豫再三,肖凌宇开口了,他不能慌,他绝对不能慌,若是他慌了,整个肖家帮就崩溃了,而且场面也可能会失控。
“埋了?埋哪?老大……”
陈大力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询问,肖凌宇冷静,他们便能稳住,现在肖凌宇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肖凌宇叫他们如何做,他们就如何做。
“随便找片不影响人的地方,后山的树林,那里不是有坟墓吗?”
又蠕动下喉咙,肖凌宇润润有些沙哑的嗓子,瞬间想起了后山有片坟墓,便让他们埋去那里。
“好!”
陈大力一咬牙,招呼上两个弟子,抬起苟胜便走。
与此同时,洛天歌与张猛石的战斗也告一段落。
“嘭”的一声巨响!
张猛石与洛天歌互相对锤一拳,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灵气与拳劲的对拼,两人都没讨到好处。
“呲!”
张猛石落地后,被后劲击退了三米有余的距离,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喘了口气,继续盯住洛天歌。
洛天歌则是优雅的多,她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双脚稳稳落地,虽然也有些气喘,但不是张猛石那种面红耳赤的样子。
孰高孰低,一眼便可分辨出来。
“硬石头!还要不要继续打过?”
洛天歌俏指指向张猛石,眼中尽是不屑,看似是胜券在握。
可只有洛天歌自己明白,她太震惊了,对于张猛石的实力,她最了解,一年前便是修行师巅峰,已经两年没有突破了,他应该是暂时卡在了这里。
现在自己已经将巅峰的修为稳固,隐隐有向匠师境界局破的趋势,可只能坎坎压住这张猛石,简直不符合常理。
洛天歌想不明白,为何张猛石能提升的如此之快,但是她懂了,为何张猛石还敢跟她动手,这是有了提升了,想要找回一年前战败的场子。
“谁输!谁赢!还没定呢!”
重重地喘了两口气,张猛石还打算上去跟洛天歌再度打过,他眼中的血丝慢慢攀升,已经将他的眼球都染成了红色。
发作了!那丹药的后劲发作了!张猛石的实力又要有所提升了!
龇着牙,隐隐有口水从张猛石的口角处流下,他的脑海中开始响起“嗡嗡”的鸣叫声,似乎催促着他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隐藏在人最心底的兽性开始觉醒,张猛石有些失控了!
就在张猛石要扑出去的那一刻,天空中突然传来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天空之上。
“聚众闹事!恶性杀人!你们这些外姓的杂种?想要造反吗?!”
沉闷而苍老的声音,听似威严,如同天神下凡,可仔细听去,就能听出那句话的后半句,有些阴恻恻的,让人生寒。
只见半空中飞出一道人影,速度飞快,话音刚刚结束,那人影便已经落入人群中。
“哼!杂种们!”
伴随着一声冷哼,莫大的压力从此人身上铺展开来,以此人为中心,威压像是海水一般蔓延开!
“噗通!”“噗通!”的声响不绝于耳,如同收割稻子一般,人群尽数跪下。
威压就是一张大网,把所有的外姓弟子都笼罩在其中,没有一人能躲过,包括洛天歌和肖凌宇。
洛天歌的情况还好些,她只是感觉站着很费力,不至于到跪下的地步。
肖凌宇的情况就比较不堪了,他虽然靠着毅力没有跪下,可身上的压力如同大山一般,压得他起不了身,只能弯腰站立。
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个人站着,那就是张猛石!
张猛石能站着不是因为他有实力,而是因为来者根本没有往他身上施加压力,只见那来者站在他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头。
有股清溪从来者的手上流入张猛石身体内,他体内的气息立刻被清溪理顺,眼中的血色也渐渐退去。
“祖爷爷,您,您怎么来了?”
恢复神智的张猛石看了一眼来者,立刻欠身行礼,脸上挂着诚惶诚恐的色彩。
“混账!老夫不来,你不是……谁让你用的那丹药!那丹药是打架怄气所用吗?”
那来者低声怒斥了张猛石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扬起手来还要打张猛石,可是半响也没打下去。
张猛石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不敢说话,真的如同一个孩童一般,丝毫不敢反抗。
“哼!你且先退下!待会儿再收拾你!”
来者冷哼一声,将张猛石护到身后,这才转身看向肖凌宇他们。
“张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当看清来者的容貌,洛天歌开口质问,其言语中带着火气,旁人都能听出来。
肖凌宇此时心中也明了,来者应该就是张猛石的爷爷,五长老,他冷笑一声,这老家伙应该是来帮他孙子找场子的!
可肖凌宇不怕他,因为他知道,洛家人不可能看着他一个长老欺负,他的后援,待会儿也会到吧?
大长老那个老狐狸来?还是二长老那个孟浪之人?亦或是直接洛云天就来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让自己有危险吧!
想着,又用力的挺直身躯,肖凌宇体内的三颗珠子开始运转,源源不断的能量提供到他体内,他这才站直了,向五长老看去。
那五长老看起来并不老,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矮小,瘦弱,似是个吃不饱的流浪者。
一身乌黑的长褂,让整个人都看起来阴森森的,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准是修得一身邪性之术。
“哦?原来三小姐也在这里,是老夫的过失,没注意到三小姐!”
那五长老淡然一笑,阴恻恻的说道,随后便解了洛天歌身上的压力,但洛天歌四周的压力却没解除,反倒更加沉重。
“喀拉拉”
龟裂声响起,洛天歌周围的地砖全部裂成碎末,形成一个圆圈,将洛天歌困到其中,五长老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三小姐就不要管此事了,只是些外姓杂种,让老夫来解决吧!”
说着,五长老看向肖凌宇,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让人生寒。
“张柴!你竟敢公然欺压我洛家弟子!难道不把我父亲放到眼中了吗?”
五长老想要做什么,大家一眼便知,洛天歌担心肖凌宇的安慰,一怒之下,口出狂言,就差点破口怒骂这五长老了。
“哼!小娃娃!老夫是看你洛家的面子上,才叫你一声三小姐,别以为你在老夫眼中就是什么人物!就算你父亲,也不敢这样跟老夫说话!”
随着五长老的话,洛天歌身上的压力骤然增加,“噗通”一声,洛天歌便被压倒在地,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喘息都是那样的困难,更别提要说话了,洛天歌已经被威压死死压住。
“哼!也不怕告诉你们,你父亲和半数的长老都已经在三日前就外出了,而且临走前,叮嘱我看好洛家!”
五长老眼睛一眯,像是有莫大的荣耀,他挥挥衣袖,极其高傲的宣布。
“所以,现在的洛家,由老夫做主!”
随着五长老的话说出,肖凌宇心中“咯噔”一声,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张猛石敢来找事,这律法部竟然敢跟自己公然叫板。
原来,这些都是因为洛家的人都已经离去,现在是他张猛石的爷爷执掌洛家,所以张猛石才这样的嚣张。
众人眼中一片死灰,既然五长老都来了,而且还说了这样的话,他今天,就是要置肖凌宇于死地。
洛家人定然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跟五长老翻脸,而且在所有人眼中,肖凌宇也只是一个完玉之体,并没有什么背景。
今天肖凌宇又打死了人,刚好,五长老可以用一个富丽堂皇的理由,杀人偿命来做说辞,如何看,肖凌宇今天都要死了!
“哼!小子,你便是肖凌宇吧?啧啧,多好的完玉之体,只可惜……”
不再去管洛天歌,五长老扭头看向肖凌宇,眼神中满是玩味,完全没因为肖凌宇倔强的站着,而恼怒。
因为肖凌宇在他的眼中,就是个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何不玩弄一番,毕竟好久没见过这样倔强的人了。
肖凌宇越是倔强,越是反抗,五长老杀死他的快感越大!
“哈哈哈……”
想着想着,五长老竟然就笑出声来,他继续开口道:“可惜啊!你小子杀了人!杀人偿命!是我洛家的规矩!”
眼神逐渐变冷,五长老阴森一笑,舔了舔嘴唇,开始一步步向肖凌宇踱过去。
五长老走的缓慢,每走一步,他就在肖凌宇身上加大一分威压,这样就能生生折磨这小子致死。
当五长老走到肖凌宇面前时,肖凌宇也就被五长老压成一堆烂肉了。
“嘿嘿嘿……”
伴随着五长老的阴笑声,和他的步伐,肖凌宇身上的压力一次比一次大,每次都要翻上一倍。
“吭!”
咬紧牙关,肖凌宇全力调动着体内的能量,可是扛了没两下,他就已经到达极限,身上如同压了座山,随时都可能塌下来,把他压死。
怎么办?怎么办?
肖凌宇的内心疯狂地呐喊,他想反抗,可是无奈,有心无力,就算活下去,都是奢求,别再说反抗了!
扑过去,以命相搏?
不行,自己根本动都动不了,再说两人的差距太大了,只要自己稍稍一动,便会被那老怪物就地斩杀。
等人来救援?呼喊?
洛云天与大长老那个老狐狸都离开了,还能有谁能护得了自己?第一次,肖凌宇感觉大长老那张狐狸脸如此亲切。
心乱如麻,逃不掉,反击不了,就连动一动,都是奢求。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小心思都没用,有股绝望感从肖凌宇的心中蔓延开来,他又一次体会到了,修行界,强者为尊!
现在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果真,自己没有实力,所有的一切都是虚的,自己身怀神决又如何?自己被洛家人当作贵宾又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要死在实力强大之人的面前,肖凌宇深深地体会到,修为才是自己强大的根本!
他如此的懊恼,自己当时修炼的时候没有更努力一点,懊恼他没有早点认识黄爷爷,修得一身好修为……
懊恼,太多的懊恼了!
身体开始发抖,肖凌宇知道他撑不住了,他身体内的骨头都在“吱呀”作响,周围的地板,早就龟裂大半,形成一圈蜘蛛网似得纹路,以他为中心散开。
可以说,肖凌宇现在能站着,都是个奇迹!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突然他胸膛内的御妖令开始发烫,烫得厉害,一股能量从御妖令中流出来!
“嗨!本尊,始终是留不住这点妖力啊!小儿别怕,本尊来助你!”
柳七枝的话语在肖凌宇脑海中响起,他的话语说起来很无奈,似乎不是很想出手。
“前辈!快救我!现在小子都要死了!你还在乎什么妖力啊!”
听到柳七枝的声音,肖凌宇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呼救。
此时,他才想起来,他的御妖令之内,还醒着一头万年老妖怪!
“嗨!此为下下策,这样做,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的……本以为能来个什么人救救你,看来这洛家也不靠谱啊!”
柳七枝还有时间发着牢骚,肖凌宇可受不了,五长老近在眼前,马上就要取他性命了!
“放空心思,退守灵台,待本尊,借你身体一用!”
说着,御妖令中便疯狂地向外涌现能量,冲到肖凌宇的身体之内,肖凌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之内像是塞满了棉花,他所有的思维都被挤压到脑海中。
那种感觉,就是一点点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最后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只能用眼睛观看外界的事物,却什么也做不了。
在外人看来,肖凌宇突然就闭上了眼睛,似乎是认命了一般,等待死亡。
那五长老也是阴森一笑,反倒放慢了步伐,想给肖凌宇更多的压力,死亡前的恐惧才是最大的痛苦。
可是,随后,五长老的笑容便僵在脸上,他感觉到,面前的肖凌宇,气息突然就转变了,像是猛兽般狂暴。
骤然睁开眼睛,肖凌宇的眼睛,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噔噔噔”
五长老猛然往后退了数十步,与肖凌宇拉开距离,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五长老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足以让他死亡。
肖凌宇扭扭脖子,眼中的绿色愈加闪亮,他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啊!好久没这么舒服的活动过了!”
随后又扭动一番,他才抬头看向五长老,伸出食指来,冲五长老轻轻摇了摇,那样子像是警告一个孩子,不要做坏事。
“大头兵,就你,想取小……肖凌宇,我的命,你还办不到!”
说着,肖凌宇脸上的笑容越发邪性,像是从深渊走出来的恶魔,让人生寒。
慢慢地抬起手,五根手指岔开,有团绿色的光芒开始从肖凌宇手心闪烁,肖凌宇微微张开嘴,一个名字,被他轻声喊出来。
“藤海,蔓延!”
随着肖凌宇的喊声,他手上的光芒大作,绿色的光芒似乎要掩盖太阳的光芒,肖凌宇五米之内,都被耀成了绿色。
“轰!轰!轰!”地面破碎声响起!一片尘土弥漫!
在那绿光朦胧的尘土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黑糊糊的一大团,非常之巨大,却又让人看不清。
“本,本相?!”
五长老眼睛一瞪,瞳孔骤然放大,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嗖!嗖!嗖!”
还未等尘埃散去,数道绿色的影子从肖凌宇的位置探出来,像是利剑一般飞向五长老,那速度之快,快到普通人都看不清楚。
“砰!砰!砰!”
接连几声炸响,五长老的身型非常狼狈,凌空翻飞了好几下,才躲开那绿色的影子,可他还是中招了。
肩头一个婴儿手臂粗细的窟窿,将五长老贯穿,血液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弧线,喷洒到地面上!
“啊!”
怒吼一声,五长老快速地捂住肩头的窟窿,手中冒起黑色的光芒,这才将血止住。
随手掏出颗丹药,五长老吞咽而下,他的面目狰狞,脸上都是褶子,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似乎要将肖凌宇撕成两半。
“呼!呼!”
尘埃散尽,绿芒尽去,肖凌宇这才露出他的身影。
只见,肖凌宇脚下的土地早就碎成一片片的,数不清的藤蔓从他脚底下冒出来,像是一只长满了爪子的怪物。
绿色的藤蔓,张牙舞爪地挥舞着,看似实体,却又不是,流光不断在藤蔓中流动,这些,只是看似实体的能量具现化产物!
“不可能!不可能!真的是本相,他分明连行者境界都没突破,怎么可能会有本相!”
看到那挥舞的藤蔓,五长老像是着了魔一般,口中喃喃着“不可能!”。
本相,是一种修行者突破了破镜壁障后的本命体现,或者说是对你心中信念的具现化手段,也被称为“身外化身”。
这也是判断一个人是否真的突破破镜屏障的凭证,因为只有破镜以后的修行者,才能开始尝试着修炼本相。
但五长老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在一个修行者还没突破的孩子身上,看到了本相!
那本相,虽有流光转动,还不是实体,但已经无限接近实体,也就是说,修炼出本相之人,修为极其之高!
“嗖!”
在五长老还在思索的时候,肖凌宇又一次发动了攻击,他身后的藤蔓尽数飞起,冲着五长老涌过去。
而肖凌宇,则笑吟吟地站在一根藤蔓上,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蔑视苍生。
“跑!快跑!”
这是五长老的第一反应,他几乎是瞬间就想扭头跑出去,眨眼间,五长老便飞出去千米的距离。
“哼!”
肖凌宇冷哼一声,却没有让藤蔓去追,只是远远地盯住五长老,眼中尽是嘲笑。
“不对,若真的是接近实体的本相,刚才我中了那一击,岂不是已经被灵气压成粉末,怎么能够活下来?”
跑出千米远的距离,五长老这才反应过来,他稍加思索,又摸了摸肩头的伤口,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看他本相的速度,也没我快,不妨,回去斗斗他!若他真的是外强中干,那就斩杀了他!免得成为我的绊脚石!”
稍一思索,五长老顿时有了主意,他阴恻恻一笑。
他与肖凌宇今天的仇恨已经深结,若是有机会在肖凌宇成长起来之前斩杀,是最好不过的,所以现在值得一试。
“骷魔!”
随着声脆响,五长老身后也慢慢的开始汇聚黑色的光芒,待到光芒散去,一个三米多高的大怪物悬在他身后。
这是一个只有上半身体的骷髅怪,全身灰黑色的骨头,在阳光下泛起金属的光泽,但是这骷髅怪的身体极不稳定,时隐时现,似乎随时能被风吹散。
“小子,让老夫来会会你!”
五长老极其残忍地一笑,反倒向肖凌宇冲过去,他也是突破了破境界,拥有本相之人,所以并不是很怕肖凌宇。
“不自量力,真是找死!”
此时的肖凌宇,冷冷一笑,随手一挥,脚下的千万滕蔓飞腾,化作一道绿色的洪流,向着飞来的五长老飞过去。
控制肖凌宇身体的可是柳七枝,他虽然不是本体出现,可是作为上位者的骄傲,不允许一个刚突破破镜境界的大头兵来挑衅。
自然,柳七枝会控制藤海蔓延全力出击,把五长老击成粉末!
“轰!”
万千藤蔓就与五长老撞击到一块,只是眨眼间的时间,五长老便被藤蔓包围,他像是风雨飘摇的小舟,在藤海中挣扎。
天上的两位,打得不可开交,柳七枝因为妖力不足,无法有效的对五长老进行斩杀,只能压制住他。
五长老同时也无法突破藤蔓的屏障,无法斩杀肖凌宇,一时间,战斗胶着。
这边的战斗愈发的激烈,越来越多的洛家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数十道身影腾空而起,飞速向这边赶来。
“老大!老大竟然有本相,他是多么高的修为啊?!”
“快看!五长老被肖凌宇给打的节节败退!”
“太,太厉害了!”
这群外姓弟子早就没了威压的压制,他们都呆呆地仰着头,看向天空中,观看这场可能一辈子都只能看到一次的,本相之斗!
……
“五长老?”
“与张柴缠斗之人是何人?”
诸位洛家的长老漂浮在半空中,互相交流,一时间也不知道情况,不敢出手,只是各自交流。
本来今日,五长老就告知了诸位长老与供奉,外姓弟子区可能会出点事情,让他们不要管,交与自己解决。
都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精,当然明白五长老的意思,更何况,家主走之前说过让五长老代为管理几天。
这几天内,可以说是五长老只手遮天的日子,所以一众人也只是远远观望,并不上手。
……
“将军!没想到您还活着!”
万卷阁之内,那三米高的大妖怪冲着肖凌宇的方向隔空一拜,双瞳中已经热泪盈眶。
“小将多想再跟您说句话……”
这大妖怪疯了一般冲撞万卷阁的木门,可那普通的木门对于他来说,像是一层隔膜,门外是一个可看却接触不到的世界。
“嗡嗡”
这妖的身上逐渐亮起一圈圈紫色的符文,那些符文隐隐汇成一条条锁链,锁住了这大妖身上的锁骨,四肢,脖颈,锁链深入地下,让他无法挣脱。
许久之后,他只能无力地跪在地上,不停向肖凌宇的方向叩首。
……
“砰!砰!砰!”
五长老身型狼狈地窜出数千米的距离,他身上早就已经伤痕累累,大小不一的伤口流着血,披头散发,衣衫尽毁,似是乞丐一般。
“噗!”
一口鲜血吐出,五长老身后的骷髅呜咽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可恶!混账!我的骷魔本相竟然被重创!”
五长老面目狰狞,双手胡乱地挥舞,看向肖凌宇的眼中,憎恨中夹杂着一丝恐慌。
“无知的大头兵,以为有了本相就能与本尊抗衡?”
肖凌宇冷笑一声,随手挥动,他手上的绿芒大作,他身下的土地又是一通翻腾,越来越多的藤蔓从土地中破土而出!
“藤海蔓延!”
震人心弦的怒吼声,所有的藤蔓的闪烁起绿色的光芒。
“嗖!嗖!嗖!”
这次的区域不再局限于肖凌宇的脚下,围绕着整个外姓弟子区域,土地都开始松动,数不清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
场面太震撼了,如同一瞬间,窜起无数的绿蟒,直击五长老,这一击要将五长老彻底绞杀!
慌了,五长老慌了,他只感觉自己被锁定,天大地大,无处可逃!
“诸位行者!快快助我!”
自知打不过肖凌宇,五长老立刻大声的呼救!求助那些洛家的长老与供奉。
可那些长老供奉们也面色犹豫,没人愿意出面,可想而知,如果他们出面,就是跟肖凌宇做对,那样,岂不是要惹火上身!
一看没人动身,五长老急了,立刻大喊道:“此贼子是要灭我洛家!你们此时不出手!难道是要看我洛家灭亡?!”
无奈间,五长老搬出洛家,搬出大义,来镇压那些长老的犹豫。
食人俸禄,就要为人做事,这是这些外姓长老与供奉必须要做的事情,洛家养着他们,他们就必须在洛家危机时,出一份力。
“上!诸位,如今洛家有难,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五长老的话一出,立刻有人煽动,虽然大部分感觉此事有些蹊跷,但也不好袖手旁观,于是数十道身影纷纷出动!
“轰轰轰!”
大家各出手段,立刻为五长老挡下这致命的一击!数万条藤蔓,只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化为光芒飞逝。
“哼!一群大头兵!”
肖凌宇冷哼一声,但是脸色很不好看,此时,他的妖力已经到要消耗殆尽,如果面对这数十人,他肯定没胜算!
“小儿,我们先撤退吧!本尊暂时还斩不尽他们!”
柳七枝长叹一声,传音给肖凌宇,他有些无奈,只想留下最后一丝妖力,给肖凌宇保命用。
“前辈!没办法了吗?我们若是走了,洛姐姐,和大力哥他们,要如何?”
刚才的一切,肖凌宇尽数收入眼底,他很犹豫,放心不下这些人,因为他而受苦的人,若是他走了,受责罚的肯定是那些人。
对面的长老团,坎坎抵抗住藤海蔓延的威力,也不敢贸然出手,只是跟肖凌宇对立而持,一时间,战事又进入僵局。
就在这胶着的时刻,天空中飞来一艘龙翔艇,快速接近这里。
还未等龙翔艇接近,便有一道黑影冲天而来,同时大声喊道:“诸位长老!肖凌宇!请住手!”
喊声中带着莫大的威慑力,比那五长老还要更胜一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那道身影上,都好奇,此时赶到的会是谁?
“小儿,本尊,本尊支持不住了,这次真是想走也走不了!”
柳七枝突然喊了一声,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错,身上的力量骤然褪去,似乎是受到什么打击。
“前辈!前辈?!”
肖凌宇恐慌地呼喊了一句,但是并没有回答,柳七枝的声音全无。
本来退缩在脑海中的灵识,立刻也开始向外伸展,肖凌宇体内的能量慢慢褪去,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刚一掌控身体,立刻有撕裂感冲上肖凌宇的脑海,他只感觉身体像是被千刀万剐了般,丝毫无法动弹。
“呼呼呼!”
肖凌宇的身体失去妖力的支持,四周的的藤蔓化作光芒消逝,他的身体就从百米的高空中开始往下坠。
只感觉耳边呼呼的风声,肖凌宇的眼皮无比沉重,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这,这就是前辈说的对身体不好?这哪是不好,简直是要死了的感受!”
模糊之间,肖凌宇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念头,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已经睁不开,疲惫感袭上来。
眼睛一闭,肖凌宇陷入昏迷之中,任凭身体往下坠。
“老大!”
“凌宇!”
“肖凌宇!”
这转变太快了,让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肖凌宇已经开始坠落,众人一阵惊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凌宇往下坠。
还是洛天歌的反应最快,她虽然不能飞行,但是速度和弹跳力还是有的,她猛然加速,向着肖凌宇的坠落地点跑过去。
其他人也反映过来,瞬间,一大群人向着肖凌宇的方向跑去,乌压压一片。
肖凌宇坠落的速度很快,洛天歌的奔跑速度也很快,可是,有个人比他们都要快上很多倍。
就是那从天而降的身影,只见,黑影闪过,那身影便飞到肖凌宇的身边,一把抱住了肖凌宇。
“呼!还好赶上了!”
抱住肖凌宇,此人长舒一口气,先是探了探肖凌宇的情况,发现肖凌宇只是昏迷,并没有生命大碍,这才微微点头。
随后,此人向龙翔艇看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龙翔艇的船头处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正直盛夏,船头站立的这人,一袭黑色的羽衣,看起来很奇怪,满头耀眼的紫发,让人不能忘记。
“幸好不是我出手,不然,洛天语,你们洛家的气运,就到头了!”
银色的面具之下,传来冰冷的言语,让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随后面具人从龙翔艇上跳跃而下,一跃之间,黑羽飞扬,待到黑羽散去,一只偌大的黑鸦出现,破空而去,隐入云层不见。
谁也没有看到黑鸦遁去,只有那救下肖凌宇之人看到了,他见到黑鸦遁去,这才又松了口气。
“黑羽,这次真是谢谢你告诉我,我承你这个情了,不然,洛家的机遇,就变成洛家的灾难老!”
此人喃喃一句,随后摇头苦笑,似乎欠那面具人人情,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定了定神,此人紧紧抱住肖凌宇,从天空中慢慢飘落,衣摆飘摇,好一副潇洒的样子。
随着此人落地,天上的长老团虽然满头雾水,不过也跟着此人飘落下来,一时间,洛家的高层人员,全部聚集在外姓弟子区。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待到抱肖凌宇的那人落地,洛天歌突然娇目圆睁,张开小嘴,惊讶地喊出这句话。
来人,轻轻一笑,脸上勾起温和的笑容,像是春风般吹拂人心。
此人散发披在肩头,稍稍在背后拢了个结,眉清目秀,眉宇间跟洛天歌有七分相似,像是洛天歌的姐姐一般。
可他那喉结,修长健壮的身体在告诉众人,这是一个男人。
这个让人看起来如沐春风的男人,就是洛天歌的二哥,也就是洛云天的第二个孩子,洛天语。
洛天语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让人看到他的眉宇,就像在与你对话,安慰着你心中的伤口。
“天歌,许久未见,你都长这么高了,都成了大姑娘了。”
冲着洛天歌轻笑,洛天语看向她的眼中都是柔情,这是一个溺爱妹妹的哥哥该有的眼神,真应了那句话,长兄如父。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应该在云岭学院进修吗?”
三两步,洛天歌便跑到洛天语身边,环住洛天语的胳膊,有些小女孩撒娇的样子。
洛天语对于洛天歌而言,不单单是一个哥哥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个父亲的角色,看着她长大,从小就对她爱护有加。
洛天语比洛天歌大了有五岁,所以,两人既没有年龄的代沟,还能让洛天语很好的照顾到这个小妹妹。
遥想多年前,洛天歌何曾不是跟在洛天语身后,像是个跟屁虫一样,左一句“二哥”长,又一句“二哥”短的。
“二哥,你都有四五年未曾回家了,为何今日有空回来?这次你要在家中呆多久啊?”
“哦,这不是父亲传书于我,有急事,这才回来,嗯,这次要在家中呆一段时间吧,二哥短时间不会回云岭学院了,在家好好陪陪你。”
正在洛天语与洛天歌聊家常时,旁边有不适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温馨的谈话。
“二公子,这次回来为何阻我长老团办案,袒护那杀人的贼子?!”
拖着重伤的身体,五长老满脸怨恨的走了出来,他紧紧盯住昏迷的肖凌宇,恨不得将肖凌宇千刀万剐。
“哦?五长老,家父让您代掌家族,可未让你处决我洛家的弟子吧?”
洛天语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扭头看向五长老,他虽然还在笑,可已经不再是那温柔的笑,两眼间已经带上凌厉。
“嗡!”一声脆响,一块令牌从洛天语的怀中飞出来。
金色的令牌在空中轻轻震响,同时,有股强大的威压碾压向长老团,那威慑力,比五长老更胜一筹!
“此次,家父与众位本家的长老有重要之事外出,特传书于我,让我回来主持大局!”
凌厉的言语,字字带着威慑力,这是让众位长老明白,他洛天语已经不是走时的那位少年,而是一位凌驾于众位长老之上的强者!
“洛家主的家主令……”
顿时有长老认出那令牌的身份,不再多说,低下头去,只有五长老,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要将洛天语与肖凌宇一块撕碎!
“那贼子杀了我们洛家的子弟,同为洛家外姓弟子,杀人就要偿命!”
五长老还不想放弃,阴恻恻地说着。
“哼!此子,我洛天语保了!莫要多言,众长老先去议事堂等候!此事,稍后再议!”
纵然是洛天语,也再也保持不住笑颜,脸色一冷,猛然瞪向五长老,顿时威压集成一股,轰向五长老。
“噔噔噔”五长老顿时退后好几步,脸上颇为讶异,一是没想到洛天语会这样保护肖凌宇,二是没想到,洛天语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他!
狠狠咬了咬牙,五长老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加怨毒,一颗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埋在他的心底,不知何时,就要爆发。
“二公子,那我们先退下了,在议事厅,等候二公子。”
顿时有长老出来拉住五长老,一众长老和供奉纷纷起身,破空而去,向着议事厅的方向飞过去。
目送那些人远去,洛天语这才收了令牌,然后又转头冲众弟子说道:“大家都散了吧,今日这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请大家放心!”
像是得到了特赦令,首先逃走的是张猛石那些人,他们灰溜溜地就跑了,现在律法部的人都明白,大势已去,别被盯上才是好。
心中有虚,这群人跑得飞快,一眨眼便已经散的干净。
众弟子一看二公子说话,也没人敢再逗留,纷纷散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便散了个干净,只有陈大力一起人还站在那里,不肯走。
“嗯?你们怎么还不肯走?还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众弟子,洛天语又恢复了笑吟吟的样子,让众人颇为亲切。
“二,二公子,您手中的,是我们老,是我们的朋友,请您把他交给我们照顾吧!”
陈大力此时走出来,面带担忧,很不放心地看着昏迷的肖凌宇,毕竟他们对洛天语并不熟,所以不敢把肖凌宇轻易地交给他。
“哦,凌宇这孩子,交给我照顾就好了,大家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洛天语瞬间也明白过来,他笑得更加和蔼了,随后又加了一句。
“我看大家身上都有伤,回去好好养伤吧,凌宇伤人一事,我们洛家不会追究的。”
这时,陈大力他们才松了口气,二公子这么强的人,不至于骗他们一些小角色,于是肖家帮的这群人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那就,拜托二公子照顾好凌宇了。”
陈大力带领肖家帮的人离开了,只剩下洛家兄妹两人,还有一个昏迷的肖凌宇。
“二哥,你不是还要去议事厅吗?肖凌宇交给我吧,你先去议事厅……”
说着,洛天歌就想去抱肖凌宇,可是洛天语却稍稍一转身,躲了过去。
“哎!天歌,男女授受不亲,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这都不知道?”
略带调笑,洛天语笑吟吟的看着洛天歌,看得洛天歌都不好意思了,她脸色一红,尴尬地将手臂落下。
“我……我没想那么多,肖凌宇不是受伤了吗……”
“哦!我知道了,天歌是大姑娘了,肯定是有了意中人,才会如此娇羞……嗯,是这肖凌宇吧?让二哥好好瞧瞧,这肖凌宇有哪般好?让我妹妹如此着迷……”
说着,洛天语将脸贴到肖凌宇的脸上,仔细看了一番,让外人看来,那的确是在观看肖凌宇的容貌。
可是,洛天语的眼中,却有一丝精光闪过,随后,眼神中带着讶异,笑容也有些僵。
“不是完玉之体?竟然……”
洛天语低声喃喃,却又立刻止住言语,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震惊之后,是坦然,稍微思索,能让黑羽如此重视之人,能是一个简单的完玉之体吗?
就算是完玉之体的最高境界,完璧之玉,也不值得黑羽那样对待他,只有能和自己的洛神体相媲美的体质,才能让黑羽入眼吧?
“不,洛神体,也没让黑羽如此高看我,只有比洛神体还强的人,才能让黑羽如此重视,他,是要把这孩子,培养成传人吧?”
洛天语脑海中思维急转,片刻后,便做出了判断,无论肖凌宇是什么范畴的体质,但肯定是神体无疑了。
“二哥,你干什么啊!你的脸都快贴到肖凌宇脸上了!”
洛天歌娇喝一声,让洛天语从沉思中走出来。
“哈哈!果然是好面相,怪不得让天歌如此着迷,这幅模样,让二哥都情不自禁的想接近呢!”
又是一翻调笑,惹得洛天歌娇笑,兄妹两人这才带着肖凌宇往他的住处走。
洛天歌在前头带路,洛天语抱着肖凌宇,两人走在前往肖凌宇的住处,走了没几步,洛天歌这才发现,有个人站在肖凌宇的院落前。
默默地站立着,不说话,分明是一袭白衣,那样的耀眼,却让人自然的忽略过去,若不是仔细看,像是没有此人。
可能是刚刚站在这里,也可能是已经站立了许久,没人发现过。
“河图……”
一个久违的名字,在洛天歌口中传出,她颇为惊讶,看到河图之后,娇眉轻皱,对于河图这个人,洛天歌并没有好感。
因为河图曾经狠狠地打败了她,让她很没有面子。
还因为,河图是现在律法部的首席,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是来为张猛石出头的,来找肖凌宇的麻烦!
“河图!你在这里干什么?是要给你们律法部找个说法吗!”
心中的种种反感聚集到一起,立刻让洛天歌有些恼火,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通质问,那河图似乎跟他有仇似的。
“天歌,不得无礼!”
那河图没什么反应,依旧冷冰冰的,洛天语倒是开口了,制止了洛天歌的言语。
洛天歌娇哼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你来了,在这等我一下,我放下这孩子,就来找你。”
像是老朋友互相问候一般,洛天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冲河图说了一句。
“好!”
冷着脸,河图就一个字的回答,简单明了,像是他身上的气质一般,河图这人,就是淡漠的冷冽。
河图没说有多么帅气,只能说是相貌尚可,可他那淡漠气质,直接让此人上升到是个人物的位置。
普通人,断然不可能像他一样,有这样的气质。
随后,洛天语带着洛天歌进入住处,将肖凌宇放下,洛天语的动作快了许多,他似乎急着去见河图。
“二哥,爹,爹他们去做什么了?”
犹豫良久,洛天歌还是闻出了这个问题,今天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洛云天的离开,洛天歌想弄清楚这一切。
“怎么,父亲没告诉你?你跟父亲的关系,还是那样……不曾改善?”
“没,我就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开。”
悠悠的叹了口气,洛天语眼神有些忧伤,那件事情,让父亲和天歌关系如此冷漠,这么多年,还未曾改善。
“说是万羽林出了些异样,父亲和大爷爷他们先去查探一番,这次,事情很蹊跷,连我们云岭学院都派人去了……”
“是出什么大事了?那,爹爹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的,放心好了,不是还有二哥呢吗?好了,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好好过你的生活就好了,别管那么多!”
当洛天歌问到这个问题,洛天语眉头也一皱,明显是不放心。
“看好你的情郎,二哥还有要事去办,晚些再来找你!”
“二哥,你……”
笑哈哈的洛天语离去了,独自留下洛天歌跟肖凌宇在房间里。
像是应了洛天语的话,洛天歌脸上一片娇红,看向肖凌宇的眼神中,迷茫少了一些,多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肖凌宇,你可要快快醒过来……”
坐到床边,洛天歌捏起了肖凌宇的手,面带忧色,肖凌宇的手被紧握的那一刻,脸色却好了许多。
……
从屋中走出来,洛天语止住调笑声,似是有所察觉,回头望了一眼床边的身影,低声说道:“天歌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只是她选得这人,是好是祸呢……”
笑着摇摇头,洛天语自己还理不清自己,有何资格再去管妹妹呢。
走出门外,看到河图还是冷漠地站在那里,不曾有一丝移动。
“走吧,陪我去议事堂,许久没见你,你倒是成长的很快啊!”
稍微招手,洛天语与河图并肩而走,两人面容自然,像是许久未见得老朋友,没有一丝的生疏感。
“与你一别就是三年,我自然也会努力修炼,达成你我的誓言。”
走在洛天语身边,河图的冷漠淡了许多。
“哈哈,我还记得,三年前,从那荒林见到你时,你如同那受伤的小兽,不分由来的就上来要打我,给你吃的,你还砸我……”
“年幼无知,何况,你看起来又不像好人。”
“我不像好人?哎,小子,说话要摸摸自己的良心,若不是我发现了你这完玉之体的体质,派人送回洛家培养,你还不知在哪里流浪呢!”
“我自然记得,你对我的知遇之恩,所以才如此努力的修炼,那……”
说道这里,河图的眼神有些动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贯冷漠的面容,多了分紧张。
“你还记得,我们那日所立的誓言,你答应我的……”
“哈?河图,你还记着呢,你小子倒是死脑筋,认定了的事,就不撒手啊!”
“洛天语,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就问你,你说的话还做不做数!”
不同于河图那眼神中的那丝微怒,洛天语的眼神有些迷离,有些怀念。
“当然记得,那日,你说,要打败我,我说,你还太小,修为不够,后来,你非逼我跟你定下约定……”
“约定,我若是能进入云岭学院,你便与我一战!”
“哈哈,你小子才到破镜的境界吧?想打败我,还远着呢!不过下次进入云岭学院,洛家的名额中,定然有你一个!”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可两人的语气,却越来越怀念,似乎那一段往事,让两人无法忘怀……
洛天语与河图两人一边攀谈,一边走,不知不觉中,便已经到了议事厅。
“你且等我一下,我与众长老商议些事情,然后让人备好酒席,再好好叙旧!”
河图是没有资格进入议事厅的,他也明白,默默地站在议事厅外面,等待洛天语。
可是洛天语还没有进入议事厅,便听到议事厅之内有些嘈杂,原来是那些长老正在讨论刚才的事情。
刚刚抬起的脚也落下了,洛天语侧耳倾听,这些人到底在谈论些什么。
“五长老,你倒是说说,那肖凌宇,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哼!杀人偿命,还不够吗?”
冷冷地回复,让众长老一阵沉默,他们都明白,这是五长老不想说。
“嗨,只是可惜了,若不是洛天语那小子回来,我看那肖凌宇也就折在那里了,五长老你也就如愿了。”
“可别这么说,这是幸好没出乱子,否则家主回来不知道要如何发怒呢!”
“那肖凌宇不简单,五长老,我看你还是忍忍吧!”
又是一声冷哼,断然是五长老无疑。
“说起来,洛天语这小子,走的时候不才是个匠师的境界,这如何在短短几年内,就突破了破境界,我看,他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二公子早在十五岁时,便觉醒了洛家的家传体质,成就了洛神体!这洛神体,可不是你我能猜测的!”
“洛神体?莫不是说,跟那洛家老祖的体质一般,想当年……”
此时,这些长老的话便没有什么营养了,大多是夸耀那洛神体如何厉害,洛天语轻轻一笑,也不再去听。
“咳咳!”
故意咳嗽一声,洛天语这才踏步进入议事厅,众长老也端坐好,收了议论之声。
坐在那家主的位置之上,洛天语懒散之态,面色柔和,一看便不是坐家主位置之人,可是众长老都不敢言语。
适不适合做家主无所谓,重要的是洛天语有那个实力与资格。
“众位长老,想必也都清楚,我父亲带领着我们洛家的一众亲信,前去万羽林,此事颇为重要。”
“而且,最近洛河城人员流动异常,整个洛河城都有一番风雨前的宁静,众位长老,想必也清楚吧!”
“此事,不是简单的探查,如今我洛河城情况不定,所以,妄众位长老不要因为个人恩怨,乱了大事。”
说着,洛天语瞧了一眼五长老,五长老眼角一抽,眼神中又弥漫起怨恨。
“如今,我洛家防卫空虚,所以家父才会传书叫我回家坐镇,希望各位能够鼎力相助,不要在这段时间,出什么乱子才好!”
“众位长老,天语不才,坐到这家主之位,定然有很多不妥的决定,所以妄众位长老包含!”
“是!”“二公子放心!”“二公子言重!”
下面的众长老传来抬捧声,无一人敢轻视这位二公子。
“那,我刚回洛家,便听说一事,此事我也有所了解,肖凌宇纵然是孩子心性,出手重了,打死一破皮无赖的外姓弟子。”
“此事,说大不大,说下不小,本应重罚,可是,我洛家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那肖凌宇天赋也好,被打死的弟子,好生安葬,若是还有家人,送去重金,此事就过了!”
“肖凌宇之事,不得再提,那律法部,我也交代于河图掌管,以后,外姓弟子区,要好好整顿一番!”
“众长老可还有异议?”
洛天语环视一圈,没人敢答话,雷霆手段,早就想好了的说辞,洛天语刚才那番话,就是要死保肖凌宇。
“好了!众位长老,没事尽可散去了!”
说完,洛天语便起身往外走,那架势,就算刚才有人提议,他也不会听,这法子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其中的凌厉,已经有洛云天的几分姿态。
议事厅的众人散了,洛天语与河图找地方吃酒叙旧去了,只有五长老狠狠地咬着牙,眼神中充满怨恨。
……
夜色已深,这轰动洛家的一天,算是过去。
在长老们的住处区,五长老的屋子还依然亮着灯,看着屋内有许多身影晃动,颇为热闹。
“石头!你给老夫跪下!说,老夫给你那丹药是让你怄气之用吗?”
五长老怒喝一声,他面前是跪伏在地的张猛石,吓得瑟瑟发抖。
“祖爷爷,我错了,小石头知道错了!”
张猛石言语中都是无辜,二十岁的人了,虎背熊腰的,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旁人听来有些作呕。
一阵沉默,五长老终究还是没舍得下狠手,他随手一抬,将张猛石托起来,随后示意他往后站。
“众位行者,今日之仇,老夫必须要报!”
五长老环视一圈,屋内坐着七八个人,一一看去,都是熟人,俨然都是洛家的长老供奉中人。
“只是,五长老,怕是那肖凌宇不好惹,他实力超然……”
有人提出质疑,言语中是犹豫。
“无妨,老夫与他交过手,他绝对不是那番实力,定是他身上有什么宝物,能让他借助本相之力!”
“而且,众位,今日叫众位来,可不是单单为了此事,而是有一番惊天大事,要与众位商量……”
“五长老,是何事?”
“足以让众位,实力大涨,地位高升之事……”
随后,屋中便传来窃窃私语声,还不时传来五长老和众位长老供奉的笑声,像是谈论到什么高兴的事情,情不自禁。
过了一个多时辰,众位长老才都散去,屋子中独留下张猛石一人。
“嗨!乖孙儿,祖爷爷知道你委屈,采用那丹药的,可是你要清楚,那丹药对你的修为提升有很大影响,你以后莫要乱用了……”
长叹一声,五长老摸摸张猛石的头,一副老人对待孩子的溺爱。
“祖爷爷!我就是气不过,才用那丹药的,不光大长老护着那肖凌宇,就连洛天歌那臭娘们也护着他!”
一说起此事,张猛石就满脸怒色。
“哼!孙儿放心,过段时日,咱们这事情成了,别说他洛家,就是天王老子都护不住那小子!”
“孙儿放心,老夫的仇,和你的委屈,都会从那臭小子身上找回来的!别气坏了身子,你可是咱们张家的独苗苗,就仗着你,给咱们张家开枝散叶了……”
不多时,屋子中传来爷孙两人的阴笑声,那笑声,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弯月挂在空中,有月光洒下,通过窗户钻进屋子内,屋外是阵阵的虫鸣声,诉说着盛夏的热情。
“呃……”
屋内传来一声轻吟,略带痛苦,让人心疼。
睁开眼睛,肖凌宇挪动身体,只感觉口干舌燥,身体之上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万根银针扎在体内。
“我是在哪?”
稍微思索,白天的画面涌上脑海,肖凌宇猛然一震,顿时危机感袭上心头,他连忙环视一周,这才发现,他在自己的房间之内。
“呼!”
长舒一口气,肖凌宇这才放下心来,他抬动手臂,打算下床去找些水喝。
“嗯?洛姐姐……”
一抬手,肖凌宇感觉手上有东西,低头看去,原来是洛天歌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睡的还很香甜。
月光洒在少女的脸颊之上,让少女如同神话故事中的仙子,如仙似幻。
“洛姐姐,应该守了我许久才睡去,不然不能睡得这样熟……”
好奇地盯着洛天歌的睡脸,肖凌宇发呆了片刻,他随后想起什么,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在不打扰少女的情况下,下了床。
把床上的薄被给洛天歌披上,肖凌宇也没去叫洛天歌,就让她这么睡一会儿吧。
随便找了些水喝,忍着身上的痛楚,肖凌宇走出房门,他此时心中最为焦急的是柳七枝的情况。
还记得白天的时候,柳七枝突然就没了声息,这让肖凌宇不得不胡思乱想,是不是那场战斗,对柳七枝造成了伤害。
比起身上的伤痛,柳七枝的安危,才是肖凌宇心中的担忧。
“前辈?前辈?”
肖凌宇轻轻呼唤御妖令,却没有什么声息,这让肖凌宇眉头一皱,他快步往院外走去,想找个隐秘的地方。
不久之后,肖凌宇拖着伤痛的身躯,来到一片密林之中,这里不但隐蔽,而且草木与土地的气息强盛,能助他快速吸收能量。
来到密林最深处的地方,肖凌宇先是探查一番,除了虫鸣声,不曾有其他的动静,看来这个地方很安全。
盘膝而坐,肖凌宇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行地煞篇。
现在肖凌宇体内的那三颗珠子全部黯淡无光,是因为能量流逝过多的原因,现在肖凌宇主动运功吸收,很快就能将能量吸收满。
而且修炼的时候,也能向御妖令中度入能量,这样一来,可能能够帮助到柳七枝,虽然不知道柳七枝现在是什么情况。
抛去脑海中的杂念,肖凌宇的呼吸减缓,开始沉浸在修炼中。
此时,他只感觉体内空荡荡的一片,外面的精华对他的身体也不感兴趣,丝毫没有进入体内的迹象。
这种情况颇为奇怪,就像是肖凌宇第一次修炼地煞篇那样,毫无反应。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待到肖凌宇全力转动体内的月珠,木珠,土珠,三颗珠子时,开始有了反应。
丝丝月之精华小心翼翼地接近肖凌宇,涌入的能量非常之少,少到肖凌宇不仔细察觉,就察觉不到。
“啊!”
能量刚刚入体,肖凌宇便痛呼一声,被迫停止了修炼,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月之精华很难进入体内。
就算进入体内,也寸步难行,刚入体,便将肖凌宇的身体刺激到,阵痛传来,不得不让肖凌宇停止修炼。
“是,前辈说过的伤害……”
稍一思索,肖凌宇便明白过来,这就是柳七枝借用他身体后留下的后遗症,让修炼变得异常艰难。
“不行!再来!”
肖凌宇可不是会被这份痛楚就打败的孩子,他深吸口气,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盘膝坐好,肖凌宇又开始吸收月之精华。
精华入体,像是头铁钻,钻着前行,每前行一步,都要让肖凌宇忍受莫大的痛苦,只是片刻,肖凌宇的额头便渗出汗珠。
汗珠一颗颗凝结,随后结成流,流下来,一遍地煞篇运行完,肖凌宇已经是满身大汗,如同在水中浸泡过。
付出就有回报,经过痛苦的吸收,月珠终于有了些起色,开始散发蒙蒙的银光。
“再来!”
暗自鼓劲,肖凌宇继续修炼,忍受那痛苦。
说来也奇怪,一遍功法运行完,身体的痛苦立刻少去大半,第二遍运行时,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痛苦了。
一遍又一遍,肖凌宇的功法越运行越快,痛苦越来越小。
当七十二遍运行完之后,痛苦早就被肖凌宇抛掷脑后,现在哪还有一丝的痛苦,已经于先前修炼无异了。
月珠也已经恢复了能量,散发银光,光芒越来越亮。
其实肖凌宇不知道,月之精华对于他是有恢复作用的,那些月之精华进入他的体内后,就帮他恢复受损的躯体。
柳七枝借用肖凌宇的身体,强行往肖凌宇体内灌入妖力,这才对肖凌宇的身体造成了伤害。
肖凌宇只要能忍住这伤痛,就能很快的恢复实力,恢复健康,而且恢复之后,可以说对肖凌宇有很大的好处。
现在肖凌宇的体内只是各种精华的能量,比较柔和,但柳七枝的妖力,是精华的晋级版能量,非常狂暴。
在柳七枝的能量对肖凌宇的身体造成伤害时,也让肖凌宇的身体产生了抵抗力,加强了肖凌宇对妖力的承受能力。
待到肖凌宇体内的精华晋级之时,便是一道门槛,那时强大的能量转变,会对肖凌宇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
若是肖凌宇的意志力不够坚强,可能就会出现能量暴走,出现重伤的情况。
可经过这一次柳七枝能量的洗礼,以后便不会出现那么严重的情况,因为肖凌宇的身体已经经过了妖力的侵蚀,对妖力的承受力大大提高。
从长远来看,肖凌宇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可这些肖凌宇都不知道,他现在只想一心把精华的能量恢复,同时蓄养御妖令,能帮助到御妖令中的柳七枝。
随着肖凌宇的伤痛褪去,他运行功法越来越顺畅。
不只是月之精华,五行精华也开始纷纷涌入体内,他怀中的御妖令也开始缓缓转动,有能量涌入其中。
慢慢的,这样度过一夜,肖凌宇体内的能量尽数恢复。
睁开眼睛,肖凌宇掏出怀中的御妖令,还是没有声响,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急躁,看来柳七枝这次真的遇到麻烦了。
轻轻摇头,肖凌宇收起御妖令,他清楚,他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通过日日修炼来给柳七枝帮助,其他的,他没办法帮忙。
“前辈,你可不要有事情。”
肖凌宇低声喃喃,原来他总是感觉柳七枝端着个架子,“本尊”长,“本尊”短的,有时候还很不适宜的跑出来破坏气氛。
可当柳七枝真的出了事情,肖凌宇心中不只有担忧,有恐慌,还空落落的,那感觉,就跟刚接受了肖家村灭亡的事实一样。
亲人远去,总是让人痛苦,难忘,随之而来的,便是孤独感。
“我定然不能让前辈出事,日日修炼,不,不修练,日日往这御妖令中度入能量,我就不信帮不到前辈!”
暗自下定决心,肖凌宇揣起御妖令,这才走出密林。
天色已经是大亮,昨夜的修炼,用了比较长的时间,已经可以看到街道上都是人,洛家已经开始活泛起来。
扭了扭脖子,除了感觉身体有些劳累,其他都好,这一夜,也让肖凌宇恢复正常。
走到街道上,不时有弟子向肖凌宇鞠躬行礼,那样子,俨然已经把肖凌宇当成了隐藏在外姓弟子区的强者。
“肖老大好!”
“凌宇大人好!”
这一路走来,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肖家帮的弟子,都点头向肖凌宇问好,肖凌宇不自觉的,也挺起胸膛。
走起路来,都有种龙行虎步的感觉,只感觉自己现在是威风凌凌。
只有一种人,见了肖凌宇会眼神闪躲的跑开,尽量避开肖凌宇,那就是原来律法部的人,肖凌宇对于他们来说,如同瘟神一般。
不只是外姓弟子,就连那些驻扎在外姓弟子区的管事,见到肖凌宇都要点头问好,说一声“凌宇大人好!”。
肖凌宇这待遇,直追各个长老,一夜之间,肖凌宇就不再是那个洛家庇护,身负完玉之体的修行者。
而是成了能将五长老打得落花流水,一人力抗洛家所有高层的传说之人,传闻中,肖凌宇已经是深藏在洛家的大能。
有些洛家的本姓传人,都要跑过来特意瞧一眼,这传闻中,三头六臂,口吐神火,能驾驭千万藤蔓的神人。
刚刚走到自己的院落前面,就看到那院落前挤了满满当当的一群人,乌压压一片,比昨日观看战斗的人都要多。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又出了什么情况?”
肖凌宇还在发愣,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肖凌宇大人在这里!”,那片人群便像是觅得鲜花的蜜蜂,“嗡嗡”一片,向这里跑过来。
“肖老大,收下我吧!我要加入肖家帮!”
“凌宇神人,收我做弟子吧!”
“哇!这就是肖凌宇啊!好帅!”
乌压压的一片人,其中不缺乏正直花季的少女,不停地对肖凌宇暗送秋波,瞬时,肖凌宇才明白,这些人都是冲他来的。
第一个念头,跑!
为何想跑?若是刚才那般问好,那叫有威望,有气派,肖凌宇自己也很享受,走到哪里都有人尊敬的感觉。
可现在这般,被数千人围在中央,都快被挤成一缕轻烟了,哪还有什么风范,他现在只想跑出去,好好吸一口新鲜空气。
想跑,已经晚了,肖凌宇被人围在中央,想跑也跑不了。
好多人抱着肖凌宇的大腿,胳膊,牢牢将他锁住,口中高喊“不收我就不放手”之类的话语。
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吧!肖凌宇已经不是个人名,而是个名人了!
“住手!兄台,别扯我的袖子啊!”
人群中传来肖凌宇的惨叫声,可惜,没人听他的话,后面的人挤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想扑到肖凌宇身上。
肖凌宇一百米之内的范围,已经成了战场,强者往前挤,弱者被踩踏的战场!
就在肖凌宇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一声震慑性的喊声,让众人如同潮水一般的褪去。
“你们,没事快快退去!我有事要跟凌宇谈谈!”
威压,震慑而来,虽然是如同春风般的声音,却有着不能让人抗拒的力量。
是二公子,洛天语来了。
待到众人退去,洛天语这才笑吟吟的来到肖凌宇身边,他看着肖凌宇,眼中都是笑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凌宇,昨日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
“嗯,没什么大碍了,谢过……哎?你是谁啊?我认识你?”
肖凌宇低头整理下衣物,抬头才发现,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位华衣公子,可是又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他长得跟洛姐姐很像!还有,他身后那个冷冰冰的白衣人又是谁?
肖凌宇两眼便将洛天语与河图打量了一遍,虽然不认识两人,却已经看出两人的气质与普通人根本不同。
“他就是肖凌宇?哼!看不出哪里不同于常人!”
河图冷冷地撇了肖凌宇一眼,率先开口了,眼中尽是不屑。
无他,只是现在肖凌宇这幅形象,就压根没有天才的一丝形象,他的头发不知何时被人扯开了,披头散发的。
身上的衣物也被撕破了,袖子缺了一个,衣摆早就成了一缕缕的,比那乞丐,也好不了多少。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认识你吗?”
听到河图这样说,肖凌宇自然是不服气,他刚才还被千百人追捧,怎么到了这白衣人口中,就好像一无是处。
“凌宇,莫生气,河图这人说话就这样,来,我给你介绍下。”
还是洛天语出来打圆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让人看起来也很和蔼随性。
“我是洛天语,这洛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也就是天歌的二哥,这位穿白衣的,是河图,你们外姓弟子区,律法部的首席,你可曾听说过吧?”
本来是笑吟吟的介绍,听到前面那些,肖凌宇也放低了戒心,特别是听到是洛天歌的哥哥时。
可一介绍河图,肖凌宇的脸色,立刻一冷,眉毛皱成结,缓缓与两人拉开了距离。
“哼!二位,可是来给张猛石报仇的?怎么,张猛石吓得都不敢来了,所以叫你们两个来出头?”
一说到律法部,肖凌宇立刻就变了一个态度,轰拳的起手式都摆起来了。
气氛无比紧张,似乎又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扑哧”
一声轻笑,这是洛天语,他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只是笑却不说话。
“哼!不自量力,让我来陪你过招,听闻你能打得过五长老?”
这冷冰冰的言语是河图,他扭身就要从洛天语身后走出,似乎真的将肖凌宇当成了强大的人物。
“哎!河图,你这小子,不仔细看看,他能打得过你吗?”
洛天语又是一声轻笑,冲着肖凌宇摇摇头,随后仔细端详一番,最后他的目光转到肖凌宇的胸膛之上,那里,御妖令正在阳光下反光。
“你昨天力退五长老,使用了什么秘法,或是宝物吧?”
随着洛天语的话和他的目光,肖凌宇也发现不妥,他连忙把御妖令塞到怀中,刚才也不知是谁把御妖令都给他扯出来了。
糟糕!这是要暴露了?
紧紧盯住对面的两人,肖凌宇心中一阵打鼓,脑海中不断想着对策,甚至都想好了逃出洛家的路线。
真的再度面对强敌,肖凌宇自知没有一战之力,只能逃。
“哎!别这么紧张,肖凌宇,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反倒是来给你东西的!”
看出肖凌宇的面色很难看,洛天语是何等的聪明,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抛给肖凌宇。
接过盒子,肖凌宇愣了一下,不是找麻烦的?还给他东西?
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盒子,似乎是什么木头的制品,传来淡淡地清香,盒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有些看不懂的文字,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二哥,你来了?”
就在此时,洛天歌从院中走了出来,她睡眼朦胧,青丝凌乱,衣衫不整,显然是刚睡醒不久,听到外面有些吵闹,就赶紧出来看看。
“二,二哥?”
洛天歌一声二哥,给肖凌宇叫懵了,他脑子瞬间混乱,所有的思路都被推翻。
“肖凌宇!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又有人欺负你了!”
第二眼,便看到肖凌宇狼狈的样子,洛天歌立刻跑过来,对着肖凌宇左摸右看,看是否受伤了。
“天歌?你怎么从他的房间里跑出来?难道昨晚你跟他一起睡的?!啊!”
洛天语的笑容有些僵,他眼中尽是惊异,再度扭头看向肖凌宇,眼中都要喷火了!
“洛天语!住手,事情不会是你想的那样,昨天他还昏迷呢!”
抓住想要冲向肖凌宇的洛天语,河图冷淡的脸上有些无奈,这洛天语就是这般善变,平时机智过人,可一冲动,脑子便不转了……
“二哥,你说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昨晚什么也没做……”
“肖凌宇!我要杀了你!”
“洛天语,冷静!”
顿时,场面一通乱糟糟的,四个人像是演话剧一般,各顾各说,又互相阻拦仇视,叫人不理解其中的情况。
好一段时间之后,四人才心平气和的坐下来相谈,肖凌宇换了洁净的衣服,洛天歌打理好容颜。
凉亭之中,一壶清茶,四人对角而坐,各自沉默。
“原来是天语哥救了我,多谢天语哥!”
肖凌宇有些尴尬,站立而起,给洛天语做了个揖,以示答谢。
“哼!别叫我哥,还有离我妹妹远些,满腹坏水的小子!”
“二哥,刚才不是告诉你了,我只是昨晚看着肖凌宇,不小心,就睡着了……”
一听洛天语又胡说,洛天歌赶紧打断他,脸色透红地阻止他,不让他说话,当众说这话题,让洛天歌多尴尬。
“洛天语,闹够了,就赶紧说些正事,我可没时间陪你瞎闹!”
冷冽的言语,断然是河图无疑,此话一出,让四人脸色都一凌,毕竟四人的关系复杂,既有亲近袒护,又有仇怨在其中。
“罢了,那就我先说,肖凌宇,我河图今天放下话给你,今后这外姓弟子区,只有律法部,没有肖家帮!”
“以前你与我律法部冲突,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后是我掌管律法部,那,这洛家,就不允许有别的组织!”
一贯的冷冽,盛气凌人,叫人听起来就不舒服,肖凌宇自然也不例外,他一拍桌子,就想翻脸。
“哼!那就试试,看是我肖家帮在,还是你们律法部残存!”
输人输阵不输气势!肖凌宇从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脾气,他当然不会妥协。
火药味开始弥漫,肖凌宇的眼神中有火气,河图的眼神也变得愈加冷冽。
“河图!你什么意思?以为搬来我哥,就能压我们一头!”
洛天歌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她怒喝一声,对河图的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看样子就要跟河图动手。
“吵够了没!好了好了!听我说一句!”
托着腮帮子,洛天语颇为无奈地摇晃着手中的茶杯,他最烦的,就是帮人理清这麻烦的事情。
“你,少说两句,你小子说话比谁都冲,这事早晚让你搅黄了!”
随手一指河图,洛天语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教训,可河图却没什么反映,只是脸色冷冽的听着。
“还有你,天歌,我们男人谈事情,你瞎掺和什么,喝茶!”
又一指洛天歌,以兄长的身份教训她,洛天歌也不好说什么,娇哼一声,端起茶杯不说话了。
随后,洛天语才转头看向肖凌宇,他脸上常挂着笑容消失了,眼神很严肃。
肖凌宇也心头一紧,通过刚才的了解,他也明白洛天语现在的地位,和昨天救自己的经过,所以他还是很尊敬洛天语的。
救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何况是听几句教训。
“至于你,肖凌宇,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你可要好好思量……”
“这其一的,便是你建立的肖家帮,我也曾听说,你这股势力在外姓弟子中有很高的号召力,可是,你需要明白,这是在洛家,就算我洛家再看好你,也不允许你公然建立自己的势力!”
“所以,我叫你解散肖家帮,并且今后不准用你名望,在洛家建立任何势力!你可能答应?”
看着洛天语那严肃的眼神,肖凌宇心中一冷,他暗叹一声,心道,是时候正式看待这个问题了。
洛天语说的于情于理,而且自己承了对方的恩,肖家帮的事情,怎么看,都是要解散的。
况且一开始,肖凌宇就没想当什么肖家帮的老大,后来的袒护与冲突,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多是陈大力等人强行给他推到前头去的。
犹豫良久,肖凌宇没有一口答应,反倒反问了一个问题。
“那,这肖家帮解散了,原来的那些弟子不会有什么惩罚,或是被欺压之类的……”
少年还是心地善良的,他不会随便放弃那些曾经跟随他的人。
“当然,这些事情我早就想过,我只需要你的肖家帮解散,至于你的朋友,你们该交流的交流,在你的交友方面,我不会限制你。”
“还有关于律法部,我已经做出了新的规定,都已经跟河图制定好,原来河图都是不管这些事情的,现在我让他出面管理,以后就不会出现欺压普通弟子的事情了……”
“外姓弟子区的风气原来的确是不好,我们洛家也已经决定治理了。”
零零总总的,洛天语又说了不少的新规据,仔细听来,的确是对外姓弟子的管理加强了,律法部也不再是原来的那种阶级制。
“你若愿意,我可以让你去当律法部的副席,让你与河图共同管理外姓弟子……”
“不不,算了,我本就不是那种善于管理之人,肖家帮我会解散的,天语哥你放心好了!”
最终,肖凌宇妥协了,也不算是妥协吧,于情于理,这件事情都要这样做。
肖凌宇答应后,洛天语脸上也恢复了笑容,拍拍肖凌宇的肩膀,称赞道:“好小子,拿得起放得下,来来,值得我敬你一杯!”
茶杯碰响,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其实肖凌宇心中也是挺欣慰的,既能让陈大力得到公平待遇,自己又能得到解放,放开心去修炼,对他们来说,这算是好事。
“嗯,还有一事啊,凌宇小子,你可否知道一人?”
抿了口茶,洛天语笑吟吟的看着肖凌宇,眼神却有些闪烁。
“谁啊?天语哥请讲。”
“黑羽,你可否认得?”
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在洛天语口中吐出,肖凌宇一愣,仔细回想一番,却摇了摇头。
“不曾认识,外姓弟子吗?怎么,天语哥有事情找他?”
“不认识啊?哈哈,可能是我想错了!”
莞尔一笑,洛天语将此事揭过,又说了另外一些话题,岔开与肖凌宇的注意力。
接下来两人又是一番畅谈,旁边洛天歌不时搭话,只有河图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四人的气氛还算融洽。
特别是肖凌宇对洛天语,感觉这位年长几岁的哥哥,有份别样的吸引力,温文尔雅,谈吐之间的随性,让肖凌宇好感倍增。
聊着聊着,几人便聊起修炼的事情。
“凌宇,你对自己的体质,又了解几分?”
洛天语似乎是随口说,可他抬起茶杯的手就悬在半空,明明是很在意这个问题,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
“完玉之体吧,我也听旁人曾说过,可能挺厉害的吧?河图不也是完玉之体?”
笑着,肖凌宇有几分自豪,说起体质,他不得不骄傲,这个体质已经为他赢来了很多的好处,无论是洛家的重视,还是修炼上的便利。
“哦!听闻,你才修炼一个月的时间,看你这实力,都要修行者圆满的后期了,极其靠近巅峰。”
“也就是说一个月的时间,你就经过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阶段,再给点时间,你就要突破到巅峰,然后向修行师境界进发了!”
这让肖凌宇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修炼的挺快的,他笑着挠挠头。
“凌宇,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是完玉之体呢?或是其他体质呢?”
放下茶杯,茶杯与石桌发出“叮”的一声碰撞,这句话,不仅让肖凌宇有些疑惑,还让河图和洛天歌也满是惊异。
反应有些大了,洛天语嘿嘿一笑,掩盖他心中的疑惑,他本来是想旁推侧击,问问肖凌宇,看他自己是否知道些东西。
可从肖凌宇的反映来看,他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随后,肖凌宇心中念头急转,突然想起黄爷爷说的那句话,他不免心中一紧,难道是地煞篇的秘密,被洛天语发现了?
“我也只是猜测啊!你看,完玉之体呢,也分等级,普通的完玉之体呢,只有常人修炼的五倍,其实那修炼速度就跟天歌差不多,已经极其接近普通的完玉之体了。”
“往上还有黑曜之玉,羊脂之玉,翠晶之玉,完璧之玉,每一个等级修炼速度就会再快上一倍左右,当达到完璧之玉的时候,已经极其接近十倍的修炼速度!”
“河图就是完璧之玉吧?河图,你修练到修行者圆满花了多长时间?”
说着洛天语看向河图,对于他们来说,河图就是完玉之体最高的表现,也是最好的比对。
“三个月不到。”
冷冷的回答,河图自己说完,皱着眉头看向肖凌宇,随后他又开口。
“肖凌宇,若你能在下次大选,进入云岭学院,我便要跟你一战!”
河图就像是个战争狂人,看到有潜力的人,就要跟人一战,这句话说得肖凌宇一愣。
“哎,河图这人就这样,凌宇你别在意,他总喜欢挑战别人,来证明自己!”
洛天语出来打圆场,河图冷哼一声,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这话就说回来了,我曾也是完璧之玉的体质,也没有达到你这种修炼速度,也就是继承了洛神体之后,才修炼速度倍增的!”
“凌宇,你就没想过,自己是什么神体吗?”
说完这句话,洛天语,紧紧盯住肖凌宇的眼睛,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神体?”
除了洛天语,其他三人都用吃惊的语气回答,异口同声。
“不,不可能吧?天语哥,你没搞错啊?”
肖凌宇尴尬一笑,虽然不知道神体是什么,可是一听起来就不明觉厉的感觉。
“哦,我也只是猜测。”
洛天语也讪讪一笑,他是什么也没问出来,虽然感觉这肖凌宇身上满是秘密,可是肖凌宇自己也不清楚。
“嗨!今天跟你说神体的事情,也就是告诉你们,这修行界不是那么简单的,别以为完玉之体就厉害了!”
“在我们云岭学院,随便找出一个人都要是瑕玉之体,能被称作天才的人,只能是神体!其他的,都没有资格!”
洛天语的话,像是一记洪钟,不仅敲在肖凌宇的心头,也敲在河图的心头。
“神体吗?”
肖凌宇略有所思,眼神中逐渐清明,而河图则是紧紧地攥住拳头,似乎有些不甘。
“听闻天语哥原来也是完璧之玉的体质,难道神体是需要什么特殊手段晋级的吗?”
很快,肖凌宇就抓住了洛天语言语中的重点,他随口一问。
洛天语却楞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想套话,却被肖凌宇找出了语言中的漏洞,反被将了一军。
“呵!这个,神体啊,不好说,各种形成的原因都有,神体的范畴也很广,大体就是有特殊的天赋。”
一阵语塞,洛天语的笑容都不自然,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肖凌宇。
“至于,我们洛家的洛神体,自然有特殊的手段可以催成,只是关乎于家族的秘法,不便多说……”
最终,洛天语也只是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毕竟这是洛家的核心秘密。
“懂了,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天语哥。”
没探听到洛神体的详情,肖凌宇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明白,很快便不谈这个话题。
不只是肖凌宇失落,河图比肖凌宇还要失落,他的心中早就泛起了万丈波澜,若是说完玉之体只能算是上等,那他那颗要强之心,如何能承受住。
这个话题之后,四人便有些尴尬,还有些沉默,又说了两句,眼见就要中午,四人于是准备各自分别。
各自道别后,洛天语与河图向内家的方向走去,洛天歌和肖凌宇向着住处走去。
回到外姓弟子区的第一件事情,肖凌宇便是把肖家帮的众人召集了起来,宣布解散的事情。
解散的事情一说,当然大部分人不解,吵吵着不行。
还是肖凌宇好说歹说,为大家解释一番,才让众人明白,肖凌宇的难处,这样才同意以后不以肖家帮的名头再度行事。
“肖老大放心,虽然肖家帮没了,可兄弟们的心还在,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老大吩咐一句,兄弟们还是会全力相助的!”
肖家帮虽然散了,但是肖凌宇的名声大震,这让众人对他更加信服!
在经过肖家帮解散一事,肖凌宇的号召力就不再是局限于一个小帮派,而是对整个外姓弟子,乃至洛家,都有号召力!
有时候,组织只是对人身自由的枷锁,这种形式是稳定,却不可靠的。
而人心的信服,万人敬仰的名声,在最关键的时候,却能左右众人的决定,所以肖凌宇的势力,可以说是更胜一筹!
因为,肖凌宇已经深深印入这些弟子的心中,是他们所敬仰,向往的存在。
待到肖凌宇把众人遣散,他也有些劳累,回到房间中,扑倒在床上。
床铺早已经被收拾好,那枕头上的薄被,还余留洛天歌的体香,淡淡地香味,直钻进肖凌宇的大脑。
沉醉之余,不免有些感慨。
回想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肖凌宇颇为感慨,才短短一个月,他认识了洛家很多修为高深的大人物。
他自己,也从一个山村的野孩子,变成了人人仰慕的天才,修为日进千里。
最重要的是,他手中有了御妖令,令中还沉睡着诸多万年的大妖怪,这些都将是以后他成长路上的导师和助力。
抬起手,肖凌宇高高地抬高胳膊,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凌宇成长了,凌宇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凌宇成了你们口中的仙人!”
“肖家村背后的真相,我正在一步步接近,我会查清楚的!”
狠狠地凌空一抓,肖凌宇用力的攥紧他的手,像是真的抓住了什么东西。
“当我修炼到像大长老那样的修为,我就开口去问,问问,那天,到底在肖家村发生了什么……”
独自喃喃着,肖凌宇便睡了过去,他太累了,从昨晚醒来,到现在,他一直紧绷着,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心灵的疲惫。
这一觉睡过去,便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刻,余辉将房间内映成橘黄色,暖暖的。
“嗯……”
肖凌宇翻了个身,只感觉怀中有些硌,他睁开朦胧的眼睛,这才醒来。
“啊,没想到睡过去了……”
稍稍清醒些,肖凌宇先是伸了个懒腰,随后想起怀中还有东西,刚才便是这东西把他硌醒了。
恍然间,肖凌宇才想起来,洛天语曾经扔给他一个木盒,后来他也问到,那木盒中有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有人叫我交给你,说是,故人留下的,该交给你!”
洛天语那假装的疑惑,和尴尬的笑声还在肖凌宇眼前晃动,肖凌宇知道这是洛天语不想说,所以他也没问,什么人送的,问了,他也不会说。
“故人留下的?会是谁?”
当仔细的静下心来想这个问题,肖凌宇才发现,这件事情的疑点太多了。
故人能是谁?
亲人?还是会说洛家的高层?洛家主?大长老那个老狐狸?还是说,黄爷爷?!
各种猜测在肖凌宇心中乱窜,他骤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感觉能抓到一丝关于清溪镇那次落雷的思绪。
可又仔细想下去,思绪又没了,一点头绪也没有,只是凭空一闪而过。
“还是莫要多想了,打开看看再说!”
掏出怀中的小盒子,肖凌宇仔细地将这盒子放到桌上,先是端详一番。
这盒子只有巴掌大小,不知名的木质所做,传来阵阵清香,这只是外观,看起来和存放赤麟果的盒子差不多。
只是这上面的封条,却让肖凌宇感觉不同,上面的封条时时闪烁起紫色光芒,一看便不是凡品。
“会是什么呢?还搞的神秘兮兮的?难道是上好的药材?”
肖凌宇的那点见识,也只能想到是药材了,毕竟盒子很像装药材的,他慢慢地解开封条。
封条一被解开,立刻化作了一缕紫色的轻烟,消失不见,吓了肖凌宇一大跳!
“哇!还会消失,看来的确是好东西!”
震惊过后,肖凌宇便是欣喜,无论是什么,能让所送之人如此大的力气保存,断然是极品之物!
可还不等肖凌宇去开那盒子,那盒子便“咚咚咚”一阵响动。
“怎么动了?”
肖凌宇的笑容一僵,有些不解,莫不是自己眼花?
“咚咚咚”
盒子的震动更加剧烈,肖凌宇吓得赶紧伸手去捂那盒子,可是还不等他双手盖上去。
“嗖”的一声,那盒子便飞了起来!
“咔嚓”
盒子自己打开了,只见一道绿光从盒子里飞出来,那盒子却掉落在地,没有了声响!
绿光飞出盒子,便开始四处乱撞,像是闷头苍蝇一般,左冲右撞的,撞到墙面上立刻弹射到另一边。
“咚咚咚”
一通乱撞下来,把肖凌宇都看傻眼了,这是放出一个什么东西?
莹莹的绿光有些耀眼,看不清其中到底是什么,这也让肖凌宇有些恐慌,可惜这绿光移动速度太快,肖凌宇也没办法。
“肖凌宇,你又没去吃饭?!”
肖凌宇的注意力都被绿光吸引住,没注意洛天歌已经推门而入,她手中还拿着饭盒,看样子是给肖凌宇来送饭的。
“洛姐姐小心!”
门刚打开,那绿光就有所察觉,冲着洛天歌便冲过了过去,速度之快,能看到绿光身后一串绿色的荧光痕迹。
刚进门的洛天歌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有团发亮的东西冲自己飞过来,此时,多年锻体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哈!”
条件反射一般,洛天歌便将手中的饭盒掷出去,“嘭”的一声闷响,饭盒与绿光撞到一起,顿时饭菜撒了一地。
那绿光也随着饭盒掉到地上,还发出“嘤嘤”的声响。
肖凌宇和洛天歌都定睛看去,只见绿光慢慢散去,在光芒之中,有团白色的东西慢慢膨胀,瞬间便有了巴掌大小。
饭菜中央,坐着一个白色的小娃娃,似人类的婴儿一般,四肢头颅刚刚分化,白白胖胖的,头顶着一撮小树叶,左摇右摆的摇动。
这白色的小娃娃双手抱头,那大概能称之为手吧?
因为这手根本没有手指,只是白乎乎的一团,它抱住那圆圆滚滚的脑袋,一阵晃悠,好像是被撞晕了的样子。
“哈?孩子?”
“哇!小娃娃!”
前一句是肖凌宇的质疑,后一句是洛天歌的惊叹,两人虽然表情不同,但是都呆在了那里,一时搞不清是什么状况。
先反应过来的是洛天歌,她眼中冒着小星星,伸手就要去抓那小娃娃,可是这小娃娃似乎记仇,知道刚才是洛天歌砸了它。
它立刻弹射而起,一下子扑到肖凌宇的身上,躲开洛天歌的“魔爪”。
“哎?!哎!你给我下去!”
一把抓起身上的小娃娃,肖凌宇提起它想扔掉,但转念一想,又不能扔掉,万一给摔坏了可怎么办?
一时间,肖凌宇就这样抓着这小娃娃,那小娃娃也有时间观察肖凌宇,它歪着头,脸上有两颗乌黑的眼珠,像是豆子般大小,眨啊眨的,似乎在想什么。
半响过去后,这小娃娃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裂开一道缝隙,如同嘴巴,同时还发出“嘤嘤”的声响,似乎很高兴。
扑!
小娃娃又再度扑到肖凌宇的身上,用头在肖凌宇的身上好一通磨蹭,像是对主人撒娇的小狗一般。
“哎!哎!你给我下来!”
肖凌宇又把小娃娃抓起来,他跟小娃娃瞪了个对眼,一人一萌物,大眼瞪小眼,眨巴了老半天。
半响过后,那小娃娃见肖凌宇没有反应,又挣脱了肖凌宇的手掌。
扑!
又再度扑到肖凌宇的身上,好像是找到了亲人一般,好一通亲热,紧紧抱住肖凌宇的衣服不撒手。
“这……”
肖凌宇愣住了,不知所措,洛天歌早就被这萌物萌化了,呆呆地看着它,想伸手去抓,又怕被人家嫌弃。
这小娃娃在肖凌宇身上磨蹭够了,开始攀爬,它左爬右抓的,两三下便窜到肖凌宇的肩头,试了试,感觉不太好,又开始往上爬,最终趴到了肖凌宇的头顶。
一只小脚踩了踩,嗯,很软,适合趴着,随后,窝在肖凌宇的头顶便不动了。
肖凌宇嘴角咧了咧,只感觉眉头一通“突突”直跳,他想发怒,却又发不出来,最终,长叹一口气。
一把抓住洛天歌的手,肖凌宇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肖凌宇,你去哪啊?”
“找你二哥!问个明白!为什么送个孩子给我?!”
肖凌宇抓着洛天歌,向洛天语的住处跑去,这次他要问个究竟,到底是谁,给他送了个孩子?
难道还有故人,留下遗孤给他?这让肖凌宇根本没办法信啊!
其实肖凌宇不知道,若是黄大仙在这里,他一眼便能认出此物的身份,这娃娃,正是黄大仙曾收留的草木成精的那只小妖怪!
这娃娃还曾在天雷降临时,保护过肖凌宇,可惜肖凌宇记不得了,因为那时候,他已经陷入昏迷,只看到一团白影向自己扑过来。
……
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黑羽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还是那副黑羽衣银面具的打扮,正盘坐在树枝间,似乎在养神。
他伸出手,一缕紫色的烟雾飘落在他的手中,紫烟凝结,亦然是刚才的那道封条。
“哼!那小东西已经到你手中了吗?”
一声轻笑,竟然在银色的面具下传了出来,没人会想到,冷若九幽恶魔的黑羽,竟然会笑。
“它在你那会听话很多吧,毕竟它那么想找你……一开始我就不该留下它,本就是黄老留给你做伴的……”
轻轻一捏,黑羽手中的封条化作粉末,飘飞。
“随你们去罢!该来的早晚得来,你该承受的,早晚要承受!”
长叹一声,黑羽似乎很烦恼,他银色面具下的眸子,首次出现了忧愁的神色。
“沙沙沙”
突然旁边的树木后传来一阵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人在向前探寻。
“这么快?他们进度不错!”
撇了一眼那声响之处,黑羽面具后的眸子恢复冷冽,他身体稍稍抖动,一阵黑烟升起,黑鸦出现,扑楞着翅膀飞出树林。
响声过后,从树林中钻出一个人来,身上的锦衣早已经破损,但是从锦衣的料子,能看出此人定然出身不凡。
“哼!什么鬼地方!来了三四日了,还找不到一丝异样,我看那洛河城传的准是谣言!”
言语暴躁,声音沉闷,定眼看去,竟然是二长老,洛伏蛟!
“老二,少说两句,多注意情况!这里可不止有妖兽,还有许多心怀不轨之人!”
二长老不说话了,能治住他的,定然是大长老那老狐狸无疑。
“诸位,小心,我感觉,那压制感又有所加强了!”
这次说话的,是一位白面小生,看起来跟洛云天有几分相似,随着他的话,他身后又钻出一群人,俨然洛云天也在其中。
一起人又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孰不知,这一切都被天上的一只黑鸦收入眼中,那黑鸦的红色眼珠闪过一抹亮光,向着密林深处飞去……
夕阳已经隐去,星斗满天,弯月初升,在洛家的内家区。
“天语哥,不是我发牢骚,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嘛?”
肖凌宇甩了甩手上的精怪娃娃,那娃娃像是黏在他手上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待到肖凌宇不动了。
这娃娃又是一通攀爬,爬到肖凌宇的头顶,掐腰站着,左右环视一圈,绿豆大的小黑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巡视的将军。
“哈哈!哈哈哈!这小东西真逗人啊!”
指着肖凌宇的头上,洛天语没心没肺的大笑,他的笑声越大,肖凌宇的脸色越难看!
“甩不掉,扔不了,它跟个祖宗似的,趴在我头上,让我如何是好?”
肖凌宇无奈的叹息,他真是拿这娃娃没办法了,但也不能因为不喜欢,就给它摔死吧?毕竟是条鲜活的生命,能跑会叫的小家伙。
“哎,凌宇,我都告诉你了,好生待它,这是一位前辈叫我转交给你的,那前辈定然有他的用意。”
“那前辈,果真不是白发白胡子的老爷爷模样?不姓黄?”
说起此事,肖凌宇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黄爷爷,也只有黄爷爷,能交给他这样精灵古怪的小妖怪。
“不是!不是!我也不太清楚那前辈的身份啊!”
随口打着哈哈,洛天语根本只字不提关于黑羽的事情。
“哼!肖凌宇,你可知足吧,这样可爱的草木妖,我可未曾见过呢!若是等它长大了,你还能跟它签订契约,收它当个妖仆!”
满脸都是羡慕的洛天歌如此说道,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小娃娃。
“也是,要不然这样,凌宇,我教你契约之法,你收它当个妖仆,也许能听话些呢!”
洛天语也从旁边出主意,那样子是根本不想让这小娃娃离开肖凌宇。
毕竟,若是肖凌宇真的不收这小娃娃,他这送物件的事情算是办砸了,也不知道黑羽会不会迁怒与他。
“算了!算了!签什么契约,说的是要给它拴上锁链一般!我看它也能明白事理,也许待烦了,就走了!”
摇了摇手,肖凌宇叹口气,只能接受现实,先收着这草木妖怪。
刚才跟洛天语一番讨论,肖凌宇虽然没弄明白,这小娃娃的来源,但是弄清楚了,这家伙不是孩子,而是草木成精。
就跟老故事里说的人参娃娃一般,某种草木年岁久了,生出灵智,初步迈入妖的行列,只是修为尚浅,还没什么大本事。
转念又一想,反正御妖令里还有那么多大妖,多这么一个小累赘,多它不多,就暂且收养着吧。
事情也算解决了,肖凌宇再问不出什么,便告别了洛天语。
在洛天语的笑声中,肖凌宇和洛天歌从洛家的内院走出来。
两人漫步在小路上,洛天歌嘁嘁喳喳的说个不停,都是关于如何喜爱这精怪娃娃的,那娃娃似乎也明白,“嘤嘤”地笑个不停。
少女和萌物之间的感情瞬间被拉近了,萌物似乎将那“一饭盒之仇”抛到九霄云外,跟少女闹做一团。
肖凌宇只感觉头都大了,本来有一个洛天歌,就是活力四射的女孩,喜欢说话,再加上一个小妖怪。
那感觉,不是本人说不出口,只能用懊恼却无法子来表达。
“哎,肖凌宇,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老叫它小娃娃也不好听。”
“那就叫做大娃娃!”
肖凌宇随口应付,起名字这事他可不感兴趣,就交给洛天歌去起吧!
果然,洛天歌娇笑着推了肖凌宇一下,气道:“这算什么名字!不行,你也要好好想!”
肖凌宇无奈地揉了揉胳膊,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名字这事,他是真的不在行,憋半天也没有个思路。
其实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肖凌宇今天下午拉着洛天歌的手,两人都没不好意思。
刚才洛天歌娇笑着推了肖凌宇,肖凌宇也很自然,好像是,两人的关系,就应该这样亲密。
“头上有树叶,叫叶子吧?听起来好像女孩子……”
洛天歌自娱自乐,乐在其中,精怪娃娃却对这名字不感冒,没什么反映。
“不好啊?那就叫小胖!听起来就是男孩子了!”
“圆嘟嘟?胖乎乎?娃娃?……”
一连串的女性化,可爱化的名字在洛天歌嘴中脱口而出,可是那精怪娃娃自顾自的,围着洛天歌转圈,没什么反映。
“哎呀!你到底要叫什么啊?都把我转晕了!肖凌宇,你也快起一个!”
见到精怪娃娃不满意,洛天歌也没了办法,又去催促肖凌宇。
随便一撇,肖凌宇又应付道:“小白!小白不错吧?”
“什么呀!不好听,不好听!”
一听到这么俗气的名字,洛天歌马上否定了!
可那精怪娃娃却不这样认为,它小眼一眨,“嗖”一下飞到肖凌宇的面前,眨着小眼睛看向肖凌宇。
“小白?”
肖凌宇又尝试着叫了一声,精怪娃娃眨眨眼睛,挺身站好,飘在半空中,一副“你叫我干啥?”的样子。
“它真的喜欢叫小白啊?”
“啊!怎么喜欢这么难听的名字”
肖凌宇和洛天歌又是笑着讨论,只有小白自己歪着头不懂,老是叫自己的名字干啥?
其实肖凌宇不知道,这名字,不是他给小白起的,而是黄大仙早就给小白起好了的,所以小白才会有反映。
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小白歪着的小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有些画面从它的脑海中闪烁而过。
那天,天气很好,小白刚刚醒来,对四周的环境还很陌生,它躺在树下晒太阳。
这时候来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家伙,那家伙长着白白的须子,跟小白躺的树木好像,可是却也会走。
“小家伙,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那个大个子说话了,小白虽然听不懂他说的那语言,却能听懂他话语的意思。
“嘤嘤!”
“哦,你在晒太阳啊,我挡到你了?”
……
那天,那个大个子问了它好多问题,它都回答了,他很喜欢大个子,因为大个子身上飘着一种很香的气息,那气息,跟自己好像。
“你还没名字啊?那你叫小白好不好?”
“嘤嘤!”
“你喜欢就好,小家伙,你可以叫我黄爷爷。”
……
片段一闪而过,不知为何,小白脑海中生出一种很难理解的情绪,让它笑不出来了,也不想玩闹了,情绪很低落。
算了,还是趴到这个大个子的头上吧!那样就舒服些了!这个大个子,有跟黄爷爷一样的气息!
那种熟悉,温暖,能让小白安心的气息……
肖凌宇又陪着洛天歌去吃完饭,这才能回到房间内。
不用说,刚才那番去吃饭,无论是两人同行,还是小白的吸引力,都让众多弟子又陷入一番癫狂中。
“哎!看到肖大人那宠物了吗?这是最新款的!”
“怪不得这么吸引女孩子,原来有高招!不愧是肖老大!”
这是一群实力平常的外姓弟子,对肖凌宇的新造型讨论纷纷。
“哇!肖凌宇好帅!他头上的那个小东西好可爱!我好想跟他双宿双栖。”
“你没看到三小姐吗?你就别想了……”
“总要试试,我明天便写信给他送去!”
这是为数不多的女性弟子,她们本来在洛家都是高高在上的地位,可她们甘愿为肖凌宇自落凡尘。
不知不觉中,肖凌宇不但成了数千男性弟子的偶像,还成了那些女性弟子的追求对象。
可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肖凌宇是看不到了,他此刻正沉浸在地煞七十二篇的修炼中。
“前辈,你放心,我肯定会度给你足够的能量,让你苏醒的!”
回到房间中,肖凌宇又仔细想了那日与柳七枝的对话,他清楚的记得,柳七枝说他的“妖力”消耗殆尽了。
随后稍加思索,加之前面柳七枝说过,因为本体的妖力流逝过多,才无法从御妖令中出来。
肖凌宇更加肯定他的猜测,柳七枝一定是陷入了妖力缺乏的危机中,所以肖凌宇要给御妖令度入足够的能量。
虽然肖凌宇现在的精华还无法称之为妖力,没有妖力那么精粹,可多少是有帮助的,积少成多,他早晚能成功。
抱着这个念头,肖凌宇满腔热血的投入修炼中。
像往常一样,盘膝在床上,吸收月之精华,还有土木两种精华,不断引入体内,但不久之后他体内的珠子便到达饱和。
无法吸收能量的肖凌宇,转手便将能量度入御妖令中。
御妖令滴溜溜地转动着,贪婪地吸收着肖凌宇度入的能量,似乎是个无底洞,无论多少能量都能吸收。
洛家的金,火,水,三种精华实在是太少,肖凌宇就算耗费时间去修炼,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索性,肖凌宇不再去修炼那几个精华,全力吸收已经有的能量,用来“拯救”柳七枝。
修炼速度太慢,不单单是限制肖凌宇不去修炼新功法的条件,还因为这些日子,柳七枝与他的情感在其中。
在肖凌宇的心中,早就把柳七枝当作了朋友般的存在,他不可能见柳七枝有难,还不去救,就算这个拯救的方法,他也没谱。
最起码少年心中好受些,少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就在肖凌宇专心度入能量的时候,小白也没闲着,似乎肖凌宇的修炼对于小白也有很大的影响。
小白也坐在肖凌宇的头顶,盘膝而坐,那样子,就跟肖凌宇的缩影一般。
四周的草木精华开始往小白体内涌去,与此同时,肖凌宇吸收草木精华的速度也大大提升。
小白和肖凌宇同时修炼,可以说是互帮互助,对两人都有莫大的好处!
一夜的时间,悄然度过,肖凌宇吐出口浊气,收了功法,与此同时,小白也张开头上的缝隙,吐出一口绿色的气息。
一人一萌物,同时结束修炼,连收功的动作都相同,扭扭脖子,站起来。
拿起不再转动的御妖令,肖凌宇试着呼唤了一声。
“前辈?前辈!”
很可惜,还是没有答复,让肖凌宇有些失落,不过他并不气馁,反而更加有干劲。
“一日不行,我便两日,三日!我就不信,前辈还能再睡一千年!”
少年的朝气蓬勃,满腔热血,让他干劲十足,可是少年可能不明白,柳七枝真的可能因为妖力匮乏,而沉睡很久,很久……
新的一天开始了,肖凌宇又恢复到那原来的生活。
先是炼制汤药,因为已经熟悉,所以不需要柳七枝指导,肖凌宇便能炼出汤药。
随后便是浸泡汤药,用内息之法吸收水中的草木精华,用来锻体。
值得一说的是,那小白也有样学样,跟着肖凌宇一起吸收修炼。
所以,小白就代替了御妖令原来的作用,这一人一妖刚好能将汤药中的草木精华都吸收干净。
一贯的,是锻炼身体,练习“轰拳”,轰拳的修炼之枯燥,一开始小白还跟着胡乱飞舞,不久便独自飞出去,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
肖凌宇不会像小白那般没定性,他依旧孤独地练拳,不曾松懈一刻!
直至夕阳西下,星斗满天,肖凌宇才又结束锻体之术的修炼,回去蓄养御妖令。
这样枯燥的日子,一过便是半个月,肖凌宇又陷入了他修炼的执念。
但与上次闭关修炼不同的是,这次只是锻体之术有所增长,地煞篇因为五行精华的缺乏,是丝毫未进,还是老样子。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反复运输能量,肖凌宇也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那就是对于能量的控制。
运输能量是一个比练拳还枯燥的事情,没有修炼有成的喜悦感,只有日复一日的机械吸收,输出,这样就很容易分心。
肖凌宇为了让度能量不再那样枯燥,他开始尝试着控制能量的流动情况,时缓时慢,时多时少。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运用自如,肖凌宇对于能量的控制,提升一大截。
这一夜,肖凌宇又像是原来那样,将能量度入御妖令中,他这次尝试的,是一个高难度的控制。
把每一缕能量都分化的如同头发丝一样的细致,然后再操控足够多的能量,在不减少度入能量的情况下,将能量度入御妖令中。
这就需要肖凌宇集中他所有的注意力,把灵识全部寄托在能量上,才能控制。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肖凌宇越来越集中,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灵识都有种要依附到能量上的感觉。
渐渐的,肖凌宇有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好像柳七枝那天涌入他的体内中一样,他的灵识慢慢抽离身体。
与那天的蜷缩状态相反,这次肖凌宇是试着把自己的灵识展开,向外延伸。
状态之奇妙,肖凌宇好像自己就化身成了那些能量丝,一缕缕的,向着御妖令内延伸,每一缕能量都是他,化身千万的感觉。
“嘭!”
在即将进入御妖令的时候,肖凌宇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肖凌宇一个激灵,瞬间明白过来,他刚刚差点随着能量,进入到御妖令中!
御妖令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御妖令中到底有什么,肖凌宇不明白,可是肖凌宇却清楚,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令牌,将柳七枝那样的大妖都控制在其中,无法自由出入!
若是肖凌宇刚才真的随着能量进入其中,那么肖凌宇还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
别说什么找柳七枝,就算能在令中找到柳七枝,他是否要跟柳七枝一起被控制在令牌中,无法再回到身体内。
这样,没有身体的修炼为御妖令提供能量,就算找到柳七枝,他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肖凌宇的脑海中,他只感觉背后都开始冒冷汗。
这幸好是他清醒过来,不然,不知道要酿成多大的错误呢!
稍稍沉淀一下心思,肖凌宇翻过来又想,若是真的能一点点探查清楚御妖令中有什么,再去寻找柳七枝,呼唤醒他,这也不失是呼唤柳七枝的一种方式。
“嘤嘤!”
肖凌宇还在思索的时候,小白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就那样飘着,瞪着两颗黑豆眼睛,正看他。
那意思,无非是“哎?你发什么呆呢?修炼完成了,你还不赶紧起来!”
小白这萌物,还有提醒的功能,对于起来练拳,小白是有执念的,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小白便能出去放风了!
“知道了,知道了!起床练拳!”
随手揪起小白,放到头上,肖凌宇这才抬头往外看,已经是天色微亮了,一夜的时间就又这样过去了。
“又是毫无进展,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昨夜又没有修炼水珠,肖凌宇自然是修为没有进展,他叹了口气,准备起身进行轰拳的修炼。
浸泡完汤药,肖凌宇来到院子中,开始修炼轰拳。
这段时间,因为对轰拳的修炼比较专心,所以他的轰拳倒是小有进步。
自从上次肖凌宇用轰拳的爆发之法,用脚踢死苟胜之后,肖凌宇便开始研究轰拳的释放方式。
他发现,轰拳的爆发方式不止是能运用到拳头上,那次用脚运用出气劲绝对不是一个偶然,而是可以掌控的。
于是,肖凌宇便开始研究,用脚,还有胳膊上的关节释放轰拳的方式。
训练是艰难的,因为这已经不再是轰拳本身所记载的释放方式,所以一切都靠肖凌宇去摸索。
经过这半个月的锻炼,肖凌宇已经可以自如地用脚来释放,其方式,跟用拳头释放差不多,只是在经脉的运行道路上做些更改便可。
利用关节来释放,却遇到了瓶颈,因为关节并没有像脚或者是拳头那样可以发泄气劲的经脉,这就导致无法释放。
就算在经脉中蓄力完成,也无法释放出来,这是当今的一大难题。
可是,如果肖凌宇能解决这个问题,今后便能将轰拳的运劲方式运用到任何地方,从理论上说来,就是将轰拳晋级到全身都可以释放!
那时,轰拳便不再是轰拳,而是能爆发全身的“轰劲”!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肖凌宇若是想练成轰劲,恐怕还要走很长的一段路程,最起码现在是做不到的。
一遍轰拳练下来,肖凌宇算是舒展开胫骨,这套轰拳他已经练至虎虎生风,不需要能量的支持,便可听到拳劲破空声。
“快看,肖凌宇又开始练拳了!”
“这是我的,帮我放到那里!”
刚练完一套拳,便听到门外有嘈杂的声音响起,肖凌宇暗叹一口气,随便撇了一眼,眼中都是无奈。
那里,正围着一群妙龄少女,嘁嘁喳喳的讨论肖凌宇。
她们手中大多都有饭盒,有些饭盒中还夹着书信,满怀少女的情怀,字字间都是对肖凌宇的爱慕之意。
这种事情已经持续了半个月,自从肖凌宇那一战出名,也不知这些少女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肖凌宇练拳疯魔,不喜欢去玉食斋吃饭。
也许是有人看到洛天歌给肖凌宇送饭,反正,她们也纷纷效仿,不只是早晨,就连中午,晚饭时间,也满是人。
肖凌宇的这个小院可算是热闹了,一整天都不会断人。
一开始,肖凌宇也曾接受大家的热情,回应她们,还劝她们散去,可是哪知道,非但没起效果,还让这些少女越聚越多。
索性,肖凌宇也就不去管她们,反正自己不动那些饭盒,她们自己也会收回去,也许过段时间,她们厌了,也就散了。
又撇了一眼那墙边高高的一摞饭盒,肖凌宇直呼浪费。
“好像洛姐姐这几天都不来了,是不是因为这些女孩子的原因呢?”
转念一想,肖凌宇又想起洛天歌好几天都没来给他送过晚饭,不知是不是生这些女孩子的气了,过段时间,她要是还不来,自己就去找她吧。
毕竟现在是没有时间,柳七枝的事情没解决,肖凌宇可没心思去管这些事情,修行与懵懂的情感,孰轻孰重,肖凌宇还是能分清的。
收了收心思,肖凌宇打算继续练拳,可此时,外面却传来了别样的声音。
“哎?我说怎么内家院里,没有了你们的身影,原来是都跑这里来了?怎么?你们移情别恋,不喜欢本公子了?”
轻浮的调笑声,让人如沐春风,虽是玩笑,但却让众少女一阵迷情的娇笑,不用多说,肯定是二公子,洛天语来了。
“哼!你们,虽然是女流,但也要好好修炼,外姓弟子,都给我回去修炼!”
冷冰冰的怒喝,也不知是否是嫉妒了,河图的语言一贯的冷冽。
这么一闹,少女们顿时散去不少,只留下些内家的女孩,即不怕河图,也敢跟洛天语骄横的那群旁系子女。
听到这两人的声音,肖凌宇也没了练拳的心思,两位登门造访,他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天语哥,河图哥,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收起架势,肖凌宇迎着两人走过去。
果然,进门的就是洛天语与河图两人,洛天语依旧挂着轻笑,冲着肖凌宇摇摇头。
“没想到,凌宇还挺吸引女孩子的,原来那些崇拜我的女弟子,可都让你勾引来了!”
肖凌宇脸色一红,他就是经不起洛天语的这种调笑,洛天语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开玩笑也太随性了些。
“怎么,天语哥你们有事吗?为何有空到外姓弟子区来?”
肖凌宇连忙岔开话题,他可不想被洛天语调笑下去。
“嗯!是有点小事,来外姓弟子中查探一番,这不顺便来看看你!”
洛天语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随意的说道。
“哦?什么事情值得天语哥亲自查探?用不用我帮忙?”
肖凌宇顿时来了兴趣,能让洛天语亲自来查的事情,断然不是小事情,指不定又是五长老那群人有了动静?
人在受到刺激时,第一联想的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肖凌宇自然也是一样,听到风声,便想起与五长老的仇怨。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总有人丢东西,嘿嘿,那小偷也是的……”
说起丢东西的事情,洛天语还能笑的出来,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丢东西?还有人敢在洛家偷东西?丢什么宝物了?”
肖凌宇也是一阵惊奇,竟然有人敢在洛家偷东西,那简直是不想活了,要么就是穷疯了,才来洛家偷东西。
“倒也没丢什么值钱的,就是让人,浮想联翩……”
洛天语说着又是一阵轻笑,让人不解。
“专门偷束胸带的小偷!”
此时,河图冷冷地插了一句。
“束胸带?那是什么?”
肖凌宇皱了皱眉头,不明白束胸带是什么东西,他当然要问出来。
“哈哈哈!连这个都不知道,看来你是太纯情了!”
洛天语一阵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指着肖凌宇不断颤抖,就连河图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随后经过一番解释,肖凌宇才明白,束胸带是女子用来包裹胸部的,可谓是很私密的衣物,这让肖凌宇一阵尴尬。
“这……天语哥,你有线索吗?”
红着脸,肖凌宇尴尬的问了一句,问完后又有些后悔,如此尴尬的事情,让他们两个去查就好了,自己管他干什么!
“没什么线索,那小偷倒是挺高名的,来无影去无踪的,据我判断,至少要有匠师以上的境界才可以,否则不可能一点印记也没有……”
摸了摸下巴,洛天语推测道。
“必定是会御气飞行之人,弄不好,是个老变态!”
河图冷冷地说道,说着眼中有些怒火,这毕竟是给修行之人抹黑的一件事。
接下来,肖凌宇有些尴尬,这样的话题,他不好聊下去,毕竟他还是个纯情的少年,聊起此事,总感觉心中怪怪的。
“不说这些了,咱们说点别的……”
也发现肖凌宇比较尴尬,洛天语哈哈一笑,揭过此事,不让肖凌宇再那么难受。
洛天语的话刚说完,河图便冷冷地接了一句。
“肖凌宇,你的修为为何没进展?”
其实早在一进来,河图就注意到这件事情了,他这人比较注重修为的比拼,可他发现肖凌宇这半月竟然丝毫无进展,这对于一个完玉之体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修炼的再慢,也要突破修行者圆满,迈入巅峰期了,除非是,肖凌宇没有修炼,或者遇到了什么修行难题。
这个问题,骤然让肖凌宇一愣,他有些犹豫,思索了片刻,仍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也对啊!凌宇,你怎么丝毫没进展,是不是修炼遇到什么难题了?”
“你修炼的是《幻云诀》吧?可惜大爷爷没在……要不这样,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毕竟我也是从那个阶段走过来的。”
摸了摸下巴,洛天语的笑容消失了,他皱眉看着肖凌宇,满是不解。
“这……没事,不用!天语哥,我其实压根没修炼,这半个月我沉迷改造轰拳,我跟你说,这轰拳可是奇妙,我发现啊……”
终于想到了说辞,肖凌宇赶紧把关于轰拳的研究说出来,蒙混过关。
对于普通人,这是可以理解的,普通的修炼者,只有醒着的时间可以修炼,他们必须依靠睡眠来补充精神。
一般来说,修炼者都是上午锻体,下午去修炼法决,或者是自由分配。
从没有人像是肖凌宇这般,白天锻体,整晚都在修炼,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他们的精神就会萎靡,过两天就坚持不住了。
可能是因为地煞篇的奇特,也可能是体制特殊,还是说药物的支持,反正,肖凌宇是做到了。
“这样啊!也是,听闻你对那上古的锻体之法很着迷,整天都在锻炼……”
“哼!不懂合理分配,如何成大器,如何进的云岭学院与我一战?!”
洛天语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河图冷冷地打断,对于河图来说,他把肖凌宇当作对手,就很期望肖凌宇能成长到跟他一般的程度。
“哎!河图,你小子说话不能好听些,没事,凌宇,你好好注意,我也要劝劝你,锻体自然重要,但是法决的修炼也不能落下!”
呵斥了河图一句,洛天语连忙出来打圆场。
“哈哈,我知道了,天语哥,河图哥,你们放心,我会注意修炼的!”
打了个哈哈,肖凌宇心中为自己捏了把冷汗,总算把这事说了过去。
随后,洛天语又好好的给肖凌宇说了一番,劝他好生修炼,莫要耽误了修为的进度,这才与河图离去。
接下来的半天,肖凌宇练拳都有些心不在焉,今天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很大。
肖凌宇又何尝不想修炼,可是柳七枝一天不清醒,他就无法炼制新的汤药,修为就会卡在这里。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还没有好理由离开洛家,出去寻找修炼的佳处,这就连中折的办法也没有了,这似乎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越想越焦急,肖凌宇发自心底的烦躁。
“不行!唤醒前辈的事情必须加快,全力提上日程,不然这样下去,早晚被人发现端倪。”
锻体的接口可借一次,可借两次,但第三次,第四次,外人再问起呢?
到时,肖凌宇哑口无言,以洛家对他的重视,难免要对他自己观察一番,弄不好就要露出马脚。
若是御妖令与地煞篇的事情再曝光,有什么后果,他不敢预料,也不想去知道。
肖凌宇明白,那样只会让他陷入危机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肖凌宇还是明白的。
当洛家人知道他所有的成就来自于地煞篇,来自于御妖令,难免会有些歹人心生邪意,那时候,自己的日子可就好不好过了!
“不然!我就试试那办法!看看能不能攻入御妖令之内!”
实在是被逼的没法子了,肖凌宇只能兵行险招,准备用自己的灵识探入御妖令中,看看那办法是否能有成效!
成功,有时候就是被逼出来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打定主意,肖凌宇也没了练拳的心思,抬头看去,天色渐晚,可月亮还没出来,也不是修炼的好时机。
“不管了!今天既然要做这事情,定然时间不够用,我早些修炼,先看看情况!”
进入房间中,反手把房门锁好,肖凌宇做好所有准备。
当他来到床边时,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在床上打滚。
“小白,起来!我们要修炼了!”
揪起小白,放到自己的头上,肖凌宇盘膝而坐,准备探查御妖令。
小白虽然有些疑惑,为何今天修炼这么早,可它也没去质疑肖凌宇,就盘下小腿,跟着肖凌宇一起修炼。
土之精华与草木精华一起向肖凌宇身上涌动,小白身上也开始泛起绿光。
既然今天要做重要的事情,肖凌宇最先要做的就是先将体内的珠子都调整到最佳状态,欲立奇功,必先利其器,这总是错不了的。
随着时间慢慢度过,太阳落下,月亮升起。
肖凌宇体内的月珠也开始得到补充,又过了一个时辰,肖凌宇体内的三颗珠子都已经进入最佳状态。
三颗珠子交相辉映,就连那未成型的水之精华的光芒也闪亮,可见肖凌宇做足了准备。
稍稍调整心态,肖凌宇开始将能量化作细丝状,将注意力高度击中,想要重现昨天的那种状态。
可惜,不知是刻意为之的原因,还是没摸到窍门,那种空灵的状态,却是找不到了。
浪费了好长时间,肖凌宇都没有成功,他的精神力逐渐疲惫,只能机械地尝试,一遍遍地御妖令度入能量。
能量是进去了,可他的灵识却依然还是在体内,没有丝毫要动的样子。
疲惫感逐渐袭来,肖凌宇心中已经没有那么坚持了,他开始明白,进入昨天那种空灵的状态不是容易的。
又开始机械的输送,只是肖凌宇这次的战略变了,他将能量丝划分的更加细,这样就需要越加的集中精神力。
无心为之,却出了奇效,那种抽离灵识的感觉又再度出现!
肖凌宇稍稍有些明白,必须精神的注意力到达一定程度,才能将体内的灵识调动,随着能量度入御妖令中。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肖凌宇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击中所有注意力,跟随着能量进入御妖令的世界里!
慢慢地,肖凌宇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多了一只爪子,那爪子上满是眼睛,能让他看清四周的情况。
这支爪子就是肖凌宇的灵识,随着能量,进入到御妖令中。
“轰!”
刚刚进入御妖令,肖凌宇只感觉脑海中轰然一阵,大脑一片空白,那种感觉让他有些作呕,很是难受!
能量也失去控制,在御妖令中随着它自己的轨迹开始飘动。
这些能量一但进入御妖令,就不再受肖凌宇的控制,所以,以前来说,能量都是跟随着御妖令自己的轨道前行的。
过了好一阵子,肖凌宇才恢复过来,他慢慢睁开灵识中的“眼睛”。
白茫茫的一片,四周都是白色的世界,而且自己的灵识还随着能量四处游动,似乎是有什么固定的轨迹。
又游动了一段时间,肖凌宇这才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在白茫茫的世界中,多了很多金色的光线,那些线看似杂乱的交织在一起,可仔细看去,又不尽然,似乎也是有规律的。
只是这些金色的光线太过复杂,肖凌宇还看不懂这是什么。
随着灵识又往前游动,游动到那些金色的光线前面,肖凌宇震惊了!
这哪里是什么光线,分明是一堵堵的金色墙壁,完全由光华组成,比他的灵识高了何止是千百倍。
而且,这些光华所组成的墙壁,很像是一个迷宫,左拐右扭的,让肖凌宇分不清楚方向。
幸好能量会自己前行,他也不必控制,就随着能量自动漂浮。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肖凌宇能感觉到,能量越流动越快,这让他有些恐慌,不消片刻,便已经是刚才速度的数十倍!
“这是什么情况?”
肖凌宇心中越来越慌,他尝试着去控制能量,还好,能控制住,只是感觉有些吃力。
只能再加入更多的灵识来控制能量,逐渐的,肖凌宇为了控制能量的流速,他体内的灵识已经被抽取了大半。
这些,肖凌宇自己并没有察觉,他只是孜孜不倦地向前游动。
可是,灵识的加强也不太管用了,吸力越来越强,他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
又是一个拐弯,像是疾速前行的赛车,能量转了个角,瞬间加速,那速度的爆发比先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怎么回事!”
心中一惊,肖凌宇连忙加大灵识的探知范围,只见这道能量的前面,有一个黑色的空洞,黑乎乎一片!
那空洞,似乎是择人而噬的魔怪,张着血盆大口,要将肖凌宇吞掉!
危机感!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从肖凌宇的心底升起!
“不!不行!绝对不能进入这空洞!这里不是进入御妖令内部的通道!”
那种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肖凌宇自己清楚,这个地方,绝对不是柳七枝呆的地方,若是他随着能量被吸进去,那肯定是要出事的!
弄不好,自己要像这丝能量一般,被御妖令吞噬,消化掉!
全力地与吸力抗衡!
肖凌宇所有的灵识都要涌入御妖令中了,只有在灵台的那一丝灵识的根本,还像是树根一样,扎在灵台之中。
这就是灵台的作用了,灵台是承载,孕育一个人的灵识,也可以理解为诞生灵魂的地方,灵识跟灵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就是为何,所有生物都不容易把所有灵识探出体外,只有修炼有成的大能力者才可以!
斩断灵台与灵识的联系,是非常困难的!
也恰恰是这一点,给了肖凌宇一点抗衡的机会,能维持一段时间。
肖凌宇与御妖令中的吸力互相僵持着,吸力无法将肖凌宇吸入其中,而肖凌宇也没有办法抽身而出!
僵持的战争,随着肖凌宇的疲惫开始倒戈,吸力逐渐占了上风!
恐慌蔓延!肖凌宇只感觉,他马上就要被吸入空洞中了!
可是此刻,肖凌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不!我不能输!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抽身而退!”
肖凌宇的内心,疯狂地呐喊着,可是他的思路却是一团乱,没有丝毫的头绪。
在生死边缘挣扎着,肖凌宇心中越发的恐惧。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空洞正在一丝丝的加强吸力,他承载灵识所用的能量,已经有一点进入空洞中了。
无能为力!又是无能为力!
在御妖令的强大吸力前,肖凌宇又想起了面对五长老的那种感觉,绝望感!
“啊!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找到前辈!我还没修炼有成!我还没有解开肖家村背后的真相!……”
疯狂地呐喊着,求生的欲望,如同洪水猛兽,从肖凌宇心底爆发!
慢慢地往后撤,他感觉自己对灵识的控制力越加强大!
掰回一局!
如同高手过招,肖凌宇依靠着那股毅力,依靠着想活下去的念头,生生的把灵识抽出能量!
“嗖!”
失去灵识控制的能量,被空洞一下子吸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肖凌宇的灵识就这样凌空漂浮着,他想抽身而退,却做不到,那空洞,像是认准了肖凌宇是可以吃掉的能量!
死死地吸住肖凌宇的灵识,不让他离开。
只是把僵持的时间又加长了,可是却没有解决的方式,肖凌宇依旧还是无法摆脱空洞的吸力,只能再想办法。
僵持继续着,消磨着肖凌宇的意志,消磨着肖凌宇对灵识的控制力,消磨着肖凌宇活下去的欲望!
绝望,正在一点一滴的吞噬着肖凌宇的心。
就在肖凌宇正全力对抗御妖令吸力的时刻,他不知道在御妖令之外,他的身躯早就发生了恐怖地变化。
肖凌宇的面色已经变得死灰,生命的气息正慢慢从他的体内消退,就连他的呼吸,都变地轻缓,似乎无法察觉。
这些全部是因为,肖凌宇的灵识离体太多,离体时间太久。
现在肖凌宇的灵台之内,灵识与灵台的那丝联系,都被扯得老长,就像是一棵要被连根拔起的树木。
只有根须处,还在苦苦支撑,仿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即将断裂!
肖凌宇躯体巨大的变化,早在刚才就引起了小白的注意,它此刻正焦急地一圈圈围着肖凌宇转动。
小白眨着它那小眼睛,满脸不解的看着肖凌宇,不明白肖凌宇是怎么了。
肖凌宇的生命气息正在消退,这让小白很慌张,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小白能清楚的感觉到,肖凌宇正在离开它!
“嘤嘤!”
与肖凌宇的亲近感正在一点点被拉长,就算小白趴到肖凌宇的头上,钻进肖凌宇的怀中,那种距离感也不能消失……
小白不明白,这是肖凌宇要死了,要永远的离开它了!
“嘤嘤!嘤嘤!”
无力地抱着肖凌宇的脸颊,小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急得它乱叫,它那乌黑的小眼中,似乎有雾气在凝结,像人类一样,流下眼泪……
“嗡”
小白那小小的身躯一阵颤抖,它刚才剧烈地情绪波动,似乎引发了什么异变……
“啪唧”一声,小白的身躯掉落到床上,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
抖动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暮然间,小白就睁开了它那小眼睛!
耀眼的金色光芒,小白那绿豆大小的眼中,竟然变成了金色,不再有一丝情绪。
晃晃悠悠地飞起来,小白只是撇了一眼,就明白肖凌宇的问题出在哪里,小白抬起它的小手。
随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打在御妖令上,御妖令立刻失去所有力量,也不再转动,安静地落到肖凌宇的身边。
紧接着,小手又是一挥而过,肖凌宇的灵识就像是全速前行的火车,“嗖”地一下,便全部回到灵台之中。
灵识稳稳当当地呆在灵台中,似乎从未探出过体外!
做完这一切,小白仔细地端详了一遍肖凌宇,这才晃晃悠悠地往下落去,它眼中的金光也慢慢褪去。
当小白再度清醒的时候,它的眼珠已经又恢复到了乌黑的颜色,满是迷茫地扑到肖凌宇脸上。
“小白……”
此时,肖凌宇模糊地呼唤了一声,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见到肖凌宇晕过去,小白又有些焦急,但是它飞行了一圈,发现肖凌宇已经恢复正常了,那种遥远的距离感,已经消失。
“嘤嘤”
小白松了口气,不再焦急,它明白过来,肖凌宇只是睡了过去。
的确是,肖凌宇睡着了,就在刚才,肖凌宇还在跟御妖令的吸力做斗争!不知为何,突然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都开始后退!
飞速的后退,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身后,漂浮着小白的身体。
“是小白救了自己吗?”
只来得及有这个一个念头,肖凌宇也只是呼唤出小白的名字,便昏睡过去。
他太累了,刚回到身体之中,一股巨大的疲惫感便袭上心头,所以,他昏睡过去,这只是身体自发的保卫行为。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整整一夜又悄然度过。
小白见到肖凌宇没什么事情,它晃晃悠悠地飞了一圈,倍感无聊,刚才的恐慌也被它抛到脑后。
小白那小脑子里,装不了太多的东西。
无聊感愈加强烈,最终,小白还是没心没肺地飞了出去,去尽情的玩乐。
屋子中,只剩了下了昏睡的肖凌宇,沉沉地昏睡着,呼吸缓慢悠长,睡了香甜的一觉,希望他,能做个美梦……
日升日落,又是一天,今天那些少女们都满腹怀疑,为何她们的肖凌宇大人,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院子里,难道是烦了她们?
洛天语因为查案,偶然路过肖凌宇的院落,看到院中没了肖凌宇锻体的身影,欣慰一笑。
“河图,你看,我就说这小子是可造之才,昨天说他,今天就全力去修炼了!”
“哼!”
河图冷哼一声,没说话,不过他的眼中,也多了丝期待,下次再看到肖凌宇的时候,他会是什么修为?
所有人都不知道,肖凌宇昨夜经历了一番生死大战,都以为他是在闭关修炼。
直至夕阳西下,又是星斗漫天,肖凌宇还在沉睡,他已经沉睡了整整一天了,可见,昨天那番争斗,是让他多疲惫。
这不只是身体,灵识的疲惫,还有心的疲惫。
肖凌宇必须在睡梦中消化他的那番经历,让他的心强大起来,重新捡起那热血,那一往无前的勇气。
否则,少年很可能一蹶不振,成为心灵脆弱的废人!
毕竟,昨天是肖凌宇第一次,那样持久,那样近距离的接近死亡!
“不要!不要啊!”
一声怒喝,肖凌宇暮然睁开眼睛,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他的脑门上,都是汗珠,看来方才他做了个噩梦。
随后,便是“呼呼”一通喘息,在方才的梦中,肖凌宇梦到,他回到了肖家村,又看到爹娘。
爹娘就站在村口,向他招手,他高兴极了,努力地往肖家村跑。
可是他拼尽了全力,也跑不动一步,只能听着爹娘一起呼唤他。
“凌宇!凌宇!”
骤然间,画面就变了!
天上的太阳消失了,远方飘来一片乌云,漆黑,压抑,似是九幽恶魔。
肖凌宇慌了,他拼命的跑,他好像明白,那片乌云过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跑啊!爹!娘!跑啊!乌云来了!”
可是,他喊不出口,跑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乌云,慢慢笼罩村庄。
“轰隆隆!”
炸雷声响起,一片片的闪电从天上落下,将肖家村轰成了废墟!
快了!快了!那雷电要劈到爹娘了!
肖凌宇大声地呼喊着“不要!不要啊!”,他似乎能听到,那乌云背后,是阴森森的笑声,那笑声,有些像洛伏蛟,又有些像五长老……
最后一道落雷击下,肖凌宇经不住那折磨,猛然间,醒来了。
像是眼睁睁地又看了一遍那肖家村的惨案,肖凌宇止不住地喘息,他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如此的贪婪,像是绝气良久的溺水之人。
少年的心中,波涛汹涌,千万思绪涌上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喘息了很久,很久,肖凌宇也想了很多,很多,每一个念头都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思索片刻,便又换成下一个。
最终,肖凌宇想到了御妖令中的空洞,那种让人绝望的漆黑。
空洞洞的,让人绝望!
“不,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得修炼,我得找回前辈!我得去查,我得活下去!”
“我得,让肖家村一百多口人,死的,瞑目!”
少年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心中的恐惧逐渐被驱散,最终,少年眼中只剩了坚毅!
信念!活下去!变强!查出真相!这种信念,在少年心中越来越清晰!
他那坚毅的眼神,像好多的人,像战死却依然站立的铜八,像全军覆没却仍不服输的黑狼,还像那个傲凌天地,力敌千军的妖王!
最终,肖凌宇还是从这次死难的劫后走了出来,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强,更加确信,他自己能走到最后!
不言弃!不放弃!这才是肖凌宇!
“嘤嘤!”
就在肖凌宇还沉浸在思索中时,小白飞到了肖凌宇面前,用一缕轻纱扫过肖凌宇的脸,让他痒痒的。
“小白……御妖令中,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
清醒过来的肖凌宇,一把抱住小白,咧开嘴对它笑了,他还记得,最后一眼是看到了发光的小白。
应该是小白用了什么法术,救了自己吧?
肖凌宇这样想到,他如此的庆幸,当时没有坚决的丢掉小白,收养下小白,没想到关键的时刻,还救了自己一命。
“嘤嘤!”
小白轻轻地晃动身躯,它身上的轻纱也随之抖动,让肖凌宇的脸颊痒痒的。
“这什么呀?小白!”
随手拿起轻纱,肖凌宇疑惑地看了看,却也没明白这是什么,他就随手又丢到小白的身上,让它自己玩去了。
“嗡嗡嗡!”
就在肖凌宇还在看小白飞腾的时候,掉在床上的御妖令突然亮了起来,慢慢地漂浮起来,还发出声响。
这种情景,让肖凌宇眼睛一亮,再熟悉不过了,是有人在操纵御妖令!
没想到,劫后余生,还因祸得福,看来他那冒险地探查御妖令不是白费功夫!
这不就是有效果了!看来是柳七枝醒来了!
“前辈!前辈,是你吗?”
格外的喜悦,肖凌宇尝试着呼唤柳七枝,这次,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回答。
“咳!你这小儿,拖累本尊不说,还搞得本尊需要休养好久!我可是憋了好久了,我在令中修养的时候,就在想怎么教训你!”
柳七枝那浑厚,还有些自傲的言语,在御妖令中响起。
在这一瞬间,肖凌宇突然感觉鼻头一酸,眼睛中有些模糊地水珠在凝结。
值了!都值了!只要把前辈唤醒,自己拼命去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值得的!
这半个多月来,有多么压抑,有多么难过,肖凌宇心中是多么的孤独,他才发现,当失去了柳七枝,连个可以商议大事的人都没有!
“前辈!你终于回来了!凌宇,凌……”
又是一声呼唤,这声呼唤,肖凌宇自己都带上了哭腔,他喜极而泣啊!
肖凌宇像是找到家的迷途孩子,当听到柳七枝的声音,他就安心了,他想发泄。
这些天受的苦,这些天的苦闷,都像是找到了闸口,渲泄而出,没有什么时候,能像肖凌宇现在这样,心灵这样的放松。
轻松感,卸下了心中的大山,让肖凌宇无比的轻松。
“哎?混,混……小儿,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在我修养的时候,那些大头兵又欺负你了!”
“我!这群狗屁实力没有的大头兵!老子现在就强行破禁制出来,弄死他!老子帮你弄死他们!小儿……你别哭啊!”
柳七枝那絮絮叨叨的话,让御妖令一阵颤动,他不知道肖凌宇是怎么了,可柳七枝看到肖凌宇这幅样子,他难受!
“没……没……”
最终,肖凌宇的眼泪还是流下了来,“哇”的一声,肖凌宇哭的像个孩子,也就是这个时候,肖凌宇的表现才像一个孩子。
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啊!没了父母,被人欺负,寄人篱下!
即使生活的再好,有什么用?他那颗脆弱的心,有人问过吗?
硬生生的挺着,肖凌宇其实一直在硬挺,他明白,他自己如果不坚强的活下去,那就没有人能帮他!
一时间,世界都像是沉默了。
御妖令不颤动了,小白不飞舞了,虫儿都不再鸣叫,风刮树叶的声音消失了。
在这个沉闷的房间里,回荡着肖凌宇的哭声,那释放情感,喜极而泣的哭声。
良久之后,肖凌宇才止了哭声,他胡乱抹着眼泪,嘴角却挂着笑容。
“哼!前辈,放心……我没事,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哭了!”
“我说过,我不会再哭的,哈!我都食言了……”
这一刻,肖凌宇是笑的那么开心,那么开怀,他眼中的一切,似乎都变成欢愉的样子!
整个世界,都在为肖凌宇心灵的释放,而欢呼!
似乎,柳七枝也明白了,这个孩子,是为什么而哭,柳七枝他不能沉默,他发现,在他心中,肖凌宇不再是那个御妖令的继承人。
而是一个他想去保护,想去守卫,像对待王那样对待他的人!
“没事,孩子,你还有我呢,本尊会管你,会指导你,会跟着你,会保护你!”
“肖凌宇!我柳七枝今天在这里起誓!我定然会像对待我王那样,为你付出我的所有,哪怕是,生命!”
“前辈,你怎么搞的我又想哭呢……”
屋中的气氛,终于开始欢愉起来,那份誓言,沉重,郑重,却撒发着愉悦……
“哈哈哈……”
最终,屋子里响起了肖凌宇和柳七枝的笑声,在屋中回荡。
“咳!老七?我能打断一下你们俩吗?”
笑声突然停止了,一声尴尬的声音,在御妖令中响起……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结,肖凌宇尴尬地挠挠头,没想到这一次,御妖令中还有别的大妖醒过来。
“那个,老七,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继承了御妖令的孩子?”
御妖令又开始颤动,这次声音更加的清晰,不同于柳七枝那种浑厚,这声音有些憨厚,可是语气比较尴尬,听起来有些搞笑。
“咳,对!这就是黄毛找到的继承人,本尊,已经确定过了……”
“嘭!”
御妖令一阵晃动,似乎还传来了击打的声音。
“本尊什么本尊!怎么跟你六哥说话呢!睡这么多年,给你睡糊涂了!一声六哥也不知道叫了?”
那憨厚的声音,似乎有些愤怒,随之,御妖令中传来打斗声,还有柳七枝的怒吼声。
“憾地!你别以为你比我早成精那么几年你就能耀武扬威的,本尊,本尊跟你拼了!”
“哎?哎!老七,你冷静点,咱俩可以一个山头出来的,你念在你我的情分上……”
“什么情分!本尊今天撕了你!”
“你别闹!老七,我跟你说,我可动真格的了!”
“你个黑狗熊精,不就是仗着力气大一点,来啊!谁怕谁!”
“你分明又打不过我,何必呢,老七……”
随后,便是噼里啪啦一通爆响,御妖令也震动不止。
外面的肖凌宇和小白都看呆了,肖凌宇呆呆地看着御妖令,嘴角直抽抽,万年修炼的大妖,就这副样子?一言不合就开打?
小白也是晕晕乎乎的,它歪着头,两颗黑眼珠一眨一眨的,看着不断震动的牌子,感觉挺好玩。
“咳!两位前辈,能否听小子一句劝……”
肖凌宇尝试着,给御妖令里的两位劝架,可惜并没有效果。
经过好一通晃动,御妖令才算安静下来,看来是两位打完了,这事儿才算是完。
“哼!老七,不是我老熊自夸,除了我王,这天底下还没几个能打得过老熊我的!”
“臭莽夫!只会挥爪子蹭背,本尊不跟你一般见识!”
“算了算了,我老熊也不跟你计较,反正这些年来,你也没叫过几声六哥……”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御妖令里的两位才算安静下来,那新觉醒的大妖,也正式的跟肖凌宇介绍了一番。
“我老熊,御妖军第六军的将军,名为熊憾地,拜见王……不对,你小子还不是王,那就拜见小王!也不对,你也不是王的孩子,小主?这个不错,拜见小主!”
一通憨厚的声音响起,让肖凌宇尴尬地直挠头,他也听不懂熊憾地在说些什么,只是明白,好像是在尊称自己。
“哎……熊前辈严重!小子不是什么小主,您叫我凌宇便可!”
“不行!规矩不能坏!小主就是小主!小主也不可称老熊为前辈,叫我憾地,老熊都可!”
熊憾地那憨厚却倔强的声音响起,一口否定了肖凌宇的叫法。
两人争论一番,最后谁也没赢过谁,只能是肖凌宇称熊憾地为“熊前辈”,而熊憾地也一口一个“小主”,叫的热切。
这么一番争论下来,肖凌宇也算明白了,这万年的大妖也不见得如何聪明,比如这熊憾地,短短的接触下来,便能感觉到他的憨厚。
熊憾地是一个很保守,很遵守规矩的妖,而且似乎不是那么聪明,跟他的声音一般,憨里憨气的。
还有一点,熊憾地似乎很暴躁,一言不合就想发怒的样子。
不过这也有好处,那就是熊憾地的忠心绝对不用怀疑,既然他认定肖凌宇是御妖令的传人,那么就会全力保护肖凌宇。
单就打斗实力而言,熊憾地的实力能在妖王手下的十二妖将中排进前三,可见熊憾地的实力如何强悍了。
当然,熊憾地的实力背后,也有着强大的身份,就如同前面他曾跟柳七枝说过的,他跟柳七枝是一个山头出来的。
柳七枝可谓是世间第一个修炼成妖的草木妖怪,而熊憾地,便是那第一头修成妖的熊精。
而且不同于柳七枝是一颗普通的老柳树,熊憾地的本体是一只世上能数到的罕见之躯,黑背憾地熊。
此熊是极其罕见的杂配而成,熊憾地的父辈乃是一只憾地熊,力大无穷,而他的母辈则是一只防御力超强的黑背链甲熊。
两头熊发生了超越种族的爱情,才能产下熊憾地这只防御奇高,又力大无穷的黑背憾地熊。
说起熊憾地的身份,又不得不说他跟柳七枝的情感。
他们本是在一片山林中,当熊憾地出生后,柳七枝也才有百年的年岁,熊憾地喜欢找树蹭背。
于是,一段关于蹭与被蹭的故事便开始了……
蹭着蹭着,熊憾地和柳七枝便有了感情,一个愿意蹭,一个愿意被蹭。
经过许多年月后,一熊一树接连产生了灵智,最后两位大妖又一同投入妖王的麾下,双双修炼到妖将的地位。
天地间的树木与熊是多了去的,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一段感情,才让妖王动了恻隐之心,纷纷点化两位大妖。
这可谓是一段佳话。
这个故事说完后,熊憾地还感叹了一声。
“只可惜啊,老七不是个母的,他要是个母的,就算是颗树,老熊我也得娶回家!”
“滚!给本尊滚!你怎么不是母的!”
柳七枝怒气冲冲地吼道,可见他是多么的生气,这熊憾地,说话就是不过脑子!
“咳!咳!两位前辈的交情之深,小子算听出来了。”
其实干咳的背后,肖凌宇在想,柳树是怎么分出公母来的?
经过这么一番吵闹,肖凌宇即听到了秘闻,也了解了熊憾地的身份,他真的是感觉今天是幸运到家了。
“嗯,小儿,本尊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老熊的本体呢,因为实力保存的很好,所以他很快就能冲破御妖令的禁制。”
柳七枝的话让肖凌宇眉毛一挑,这简直是太好了!
“哎!老七,说的跟你不快似的,老熊我上几天为了补充你的妖力,不是还给你传过很多妖力去了吗?”
熊憾地那憨厚的声音响起,又让肖凌宇吃了一惊,难道他们两人是想双双出现?
“咳!多嘴,本尊本想是给小儿一个惊喜的!”
“惊喜什么,老七,你注意你那叫法,怎么能这么叫小主呢?小儿,这算是什么称呼?”
“关你什么事,我愿意,凌宇愿意!”
……
两位大妖又开始吵吵闹闹的,肖凌宇摇了摇头,看来着今后的日子,安稳不了啦!
愉悦的气氛下,又是一番谈论,肖凌宇将探寻御妖令的事情如数告诉了两位大妖,还询问是否对他们有帮助。
“胡闹!简直是胡闹!小儿,你可知,这御妖令是我王花费一生的时间去祭炼,其中的复杂,本尊都不敢轻易探查!”
柳七枝勃然大怒,肖凌宇只身犯险,对于他来说,这是不可原谅的事情,那份担忧,只有柳七枝自己明白。
肖凌宇连连点头,的确是有些莽撞了,他想起都后怕。
“嗯,小主,不是老熊我说,你的确是太范险,可不准有下次,你且放心御妖令里的我们,我们是不会有危险的!”
老熊那憨厚的声音,也有些埋怨的意思。
“那,小子下次不敢了,两位前辈且放心!”
肖凌宇赶紧将此事揭过,可不敢再提起此事,以免又是一通教训。
其实这一番谈论下来,也让柳七枝和熊憾地解了惑,为何御妖令内部刚才发生了震动,原来是肖凌宇触发了禁制。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肖凌宇就能撼动御妖令的禁制?
还是说小白那种金光下的状态,撼动了御妖令……
这些小白说不出口,肖凌宇没有看到,两位大妖更不会明白,御妖令外,究竟发生过什么。
……
时间在谈论中流逝,已经是弯月中悬,院外能听到些许路人的谈笑声。
晚饭的时间已经过了,吃完饭的弟子们都开始陆续返回。
肖凌宇已经睡了一天,他自然是精神奕奕,接下来的长夜漫漫,自然要用修炼度过。
现在柳七枝已经清醒,那么肖凌宇就能炼制新汤药,开始修炼地煞篇了!
“让本尊想想,上次的药材,刚好可以用那晶莹草做主药,然后辅以其他的药材,激发其精华中的水之精华。”
“晶莹草属阴性,本性喜水,多生长于沼泽内,偶尔河边的湿地也可以找到,所以其中的水之精华很充足!”
在柳七枝的指导下,肖凌宇也开始辨认那些药材,把新的汤药材料准备好。
又是一番熬煮,这些步骤肖凌宇都是熟悉的,特别是两点,其一便是对药材的辨认,肖凌宇也可以说初步迈入炼药师的殿堂。
其二便是对于火候的把握,炼制汤药除了搭配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控制火候。
炊烟袅袅,经过了两个多时辰的煎熬,这新的汤药才算出锅。
已是半夜,肖凌宇耽误不得,立刻将汤药倒入了他常用的木桶之中。
这次的汤药与上次一看便有不同,此次汤药熬出来成淡蓝色,其中有些星星点点的银光,汤药就像是银河那样,美丽,让人着迷。
汤药一入水,立刻分散开来,将整桶热水都映成蓝色。
“快快,小儿,进入桶中,运用本尊教你的内息之法,然后同时也要运行地煞篇,这样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柳七枝催促着,肖凌宇“噗通”一声,进入木桶中。
这用汤药修炼不同于锻体的汤药,吸收方式与原来截然不同,现在肖凌宇必须要控制水中的水之精华,进入丹田之内。
原来内息之法,是用来吸收药物精华入体的,入体之后,肖凌宇便不用去管那些精华,让它们融入体内便可。
这次,肖凌宇要一心两用,一边运行内息之法吸收药性,待到精华入体之后,又要用地煞篇的修炼方式引导水之精华进入丹田。
这也幸好是肖凌宇已经熟悉了在水下自动转换呼吸方式,内息之法几乎成了肖凌宇的本能,这才能让肖凌宇顺利的修炼。
每一点一滴的努力都不会白费,肖凌宇纵然是天才,拥有很好的先天,以及后天条件。
可肖凌宇的努力,也不能忽略,他对修炼的热衷,超越了常人,整个人连轴转,从未停歇过。
也正是如此,肖凌宇才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绩。
水蓝色的水之精华,在水中不断漂浮,它们不同于普通的草木精华,容易挥发掉,而是在水中不断的游荡,这样就给肖凌宇制造了很好的吸收机会。
其实说起来,这水之精华的汤药,更像是给肖凌宇营造一个充满水之精华的环境,属于模拟环境的方式。
引导着水之精华进入体内,他体内的蓝色光芒不断闪烁,越发的明亮。
一遍两遍,直至修炼了七十二遍,这一套地煞篇算是运行完整,肖凌宇暮然睁开眼睛,破水而出。
“哗啦!”
水珠四溅,肖凌宇甩甩头发,低头再往水中看去,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其中的蓝色已然消失。
“这新型的汤药果然神奇,将我的修炼速度提升百倍,虽然不及上三个珠子修炼的迅速,让我看来一个月不用,我便能结成水珠!”
稍稍探查一番,肖凌宇的嘴角露出笑容,地煞篇的修炼总算解决了!
“那是自然!小儿,也不看看是谁给你配的汤药,只是你这炼制的手法,太过生疏,否则啊……”
柳七枝的话还没说完,熊憾地立刻打断了他。
“可得了吧!老七,不是老熊我说你,就你那炼药的两下子,你都吹嘘了几万年了,不会觉得烦啊?”
“哎?狗熊,你又打算找事是吧?”
“找事怎么了?!我老熊还怕你!”
御妖令里的这两位,又开始争吵了,肖凌宇摇摇头,独自从木桶中走出来,打算换掉水,继续锻体药物的吸收。
不经意间,看到小白在床上翻腾,这次,小白身上的轻纱变成了两条,缠在小白的身上飘飘荡荡的,很是漂亮。
“小白,你这轻纱哪来的啊?我可未曾有过这种东西!”
心中好奇,也是经过一整晚的浸泡,肖凌宇感觉皮肤有些难受,跟小白玩一会儿,再去炼药也不迟,反正天才蒙蒙亮。
“嘤嘤!”
小白一看肖凌宇这么感兴趣,立刻像是遇到了伯乐的骏马,扑腾着钻进肖凌宇的床底下。
“你做什么呢?捉迷藏?小白……”
话还没说完,肖凌宇的眼珠都看呆了,剩下的话卡在喉咙中。
只见小白从肖凌宇的床底下,掏出来许多的轻纱,香味扑鼻,直熏得肖凌宇有些头晕脑胀。
一丝不好的预感在肖凌宇心中升起,那些五颜六色的轻纱,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这么多,小白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哎?臭小子,怎么几天不见你喜欢上女人的束胸布了?还有,这白乎乎的小家伙是个什么玩意,为何在你的房间内?”
“嗯,小主,收集女人的束胸布,不太好吧……”
听到御妖令里的言语,肖凌宇瞬间崩溃了!
这些轻纱,竟然是女人的束胸布?!
“你给我说!这些东西从哪里弄来的!”
肖凌宇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表示了,而是哭笑不得中,夹杂着怒气。
“嘤嘤!”
小白也不会说话,它在半空中飞舞比划了大半天,这才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明白,肖凌宇零零总总的,也算是明白了!
第一次,小白跑去洛天歌的房间玩,发现了有很多束胸布,是香的,于是,这小子贼心大动,全给拿回来了。
在小白那简单的脑袋里,没有“偷”的概念,它喜欢的,就拿走,就这么简单!
在清溪山的时候,小白是如此,因为那里没有人烟,全部都是大自然的。
跟着黑羽的时候,依然是如此,因为有黑羽为它善后,就算黑羽再头疼,被祸害的人也不敢说话。
来到洛家以后,小白当然还是老样子,天大地大,任它玩耍!
可惜啊,这次小白拿的东西,就算是肖凌宇,也没办法帮它善后了!
肖凌宇可担待不起,这“束胸布大盗”的名头!
“完蛋了,完蛋了,我还以为,你是无意中从哪里捡回来的,原来,那个束胸带大盗,真的就是你啊!”
“小白!你……”
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肖凌宇只感觉那些花花绿绿的轻纱像是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他身边爆炸!
指了指小白,肖凌宇也不好冲它发怒,毕竟它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作了什么祸,小白还没心没肺地飞着玩呢!
“哈哈哈!好小子,我看这个草木小妖和本尊的脾气,嗯,可造之才,不然本尊就收你在门下,当个打杂的小兵!”
柳七枝也是被小白逗笑了,完全不管肖凌宇的感受,独自大笑。
这一笑,小白更高兴了!凌空飞舞地更加迅速,化作一道绿光,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像是撒欢的小狗。
“别笑了!前辈!还有你!也别飞了!停下来!给我去床脚站好!面对床腿思过,不准再闹了!”
满是懊恼的肖凌宇一指小白,让它去床脚罚站!
小白也好像是明白了肖凌宇的怒火,眨着小眼,很无辜地站在床脚,还不时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肖凌宇。
“我可怎么办啊……”
狠狠地挠了挠头发,肖凌宇满是无奈,却也没办法,这种事情怎么让他好说出口!
“小主,不然,我们找个地方,给它埋起来,反正没人知道,这样岂不是妙哉!”
“对,小儿,你不说,我们不说,谁会去知道!”
老熊和柳七枝给肖凌宇支了个招,让他眼前一亮,这不失是个办法。
可是又思索一番,肖凌宇有些犹豫了,这样的事情,值得他去撒谎,或者是当作没发生过,来欺瞒大家吗?
那些丢了东西的女生,肯定还人心惶惶的,担心这个“变态大盗”出现。
而且洛天语和河图这两人,还因为这件事情到处探查,他们忙的焦头烂额,如果没有结果,他们是不是不甘心?
最主要的还是,小白这个小混蛋,把洛姐姐的束胸带都拿光了,这是让肖凌宇心里最过不去的!
这件事情,如果不给洛天歌一个交代,他心里很别扭。
这倒不是说,少年已经善良到连撒谎都不会了,他只是感觉有些事情,需要用谎言去换取更好的结果。
这件事情,却不在那个范畴之内,每一个谎言,无论是什么原因,说谎之人,肯定是不好受的,心里有压力的。
而且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肖凌宇不认为,这件事情值得他这样做。
思来想去一番,肖凌宇感觉,他当作没发生这件事,是不可能的,那种没担当的人,不是他想做的。
小白闯了祸,小白是他的宠物,他就要负起责任。
去告诉洛天语,这件事情的真相?也不太好,毕竟他跟洛天语还没好到,好意思开口说这件事情。
再说,洛天语那随性的,不靠谱的脾气,万一把此事宣扬出去,那就糟了!
他太不靠谱,也不能找他!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去跟洛天歌坦白,看看她能原谅自己和小白,然后给出出主意吗!
思来想去,衡量一通,肖凌宇还是选择去相信洛天歌。
毕竟,肖凌宇来了洛家这么长时间,跟他感情最好的就是洛天歌,如今真的出了这番羞人的事情,也只能找她。
狠了狠心,肖凌宇咬着牙走出房间,向着洛天歌的院子里走去。
可是,当真的来到洛天歌的门前,肖凌宇又犹豫了,他心中有些打鼓,这样说好吗?还是说带洛姐姐去看看?
肖凌宇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又再度抬起来,悬在门前,如此反复了多次,也没下定决心去敲响那扇门。
“吱呀”一声,木门却开了。
肖凌宇尴尬地站在那里,里面的洛天歌脸色不太好看,冷冰冰地看着肖凌宇。
“洛姐姐……”
“肖凌宇,你来干嘛?”
一开口,便被洛天歌打断,洛天歌抱着膀子,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让肖凌宇好一阵尴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惹到洛姐姐了?没有啊?可为何洛姐姐这般生气?
“有事嘛?没事赶紧走开!走开!别当我的路!”
洛天歌推搡着肖凌宇,一副不想见你的样子,让少年心中满是疑惑,他不明白这是洛天歌心中吃味了。
肖凌宇的院子天天被女弟子包围,而且肖凌宇又是半个月没来找过她,任谁也要生气了。
况且,肖凌宇和洛天歌的关系,已经慢慢转变,不再是那种纯粹的朋友关系。
想了半天,肖凌宇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洛天歌生气,不过他既然有事求着洛天歌,还很急迫,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有事!大事!洛姐姐你跟我来!”
索性也就不去想,如今这“束胸带大盗”的事情弄得肖凌宇心乱如麻,他哪还有多的心思去管别的。
一把拉起洛天歌,肖凌宇就往他的房间走,那些早在腹中的说辞,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事到临头,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哎!”
洛天歌惊呼一声,没想到肖凌宇拉起她就走,她本来装作生气的脸,也绷不住了,顺着肖凌宇的意思,便来到了肖凌宇的房间。
任由肖凌宇把自己拉到他的房间,洛天歌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她还看到,肖凌宇反身锁上了房门。
“肖,肖凌宇,你要做什么?”
洛天歌的脸上,再也绷不起来冷漠,她的俏脸有些酡红,一直在想,肖凌宇锁门干什么。
不,他可能有什么坏心思,我可不能答应他……
心中如此想着,洛天歌的手不自觉抓紧衣角,似乎不是要完全抗拒的样子。
“洛姐姐,你快看看那里……”
可是肖凌宇哪有什么坏心思,他心中满是紧张,都是如何处理这些束胸带的事情,他锁门也是怕被人看到。
洛天歌有些疑惑,但还是抬头往肖凌宇的床上看去,只见那床上摆着花花绿绿的一堆束胸带。
瞬间,洛天歌的瞳孔放大,她满脸震撼,那娇羞的神色早就没有了!
“啊!你个淫贼……呜呜……”
看到这些束胸带,洛天歌第一反应自然是大叫,还有就是指责肖凌宇,可是她还没开口说完,便被肖凌宇一把捂住。
“嘘!小点声,洛姐姐你先别急,听我解释!不是我干的啊!”
肖凌宇急的头上都冒汗了,他小声地在洛天歌耳边嘀咕,生怕被人听到。
此时,耳边痒痒的感觉,也让洛天歌冷静下来,她转念一想,肖凌宇是个说些过激的话都会害羞的人,断然做不出此事。
看来此事还有蹊跷,于是洛天歌点点头,示意肖凌宇放开她。
随后,肖凌宇把事情的经过连忙诉说一番,让洛天歌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洛天歌那紧皱的眉头这才解开。
“原来是这个小家伙!小白,你真是太调皮了!”
洛天歌笑着蹲下去,戳了戳小白的小脑袋,小白晃了晃,却丝毫不敢动,真的像是个受罚的孩子,站在床脚,眼巴巴地看向肖凌宇。
若是这大盗是个人类,洛天歌肯定会怒冠冲天,非要把那人揪出来打一顿。
可当这个大盗是个萌物的时候,效果就不一样了,那番可爱呆萌,瞬间将少女的怒火化解,似乎小白做些什么,都不算过分。
“嘤嘤!”
小白可怜兮兮的看着肖凌宇,意思是“我要站到什么时候啊?”。
罚站这种事情,对于小白来说,比打它一顿还要难受,小白好动,不让它动,相当于扼住了它的喉咙,痛苦不堪!
“嘤嘤什么!这是要是解决不了,你就给我滚蛋!”
可是卖萌这一招,对肖凌宇却不太好用了,肖凌宇指着小白就是一通呵斥,吓得小白又扭过头去,挺挺地站好。
小白不是怕肖凌宇呵斥,只是它真的怕离开肖凌宇,那样,就又要体会孤独的滋味了。
“别这样对他,肖凌宇,它还是个孩子……”
“都活了几百年的孩子了,哼!刚来没几天就惹事。”
显然,肖凌宇这份火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了,就算是洛天歌劝说也不好用。
“那这样吧,这些束胸带……我先收走,这事儿交给我了,你就别管了!”
思索了半天,洛天歌决定帮肖凌宇解决这件事情,毕竟如果是肖凌宇出面,很多事情都会有理也说不清。
“那就谢谢洛姐姐了!嘿嘿!”
终于,肖凌宇的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笑容,能让洛天歌出面解决这件事情,最好不过了。
“好啦,你不要去乱说,我这就帮你把这事情弄完,你放心好了!”
说着,洛天歌就把束胸带全部收了起来,装进荷包里,然后匆匆地走了。
洛天歌离去的方向,是洛家内院的方向,看来这件事情想解决,还是要过洛天语那一关的,毕竟这件事情已经弄得洛家人心惶惶的了。
“你,不用站着了,不过我要禁你的足!想出去要跟我汇报,然后还要说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
“要是再给我惹乱子,我可就真的不要你了!”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凶恶一些,肖凌宇用“恶狠狠”的语气说着,可他那浮夸的表演,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嘤嘤!”
小白却信以为真,忙不迭的点头,表示明白老大的意思。
就这样,以小白被禁足,结束了这件荒唐的事情,而肖凌宇也在忐忑的心情中,等待着事件的结果。
第二天,洛家就发出了通告,说那大盗已经落网,并且已经被秘密地处决,让众人放下心来。
这件小插曲,到这里也就算结束了,肖凌宇的心也安稳放入肚中。
……
日子又变的平常,肖凌宇的生活也恢复了那种枯燥。
白天炼体,训练轰拳锻体,晚上就修炼地煞篇,一整天便是过去。
偶尔,洛天歌也会来看肖凌宇,肖凌宇也会随洛天歌出去走走,或者两人在训练场上切磋一番。
那些崇拜肖凌宇的女孩子,来的也越来越少,她们似乎也开始明白,肖凌宇是名草有主的样子。
无论肖凌宇与洛天歌怎么想,反正在外人眼里,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是情侣的样子。
除了洛天歌,洛天语和河图有时候也会来跟肖凌宇喝茶,聊聊天,三人交流一番关于修炼的心得。
洛天语还是那番随性的样子,整天嘻嘻哈哈的,似乎也不用修炼,到处在洛家乱逛。
河图则就好了许多,虽然现在因为律法部的事情缠身,但除了处理公务,和洛天语与肖凌宇聊天外,其他时间都在努力的修炼。
洛家也是一片平静,五长老没有动静,洛云天等人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这样平凡的日子,一日,两日,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夏季随着时间的流逝转变为秋季,而秋的气息也没存在多久,便已经被冬季的寒冷所代替。
这样平凡的日子,肖凌宇一过便是五个多月,他努力修炼,努力锻体,实力也获得了很大的成长。
肖凌宇已经真正的成长起来,成为傲世外姓弟子的那个人,他的实力已经在外姓弟子中拔尖。
对于洛家的情感,肖凌宇也转变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洛天歌,还有洛天语的存在,他不再有那种刚来的陌生感,反抗感。
有一种叫做“归属感”的情愫开始在肖凌宇的心中诞生。
似乎这样的日子很美好,让人着迷。没有危险,没有压迫,就这样平淡的修炼。
可惜,有句话说的好,暴风雨来之前,都要经历一番异样的平静……
冬季的气息越来越近,天气愈加的寒冷,树上的树叶早就落光了,整个洛家都陷入一片枯黄的景色中。
此刻还是深深的夜色,其实在夏天来说,已经是清晨的时刻,只是冬天的夜比较长。
“呼!”
床上的少年吐出一口白色的浊气,他缓缓睁开眼睛。
少年的头顶,一个白色的萌物也随着他的动作吐出口绿色的气息,随后翻飞而起。
“小白!今天可不准出去乱跑,这么冷,别冻到你!”
说话的是肖凌宇,半年的时光,他已经又长高了一头,已经有一米七多的个头,似乎是因为锻体的原因,肖凌宇身体成长的很快。
他的声音也开始有些沙哑,浑厚,带上男人的气息,肖凌宇迎来了每个男人必须经过的过程,变声期。
他那俊俏的面容,开始变得有棱有角,带上分男子汉的气概,肖凌宇已经不是半年前的那个孩子了!
“嘤嘤!”
小白似乎也胖了一圈,肥嘟嘟的,它点着头,两颗小眼中有些失落。
“小儿,怎样,你的日珠巩固没有啊?”
御妖令从肖凌宇的面前旋转着,柳七枝的声音传出来。
“没问题,前辈,我的日珠已经完全巩固,你尽可放心!”
说着肖凌宇淡然一笑,他现在是无比的自信,因为他已经修炼完成了地煞篇的基础篇。
现在肖凌宇的体内,正有七颗珠子交相辉映,烁烁放光,那正是一颗月珠,金木水火土五颗五行之珠,还有一颗最为重要的,日珠。
日珠是吸收日之精华而来的珠子,可谓是基础篇的收尾,今日肖凌宇完全巩固,他就已经是基础篇大成。
前八变修炼完,再往后,便是巩固篇的八变。
现在肖凌宇的实力,已经跨过了修行者境界,已经到达修行师的巅峰期,也就是说,肖凌宇在外姓弟子中,除了河图打不过,其他人都不在话下。
就算是那张猛石再来,肖凌宇也有信心,一拳给他打趴下!
“哎!小主,我老熊教你的那改进方式,你可练好了?”
御妖令中又传来熊憾地的声音,他似乎总要跟柳七枝争个高低,自然不能只让柳七枝说话。
“练好了!练好了!熊前辈你都问了好几遍了,我这轰劲,已经大成!”
肖凌宇无奈的回答,他知道这是老熊又在跟柳七枝争宠,有时候肖凌宇总会感觉,熊憾地像个孩子一般。
正如肖凌宇所说的,他的锻体之术也已经小有成就,轰拳已经被他改进为轰劲!
所谓轰劲,就是肖凌宇不再限制于拳头,他能用身体的每个关键位置,释放轰拳的气劲,肖凌宇现在,就像是个全身长满刺的刺猬。
光凭锻体之术来说,肖凌宇便要被称之为天才。
因为这锻体之术,没有一丝的近路,全都是肖凌宇一拳一脚,自己练出来的,他那流线型的肌肉,便是最好的见证。
“两位前辈,别说我了,说说你们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这个问题,是肖凌宇一直比较关注的,每过一段时间,肖凌宇总是要仔细询问一番。
“快了,快了,我们再吸收一段时间的能量,用不了一个月,便能出来!”
老熊连忙争着回答,他就喜欢跟肖凌宇交流。
肖凌宇暗自点头,这的确已经很快了,半年的时光都过去了,不差这十多天。
“哎,小儿,你不是说那锻体的药物用完了,刚好你也可以用更好的药物了,我们不妨去那洛河城逛一圈。”
柳七枝提醒肖凌宇,随后肖凌宇点点头,也没多说,便走出门去。
冬天的早晨是很冷的,何况还是在山丘之上的洛家,肖凌宇运起能量御寒,这才好多了,小白也藏在肖凌宇厚厚的大衣中,只露出两颗小眼,一眨一眨的。
随后肖凌宇便出了洛家,往那葛氏丹药坊走了一趟。
这葛氏丹药坊又扩建了不少,看来那丹方没少给他们带来利益。
肖凌宇自然不会客气,又冲那葛金山要了一堆的药材,那葛胖子也笑呵呵的给了,但是他已经不再像原来那般热情。
人总是这样,就算人家给你天大的恩情,要是被索取的次数多了,自然会心生反感。
肖凌宇看得出来,却没多话,他已经打定主意,下次换个拍卖行,卖张丹方,自己盘个店铺下来。
再度回到洛家,却发现洛家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大家都穿着新的厚衣服,手中拿着些喜庆的装饰品,四处装饰。
“嗯,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喜庆?”
随手抓住一个弟子,肖凌宇问道。
“肖大人,怎么,您不知道,今天是初雪祭的日子啊!”
那弟子也没在意肖凌宇抓住他,反倒做了个揖,很高兴地回了肖凌宇的话。
肖凌宇的名声,已经在洛家发酵到与长老一般的地位,洛家的人可能会不认识某位长老,可他们肯定认识肖凌宇!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可很多人对那力抗长老团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哦,没事了,你去忙吧!”
放开那弟子,肖凌宇这才感觉有些奇怪,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初雪祭,是个重要的节日,是他们少有的大日子,每当这一天,人们都会穿新衣,张灯结彩,因为三天的初雪祭一过,便是又长了一岁。
可刚才肖凌宇在洛河城经过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热闹的样子,就连平时也不如,街上冷冷清清的。
一开始肖凌宇还以为是天冷了,行人渐少,可一听今天是初雪祭,却感觉不太对味。
初雪祭,再不济,人们也会来洛河城买卖东西,即使没他想象中的热闹,也得跟平时差不多吧?
难道这洛河城的初雪祭,还有什么特别的条令?
正想着,肖凌宇来到了自己的院子前面,却看到那里站了位俏生生的丽人。
“肖凌宇!你去哪里了?害我找你半天!”
不用说,这肯定是洛天歌无疑,现在也就是洛天歌会这样骄横地跟肖凌宇说话。
“啊!洛姐姐,我今天去了一趟洛河城。”
肖凌宇脸上露出个笑容,每当他看到洛天歌,总会有这样的微笑。
“今天是初雪祭呢!你乱跑什么?”
“天气挺好,不能出去走走啊?”
“骗鬼呢!这天气也叫好?天上阴沉沉的!”
此时,肖凌宇抬起头来,往上看去,才发现天空就一直没亮过。
他走的时候是漆黑一片,现在应是上午时刻,可天上还是黑漆漆的。
天空一片阴沉,乌云盖日,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是啊,天色为何如此阴沉?”
肖凌宇遥望那远处的乌云,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让肖凌宇心里一颤。
肖凌宇不喜欢阴天,他不喜欢乌云,只因为半年前那一片乌云,就毁了他的家,乱了他的平静生活。
每当阴天的时候,肖凌宇总喜欢躲在屋子里发呆,回想起那天的乌云。
“我有些累了,洛姐姐,我要进屋休息一会儿。”
声音带着淡淡地忧伤,肖凌宇的眼皮低下,睫毛不断颤抖,可见此时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哦,那这件裘衣你收好,我亲手做的,送给你,御寒。”
探出手,洛天歌的手上捧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衣,她脸色有些娇红,眼神中是期待。
“谢谢洛姐姐。”
接过裘皮大衣,肖凌宇略微点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那,你先进屋休息吧,我还有事!”
没有洛天歌想象中那种喜悦,洛天歌也明白,今天不是时候,每当阴天的时候,肖凌宇的情绪都是很低落的。
洛天歌有些无奈地走了,肖凌宇则是进了屋子。
时间过得飞快,肖凌宇呆在屋子里与两位大妖闲聊,这一天便过去了。
黑夜来临,天空更加阴沉,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这丝毫不影响洛家人的兴致,他们反倒挂了更多的灯火,让整个洛家都明亮起来。
“咚咚咚”
肖凌宇的门被敲响了,肖凌宇稍一抬头,问道:“谁?”
“肖老大,二公子派我来请您参加晚宴!”
门外响起一位弟子的应答之声,语气中都带着节日特有的喜庆。
“转告二公子,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夜就不去了!”
与门外的喜庆气氛完全不同,肖凌宇的屋子中一片沉闷,他紧皱眉头拒绝了邀请。
“好!那老大,用给您送些酒菜来嘛?”
“不用了,我只想休息!”
随后门外响起脚步声,那弟子离去了,屋子中的肖凌宇的又恢复沉默,呆呆地盯着桌子。
……
在洛家内院,此时一片人声鼎沸。
只要是有些身份的人,都被叫来参加晚宴,诸位长老,许多洛家的直系,旁系子弟,都在交杯换盏的交谈。
洛天语自然也在其中,他的笑容比平时更加的灿烂,不时跟旁边的人碰杯。
不只是洛家内院,就算是外姓弟子区的“玉食斋”,也聚得都是人,三五个好友在一起,喝酒吃菜,闲谈一番,好不热闹!
今天的洛家,除了一些必须的岗位有人,其他人全部投入初雪祭的欢乐中。
毕竟,没有人想在这一年的结束,还在操劳,他们忙碌了一年,都想好好的休息一番,有个好的结束。
换一句话说,今天,是洛家,乃至洛河城所有的家族,防御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酒过三巡,洛家的大部分都陷入了沉醉的状态,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着,闹着!
“下雪了!”
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喊了一声,人们顿时往庭院中走来,观看飘雪。
只见此刻,天上飘起鹅毛大雪,不过片刻的工夫,地面上便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轻纱。
“下雪了吗?”
洛天语轻轻举起酒杯,仰头冲着天空举杯,轻轻说道:“父亲,愿你的初雪祭,能过好……”
……
“下雪了?”
洛天歌也端着酒杯,小跑到庭院中,看着天上的飘雪。
“肖凌宇,此刻你在房间内做什么呢?”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孤身一人的肖凌宇,眼神中有些担忧。
……
“第一场雪。”
河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冷冽的脸色稍微缓了缓。
他站在大殿之中,看向洛天语的背影,眼神有些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竟然露出了笑容。
……
“嘤嘤!”
小白此刻正趴在窗户上,窗户被它打开了一条缝,有雪花飘进屋内。
“嘤嘤!”
小白接住一片雪花,飞到肖凌宇面前,献宝一样的把手中的雪花给肖凌宇看。
可惜,屋内的温度太高了,刚飞到肖凌宇面前,雪花便化作冰水流逝。
“下雪了?”
肖凌宇抬起头,通过窗缝看到外面,片片雪花飘落。
他的眼中又多了几分忧伤,上一场雪,他还在清溪镇中。
……
“祖爷爷,下雪了。”
张猛石放下手中的酒杯,偷偷对旁边的五长老说道。
“嗯,老夫看到了,乖孙你先去吧,那边有人接应你!”
五长老眼皮一抬,眼中露出一丝阴狠,他仰起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张猛石悄悄地离开了洛家的内院,向着外姓弟子区狂奔而去。
“咕咚!”
五长老喝完那杯酒,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悄悄地吞咽而下。
……
“嘿!魄,你快看!快看!终于下雪了!”
一只虎头怪站在洛家的山门处,指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咧开嘴笑了。
“是啊!我都等的不耐烦了!非说什么下雪为号,不下雪,难道我们就不行动了?”
被称作魄的金发少年,搔了搔碎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大人,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准备动手了,我们动手吗?”
此时,魄身后的一名黑衣人站了出来,轻声问道。
“那就动手!不都说好了,下雪就动手吗!”
说完,金发少年随手一挥,将洛家山门上的那张牌匾一扫而下,他跳起身,伸腿劈出,洛家的门匾立刻被劈成两半。
“我刚才就看着这张牌匾不顺眼,刺得眼睛疼!”
随着魄落下,那洛家的门匾,被从中间劈成两半,整整齐齐,像是被刀劈开一样,“洛”字与“家”字各落到一边。
“走走走!要杀人啦,斑斓要撕人!太高兴了!”
虎头怪率先跑了出去,一脚踩在那洛家的牌匾之上,将“洛”字踩了个细碎。
随着虎头怪的步伐,他身后跟随着百十个黑衣人,冲着洛家的山门而去,速度飞快,看那样子,至少都是修行师的境界。
“啧啧!看这样子,天一亮,这洛河城都要姓林了!”
魄轻轻地摇摇头,一副玩味的样子,慢慢向着洛家踱步上去,那样子不紧不慢,像是来参观的!
与此同时,不只是洛家,洛河城所有排得上号的家族,都被一群黑衣人侵入,他们像是黑夜中的幽灵。
“咯吱咯吱”
巨大的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声响,是那样的刺耳。
就在洛家的门口,两位披甲带刀的弟子,正在闲聊,他们一边跺脚,一边偷偷喝着酒壶中的酒,暖暖身子。
突然间,远处的雪中出现一片黑影,让其中的一人楞了一下。
“什么人啊?”
这个弟子大声地喊了一句,可是飘雪的中央并没有回答,只是那黑影行动的越来越快了。
“咯!真奇怪,这个点,是谁啊?难不成是家主回来了?”
另一个弟子打了个酒咯,并没有在意,他们两人谁也没有一丝危机感。
毕竟今天是初雪祭,而且洛家已经屹立太多年了,没人敢来惹洛家的麻烦,洛家人早被这平静麻痹了。
只是片刻的时间,那片黑影便来到了洛家门前,此时两个弟子才感觉不妥,他们看出来了,那是一群穿黑衣的人!
“什么……”
其中一个弟子大吼一声,刚想拔刀,只见那黑影中窜出一道黄色的影子。
快若闪电,压根没给那弟子反映的时间,“噗哧”一声,那弟子的头颅便抛飞出去,鲜血泉涌一般喷洒出来!
“噗哧!”又是一声,那旁边的弟子的头颅也抛飞而起,鲜血立刻染红了雪地,像是在白纸上泼了红色的颜料。
“咕噜噜”
两颗人头落地,才看清那黄色的身影,是一头虎头怪。
“斑斓好高兴!斑斓要杀更多的人!”
虎头怪舔了舔爪子上的鲜血,两颗眼睛开始泛红,首当其先地冲进了洛家!
紧跟着斑斓,那群黑衣人也冲了进去,四散而开,以撒网式的形式往前进,只要见人就杀!
……
洛家内院,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洛天语刚往手中的酒杯中倒了一杯酒,突然,他的手一颤,酒杯掉落在地。
“啪!”一声脆响,玉质的酒杯摔成碎片,酒水洒了一地,肆意的流淌。
洛天语猛然抬头看向外面,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角直抽搐,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眼中尽是愤怒。
“是谁!胆敢,毁了我洛家的门匾!”
说着,洛天语脚向前一踏,就打算冲天而起,前去查探一番!
“哐啷!”
此时,大殿之内突然传来酒坛破碎声,众人一片惊呼!
“五,五长老,你,你怎么把吴供奉给杀了!你疯了!”
一位不明白情况的长老大吼一声,指着五长老,惊异之余,是恐慌!
“哈哈哈!杀他?还要杀你呢!”
五长老阴森一笑,将手中的尸体随手一抛,怒喝一声“都等什么?动手吧!诸位!”
与此同时,数位供奉长老,暴跳而起,抓住身边的人就杀!
“这老不死的!疯了?”
洛天语转过头来,表情都扭曲了,提身便向大殿之内冲过去,他隐隐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杀人,而是有预谋的吞并!
霎时间,整个洛家内院,乱作一团,人人自危,不知何时,你身边的人就会跳出来,给你一刀!
……
肖凌宇的院子内,肖凌宇正站在门口看飘雪。
“小儿!情况不对!我感觉到,有很多气息正在消失!”
怀中的御妖令一热,柳七枝的声音传到肖凌宇的脑海中,沉闷无比。
“怎么了?前辈,能感觉出发生了什么吗?”
肖凌宇面色一冷,伸手将还在翻飞的小白召回来,他闭上眼睛,也开始慢慢感觉四周的情况。
自从上次肖凌宇在御妖令中运用过灵识后,他就发现,他的灵识似乎强大了许多,经过训练,现在肖凌宇能感觉出几十米之内的事情。
可惜,范围太小了,肖凌宇什么都没感觉到,他的院子附近一个人也没有。
“来了!小儿,人数众多,正在迅速接近,修为且比你高,藏起来!”
柳七枝又发话了,语言无比的沉重。
危机感,妖拥有比人类更加敏锐的感知,更何况是这种万年的大妖。
肖凌宇没有多话,他腾身而起,脚下“啪啪”两声轻响,利用轰劲的加速,翻腾到屋顶之上。
运起内息之术,肖凌宇蛰伏在屋顶上,没了声息,别说能察觉到肖凌宇的存在,就连看都看不到,这里,是个视觉的死角。
雪,越飘越大,片刻的时间,便将肖凌宇的身影遮盖。
“这么多?”
肖凌宇一直开着灵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十多个身影正在向自己的院落前行,他们的修为最少都是修行师后期,有两个人,甚至达到了匠师级别,比自己高了一个大截。
“肖凌宇!你给我死吧!”
为首的一人进院便一声怒吼,像是与肖凌宇有血海深仇一般,“哐啷”一声,把门踹开了!
“人呢?!不是说在屋子里吗!”
紧接着又是怒吼,对屋内的东西乱砸一通!
肖凌宇听出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猛石!可转念又一想,他是从何处找来如此多的人来杀自己?难道买通了院里的供奉们?
“这个该死的家伙,躲起来了,你们给我围着外姓弟子区搜!分开搜索!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抓出来!”
张猛石怒吼一通,踢开门,站在院落中发出命令。
随后,那十多个人便四散而开,向着四面八方去寻找,张猛石则在院中又找寻了一番,随后便是一通怒骂。
猛然间,张猛石像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洛天歌的园子。
只是一墙之隔,张猛石一个跳纵便越了过去,他口中还喃喃着“不会在这?嗯,不在这儿,老子今天也要进去看看……”
又是破门而入,张猛石进入了洛天歌的屋子中。
“前辈?怎么办?”
肖凌宇稍稍动了下身子,身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他的心中有些紧张,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会让张猛石如此嚣张。
反常必有妖,今日,洛家肯定发生大事情了!
“杀了他!我看,这群人是有备而来,而且直接冲你来,杀气腾腾的,分明就是想杀你!”
“对!先下手为强,这小子不是你的对手,先杀了这个,再去解决其他的!”
柳七枝和熊憾地今天格外团结,一致要求肖凌宇杀了张猛石。
又杀人?
肖凌宇心中稍稍一犹豫,可是转念一想,若是今天自己不下狠手,这冤冤相报,何时了?
“好!我去宰了那家伙!”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群想害自己的人,都杀光!
一咬牙,肖凌宇眼中弥漫出杀意,他纵身从房顶上跳起来,身上的积雪,瞬间四处飞洒!
就像是肖凌宇的杀意,开始肆意的弥漫!
悄然翻身而下,肖凌宇的动作轻盈,就像只行走在黑夜里的猫,让人无法察觉。
“啪!”
洛天歌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隐隐绰绰的,可以看到张猛石在翻腾些什么,还不时传出来淫笑声。
眉头紧锁,肖凌宇的动作更加轻盈,他悄悄摸到门后,往屋里看去。
只见那张猛石将洛天歌的衣柜翻得乱七八糟,手里还拿着两件衣服深嗅,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
“臭娘们,过了今天,你得跪到我面前,喊我大爷!”
嘟嘟囔囔的,张猛石完全寖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对肖凌宇毫无察觉。
好机会,这次就算你脑袋后面长眼睛,也没用了!
肖凌宇的内心冷笑一声,瞬间将身体提升至最佳状态,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特别是两条腿,已经蓄满了力。
“嘭!”
一声轻响,肖凌宇的两脚间劲气迸发,他像是出膛的子弹一般,飞速窜向张猛石。
张猛石耳朵一动,听到身后有轻响,连忙回头看!
“啊!肖凌宇!”
当他回头之时,时间已晚,肖凌宇早就窜到了他身后,他那一双杀意弥漫的眼睛,让张猛石心中猛然一颤。
扭身,抬起胳膊,赶紧挡住!
动作慌张,时间紧凑,张猛石刚刚调动起一丝的灵气,肖凌宇已经冲至他的面前。
“轰!”
那蓄力已久的一拳轰出,肖凌宇几乎是拿出了全部的实力,照着张猛石的头就轰下去,这一拳若是打实,张猛石必死无疑!
可惜,张猛石抬起胳膊招架了,这一拳并没有打中张猛石的头,而是打到他的双臂之上。
“咔嚓!”
拳头接触臂膀的那一瞬间,便有骨骼破裂声传来,那声音在张猛石的耳中格外清晰,格外恐怖!
匆匆的一挡怎能抗的住肖凌宇的轰拳?
张猛石的胳膊的经脉中,甚至连灵气都没有调动几分,自然被肖凌宇打断!
“轰!”
断臂只是拳劲,轰拳的后劲,才刚刚爆发!
巨大的能量轰炸,像是在肖凌宇与张猛石之间引爆了一颗炸弹!
张猛石被气劲炸的翻起,“咔嚓”一声,便被轰进衣柜之中。
衣柜被炸裂,木屑四处翻飞!
张猛石的身形印入衣柜之中,他的双臂无力地垂下,已然被肖凌宇打断,成了一个废人!
“臭小……”
极具恐惧之中的张猛石,只来得及开口破骂,连调动灵气的时间都没有,第二拳已经轰下!
一双冷酷至极,杀意弥漫的眼睛,张猛石只看到那一双眼睛,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幅画面!
“轰!”
右拳破了张猛石的防御,左拳则狠狠地轰到了张猛石的头上!
“嘭!”
血光四溅!张猛石的头就像是个被打爆的西瓜,一拳就被轰成了血渣!
鲜红的血液喷洒四溅,喷了满满一墙,将白色的墙壁染成血色,那爆炸形的图案,就像是抽象派艺术家的涂抹!
“啪嗒!啪嗒!”
不少的血液溅在肖凌宇的身上,脸上,撒发着淡淡地腥气。
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肖凌宇剧烈的喘息着,他的身体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杀人的兴奋。
“嗬嗬嗬……”
大喘了两口气,肖凌宇蠕动下喉咙,只感觉嗓子有些发干,即使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场面也有些血腥。
轰拳的手段太暴力了,一般人绝对无法承受那种爆炸时的血腥画面。
“别发呆!小主,这里动静太大!赶紧离开!”
熊憾地开口提醒,催促着肖凌宇,没有时间留给肖凌宇消化杀人的感觉了!
“别着急,搜一下!看看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线索没有!”
柳七枝也开口了,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张猛石会突然来进攻,隐隐的,这老妖怪感觉背后有阴谋!
“嗯!”
点了下头,肖凌宇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只感觉身体有些发虚,只能依靠他那强大的控制力,暂时稳住。
搜了搜张猛石的身体,只找出一个荷包,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哗啦啦!”
荷包里的东西被尽数倒出,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都有没价值,随便翻了两下,肖凌宇便想离开。
“等下,小儿,把那药丸子捡起来!”
御妖令突然从肖凌宇怀中冲出来,撞击到地面上,将一颗被白蜡包裹的药丸击飞。
肖凌宇一把接住药丸,疑惑的问:“怎么,前辈,有什么发现?”
“这是怒血药!这不是你们人类能炼制出来的东西!”
柳七枝怒喝一声,惊异无比,接触洛家半年的时间,柳七枝就没有见到过妖族炼制的药石。
从炼制手法来说,药石和丹药是有区别的,所以柳七枝才能一眼看出那药丸的问题,同时他心中翻了波澜,一时间,猜测不断。
“小主,先离开这里!恐怕已经有人察觉这里的动静了!”
“那药石拿着,走!”
两位大妖一番催促,肖凌宇也不敢停留,他随手脱掉身上的外衣,让身体轻松些,这才一矮身,从后面的窗户翻了出去!
翻出院落,肖凌宇找了一片树林茂密的地方,便开始跑!
果不其然,肖凌宇前脚刚离开,那屋子里便来了两位黑衣人,他们稍一查探,便知道了肖凌宇的去向。
“死了,一招毙命!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这次行动还轮不上他张柴说话,何况是他孙子!”
其中一个黑衣人修为颇高,已经到达破镜境界,他一脚踹倒尸体,也从窗口翻了出去。
“追!看看是谁!”
两名黑衣人顺着肖凌宇的脚印,便向树林的方向追过去……
再说肖凌宇,跑进树林,才发现,自己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他刚才太慌张了,连这点都没想到。
“糟糕!有脚印,行踪暴露了!”
暗自懊恼,肖凌宇这才想起对策,他提身一纵,跳上枝头,以跳跃的方式前行,这才算是隐了行踪。
“小主小心,老熊我感觉到,有两个人追过来了,而且其中一个,比你的修为高出许多!”
此时,御妖令中柳七枝正在琢磨是怎么回事,老熊就负责起警卫的责任。
“我能逃的掉吗?”
“他们好像追踪了小主的脚印,速度很快,以您的速度,恐怕难以逃脱……”
一时间,情况又恶化了许多,肖凌宇眉头紧皱,蹲在枝头,大脑急速的旋转,琢磨着对策。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冰冷的雪片打在脸上,都有些生疼。
地上的积雪越积越深,那些凌乱的步伐也被掩盖,脚印不再是追踪一个人的方式,只要稍稍注意,便能让脚印消失。
两道黑色的身影,闪入肖凌宇所在的树林中,他们却停了下来。
“大哥,怎么脚印没了?他是不是发现了?”
“不太可能,我们与他的距离挺远的,应该是雪太大了,把他的脚印盖住了!”
两人低声交流一番,最后双双否定肖凌宇发现了他们,继续往密林里追去。
“小心点,不知道他是什么实力呢!”
“没事,过了这么久,他们体内的毒性早就发作了!”
两人又互相嘱咐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不过两人并不担心会出事,因为再高的实力,在他们的毒药下,也要跪倒。
深入密林,虽然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可因为是黑夜,树枝又茂密,反倒让这密林更加恐怖了几分。
“刷刷!”
不远处的树下有些响动,只见一道人影从树后窜出来,向着密林外就跑!
一闪而过的身影,两人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可是那毛头小子的气息,已经出卖了他,只不过是一个修行师境界的小角色!
“走,是个实力不怎么样的家伙,我们追过去!”
修为颇高的那人抬腿便想追过去,可是,就在此时,他身后的位置也出了声响,听到树枝折断声。
“喀嚓!喀嚓!”
相反的方向,树枝上面有响动,可并没有看到身影,连气息也感觉不到!
“他还有同伙?怎么办?大哥!”
实力偏低的那人低声问了一句,一时间,难以抉择。
“你去追那个修行师境界的小子,你们同为修行师,他还中了毒,应该没问题,我去追这个没露面的,以免遇到什么棘手的家伙!”
那破境界的黑衣人也没多想,反身便向着没露面的那方追去,而实力低的这人稍稍一犹豫,也冲着反方向追去。
只是片刻,两人便已经距离很远,隐没在黑夜的树林中,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这个修行师境界的黑衣人,紧步前行,他隐隐还能看到刚才那身影留下的脚印,虽然有些浅了,但还能看清。
不多时,他便快要追出密林,回到刚才入密林的地方了,脚印骤然消失。
“呼呼呼”
风雪越来越大,鹅毛大雪被狂风席卷着,吹干净了雪地上的一切印记。
密林里格外安静,这修行师境界的黑衣人,骤然停下来,突然感觉有些诡异,似乎这是一个圈套?
“刷刷!”
他旁边不远处的树枝颤动一番,似乎是有人从那边跑了过去。
这黑衣人也很聪明,全力观察那边的情况,并没有贸然追过去,而是提起十二分精神,紧紧打量着那声音的来源处。
摩擦声没了,那声音处又传来新的声响,好像有人在喘息,传来轻微的“呼哧”声。
断然是喘息声无疑,黑衣人冷笑一下,他的脚步更加轻盈,还故意换了个方向,迂回着向那里前进。
近了,越来越近了,那黑衣人就像是捕食的豹子,悄无声息的接近这里。
突然,大树后面的喘息声消失了,这黑衣人眼光一冷,心中阴笑道,现在才察觉到有人?晚了!
猛然间,黑衣人就向那声音的来源处扑过去,手里的匕首泛起冷光,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刃斩向声源处!
“噗呲!”
这黑衣人全力一击的气刃,竟然斩了个空,匕首深深地插进了树干里面。
一块泛着金光的令牌,漂浮在半空中,从那令牌中,亦然传出了一声嘲笑。
“嘿嘿!怎么样?老熊我的声音,很好听吧?”
黑衣人瞬间就愣住了,一块会说话的令牌?那刚刚的喘息声,是这令牌发出来的,那刚才他看见的那道人影呢?
眼中精光暴起,黑衣人转身都不转,猛然一个前扑,他知道,他身后现在肯定有人!
“现在才察觉有人?晚了!”
刚才在黑衣人心中想过的那句话,在他的头顶响起,显得无比嘲讽,可黑衣人却又半点法子没有,他已经全力向前扑,没有余力管上方了!
“轰!”
一只满是劲气的拳头印在那黑衣人的天灵盖上,他纵然运起全部的灵气,也只能保证他自己不会被一拳打死。
果然,拳劲轰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大脑有些恍惚,可是他没被这一拳打死,就还有转机,还能反杀!
可惜啊,人生最大的错觉,就是实力不行,还感觉能反杀!
黑衣人的想法纵然可笑,他挡住的只是肖凌宇的拳劲,可轰拳的爆发,才刚刚开始!
“轰!”
比刚才更大的气劲爆发出来,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将四周的积雪炸的纷飞!
这黑衣人的头一缩,整个都被肖凌宇按进了腹腔之内,也许是他的灵气起了作用,护住了头没被炸掉,可惜,却护不住他的命,依旧是死了!
“啪唧!”
又是血液四溅,肖凌宇今天已经用这种办法,杀了两个人了。
他甩甩手上的鲜血,感觉喉咙越来越干,直有些作呕,怪不得没人修炼这上古锻体术,这哪是什么锻体之术,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拳法!
可以想象,就算是不拳轰脑袋,轰到别的地方,也依旧是血肉纷飞!
自然,上古时期战争不断,那时的锻体术,只为杀戮,与现在的锻体术可截然不同!
“走!没时间耽误,咱们用了取巧的方式杀了一人,那个破境界的自然会来查,咱们反方向逃走!”
“那小白呢?它引开那人不会出危险?”
“断然没事,小白是草木成精,这又是在树林,区区一个破境界,还抓不到它!我会引导它来找我们的!”
与柳七枝商议一番,肖凌宇一咬牙,抬头跑出树林,向着远处冲过去!
他所前去的方向,是玉食斋的方向。
肖凌宇想的很清楚,这次对他的绞杀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有预谋,那么最好的方式,便是逃到人多的地方!
那这些人,也不敢再乱来了!
玉食斋,就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人员聚集点,估计那些外姓弟子们,正在里面喝的天昏地暗吧!
运气好,也许还能碰到实力高些外姓区管事,帮他反过来追杀这黑衣人!
可是肖凌宇忘记了,柳七枝最一开始提醒他的那句话,很多人的气息正在消失。
肖凌宇千想万算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场直接全面性面对洛家的灭杀行动,他那小心思还自以为只是对自己的刺杀。
顶着风雪,肖凌宇不断往玉食斋逃窜,他既要逃,又要保持身体的轻盈,不留痕迹,这样才能拖更长的时间!
“情况不对!小主,那玉食斋,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不,不是没有,而是少的可怜!”
老熊的警告让肖凌宇心中一凌,隐隐的,他也开始觉得气氛不太对!
加快了速度,肖凌宇迅速来到玉食斋附近,他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建筑后面,往玉食斋那边观瞧。
许久过去,也未见到有人从玉食斋出来,也没有肖凌宇想象中的热闹景象,只有那大门内一片光亮,看不清其中的情况。
“不好,小主,那建筑之内,气息又有所减少,看样子是有人被杀了,应该有人在其中争斗!”
闻着风雪中带来的血腥味,肖凌宇不用老熊提醒,也知道出事了!
他不再等待,提起身形快速向玉食斋内部窜去,动作灵活迅捷,像是一只黑夜中的猫,快速窜入玉食斋中。
刚刚来到门口,便被血腥味熏得有些头晕,肖凌宇皱眉向内看去。
只见从门口开始,一直延伸到整片玉食斋的一层,目光所聚之处,都是尸体,姿态不一,却都是死去了。
血液流成河,在一层肆意的蔓延,染满了整个一层。
“呕!”
肖凌宇干呕一声,差点没吐出来,这种血腥的场面他还从未见过,深深印入他的脑海中,仿若眼前的世界都是红色的。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白天他们还都是鲜活的人,只是一晚不到,便全部成为尸体。
“是谁干的?他们为何要这样?”
恶心哀伤之余,更多的是愤怒,一团怒火,从肖凌宇的胸膛炸开,如同喷发的火山,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
“小主,一层,二层都没活人了,你直接去三层!”
老熊已经仔细地将这玉食斋查探一番,汇报给肖凌宇。
“好!”
咬了咬牙,肖凌宇压住心中的怒火,劝告自己,一定要理智,然后悄然向三层摸过去。
在经过一层和二层的时候,肖凌宇还发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现象,这些弟子就像是毫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人宰杀,完全没看到反抗的迹象。
这种现象太奇怪了,若不是那杀人者修为奇高,就是,这些弟子被人动过手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肖凌宇减缓步伐,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那些弟子的尸体。
“不用看了,小儿,他们被人下过药石了,妖族的手段,也是本尊……曾经用过的手段……”
“怎么回事?前辈!”
“是化灵散,此药石无色无味,对人类来说也没有害处,甚至是还有好处,可是此药,有一个很大的特点……”
“那便是驱散灵气,越是修为低的人,灵力散的越快,不知不觉,修为再高,最多一个时辰,便会将灵气散完。”
“若是灵气散完,再重新吸收,便能有所提升,可在战争中,这恢复的时间,便是致命的!”
经过柳七枝一番解释,肖凌宇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些弟子会如此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看来,那些杀人者也不一定都是很高的修为,肖凌宇稍微定了定心。
了解完情况,肖凌宇开始往三层摸去,他一个翻身,灵活的挂在楼梯间的栏杆间,矮着身子向三层望去。
三层本来就不大,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在逼迫一群外姓弟子,十几人围住了大概三四十人,可那些弟子却没有突围的机会。
十几个人的实力稳稳压住那些弟子,其中还不乏些被化灵散毒害之人。
“三个匠师,其他实力都在修行师境界,正面硬抗我们没有机会。”
柳七枝提醒肖凌宇,想让他放弃,这种情况下,活下去才是正道,想救那些弟子,可能性不大。
“小主,他们断然不止这些人,若只有这些人,无法屠尽这一整栋建筑的人,还没有多大伤亡,谨慎行事。”
熊憾地也出声提醒,凭他带兵打仗的经验,这点事还是能看出来的。
“可是这玉食斋却没别人了,咱们现在不杀掉他们,若是让他们集结,那就更难了,而且……”
肖凌宇不想走,不是他有多么伟大,一定要救这些人,只是他从那些弟子中看到了陈大力的身影。
陈大力曾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站出来帮了他,他断然不能就这样轻易离开。
可是,若真是没有办法,就算他拼了性命也不一定能打赢的话,肖凌宇还是会离开,他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死在大义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能死!
“其实,小主,若真想打,我们也有机会,只是怕那些人不配合,他们现在太恐惧了,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其实你看,很多人都只知道闪躲。”
熊憾地一语便道出了关键,这些黑衣人之所以能以不太高的实力稳压这些弟子一头,全是因为这些弟子已经吓破了胆!
“要么,试试吧,不行我再逃也不迟,看这些人的境界,留不下我!”
这倒不是肖凌宇自夸,只凭匠师的话,还的确留不下他,他一心想逃,这些人也没办法。
而且这三个匠师境界也只在前中期,对于肖凌宇这种修行师巅峰的人来说,只是持久力与爆发力更强了些。
破镜境界以前,这三个大段并没有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只要是稍微有些手段的人,击杀修为高的人也是常有的!
修为高,不一定就能赢!修为低,却有好手段,也不一定输!
“嗨!小儿,你非要一试的话,那就吞下那刚才的怒血药吧,这丹药能在一段时间内提升你的实力!”
“但是你要注意,小儿,这丹药是用你的潜力所做支持,我也不确定能撑多长时间,若是药力过去,你会脱力的!”
一看肖凌宇打定主意,柳七枝也只能保证让肖凌宇以最佳状态去对抗这场战争。
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决然,肖凌宇没答话,伸手掏出那颗怒血药,张嘴吞了下去!
那怒血药一入口,立刻化作苦涩的暖流,流入腹中。
一股血腥味从肖凌宇的喉咙中传来,片刻过后,肖凌宇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燃起了火焰一般。
熊熊燃烧的七颗能量珠,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能量,他的修为瞬间突破了一大截,直接冲到了匠师境界。
匠师前期,中期,后期,随后便稳在了匠师后期的阶段,但实力还在缓慢地提升着,那趋势可能还会提升到更高!
等不及了!肖凌宇已经无法等待!他只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力量,一拳便能打倒一人!
“小主!信的过老熊,一会儿听老熊指挥,别质疑,老熊让你往哪打,就往哪打!”
还是极为不放心肖凌宇,熊憾地决定亲自来战这一场,他要指挥肖凌宇,用自己的灵识与战斗经验,让肖凌宇完美的打完这一战!
“好!”
一声怒吼,肖凌宇跳纵而出,他眼中带着阵阵血丝,看人的眼光都变了,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
自然,这些都是怒血药的功效,上次张猛石也曾用过这种药物,用完后,能量暴涨不说,战斗意识也会狂增,相对的,理智就会被压下来。
药力发挥到极致,甚至会让人化作失去理智的猛兽,只知道用本能去战斗!
这一声怒吼,立刻引起那群黑衣人的注意力,几乎同时间,那些黑衣人都转头看向肖凌宇。
“右拳全力轰击,落地后向左翻滚,然后七分力扫右腿,成功后,后退看变化!”
熊憾地马上分析现场的情况,像是一台精确的电脑,将所有人的动作映入眼中,预判出他们的动向!
肖凌宇也不迟疑,半空中右拳全力轰击出去,果然,一个黑衣人就从右面冲上来,他完全没想到,肖凌宇会在半空中出拳!
“轰!”
轰拳虽然没触及那人的身体,但拳劲已经到了,全力一拳,立刻将那黑衣人的胸腔打塌一块。
“噗!”一口鲜血喷出,那黑衣人被拳劲轰飞出去,撞到身后的两人身上,立刻阻止了那两人的动作!
借助着轰拳的后冲力,肖凌宇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此时左边已经有人赶到他面前,举刀便往下砍,肖凌宇像是未卜先知,紧接着往左边一翻,躲开这致命的一刀!
轰劲七分力,加到右腿上面,一击狠狠地横扫,立刻将那持刀之人扫倒在地。
“嘭!”
轰劲的后劲爆发,一通爆炸将此人炸出半米远,他的腿已经成扭曲状,俨然失去了战斗力!
不恋战,余力三分立刻加到左腿上,狠狠一蹬地,以轰劲的冲击力,退出黑衣人的攻击范围!
瞬间照面,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肖凌宇已经利落的解决了两个人!
等肖凌宇站好后,他自己都有些呆了,就算实力提升,他也不可能有这种战斗力,这战绩简直太恐怖了!
“熊前辈,您怎么做到的?”
“无他,经验使然,小主,莫多言,注意战场变化!”
“小儿,若是那些洛家人若是不动,立刻就撤!凭你一人打不过这些穿黑皮的!刚才那只是出其不意,接下来才是硬仗!”
三人立刻在肖凌宇的脑海中交流一番,定下战略。
“这小子,没中招?他还能运用灵气!”
一个照面,有些黑衣人便慌了,他们不知道为何一个匠师后期,竟然能打出连破境界都没有的气势!
“肖凌宇!是肖老大!”
“是凌宇!”
“肖大人来救我们了!上啊!杀了这群瓜皮的东西!”
被肖凌宇的气势一震,那些外姓弟子立刻活泛起来,在众人的呼吁下,他们立刻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这一下子,就将黑衣人牵制住了大半,黑衣人瞬间便由上风落入下风。
两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气势是决定性的因素,现在肖凌宇一来,想当是给了洛家弟子领头羊,他们的气势自然大涨!
“马老三,跟我围攻他!其他人顶住!待我俩解决了这家伙,回头就把这些人都弄死!”
其中一个匠师境界的黑衣人,招呼一声旁边的匠师境界,一起来围攻肖凌宇,剩下的黑衣人,誓死挡住洛家弟子。
“向前迈步,探身,虚晃一招,然后七分力向左出拳!”
按照老熊的指示,肖凌宇又出招了,即使那两个匠师境界有准备,也依旧中了肖凌宇的假招,其中一人被击飞出去。
“加速!跟上那飞出去的家伙!打残他!”
老熊的声音提高了三分,他也无比激动!
没有迟疑,立刻脚下暴起轰劲,肖凌宇就像是出膛的子弹,飞速向前,眨眼间便跟上了那被抛飞的黑衣人!
“轰轰轰!”
那黑衣人刚刚落地,肖凌宇已经来到他的上方,连连出拳,每一拳都是满力爆发,直轰在那人的胸膛之上!
“噗!”
此人的胸膛立刻塌陷,一口鲜血喷出,喷了肖凌宇一脸,肖凌宇全然不顾,又是两拳轰下!
“呲啦!”
那人的身体像是被撕破的纸张,被肖凌宇透胸打穿,头一歪,没了声息,死了!
“啊!啊!”
鲜血刺激了肖凌宇,他眼球中的血丝越攀越多,丝丝红线,包裹了他的眼白,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血红色!
身上已经满是血浆,头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散落了,肖凌宇披头散发,鲜血淋漓的站在那里。
“下一个,就是你!”
稍稍转过头来,肖凌宇咧嘴一笑,露出他的两颗犬牙,似乎他的犬牙都有所增长,像是野兽般锐利!
那嗜血的目光,残忍的手段,疯狂的气势,如同是洪荒而来的猛兽,让人背脊发凉。
“你……你!”
那个被肖凌宇盯住的黑衣人,连连后退,喉咙不断的蠕动,已经完全被肖凌宇的雷霆斩杀和气势镇住!
“撤退!撤退!去找我们的队伍!”
这个黑衣人已经被消磨的没有了战意,他又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
他们也不过是被雇佣来的,为了一些利益丢掉性命,这完全不值!
所以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他们的念头就是逃!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不是人!他是一个来自九幽的恶魔,索命的厉鬼!
冷冷一笑,肖凌宇的眼神带着些玩味,更多的是残忍,是嗜血,是疯狂!
“跑?去哪里?”
舔了舔嘴唇,肖凌宇抬腿便冲出去,直追那逃跑的黑衣人。
这领头的黑衣人一跑,剩下的黑衣人也失去了战斗的欲望,立刻被那群弟子包围,一场反扑开始了!
逃的逃,死的死,这群黑衣人算是完了!
肖凌宇也终于达到他的目的,救出了那群弟子,可是他自己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入魔般的追击那黑衣人!
“小主!别追了!没有必要!”
老熊急的直吼,他不知道肖凌宇这是怎么了,理智完全被压制了!
“我心中有数!你别指派我!”
怒吼一声,肖凌宇继续往前追,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眼见就要追上那逃跑的黑衣人!
“老熊,别劝他了,这是怒血药的副作用,激发兽性,他现在是嗜血好战的状态!”
“啊?什么狗屁药石!你们炼药的,就没一个靠谱的!这可怎么办,小主如今这状态……”
“熬,熬过去就行了!现在我们没办法帮他。”
“这,小主……”
御妖令中,熊憾地担忧无比,一直埋怨柳七枝,可柳七枝却不这么想,他心中反倒有些欣慰。
因为此时的肖凌宇,才更像是一只妖!而不再是那个理智的人类!
妖是什么?
更容易被激发野性,暴躁易怒,随性而为,这才是妖!
柳七枝更想让这个还很生涩,却有着许些正义感的小子,长成他心中的模样,随性而行,随欲而安,多几分妖的洒脱,少几分人类的虚伪!
那才是柳七枝想看到的肖凌宇,能继承大业的肖凌宇!
在这谈论的期间,肖凌宇早就追到了那黑衣人,他嘴角冷冷一笑,拳头紧握,对那人毫无防备的后背全力一击!
“噗!”
那黑衣人眼睛一瞪,满是惊异,他感觉有东西从他的胸口透过,他前行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他分明已经停下脚步了!
一拳透胸而过,肖凌宇又往前冲了几米,这才停下来,“呲”肖凌宇将拳头从那人的胸膛中拉出来,随手甩了甩血浆。
“呃……”
胸口不断传来冷意,风雪从他的胸口中吹过,冰冻住了这黑衣人的鲜血,他感觉很冷,很冷……
踉跄了两步,黑衣人扑倒在地,立刻在雪地上压出一道印记,鲜血染红了雪地。
“第六个……”
对于杀人,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肖凌宇就产生了巨大的转变,他由一开始的不适应,变成无所谓,直到现在的兴奋!
当然怒血药的作用居多,可也不全是,有种深藏在灵魂深处的野性,正在肖凌宇身体中慢慢苏醒……
“不好!小主!那破境界的家伙追过来了!快走!”
刚才老熊和柳七枝在谈论肖凌宇的状况,所以探查有些松懈,这刚刚恢复探查,老熊立刻发现了刚才那破境界的黑衣人。
他正飞速的往这里前行,似乎是发现了这边有状况。
“走?走什么?第七个不就来了!”
肖凌宇的笑有些疯狂,他眼中的血丝越发稠密,已经爬满了整个眼球,再也没有一丝眼白可见。
在寒冷的风雪中,肖凌宇就挺直的站在那里,抬头看向前方。
雪花飞到肖凌宇附近,就会自动地躲开肖凌宇,像是恐惧肖凌宇的气势,远远遁开。
这一刻,肖凌宇已经彻底杀成疯魔,眼中只有杀人的快感!
不听老熊的劝阻,肖凌宇就这样站在这里,等待着那破境界前来,刚才不就是他追得自己到处逃命?
现在,他肖凌宇,要找回来!看谁的命,更硬些!
片刻后,一到黑色的身影极速前行,出现在肖凌宇的视野中,肖凌宇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来吧!破境界!难道就多强了多少?”
肖凌宇骤然间动了,他脚下的轰劲将雪地炸开一个大坑,雪渣伴随着泥土翻飞,肖凌宇则像是捕食的猎豹般冲了出去!
那来人稍稍一愣,随后便也加速冲过来,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到一起!
“轰!”
剧烈的灵气与轰劲碰撞到一起,似乎能看到能量的余波,从爆炸的中心撒发出来,像是波澜般散开!
“呲!”
两道身影同时后退,那黑影稍稍一震,便站立住。
在看肖凌宇,被劲气轰退了好几米远,身体低下,才能稳住身型,凌乱的头发与衣衫纷飞而起。
“不自量力!就算你是匠师后期,就算你没喝消散灵气的毒酒,也不可能打过我!”
“我,可是破镜的强者!”
那黑衣人冷冷一笑,眼中都是讥讽,他一步步向肖凌宇走来,身形纵容,他知道刚才那次对拼,肖凌宇受了伤。
正如他所说,破境界与匠师境界,才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那不只是能量的促储存量,而是一个质的变化!
肖凌宇,还差的太远!
“是吗?我倒是想试试……”
肖凌宇抬起头,他的嘴角有挂着血丝,刚才那一拳,的确是他输了。
就像是黑衣人说的,这种质的差距,很难拉近,那不只是修为的差别,对于其他术法的理解也不同。
但刚才那一次对拼,也打醒了肖凌宇,让他的头脑稍稍清晰,想打赢这家伙,活下去,就不能掉以轻心。
对力量的渴求,越来越强烈,肖凌宇体内的团火焰又开始燃烧,越烧越凶猛!
肖凌宇丹田的那七颗珠子,光芒又有所增加,将肖凌宇的整个丹田全部照亮,能量像是火焰般燃烧!
“怒血药又激发了小主的潜力,他开始燃烧自己的修行珠了,老七你快想想办法!”
“不必慌张,他不拼命,怎么能赢?”
“柳七枝!你!”
御妖令中,老熊与柳七枝吵作一团,皆因为肖凌宇正在燃烧他的修为,他的潜力,甚至要燃烧他的生命!
七颗能量珠开始承受不住能量的轰击,丝丝裂痕,出现在珠子上。
“什么……你的修为在飙升?你怎么做到的!”
黑衣人一阵讶异,他根本不知道怒血药的存在。
“这样,便跟你有一战之力了吧?”
肖凌宇缓缓站起来,他身上的气势已经到达顶端,修为已经飙升到匠师境界的巅峰,只差一步,便是破镜!
匠师巅峰,对抗破镜,血战,一触即发!
被肖凌宇的修为暴涨刺激到了,那黑衣人也不再废话,身型一动便向肖凌宇冲过来,根本不给肖凌宇反映的机会!
修为暴涨的恐惧,让黑衣人拿不准,所以出手便是全力!
“噌!”“噌!”
几声破空的响动让肖凌宇一愣,只见黑衣人背后飞起几件银色的光芒,飞速向肖凌宇的位置斩过来!
“快躲!小主!”
“跑!这家伙的手法有古怪!”
御妖令里柳七枝和熊憾地都疯了一般的怒吼!肖凌宇这次找的敌人,不是一个好目标,就算是柳七枝都有些慌了!
一瞬间,肖凌宇便反应过来,手脚同时爆发出轰劲,他就像是加了四个推进器,猛然间往后退了十多米!
即便这样,肖凌宇还是受了伤。
鲜血从他的脸颊上低落,刚才一道银光擦过了他的脸颊,幸亏是肖凌宇反应快,否则,刚才那一下,直接削下了他的头!
“哼!跑得挺快的!”
黑衣人轻轻一笑,手挥动,那几道银光回到他的身边,慢慢地旋转。
此时,肖凌宇才看清楚那银光的本体,原来那是四个半月形的飞刀,若有人头般大小,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着,煞是漂亮。
“你是修真者?不是修武者!”
一阵错愕,肖凌宇的脑子有些清醒了,自己受伤,理智又逐渐压制住了那种嗜血的野性。
“修武者?哼!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会是那么粗俗的人?”
黑衣人冷冷一笑,手指稍稍转动,他身后的四轮弯刀像是得到命令,立刻又向肖凌宇旋转而去。
速度飞快,四道银光眨眼便至!
一龇牙,肖凌宇眼中有些不甘,只能转头就跑!
打不过就跑!自然不能送死!
若这家伙是个修武者,依靠对武技的熟悉,肖凌宇可能还有一战之力,可惜这家伙是个修真者,肖凌宇连他的攻击方式都摸不清,更别说打败人家了!
“两位前辈!这家伙是什么攻击手段?为何可以如此轻松的控制刀具飞行?”
“这……本尊也不太清楚,看样子,跟万年前的那些利用武器的武者有些相似!”
“依我老熊说,小主你就跑!你看那家伙无法追上你!”
经过一番交流,肖凌宇却是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两位大妖也不曾认识这修真者的攻击手段。
在万年之前,还没有修真者这种职业,两位大妖自然也不明白。
虽然这家伙的攻击犀利,可肖凌宇也发现,他的速度不及自己,只要自己跑,那么就能暂时没有危险。
可是肖凌宇不甘愿,他没想放过这家伙,有什么办法能够反击?
“小主,进树林吧,那样应该能一定程度限制这家伙的武器!”
好主意,肖凌宇咧嘴一笑,回头看了眼那紧追不舍的黑衣人,掉转方向,一头朝着密林中扎进去!
“想逃?妄想!”
黑衣人也发现了肖凌宇的意图,他眼中冷光闪过,将四柄弯刀召回,月牙弯刀飞至黑衣人的脚下,他竟然踩着弯刀开始飞行!
黑衣人的速度立刻提升,与肖凌宇的距离不断拉近!
逃与追的游戏,正在走向结尾,不过片刻,黑衣人便飞到肖凌宇身后不远处,已经是他弯刀攻击的范围了!
“噌!噌!”
两柄弯刀化作银光,直击肖凌宇的后背!
“小主!快躲!身后危险!”
老熊怒吼着,肖凌宇也感觉到身后两道冷气接近,带着死亡的气息,他不敢迟疑,立刻头一低,扑入雪地中。
银光从肖凌宇的头顶呼啸而过,低吟着,削落几根发丝。
两道银光才飞出去两米,立刻又反转回来,向着肖凌宇扑倒的地方斩下去,眨眼便至!
肖凌宇自然不会束手等死,他立刻反跳而起,像是个跳蚤,跳起了数米高,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真是个小猴子,真能跑!”
黑衣人冷冷一笑,言语中的讥讽之味更加明显。
肖凌宇眉头一皱,眼角撇到那黑衣人已经站到了不远处,脚下的那两道银光也不见了!
“坏了!这家伙有四柄弯刀的!”
“小主!小心脚下!”
几乎是生死一线间,肖凌宇扑腾着往前跑了两步,只见雪地中飞出两道银光,与身后的那两道银光成包抄之势!
躲不过去了!电光火石间,肖凌宇便做出判断!
停止翻滚,就骤然用轰劲的反冲力,扑向地面,迎着那从下而来的两道银光而去,任由那两道银光从他的背后刮过!
上面两道中了,便是斩首,而这两道封路所用的中了,也只是受伤而已!
“呲!呲!”
肖凌宇感觉到那两柄弯刀,从他的背脊处刮过,割开了他的肌肉。
“噗通!”
肖凌宇很狼狈地跌落到在地面上,他的背后,两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他的衣衫。
肖凌宇有些后悔了,他刚才太托大了,以为杀了两个人,便能抗衡破境界,看来他错了,错的很离谱!
要用生命的代价来负责,绝境,没有生还的希望!
“小主别怕!老熊我自爆修为,暂且出来帮你!”
御妖令中,老熊疯了,御妖令开始颤抖!越发的烫!
老熊宁愿废掉修为,也要保住肖凌宇!
肖凌宇可是妖族的希望啊!他不能死在这里!
柳七枝沉默了,天上的四柄弯刀已经封住了肖凌宇的所有退路,下一击必死无疑!
也只有熊憾地或者他自爆修为才能救起肖凌宇生还,上次那借体之术也无法用了,作为高等法术,柳七枝的灵识还没养好,无法突破御妖令的限制。
就在此时,天上的那四柄弯刀突然一怠,给了肖凌宇逃生的机会!
怎么回事?
肖凌宇与两个大妖同时向那黑衣人看去,只见他此时颇为狼狈的跌倒在地,似乎还跟什么东西打作一团!
“是小白!”
肖凌宇欣喜地喊了一句,那道绿色的光芒,正撞在黑衣人的脑袋上,给他撞了个趔趄,跌倒在地。
可是,接下来,小白的攻击却有些乏力,无法对黑衣人造成有效的伤害!
“噌噌!”
上空的四道银光飞回到黑衣人身边,直击小白,那黑衣人看起来恼怒无比!
“回来!小白!你不是他的对手!”
肖凌宇赶紧大喊一声,召回小白!
听到召唤,小白的拖着绿色的光芒想飞向肖凌宇,可是那四柄银光正迎着小白飞过去,它无法飞过去!
“噌噌噌!”
三道银光追着小白,向反方向追去,肖凌宇眼光一冷,刚才的画面从他眼前闪过。
小白的实力并不高,可以说是个小废物,除了飞的快,它没有一点的攻击手段,可是刚才,小白分明撞倒了那黑衣人。
是不是可以猜测,那黑衣人,在控制弯刀时,本身是很脆弱的?
而且,他不能分心,若是本体受到伤害,好像飞刀也会受到影响,刚才肖凌宇分明是要死的局势。
皆因为小白打到那人,自己才能逃过一劫!
“熊前辈,你看我的计策如何……”
立刻心中生出一计,肖凌宇一一跟熊憾地描述清楚,算是商量。
“可行是可行,只是,小主你太危险些!”
“总比你自爆修为好!”
肖凌宇也没等熊憾地和柳七枝答应,冲身便向那黑衣人冲过去,眼前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再迟疑,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那黑衣人的弯刀已经被小白引开三道,他身前只有一柄刀,这是最好的机会!
“轰!”
肖凌宇手脚并用,轰劲极限地放出,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他则是借助反冲力,飞速飞向黑衣人!
“找死!”
黑衣人并不是没有观察肖凌宇的情况,他冷哼一声,指挥那一最后一道银光,斩向肖凌宇,那位置,亦然是肖凌宇的心脏!
“嘿嘿!”
肖凌宇也笑了,眼中的血丝又重新攀上他的眼睛,那笑是那样的疯狂!
他想干什么?他不要命了!
黑衣人瞬间就懵了,他那一刀斩向肖凌宇的心脏,穿体而过,他可就死了,为何他不闪不躲?反倒冲向自己?
黑衣人有些恐慌,心中隐隐感觉不妥,连忙控制那三道银光往回赶。
可惜已经晚了,肖凌宇已经飞至他的眼前!
银光与肖凌宇相撞,本来应该从肖凌宇胸膛穿体而过的银光突然一滞,耀眼的金光从肖凌宇胸膛亮起!
是御妖令!御妖令打歪了那刀芒的轨道,让弯刀从肖凌宇的肋间擦过!
“嘿嘿!死吧!”
肖凌宇的右拳已经蓄满了力,狠狠冲着那黑衣人的头轰下去!
三道银光距离黑衣人还有十米的距离,那道银光也被打歪,歪歪斜斜地往外飞,一时间调不回来!
用手抗吧!放弃控制弯刀!
电光火石间,黑衣人便做出了决定,一咬牙放弃了控制弯刀,打算运起灵气阻挡!
已然晚了!肖凌宇的拳头转眼便止!
“轰!”
血光四溅!肖凌宇的身影与黑衣人擦肩而过!
肖凌宇狼狈地扑倒在雪地里,而他身后是一具无头的身体,直愣愣的站着,空中的四柄弯刀,也失去控制,掉落在地。
“哈哈哈!破镜界又如何?你是修真者又如何!”
躺在雪地里,肖凌宇猖狂地笑着,那笑声,回荡在这片雪地里,无比的嚣张!
“如何?还不是死在我手中……咳……”
还没笑够,肖凌宇突然一咧嘴,握住肋下的伤口。
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若是那伤口再深一分,便将肖凌宇的心脏割破了,他刚才,完全是在用命相搏!
“别笑了!小子!你真是疯了!知道刚才是多么危险吗?”
“小主,你先止血吧!”
肖凌宇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运用能量,暂且将身上的伤口封住,这才站起来。
“我不是赢了吗?我若不拼,死的便是我啦!”
肖凌宇浑然不在意,似乎杀掉这人的快感,与怒血药的后劲又冲了上来,让他嗜血的状态又回来了!
“嘤嘤!”
此时小白也飞了过来,围着肖凌宇转,小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的,刚才还真要谢谢你!小白!”
肖凌宇咧嘴一笑,露出他的犬牙,不知道为何,肖凌宇的犬牙算是越长越长,与常人的犬牙要长了一倍有余。
也许,肖凌宇的体内,就有着这样的热血,这样的兽性!
野兽濒死前的反扑,往往是恐怖的,也是最能翻转局面的!
“哼哼!你这飞刀我便笑纳了!”
肖凌宇捡起那黑衣人的四柄弯刀,然后搜出了黑衣人的荷包,将弯刀转入其中,揣在怀里才算完。
对于修真者,肖凌宇一直很感兴趣,可惜没机会接触,今天杀死一个,他自然要拿走他的东西,好好研究一番。
连斩数人,就连破境界的修真者都载在肖凌宇手中,他的心情现在不能用愉悦,兴奋来形容了。
肖凌宇,现在是疯狂!嗜血的疯狂!
那种膨胀的心情,就算现在让五长老站在他面前,他都敢冲过去,扇他一个大嘴巴!
人往往就是这样,在巨大的成就感后,会失去理智,有些狂妄自大!
肖凌宇,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正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塌陷的声响,“轰隆隆”地声音持续了好久。
肖凌宇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皱了下眉头,那是洛家内院的方向。
“哼,看来这些家伙,是想毁了洛家……”
眉头皱的更紧了,肖凌宇看向那里的眼神中有些担忧,因为那里,有洛天歌,有洛天语,还有河图……
也许平时肖凌宇不会担心他们,可今天好像酒中都被下了毒,刚才那黑衣人的话,也证实了这点。
肖凌宇就怕,若是他们也都喝了那毒药,修为散尽,难免要出事。
“想这么多呢!过去看看不就得了!”
肖凌宇提身便向那洛家内院的方向冲去,他现在是匠师巅峰的修为,这段距离,只需片刻便可跑到!
“待会儿,你可要小心行事!小儿,可要当心你的性命!这些人,没那么简单!”
“小主是要当心啊!您的命,可比这些人金贵多了!”
柳七枝和老熊又不放心的叮嘱一番,肖凌宇点头应付着,其实他此时正在想,前面重来的那道身影是敌是友?
“前面那人气息很强,不像是中了毒,应该是敌人!”
“什么修为?”
“修行师巅峰的修为!”
“嘿嘿,那他就是第八个!”
肖凌宇龇着牙笑了,他那笑容,无比残酷,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骤然间加速,肖凌宇与那身影擦肩而过,速度之快,甚至那黑衣人都没有反映,肖凌宇便已经带着他飞回去!
轰拳在擦肩的那一瞬间打出,接连的轰劲连连在那黑衣人身上爆炸!
“轰轰轰!”
擦肩的一瞬间,这迎面而来的黑衣人便被轰飞出去,气绝身亡。
“第八个!哈哈哈!”
畅快淋漓的笑声,让人背后发寒,肖凌宇在野性的刺激下,将半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怨恨全部爆发出来!
他要向整个修行界宣告,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男孩了!
谁也不能再让他随意的倒下,他已经有实力,碾压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虐杀那些曾经能轻易打败他的人!
一路前行,遇到黑衣人便斩杀!向着洛家内院快速的靠近!
“第二十三个……”
稍微有些气喘,肖凌宇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畅快地笑着,那颗犬牙,比雪花还要白,白的渗人。
他手中捏着一个刚刚死去的黑衣人,随手扔到雪地中,像是丢垃圾一样。
肖凌宇的身上,早已经布满血迹,那些血迹一片片,有的已经在风雪中结成渣,有的还热气腾腾的,冒着热气。
如同浴血而来的魔神,肖凌宇那疯狂的样子,谁看到也要惶恐地后退。
没人敢再来阻拦这个野兽一般的疯子,黑衣人看到肖凌宇也开始退避,开始悄然躲开,他们怕了!
这一路而来,肖凌宇看到了太多的尸体,杀死了诸多的黑衣人,他的眼中虽然满是疯狂,冒着嗜血的光芒。
可他灵台最深处的那丝理智在提醒他,洛家内院,发生了更加惨烈的战斗。
此时,肖凌宇已经到了内院的院墙之外,因为抄了近路,所以肖凌宇并没有在大门的位置。
单单是院墙,可阻挡不住肖凌宇,他一跃而起,站立在高高的院墙之上,向内院看去。
只见,此时的洛家内院早就乱作一团,可见之处,铺地五米之内必有一具尸体,无论是黑衣人,还是洛家子弟。
本来进门处,不远的位置有一处假山和凉亭,可此时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大概刚才那倒塌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吧。
再往里面,便是洛家的内厅,一群人围在洛家内厅的位置。
两拨人泾渭分明,正在僵持。
外面的那一圈都是身着黑衣,蒙面的黑衣人,他们领头之处,是一个身高近三米,满身绒毛的虎头怪。
这虎头怪咆哮着,浑身浴血,格外显眼。
而与之对持的,也是一群黑衣人,不过他们却身穿黑色的劲装,并不蒙面,黑色的劲装之上都纹着一个金色的洛字。
这群人的气势都不弱,最低的修为也是匠师,甚至不乏破境界的强者,看那数量并不比黑衣人少。
这样穿劲装的洛家人,肖凌宇却是从未见过。
这些情景进入眼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算是这么短短的瞬间,也有人注意到了肖凌宇的到来。
“刷刷!”
三道身影从暗处窜出来,同样是身穿劲装,胸口绣有洛字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转眼就将墙上的肖凌宇包围,三人隐隐成为包围之势,将肖凌宇围在其中,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从此可以看出,这群劲装的黑衣人训练有素,并不似先前进攻的那群黑衣人那样,是一群杂兵。
肖凌宇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胸口绣有洛字,不一定是敌人。
“肖公子?”
果然,其中一名黑衣者看清了肖凌宇的面容,他稍稍惊讶,随后三人对肖凌宇行了一礼,站立在那里,没有攻击,却也没有退去。
“嗯!我要进去帮忙!”
肖凌宇并没有惊讶,洛家这种大家族,不养点护院是不可能的,这群劲装人,估计就是洛家真正的战斗队伍。
“是!可否用在下帮肖公子开路?”
那劲装人稍稍低头,随着他的话,暗影处又涌出不下十人的劲装人,原来不止是大殿之内,整个洛家内院都被这劲装人包围了。
“不用!你们退开即可!”
一挥手,肖凌宇将这群劲装人遣退。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来头,可是看他们对自己如此尊敬,却又不卑不亢,肖凌宇判断,定然是洛家比较高的护卫。
而且肖凌宇也没有傻到问这些人,为何认识自己,肖凌宇的大名,不只是名望,还有洛家人的重视。
肖凌宇在洛家的地位,不低于任何一位直系弟子,这些护卫可以不认识某位长老供奉,却不能不认识肖凌宇。
“是!肖公子小心!”
那为首的劲装人略微点头,随后又隐入暗处,如同影子一般,这些人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主,老熊我察觉到了,最少要有几百人,已经把这院子围住了,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老熊我一开始竟然没有察觉到……”
“隐匿之法,很高明!”
熊憾地与柳七枝纷纷搭话,为肖凌宇解读现场的情况。
“看来,洛姐姐他们倒是没有危险……”
暗自点头,肖凌宇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他提起全身的能量,一跃而出,向着那内殿冲过去!
肖凌宇这一跃,立刻冲到了那群黑衣人的人群中,有人察觉,自然阻拦肖凌宇。
“轰轰轰!”
连连出拳,肖凌宇就像是出海的蛟龙,将那黑衣人的队伍冲的七零八散,硬生生冲进了大殿之中!
“什么人!”
待到冲到那虎头怪身边,虎头怪立刻挥出一爪,直取肖凌宇的头颅。
“轰!”
轰劲爆发,肖凌宇踩到那虎头怪的爪子上,接助力道,立刻向大殿之内冲去,他手中还捏着一个修行师境界的黑衣人。
一个漂亮的翻飞,肖凌宇将那黑衣人踩在脚下,重重地落到地面上。
“噗!”
“咔嚓嚓”
巨大的力道,立刻让那黑衣人吐血身亡,他脚上的力道之大,连那黑衣人身下的地面都出现了龟裂,一圈蜘蛛网似的裂纹四散而开。
肖凌宇的出现,立刻让所有人的目光击中到他身上。
满身鲜血,不用说,也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杀过来的,而且那震撼的出现,方才出手就连死几人。
洛家人立刻气势大振,而虎头怪也是一阵惊愕。
“凌宇!”
“肖凌宇!你没事!”
“肖凌宇……”
人群中立刻涌起呼唤声,肖凌宇的形象,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我肖凌宇,来了!”
随手拢起披散的长发,肖凌宇淡淡一笑,嚣张无比!
浴血之身,邪异之笑,霸道身姿,这样的肖凌宇,在任何人眼中都像是战神一样,他让洛家人欢呼,让敌人颤抖。
无关实力,这份气势,足以藐视天下!
如此嚣张的出场,自然让那为首的虎头怪不爽,何况刚才肖凌宇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他的手下。
“可恶!斑斓要撕了你!”
张开血盆大口,虎头怪斑斓冲着肖凌宇就是一通怒吼。
“嗯,臭死了!这位妖兄,你刷牙吗?”
微微一皱眉,肖凌宇很不屑的说了一句,他胆敢这样嚣张,是因为他明白,这虎头怪对他造不成威胁。
“嘤嘤嘤!”
小白也从肖凌宇的怀中钻出来,冲着虎头怪一通怒吼,它长着小嘴,头顶的小树叶不断抖动。
也不知小白到底是在示威,还是在卖萌。
“嗯?”
看到同样嚣张的小白,虎头怪斑斓立刻懵了,他明显是一愣,随后两眼中喷出火来,龇牙就冲着肖凌宇和小白冲过去!
“斑斓要撕了你们!”
怒吼着,斑斓两爪挥舞着冲过来。
“唰唰唰!”
肖凌宇身后的劲装人立刻围成包围圈,将虎头怪包围起来,阻挡住他的去路。
洛天语也是冷着脸,往前踏了两步,挡在肖凌宇身前,他虽然身上中了毒,可凭他的实力,稳住还是没问题的。
“凌宇,这里交给我吧,这虎妖实力颇高,你可能还不是对手!”
洛天语与肖凌宇擦肩而过,揽下了跟虎头怪对抗的事情。
“好,天语哥小心!”
肖凌宇略微点头,他也没硬抗,其一,因为刚才老熊警告过他,这虎头怪的实力很高,其二,他也累了,他来到这里,只是要确保他心中的人安全就好。
怒血药的药性渐渐散去,他的实力已经开始直线下降,能量正在消失,随之消失的也有深藏在心底的野性。
肖凌宇的理智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自然不会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虎头怪张牙舞爪地折腾着,肖凌宇却很从容地走入了人群当中,那虎头怪怒吼连连,却丝毫办法没有!
“撕了你们!”
斑斓咆哮着,却无法突围。
“围杀!”
洛天语冷冷一句,劲装人训练有序地围住斑斓。
一起乱战立刻被引发,无论是黑衣人还是劲装人,都涌到一起,刀光剑影,手段尽出,只为杀敌!
再看肖凌宇,在众人敬佩的眼光中,走入了里面。
这么长时间了,只有肖凌宇一个人,从洛家内院外冲进来,可见肖凌宇自己经历了多少道坎才来到这里。
他身上的鲜血,背后和肋下的疤痕,都在诉说着这些。
众人不得不佩服他,一个才来到洛家半年的少年,杀出黑衣人的包围,不顾生命冲到这里救援。
“洛姐姐,河图,你们没事吧?”
肖凌宇眼中关注的,当然还是他的熟人,第一个是洛天歌。
洛天歌只是衣服有些凌乱,神情紧张,并没有受伤。
河图的情况则不太好了,身上的衣物被撕乱,满是伤痕,连喘息都很急,像是刚经历一场大战的样子。
“肖凌宇,你受伤了?”
洛天歌看到肖凌宇身上的伤口,立刻捂住嘴巴,挡住惊呼,连忙来到肖凌宇身前,接过旁边人递来的药物,为他处理伤口。
“没事,洛姐姐,一点小伤,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你看肋下这伤口,都能看见骨头了!你别乱动!”
再有英气的女孩,看到关心之人受伤,也会流露出小女儿的心态,洛天歌手忙脚乱的,给肖凌宇处理伤口。
“你没事吧?”
肖凌宇挠挠头,其实只是有点疼,其他都没大事,所以他只是一咧嘴,转头看向河图。
“没事,你也中毒了?”
河图摇摇头,他发觉肖凌宇体内也感觉不到修为,那其实是怒血药的后遗症。
“啊……没事,能撑到这里就不错了!”
肖凌宇闭口不提关于怒血药的事情,将错就错,说多了,又是一番解释,还不如这样让他们误会。
该说谎的时候,肖凌宇绝对不会嘴软。
随后河图略微一点头,对肖凌宇更加敬佩,肖凌宇的修为他是知道的,中毒还能来到这里,足以让河图刮目相看。
洛家弟子中,多是一些绣花枕头,空有修为,能让河图敬佩的,除了洛天语,肖凌宇又算一个!
看到众人都没有事情,肖凌宇又转头扫视一圈。
大厅内早就乱七八糟,尸体也有不少,那五长老,也是身负重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旁边劲装人看守他。
“张柴,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一皱眉,对于这个心头大患,他还是挺留意的。
“他啊!这老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勾结那些黑衣人害我洛家!”
“刚才他四处杀人,幸好二哥招来洛家内卫,才将他和那群背叛者治住,这不二哥废了他的修为,待会没事再过问。”
一边帮肖凌宇包扎伤口,洛天歌一边解释,同时也解释了那些劲装人的身份,的确是洛家的战斗队伍,洛家内卫。
肖凌宇听到后,冷冷一笑,冲着五长老说道:“真是恶有恶报,你这,也算是报应了!”
本来低迷的五长老,听到肖凌宇的声音,抬起他那疲惫的眼皮,眼中有些惊愕,他脸色骤变。
“你!你还活着!小石头呢!”
五长老分明记着,张猛石主动去围杀肖凌宇了,那可是十多个人,还有破镜强者,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哼!你那废物孙子,一招便被我杀了,轰碎了头!”
冷冷一笑,肖凌宇毫不忌讳,将张猛石被杀的事情说出来,这样刺激一下这个老怪物也好!
“什么……什么……”
五长老双眼一瞪,身体都开始颤抖,他眼中尽是不信,不停地摇头。
片刻的功夫,五长老便嘶吼着挣扎起来,他嘴里还不断嘟囔着“小石头!小石头!”
“祖爷爷对不起你,祖爷爷……对不起张家……”
挣扎的越来越激烈,五长老竟然一跃而起,凭借他那残破的身躯扑向肖凌宇。
“我要杀了你!都是你!”
恶人总有恶人的思维方式,在张柴的眼中,肖凌宇就是那个跟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就是冒死也要跟肖凌宇同归于尽。
“噗!”
可惜,张柴没有这个机会了,他被洛家内卫一脚踩在地上,剧烈的一阵抽搐,竟然就那样死了!
本是不重的一脚,可是这张柴本就身负重伤,心中又都是绝望,被一脚踹去了最后的声息。
“死吧,你这样的人,本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肖凌宇略微皱眉,却没心软,他依然记得,五长老曾经要一步步把他送入死亡,碾成肉酱。
只是,今天不是他亲自动手,有些遗憾了,没想到这老阴人,竟然如此不抗打。
不知不觉中,肖凌宇变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待敌人时,不再单是那一腔热血的不屈,还多了一份冷酷。
这就是成长罢!
成长总是伴随着残酷,不只是有好的一面,也会有阴暗的一面。
张柴的死只是一个小插曲,作为一个被人指派的小人物,他的死并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现在人们比较关注的,还是大厅之前的那场战斗。
战斗已经渐渐接近尾声,黑衣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数量,都不及洛家内卫,自然被连连绞杀。
只有那头叫做斑斓的虎头怪,还在连连怒吼,跟洛天语打的不分上下。
就算洛天语有洛家内卫帮助,也一时奈何不了这虎头怪,甚至还有几个洛家内卫被他撕杀!
虎头怪的勇猛,让众人奈何不得。
“小儿,你还及得吗?我们半年前,曾见过这虎妖小将!”
正在肖凌宇纳闷之时,柳七枝解了他的疑惑,的确,曾在肖凌宇第一次进洛河城的时候,见过这斑斓。
“前辈,我们无法跟这虎头怪沟通?”
“不行,你不能暴露,现在的妖族,本尊也不确定其中的情况,你不能轻易地让人知道身份。”
“对!在小主成长起来之前,还是尽量隐藏身份……”
柳七枝和熊憾地一致要求肖凌宇隐藏身份,让肖凌宇眉头一皱,看来这御妖令过了几万年,也不是那样的好用。
难道妖族背后,也不是那样的和睦?
肖凌宇不禁胡思乱想起来,他接触柳七枝和熊憾地半年有余,也知道了很多关于御妖令的事情。
比如他现在的身份,就是某位被称作“王”的大妖,指认的继承人!
虽然不是尽数明白,可肖凌宇多少也打听出来,这御妖令能够驾驭所有妖族,等他实力够了。
御妖令一出,万妖呼应,他肖凌宇便可指派万妖!
“斑斓!住手吧!”
就在肖凌宇还在胡思乱想之时,突然一声呼唤,让他心头一震。
不只是肖凌宇,其他人也看向出声的那人,皆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只见为数不多的黑衣人中央,站在一位金色碎发的少年,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跟他都没关系。
他就像是一阵风,刮过来,让人不易察觉。
没人注意过这个少年,就算他在黑衣人中那么显眼,也是因为大多的风头都被那个虎头怪给抢走了!
虎头怪听到呼唤,怒哼一声,挥臂一震,将周围的人都震飞出去!
“哼!下次再撕了你们!”
虎头怪鼻间喷出一道白色的气息,怒哼哼地退到了少年身边,他也没问为什么住手,就那样站到了那里。
可见,斑斓对这少年的听从,像是猫咪一样温驯。
“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知道你们洛家的底子厚,这点小打小闹也伤不了根!”
“这是个警告,那万羽林的东西,我们妖族要定了,你们洛家,最好退出!”
那金色碎发的少年随口一说,似乎这次进攻洛家,在他眼中就是个玩笑。
所有人沉默了,没人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少年,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勇气,让这个少年夸下海口。
半响后,洛天语笑了,温柔的一笑,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还给我们洛家警告?用你的命?”
这句话,越说越冷冽,到最后,洛天语的脸上已经成了冷笑。
“我想走,你们拦不住的!”
那碎发少年又是笑,也没什么动作,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说完他扭头就要离开。
“哦!对了,洛家领头的这个,你不错,可是你还不够资格!就算你是洛神体!”
走了两步,碎发少年又扭过头来,那样的随意,就像是忘记了事情,又给大家提醒一下。
随后,他扭转他的目光,盯住肖凌宇。
“倒是你,挺有意思的!你要是有机会,来万羽林找我吧!”
伸手指向肖凌宇,这个碎发少年的笑得更开心了,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肖凌宇心中一凛,他分明在那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很熟悉的气息,那种熟悉的气息,让他再熟悉不过,可是却无法说出口!
“记住,我叫,冥魄!”
说完,这少年淡然转身,冲着大门外就走,虎头怪斑斓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围杀!”
洛天语冷喝一声,他感觉自己的实力下降的厉害,可仍是追了上去。
随着洛天语的命令,洛家内卫全部围了上去,他们断然不可能让这个少年和虎妖就这样走掉!
“嘭!”
洛天语刚刚踏前一步,立刻有一股像是天威一般的威压从碎发少年,冥魄身上传来!
“嘭嘭嘭!”
威压就像是爆炸的海浪,将众多洛家内卫轰飞出去,包括洛天语在内!
“给你们说了,别送我了,我自己会走的!”
冥魄那玩笑一般的言语传来,跟这滔天的威压丝毫不匹配!
“停下!别追了!”
洛天语稳住身型,连忙止住洛家内卫,他眼中都是恐慌,这种威压,他平生就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人便是神秘的黑羽!能够反手之间,就让洛家全灭的黑羽!
这个少年今天无论是什么理由,他没出手,没有让洛家化为废墟,就是对于洛家最大的恩典!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冥魄一步步走出洛家,还四处撒看,像是观光。
与众人震惊在威压之下不同,肖凌宇心中早就翻起来滔天的巨浪!
“那是,那是,地煞七十二篇!”
肖凌宇终于记起来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在黄爷爷身上有,在自己身上有,在御妖令里的诸多大妖身上也有!
那是来自于同一种功法的呼应!
“地煞篇!那小子练得是地煞篇!他什么来历?”
御妖令中,柳七枝也震惊了,也迷茫了,他不明白为何一个未曾见过的妖身上,会有地煞七十二篇。
“不对!他不是一只妖!不是精怪化身的妖!他到底是谁!”
柳七枝的咆哮,在肖凌宇的大脑中回荡,现在,连这个身负使命的大妖,也不知道到底三万年后发生了什么。
“那叫做冥魄的家伙,地煞篇至少练到了三十二变以后,绝对结成了妖丹!”
熊憾地也闷闷地说了一句,不同于肖凌宇和柳七枝的关注点,这头老熊,更注意的是那少年的实力。
一切,都是那样的扑朔迷离,柳七枝再也没有了,那种掌控大局,胜券在握感觉
冥魄就那样随意的消失在洛家人眼前,消失在肖凌宇面前。
所有人惊魂未定,他们差点,就会死在那个少年手中,能够活下来,对他们来说都是值得庆幸的。
肖凌宇的脑海中早就成了乱麻,他与柳七枝和熊憾地,不停猜测那少年的来历,可是却没有一个说法,能够说通。
待到冥魄彻底出了洛家,洛家的人才敢行动起来,收拾这战后的残局。
地上的尸体,被打乱的碎屑,那些都被下人们忙碌地收拾起来。
天上的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鹅毛大雪,说停就停,真是奇怪的很。
“雪停了……”
洛天语盯着逐渐晴朗的天空,太阳已经要出来了,这一夜的杀戮,竟然就这样过去,有些让人恍惚。
“真庆幸……”
低下头,洛天语低声一阵苦笑,洛家竟然还能存在,在他心中像是奇迹一样。
“别担心,还有我,就算我赴死,也要保卫洛家!”
河图走上前去,拖着他那疲惫的身躯,拍了拍洛天语的肩膀,无比郑重地说到。
洛天语扭头看了一眼河图,没说话,他又扭头看向天空,看向那片被映得雪白的天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
“肖凌宇,你怎么了?”
看着失魂落魄的肖凌宇,洛天歌有些担忧。
“没事,就是,有些事没想明白……”
肖凌宇收起混乱的思维,他已经被柳七枝和熊憾地吵得头里乱哄哄的,不想再想下去,他本来就不明白这些事情,却还要让他更混乱。
心中有了主意,肖凌宇一定要问个清楚,这御妖令,还有这地煞七十二篇,为何会传给他!
……
“太好了,雪都停了,我们洛家,算是挺过去了……”
还幸存的洛家弟子,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只有亲身经历过死亡,才知道活下来是多么的庆幸。
……
洛家内卫被遣散了,众人也被遣散了,各自回去休息,洛家看似是恢复了平静。
只有核心的洛家人明白,洛天语派出了更多的洛家内卫,仔细搜索着洛家每一处角落,不能放过任何疑点。
更多的洛家内卫,开始日夜倒替地巡逻,这次的教训,对于洛家来说太惨痛了。
不只是洛家,整个洛河城,都陷入了这种被袭击的恐慌之后。
昨夜被袭击的不仅是洛家,很多的家族都被袭击了,虽然袭击之人最终都被尽数剿灭,没泛起大的危机。
可这次袭击,却给洛河城敲了一击警钟,让整个洛河城都严禁起来。
那些曾对万羽林派去人手的家族,最后都被警告了,要远离万羽林,不能被去万羽林查探其中的秘密。
“万羽林中的东西,我们要定了!”
这句话,是所有袭击之人留下最后的警告,那不只是对洛家的警告,也是对整个洛河城的警告。
袭击策划的隐秘,褪去的也快,只是这么昙花一现,洛河城中再也看不到那些袭击之人的身影。
其他家族也被袭击的事情,还在发酵,洛家人不知道,肖凌宇照样也不知道。
此时,肖凌宇回到了他的屋子,屋子的气氛有些压抑。
“两位前辈,也是时候了,你们要告诉我,在我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到底背负着什么!”
一拍桌子,肖凌宇的脸上露出怒意。
小白吓得趴在床头上,两只小手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肖凌宇。
御妖令在肖凌宇面前滴溜溜的转着,柳七枝和熊憾地都选择了沉默,令牌时暗时亮,没人说话。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久,肖凌宇也没曾松口,他紧紧的盯着御妖令,那目光似乎要穿透御妖令,直刺两位大妖的心底。
“嗨!小儿,既然你要问,我也没什么可以瞒你的了,我知道的,一并给你说了吧!”
终于,柳七枝松口了,他深沉的叹息一声,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
这御妖令,本是三万年前,妖族之王的贴身令牌,虽然没有那通天的威力,可却是妖族的象征。
三万年前,妖族与新崛起的种族陷入战争中,那场战争,最终以妖族惨败而结局。
在最后关头,妖王将剩余的五名妖将封印在了御妖令之中,为妖族留下最后的一丝希望,保留下妖族的精神支柱。
本来,妖王座下,是有两名结拜的兄弟,分别封为两名将王,乃是妖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妖。
可惜,在最后的关头,这两名将军都没有在妖王身边,所以,不知去向。
在两名将王之下,就是妖王的得力大将,十二妖将!
这十二妖将,当时战死的战死,被禁锢的成为俘虏,还有些带着队伍便没有了消息,最后妖王的身边,只剩下了五名妖将。
这五名妖将,便被妖王封印在御妖令中,等待时机复出。
封印也不是莫虚乌有的禁锢,而是为了保护五位妖将,因为当时妖将的气息,会让敌人察觉。
还因为当时的战况不利,妖王可以说是,强制性的让这五位大将退出战场,否则,以这五位的脾气,肯定会陪妖王战斗到死。
而御妖令则是交给了当时妖王很看重的一名小妖保管,那名小妖便是黄大仙。
交与小妖保管也不是没有理由,当时黄大仙还没有化作人形,很容易隐匿气息,被当作普通的黄鼠狼逃逸。
任谁也不会想到,妖王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与一头小妖。
黄大仙有着属于黄鼠狼的狡黠,最终,他从那场大战中成功的逃了出来,并且活到了见到肖凌宇的那段时间。
而妖王跟他们诀别的时候,曾经留下预言,三万年后,妖族之星会出现,出现后,要求黄大仙将御妖令交给他。
至于妖族之星是谁,到底是什么,柳七枝却不清楚,他只是在后世每一千年清醒一次的机会,跟黄大仙交流时得知。
妖族之星是那个能拯救妖族,带领妖族崛起的人,至于如何寻找,去哪寻找,黄大仙也不清楚,只能说一切随缘,妖王的预言不会错的!
“比较庆幸的是,当三万年后,我再次醒来,小儿,我就看到了你,黄毛将御妖令交于了你,你还被传授了地煞七十二篇……”
柳七枝的话如此感慨,肖凌宇能听出他言语中的欣喜。
“所以,我就是那个妖族之星,我就是要带领妖族崛起的那个人!”
肖凌宇冷冷地打断了柳七枝的话,他的言语很沉重,似乎有什么苦恼。
“不可能的!我不会去做那般事情!”
肖凌宇很恼怒,他甚至有些失态。
原来他也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自己身上有责任,可真的把这些事情摆在他眼前,让他明确的去做时,他拒绝了!
“为什么?”
柳七枝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些。
“因为我……我还有血海深仇没报,没时间去管那些!”
眼神有些闪烁,肖凌宇说的很牵强,他自己都知道这个理由不合理,可他只能嘴硬的说着这些。
“血海深仇?那黄毛的死呢?黄毛对你的教育之恩呢?他临终交代过你……”
柳七枝开始搬出大义来劝说肖凌宇,肖凌宇没有反驳,他没法反驳,他心中也别扭,知道这仿佛是没法逃避的。
“而且,小儿,你的借口也太明显了,让你拒绝的原因不是这个!”
紧接着,柳七枝的话让肖凌宇心头一震,眉头立刻打成了结,他有些想退缩了,在柳七枝面前,他没有秘密。
“你是怕!你是怕跟人族做对!你不想背叛人族!”
柳七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敲在肖凌宇的心头,也敲在他自己,敲在熊憾地的心头。
“老七,你别这样,也许,小主还需要点时间,也许……”
看到肖凌宇那低头萎靡的样子,老熊有些心疼了,这个粗糙的大妖心中,其实比谁都敏感,他更在乎这个跟随了一段时间的小主。
“你别说话!老熊!本尊今天必须跟他把话说清楚!”
柳七枝一声怒吼,把老熊冲了回去,压根没想让老熊说话。
“对啊!你说啊!我就是这样!我分明是个人!你却让我跟整个人族做对吗?我是人类,我身上流着人类的血,为什么要去毁灭人族!让妖族崛起?”
“为了地煞七十二篇?!我他娘的不练了!不练了!这御妖令也不要了!”
一通怒吼,肖凌宇拍桌而起,他嘶吼着,似乎是要跟柳七枝决裂的样子。
柳七枝再帮他,黄爷爷对他的恩情再大,可是当这个问题上升到种族战争的时候,肖凌宇犹豫了。
开始,他只是犹豫,有些拿捏不准,不敢下定决心,可是柳七枝一刺激他,让他彻底的爆发了。
十四岁的少年,刚好在叛逆期,你越刺激他,他越反映大。
当肖凌宇吼完后,他的心情是好了些,可是,他却没说的那么决绝,其实他在后悔,是不是话说的有些重了。
“好!好小子!你非要一个理由是吧!本尊给你一个理由!”
柳七枝也是愤怒不已,御妖令都开始颤抖,他的语气也颤抖着,能让这老妖怪愤怒,可见肖凌宇的话,对他来说是多么的沉重。
“肖凌宇,本尊明确的告诉你,你体内,流着一半的妖族之血!我就这么明确的告诉你,你是个禁忌的种族,你是半妖!”
“轰!”
柳七枝的话,像是在肖凌宇脑海中扔了个炸弹,让肖凌宇脑袋一片空白!
“前辈,你……”
肖凌宇乱了,彻底乱了,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一个玩笑?这个玩笑可不好。
“是!你会以为我在骗你,你怎么可能是妖?”
“但你发现没有,为什么你的犬牙越长越长,你的身体天生就比别人差很多,你杀人的时候会有快感?”
“你能练地煞七十二篇,这可是专门练妖力的法决!”
柳七枝的一个个质问,让肖凌宇浮想联翩,让他自己都开始质疑,不停地摇着头,肖凌宇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前辈,你若是为了劝我扛起大旗,这,这不是个好理由,我是个人,完整的人类!我爹是人类!我娘是人类!我也是个人类!”
肖凌宇后退两步,摸了摸自己的犬牙,狠狠地摩擦了两下,似乎要将那修长的牙齿磨断。
“还有!如果前辈你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肯定是因为你想劝我,所以才编出来的!”
灵光一闪,肖凌宇似乎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用来反驳柳七枝。
御妖令不转了,柳七枝沉默了,老熊沉默了,连小白都瞪着眼睛看向肖凌宇。
半响后,柳七枝可能是感觉他太激动了,或者说的太过了,他低声说道:“本尊该说的都说了,本尊不可能骗你,你好好想想吧!”
“啪嗒”一声,御妖令失去控制,掉落在桌子上。
整个屋子陷入一种异样的沉寂。
肖凌宇也重重地坐了下去,盯着御妖令,直勾勾地看着,想了很久,很久。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肖凌宇就那样坐着,他思考着,思索着,去整理脑海中的那些事情。
终于,肖凌宇动了,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丝清明。
肖凌宇先是动了动手,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犬牙,眼神中又多了丝疑惑,多了丝悲凉。
随后,他把手伸向了御妖令,可是伸至一半,又悬在空中,不落下,也不向前,肖凌宇又犹豫了。
又是半响未动,肖凌宇像是个雕塑。
“小儿,你有很多问题吧,问吧,刚才,是本尊有些过激了。”
御妖令突然滴溜溜地转动,闪烁起光芒,柳七枝的话语传出来,平静了许多。
“前辈,刚才……凌宇想了很多……”
肖凌宇的脸上露出个尴尬的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主,你莫用跟着老七多说,你问他,他一定要告诉你!你比他大!你将来是要当王的人!”
老熊哈哈地笑着,用他那笨拙的言语,来安慰肖凌宇,来给两人打圆场。
老熊这么一闹,柳七枝笑了,肖凌宇也挠着头笑了。
“前辈,我想听,你为何知道我是半妖的。”
肖凌宇终于还是问了,他要搞清楚这一切。
“小儿,说起来也不是本尊有意瞒你,其实你是半妖的事情,一开始本尊也不知道,你身上似乎有封印,封印了你关于妖的那一部分……”
“是修炼了地煞篇之后,你的封印才慢慢解开的,这也正是,为何你一开始比平常人瘦弱,正因为你的一半血脉被封印住了。”
“你的妖族血脉开始觉醒了,本尊才能知道你是半妖。”
“无论是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妖性,还是你的犬牙,以及以后有更多的外貌改变,那些都是你作为妖的一部分。”
“嗨!本尊这样说,你能相信,能理解吗?”
幽幽地叹息一声,柳七枝有些无奈,他的确是没有骗肖凌宇,他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少年,没想到,今天却搞成这副样子。
“我信!前辈,你说的,我都信了!也都明白了……”
肖凌宇的眼神一淡,忧伤多了一分,可坚定也多了一分……
“我还有话讲,还有问题,希望前辈能解答我。”
这一次,肖凌宇和柳七枝谈了很多,两人敞开心扉,没有任何顾虑的畅谈。
事已至此,再对肖凌宇隐瞒是没有什么用的,所以柳七枝也很洒脱,什么事情都对肖凌宇交代了。
他们谈了那叫做冥魄的少年,谈了妖族以前的历史,谈了关于肖凌宇体质的问题,谈论了很多,很久。
最终肖凌宇明白了,他所谓的半妖体质,不是那么简单。
妖与人自从开始大战,发生冲突,这种结合就被否定,也就是说,肖凌宇半妖的身份,不会被人承认,也不会被妖承认。
可以说,半妖是一个禁忌的存在。
“那么说,我的父亲,或者是我的母亲,有一个人,是妖?”
肖凌宇皱着眉头说出来,他有些不确定,进过十三年的朝夕相处,肖凌宇并没有发现过他的父母有异常。
“可以这样说,若是没有,你不可能会是半妖。”
柳七枝肯定的回答。
“那肖家村的覆灭,那场雷劫,会隐藏了什么?”
“这,本尊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本尊没经历那场灾难,但可以肯定,那定然不是自然灾害,自然灾害,不会有那么密集的雷电。”
肖凌宇沉默了,默默思考着,他开始发觉,这一切也许不是那么简单,他的身世,御妖令的承传,肯定有些他还不知道的联系。
“小儿,说了这么多,你怎么想这妖族的事情?”
柳七枝继续问道,解释了这么多,只是想让肖凌宇明白,他必须扛起那妖族的大旗。
肖凌宇还是沉默,他眉头紧皱,直打成一个结,手指不断在桌子上敲着,发出轻响。
“这么说吧,前辈,若是让我带领妖族去剿灭人类,我做不到,但我也不一口否决,真的要为妖族争取利益,我以后,也许会去做……”
“嗨……”
柳七枝叹息一声,没有多劝说,倒是老熊很开朗,嘟嘟囔囔地说着。
“挺好的,小主,也许你以后就不这么想了呢!”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三人都不说话了,各自想着心中的事情,持续着沉默。
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让肖凌宇和两位大妖,多有缓冲的时间。
……
三天之后,整个洛河城都卷起一阵狂风,将妖族袭击洛河城,矛头直指万羽林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洛河城的秘密,整个修行界都被震动了。
相传,妖族的一件旷世宝物要出世,能得到那宝物的人就可以得道成仙,妖族为了夺回宝物,不惜对洛河城大大出手。
这几万年来,妖族与人类的摩擦也从未断过,大的战争没有,小的争执却不断,这次洛河城的事件,可以说是将战争升级了。
进攻洛河城十几个家族,对于人族来说,可是理解为是妖族的宣战。
人类与妖族的战争,又要被挑起了,这一切都因为万羽林,都因为妖族所说的那件宝物,似乎也寓意着什么。
事件不断被夸大,影响不断升级,这里面有着阴谋的味道,不少明白真相,聪慧之人,已经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正如身处事件核心的洛家,他们就想到了很多外人不曾想到的问题。
此时,在洛家的内院,一处凉亭之内,正坐着四个人,以及站着一位洛家内卫。
这四人,正是洛天语,洛天歌,河图,肖凌宇,以及洛家内卫的统领,洛云雨。
“二公子,您叫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万羽林的消息一开始便是从修真林家传出来的。”
“这林家,现在已经被诸多家族控制,剿灭,那林家的家主也已经自杀身亡,至于那些杀手,大多是些散修,有小部分是妖族之人,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现在所有家族已经将派遣的人员召回,万羽林,也成了此事的重点。”
洛云雨对洛河城的现状解释一番,随后站在旁边听令。
“很好,这里没什么事情了,雨叔您先去吧!”
洛天语挥挥手,将洛云雨遣退,这才转过头来,看向在场的三位。
“大家也都听到了,相信你们也明白,这次洛河城的家族集体被袭击之事,不是那么简单,事后我也曾想过,妖族之人的用意何在……”
轻轻摸着下巴,洛天语的面容很严肃,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嬉笑的样子。
“袭击而不灭门,分明有那份实力,却只想警告,不符合妖族的嗜血本性。”
河图冷冷地插了一句,说出他的见解。
“的确如此,那叫冥魄的家伙,分明一个人能灭我洛家,可不这么干,有些奇怪。”
洛天歌也皱着小眉头,说出最简单的道理。
随后,洛天语看向肖凌宇,低声道:“你有什么看法,凌宇,说说吧,今日叫大家来,便是商议此事,现在洛家太乱,能信过的人,也只有你们三个了。”
正如洛天语所说,他此刻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上次五长老的背叛,已经给洛家敲了一个警钟。
盯着洛天语的眼睛,肖凌宇稍稍叹了口气,他明白,洛天语不是在询问他的看法,而是要肖凌宇一个说法。
大家都明白,那冥魄在走之时,曾经亲自点出肖凌宇,说他比洛天语的洛神体还要有意思。
洛天语不说,可他心里明白,肖凌宇身上太多秘密了,他不能问,却要听肖凌宇给个说法,也是重新看待肖凌宇对洛家的态度。
若是肖凌宇说的太随意,洛天语可能,将不会再对肖凌宇深交,虽然还是在洛家,可其意味便不一样了。
敲了敲桌子,思索良久,肖凌宇才幽幽开口。
“欲擒故纵之计,这不是针对洛家,或是洛河城的袭击,而是对整个修行界的宣告!”
“何解?”
洛天语眼中一亮,很有韵味地点了点头。
“制造谣言,让万羽林成为整个修行界的目标,可以说,他们是故意的,这万羽林中,肯定藏着什么大秘密,才能让妖族如此动心,让他们把万羽林抬到万众瞩目的地位。”
“或者是说,这万羽林是个陷阱,妖族想借此,对人族发动战争。”
“嗯,也有一种可能,这万羽林是个幌子,可能还会有比万羽林重要的地点,妖族的目标并不在此,而是暗渡陈仓之计,只是这样看,又有些不合理……”
一连说了三个观点,几乎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肖凌宇才算作罢。
这样,洛天语总能明白他的心,是在洛家了吧?
洛天语频频点头,他已经明白肖凌宇把这件事情的本质都说了出来,他心中所想,与肖凌宇所说没有多大差异。
“的确如此,凌宇已经说的很清楚,妖族之人,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洛天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不是笑问题得到解释,而是为肖凌宇的答案而欣慰,而欣喜。
肖凌宇的心向洛家,对他们洛家来说,是最大的恩典。
“却是在那万羽林,那此事,天语哥你想怎么办?万羽林这个坑洞,我们是碰,还是不碰?”
肖凌宇接了一句,挑眉看向洛天语,他的确是在想,有机会要去那万羽林看看。
“这件事情,稍后再议,早在三天前,我便传书给了家父,算算时间,他们今天也要回来了。”
“待到家父他们回归,我们再商议万羽林的事情!”
洛天语敲了敲桌子,端起茶杯。
“喝茶吧,喝茶吧,这些事情,也不是你我能定夺的!”
含糊的将此事带过,洛天语开始招呼大家喝茶,可肖凌宇心中更是明白,这万羽林的事情,洛家是碰定了!
今天来这商量,也不是洛天语不明白此事的重点,而是要肖凌宇一个态度。
那么说来,这万羽林的事情,看来要跟肖凌宇脱不开干系了!
一通茶杯碰撞,肖凌宇将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眼中更加雪亮,也有些兴奋,说不定在那万羽林,能再度见到神秘的冥魄。
那么,自己心中的许多疑问,也许会被解开。
柳七枝曾跟自己说过,半妖之体少见,因为天生就会被妖族,人族排斥追杀,被誉为不祥之人。
冥魄那体质,不像是纯粹的妖族,更像是半妖之体,那么,他是怎么在妖族中活下来?又获得看似高超的地位的呢?
一切,都要去万羽林,才能得到答案了……
一通喝茶闲聊,这上午的时间,就如此渡过了,肖凌宇默默地等着,洛天语也在等待,他们都等着洛云天的归来。
时间过得飞快,下午时分,天空的东方,出现了一群庞大的飞行物。
整个洛河城都沸腾了,因为各大家族的人员,都明白,那是从万羽林飞回来的龙翔艇队伍。
回来的不只是各大家族的高手,还有万羽林最新的消息。
洛家的船队是最为庞大,也最迅速的一支,很快,那船队便到达了洛家的驻地。
许多熟悉之人都从龙翔艇上下来,有洛云天,大长老,二长老,还有一些生面孔,但这些人,无疑都是洛家的高手,核心人物!
洛云天一回到洛家,立刻召开了洛家的高层会议,将洛家现存的所有长老供奉,各部门的负责人员,以及直系弟子,都招入会议厅。
当然,这个会议,肖凌宇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他此刻正在房间内,潜心修炼。
地煞篇的前八变已经练成,此时,肖凌宇进入了关键的时刻,便是从第八变冲击第九变,这是一个重要的修行之坎。
在冲击之前,肖凌宇都要努力稳固自己的修为,争取把体内的七颗修为珠都灌冲到饱满状态。
所以他不放过每一刻的时机,只要有时间,就进行修炼。
一直修炼到傍晚时刻,肖凌宇的门被敲响了。
“肖凌宇,你在吗?”
是洛天歌的声音,肖凌宇连忙睁开眼睛,开门见了洛天歌。
“怎么了?洛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赶紧跟我走,刚才,我父亲派人来叫我们,说是有重要之事要商议。”
“那好,洛姐姐,咱们走吧!”
肖凌宇笑着跟洛天歌离开,他眼睛稍稍眯起,已经可以确定,是万羽林的事情要找他了,否则,也没别的事情要来找他。
这一路上,洛天歌显得格外开朗,蹦蹦跳跳的,话题不断,她已经很久没有跟肖凌宇这样出来走动了。
可见,洛天歌心中是多么的开心。
就连小白,也不断围着洛天歌飞舞,这少女与萌物间的感情,也是在日益加深。
时间不长,两人便来到了洛家内院,这次商议事情的地点,不是在平时的议事厅,而是在洛云天的书房。
一来到书房,洛天歌立刻拘谨了很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绷着脸进入书房。
肖凌宇也跟着洛天歌进入了书房中,进入之后,他先是撒看了一圈,发现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书桌后面是洛云天,他身旁站着两位,一个是洛天语,另一个看起来比洛天语大了几岁,身材健壮,跟洛云天的气质很像,眉宇间又与洛天语很是相似。
此人,大概就是大公子,也就是洛天语的大哥了。
旁边的座位,左边坐着的是大长老与二长老,两人正在喝茶。
大长老看到肖凌宇进来,立刻挂上狐狸般的笑容,冲着肖凌宇眯眼一笑,而二长老则是冷哼一声,埋头喝茶。
二长老旁边还站着河图,河图冷着脸,冲肖凌宇稍稍撇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他站的笔直,似乎很拘谨。
右边也坐着两个人,还站着一位。
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那位,身材修长,气质飘逸,一看便是修为极其高,而且性格随意的那种人。
女的这位,则是倾国倾城之貌,看似年纪不大,但身上的成熟韵味,就代表此人绝对不是花季少女,而是一位经历了磨练的女修者。
这女修者身后站立着一位少女,看似年纪和洛天歌差不多大,但以气质来说,肯定是不如这女修者地位之高。
环视一圈,肖凌宇心中也有了数,洛天歌给众位一一拜过,肖凌宇也上前一步,赶紧给洛云天作揖。
“洛伯伯好!”
“见过诸位长老,诸位长辈。”
随后肖凌宇又向左右两边分别作揖,他不认识那两人,也就用长辈带过,其姿态不卑不亢,随后便站好。
“嗯!天歌,你且站到你二叔身后,凌宇啊,你就坐下吧,那边刚好还有把座椅,赶紧坐下!”
洛云天随手一指洛天歌,让他站在那男人的身后,而对肖凌宇,洛云天则是很热情,竟然请他坐下。
肖凌宇也没客气,坐了下来,他心中有数,暗道看来自己在洛家的地位,跟他自己的估量还有所不同。
肖凌宇一被赐椅坐下,那几位不明白肖凌宇来历的人,立刻有所惊异。
分明空着两张椅子,单单叫肖凌宇坐下,在场的诸位小辈,一人也没有资格去坐另一张椅子。
可见,肖凌宇在洛云天心中的地位。
待到肖凌宇坐下,洛云天笑着为诸位互相介绍。
“这是我的二弟,洛云海,云海常年在外,可能很多小辈不认识他,介绍与你们。”
指着那位气质飘逸的男人,洛云天介绍道,同时洛云海也冲着诸位小辈一一点头,看似是很祥和的一位前辈。
“这是修真者的婉华仙子,还有其徒弟,敏君,这两位可是花间派的传人,虽为散修门派,可其炼制丹药,救人负伤的本领,在我修行界享有盛名!”
这是介绍的那位女修者还有她身后的少女,没想到,两位竟然是修真者。
“婉华携弟子前来,受托于云海兄,希望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帮助到诸位,小女修为不精,倒是会些治病救人之术。”
婉华仙子也是稍稍点头,对众人一一见过,看样子,她是刚来不久。
“敏君见过诸位长辈。”
她身后的弟子,敏君也一一见过大家,这女孩似乎有些羞涩,说话都会脸红,特别是她看到肖凌宇那疑惑地眼神,连忙低头躲过。
其实,肖凌宇只是在奇怪,修武者与修真者不是向来不和,为什么洛云天会请来修真者。
但随后一想,肖凌宇便明白了,想来是,这接下来的行动,危机连连,指不定会出什么危险,有人受伤,这才找来一个修行界的医者。
所谓医者,不似炼丹师那般,执着于炼丹,她们既懂得炼丹之术,又身怀能治病救人的法术,可谓是全能医师。
像花间派这种小门派,能在修行界立足,也正是因为她们医者的身份。
无论是修武者还是修真者,对于医者,都有一种异样的尊敬,医者可谓是修行界比较特殊的存在。
常常游走在两者之间,哪里有病人,他们就存在于哪里,是大义者所在。
随后洛云天又一一介绍了肖凌宇认识的那些人,他身后的那位不认识的少年,也正如肖凌宇所猜测的,是洛家的大公子,洛天吟。
只是这洛天吟看似身材强壮,修为却不是很高,只有匠师初期的修为,连河图都不如,也就是跟洛天歌差不多。
可以推测,洛天吟的天赋并不是很好,甚至不如洛天歌,怪不得弟弟都去了高等学院进修,他还在家族中呆着。
老天是公平的,虽然洛天吟的修为不高,可是那份气质与眼神中的睿智,一看便是能执掌大局之人,简直跟洛云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介绍到肖凌宇的时候,洛云天先是笑了笑,随后这样说道。
“这是我的外姓侄儿,天赋绝佳,望诸位以后在万羽林还要好好照顾他!”
说道这里,洛云天似乎很骄傲,比介绍洛天语的时候还要骄傲上几分,似乎跟肖凌宇扯上关系,是他的光荣。
肖凌宇又是冲诸位点头,而洛天语还冲他挑了挑眉毛,那样子很不服。
“好了,诸位,大家也彼此认识了,那么,下面我们商议重要之事!”
收起笑脸,洛云天变得一本正经,他那张粗狂的脸,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次召集大家,我是有重要之事托付,那便是,探寻万羽林!”
此话一出,几人的姿态各异,有人早就知道,没什么反映,肖凌宇则是挑了下眉毛,心中暗喜,果然是此事。
“这万羽林一事,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其中暗藏之物不简单,而且从妖族余孽的行为来看,这万羽林,可能会很危险。”
“五个月之前,我率领洛家的精英,曾对万羽林进行一次简单的探索,损失了不少人手,而且家族还遭到了很大的打击。”
“我们多少也摸清楚一些情况,对万羽林的外围,有所了解。”
“这万羽林,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它原本只是一片茂密的古树林,出名也只是因为其中鸟类的妖兽众多。”
“可在半年前,这万羽林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引起各界人士的注意。”
“那便是除了有诡异的气息之外,还出现了类似于大型阵法的东西,嗯,诸位也可以理解为结界类的术法。”
“万羽林出现了限制类的结界,前去探寻之人,修为会受到限制,越是修为高的,限制越为厉害。”
“而且,随着进入树林的深度,结界的力度也会加大,最终我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那就是,破境界以上的强者无法深入到内部!”
“在万羽林的深处,还套着一个深层的大型阵法,将破境界以外的强者拒绝在外,我们尝试了很多办法,也无法破除阵法。”
说到这里,洛云天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这也是,为何这次我们返回的原因之一,此次前去,多是破境界以上的强者,不止是我们洛家,其他家族也没什么收获。”
“而且,想打开那内部的阵法,也不简单,我们集合了诸多家族的力量,也只是从那阵法中打开一个手指大小的缺口,通过探知,明白了阵法的最高限制为破境界。”
此时,婉华仙子似乎有疑惑,开口问道。
“洛家主,听您的意思,这万羽林,进入没有限制,可进入到内部阵法的边缘,实力会被大大压制。”
“而那结界内的阵法,又是一道坎,必须集合很多修为高者的能力,才能打开缺口。”
“这缺口,却又有限制,高于破境界者,无法进入?”
婉华仙子一通分析,也算是点清楚了这多层限制的关系。
“正是,仙子,你看这重重的大型禁制,也明白了,这其中之物,肯定不简单吧?”
洛云天点点头,随后又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说,那妖族来袭我洛河城,恐怕也不是为了挑起战争,而是希望用这种方式,集合我修行界的力量,帮他们打开这内部的限制阵法!”
“那洛家主还要执意前去?此不是中了那妖族余孽的诡计?”
婉华仙子颇为惊讶,洛云天既然能想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为何不赶紧告知大家,还要反过来帮助妖族呢?
“哼哼!仙子,恐怕没那么简单,这其中的利益,不是我洛某一句话,就能止住的!”
洛云天连连苦笑,随后打开书桌中的暗格,从中拿出一件东西。
“仙子请看,这是我从那阵法外围得到之物,你可以想象,那阵法之内,有什么了!”
洛云天将手中的物品托起来,烁烁放光!
洛云天一拿出那件物品,屋子中立刻弥漫起一股古朴强大的气息,像是海边的清风,轻抚众人的心扉。
只见他手中的金光渐渐散去,露出此物的原貌,出乎意料,是一个残破的甲片,看似是什么盔甲的边角。
上有看不懂的符文漂浮,洛云天只要稍稍度入灵气,那残片便释放强大的气息。
“这是,这是上古之物的残片?”
婉华仙子惊呼一声,花容失色,甚至都站了起来。
众多没见过的小辈,也都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惊奇之色,不明白此物的来历。
“正是,上古遗物的残片,这还只是外围的一点不起眼的小物件,其他家族还曾得到更加完整的盔甲兵器,或是奇异的灵药。”
说着,洛云天将手中的残片轻轻送出,送到婉华仙子面前。
“仙子请收下吧,这算是我洛家的一点点心意,当然,若是能获得更多的宝物,我洛家定然不会亏待仙子的。”
洛云天淡然一笑,似乎这残片对他很不值钱,不,或者是说,在他心中,这趟前去,会获得巨大的利益。
“这,这怎么使得……”
婉华仙子虽然口中如此说道,但还是经受不住残片的诱惑,伸手接了过来。
看到婉华仙子接下残片,洛云天才淡然一笑,继续说道。
“众所周知,自从与妖族的那一场大战,我们失去了很多宝物的锻造之法,而那些上古的宝物,有着如今这些法宝不可匹敌的威力!”
“不只是修真者需要炼器,我们武者,待到突破到破境界,也需要筛选属于自己的兵器,盔甲!”
“而那万羽林内部,我们已经可以肯定,那是一处上古遗迹,可能是某位高人的修行之处,也可能是某处没落的门派驻地,或者是上古战场!”
“不但是宝物,里面也可能会有丹药,或是某些法决!这些,对于我们修行界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洛云天越说越激动,他不但是在煽动婉华仙子,也是在提醒他自己,这万羽林的内部,有着多大的财宝。
如同富可敌国的宝藏,在修行界,除了那些原来固定的遗迹,一处新的上古遗迹,那就如同没被人采摘过的少女。
其香气,足以让整个修行界为之疯狂!
这会因为妖族的一阵袭击,或是因为洛家人的话而止住吗?
那断然是不能的,前去探寻万羽林,已经是整个修行界必做的事情!
“单单是这片残片,我洛家已经在上面解读出很多未见过的阵法符号,可见其内部宝物的时间之久远,威力之强大啊!”
摇着头,洛云天对于万羽林内部,有着无限的向往。
“这万羽林,我婉华去了,而且我会通知我们花间派,再派人来支援洛家,洛家主您看如何?”
显然,婉华仙子也被其中的利益所煽动,甚至还要加重筹码。
“哎,仙子,这倒不用,此次前去,我们派兵求精不求多,毕竟我洛家前去,也没有那么多进入内部的名额……”
婉言拒绝了婉华仙子,洛云天眼中有些失落,正如他所说,这万羽林的事情,已经不能是他洛家做主了。
如今这万羽林弄得众人皆知,洛云天也不确定能他们洛家能有多大的分量,毕竟在整个修行界来说,他们洛家还算不上顶级的家族。
洛家,也就是能在洛河城有说话的份,到了修行界,最多也就能算上是一流家族,还要排到末端。
“那,就有些遗憾了……”
婉华仙子有些失落,但她也能明白洛云天的意思,事实就是如此。
“咳!这次召集大家,便是我洛家已经定下了名额,此次前去,将由我二弟,云海带队,在场的人,除了我和犬子天吟,其他人都有前去的资格。”
“大家也知道,我们洛家遭遇一难,我必须在洛家坐镇,倒时,我还会给诸位配些洛家内卫护航,还会挑选些实力尚可的直系弟子前行!”
“众位,可还有想说的?”
洛云天一番话下来,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众人也都知道这是好事,自然不会拒绝。
随后,洛云天又客套一番,才把众人遣散。
洛云天还单独把洛天歌留了下来,似乎有什么话对她说,可是洛天歌却皱着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想跟洛云天单独谈话。
走出书房,肖凌宇松了口气,消化着刚才得到的消息,他仔细想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前辈,我怎么感觉这队伍似乎不太对啊?”
仔细思量来,肖凌宇才发现,他们的队伍似乎很弱啊!
“是啊!你看上座的那洛家小儿笑哈哈的,似乎是安排妥当,让他弟弟给你们护航,但小儿,你仔细想想。”
“刚才能进入那所谓内部的人,一个你,一个那女娃娃,还有叫做,河图的小儿,一个不认识的女娃娃,别人都进不去!”
这么一算来,的确是如此,也就是说,若是真的由他们这种队伍进入,肯定是处于劣势的情况。
实力最高的是河图,他应该已经到了破境界,随后的这两人,洛天歌只有匠师初期的水平,自己更是不济,只有修行师后期。
“那?这是为何呢?”
苦苦思索,肖凌宇得不到答案,他感觉这种安排,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难道一个偌大的洛家,还凑不齐几个破境界的人,凑不齐那刚好能卡在最高境界的人,这着实让人生奇。
其实,这算是肖凌宇冤枉了洛云天,洛云天的确是出自一片好意的。
对于修行者来说,能够进入这种遗迹,而且还有修为限制,其竞争对手不会太强大,那就代表竞争的危险少很多。
这种进入遗迹的机会,不是每个修行者都有这种机会,有些散修,一辈子都得不到进入遗迹的机会。
在遗迹中,这些有型的物品虽然珍贵,但是有些无形的东西,更加珍贵。
那不只是探寻遗迹,增长见识,增加阅历那么简单,如果万羽林内部的遗迹真的是某上古门派的遗址。
很可能会有某种承传,让获得者一飞冲天!成就后世的一代强者!
让实力不上不下的肖凌宇参加这次探寻,洛云天不知道是付出了多大的狠心,才能做此决定,毕竟,名额少的可怜啊!
肖凌宇既然想不通其中的道理,自然也不去想那些事情,反正他能进入万羽林,只要有机会见到冥魄,他便是达到目的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都在争些什么,就刚才那破甲片,我看就是某个人族大头兵的盔甲碎片,这些他们还当作好东西……”
柳七枝发着一通牢骚,对于洛云天他们把遗迹视为宝地的行为颇为不屑。
“非也,让我老熊看来,这倒是对小主一个锻炼的好机会,与境界差不多的人相争斗,才能成长,窝在这里,能有什么屁做为!”
“嗯,也是,狗熊,看来你还有点脑子,还知道我妖族之人,通过杀戮的磨练才能成长!”
“那可是,老七,我跟你说……哎?老七!你是不是骂我呢!”
御妖令里的这两位,又开始吵吵了,让肖凌宇一阵头大。
“好了,两位前辈,别吵了!”
“你别管,小主,我今天非打他这个油嘴滑舌的炼药的!”
“谁让你不长脑子!臭狗熊!”
……
经过一阵煎熬,肖凌宇终于回到了屋子中,此时夜色已深,他连忙用修炼的办法,止住两位大妖的争吵。
收敛了心神,肖凌宇盘膝坐于床上,开始今天的修炼。
经过了上几天的调整,他已经把体内的七颗修为珠都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所以,今天他要尝试冲击第九变!
这么仓促的冲击第九变,还因为万羽林之行近在眼前,多一分实力,多一份保障!
“屏气凝神,小儿,这第九变与前八变不同之处,在于运行!”
“运行第九变的法决,尝试着,调动你体内的月珠,让它开始运转,以圆周运转!”
通过柳七枝的指导,肖凌宇明白他现在要做的是,让体内的七颗珠子统统运转起来,随后调动它们,以一个轨道,开始成圆周状运行。
现在,肖凌宇体内的七颗珠子,都是不能动的,只能做到在原地旋转。
而第九变要做的是,让这七颗珠子开始动起来,形成一个像是车轮那样的运转。
这样的变化,可是不简单,其中所考验的,是肖凌宇的另一种能力,对能量的控制能力。
慢慢调动月珠,让其高速运转起来,肖凌宇小心翼翼地调控着它,让它往旁边移动,只有做到了这一点,才能继续接下来的突破。
这考验的是,肖凌宇灵识的强大,只有灵识够强大,才能调动月珠。
自从上一次探寻御妖令,肖凌宇的灵识就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灵识增长,这种程度的调控,对于肖凌宇来说,还是很轻易的。
很快,月珠便滴溜溜地转着,向旁边移动。
月珠转着,已经可以开始移动,随后便是金珠,肖凌宇又分开灵识,去控制金珠,这样便吃力了一些。
依此类推,当肖凌宇土珠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很吃力了,那不是只因为灵识的强度,还因为对于修行珠控制的吃力。
他是第一次进行这种这种尝试,还需要慢慢锻炼。
当他开始分心控制最后一颗日珠的时候,却是怎么样也做不到,那日珠动了动,稍微一颤,便又不动了。
尝试了很久,都未曾成功。
有些疲惫了,肖凌宇稍微一分神,那高速旋转的土珠便失去控制,撞向日珠!
“嘭!”
当土珠撞向日珠的那一刻,肖凌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震动了,地动山摇!
天地似乎都在旋转,那丹田之内,似乎是发生了爆炸一般,让他的骨骼都随着撞击而颤抖。
“呕!”
一阵头晕目眩传上头顶,肖凌宇干呕一声,差点吐出来!
“停下来!小儿!别试了!你这程度还不行,还需要再锻炼一段时间。”
柳七枝马上了制止了肖凌宇,御妖令“啪”一下,贴到肖凌宇的胸膛上,传来淡淡地清流,才让肖凌宇好了些。
“小主!您没事吧?”
老熊也赶紧来慰问,他声音都有些颤了,真怕肖凌宇刚才那一下,把自己的丹田都撞破。
“刚才怎么回事?前辈!”
喘息了几口,肖凌宇终于恢复过来,他连忙问到,原来修炼,可从未碰着过这种情况。
“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小儿,刚才那一下,差点给你把丹田撞破了!这第九变是有危险的,若是修为珠互相撞击,容易发生能量的爆炸!”
柳七枝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也是刚才他疏忽了,不会想到,肖凌宇竟然这么不知道轻重,不行了还硬撑。
“那,我算是失败了?”
叹息一声,肖凌宇赶紧盘膝查看自己的丹田。
只见,此时他的丹田之内,竟然七颗珠子都在缓缓地转动,只是速度很慢,而且极其的不稳定。
特别是日珠,时时颤抖,似乎随时都能停下来的样子。
原来,刚才的那一撞,竟然把日珠给撞到了运行轨道上,让这第九变的初期轨道成形了!
“真是奇特!竟然这都能成型?”
柳七枝也赞叹一声,对此事连连称妙,他们修炼时,都是按部就班的,一颗颗进行旋转,没想到肖凌宇竟然一下子撞出了改变!
“小主,赶紧吸收能量,现在轨道还不稳定,需要你慢慢巩固!”
老熊赶紧出声提醒,他可怕肖凌宇体内的修为珠会停下,再连连相撞,那样肖凌宇不死也得没半条命!
来不及答话,肖凌宇赶紧屏气凝神,将七颗珠子慢慢控制住。
只要这七颗珠子一转动起来,那就好控制多了,肖凌宇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七颗珠子稳定的转动起来。
这七颗珠子越转动越快,只是片刻的功夫,竟然开始肉眼看不清楚了,“嗖嗖”地转动着。
“老七!你快看看,小主的修炼出问题了!”
“老子的!这怎么回事?这修为珠怎么转动的如此之快!”
御妖令中两位大妖怒吼着,让肖凌宇赶紧停下来,可惜,肖凌宇已经陷入了修炼之中,听不到两位大妖的喊叫。
随着七颗能量珠的旋转越来越快,周围的所有精华都开始向肖凌宇体内涌入。
月之精华,土之精华,木之精华,这三种夜间的洛家最常见的精华,更是疯了般涌入肖凌宇的体内!
能量吸收之快,让肖凌宇身体周围都出现了三个能量漩涡。
那各种精华,已经浓郁到可以看见其色彩,分别形成了银色,棕色,绿色的三个漩涡,围着肖凌宇旋转!
小白都被吓到了,它一下从肖凌宇的头顶飞起来,疑惑地盯着肖凌宇。
肖凌宇体内的异变让两位大妖无比惊恐,却又没有办法。
若是强行打扰肖凌宇修炼,那样的后果只会更加糟糕,甚至有可能会让肖凌宇丧命!
御妖令滴溜溜的转着,越转越快,似乎是要跟上肖凌宇的进度。
“老七,咋办啊?”
“老子的!老子怎么知道!准备爆修为,誓死也要保住小儿!不行我们便双双爆修为,出来为小儿重塑丹田!”
真的是无计可施了,两位大妖,一言不合,便要自爆修为,牺牲自己,保护肖凌宇。
可是,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肖凌宇那种疯狂的吸收方式,并没有为肖凌宇带来多大的危险。
此时的肖凌宇反而还很享受,享受着那种实力疯狂增长的快感!
只见他体内的七颗修为珠旋转慢慢地开始减缓,已经不再是那种高速的旋转,肉眼已经可以稍稍看清楚。
片刻后,旋转的速度已经减缓了很多,不再那么恐怖。
肖凌宇周围的精华漩涡也逐渐消失,渐渐的,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再看肖凌宇的丹田,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体内的月珠,土珠,木珠,都已经比原来大了一倍有余!
慢慢地睁开眼睛,肖凌宇轻吐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小儿!你没事吧?”
“小主!刚才是怎么了?”
御妖令立刻飞到肖凌宇的胸前,进行一番查探,看看肖凌宇是否出了状况。
“我没事啊!前辈,真的是太好了,不知道为何,我直接就练成了第九变,而且这还不算,第十变,十一变,十二变,我也跨过了!”
肖凌宇笑着说道,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连连跳级,修为大涨!
“怪哉!怪哉!怎么会这样?”
柳七枝喃喃着,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正如肖凌宇所说的,刚才那高速旋转,不但让肖凌宇练成了第九变,而且直接将月珠,木珠,土珠三颗珠子,蓄养到第二篇巩固篇的顶端。
这还不是最为奇怪的,更加奇怪的是,肖凌宇的珠子运行轨迹,与柳七枝他们的都不同,范围更大,速度更快。
范围大代表着,肖凌宇能在巩固篇,吸收更多的精华,储存更多的能量。
而速度快,则是提高了肖凌宇吸收精华的速度,无论是主动修炼,还是珠子被动的吸收,都会加速。
这也就是说,肖凌宇修练起来会更快,能量恢复也很快,几乎能达到常人的三倍左右!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做到的!
除了肖凌宇,或者是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神体拥有者!
也可以这样理解,肖凌宇这么一番异变,让他变出了一个神体的天赋,还是说肖凌宇本身就有这样的神体天赋!
柳七枝研究了许久,也没看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最后他只能猜测是肖凌宇的体制特殊,或者解释为刚才那一撞,对地煞篇的修炼产生了不可知的改变。
“哈哈!前辈,你就别研究了,反正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肖凌宇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说着,他现在,正沉浸在实力暴涨的兴奋之中。
“也是,但小儿,你日后可要注意,本尊也会时常观察的,毕竟这种情况我们可从未见到过!”
柳七枝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最不喜欢这种事情不在他掌控的感觉。
“嘿嘿!老七,你管那么多呢?反正小主的实力是增长了,比这个阶段的你我都要强!”
老熊倒是哈哈一笑,陪着肖凌宇高兴,他那脑子里,只要实力增长,就都是好事。
“熊前辈过誉了,小子我,现在也就是匠师后期,哪能跟你老比呢!”
挠挠头发,肖凌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不过他的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迫不及待地走到房屋外面,肖凌宇连连挥拳,一套轰拳练下来,已经与以前大为不同,招式更加犀利。
这与原来吃怒血药的提升还不同,这是自己的修为,运用起来格外顺手。
接下来的三天,肖凌宇一直都在巩固他匠师级别的修为,经过三天的巩固,也总算是把修为巩固在匠师后期。
……
三天后的上午,肖凌宇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肖大人,家主传令召集您了!”
门外有弟子前来通报,肖凌宇应了一声,便走出来。
看样子是要前去万羽林了,肖凌宇暗自想到,随后便跟着那弟子来到了洛家的后院处。
只见不远处,停着三艘龙翔艇,再次见到这大家伙,肖凌宇还是对它的兴趣有增无减,依旧想研究个明白。
在龙翔艇下,早就站满了人,肖凌宇的队友也在其中,河图,洛天歌,敏君,三人都已经在等待了。
当然洛天语,洛云海,婉华仙子,大长老等人也在一旁等候着,看来就是肖凌宇来的晚了。
一见肖凌宇到来,众人马上开始登上龙翔艇。
“诸位,这次的万羽林之行,就看你们的了,此次前去,宝物虽然重要,但安全更重要,大家定然小心!”
洛云天如此嘱咐,说完后,他还冲肖凌宇招了招手,示意肖凌宇过去。
怎么?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叮嘱我?
肖凌宇心中暗自琢磨着,便跟洛云天走到了一边,洛云天还特意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避开众人的目光。
“洛伯伯,有事情交代小侄吗?”
肖凌宇心中疑惑,可仍旧是很有礼数,对于洛云天他还是很尊重的。
“来来,凌宇啊,洛伯伯给你些东西……”
说着洛云天从怀中多拿出一个东西,看似是个戒指样子的东西,黑不溜秋的,很不起眼,塞到了肖凌宇手中。
“这个,你拿着,凌宇,这是个具有储物功能的戒指,比那荷包好用的多,而且,这里面洛伯伯给你准备了几颗续命用的丹药,这续命丹乃是可生死人,肉白骨的绝品丹药!”
“这万羽林之行,凶险万分,你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这丹药不能省着,只要自己有难,就要用上!”
“关键时候,能保你不死啊!”
“还有,这里还有伯伯年轻时曾用过的软金宝甲……”
洛云天唠唠叨叨的,就像是送自己的亲生孩子上战场一样,言语中都是关切,这不禁让肖凌宇心头一热。
最终,肖凌宇他们在洛云天的瞩目中,升空,远去,驶向那远处的万羽林!
看着越来越小的洛河城,肖凌宇心中颇为感慨,时隔半年,当他再度看到洛河城的鸟瞰景色时,却是离开了。
龙翔艇的两边翅膀扇动,越飞越远,逐渐消失在洛河城的上方。
看够了风景,吹够了冷风,肖凌宇从甲板上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这戒指,着实神奇,比那荷包大了许多!”
肖凌宇翻来覆去地玩把着手中的黑色戒指,还把荷包中的东西都倒出来,放入戒指之中。
这戒指不但内部的空间比荷包大了十倍有余,还非常的方便,只要戒指中有的东西,心中一想,便能出现在手中。
“以本尊看来,这东西也没什么好的,原来的人族大头兵,人手都有一个……”
柳七枝很不屑的插嘴,对于人类的东西,他没有丝毫好感。
“能一样吗,前辈,你说的那都是几万年前,现在,这种锻造的技能早就失传了。”
肖凌宇已经把身上的三个荷包都倒空,这三个荷包,本来一个是肖凌宇自己的,一个是在丹药坊得到的,另一个,则是那破境界的修真者的。
那修真者的荷包倒是挺有意思,里面有许多肖凌宇没见过的东西,他四处翻看。
比起肖凌宇自身所带的东西,这修真者的东西显得很繁杂,既有各种矿石,药材,还有很多不知道用处的小物件。
就现在肖凌宇手中拿的这东西,随便输入能量,那物品便嗡嗡的转动,其中还有刀片转动,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修真者的玩意,还真是奇特……”
“不对啊!不是说修真者的东西,我们修武者无法使用吗?”
肖凌宇看到手中转动的小东西,眨了眨眼睛,心中尽是疑惑。
正如肖凌宇所说,修真者与修武者的修行方式不同,两种体系的灵气运行方式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也造就了,修武者为何体质强大,修真者的物品,大部分修武者无法使用,除非是刻意开发出来给修武者用的。
“小儿,你别把自己跟那些练武的比,你练的可是地煞七十二篇,其中的妙用多多,别说是修真者的小物件,就是他们的法宝,你也能使用!”
此时,柳七枝颇为自豪的插话,又是一番卖弄。
听到柳七枝的说法,肖凌宇灵机一动,连忙拿出了戒指中的那四个弯月刀,还有那修真者的修行功法。
仔细研读了几遍,肖凌宇对这弯刀的使用方式,立刻有所了解,虽不能说是完全吃透,但使用一番却是没什么问题。
每当修炼新的法决时,肖凌宇那一眼能看透功法本质的本领,便能起到大作用。
这修真者的功法,他一个门外汉,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就算研究一年,也不一定能研究明白。
可正因为那天赋的存在,肖凌宇只用了短短半天的时间,便已经学会了控制之法。
因为还不熟练,肖凌宇也只能控制一个飞刀,“嗡嗡”在船舱里飞来飞去,跌跌撞撞的,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来。
通过这么一番练习,肖凌宇即解了心中的好奇,又对修真者有所理解。
不同于武者的喜欢利用灵气锻炼身体,修真者更喜欢用灵气去锻炼灵识,或者是专属的宝器。
所以说,修武者和修真者是有本质的区别。
这么理解来,肖凌宇既不属于修武者,也不属于修真者,因为他在两方面的能力都挺强大的,可谓是齐头并进。
……
“刷!”
那弯刀划过一道笔直的痕迹,深深地陷入木板当中,“嗡嗡”地低鸣着。
经过两天的练习,肖凌宇终于可以控制这弯刀飞行了,虽然没有什么威胁力,但用来消磨时间,还是不错的。
这两天的时间,龙翔艇一刻不停的在空中飞行,全力赶路。
因为那万羽林,已经热闹非凡,若是洛家人去晚了,可能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咚咚”
正在此时,肖凌宇的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河图那冰冷的声音。
“肖凌宇,出来结合,我们要到万羽林了!”
说完后,便响起河图离去的脚步声。
肖凌宇也赶紧将那弯刀收起来,从戒指中拿出那软金宝甲,套到身上。
这软金宝甲,说来也神奇,看起来只是一件坎肩大小的金色链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软如丝绸。
当这宝甲一穿到身上,这宝甲立刻化作贴身的紧身衣,慢慢延伸,包裹住除了头颅,和双手之外的所有部分。
再穿上衣服,一点异样也看不出来。
而且这宝甲的防御力也非常之强,肖凌宇曾经用那锋利的弯刀试过,再用力也无法在宝甲上留下痕迹。
穿好之后,肖凌宇整理下衣服,这才满意地走出去。
“万羽林中多危险,多一件保命的宝甲,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对于这个一看便不是凡品的宝甲,肖凌宇还是挺满意的,喜滋滋地走出去。
来到甲板上,只见大部分人都已经站到了甲板之上,有人站在船舷上,往远处张望。
只见龙翔艇的不远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色,那些都是高大的百年古树,那里,就是传说中的万羽林。
绿色的枝叶随风招展,如同是在绿色的海洋中起了波澜,“哗啦啦”地向着四周蔓延而开。
那场景,煞是美丽,壮观!
而这片绿色的海洋之上,洛家的龙翔艇并不是唯一的造访者,天上还飘飞着许多千奇百怪的飞行器具。
就在龙翔艇的西面,就有一个庞大的椭圆形飞行物,那体积要比龙翔艇至少大了十倍,气势非凡!
那些比龙翔艇还小的飞行器,在它身边就像是小黑豆。
“那个,是什么?”
呆呆地看着那飞行物,肖玲玉愣了,原来世界上还有比龙翔艇大这么多的飞行器具。
“哦!你说的那个大家伙,叫做飞行堡垒,是真正的大家族才能拥有的飞行器具,就这么一只飞行堡垒,造价就要是龙翔艇的百倍!”
不知道何时,洛天语站到了肖凌宇身后,指着那飞行堡垒,向肖凌宇解释道。
“这飞行堡垒,是哪个家族的飞行器具?”
肖凌宇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家伙挤开旁边的飞行器具,降落到万羽林的外围。
“这个,是修行界有名的世家,欧阳家的,看那半个太阳的印记,那是欧阳家族的标志。”
洛天语略微低吟,最终,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示意他前去。
“走吧,凌宇,咱们洛家,也就是来这里混口汤喝,那些顶级的家族,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主导者……”
肖凌宇眯了眯眼睛,没说话,可他的手却紧紧攥起。
洛家的龙翔艇随后也降落了,降落在一个小木屋旁边,船上的人尽数下来。
这次前来的人数倒是不少,除了带头的洛云海,大长老,二长老,婉华仙子这些实力强悍的破境界以上的强者。
还有很多破境界的洛家内卫,负责保护诸位重要的人物。
而洛家负责进入阵法内部的探寻人员,则是,肖凌宇,洛天歌,河图,敏君这位小医者,还有一位洛家的旁系子弟。
洛洪永,是洛天歌的旁系堂哥,年岁不过二十多,也已经有了破境界的实力,是洛家旁系里最为出色的人物。
本来这资格应该是洛天语的,可惜洛天语的修为提高太快,他早就突破了破境界,这才让旁系的弟子有了机会。
“好了,诸位,我们洛家的队伍名额只有五个,所以才选出了洛家最为出色的你们,作为探险的队伍。”
“虽然在万羽林外部,我们能够保护你们,可是到了阵法之内,便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阵法之内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在进入万羽林内部前,先磨练一下你们。”
“作为队伍,你们应该有配合,所以从进入万羽林的那一刻起,除了有性命的危险,否则我们绝对不会出手的。”
“好啦,你们五位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洛云海对肖凌宇他们五个说了一通,他的目的也很简单,无非是让大家提高配合,在阵法内能有更好的表现。
讲完后,洛云海便带着人去整理资源,这万羽林之行,可不是简单的两三天就能进入内部,所以众多资源还是要准备好的。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肖凌宇一样,可以通过“辟谷”的办法,减少食物的摄取。
作为修武者,食物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必不可少,而且需求量很大的资源。
五个人站在一起,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开口,除了肖凌宇他们三人比较熟悉,其他两个人也都是互不认识。
而且敏君非常的害羞,一直低着头,不可能先开口,而洛洪永则是挠着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洛洪永就像是他那五大三粗的身材一样,一眼就能看透,没什么心机,最简单的修炼者,一心追求武道的修行者。
“我先来吧,我叫肖凌宇,今年十四,目前的境界是匠师后期,是修武者,主练的功法为轰拳,功法主要是爆发力强悍,我认为我在队伍中可以承担起攻击类的责任。”
简练的介绍,肖凌宇把自己明面上的东西都解说出来,算是个很好的开头。
当肖凌宇说完他是匠师后期,河图与洛天歌都是一愣。
河图虽然不与肖凌宇经常接触,可半年的时间就突破到匠师后期,连跳一个大段,这是河图都不曾做到的。
看向肖凌宇的眼神中,河图多了分战意,两人间的距离,正在一步步拉近,非常迅速,相信过不了多久,肖凌宇便能成长到与河图一样的高度。
而洛天歌,除了惊愕之外,也有几分不解,她与肖凌宇的接触最为频繁,可以说是最了解肖凌宇的人。
就在几天前,肖凌宇还在修行师境界,只是几天没见,他便已经是匠师后期,这说出去也太骇人听闻了!
只是多看了肖凌宇两眼,洛天歌并没有多问,这种事情,在这种场合无法问出口。
肖凌宇的修炼的确迅速,只是半年多的时间,他便从那个毛头小子,成长为超越洛天歌的存在。
此时的肖凌宇,洛天歌只能仰望,这个距离以后还会被越拉越远。
不自觉得,洛天歌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她开始感觉到,跟不上肖凌宇的步伐,心中多少有些难受,还有些慌张。
当然,这些都是河图与洛天歌的想法,外人并没有注意到。
见到肖凌宇介绍完自己,那洛洪永也心中有了谱,他是个粗人,一开始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了样本,他也就有样学样。
“我叫洛洪永,是洛家的旁系弟子,天歌还是我堂妹!哈哈,有些说远了,我是个修武者,现在是破境界第四重,主要修炼的是金身术,就像我这体格子似的,我很能扛!以后要是有啥力气活,有啥危险,你们都可以交给我这个做哥哥的!”
一边说,洛洪永一边露出憨厚的笑容,一点都不做作,这就是最真性情的武者。
而且,通过他的话,也能理解出,洛洪永是一个防御见长的武者,在队伍中可以起到抗伤害的作用。
“河图,十八岁,破境界第六重,修炼破武决,能有持续而有效的进攻力。”
河图也说话了,正如他平时一样,冷淡简练。
如他诉说的一般,河图是一个正规的修武者,他将大部分的时间消耗在修炼上,所以在锻体方面并没有特长。
除了修炼速度快,河图并没有其他人的强力特性。
“我叫洛天歌,今年已经十九了,现在刚刚进入匠师中期,练有洛家的独门绝技,洛河天音,我可以帮助大家很多,虽然我的锻体和修为都是平平,但洛河天音还是能帮助大家的!”
一贯的开朗,洛天歌笑着跟大家说,活力满满。
“啊?堂妹竟然会洛河天音,这可太好了!”
听到洛河天音,洛洪永的反映最大,他笑哈哈地拍了拍洛天歌的肩膀,举起个大拇指。
真是个糙汉子,若不是两人有血缘关系,洛天歌不知要怎么“回报”这个堂哥,用拍肩膀来夸奖女孩子,这也太不懂情调了。
“洛河天音?”
河图疑惑地问出来,其他人也都是抱有好奇心,不明白这个洛河天音到底是什么技巧,让人不明觉厉。
还不待洛天歌说话,洛洪永先开了口,笑哈哈地为大家解释。
“就我所知啊!这洛河天音,乃是我们洛家的独门绝技,不是直系的弟子,都学不到!”
“洛河天音,传自我们洛河老祖,是特有的武修技巧!它能够通过特殊的发音技巧,配合灵气,发出不同音调的啸声,起到各种辅助作用!”
“最简单的一种,就是通过声音振奋战友的热血,提高大家的战斗力!听说修炼厉害了,啸声就能将敌人震得肝胆俱裂,确实是神技!”
介绍完后,洛洪永又拍了拍洛天歌的肩膀,夸赞道:“我们家天歌啊,那是天分好,这天音秘技,一般人可学不来!是吧?天歌。”
“洪永哥,你少说两句行吗?”
洛天歌被夸得多有点不好意思了,特别是看到肖凌宇那吃惊的表情,她小嘴一抿,只感觉心里发甜。
“啊?是吗?是我说的太多了……哈哈哈……”
“还有,洪永哥,别拍我肩膀了,我,我又不是小时候了……”
“哦!对对!天歌都是大姑娘了!不跟小时候似的,跟在我和天语后面,跟个跟屁虫似的!”
“洪永哥!”
洛洪永笑哈哈地揭短,洛天语都有些挂不住脸了,两人说来笑去,也算调和了气氛。
肖凌宇笑了笑,摇着头,暗道这个洛洪永真是个豪情的汉子,难不成他们洛家人都这么大大咧咧的?
笑够了,肖凌宇又扭头看向角落里的敏君,只见她扭着衣角,也不说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了,各位,我们这里还有一位队友,大家静一下,让敏君姑娘介绍一下自己吧!”
肖凌宇还以为是敏君怕破坏气氛,替她打了圆场。
这样一来,四人都将目光集中到敏君身上,敏君头低的更低了,脸色直发红,手不断绞着衣角,有些发慌。
正如众人看到的,敏君很害羞,不好意思开口。
等了好一阵子,敏君才算鼓起勇气,一口气将自己想了多少遍的说辞,说出口。
“大,大家好!我叫敏君,是花间派的亲传弟子,我,我是一名医者,我会治病救人,会云医气法,如果大家受了伤,我能帮助大家!”
又停顿了一下,敏君有些忘词了。
“嗯,我今年十六岁,修为不是很高,只有匠师圆满,也不太会战斗,只会医病,所以,所以给大家拖后腿了!”
说完后,敏君像是做了什么错事,深深地鞠了一躬,脸色更加红,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肖凌宇一阵轻笑,真是个害羞的姑娘,看样子也不常跟外人交流。
“敏君妹妹,你说得太谦虚了,修为比我还高,看来天赋很好,而且还是稀有的医者,你才是我们队伍里最重要的!”
也许是漂亮的女孩天生就互相吸引,洛天歌立刻站出来,帮敏君说话,而且还跑到敏君身边,聊起天来。
两个女孩很快就聊到一起,洛天歌的活泼,渲染了敏君,让她放开很多。
正如洛天歌所说的,敏君在这个小队伍中,是很重要的地位,可以说是最受保护的核心人物。
敏君十六岁便有匠师圆满的境界,肯定是天赋很好,甚至高于洛天歌。
而且医者根本没有战斗力,是一个很特殊的职业,可是,医者却有着不可或缺的能力,救治!
说夸张些,医者能够决定一个队伍的生死胜败!
医者的特殊能力,能让队员在短时间内恢复战斗能力,医者除了拥有医治伤者的能力,还有恢复能力。
比如说两个队伍碰到一起,战斗到白热化,两个队伍各有伤残,灵气也消耗殆尽。
此时,医者的能力就体现出来了,他们能将伤残人员立刻化作再战斗力,而且能在很短时间内,补满大家的灵气。
这就是医者的强悍!也是为什么,洛云天肯将一个名额让给花间派。
拥有了医者,相当于让整个队伍拥有了第二次生命!
通过这一番介绍,整个队伍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各位相互开始聊天,开始熟悉对方,相处的还算融洽。
聊着天,肖凌宇就把他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刚才听河图哥还有洪永哥都说你们是破境界几重,难道破境界以后,阶级分化还不一样了?”
这是肖凌宇的疑惑,他接触修行界并不久,很多知识都来自于洛天歌的介绍,他对修行界的认知,还很缺乏。
“呦!凌宇,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妄你还是个可以跟本公子比肩的天才!”
就在众人还在说话的时候,肖凌宇身后响起说笑的话。
这随意,声音却又暖人的话语,自然是来自于洛天语,他正笑眯眯的站在肖凌宇身后。
“天语哥,你怎么来了?忙完了?”
看到洛天语,肖凌宇意外的一笑,洛天语有种特殊的魅力,能让嘲讽的玩笑话,听起来也很暖人。
“天语啊!刚才还说你跟天歌小时候呢!哈哈!”
这豪迈的言语,是洛洪永。
“来了!”
冷冰冰的河图,这不用说。
“二哥!你过来了!”
这自然是洛天歌。
“洛,洛公子好……”
这羞涩的言语,则是敏君了。
众人一一跟洛天语问好,洛天语也笑着跟大家点头,随后才继续说起阶级的分化问题。
“刚才凌宇说他不知道破境界的阶级分化,这不我听到了,就给各位解说一番,也不知道你们谁不知道,谁知道,都听听吧!”
“这破境界呢,可谓是修行者的一个门槛,能进入破境界的人,都是有天赋,有毅力的人!”
“这破境界以后,分化自然也不一样,破境界,不同于原来,修行者,修行师,还有匠师的那种,前期,中期,后期,圆满,巅峰的这五种粗略分化。”
“破境界拥有更细的分化,用一重,二重,来细分,一直到达第九重,细分为九级,而且,破境界也会出现一个坎,我们称那为巅峰,也可以理解为九重后的第十重!”
“这样的分化,更便于我们了解实力,毕竟破境界以后,每一小重就是天差地别,跟原来完全不同了!”
说完后,洛天语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
听完后,肖凌宇眉头一皱,大感破境界与之前的境界不同,他也是快要踏入破境界的人,心中难免有些心思。
“那破镜之后的境界呢?又是什么分化?”
肖凌宇继续问道,他能逮着一个明白人,自然要问个明白。
洛天语微微一笑,摇着头,似乎能明白肖凌宇的那种心思,想要变强,想要了解修行界强者的心思。
“自然,破境界之后,都用一到九重来分化,其后还有尊者境界,圣者境界,圣贤境界,大能境界,临仙境界等等……”
说着,洛天语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一副我是前辈的样子。
“凌宇啊,你这匠师境界后期,还在奠基的地步挣扎,破镜之后,才是真正的修行世界,你才能明白,什么是修行!什么是强悍!”
洛天语所言极是,让肖凌宇好一阵失神,没想到他辛苦修炼半年多,如此进展迅速,也只是达到了基础修炼的后期而已。
“哎!莫要好高骛远,那些境界,对于你们来说,还很遥远,不说那临仙,大能的绝世强者,就是尊者境界,你们也还需要再磨练几年!”
松开肖凌宇的肩膀,洛天语言语颇为感触,这不只是对肖凌宇说,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那天语哥,你又是什么境界?”
肖凌宇思念一转,突然想起,洛天语大概是洛家的最强者之一,不知他是什么境界。
“我啊?嘿嘿,本公子自从得了洛神体,修炼日进千里,如今已经是尊者境界的巅峰!”
略微低吟,洛天语顿了一下,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不过,我也卡在这里半年多了,就算是洛神体,也无法做到一下打破境界的门槛,进入圣者境界,我还需要多磨练……”
长叹再度响起,洛天语感慨更深。
这番话语,不止让肖凌宇惊愕,让河图紧紧攥起拳头,其他人也神态不一。
纵然是洛天语这种神体的天才,修为力压洛家的众位长老,也只是一个尊者境界的巅峰而已。
果真如他所说,众人的路程还远着呢!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虽然我境界没那么高,但我二叔,也是洛神体,早已经有圣者的境界,诸位长老和婉华仙子,也都是尊者境界,这万羽林之旅,我们还是能护大家周全的!”
稍稍安抚众人的情绪,洛天语如此说道。
正在此时,洛云海带着洛家的人过来了,他随口问道:“怎么样?天语,跟他们说了你的计划没有?”
“二叔?你们准备好了,我这还没说呢……”
洛天语摸摸下巴,有些尴尬的笑了。
“那就赶紧,我们的时间很紧迫,你没看到,别的家族,已经开始进入万羽林了!”
洛云海随手一指旁边的人,催促着。
随后,洛云海便开始安排众人的工作,不再理会这帮少年。
洛天语尴尬地咳嗽一声,转过头来,冲肖凌宇等人继续说道:“大家,咳,刚才说的有些远了,我这次找大家其实是有件事情……”
紧接着,洛天语便将他的想法,与众人说了一番。
“什么?天语哥给我们当老师?”
肖凌宇更是惊讶,脑子有些打结。
“怎么?我不够资格?”
“不是,不是,天语哥实力是够了……”
肖凌宇赶紧肯定的回答,不过他的确是有些怀疑,洛天语这种性格的人,怎么给他们当老师?
“嘿!臭小子,莫要小看本公子,在云岭学院,本公子可是我们分组的组长,我比较擅长指挥团队作战!”
微微扬起头,洛天语很自豪地自卖自夸。
“好吧……”
肖凌宇等人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跟随洛天语学习小组作战的经验。
洛天语其实也不是空说大话,对于肖凌宇这些一窍不通的初学者,他还是很有能力的。
首先,洛天语对众人的能力做出了分析,给众人分配了相应的队伍。
一个完整的队伍,是由守卫者,攻击者,支援者,以及补给者组成,肖凌宇他们五人虽然人少,但能力繁杂。
这个洛家小队,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守卫者,自然是一个队伍的最强防御,负责牵制敌人的攻击,尽量能为队友制造攻击的环境。
这个职位,是由防御力最为强悍的洛洪永承担。
攻击者,是一个队伍的攻击核心,不同于别的职位,攻击者必须用巨大的破坏力,能够对敌人一击致命,制造补刀的效果。
这个职位,由肖凌宇担任,因为他是众人爆发力最强的。
支援者,是比较自由的位置,也是比较活泛的位置,负责保卫补给者,或者配合守卫者和攻击者,对敌人造成不同程度的打击。
这个职位,由河图和洛天歌共同承担。
河图的修为最高,却哪方面都不突出,很适合这个职位,能有效的进行配合支援。
而洛天歌则是有些各方面都不突出,但因为洛河天音的存在,属于半个支援者,半个补给者的存在。
补给者,就是能够给队友提供有效的补给,一般就是由医者,或者特殊的武者,修真者承担。
这个位置是很难找到适合的人员的,很多小队都没有补给者。
自然,这个职位就由花间派的小医者,敏君承担了。
进行完了最初的职位设定,他们还需要有一个灵魂的人物,整个队伍的队长!
队长是属于灵魂般的存在,很多重要的时刻,都需要队长能够冷静地做出分析,选出最为正确的决定。
队长的最好人员,本应该是支援者,或者是补给者的位置,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分析战局。
可惜,这个位置的三人,河图冰冷,无法做到一个队长最基础的要求,根本不想指挥队伍。
洛天歌也自认自己承担不来,敏君更不用说了,自己话都不好意思说。
最后,这个任务,只能落到了肖凌宇头上,他只能承担起队长的责任。
“怎样?凌宇,有没有信心,成为你们队伍的灵魂人物?”
拍着肖凌宇的肩膀,洛天语表情很严肃。
“好!天语哥,还有大家,都放心,我会负起队长的责任!”
肖凌宇倒是很利落,他自信自己能做好。
这股自信心,来自肖凌宇的心底,他相信,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好的!
经过了最初的分派,洛家小队算是成形了,小队跟随这洛天语开始进入万羽林。
“我不会参与你的战斗,只会在旁边指导你们该如何做。”
这是洛天语进入万羽林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认真,也很决绝。
随后洛天语便像是变了一个人,默默地跟随在洛家小队的身后,也不言语,跟个木头人似的。
而洛云海那些高于破境界的人,则围着小队,四处分散开来,肖凌宇他们也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隐藏,本来就是洛家内卫的拿手本事,在这片大森林里,更是如鱼得水。
刚刚进入森林,还可以看到很多别的修行者,修真者,修武者比比皆是,也有家族组成的队伍,与肖凌宇他们擦肩而过。
这些修行者,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只要遇到人,就尽量远离对方。
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摩擦,大家的目的都是万羽林内部,而不同的队伍过于靠近,难免会产生什么误会。
大家都是鼓足了劲儿,想安全地走到万羽林深处。
随着逐渐深入树林,修行者们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其一是因为树林很大,其二是因为很多修行者都不知道阵法的位置。
不同于洛家曾经探寻过万羽林,大多数修行者都是第一次来到万羽林。
这样枯燥的行军,一直持续了五天。
这五天,肖凌宇他们什么都没有碰到,除了一成不变的树木。
人迹越来越罕见,这片树林中,开始弥漫起一种奇怪的气氛,似乎是有个大盖子盖在了树林顶端。
阴影遮盖了整片树林,阳光也照耀不到这茂密的森林深处。
肖凌宇开始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很难受。
“小儿,你要小心,这片树林,不简单,有着限制阶级的结界。”
柳七枝不止一次提醒肖凌宇,而且这两天他特别勤奋,一直跟老熊交替监视周围的情况。
“老七,我怎么感觉,这种气息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老熊那闷闷的声音响起,对这种感觉,老熊总是提起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没事,前辈,这不是还有洛家的强者呢,不过,两位前辈,你们倒是什么时候出来?”
肖凌宇有些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几天的安全,让他稍稍有些放松。
这几天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旅行,一点风险没有。
“快了,就这几天,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们找个宽敞点的地方,以免伸展不开!”
“那是,那是,老熊我可壮实着呢!”
两位大妖的话,让肖凌宇心中又多了分把握,只要两位大妖出现,足以保障他的安全。
而且,有两位大妖撑腰,就算是那顶级家族,他也敢斗一斗!
正当肖凌宇百变无聊地跟两位大妖聊天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咆哮,听着如龙似虎,叫人背脊发凉。
“吼吼吼!”
咆哮声越来越响亮,而且正在逐渐接近这里。
一瞬间,所有人都绷起精神来,紧张地望向远处的森林。
“小心点,应该是万羽林的妖兽!你们赶紧列阵前行!”
在第一时间,洛天语便发话了,他指挥着洛家小队进入战斗状态!
肖凌宇五人立刻按照先前排练的队形,陈列起来。
洛洪永打头在前,肖凌宇,河图还有洛天歌将敏君妹子围在中央,紧跟在洛洪永身后。
众人都绷紧了神经,他们可能要迎接第一次团队战斗。
“小白,前面去看看!”
待着列好队,肖凌宇抽出时间,将头顶的小白戳了戳,让它前去看情况。
小白睁开朦胧的小眼睛,无精打采的往外飞去,因为上几天乘坐龙翔艇,小白好像有些晕船,精神萎靡好几天了。
“嘤嘤……”
要不是老大有吩咐,小白才不会动。
只见眨眼间的时间,小白就化作了一团绿光,向着兽吼声处飞去。
在这片树林中,小白就像是在它的家里,这里的树木就是它最好的隐藏手段,很多强者都无法发现小白。
所以,小白被肖凌宇开发成了新的团队职位,探查者!
顾名思义,就是让这小家伙飞出去查看那情况,小白在森林里的探查手段还是一流的。
周围的这些树木,都能成为小白的眼睛,它只要花费精力与树木交流,就能得到零星的信息。
再稍稍推理一番,就能明白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长的时间,小白便慌慌张张地飞回来了,一改刚才的懒散样子,两个小手来回飞舞!
“嘤嘤嘤!”
飞到肖凌宇身前,小白好一通比划,连说带画的。
肖凌宇也算是听明白了,前面有一个很强大的怪物,正横冲直撞地往这边跑!
“大家小心!那妖兽往这边跑过来了!就小白说,那怪物很强大,至少是破镜境界了!”
肖凌宇赶紧将情况描述给大家,小队全神贯注地迎接着妖兽的来临。
此间,洛天语跳到了旁边的大树上,以免一会儿殃及池鱼,同时他对肖凌宇的表现很满意。
无论是开发小白做探查者,还是凝聚队伍的集中力。
最起码,这个小队伍,已经开始学着分享信息,共同面对敌人。
“吼吼吼!”
吼声越来越近,不止是吼叫声,连树枝的折断声,都可以听到了。
“咔咔!”
不多时,前面的树木一段抖动,整棵树都被撞的晃动起来,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密林中冲出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妖兽直接冲入了人群中,与最前面的洛洪永碰面!
“哈!我顶!”
洛洪永并不害怕,他怒喝一声,身上闪烁起金色的光芒,皮肤都开始烁烁发光。
如同一个金刚罗汉,洛洪永怒喝着,与那妖兽撞到一起。
“咔嚓嚓!”
洛洪永的力气很大,顶着那妖兽的头颅,将那妖兽顶得连连后退。
一片尘土飞扬,待到尘土散尽,大家才看清楚这妖兽的模样。
身体很硕大,如同公牛一般,身上长着棕色的毛发,头颅像是豹子,满嘴利齿,可天灵盖却一片光秃秃的。
不难想象,这家伙喜欢用头顶撞人。
“吼!”
被人阻住前行的道路,这妖兽怒吼一声,狠狠地一甩头,用力将洛洪永抛飞出去!
洛洪永没想到,这妖兽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刚才也不见它有如此蛮力。
不过洛洪永并没有慌张,他熟练地后翻,稳稳站住,动作矫健,一看便知没少在锻体上下功夫。
“大家小心点,首先判断它的具体实力,然后要观察它的弱点,争取能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快的方式解决掉它!”
洛天语在树枝上高声喊到,这些都是他曾教导过的,只是又提醒一遍。
这提示明显是有用的,肖凌宇的大脑立刻运转起来,脑海中立刻将洛天语曾经讲过的战术过了一遍。
最终,他选择了最为稳妥,也是最为基础的战斗方式。
“洪永哥,继续与这妖兽缠斗!稳住它!不要让它摆脱我们的控制!”
“河图哥,你上去试探这妖兽的实力,不要过分进攻,不要激怒它,通过动作,看它到底有多少实力!”
“天歌,还有敏君原地待命,伺机使用辅助功法,天歌注意保护好敏君!”
肖凌宇的思路很清晰,他采用了最为保守的守卫型战术。
因为这是第一次团战,也因为对妖兽的不理解,肖凌宇为了避免伤亡情况,采用了保守的战术。
这些事情,洛天语都看在眼中,他挑了挑眉毛,嘴角上勾,笑了。
肖凌宇做的决定,发的命令都很正确,虽然中规中矩,但第一次就能做到这样,算是个当指挥的好苗子。
很快,队员一一按照肖凌宇的方式去做。
那妖兽被洛洪永牵制着,河图不断攻击,几番挑逗下来,便已经开始横冲直撞,用力地顶撞洛洪永。
智力并不高,也就是普通野兽的水平,这代表它很好解决。
力气很大,只有洛洪永能正面抗住,河图都不敢硬抗,这妖兽以力量见长。
动作并不灵活,爪牙并不锋利,那利齿大概也只能撕扯死尸,攻击时,并没有看到它用爪牙。
冲撞的时候,动作很大,容易进攻。
不对!它的后腿似乎有伤,这导致它的冲撞力不足,所以洛洪永才能顶住冲撞,这家伙负伤了!
肖凌宇眼睛一眯,通过刚才的观察,立刻将这妖兽的实力都看清楚。
而且,肖凌宇从它的后腿处发现了一道伤痕,很深的伤口,只是毛发太长,一开始没有发现。
“难道?有人打伤过它?”
一个念头从肖凌宇的脑海中闪过,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而是继续分析下去。
根据气息判断,这妖兽介于洛洪永与河图之间,也就说大概有破境界五重的实力。
因为妖兽与人类的修行者还不同,有时候光凭气息并不能完全判断它们的实力,所以肖凌宇才做了以上的分析。
眼睛又一眯,肖凌宇马上发现,这妖兽在攻击完,或者是警戒的时候,都会低伏着身体,说明它在下意识的保护要害!
致命点在腹部!
肖凌宇马上做出了最重要的判断!一条战术从他脑海中飘过!
“洪永哥!正面吸引妖兽,让它对你冲撞!”
“河图哥!在妖兽冲撞时,攻击它的身侧,让它反倒!”
说完,肖凌宇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低声道:“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我罢……”
肖凌宇紧紧绷起身体,他一个跳纵,立刻进入了战圈之内,到达最佳的攻击范围。
“来吧!臭家伙!”
此时,洛洪永也已经惹怒了那妖兽,妖兽不顾一切地冲着洛洪永冲过去!
“嘭!”
一声闷响,妖兽与洛洪永撞击到一块,河图出手了!
一击侧踢,用力很足,那妖兽立刻一个趔趄,后劲不足以支撑身体,侧翻倒地。
“就是现在!”
肖凌宇嘴角一扯,脚下轰劲爆发,立刻成火箭冲击的形式冲过去!
“轰!”
十成力的轰拳,全力爆发,击中那妖兽柔软的腹部。
“噗!”
加增了轰劲的拳头像是利剑一般,破开妖兽的皮肤,绞入它的腹部之内。
“吼!”
那妖兽一声哀嚎,可是还没吼完,身体就剧烈地一震,接着一通抽搐,无力地倒下去。
刚才肖凌宇拳头入体的那一瞬间,他便引爆了轰拳的后劲。
轰拳的后劲何其强大,立刻将那妖兽的五脏六腑都炸成了烂泥,这妖兽,自然一命呜呼!
一场生涩,却漂亮的配合。
而且因为这妖兽的实力不足,甚至没用到洛天歌和敏君,就迅速的解决了战斗。
只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解决了一头破境界五重实力的妖兽,这战绩,值得夸赞!
“哈哈!肖兄弟实力很强啊,那一拳的威力,要有破境界了!”
洛洪永拍拍身上的尘土,笑哈哈地称赞道。
“不错!很迅速的战斗!”
出奇的,河图也夸赞了肖凌宇,正如河图所说,这头妖兽,无论是队伍里的哪个人单打独斗,都很难解决。
就算是破境界的河图和洛洪永配合,也很难说不用负伤就解决它,更别这么短时间。
妖兽的实战能力,永远是强于人类的!
一只实力跟人类相同的妖兽,能够独自挑斗三个人类不在话下,这一切都源于它们天生强悍的身躯,敏锐的兽性。
妖兽不同于妖族,它们天生就是异种,别看同有妖字,可跟妖族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妖兽不需修炼,它们生下来就有一定的实力,随着年龄的增长,实力也会增长。
而且,大部分妖兽的智力并不高,修为也会有上限,基本成年后的实力怎样,它们的一生的实力也就限制在那里。
可以将妖兽理解为,实力高超的野兽晋级版。
所以,肖凌宇获得的夸奖,也是他应得的。
无论是轰拳的爆发实力,还是他的指挥得当,弱点寻找之准,一击毙命,都是可赞之处。
这才是一个团队的指挥者,以及出色的攻击者,该做到的!
“众位过奖了,还是大家配合的好!”
肖凌宇挠挠头,羞涩地回答,他都没注意,挠头的那只手上,还有血泽。
“啊!肖凌宇,你都没让我上场!不行!下次我也要战斗!”
洛天歌不满地跑过来,摇着手抗议。
“凌宇队长,你很厉害!”
敏君妹子低着头,脸色有些羞红,也夸奖了肖凌宇一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还是没有改掉害羞的习惯。
听完这一圈的夸赞,肖凌宇最后把目光转向了洛天语,他的承认,才是真的成功。
懂得肖凌宇的意思,洛天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说话,也算是承认了肖凌宇的成功。
此时,肖凌宇才笑得开怀,他这个队长,算是过了第一关。
就在众人对那妖兽研究之时,树枝上一通颤抖,洛天语身后,出现了一名黑衣的洛家内卫。
“二公子,有三名散修正在接近这里,我们用出手吗?”
那洛家内卫低声报告,除了洛天语,谁也没发现他。
“二叔怎么说?”
“二爷没在,属下这才来询问您。”
洛天语皱了下眉头,没说话,他思索了片刻,嘴角勾起嬉笑的笑容。
“不用了,你们都撤了,让他们过来!”
眼睛眯成了月牙,洛天语现在的表情,跟大长老那狐狸笑像极了,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
“是!”
洛家内卫一提身,纵上树枝消失不见。
洛天语低声喃喃道:“这才算是考验,一只没智慧的野兽,怎么比得过人?”
说完,洛天语也提身一跳,跳上了另一颗树,三两下,便跳到了树端,隐匿在枝叶之中,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树枝上发生的这一切,肖凌宇他们根本无从得知,他们还在研究那妖兽。
“都说这妖兽有丹丸,那可是好东西,听说大补!”
洛洪永知道的东西比较繁杂,他也不怕脏,伸手在那妖兽的肚子里摸来摸去。
摸了半天,洛洪永只摸到黏糊糊地一片,什么也没摸到,他只能嘀咕着“怎么跟烂泥似的,啥也没有?”,最终作罢。
“不好意思,洪永哥,可能是我的轰劲威力太大,把那丹丸轰碎了……”
挠挠头,肖凌宇有些尴尬的解释。
“这样啊!我说呢!这怪物怎么肚子里黏糊糊地,我还以为它本来就长这样呢!哈哈哈”
洛洪永哈哈一笑了之,众人也没有怪罪肖凌宇的意思。
一个丹丸而已,没了可以再打,他们这种组合,想要丹丸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小儿!小心,有三个人迅速接近这里,气息不像是那群洛家的黑衣人!”
突然,柳七枝的声音在肖凌宇的脑海中炸响,肖凌宇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皱起。
回过神来,肖凌宇立刻扭头去看洛天语,这种时候,先询问洛天语的念头生起。
不知不觉中,肖凌宇他们已经对洛天语的指导有了依赖。
可是,当回头看向那树梢,什么也没有,又仔细找了一番,也没找到洛天语的身影,肖凌宇一时间有些发愣。
“别找了,那小子藏起来了,就在不远处的树上。”
柳七枝又解释了洛天语的隐藏,在他的探知下,洛天语还是无所遁形的。
眉头一挑,肖凌宇立刻明白了洛天语的用意,这是让他们独自面对找上门来的麻烦。
而且,肖凌宇也开始发现,他们有些过分依赖洛天语的指导,这个习惯,要改改了。
毕竟,他肖凌宇,才是这个团队的队长,才是真正的指导核心!
“大家先静一下,恐怕我们有麻烦了!”
肖凌宇出声止住还在讨论说笑的众人,将情况解释一遍。
大家立刻把目光转向了肖凌宇,等待着他的吩咐。
无论是一开始的教导,还是后面的实战,都让众人对肖凌宇有了信任感,以及依赖感。
肖凌宇心里略有压力,不过他并没有慌张,而是快速的思索对策。
“这样吧,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来者的用意,以及实力,河图哥先隐藏起来,等待时机。”
“敏君也藏起来,你没有战斗力,万一来者不善,我们不要被来者攻击到补给者。”
很快,肖凌宇便做出了决定。
隐藏起最薄弱的队友,以及一个可以出其不意的强力支援者。
大家都开始行动起来,河图一个纵跳便跳上树梢,就在肖凌宇的上方,能够及时的支援。
敏君则是跑到了很远的树后面,她没有武者那样灵活的躯体,也不太懂隐藏气息,只能说是拉远了距离。
这些事情刚刚吩咐完,那前方的树枝便一阵抖动。
“来了!”
肖凌宇低声提醒,同时走到洛洪永身边,把洛天歌保护在身后。
“唰唰唰!”
枝叶纷纷落下,三道身影从树枝间跳了出来。
来者看到肖凌宇三人后,先是一愣,随后便走了上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三人为首的是一名大汉,根据气息,实力要在破境界,比洛洪永要强悍,堪比河图,应该是个破镜六重的修为。
他身后的两人,一个黑衣老者,气息不强悍,大概在匠师圆满境界,但是一副阴森森的样子,让人发寒。
一名短发的少年,气息也很强,大概刚刚进入破境界,他的眼神却很***才一见面,便盯着洛天歌看个不停,两只眼睛到处乱瞟。
“是你们,杀了这只妖兽?”
那大汉走上前来,盯着肖凌宇等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是,这妖兽冲了过来,我们便杀了!”
肖凌宇也探前一步,气势毫不弱,语气却是不卑不亢,没来者那么傲慢。
“哦?你们可知,这妖兽,是我们的猎物!”
那大汉脸色更加不好看,冷哼一声,看肖凌宇的眼色更加不善。
肖凌宇稍一思索,这妖兽的确腿上有伤,来得又奇怪,看来这群人不是无中生有。
不过这也不能是他们傲慢语气的理由,肖凌宇一挑眉毛,却没说话。
大汉见肖凌宇没说话,以为是他怕了,也就没难为肖凌宇,他一招手,身后的那少年走上前来,开始检查妖兽的尸体。
“哎?你们怎么乱动,那可是我们杀死的!”
洛天歌哪忍得了这个,她这个大小姐,不难为别人就够好的了。
“这分明是我们的!”
大汉眉头一皱,立刻出来一副恶人相。
“你!哪里写着是你们的了!”
说着洛天歌就想从肖凌宇身后走出来,肖凌宇却一把将她拦住。
先前不管洛天歌如何跟对方争吵,因为肖凌宇也不爽对面这三个人,可是,却不能让洛天歌只身犯险。
自己必须把洛天歌保护在身后,让情况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那大汉还没答话,少年却低声怒喝道:“老大!丹丸没了!”
大汉瞬间脸色变得乌黑一片,连跟洛天歌争吵的功夫也没有了。
“你们拿了丹丸!”
大汉伸手指向肖凌宇,眼中都要喷出火来!
“我们没拿!分明是……”
洛洪永是个老实人,有事说事,他连忙解释刚才的情况。
可是这番话在那三个散修耳中,就是十足的狡辩,根本就是在隐藏丹丸。
洛洪永这个老实人想不明白,肖凌宇还能想不明白,他一伸手,将洛洪永的话止住,这种不必要的话不必多说。
多说无益,更像是认怂,他肖凌宇可不是这种性格!
“没拿?哼哼!难不成这丹丸还能飞了!”
那大汉言辞不善,说着踏前一步,就要动手。
“慢着,塔子!”
突然,身后那阴森森的老者说话了,他出声止住要动手的那大汉。
“诸位小友,也不是老夫我欺负你,你家大人带你们来,就没告诉过你们吗?这修行界的战果分配制度……”
那老者声音如同磨砂,听似是在劝阻肖凌宇他们,让他们交出丹丸。
“哼哼!没什么大人告诉我们,我们就是自己进来的!”
别人听不懂,肖凌宇还能听不懂吗,这哪里是什么劝阻,就是旁推侧击的试探。
修行界哪有什么战果分配的制度,有的,只是强者为尊!
那老者,分明就是想知道,肖凌宇他们到底是散修,还是什么势力的弟子,毕竟这万羽林的势力太杂,若是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人老成精,这老家伙活了这么多年,明显是比那大汉谨慎的多!
可他万万没想到,肖凌宇竟然会顺杆子往上爬,压根双方都是找事,那三个散修是想要好处,肖凌宇则是为了证明自己小队的实力!
“哦!小友,既然你们不交出来,别怪我们出手了,刚好,今天也教训你们这些瓜娃子!”
老者阴森一笑,手上开始冒起绿光。
“嘿嘿,这个小妹妹,交给我了!”
那**的少年,撇了一眼洛天歌,那恶心的舌头舔了一圈,说着冲肖凌宇这边冲过来!
“迎战!动手!”
“洪永哥拖住这大汉!我和天歌解决这个少年!”
肖凌宇大吼一声,早就紧绷的肌肉猛然爆发,整个人冲出去,跟那少年撞了个对面。
“塔子小心点!那身后还有个匠师境界的女娃娃,躲在树后……”
那老者又是一句,他早就发现了藏在树后的敏君。
“不自量力!”
那大汉冷笑一声,对于匠师境界,他独自打十个都不成问题!
一时间,大汉与洛洪永冲撞在一起。
肖凌宇和洛天歌迎战那少年,老者则是在身后放着绿色的光芒。
混战一触即发!
洛洪永与那大汉缠斗成一团,那大汉手持一柄重刀,将洛洪永打的节节败退,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肖凌宇和洛天歌迎战的这个少年也是很吃力,两人坎坎抵住对方的攻势。
那少年却游刃有余,时时放出**的眼光,对洛天歌淫言秽语的,听得肖凌宇直冒火。
而那老者把手一张,手中的绿芒化作一片荧光粉末,冲着战场飘飞出来。
“嘿嘿,关键时刻还要看老夫的……”
那老者阴森森的笑着,似乎这场战斗马上就要因为他的技法而结束。
那片荧光,不是别的,而是一种法术毒药,这老者也是一种非常稀少的修真者,毒师。
毒师,就是利用各种毒药,加以特殊的手法炼制,在大型团战时,很容易立奇功。
眼见那片荧光就飘落在战场中央,瞬时间,荧光爆炸,成为一片绿色的雾气。
“小心!这雾气有问题!”
肖凌宇只是吸入一口,立刻感觉身体反映有所减缓,这是一种能麻痹身体的毒药!
内息之法运转而起,肖凌宇这才算是躲过这一劫。
可惜,其他的人并不会内息之法,战局瞬间被扭转,肖凌宇一方连连退败!
“小娃娃们!你们要败了!”
那大汉哈哈一笑,似乎胜券在握,他们身上早就有解药,对着毒素根本没反应。
攻势更加猛烈,连那老者都冲入战场,想要一举把肖凌宇他们制服!
眼见那老者冲入战场范围,洛洪永与洛天歌的行动越来越迟缓,连平时的一半都达不到了!
此时,在树梢,洛天语的眉头紧皱,他脚尖都踮起,身体成前冲状,已经准备救援。
在任何人眼中,这无疑都是一次失败的战斗!
“大家,别怕!我的医术好了!”
敏君那柔弱却坚定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唰!唰!唰!”
一团团的白色光芒从肖凌宇等人身上升起,毒素的效果,瞬间消失!
医者,天生就是毒师的克星!
众人皆是精神一震,但是大家眼中却都没有惊愕之类的情绪,好像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肖凌宇的嘴角,更是勾起一丝冷笑,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收网!”
肖凌宇大吼一声!在三位散修的惊异中,战局瞬间反转!
“咔嚓!”
那少年头顶的树枝一震颤抖,一道身影从树上冲下来,速度飞快!
是河图!他双脚重重地踩踏在那少年肩膀之上,双手将少年的胳膊锁住!
“噗通!”
那少年连反映都没有,还在惊异中,便被河图那凌厉地攻势锁住行动,跪倒在地。
几乎是同时间,肖凌宇俯身前冲,他的拳头紧紧攥着。
小臂和拳头的上的青筋一根根隆起,这是能量快速运转的表象。
“轰!”
十足的轰劲,轰在那少年的丹田位置。
“噗!”
一口鲜血喷出,那少年双眼圆睁,只感觉丹田处碰裂的声音传出,灵气不断在他的丹田处流逝。
这一击轰拳,直接废了那少年的丹田!
**的少年就那样不甘地倒下去,他已经因为丹田的破裂而昏迷。
这一拳结束,肖凌宇和河图同时折身冲出!
河图冲向那大汉,帮助洛洪永牵制,而肖凌宇眯着眼冲向那老者!
“知道你为什么能释放完那个法术吗?”
转眼间,肖凌宇便冲至老者身旁,冷笑着质问。
老者一阵惊愕,紧紧抿着的嘴唇,没答话,他知道大事不好,抬手便是一片紫色的光芒,转身便向后逃去。
那紫色的光芒,遇到肖凌宇身上的白光,像是积雪般消融,压根没用。
肖凌宇脚下轰劲暴起,又是加速!
“轰!”
那老者怎么可能跑得过肖凌宇,轰拳直接轰在那老者的背脊处。
轰劲透过背脊,将老者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部绞烂!
“因为,你不靠近战场,我们没办法一举绞杀啊!”
肖凌宇那冰冷的声音从老者耳边响起,冷若九幽恶魔。
老者的眼睛一睁,眼中尽是不甘,没想到他小心一辈子,竟然在阴沟翻了船。
“噗通!”
带着那不甘的眼神,老者的死尸扑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极速的扭转战局,让大汉措手不及,他还没想明白为何,自己的两名队友便已经倒地。
“你们!你们阴我!”
终于反应过来了,大汉连连后退,看到境界跟他一样的河图,他怕了!
“你若不是痛下杀手,我们也不会杀尽你们!”
“若不是那少年的舌头太毒,你们也不会死的这么快!”
肖凌宇从那大汉身后慢慢走来,语气冰冷,丝毫没有少年平时的那种阳光气质。
也许是妖性在作祟,也许是肖家村的灭村让少年扭曲,也许是历经修行界的残酷,让少年心冷。
总之,在面对敌人时,肖凌宇是那样的冷血,心狠手辣。
判若两人的肖凌宇,他在用冷酷宣告着,修行界的法则,强者为尊!
也只有这样冲突的心性,这样的人格,才让少年既能交到知心朋友,又能在修行界活下去!
面对朋友,掏心掏肺,肯付出生命去守卫!
面对敌人,冷血无情,能以命搏命去屠杀!
这个,才是半妖的肖凌宇,完整的肖凌宇!
……
犹豫了半天,大汉怕了,他眼神中有了妥协。
“你们放过我,我对此事既往不咎,咱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咬着牙,大汉说出这句话,无论他心中怎么想,此刻大势已去,他只想保命。
“噗通!”
大汉跪在地上,对着众人连连叩首。
“各位小友,只要今天放过塔子,塔子肯定牢记众位的大恩大德!”
很没有骨气,大汉跪伏在地面上,似乎是那样的可怜,让人怜悯。
一个九尺大汉,跪伏在地,是怎么样的生存欲望,才能让他放弃男人的尊严!
“这……”
洛洪永犹豫了,他即使被人砍得鲜血淋漓,也不忍心看到一个同为汉子的人跪倒在地。
“我们,放了他吧……”
洛天歌更是心软,他们只是见面一争,不必要赶尽杀绝吧!
敏君也走了过来,没说话,但是用希夷的眼神盯着肖凌宇,她在用眼神帮大汉求饶。
河图没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明显是心中犹豫不决。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群温室的花朵,没经历过那种大灾大难,同情心,自然会泛滥。
“呲!”
只有肖凌宇笑了,看着这群队友,冷冷地笑了。
“杀!”
笑声一收,冷喝一声,肖凌宇立刻动身,全身都被轰劲包裹,冲着大汉地后脑就是一拳!
虽然迟疑了一下,但河图了动了,他同是向那大汉冲过去!
只有肖凌宇明白一个事情,什么叫做“放虎归山”!
苟胜,张猛石,五长老,给过他太多的警告,每时每刻,肖凌宇都在警告着自己。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向来是他心中的宗旨,自从一次次从生死边缘徘徊时,他就不允许留给自己隐患!
因为他肖凌宇想活下去,他的敌人,就都要死!
“轰!”
地面激起一片尘土,那大汉早有准备,从地面上暴起!
重背大刀被大汉轮成一片弯月银光,横扫而过,逼退了肖凌宇与河图!
“哈哈!小崽子们!你们!还嫩了些!”
这一跃便是五米多远,又是连连后跳,跟肖凌宇他们拉开了距离。
这大汉,一开始就没打算求饶,他只是,为他手中的一个法器,准备时间。
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根婴儿臂膀粗细的圆筒,金属质感,上有雕文,正在隐隐发散着紫光!
高高举起手中的法器,大汉猖狂地笑着。
“嗖嗖嗖!”
紫光似是冲天炮一般,发射出去,在天空中连连炸响,形成一片紫色的光芒,向四周扩散。
这是法器“震天雷”,这法器颇为奇妙,发动之后,只有自己人能感受到那法器的波段。
这是一个求救的法器,既能遮蔽外人的感知,又能通知到自己人。
这一连串的转变,让几个人都震惊了,除了肖凌宇之外。
肖凌宇紧紧地咬住牙,暗自悔恨,还是晚了一步,让这大汉达成了奸计。
“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们不是在杀人,我们是在拯救自己的生命!”
肖凌宇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圈,那声音阴沉的让人沉闷,让人发慌。
两个女孩沉默了,她们还有些不理解,为何这些人总要挣个你死我活!
“该死!这家伙真该死!”
洛洪永咬牙切齿的低声嘟喃着,抚摸他手臂上的伤痕,那些都是被大汉砍出来的伤痕。
“我错了,没有下次……”
河图的声音沉闷,更是惭愧,看待肖凌宇的眼神都不同了,他发现肖凌宇才是真正适合修行界的人。
其实河图的表现是最好的,他童年的经历,让他不会轻易相信人。
只是在求饶的表象下,他刚才有所犹豫,只是这一点,就让他自认不如肖凌宇,拖了肖凌宇的后腿。
“好了,事已至此,唯有弥补!”
肖凌宇叹息一声,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继续战斗!
“敏君治疗洪永哥,河图跟我围攻,洛姐姐……支援吧!”
肖凌宇扫了一圈众人,将两个女孩的犹豫看在眼中,只能跟河图他们两人上了。
肖凌宇跟河图立刻冲向那大汉,两人的攻势猛烈,丝毫没有留手!
洛洪永也只是匆匆治疗一番,止住血,便也冲上战场!
虽然面对三人的围攻,可是那大汉却不硬抗,连跑带打,只为了拖时间,等支援到来。
一时间,肖凌宇三人却也没有办法,连连围攻失败。
那大汉宁可挨上两下,也要跑,也要脱,他的目的很明确!
正在众人毫无办法的时刻,突然,身后响起了清脆的吟唱声,古老而神秘,似是九天之上的神音。
“洛河滔滔,上引三重神天水,破云乘风落九州……”
是洛天歌!她终于想明白了,吟唱起那古老的歌谣。
洛河天音!
这吟唱的古老武技,自有它的奇妙之处,听到声音的肖凌宇等人,只感觉热血沸腾,身体的血液如同奔流的江河!
躁动起来!血液躁动!灵气躁动!丹田都在兴奋地低吟!
一时间,肖凌宇三人的动作快了许多!
攻势更如同有龙虎相助,拳拳生风,招招致命!
“轰!”
终于,那大汉被河图与洪永两人围击的闪躲不及,封住所有退路,肖凌宇那致命的一拳,轰了出去!
“嘭!”
一团灿烂的血花从大汉身后爆发,如同烟花般绚丽。
大汉手中的刀,无力的落下,他眼中尽是不甘。
差一点,只差一点,再拖一会儿,也许自己人就到了,自己就有机会活下去!
“死吧,你活不了……”
“因为,你选错了敌人,你的敌人是我,肖凌宇!”
冷冷一笑,肖凌宇从大汉的胸膛处抽出手臂,“噗”一声轻响,血液四溅,大汉的尸体跪倒下去!
彻底跪倒在肖凌宇的脚下,那大汉,这次真的是给肖凌宇跪下了。
再也起不来的跪伏!用生命作为代价的跪伏!
那大汉的死尸跪伏在地上,肖凌宇挑了下眉毛,低声笑。
“还不错,最后,大家都能明白这个道理!”
大声称赞,肖凌宇还是颇为高兴的,大家最后都能齐聚一心,就不负他的一番口舌。
胜利的喜悦,立刻冲散了大家的沉闷,一时间,喜悦的气息弥漫。
众人好像都忘记了,那大汉在临终之时,曾经放了“震天雷”。
“小儿,手段不错,本尊越来越喜欢你的作为风格了!”
“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刚才那人族的大头兵是叫了援兵的吧?现在可有很多气息在往这边赶!”
柳七枝的声音从肖凌宇脑海中响起,让他笑容一凌。
“嗯,小主,气息颇为复杂,既有陌生人,也有洛家的人,现在这周围都被人包围了!”
老熊也出声提醒,将周围的情况探查明白。
“知道了,两位前辈!”
肖凌宇低声回应,随后转头看向洛天语的藏身之处。
那树梢之上还是没有人影,看来洛天语还不想出来,看他们接下来如何解决。
肖凌宇的眼神中也带上了玩味,冲着洛天语藏身的地方露出个笑容,显得颇为怪异。
“呃?难道这小子发现了?不能啊……”
在树枝之上,洛天语一阵惊愕,他看到肖凌宇那眼神,就感觉不爽,怎么是感觉他在考验自己,而不是自己在考验他呢?
惊愕之余,洛天语则是轻笑,暗想,这次看你怎么办?
“二公子,二爷回来了!”
此时,一名洛家内卫出现在洛天语身后,形如影子,无声无息。
“哦,二叔怎么说?”
“二爷说交于您下令了,我们怎么办?”
“静等。”
“可,二公子,刚才属下得到消息,对面有名尊者境界的强者。”
“尊者如何?本公子和和二爷在,你还怕出事?”
“是!”
那洛家内卫不再迟疑,隐身退去,随后各个树枝间的洛家内卫瞬间隐去气息,就算是尊者境界,也不能察觉。
……
“来了!小主!小心些,有个尊者境界的小家伙。”
熊憾地出声提醒。
“知道了,前辈!”
肖凌宇低声一笑,心中完全没有恐惧。
既然洛天语想要让他们玩,那他就玩个大场面,给洛天语看看!
刚刚与老熊交流完,四面的树枝立刻颤动起来,明显是有大批的人正在往这边赶。
“怎么办?凌宇……”
河图扭头一看,洛天语没在,他心中也没有谱,低声询问。
对方明显是驾势而来,人还没有到,便有大片的威压在往这边碾压,如同乌云一般,让人沉闷,喘息急促。
“肖老弟,这架势绝对是破境界以上了,要不我们撤?”
洛洪永也皱起眉头,硬抗这波来者,明显是不明智的选择。
“二哥没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洛天歌娇眉皱起,眼神有些慌张。
“洛家内卫何在?”
紧接着,洛天歌娇喝一声,准备叫人支援。
可是,树林间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人影,肖凌宇他们,就像是被遗弃了一般。
洛家的护卫人员一个也没有,瞬间,众人都慌了神,萌生退意,只有肖凌宇,依旧那样风轻云淡,负手而立。
“大家莫慌,沉稳迎敌,忘记天语哥教过我们的了?”
肖凌宇淡淡一笑,故意把“天语哥”三个字声音提高,听起来别有韵味。
藏在树枝间的洛天语又是眼角抽搐,怎么老有感觉,自己被这小子耍着玩呢?
河图也从肖凌宇的语气间,听出了什么,眼神一缓,竟然轻笑了一下,摇摇头,站在肖凌宇身后,不再说话。
其余三人还是一头雾水,慌张不已。
“咔嚓!”“咔嚓!”
转眼间,威压更加盛气凌人,树枝间一阵晃动,几道身影,转眼便至!
来者八人,男女各有,形态不一,但从那装束穿着来看,不像是世家子弟。
待到八人站好后,树林间才缓缓飘出一位老者,脚不着地,离地半尺,披着一身褐色的袍子,气势非凡。
能够御气飞行,加之威压的程度,应该是刚入尊者境的人。
刚才那八个人也没闲着,才一来,便将战场打扫了一遍,翻腾了三个死尸。
其中有人紧紧盯住肖凌宇等人,将他们五个人围在一起,不让其逃跑,可是却没人开口说话。
待到那褐袍老者站立到肖凌宇等人面前,才有人上前汇报。
“回禀鹤老,塔子他们三个都死了,这是他们的遗物。”
说着,那人便将从尸体上搜刮的荷包,法器之类的东西都给了那鹤老。
“嗯,好,你先下去!”
鹤老一挥手,将那些荷包,法器都收入袍中,这才眯着眼看向肖凌宇等人。
这些事情,肖凌宇都看在眼中,他眼睛一眯,顿时心头生出一记,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对老者有所了解,最起码,一条是定了的……
“小子,就是你们杀了他们三人?”
老者语气冰冷,虽有盛气凌人,可也没说一上来就要拿肖凌宇他们的命。
“这位前辈,小子无知,不知道他们三人身后有您这般大人物!”
肖凌宇略微低头,与其稍微放低姿态,看起来是很识时务。
他身后的河图一皱眉,不知道肖凌宇在打什么鬼主意,另外三人更是惊愕。
特别是洛天歌,她见过肖凌宇以命相搏,见过他临死不屈,却也从来没见过,肖凌宇面对陌生人这般低声下气。
“哦?他们如何惹你们了?”
老者语气不变,可是眼神已经有些冰冷。
“因为妖兽的丹丸发生争执,他们三人竟然要取小子的性命!”
肖凌宇正气凛然的回答,好似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子,毫无头脑。
“哼!因为屈屈丹丸,便要杀人性命!好小子!你们大胆啊!何种来历,竟然如此狂妄?”
老者的眼睛眯得更紧了,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
“不敢!不敢!前辈,小子初入修行界,无依无靠,所以不懂规矩!妄前辈原谅!”
一副惶恐的样子,肖凌宇就像被吓破了胆,就差跪下了。
“那……杀人便要偿命啊!”
一听是小小散修,老者不再废话,怒目圆睁!
庞大的威压再度袭来,向着肖凌宇他们碾压而来!
“前辈慢着!小子有话要说!”
低着头,肖凌宇似乎是吓坏了,可是谁也没看到,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的笑容。
“哼!诉说!别说老夫不给你留遗言的机会!”
鹤老冷哼一声,示意周围的人住手,他冷冷地看着这个毛头小子,看他都是能玩出些什么花招。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肖凌宇连连道谢,同时,将手指上的戒指退下来,高高举起来。
一丝能量度入其中,那戒指的古朴气息立刻弥漫而起,让众人皆为震惊。
这不是洛云天给肖凌宇的那个上古戒指,这家伙是要做什么?
难道要依靠戒指打败那老者?这戒指还有什么威力的法术?
肖凌宇身后的众人皆是猜测连连,不知道肖凌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辈,您看,这是小子曾得到的一个上古戒指,其中的空间无穷无尽,还有诸多功法。”
肖凌宇微微一笑,说得像是那么回事。
“小子正是靠这颗戒指,才能踏上修行之路,这戒指中的好东西,真是妙用多多啊!”
此话一出,不止是那老者,周围所有的人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就算是肖凌宇的话骗人,可他那戒指的古朴气息可骗不了人啊!这分明就是上古时期遗留的宝贝!
“小子,今天要用这戒指买自己的命,前辈,您看如何?”
肖凌宇笑着,笑的很开心,看似信心十足。
“哼!无知小儿,老夫杀了你!这戒指还不是老夫的!”
鹤老冷冷一笑,嘲笑肖凌宇的无知。
“这,这,前辈!您就看在戒指的份上,放过小子吧!小子双手奉上,以后还给前辈当牛做马!”
“还有,我这些同伙的宝贝,也都给您了!您就放了我们吧!我们愿意跟随前辈!”
肖凌宇吓得都瑟瑟发抖了,把戒指捧在手上,转眼还把同伴都给卖了!
“哈哈哈……好小子,好!老夫就给你个机会,让你做一世的牛马!”
鹤老哈哈一笑,没想到这肖凌宇这么没骨气。
同时,他那心中如同猫抓一样,真的很想拿到那宝贝戒指。
鹤老一挥手,那人群中立刻有个跑腿的散修跑了过去,想要接过肖凌宇手中的戒指。
“肖凌宇!你疯了!”
此时,不明白情况的洛天歌是恼怒了,她千思万想,没想到肖凌宇竟然会上演这么一出。
可肖凌宇并不理会她,只是低着头,捧着戒指,不为所动。
那跑腿的散修来到肖凌宇身边,眼神中冒着贪婪的光芒,伸手就去抓那戒指。
虽然这东西最终不是自己的,但是摸一摸,也是不错的,指不定,鹤老一高兴,还能分口汤给自己喝。
他盘算着,完全没看到,肖凌宇已经笑了。
“轰!”
那小小的散修刚接近肖凌宇,肖凌宇立刻暴起,如同捕食的猎豹,窜天而起!
他捏着那散修的脖子,一同飞上半空。
凌空一滞,肖凌宇的轰劲爆发,一拳便将那散修的胸膛的打了个对穿!
这散修只有匠师前期的实力,还分了心,一击便被肖凌宇轰杀!
“你们向后突围!”
肖凌宇大喝一声,向前一跃,竟然跳到了那鹤老的面前,又是一拳轰出。
这瞬间的转变,让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鹤老在内。
可是鹤老的反应并不慢,他也是一位修武者,而且境界相差太多,肖凌宇这一拳,就像是孩童的挥拳。
“嘭!”
鹤老抬手便是一拳,与肖凌宇的拳头对上,瞬间气劲爆炸!
更让鹤老惊愕的是,肖凌宇那一拳却没什么威力,只是强大的气劲反冲,让他折身返回!
在鹤老那惊愕的眼神中,是肖凌宇那张嘲笑的笑脸。
被耍了!全被肖凌宇耍了!
“我要杀了你!”
鹤老的老脸立刻皱成了老树皮,他的双眼中已经喷出火焰来。
铺天盖地的威严从鹤老身上散发出来,他身影一晃,便要追着肖凌宇而去!
此时,反应过来的河图他们也已经突出重围,那群散修,并没有多么强大,只有一个破境界,自然挡不住他们。
而肖凌宇也借助着轰劲的冲击力,折回到他们身旁。
……
“瓜皮的小子!他疯了?”
树枝上的洛天语看到肖凌宇当着鹤老面前杀人时,就愣住了。
随后肖凌宇更是拳轰那尊者境的老者,他都傻了,不明白肖凌宇哪来的这么大勇气!
可再惊愕,洛天语也不能不管不顾了,接下来肖凌宇他们必死无疑!
“唰唰唰!”
数十道身影从树枝上窜出来,一瞬间便将鹤老等人围剿。
洛天语也从树枝上窜出,速度被他提到了极致,扑向那追着肖凌宇的鹤老。
“嘭!”
肖凌宇落地,稳稳地站在地面上,他面前是趴伏的鹤老,之上是一只粗壮的胳膊。
那是一只若隐若现,似是虚幻的胳膊,一看便知,是幻化出来的。
而胳膊的主人,却是一只怪物,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的站在树林中间,要有七八米高。
这怪物的肩头上,站着一个随意的男人,颇有兴趣地冲着肖凌宇笑。
是洛云海出手了,他脚下的怪物,就是他的本相!
“二叔?洛河神像!”
洛天语也刚刚赶到肖凌宇身边,他万没想到,他二叔竟然出手了。
以洛天语的速度,就算是他赶到肖凌宇的身边,也已经晚了,肖凌宇至少要挨上那鹤老一招。
所以,一直观望的洛云海出手了!
等到那洛河神像抬起手,鹤老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俨然被一击打的半死!
周围的洛家内卫也已经将周围的散修尽数斩杀,他们一个也不可能逃跑。
这已经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所以洛家人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小子,你的确挺有意思。”
盯着肖凌宇,洛云海轻轻一笑,似乎是看透了肖凌宇的心思,随后他一招手,本相消失,他也隐在树林间,不见了踪影。
肖凌宇的眉头一皱,这洛云海,没看起来那么简单,不愧是圣者境的强者。
“肖凌宇,刚才你疯了?那牛头不对马嘴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时已经尘埃落定,这群散修也都被尽数消灭,洛天语这才抓住肖凌宇的肩膀,一通质问。
所有人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肖凌宇,等着他给大家一个解释。
拍开洛天语的手,肖凌宇冲着地面上努嘴,一看地上,还趴着一位半死不活的尊者境呢!
“等会给你说,天语哥,你这么聪明,这么喜欢看戏,怎么不想想呢?”
肖凌宇说了一句很有韵味的话,随后走向那鹤老。
蹲下去,肖凌宇翻了一下鹤老,他“噗”一声,又咳了一口血。
鹤老已经不行了,就算是不去管他,一刻钟之内也肯定死去。
“前辈,你这样子,杀了不少的散修吧?”
肖凌宇轻笑一声,就像是跟鹤老聊家常一样,看着鹤老那扭曲的脸庞。
“呃……”
鹤老惊恐地看着肖凌宇,眼中的怒火已去,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活了这么多年,鹤老知道死亡的恐惧,所以他才会拼命的修炼,拼命地去抢夺别人。
只有获得更多的资源,他才能活的更长久。
因为惧怕生老病死,鹤老才走上了猎杀散修,奴役散修的路途,所以才能有今天这番修为。
“救我……”
鹤老虚弱地呼喊着,那虚弱的声音,像是在低声喃喃。
“救你?你杀人的时候,想过他们怎么想吗?”
“塔子那群人,一言不合便要取人性命,也是你教的吧?”
“修行界的弱肉强食不可怕,怕的就是你这种见钱眼开,谋财害命的人,我杀你,还能算为民除害了呢!”
轻声嗤笑,肖凌宇的眼光越来越冷,正如他所说的。
鹤老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性情,他一碰面便知道了,正如塔子那群人,为了丹丸就要开战。
很多时候,修行界是有妥协的,是可以商量的,但他们没有,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一言不合就开打。
所以说,肖凌宇挑起事端,做的可能有些过了,但他做的没错,因为对象是恶人。
恶人需要恶人磨,就让自己做那恶人吧!
“我……不想死……”
鹤老眼中的求胜欲望更加强烈,他还在喃喃。
“前辈,你很喜欢宝贝吧?我来看看……”
肖凌宇伸手将鹤老身上的荷包,宝贝,一件件拿出来,装进自己的戒指里。
鹤老开始绝望,那些东西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鹤老轻轻蠕动嘴唇,想要说话,可是怒极攻心,一口老血喷出,竟然生生被气死了!
头一歪,鹤老气绝身亡!
“嗨!前辈,你要是明白了,下辈子杀人的时候多想想吧!”
肖凌宇轻轻摇头,给鹤老遮上了双眼,嘴里还轻声说道。
“只可惜,你要杀的是我肖凌宇,我肖凌宇,不允许自己死!”
“我也不可能,给你当牛做马的……”
说完,肖凌宇这才站起身来,面无表情。
不知不觉中,肖凌宇已经能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开始算计杀人了,不留后患的杀人。
预防自己进入绝境,被人追杀的情况,那么,只能斩草除根!
这么一番作为,让肖凌宇身后的众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肖凌宇做的算不算是对,没人能说些什么。
“凌宇,别太多心思,修行界就是这样,结了梁子,不是人家杀你,就是你杀了敌人!”
洛天语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想要安慰肖凌宇。
“不,天语哥,你想错了,我早就认为这群人,该杀!”
语气冷厉,肖凌宇的话让洛天语一愣,他就那样呆呆的把手搭在肖凌宇肩上。
洛天语突然间发现,他从未了解过肖凌宇,肖凌宇不像是他表象的那样,很阳光,很仗义,有时还会害羞。
其实肖凌宇的骨子里,是冷血,是冷冽,是对敌人的不择手段。
无疑,这样的人,才能在修行界更好的活下去,活的更长久。
“嘿!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演一出戏吗?”
突然,肖凌宇又笑了,他那冷冽不复存在,又恢复到平时那种阳光的样子。
“对啊!”
洛天语一愣,也没多想,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啊,一开始就想,这群散修,如果我们报了身份,他们是不是就很忌惮,不会对我们出手了。”
“可是,他们若真临时放过我们,心里又不甘愿,以后肯定会给我们使绊子。”
“当时的情况,天语哥肯定也不会轻易跟一群散修开战,咱们洛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的世家。”
“所以,这件事情想解决,不就得让他们跟我们成为死仇?”
肖凌宇笑着说,说得那样风轻云淡,那样随意。
本来这样的事情,算是利用了洛天语,可他相信洛天语,就这样随意的说出来,丝毫不担心洛天语怪罪他。
本性使然,肖凌宇对身边的人,还是那样的信任。
“啊?所以,你才用命去搏?搏我们会出手?”
洛天语愣住了,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杂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怪罪肖凌宇?似乎他也没做错什么。
称赞肖凌宇?他做的这种事情,也算是利用了洛家。
本来,洛天语是想看看肖凌宇他能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肖凌宇他们这个小队,在他眼中就像是戏子一样。
可事实却是,肖凌宇把所有人都算计了。
鹤老这群散修,洛家的人,都成了肖凌宇的戏子,上演一出斩草除根的好戏。
“这……”
洛天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震撼,更多于对肖凌宇的恼火。
“哈哈哈!没想到,肖老弟竟然想这么多,真是个聪明人!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杀的好!”
此时,洛洪永这个老粗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出来笑着称赞一番。
本来僵住的局面,瞬间被缓解,此事也就算揭过了。
可是洛天语再也不想试探肖凌宇了,因为他明白,肖凌宇足有那个能力,带领洛家小队走向最后的胜利!
一群人,又开始嘻嘻哈哈的谈论。
“对了,凌宇,你们一开始对待那三个散修的时候,如何做的那么默契?”
“这个啊,传音术知道吗?”
“你会传音术?”
“是,上次不是杀了个袭击洛家的黑衣人吗,他身上有传音术的技法。”
肖凌宇笑哈哈的说着,言语中半真半假,让人听不出破绽。
“这倒是个好法子,能提高你们的配合默契度……”
众人又开始谈论起一些别的问题,一时间,融洽的气氛开始蔓延。
此时,谁也没发现,树梢上,站着两个人,正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是大长老与洛云海。
“此子,不说来历,单凭小小年龄能有如此心性,已是极佳!”
洛云海低声说道。
“是吗?这小子,越长越像个大人物的样子,会是一代枭雄啊!”
大长老眯起眼睛,笑的像个老狐狸。
天色渐晚,洛家内卫开始扎营生火,顿时一场忙碌的景色。
经过这几天的磨砺,无论是洛家内卫还是肖凌宇他们,早已经开始习惯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
此时,肖凌宇正呆在自己的帐篷里,玩把着手中的戒指。
这是洛云天给他的那枚戒指,今天也是靠这戒指,才能迷幻住鹤老等人的眼。
现在这枚戒指里面,正有肖凌宇在鹤老身上搜刮的战利品,他确实对这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还挺期待。
有时候,打劫也能有种别样的快感。
从戒指里掏出一个个荷包,肖凌宇只感觉眼里都放光。
“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肖凌宇抱着期待的感觉,一个个将荷包里的东西倒出来。
“稀里哗啦”
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堆满了帐篷,有些闪着奇异的光泽,有些东西冒出奇香,让肖凌宇一阵眼花缭乱。
随手拿起一个奇怪的法器,看起来像是个葫芦,非金非木,闪烁着绿色的光泽。
“这是什么啊?”
肖凌宇拔开葫芦的塞子,立刻一股酒香飘出来,让人沉醉。
“小儿,这可是好东西,一葫芦好酒啊!这葫芦也不是凡品,看样子是专门容纳酒水的法器,等本尊出来,一定要给本尊!”
还没等肖凌宇研究明白,柳七枝立刻叫嚷起来。
小白也好奇地飞过来,闻了闻那葫芦中的气息,可能是闻得太用了,小白立刻晕乎乎地从空中掉下来。
“啪!”
小白掉到肖凌宇的身上,迷迷糊糊的好一阵子都回不过神来。
“哈哈!老七,你快看,那小东西被这酒气熏醉了,看来的确是好酒,老熊我出来也要喝几碗才行!”
熊憾地也开始嚷嚷,没想到,这两位大妖还都是酒水的爱好者。
“好好,给两位前辈留着,等你们出来,就能喝到了!”
肖凌宇放下那葫芦酒,又拿起旁边的东西,挨个看了个遍。
除了一些晶石,一些灵矿外,这里面还有不少修真者的法器,看来这鹤老没少残害人,收藏也挺杂乱的。
值得一提的是,鹤老的收藏中,还有很多药材,有些比较少见的药材,他也有。
“这玉灵果,还有这白卓,都是炼药的好东西,能提升很多药物的药性,等本尊出来,肯定给你好好炼制一番。”
柳七枝频频夸赞那些药材,看来这些药材真的很好。
能让柳七枝夸赞的药材,最少都要是极品的药材,其中更不乏有绝品药材。
只可惜这些药材现在只能看,却无法用,想要利用起来,还要等柳七枝出现才能利用起来。
这些药材利用起来,相信肖凌宇能更快的提升实力。
翻看一番后,其实肖凌宇能利用起来的东西也不多,不过很多东西倒是能送个人情。
比如那塔子的重背大刀,还有一根利剑,这些都是修武者能利用的武器。
虽然并不适合肖凌宇,不过这种东西可以送给洛洪永和河图,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用着顺手了。
修武者并不是只依靠身体攻击,他们在突破到破境界的时候,也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武器,而这种武器并不好寻找,需要专人打造,所以也算是稀有了。
又特意找了两个女孩子用的簪子,也算是一种修真者的法器,送给洛天歌和敏君,不过这两个东西在他们手中就没什么用处了,只能算好看。
找好了这一切,肖凌宇这才从帐篷里出来,利用大家吃完饭的时间,把东西送了出去。
等出了帐篷,洛家内卫已经将营帐都搭好,一团团的篝火燃起。
洛家内卫不时忙碌着,有负责警戒的,有负责准备晚饭的,好一片热闹的景象。
肖凌宇抬头寻找,两眼便扫到了洛天歌四人,他们正围着篝火,在谈笑。
洛家小队的气氛越来越融洽,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五人已经从陌生走向熟悉,甚至感情还在进一步发展。
最铁的莫过于战友,特别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
“大家都在啊?刚好有事情找你们呢!”
肖凌宇缓步走过去,笑着跟大家一一问好。
随后,肖凌宇便将准备好的东西都送了出去。
“哈哈!肖老弟,你别说,这大刀我还是挺喜欢的,上一段时间我还在发愁,要怎么解决武器的问题!”
接过重背大刀,洛洪永这个汉子最为高兴,他随手挥舞着大刀,连连说好。
“谢谢……”
河图依旧还是那么简练,可是他眼神中的暖色,却掩饰不了。
抬头撇了一眼肖凌宇,河图的嘴角勾起丝笑容,那张冰冷的脸,也终被肖凌宇融化。
河图的眼神有些迷离,不禁勾起他很多的过往。
是有多久的时间,河图没收到过别人送给他的东西了呢……
很久,很久了吧?
记得上一次,还是自己没进洛家的时候,洛天语给了自己一个馒头,那个馒头,能让他记一辈子。
这次,却是肖凌宇,是这个河图承认的竞争伙伴,是河图稍稍有些佩服的弟弟。
在河图的心中,不知不觉的,肖凌宇已经开始上升到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不同于河图拿到礼物,洛天歌紧紧地握着肖凌宇送给她的那根簪子,眼神里是说不出来的情绪。
这是肖凌宇第一次给她送礼物,她本应很开心,可是,心中却有点小心思。
为什么?敏君也能有一个簪子,难道在肖凌宇心中,自己就只能跟敏君一样的位置吗?
还是说,肖凌宇喜欢敏君……
洛天歌不敢想下去了,她只是握簪子的手,更加紧了,簪子的纹路都印入她的手掌中。
“怎么?洛姐姐你不喜欢吗?”
看到洛天歌低着头,不说话,肖凌宇担忧的问了一句。
“不,不,我很喜欢,谢谢你,凌宇……”
洛天歌慌忙地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看起来笑的那么牵强。
不过肖凌宇却没有想那么多,看到洛天歌笑了,他就也开心的笑了,笑得很灿烂。
“谢谢你,凌宇队长。”
这是敏君第一次受到别人的礼物,她有些羞涩,鼓足了勇气,才红着脸说出这句话。
在这一刻,敏君看向肖凌宇的眼神,有些不同了。
凌宇队长有帅气的脸庞,而且,还那么强大,聪明……
敏君开始胡思乱想,不自觉的,她又紧紧地攥起她的衣角。
经过那柔情满满的一夜,除了肖凌宇的愉悦,其他四人都是情感不一,对肖凌宇的看法都有所不同。
但这只是万羽林的一个小插曲,他们还在前行,还在继续深入探寻这片森林。
……
距离那次散修的战斗,又过去了十天,肖凌宇他们已经很接近内部阵法的范畴。
频繁的战斗已经成为洛家小队的家常便饭,随着深入,肖凌宇他们遇到的妖兽数量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悍。
修行者们的数量虽然减少了,但是质量却提升上来。
能进入到万羽林这一步的,要么是什么大家族的队伍,要么就是大型的散修团体,至于像鹤老他们那样的小团体,也存在不下来。
人的劣根性往往体现在这里,一个没有法则束缚的森林深处。
不同于洛家的有组织有纪律,很多大家族的人员,都跟散修一样,一言不合,便要杀人越货。
散修们的目的很明确,他们不可能在这次探寻中得到很多的利益,所以很多人起了歪心思。
大的团体开始吞噬小的团体,争夺别的资源,已经成为万羽林的潜规则。
甚至很多大家族,也开始实行这一政策,毕竟修行界没人能组织起一个有效的规则,来制约这些人。
谁的实力高,谁就说话硬气!
强者为尊的修行界,相互吞噬的万羽林深处。
更让人为止疯狂的是,各种上古宝物和天才地宝开始出现踪迹,频频有宝气在万羽林深处的角落里闪烁着。
这些,都是让各路修行者大大出手的理由,富丽堂皇的杀人借口!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万羽林深处除了有压制实力的结界之外,还有着非常密集的灵气和各种天地精华。
这些原因,导致了天材地宝的产生。
还因为万羽林深处那不为人探索过的密境,上古宝物也多的是,这些东西好像是被人随意丢在某处的垃圾,仔细找找便能发现。
这一切,又都预示着那阵法内部的神秘,强大。
……
就在此时,万羽林的某处,洛家小队正在努力的战斗着。
“敏君,给洛姐姐疗伤!稳定伤情后,马上释放洛河天音!”
肖凌宇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根树枝上面,树下是手臂已经骨折的洛天歌,还有紧张的敏君。
“好!放心吧,凌宇队长!洛姐姐交给我了!”
敏君小脸紧绷着,褪去那种害羞的神色,专注地给洛天歌治疗伤势。
洛天歌则是坚毅了许多,她紧紧咬住贝齿,看着那白光中的胳膊慢慢恢复原样,期间还可以听到骨骼的愈合声音。
“好!你们尽快!”
肖凌宇看到洛天歌的脸色稍微好看些,他心中才暗舒一口气。
再度抬头,看向远处的战场,只见几道身影正在混乱地打斗着。
洛洪永和河图正奋力抵抗住敌人的袭击,而他们的敌人,则是一群看似跟黑猩猩一样的妖兽。
这妖兽长的要有三米多高,身上的肌肉隆起,满身黑毛,人立而行。
这种妖兽明显是群居的,五头妖兽同时对洛洪永和河图两人进行攻击,进退间井然有序,看来智慧也不低。
实力都在破境界三重左右,可谓是一群实力强大的敌人。
“可恶,数量太多了,必须想办法引开它们,逐个击破!”
肖凌宇眼中精光闪烁,大脑飞速想着对策。
灵光一闪,肖凌宇扭头看向那五头妖兽的身后,那里是一颗参天大树,树中央是个天然的树洞。
洞中,正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那正是肖凌宇他们的目标,一件上古时期的宝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光凭气息就知道是件强大的宝物。
可这群妖兽,似乎对那宝物有特殊的爱好,守卫在宝物身边,这才有了这场战斗。
“引开他们,只能靠它们对宝物的守卫欲望了!”
肖凌宇低声喃喃,一个计划,瞬间从他的脑海中成型。
“洪永哥!你佯装去抢那宝贝,吸引住大部分妖兽的注意力!”
“河图哥,你稳住两头妖兽,准备全力爆发,等我来逐个击破!”
利用传音之术,肖凌宇把计划传给洛家小队的四个人。
战局瞬间发生转变,洛洪永大吼一声,用手上的重背大刀逼退围住他的妖兽,立刻冲向那树洞。
“来啊!畜生们!”
大声呼喊着,洛洪永将妖兽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快速冲向那树洞。
洛洪永要抢宝贝的意图,被妖兽们发现,它们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所有妖兽都扭头往回跑!
“咧咧!”
几头妖兽怒吼着,互相交流,紧追着跑向树洞方向的洛洪永。
“噌噌!”
河图面前的两头妖兽刚刚转过头去,河图眼中冒出冷光,手中的剑连连挥舞,将两头妖兽的后背刺得鲜血淋漓。
伤口并不深,可数量众多,足以引起那两头妖兽的愤怒!
“咧咧!”
果不其然,这两头被刺伤的妖兽,立刻回过头来,怒吼着扑向河图。
终究还只是野兽的范畴,不能理解肖凌宇计划的深意,它们很容易就被分化开。
河图看到两头妖兽已经被激怒,也不恋战,扭头便向反方向跑过来,那两头妖兽紧追不舍。
五头妖兽逐渐被分化开,它们都没有发觉,已经相互距离很远了,无法相互支援。
河图连跑带打,将两头妖兽引到肖凌宇所在的方位。
“就是现在!”
肖凌宇怒吼一声,下达了全力攻击的命令!
“天音破九州,滔滔河水奔流……”
神秘而强大的远古吟唱之声响起,是洛天歌的洛河天音!
与这远古的吟唱发生共鸣,肖凌宇等人体内的血液开始似江河一般的奔流,青筋暴起,战意高涨!
再看敏君,早就跑到了很远的位置,为洛洪永治疗他身上的伤势,让洛洪永能够撑住三头妖兽的攻击!
“左边这一只!”
从枝头上暴起而下,肖凌宇怒喝一声,身体似炮弹般弹射出去!
因为轰劲的冲击力,他所在的那颗大树上,都被轰劲炸得木屑纷飞,树干上出现一个大坑!
攥紧着拳头,身体周围涌起轰劲的风声,肖凌宇呼啸而下!
“轰!”
夹杂着巨大的风劲,肖凌宇全力的一拳轰在左边那妖兽的后脑上。
眼见那妖兽的后脑便凹下去一块,脚步踉跄了两下,立刻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咧咧!”
一见到同伴死亡,另一只妖兽,立刻悲鸣一声,仰头长嚎。
“扑哧!”
趁着这妖兽长嚎的功夫,河图一剑送出,将这妖兽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极其迅速的一剑,瞬间让这头妖兽也一命呜呼,去陪他死去的同伴了。
肖凌宇与河图相视一笑,两人都为对方的默契配合高兴,这样的配合,他们练了半个月才练出来的。
这洛家小队,也算是小有进步,已经磨合的很好了。
本来战斗到了这里,基本就算到了后期,接下来,只需要肖凌宇再配合其他人,逐个击杀剩下的三头妖兽便可。
只要是妖兽的配合圈出现漏洞,它们很快便会被瓦解。
可是,就在此时,枝头一同颤动,许多洛家内卫从枝头跳落,二话不说,帮助肖凌宇他们解决了那三头妖兽。
这一瞬间的变化,让肖凌宇等人一愣。
洛家小队平时的磨练,洛家内卫从来不插手,别说什么帮他们杀妖兽了,就算是平时有危险,都不会出来一下。
只有在生死关头,洛家人才会出手相助。
今天这是为何反常了?还能帮他们杀妖兽。
正在肖凌宇疑惑地时候,洛天语从枝头飘落,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紧皱。
“别多问,拿上那东西,咱们马上走!”
洛天语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脸色更加难看。
“轰隆!”
只是说话间的功夫,那不远处便响起剧烈的响动,只见几个洛家内卫抛飞而起。
“噗通!”“噗通!”“噗通!”
几个洛家内卫很狼狈地滚倒在地,显然是被什么人一招轰飞。
倒地呻吟的洛家内卫立刻引起众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那爆炸声的来源处。
洛云海此时也呆不住了,他从枝头飘落,挡在众人面前。
随着洛云海的到来,大长老,二长老,婉华仙子,以及众多的洛家内卫,都收缩到一起,将肖凌宇等人围起来。
“来者何人?”
洛云海怒喝一声,但是却没有施加威压,因为他能感觉出来,对面的来头不小,有几道气息,甚至在他的实力之上。
随着洛云海的话问出,肖凌宇也算是明白了。
原来这是有人察觉到这里的上古宝物气息,前来争夺宝贝了,怪不得洛家内卫会帮助他们。
而且,看这架势,对面的来头还不小,否则洛家不能如临大敌的样子。
“好狂的口气!我欧阳世家来此,还用跟你汇报?!”
树林的另一端,传出一声傲慢地应答之声,随后,数十道身影从树林中窜出来。
定睛看去,是一群身着金丝边纹的人,实力都在破境界巅峰,似是护卫一类的人。
而那些人的胸口处,都绣着一个半边的太阳印记。
看到这个印记,肖凌宇瞬间记起来,这个世家,正是他刚来万羽林时,看到那飞行堡垒上的世家。
半边太阳的印记,欧阳世家,顶级的修炼者家族!
待到肖凌宇反应过来,那群人之中,已经走出一位华衣公子。
看面相是及其俊美之人,气势也非凡,一看便是大家族出来的弟子,可惜,一双布满阴霾的三角眼,破坏了这丝美感。
这位华衣公子,让人一眼看上去,便不是什么好人。
“哟!这不是洛天语你这个小废物?怎么,带着你家的仆从走狗,也来这混点骨头吃?”
这华衣公子,在人群中撒看一眼,随后将目光停驻在洛天语的身上。
“你!欧阳府!……”
洛天语面庞扭曲,呲牙咧嘴的,面对那欧阳府的出言不逊很愤怒,却不敢还口。
这欧阳府乃是欧阳世家的小公子,跟洛天语在云岭学院是同学,可因为一些队伍的竞争,两人向来合不来。
欧阳府借助着家里的势力,一直欺压洛天语,洛天语却也是没办法。
“黄毛小儿!莫要出言不逊!”
此事,就算洛天语能忍得了,他二叔,洛云海也忍不了!
洛云海立刻踏前一步,释放出身上圣者境界的气息,震慑住对面的众人。
对面的欧阳世家,也不能罢休,立刻也有两面圣者境界的老者站出来,分别站在欧阳府身后。
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似乎随时都能开战。
两家人对立而站,怒目相视,皆因为一句挑衅的话,就要大大出手的样子。
可接下来,并没有像肖凌宇想的那样子,打起来。
欧阳家走出一位老者,那气息比洛云海稍稍高上一筹,却也强不到哪里去。
“你就是苍林出海,四大天才圣者里面的洛云海罢?”
那老者撇了一眼洛云海,点了点头,一副欣赏洛云海的样子。
“老夫听林儿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非凡!”
那老者对洛云海低声说道,看样子,是不想跟洛家打这一战。
毕竟在万云林深处,修为被压制的很厉害,无论是多么强大的人,到达万云林这里,都被压制到尊者境。
两家的实力,其实已经被拉的差不多了。
洛家有大长老,二长老,洛云海,洛天语,婉华仙子这五个尊者境的强者。
对面的欧阳家也只是多了两个圣者境界的人,可实力一被压制,也就是两个尊者境界而已!
五个尊者境,对七个尊者境,这场战争打起来,大家心底都没有谱!
“天语哥,什么是苍林出海?”
肖凌宇传音给洛天语,他刚才看那老者的样子,完全是因为苍林出海这四个字,才能如此跟洛家好声好气的说话。
“苍林出海,是我们云岭学院里最为出名的四名圣者境界的强者,这四个字,分别以名字中的一字提出,组合成苍林出海四个字。”
“我们二叔,正是苍林出海中的海字,洛云海!”
洛天语颇为自豪的回答,同时他看向那欧阳府的眼光,也变地狠辣起来。
“我一定也会成为二叔那样的强者,让那欧阳府跪在我脚下!”
在传音中,洛天语狠狠地说着,这股狠劲,跟平时和蔼随性的他完全不同!
刚刚结束传音,那场面便又有变化。
那老者眉头一挑,眼神由刚才的欣赏,立刻变得高傲起来。
“可是,我欧阳世家,也不会因为你是苍林出海之一,就特别对待……”
“洛云海小子,相信你也懂,我们欧阳家比你们洛家强了多少,今天一来,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件事情!”
那老者又恢复到傲慢的神色,对洛家等人不屑一顾,似乎刚才的欣赏,只是装出来的。
“刚才探寻到这里有宝气,老夫掐指算来,那宝物跟老夫有缘,所以,就来了……”
说着,那老者看向洛云海身后的洛洪永,他手中,正拿着那件上古宝器。
“别废话!快将那宝物交出来!”
欧阳府也像是一条狂吠的恶犬,阴森的眼神盯着洛洪永。
洛洪永见此,自然是不服气,他那汉子的脾气,怎能忍得了对面的出言不逊。
“放屁!什么掐指一算!你们这就是明抢!”
洛洪永吼了一句,将手中的宝物,深藏在身后。
肖凌宇见此,也冷笑一声,明白对面是来抢宝物来的,自然也不会没做为。
他走上前去,将洛洪永手中的宝物接过来,随后便放进自己的戒指里面,同时高声喝道:“我们的东西,断然不会交给你们!”
“想要的话!就来拿吧!”
肖凌宇丝毫不管对面的势力,欧阳世家如何?
御妖令中还有五位沉睡了三万年的大妖呢!
随便出来一位,都能给他们欧阳世家灭族!
肖凌宇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么强的家族,可他的平时交涉的人,便不是这些家族能比拟的。
自然,肖凌宇敢这么嚣张的做,也有他自己的自信。
就在昨天晚上,令中的两位大妖已经给他说过了,能够出令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也没办法,只能拖到现在。
实在不行的话,肖凌宇就要放出令中的两位大妖,给欧阳世家好看!
“哼!一群小儿!口出狂言!今天,这宝贝,老夫要定了!”
那老者眉头一皱,立刻挥袖,身后有阴影突显,向着洛家人冲过来!
一言不合,便开打!这便是欧阳世家的作风!
这也是为何欧阳世家能培养出,欧阳府那样傲慢无礼的弟子,皆因为家风不正!
“老匹夫!”
显然洛云海也不是那样任人欺负的性情,天才有属于天才的骄傲!
背后一震波动,洛云海腾空而起,他身后迅速闪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
披头散发,面若恶鬼,身体巨大。
是洛河神像!
那洛河神像一出现,立刻伸出手去,“啪”一声,将袭来的黑影掼倒在地!
“呜呜……”
黑影一阵抽搐,这才显出本相来!
原来是一只诺大的黑狼,可那气势,在洛河神像手下,就像是一只被制服的丧家犬!
呜呜直叫,四爪来回刨动,却没有办法,拜托洛河神像的压制!
这是来自于天生的压制,洛河神像,本就不是普通本相可以比拟的高等法相,那位老者的本相自然打不过!
“小子!尔敢!”
那老者怒喝一声,立刻挥手,身后的众人全部纷纷展现本相,要与洛家一决高下!
大战一触即发!
肖凌宇也暗自捏紧了御妖令,跟令中的两只大妖交流!
“两位前辈,等一下打起来,就要看您二老的实力了!”
“放心,小儿!本尊早就等不及出来了!刚好,一出来便有几个大头兵给我练练手!”
“小主放心,等下,老熊让他们知道咱们妖族的厉害!”
御妖令中,两位大妖摩拳擦掌,一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
洛云海的作为,无疑惹怒了对方,两家人,立刻展开激烈的斗争!
尊者境界对尊者境界,护卫队互相对抗,二代弟子,对上了肖凌宇他们!
混战开始,周围的树木被本相的威力撑的四处倒压!
……
“无知小子!今天叫你知道我们欧阳家的厉害!”
那位老者叫嚣着,身后是六位,尊者的强者。
“那就看看吧!谁强谁弱!”
洛云海自然不能弱了气势,眼睛一眯,洛河神像开始动起来!
……
“欧阳府,今天,我要叫你有来无回!”
洛天语狠狠地说了一句,他身后也开始阴影闪动!
同样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跟他二叔的洛河神像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这洛河神像,手持两柄战刀,也同样是披头散发,而面孔之上,却是一副青铜色的面具!
这神像的气息,要比洛云海的强上一筹,等级比那神像还要高!
“哼哼!洛天语你这个废物!怎么跟我欧阳家的阳神体相比!”
那欧阳府脸色一凌,更加阴险,他身后自然也是本想显现!
一头冒着火焰的巨人出现,看不清其中的面容,只凭着那熊熊火焰的气息,自知不比洛河神像弱!
……
“杀啊!”
欧阳家的侍卫人人佩刀,他们统一的拔刀而起!
“围剿!”
洛家内卫虽然气势不比对面强,可行动更加紧密,行动迅速,有纪律!
两家的护卫,拼杀到一起!
……
此时,洛家小队的肖凌宇等人,对面是一群华衣公子,看样子也是欧阳家的弟子。
为首的一人,眼神颇为不屑的看着肖凌宇等人,他们的实力,都在破镜七重以上。
而且欧阳家的人数量颇多,几近十人!
“洛家!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家族!敢跟我欧阳家开战?”
那为首的弟子,也是一副傲慢的样子,对肖凌宇等人,冷嘲热讽。
“是吗?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撑过一秒!”
不同于身后愤怒的四人,肖凌宇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了御妖令!
“两位前辈!现身吧!”
随着肖凌宇的怒吼声,他手中的御妖令开始疯狂地震动!
“嗖!”
破空之声响起来,御妖令飞到天空之中,开始放出灿烂耀眼的金色光芒!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撼了,盯着那金光灿灿的令牌,一阵失神!
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开始弥漫,那金光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光而出!
金光乍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御妖令这里。
众人皆为惊叹,无论是欧阳家还是洛家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御妖令这上古宝物。
古朴的气息,强大的威压,耀眼的精光,这一切都预示着,这宝物的不凡,而且现在这宝物正被人操纵着,要显威!
“这是什么?”
欧阳家的人都震惊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金光。
“怎么回事?”
洛家的人也是一脸茫然,看到御妖令后,满腹疑问。
最终,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这御妖令是从肖凌宇手中释放出来的,所以,这御妖令是肖凌宇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肖凌宇身上。
肖凌宇则是昂然而立,冷笑着看向欧阳家的那些人,这次他们欧阳家也要尝尝,被人欺压是什么滋味!
“哼!无知小子!以为祭出一件宝贝,就能……”
那欧阳家的老者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到肖凌宇那样子,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开口就是讥讽。
可是,那老者的话还没说完,御妖令的金光一闪,立刻有道黑影从金光中窜了出来!
“唰!”
黑影转眼间便来到那欧阳家的老者身边,速度飞快!
众人还都没有反应,那黑影立刻出手擒住了那老者,一只满是黑色毛发的手掌,死死地抓住那老者的脖子。
“呃……”
那老者在黑影的手中死死挣扎,憋得满脸通红,可就是挣脱不开。
此时,那黑影停住,众人才能看清楚黑影的真身。
那黑影的本尊,要有两米多高,虎背熊腰,满身都是隆起的肌肉,身上披着一件残破的盔甲。
盔甲已经是半残,只有一半的甲片挂在身上,露出那结实的臂膀,还有身上粗壮茂盛的黑色毛发。
再看这黑影的头颅,虽然初具人形,可那黑色的犬耳,以及隆起的翻天犬鼻,都在告诉众人,这不是一个人类!
这正是大妖,熊憾地!
“哼!人类的大头兵!敢对我小主出言不逊!老熊我早就看不惯你了!”
熊憾地冷哼一声,龇起他的利齿,一副凶悍的样子。
老熊的手掌愈加用力,那欧阳家的老者,眼见就要从他手中断了气,两眼已经翻白,可却无法反抗!
“大胆妖族!尔敢!”
欧阳家的另一些人,立刻反应过来,有人站出来,对熊憾地怒言相斥!
随后,那说话之人调动身后的本相,向着熊憾地扑过来!
那是一个类似人形的本相,身上附着块块岩石,看起来像是一个大石头人。
石头人抬起粗壮的手臂,向着熊憾地就拍过去,手臂挥舞间,风声骤起,呼呼作响,可见力道之大!
熊憾地却没有看到似得,稍稍一瞥,也抬起胳膊,跟那石头本相对轰一拳!
“轰!”
粗壮的石头手臂与熊憾地那满是毛发的臂膀相撞,发出劲气对轰的爆炸声。
顿时,劲气将四周的枝叶卷得飞起,众人只感觉,地面都晃了三晃!
“呜!”
那石头本相呜咽一声,胳膊开始化作光芒飞散,石头本相的本体也虚幻起来,没维持多久便消失。
再看熊憾地,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
“嘿嘿!老熊我,虽然好久没活动了,可你们这群大头兵,可不能伤了我!”
熊憾地扭扭脖子,耸耸肩膀,身体内的骨骼“噼啪”作响,随后他眼睛一冷,庞大的气势从熊憾地身上散发出来!
“轰轰轰!”
滔天的威压,将四周的树木都压进土中一块,枝叶被威压折断!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境界高低,全部都老熊的威压压倒在地!
实力不济的,会被丫的趴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实力稍好些的,还能跪在地上,用余光去看熊憾地!
“噗通”声不绝于耳,那些原来凌空而立的尊者境强者,摔得更是凄惨,狼狈!
而这群中间,只有肖凌宇自己是站着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肖凌宇就像是被人跪拜的王者,昂然而立!
“临仙强者!不不!是凡仙,还,还是……”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而来,而且庞大的威压,搅乱了脑子,稍稍有些见识的人,能明白,熊憾地最少要是临仙的强者!
见到众人都跪伏在地,熊憾地这才挑了下眉毛,嘴角咧得更开了,满嘴利齿,泛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手中抓着那几近断气的欧阳家老者,熊憾地快步走到肖凌宇身前。
“噗通!”
熊憾地随手将那老者扔到脚边,然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冲着肖凌宇跪拜下来。
“御妖军第六军,将军熊憾地,拜见小主!”
熊憾地的头颅一低,用它们妖族最郑重的方式,拜见肖凌宇!
在熊憾地跪下来的那一刻,无论是欧阳家的人,还是洛家的人,全部都震惊的瞪大眼珠,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
洛家的人都在猜测着肖凌宇的来历,跟他亲近的那些人,更是不解。
欧阳家的人除了震惊之外,更多是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
“熊前辈!快快起来!你我之间,哪有那么多的礼数!”
肖凌宇也是有些慌张,连忙将熊憾地扶起来。
原来熊憾地在御妖令中喊肖凌宇,肖凌宇还没什么感觉,可是当这位绝世强者,真的跪伏在肖凌宇脚下,那种感觉颇为奇妙。
“嘿嘿!小主,我老熊虽然是粗人,可这些礼数还是懂得……”
这一大妖,一人,旁若无人地开始谈论起来。
这番对话下来,让周围的人更加震惊,所有人都在猜测,肖凌宇是哪个妖族来的重要人物!
熊憾地的实力,加之他对肖凌宇的尊敬,无一不让众人感觉到肖凌宇身份的神秘,高贵!
“小儿,怎么能忘记,本尊还在呢!”
就在此时,御妖令的光芒尽散,一位娇小的身影,从天空中飞下来。
俨然,这位从从御妖令中出来的人物,也是实力决然的人,他就是大妖,柳七枝!
这身影从天上飞下来,同样的姿势,跪伏到肖凌宇身前。
“御妖军第七军,将军柳七枝,拜见小主!”
那娇小的身影跪伏在肖凌宇面前,肖凌宇连忙去扶。
“柳前辈,你为何也如此多礼……”
肖凌宇心中略微惊异,他没想到,平时一直叫他“小儿”的柳七枝,也会如此尊敬他。
可见,肖凌宇的身份,在众位大妖眼中,是多么的重要!
待到扶起柳七枝,肖凌宇楞了一下,他从未想到,柳七枝竟然会这幅形象。
柳七枝与他那苍老,桀骜的高人形象截然不同,竟然只是个身高有一米五左右的孩童形象!
绿色的长发在身后随意的披散,皮肤如同羊脂玉般洁白,除了那绿色的眸子,绿色的眉毛,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异常。
和熊憾地那种凄惨的形象也不同,柳七枝身着白袍,袍上有绿色的边纹,像是枝叶一般,布满白色的袍子。
看到面前这个可爱的孩子,肖凌宇不觉愣住在那里。
“看!看什么看!被本尊这英气的外表迷住了?”
柳七枝推了一下肖凌宇,本来应该是高傲的形象,可这幅孩童的样子,更像是撒泼的熊孩子。
“哈?没有,没有,前辈,我只是有些,意外……”
肖凌宇尴尬一笑,看到柳七枝的形象,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一人,两妖像是如入无人之境,嬉笑着谈论家常,那旁边的众人,早就惊成了一团乱麻,众人心中各有心思。
就在三人还在谈论的时候,异变突起!
那欧阳家的欧阳府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竟然挣脱了熊憾地的威压。
欧阳府身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他身后的本相熊熊燃烧着,那火巨人咆哮一声,抱起欧阳府便向外窜去!
欧阳府被火巨人包裹而起,眼见就要化作一团红光逃窜!
“哼!雕虫小技!想逃?”
在威压被挣脱的第一时间,熊憾地就感知到了,他的熊眼一冷,立刻想出手去追!
“哎!狗熊,这些大头兵一个都跑不了,交给我吧!”
柳七枝一声轻笑,劝阻了想要发怒的熊憾地。
“藤海蔓延!”
只见柳七枝小手一张,全身都弥漫起绿色的气息,像是雾气一般向四周蔓延。
四周的树木开始簌簌作响,枝叶纷飞,一阵狂风以柳七枝为中心,向四周刮过去,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轰隆!”“轰隆!”
地面开始震动,响起剧烈地轰隆声,像是有雷电在地表下游走,拱起一条条的土龙!
“嗖嗖嗖!”
数不清的绿色藤蔓从地面中窜出来,一条条如有树木般粗细,真的像是巨蛇一般让人震撼!
那逃走的欧阳府不过是飞出了十多米的距离,就被一条藤蔓穿体而过!
“呲啦!”
破布扯破的声音,那欧阳府竟然就被一条藤蔓从胸膛穿过!
他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整个人都挂在了那条藤蔓之上,无力的挣扎着。
“啊!”
一声惨叫,欧阳府抱住穿过自己胸膛的藤蔓,嘴角的鲜血流出,努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这还没有完,那些藤蔓,像是牢笼一般,一条条地纠缠着攀爬起来,将这片土地彻底笼罩,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藤蔓牢笼!
那些藤蔓,比树木还要高了一节,从树林的上空看去,就像是突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罩子,罩住了这片土地!
这强悍,威严的场面,才是真正的藤海蔓延!
比起上次肖凌宇那种躯体释放的本相,这次由柳七枝亲自释放,威力要强了十倍都不止!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柳七枝冷冷一笑,小手微抬,他身后的藤蔓,像是扑食的蟒蛇,一起冲向那欧阳府。
“呲呲呲!”
尖锐的藤蔓像是利剑一般,将欧阳府的躯体洞穿,撕裂!
只是眨眼间的时间,欧阳府的躯体便被撕成了碎片,残破的具体一块块地落下。
“呜……”
欧阳府那本相也化作一团火光,骤然炸裂,随后变成点点的红色光芒,消散。
这一个尊者境的欧阳家传人,一个照面,便被柳七枝斩杀!
彻底的斩杀,一点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尔敢!我们可是欧阳世家!你们可知,我们欧阳世家是……”
一位欧阳家的老者看着自己的主子被杀,立刻疯魔般的叫喊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竟然站了起来!
“聒噪!”
肖凌宇看到那老者张牙舞爪的样子,眉头一皱,这欧阳家到底是多么的狂妄,全体人员都被压制了,竟然还敢叫嚣。
“哼!小主,交给我老熊!”
熊憾地扭了扭脖子,身上的链甲“哗啦啦”作响,他一步步冲着那叫嚣的老者走过去。
“妖孽!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我们欧阳世家,在阳城可是最大的世家,整个修行界,我欧阳世家……”
看到熊憾地一步步走过去,那老者心中的压力倍增,他的修为全被压制,只能脸红耳赤的大喊着。
他只想告诉肖凌宇他们,他们欧阳世家,肖凌宇惹不起。
可是,真的会这样吗?
肖凌宇正是热血澎湃的年纪,身后又有众位大妖撑腰,断然不会去怕什么欧阳世家。
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而柳七枝和熊憾地,那更是曾经一人力抗异族的妖族将军,自然不会把这一个小小的人族放在眼中。
后果可想而知,只因为肖凌宇的一句“聒噪”,那叫嚣的老者便被熊憾地一把扭断了脖子!
“咔嚓!”
那叫嚣的老者,脖子以扭曲的角度弯下来,身体瘫在熊憾地那手掌中。
顿时鸦雀无声,所有欧阳家的人都不敢再说话了,就算是看,也不敢再看肖凌宇一眼,都独自低着头,惶恐不已。
不可一世的欧阳世家,便被肖凌宇压在了脚下!
“咳咳!”
此时,昏厥已久的那位老者醒了过来,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傲然而立的肖凌宇!
“大胆小子!你竟然敢惹我欧阳世家,信不信我欧阳家,屠你洛家满门!”
显然,刚醒过来的老者并不明白刚才都发生了什么,竟然还敢冲着肖凌宇咒骂!
“嘿!”
轻笑一声,肖凌宇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低头看着那狼狈的老者。
老者刚才被熊憾地掐的晕了过去,此时满身泥土,头发凌乱,像是个叫花子一样。
就算这么狼狈,他还在叫嚣,可见,欧阳世家的人,都是这幅不可一世的样子,原来是通病!
“屠我满门?”
笑着摇头,肖凌宇嘴角的笑容越笑越冷,最后,他的眼光都冷了。
欧阳家的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肖凌宇,感觉他像是从九幽之地出来的恶魔,那笑容,是嗜杀的血光。
“那好,我满足你,屠尽你们!”
肖凌宇的言语越加冷冽,他一脚踢下去,将那老者踢得翻滚了一圈!
“咔嚓!”
肖凌宇脚下的劲气迸发,一脚将那老者的脖子踢断了!
这欧阳家的老者,本来就被熊憾地捏了半死,这会儿能说话都是有意志力支持,身上的修为相当于废掉。
肖凌宇那重重的一脚,将那老者直接给踢死!
“杀!”
冷冽的语言,宣布了欧阳家的死亡。
“嘿嘿!老熊我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熊憾地的嘴咧得更开了,锋利的牙齿泛着冷光,叫人发寒。
“交给本尊吧!”
柳七枝面无表情,不过他的身体却飘了起来,身后的藤蔓像是蛇一样,开始蠕动!
“呲呲!”
藤蔓像是收割生命的机器,每游走过一个人的身边,那人断然会被带走生命!
熊憾地的身影也越跑越快,黑色的影子都拉出了虚影,每当稍稍停顿,那地方定然会鲜血染地!
这是一场屠杀,单方面倒的屠杀!
“不要!不要!我只是欧阳家请来的,跟欧阳家没有半分关系!”
“我们欧阳家,不会放过你的!”
“求求你,不要杀我……”
欧阳家的人,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只能苦苦的哀求,或是有些已经根深蒂固的人,继续叫嚣着!
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一般的场面。
……
此时,在万羽林深处,一群奇异的大汉围在一起,正在交谈。
“大妖!”
突然,这其中的一位少年蓦然睁开眼睛,盘踞的身体站了起来。
“魄,怎么了?”
这少年身旁的一位虎头怪也站了起来,挠挠他那大脑袋,疑惑地看着少年。
俨然,这群人正是妖族少年,冥魄带领的那群人,那虎头怪,就是斑斓。
“怎么了?魄,发现什么事情了?”
这群人都是一副奇怪的样子,要么虎头,要么满身绒毛,都是妖族之人。
其中的一位山羊样子的老者,抬头看着冥魄,表情很严肃。
“在那边!有一股很昌盛的妖力!实力要跟师兄不相上下!”
冥魄的表情也颇为严肃,眼神中带着不解,他遥望着远方,那方向,是肖凌宇所呆的方向!
“和首领一样的妖力?”
老山羊顿时震惊,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急忙联系首领。
“莫要着急,我们先去查探一番,在通知师兄不迟!”
冥魄出手止住了老山羊的动作,他的眼神中带着玩味,撇向那个方向。
“魄,我们要离开这里吗?首领可吩咐过……”
斑斓挠了挠头,有些犹豫了。
不只是斑斓,还有老山羊,其他的妖族也都很犹豫。
“哦?你们这是质疑我啦?师兄可说过什么?”
冥魄看着众妖的反应,心情颇为不爽,挑着眉毛看向众妖。
“首领说过,所有的事情,都由二首领您做主。”
老山羊他们立刻低下头去,对冥魄唯唯诺诺的,不敢再有疑惑。
“那好,咱们这就去看看!”
冥魄这才露出笑容,提身而起,冲着肖凌宇他们的方向飞过去!
众妖不敢有迟疑,立刻跟上了冥魄的身形,这时,才能看清楚,不止是这里围坐的这一群妖族,周围还隐藏着一群的妖。
浩浩荡荡,若有百十头妖族之人,向着肖凌宇他们的反向赶过去。
……
与此同时,万羽林的上空,几只鸟雀也盘旋了两圈,俯冲而下,落入万羽林一处。
那几只鸟雀一落地,立刻腾起一阵烟雾,白雾弥漫。
待到白雾散去,那几只鸟雀已然不见,在场的是几个身姿婀娜的少女。
为首的一名少女莲步急挪,来到了一名身披黑羽衣的人面前,单膝跪下。
“启禀少主,那妖气的来源已经查清楚,就在东南方向,有一件巨大的绿色事物隆起!”
少女的声音像是鸟鸣一般悦耳,让人心动。
可那黑衣人全然没有感知,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言语,他缓缓转过身来。
这人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一头紫色的长发格外耀眼,这人,就是黑羽。
“知道了,立刻动身!前去查实!”
黑羽眼中闪过精光,还有丝担忧。
随着黑羽的话音落下,他腾身而起,一片黑色的羽毛飞扬,遮住人们的眼睛。
待到羽毛散去,一只黑鸦冲天而起,向着肖凌宇的方向飞去,速度飞快,眨眼间已经飞出去很长的距离。
紧跟着黑羽的身形,数百只鸟雀冲天而起,跟随着黑羽,黑压压一片。
数百只鸟雀像是乌云一样,铺天盖地的向着肖凌宇所在的方位飞过去!
……
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肖凌宇那里,放在御妖令里的两位大妖出现的妖气之上时,他们并没有发现,万羽林中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论是在那个角落,无论是在做着什么,万羽林中那些妖兽,突然都躺倒在地。
有一队散修,正在对抗着一群破境界的妖兽,这群妖兽前一刻还在嘶吼着扑咬,下一刻,就躺倒在地。
“怎么?这群妖兽怎么突然倒下来?”
所有的散修都愣住了,不知道为何这群妖兽会掉下来!
“呜!”
那群散修还在发愣,对面的妖兽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低声呜咽着。
所有的妖兽,都像眼中都开始冒起金色的光芒,毫无情感。
“呜!”
一只妖兽扬起脖子来,开始嘶吼,眼中的金光更加闪亮。
“呜!”“呜!”“呜!”
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不知是这一头妖兽,它身后的同伴,万云林各处的妖兽,都开始仰起头来嘶吼。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眼睛都变成了金色!
随后,这妖兽嘶吼着扑向那群散修,实力至少提高了一个大段!
本来是势均力敌的两方,眨眼间,这群散修就被妖兽们撕成了碎片。
地上一片血肉模糊,尸体都被妖兽撕成了碎块,铺满了地面,鲜血更是像河流一样,肆意的流淌着。
万羽林的各种都开始涌出妖兽,它们如同疯魔一般,到处乱撞,遇人便杀!
失控的妖兽越聚越多,最终它们涌成一股洪流,黑压压的向着外围开始围剿,从里圈向外奔腾。
若是从万羽林上空看去,就不难发现,这些妖兽似乎是有什么规律,以内部阵法为中心,向外涌动。
这种行为,不像是发狂,更像是一种,驱逐!
驱逐想要进入万羽林内部的人,把不属于万羽林的生物全部驱逐出去!
……
在兽潮涌动的同时,万羽林也在进一步发生变化,巨大的转变!
树木开始晃动,土地开始隆隆作响,整片森林似乎都在颤抖,因为某种事物的苏醒,而颤抖!
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地面中涌出来,然后汇聚到一起,集成一颗颗流星似的光团,在万羽林四处游走。
整片万羽林,都亮起金色的光芒,似乎是在森林的各处都点上了明灯。
最终,这些光芒开始有规律地游动,化作一片肉眼可见的神秘符文,一片片符文如同砖瓦一般,将万羽林笼罩。
一个诺大的金光罩子,笼罩了整片万羽林,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
正在飞速赶路的冥魄等人,突然一震,所有的妖族之人都停了下来。
冥魄一改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脸上满是震惊。
“是禁法阵!万羽林的禁法阵激活了!”
少有的慌张,出现在冥魄的眼睛里,他慌忙看向四周的金光,眼中尽是震惊。
“不可能!二首领,怎么会这样?这禁法阵,不是几千年前就失效了,分明只留下一点余威……”
那老山羊两颗小小的眼珠也瞪得溜圆,疑惑地看向四周。
“魄,什么是禁法阵啊?”
虎头怪挠挠头,伸手去抓那飞舞的金色光芒,光芒像是有意识一般,从斑斓的手掌中溜走。
冥魄的眼光闪烁了几下,眉毛锁得紧紧的。
“禁法阵,本是万年前禁锢我们妖族的阵法,被那群混蛋设置在这万羽林。”
“本来经过两万多年的消磨,我和师兄都以为这禁法阵已经失效,只留下那小小的余威,可未曾想……”
越是解释,冥魄的脸色越为难看。
“我们进入万云林,修为会被压制的很厉害,本来就是这禁法阵的余威所在,如今,这禁法阵竟然被激活了……”
老山羊用力地捋着他那白色的长胡子,似乎要将胡子抓断,眼神中尽是慌张。
“禁法阵一旦被激活,我们所有的修为都会被压制,所有的术法都没法使用,只能依靠肉体!”
冥魄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出来,随后他抬头看向那万羽林深处。
“我们想拯救师父的想法,可能要……失败了……”
此话一出,众位妖族人一阵沉默,失落感挂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情绪无比低落。
……
与此同时,在万羽林的上空,那群鸟雀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纷纷落下。
“噼里啪啦”
如同下饺子一般,那群鸟雀就这样从天空中坠落,无论如何煽动翅膀都没有用。
片刻之后,这群鸟雀尽数掉落在万羽林内。
“是禁法阵!”
黑羽的反应比其他鸟雀好上很多,他在半空中就恢复人形,后翻卸力,落在枝头。
“禁法阵怎么会发动呢?难道是……”
银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黑羽的表情,可那眼睛中的犹豫,就能知道,他的面色肯定不好看。
“御妖令里的两位前辈有了反应?难道是他们出现时的妖气,刺激到了禁法阵?”
黑羽喃喃自语,不由得,他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所有人,马上跟上我!速去救助肖凌宇!他有危险!”
说完,黑羽立刻提身而起,向着妖气涌动的方向,飞速前行!
他身后的那群鸟雀也纷纷现出人形,俊男俏女一群,像是某些大家族的公子哥。
不过他们的反应代表着,这群少男少女并不是花瓶,而是井然有序地跟随上黑羽的步伐,向着远处跑去。
此时,黑羽的眼神中都是担忧,他的猜想,让他不得不慌张。
黑羽的推测是对的!
正是因为两位大妖的出现,刺激到了禁法阵,导致沉睡了几千年的禁法阵开始运行,禁锢了所有人的修为!
这只是禁法阵的初级阶段,随着阵法的运行,将会有攻击性的效果出现。
当然,这一切,都会将矛头直至肖凌宇,以及两位大妖!
……
这悄然发生的一切,两位大妖和肖凌宇都不清楚,他们还在继续着那场屠杀!
熊憾地和柳七枝还在杀戮那些欧阳家的人,肖凌宇则是悠哉悠哉地走在他们身后,收集着尸体上的“战利品”。
自从肖凌宇上次尝到鹤老那些收藏的甜头,他就喜欢上了这种另类“劫掠”的行为。
欧阳家的人还在哭天喊地的哀嚎着,洛家人还在震惊中没有醒悟过来。
突然间,所有人的身形都一顿。
哀嚎声停止了,两位大妖的杀戮也停下来,肖凌宇更是呆在了那里。
柳七枝的藤蔓本相慢慢地蠕动着,随后一点点的变淡,消失。
熊憾地像是吃了一口毒药,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地上。
肖凌宇更是震惊,他逐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消失,体内的七颗修为珠慢慢静止。
丹田之内像是被冰冻了一般,感受不到能量的流动。
“我们的修为……被封住了!”
肖凌宇震惊地说出这句话,抬头看向两位大妖。
“怎么了,老熊我感受不到一点妖力的存在!”
熊憾地有些慌张地喊了一句,他扭头看向肖凌宇,又看了看柳七枝,满是茫然。
“是禁制类的术法,目标是,我们三人……”
柳七枝的脸色很难看,比起熊憾地,他对阵法,修为的研究更深,一眼便看透了禁法阵的本质。
三人的修为被完全压制,老熊的威压消失了,柳七枝的本相也消散了。
那些欧阳家残余的党羽,像是如何重生,二话不说,跳起来便跑!
洛家人身上也没有了威压的压制,疑惑地爬起来,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知发生了什么。
点点星光从地面上升起来,汇聚到一起,升上半空中。
肖凌宇抬头看上去,只见此时的天空,已经看不到白云和蓝天,剩下的,尽是一片金色的光芒。
金色光芒组成的阵法,神秘,强大,让人震撼。
“这到底是什么?”
肖凌宇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点点星光围绕着自己旋转,慢慢融入自己的身体之内。
每一点星光融入,他的修为就被削减一分。
众人都惊叹这种神奇的景象,谁也没注意到,趴在肖凌宇头顶的小白,有些异常。
此时的小白,两只眼睛都是金色,淡淡的金芒,没有一丝的情感。
小白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位大妖的方向,直至两位大妖修为尽失,那金光才慢慢地淡去。
“嘤嘤!”
清醒过来的小白一脸茫然,它好奇地看着肖凌宇身边的金光,飞舞起来去追逐。
可能肖凌宇他们不知道,这片区域已经是禁飞,禁修为,但小白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欢快地飞舞着。
这小小的异常,没人会去注意,也没人会去质疑。
……
“肖凌宇!”
“凌宇……”
“凌宇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爬起来的同时,所有人都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肖凌宇,他们需要一个解释。
洛云海,洛天语,洛天歌,河图,敏君,婉华仙子……
这些人,感觉他们都被肖凌宇蒙骗了,似乎,这一切,都在肖凌宇的掌控中,而万羽林的主角,也是他!
肖凌宇的眼光有些闪烁,他准备将心中的说辞解释出来,无论如何,都要说的。
反正两位大妖的事情,用一个“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就能解释过去,肖凌宇是这样幼稚的想到。
也许他还没意识到,两位大妖的出现,给众人多少震撼。
“其实,这件事情也挺简单的……就是……”
肖凌宇尴尬地笑着,想要把心中的说辞说出来,可是,还未开口,异变突起!
“轰隆隆!”
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奔腾的声音,似乎有千军万马正在向这边赶过来。
“怎么回事?”
肖凌宇略微一顿,立刻环望四周,众人也如同惊弓之鸟,纷纷是戒备之姿。
“坏了!小儿,快离开这里,正有数不清的妖兽往这边涌来!”
柳七枝大喝一声,他的修为虽然被封住了,可是感知还在,周围发生的一切,柳七枝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小主!快走!”
熊憾地也是两步跑到肖凌宇身边,掠起肖凌宇便开始跑!
周围的妖兽有多少?
柳七枝算不清楚,熊憾地更算不清楚。
若是这些妖兽在平时,柳七枝说都不会说一声,招出藤蔓,便能尽数斩杀,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修为都被封住了。
那这数不清的妖兽,便成了致命的敌人,生生消磨,就能磨死众人!
一见肖凌宇被熊憾地抱起来,洛家的众人更是惊慌,众人几乎是第一反应去呼唤肖凌宇。
“凌宇你去哪里?”
洛天语怒喝一声,提身便追过去。
“肖凌宇!”
洛天歌的娇眉紧皱,心中有些失落,她没想到,肖凌宇竟然要丢下他们。
“队长……”
敏君也弱弱的呼唤了一声,一时六神无主,又扭头去看她的师父,婉华仙子。
河图与洛洪永也是眉头紧皱,紧紧盯住熊憾地那离去的身影。
肖凌宇这一走,让洛家人进入一种别样的惊慌中,这不是因为没了肖凌宇他们洛家就无法在万羽林中生存。
而是因为担忧肖凌宇的安慰,担忧熊憾地和柳七枝两位大妖的反应。
他们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场面。
……
“前辈,放我下来!我不能就这样跑掉,洛姐姐,天语哥,洛家的小队还在后面,我们不能放弃他们!我们……”
肖凌宇在熊憾地的怀中挣扎着,正如他所说,他放不下那些昔日一起战斗,一起生活的伙伴们。
“小主!哪管得了那么多!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你知道那些妖兽有多少?”
熊憾地只管自顾自的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熊憾地的心中,没有什么洛家,没有什么小主的伙伴,他只担忧肖凌宇的安危。
一头忠心耿耿的大狗熊,头脑简单,装不下那么多的思虑,他的心中只知道,原来他要保护王,现在,他熊憾地就只要保护住他的小主!
放弃一起,即使是他和柳七枝的性命,也要保护的小主,肖凌宇!
“小儿,那些妖兽,大部分是冲我们来的,我们离开他们,对他们更好……”
柳七枝跟着熊憾地的步伐,他娇小的身躯,看似有些费力,必须一边蹦跳,一边跑才能追上。
不过,柳七枝的大脑正在飞速的旋转,思考着这些发生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联。
他的一句话,也提点了肖凌宇,让肖凌宇不再挣扎。
沉默了许久,肖凌宇就被熊憾地这样抱着奔跑,已经跑出了数千米的距离,早已经听不到洛家人的声音。
“前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眼光闪烁,肖凌宇终于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他开口应了两位大妖的要求,决定远离洛家。
柳七枝断然不会骗他,这阵法启动的时候,他们三人的身上也有异样。
这一切,都预示着,万羽林在排斥他们,在追杀他们,虽然不明原因,可肖凌宇也能想明白了。
熊憾地低头瞧了一眼肖凌宇,也看到了他那眼中的决绝,默默地放下肖凌宇。
肖凌宇脚跟着地后,回头看了一眼洛家的方向,嘴唇抿了抿,淡声道:“你们,可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肖凌宇亦然转头,向着不曾探寻过的森林深处跑去。
……
就在肖凌宇他们刚刚跑过那片地域,树木被撞动一片,树叶簌簌落下,铺了一地。
数百头奇形异状地妖兽从树木后面钻了出来,它们眼中都冒着渗人的金色光芒,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呲牙咧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这些妖兽,像疯魔了一般,四处寻觅异类生物的身影。
“呜!”
那领头的妖兽低头嗅了嗅,最终两颗眼睛锁定了肖凌宇逃跑的方向,长啸一声,追了过去!
此时,在刚才混战的那片区域,洛家人正苦苦抵抗着涌出来的妖兽。
肖凌宇不过是离开片刻,这片区域已经被妖兽所包围,百十头妖兽已经将洛家人围成一个圈。
洛家人像是被围猎的猎物,被妖兽紧紧地围住。
“呜!”
那些妖兽更像是没有意识的机器,不知疲惫,不惧死亡地扑向洛家的众人。
没有了修为,洛家的众人堪堪依靠锻炼的肉体抵挡住这些妖兽,不过也是节节败退,被冲散只是时间的问题。
“该死!怎么会这么多!”
洛洪永低声骂了一句,将面前的这头妖兽贯在地面上,一刀下去,切断了妖兽的头颅。
“二叔,我们怎么办?”
洛天歌窜过人群,来到洛云海的身边,娇喝着。
洛家人已经乱成一片,都没有反应的时间,他们需要一个领头的人,来带领他们。
洛云海两脚扫开面前的兽群,身前出现一片空地,得到短暂的喘息机会,不过那些妖兽立刻又补了上来,也只是片刻。
洛云海抽出空隙,扭头环视了一周,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现在洛家人都被包围了,也只有刚刚紧追肖凌宇的洛天语逃出了包围圈,其他人都被困在这里。
不行!这样下去,大家都要折在这里,必须想办法!
洛云海喘息一下,千万思绪从他的脑海中闪过,最终,他下了决定。
“天歌,你带上这些小辈,去找你二哥,我帮你们突出重围!”
说道这里,洛云海语气顿了顿,眼中出现一丝决绝。
“一定找到你二哥,找到肖凌宇!找个地方躲起来,咱们洛家的下一代,不能尽数折在这里!”
说着,洛云海又提起力气,扫开面前的兽群,帮洛天歌生生打出一条生路。
这一切,婉华仙子都看在眼中,她眼光闪烁了两下,扭头抱住敏君。
“敏君,师父……没法陪你了,你跟着洛家的人,一起走!记住,我们花间派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你要,活下去!”
“师父……”
被紧紧抱住的敏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有些恐慌,心中有些难受,不知不觉中,眼角便有了泪水。
这姑娘心软,稍稍被触动心扉,便要哭出来。
“走吧!”
眼见洛云天已经打开了一条生路,婉华仙子一把将敏君推了出去。
敏君差点被推了个趔趄,她也开始意识到,这一次的离开,可能将是永别!
“师父!我不走!”
再也忍不住了,敏君呜咽着,哭了出来,她哭着往回跑,向着婉华仙子的怀中扑过去。
“敏君妹子!别闹了!快走吧!”
旁边的洛洪永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敏君,硬生生地把她拉了回去。
纵然是再豪放,再头脑简单,洛洪永也能明白,这个功夫,耽误不得!
“师父!师父!”
敏君哭闹着,挣扎着。
“活下去,敏君……”
婉华仙子亦然转过头去,双眼紧闭,不再去看哭闹的敏君,她的眼角,分明有一滴晶莹地泪珠落下……
在诀别的气氛中,洛天歌,河图,洛洪永,还有敏君,被硬生生地推出了妖兽的包围,向着肖凌宇离去的方向追去。
这一番离别,双方都不知最后,谁能活下来……
……
此时,在洛家不远的方向,洛天语也被兽群包围起来。
“来这么快?”
洛天语眉头紧皱,脸色很难看。
他随手拍飞一只妖兽,向着前方冲围,可是妖兽越来越多,他反而被围困到兽群之中。
昔日修为颇高,洛天语可以依靠修为压制大多数的同辈之人,可是修为一被压制,他连原来的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
所以,他现在的实力,可能还不如一个手中握有利剑的河图。
错误的判断,让他贸然追寻肖凌宇,也使他落入一个无比危险的境地。
“嘶!”
稍不留神,洛天语便被一只利爪的妖兽撕破了外衣,后背被抓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啊!畜生!”
洛天语怒喝一声,抬腿将这头妖兽踹了出去,脸上更加狰狞,努力向着前方突围!
就在他万分无奈之时,不远处响起了熟悉的叫嚷声。
“二哥!我们来帮你!”
“洛天语!支持住!”
洛天歌和河图他们的身影出现,让洛天语精神一阵!
这群洛家的小辈,冲入了妖兽群中,厮杀着,战斗着,为了伙伴的生命,拼了自己的性命!
……
与此同时,肖凌宇也陷入了困境中,不是因为妖兽的包围,而是一种困惑。
“前辈!这个路对吗?我怎么感觉,原来走过?”
肖凌宇紧紧地皱着眉头,摸了摸身边的树木,似乎不能确定是否来过这个地方。
“不能确定,我们的感知也在逐步被遮盖……”
“而且,我们的方向感正在被迷乱,这个阵法,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柳七枝低头摸了摸傍边的草木,一点反应都没有。
本来柳七枝这种草木大妖,在森林中,就如同鱼儿入水,可以肆意的耍闹,寻找方向很容易。
可这阵法一步步的加强,肖凌宇他们的实力就被消弱,这一会儿的时间,就连两位大妖的感知都被遮蔽了。
两人交流的这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四周又响起了妖兽的嘶吼声。
“嘤嘤!”
小白从远处飞过来,一边飞舞,一边比划着。
“小主,那群妖兽又追上来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熊憾地轻易地看懂了小白的肢体语言,随手指了个方向,准备向那边逃窜。
自从三个人的感知被遮盖,小白这个萌货自然又担当起了它的老本行,负责侦察前方的情况。
“好!先离开这里吧!”
肖凌宇无奈地叹息一声,听着越来越近的兽吼声,转身又向着未知的方向跑去。
熊憾地与柳七枝紧跟其后,三人瞬间化作三道黑影,消失在丛林之中。
这里不得不说妖族的体质要比人类好很多,就算是洛云海这种高等级的修武者,身体素质都不一定比肖凌宇这个半妖好。
那就更不用说转修武力的熊憾地了,其实,若是停下来打斗,熊憾地跟那群妖兽,胜负也是要五五开的!
“呜!”
一头妖兽将面前的修行者的喉咙撕破,扑到尸体上,仰头长嚎。
随着嚎叫声,四周的枝叶颤动着,更多的妖兽聚到这片残局之处。
只见有十多头妖兽围着这片土地,地面早已经被鲜血染成深红色,七八具尸体杂乱的摆放着。
肢体已经不全,到处都是残肢遗骸,已经拼不出这是七具尸体,还是八具尸体,场面实在是惨。
领头的妖兽眼睛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四处嗅了嗅,确定没有活人后,才带领着兽群远去。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万羽林上演,妖兽与修行者的相互残杀。
无论你逃到哪里,都躲不过这兽潮,万羽林四处已经被妖兽所包围,它们像是巡林的守卫者。
四处游荡,四处屠杀,不知疲倦,日夜不停地奔跑着,追寻着。
有些兽群,跑着跑着,就能看到有落了队的妖兽,突然扑倒在地,挣扎几下,便没了声息。
这些妖兽,要么是因为身负重伤,要么是因为过度劳累,活活的累死。
自从这些妖兽疯狂以后,便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控制,像是机器一样,只为了杀戮而存在。
接连不断的战斗,很容易让它们的生命走上尽头,这也是妖兽群日益减少的主要原因。
距离兽潮开始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五天五夜。
这五天的时间,万羽林就像是人间地狱一般,每天都有大量的修行者死去,也会有很多妖兽陪葬。
修行者和妖兽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剩余的修行者,几乎都是有头脑,实力强悍的修武者。
同样的道理,能活到现在的妖兽,自然也是血脉强悍,实力强大的凶猛之兽。
修行者和妖兽的真正较量,才刚刚开始。
……
在万羽林的深处,人迹罕至,能到达这里的,都是有运气,有实力的强者。
这里的妖兽行动痕迹,明显少了很多,四周颇为安静。
“呜!”
一声凄惨的妖兽哀嚎声,打断了这里的安静。
只见肖凌宇手中有一头似狼般的妖兽,被他一把掐断了脖子。
他不远处是熊憾地,老熊正挥舞着他那厚大的手掌,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头妖兽的生命。
在肖凌宇头顶的枝头上,坐着柳七枝,他倒是无所事事,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像是个戏耍的孩童一般。
小白围在柳七枝身边,欢快地飞来飞去,柳七枝时不时的逗弄逗弄它,惹得小白“嘤嘤”直笑。
“熊前辈,你那边解决了没有?”
肖凌宇随手丢掉手中的妖兽尸体,抬头向熊憾地那边看去。
“呲!”
熊憾地抱着最后一头妖兽,张开他的利齿,大口狠狠地咬下去,咬断了那妖兽的脖子。
鲜血从老熊的嘴角流下来,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还砸吧砸吧嘴,这才冲着肖凌宇这边走过来。
“都解决了,小主!”
熊憾地咧着嘴笑,嘴角的血液配上那满嘴利齿,显得有些恐怖。
“……”
肖凌宇一阵无语,眉头挑了挑,眼神有些无奈。
无论熊憾地他们怎么修炼,都摆脱不了妖的本质,利用利齿去咬断敌人的喉咙,这是从他们是兽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看到这一幕,肖凌宇其实自己心中也有一种别样的冲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两颗犬齿,这几天似乎又长了一些,现在已经能明显看出,和普通人的犬齿不同。
不止是犬齿的增长,肖凌宇的各种习惯也都在改变,比如战斗时更喜欢手撕敌人,睡觉的时候很轻,耳朵会时不时得抖动。
肖凌宇体内那作为妖的一部分,正在慢慢地觉醒。
作为半妖体制,肖凌宇的血液中,一半是人类的血液,一半来自于未知的某种妖。
深藏在肖凌宇体内的兽性,也在觉醒,特别是修为被冻结的这段时间。
每当看到敌人的喉咙,肖凌宇总有一种冲动,想要用那粗壮的犬齿去咬断敌人的喉咙!
有时候肖凌宇真的会恐惧,会不会有一天睡醒,他突然就发现自己全身长满了毛发,变成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
“怎么了?小儿,又发什么呆呢?”
柳七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踮着脚尖,才能拍到肖凌宇的肩膀。
“没事,前辈……”
肖凌宇连忙放下摸犬齿的手,将心中的顾虑遮盖过去。
“小儿,你是不是又在担忧你的妖族血脉?”
“你放心好了,只要不受什么大刺激,你体内的妖血不会被激发的。”
看穿了肖凌宇的心思,柳七枝安慰道,只不过,他那踮起脚尖来拍肩膀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别扭。
就像是有个孩子,一副小大人的口气,来安慰别人。
“知道了前辈,我没想那么多。”
随口遮掩过去,肖凌宇眼中分明是有了丝安慰。
“啪啪!”
就在此时,老熊走了过来,用他那大手拍了拍柳七枝的头顶,像是教训孩子的大人。
“你说说你,老七,整天啥也不干,看着我跟小主打架,你是不是不负责任!”
老熊的语气有点埋怨,他一直认为,有他和柳七枝存在,就不能让肖凌宇陷入战斗,陷入危险中。
“别拍我的头!”
柳七枝跳着脚,冲熊憾地怒吼,无奈身高差距太大,跳起来也不足熊憾地的肩膀高。
“我就拍了!”
说着,熊憾地又去拍柳七枝的头顶。
两位大妖吵吵闹闹,又开始日常的拌嘴行为,肖凌宇早就习以为常,只能摇着头去逗弄小白。
半响之后,两人才都气呼呼的分开,谁也不理谁。
肖凌宇一见这场面,知道他又要出来打圆场了,轻笑一声,肖凌宇连忙找个话题,开口说话。
“前辈,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妖兽越来越少了,我们是不是快走出万羽林了?”
只是随口说了个话题,肖凌宇也没深思。
但这一问,却让柳七枝皱起了眉头。
“不,我们没走出万羽林,反而,更加深入万羽林,你看这里的树木,不似外围那般,一半的枝叶茂盛,它们的枝叶很匀称,而且更加挺拔。”
“这些,都是因为森林深处的竞争大,这些小树崽子,要拼命的生长才行。”
柳七枝摸着身旁的树干,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肖凌宇他们的感知完全被遮蔽,只能依靠着小白的探索,和柳七枝的对于森林的常识,判断他们的处境。
“这么说来,也对啊,老熊我也发现了,这些妖兽的实力越来越高。”
砸吧砸吧嘴,熊憾地也补了一句。
“可为什么,深入了万羽林,反倒妖兽少了很多,就算实力提上来,也没有数量的威慑力大啊?”
肖凌宇也尽是不解,他皱着眉头,想不通。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沉默,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只有小白在那里飞来飞去,或是老熊挠挠胳膊,显得很无聊,这种脑力活动,明显就不是老熊和小白能做得了的。
沉默良久,柳七枝吹动一下他那绿色的长发,眼睛一亮。
“小儿,你说,会不会是故意的?”
柳七枝不确定的猜测到,说出来也有些犹豫。
“故意的?什么意思?前辈。”
肖凌宇没听明白,连忙追问,柳七枝的话一般不会是瞎想。
“那些妖兽,是故意要把我们驱赶到这里来,让我深入万羽林。”
卷着头发,柳七枝说道,他越说,口气越笃定。
“对啊……好像真的是这样……”
肖凌宇也有些想明白了,不由得想起这几天的过往。
他们三人自从被遮蔽了感知,就像是聋子瞎子,最基础的判断,就是妖兽往那边追,他们就往前方逃。
就像是应了他们的逃跑方向,他们越深入万羽林,妖兽越少,让他们放松警惕,误以为是跑对了方向。
这是有预谋的驱赶,像是狮子捕食一样,先把猎物围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再一起出手!
想明白这一切,肖凌宇和柳七枝对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危险了,这可能会是个剿灭的圈套。”
柳七枝开口道,绿色的眉毛紧紧皱起。
“不,可能还有目的,这阵法的制造者,希望我们能够进入万羽林内部,那片密境!”
持与不同的思念,肖凌宇也提出他的想法。
一时间,各种念头的冲突,以及事件的迷离,笼罩了三人。
再有思绪也是枉然,毕竟他们什么也证实不了,但是关于前进的方向,肖凌宇和柳七枝又有了差别。
“我们往回走!”
柳七枝据理力争,他一点也不想让肖凌宇陷入险境。
相比起未知的密境,柳七枝更加确信,那些可以看到的妖兽,威胁更小,纵使是数量众多,老熊和他也能解决。
“不,前辈,我们继续前行,就算我们能走到万羽林外围,你就确定这阵法不会把我们困在这里一辈子?”
肖凌宇不不肯松口,如果他就这样回头,那来这一趟的意义何在?
很多疑惑,都在等着肖凌宇去揭开,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两人都有各自的理由,前行的方向定不下来,三人就在这里暂时休息下来。
小白飞出去放哨,它倒是每天自由自在的,也不需要休息,白天夜晚都能飞着玩。
肖凌宇他们三人则是暂作休息,一场战斗下来,对于肖凌宇的消耗也挺大,现在他们的修为被禁锢。
吃食便成了一个问题,原来肖凌宇不需要食物,因为有能量支持。
现在能量无法调动,补充能量的方式,自然又回到了进食这一种方式。
可惜,肖凌宇因为自己不需要食物,他也没储备的食粮,只能依靠那些妖兽的血肉来过活。
没有修为,就没有火焰,没有火焰,只能生吃。
嚼着嘴里血淋淋的鲜肉,肖凌宇有些感慨,他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能过上茹毛饮血的日子。
不过熟悉了这种血腥味,肖凌宇也没什么受不了,反倒还感觉着新鲜的血肉很嫩。
也许,这也是体内的妖血在作怪吧。
比起肖凌宇的那点人类的习惯,柳七枝和熊憾地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特别是熊憾地,毛都不拔就能吃下去。
这一顿饭,老熊要消灭两个体积跟他差不多大的妖兽才能罢休!
就在肖凌宇三人还在吃肉的时候,小白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它匆忙地飞舞着。
“嘤嘤!”
一通比划下来,肖凌宇惊得跳了起来!
“什么?小白,你说洛姐姐他们遇难了?你没看错!”
肖凌宇一把抓住小白,神情慌张地问道。
这边的情况,也引起了两位大妖的注意,两人纷纷放下手中的血肉,来到肖凌宇身边。
“嘤嘤!”
小白连连点头,还不停地指画,那意思是让肖凌宇赶紧去。
“走!我们去救人!”
肖凌宇放开小白,起身便要前去救人。
“哎!小儿……”
柳七枝喊了一声,他还是有些犹豫,不想让肖凌宇去犯险,少一次战斗,肖凌宇的安全性就多一分。
“前辈!上一次你阻拦我,这次洛家的人落难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吧!他们,可都是昔日里陪着我出生入死的朋友!”
肖凌宇回头怒吼了一声,也不待柳七枝答话,起身便跟着小白前去。
“嗨!”
柳七枝叹息一声,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看到肖凌宇那匆忙离去的背影,勾起了柳七枝的回忆,多少年前,他们的王,也是这幅样子。
不允许一个妖族之人落入危难,当王知道他们落难之时,也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前去营救……
自嘲的笑了一声,柳七枝暗道,王比自己强那么多,不只是修为,这份担当,也是他不所具有的。
“发什么呆呢!走了,老七!”
熊憾地拍了一下柳七枝,从柳七枝的身边跨过,紧跟着肖凌宇的身影。
柳七枝将头发甩过去,低声道:“小儿,你要做,我便陪你吧!你的路,自己走才好!”
说完,柳七枝也提身前行,三人跟着小白,飞速赶往那片战场。
小白飞得很快,而且那距离也不是很远,才行了一段距离,肖凌宇便能听到嘶吼声,咆哮声。
“快!快!”
肖凌宇的速度又快了三分,他分明听到刚才那声怒吼,是洛洪永那汉子的吼声。
吼声凄厉,夹杂着愤怒,让人不由地就联想到不好的场面。
终于,肖凌宇接近了这片战场,外围是几十头妖兽,围困着中间的一片空地,那妖兽的数量,比这几天肖凌宇遇到的总数还要多!
“啊!坚持住!我来了!”
怒吼一声,肖凌宇提身便是一脚,将身前的妖兽扫飞出去!
一脚将那妖兽扫出去,立刻压倒两三头身后的妖兽,妖兽的注意力,被肖凌宇吸引过来。
“呜!”
几头妖兽纷纷长嚎,向着肖凌宇扑过来!
这些妖兽的实力都在破境界左右,一同向肖凌宇扑过来,他自然是招架不住,被连连逼退!
“小主莫慌!老熊来也!”
熊憾地恰好赶到,他怒吼一声,挡到肖凌宇前面,双臂交叉,挡住那些妖兽。
肖凌宇也不矫情,自知挡不住这些妖兽,他稍稍后退,可眼中仍然焦急,踮起脚向内圈看去。
入眼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妖兽,只让人头皮发紧,里面的情况是一点也看不清。
“呲呲呲”
那些妖兽的爪牙,挂在熊憾地的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破不开!
实力的差距,熊憾地那强悍的身躯,可不是这些妖兽能打破的。
“小主!老熊我开路!走!”
熊憾地怒喝一声,用力把身前的妖兽推开,瞬间面前出现一片空白地带,周围的妖兽被砸的七零八落!
“好!前辈小心!”
肖凌宇紧跟其后,随手将那些爬不起来的妖兽了解,以免后患!
此时,柳七枝也跟了过来,他没做声,默默地跟在肖凌宇身后,一边保护肖凌宇的周全,一边补刀那些将死之兽。
柳七枝虽然没有熊憾地那强悍的身躯,却也不是这些妖兽能伤到的。
柳七枝的速度,是三人之中最快的,他若是想,眼前的这些妖兽都反应不过来,就会性命尽失!
呈三角之势,三人像是碾路机一般,飞快得向前推进,妖兽根本阻不了他们分毫!
“别急!我来了!”
肖凌宇一边卖力地扫开路途,一边大喊。
眼前的妖兽阻挡了肖凌宇的视线,他的眼界处都是妖兽,根本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所以他只能用声音来振奋大家。
“肖凌宇!是你吗?”
是河图的声音,他答复了肖凌宇,声音中没有丝毫的冷酷,有的只是焦急,有的只是疲惫,听起来让人心酸。
“是队长!是队长!我看到小白了!”
柔弱的敏君妹子也在叫喊,声音中充满了喜悦,疲惫之中,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只听声音,肖凌宇心头便是一紧,只有两人答话,还都是疲惫之音,他们是被这群妖兽折磨成什么样子!
“别急!别急!我来了!”
肖凌宇慌不择言,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他怒吼着,跨过熊憾地的保护,疯了一般往兽群里冲过去!
“小主小心!”
熊憾地也是怒吼一声,来不及阻拦,他双肩一震,手臂又粗壮了一圈。
“死来!死来!”
熊憾地怒吼着,又跨到肖凌宇面前,把肖凌宇护在身后,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每一爪都能带走三两头妖兽的性命。
即使是这样,妖兽的数量也不见少,这妖兽群,简直就是兽海!
数不尽的妖兽,越是深入兽群,肖凌宇越能感觉到无力感,前仆后继,一眼望不到边的兽群。
河图他们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被这样多的妖兽包围。
肖凌宇无法想像,也没有时间去想,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前进!前进!
清除妖兽的效率被肖凌宇提升了一倍,熊憾地怒吼着开路,就连柳七枝也都放下了身姿,开始主动清理妖兽。
一头头的妖兽被拍飞,死去的尸体被肖凌宇踏过。
血流成河,踏着尸山血海,肖凌宇硬生生地杀出一条生路,来到了妖兽包围的内圈。
看到当时的情形,肖凌宇愣住了。
……
洛天语身上满是伤痕,一只妖兽的利爪已经穿透了他的腹部,可他还在咬着牙,努力抵挡住他那个方向的妖兽。
鲜血,在他的身上凝结成了褐红色,一片片贴在他的身上。
手臂越挥舞越慢,似乎随时都能倒下,洛天语就像是木偶一般,机械地挥舞着。
洛天语的眼中,精光正在慢慢地涣散,支持他的只有一个念头。
“保护好妹妹!保护好河图!保护好所有人!因为,我是哥哥啊!我不能倒下去!”
执念深重心底,让他不肯倒下,不肯服输,就算血流干了,也要护住这条路!
……
相比于洛天语的不屈,洛洪永这个汉子,用性命去诠释了,什么叫做守护!
半跪在队伍的最外围,他的身上已经满是伤痕,一条致命的伤痕,贯穿了他的胸膛。
已经可以看到森森白骨,鲜艳的内脏。
可洛洪永的尸体就是不肯倒下,他的重背大刀深深插入土地中,刀尖之处,还贯穿了一头妖兽的头颅。
那双手,紧紧握住了刀柄,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众人的身前。
他的尸体已经僵冷,生命气息全无,妖兽们也无法冲倒他的身躯,跨过他的尸体。
“我们洛家的汉子,就没有认输的,咳咳,我死了,也得给你们挡着这群畜生!”
这是洛洪永最后一句话,惨笑着,伴着血沫说出来。
……
河图的样子也好不哪去,他灰头土脸,头发披散。
手中的利剑,早已是扭曲变形,只剩下半截。
他身上白色的长袍,已经看不到一丝的白色,有的,只是旧血的凝渣,鲜血的殷红。
他那冷淡的脸庞,不知被什么妖兽抓挠过,一条刺眼的血痕,自额头而下,贯穿整张脸庞。
配上他那满是血丝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魔。
“砍!刺!挑!”
“杀杀杀!”
如同疯魔了一般,河图口中喃喃着,只知道挥舞着手中的断剑,没有别的动作。
……
悲壮,凄惨,这就是洛家小队的现状。
“队长!队长!你可来了!”
看到肖凌宇的那一刻,敏君妹子从河图背后跑出来,嚎啕大哭着。
她那白净的小脸,早已经被血液和泥土遮盖,身上的百褶裙被撕成两半,那双纤细的小腿上,布满了伤痕。
敏君手中握着一把短剑,剑锋已经被鲜血侵蚀。
他们的境地到底是多么凄惨,才会让没有任何战斗技巧的敏君走上战场,让这个救死扶伤的小姑娘,拿起利剑。
肖凌宇的眼角一湿,紧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没事,敏君,我来,救你们了!”
愣了半天,肖凌宇才被敏君妹子那哭声惊醒。
他慢慢走到敏君身旁,摆下那双握剑的小手,一把将敏君妹子抱进怀里。
“哐啷”一声,短剑离手,撞击地面。
“没事!敏君,别哭了,我肖凌宇!来了!”
趴在肖凌宇的肩头,敏君哭声更胜,片刻间,泪水打湿了肖凌宇的肩头。
“洪永哥……死了,洛姐姐,也,也受伤了,我们……呜……”
敏君一边痛哭,一边诉说,她那脆弱的心灵,不知道是遭受了多少的打击。
医者,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这一次,敏君看着队友受伤,死去,却束手无策。
她的心底,到底有多难受,承受了多少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没事,没事的,有我!”
轻轻拍了拍敏君,肖凌宇将敏君推到柳七枝的身后。
现在的情形不允许他说太多,这一会儿的功夫,妖兽们便又逼近一分。
也就是全靠着熊憾地的强悍,才能抵挡住兽潮的冲击,可熊憾地始终不能顾了所有人的周全。
河图,洛天语纷纷再度受伤,眼见就要支持不住!
“突围!突围!前辈,我们走!”
怒吼着,肖凌宇跑到河图身后,那里正躺着眼睛禁闭的洛天歌,生死不知。
一把架起洛天歌,肖凌宇将洛天歌放到河图背上,挡到河图身前。
“走!走!这里交给我!”
止住还在挥舞断剑的河图,肖凌宇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了熊憾地身后。
“凌宇……”
看到肖凌宇后,河图的眼睛一亮,可接下来却没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欣喜,眼底只剩下了欣喜,被拯救的喜悦感。
“你护好洛姐姐,我这就带你们出去!”
肖凌宇来不及说太多,又忙转身去拉洛天语。
拉过洛天语,他的脚步踉跄,三两步便倒入肖凌宇的怀中,两眼已经几近涣散,没有了一丝精芒。
“凌……宇……保护好,他们……”
看到肖凌宇后,洛天语嘴角一扯,紧皱的眉毛终于松开,只说了一句话,头无力地垂下。
肖凌宇吓了一跳,连忙查看洛天语的气息。
“天语哥!天语哥!”
肖凌宇用力摇晃着洛天语,可毫无反应,他的生命气息,越来越薄弱。
“小主!来不及了!快突围走吧!”
熊憾地振臂一挥,将妖兽扫出去半个圈,可是后面的妖兽还是不知疲倦地往前扑。
要保护的人太多了,熊憾地有些力不从心。
“老熊!往外冲!”
肖凌宇也明白,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需要带着众人突破重围。
将洛天语背到背上,肖凌宇抬腿踹飞一头妖兽,埋头就跟着老熊往外冲。
“不行!妖兽太多了!我们保护不了这么多人!”
柳七枝的身影都化作了一道绿影,来回在妖兽之间窜动,每掠过一个地方,必有妖兽倒地身亡。
就算这样,仍然挡不住妖兽补充上来的速度。
“让开!交给老熊我来!”
眼见束手无策,熊憾地一咬牙,振臂挥舞一圈,清空出一大圈空地。
熊憾地稍稍喘息一下,怒目而视,嘴里的利齿都翻了出来,呲牙咧嘴的,一副凶残的模样。
“吼!”
咆哮一声,熊憾地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整个躯体都在变大!
“嘭!”
两只粗壮的熊爪怒拍,将周围的妖兽扫出去十米有余,给众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熊憾地由一个两米多的大汉,变成一头肩高五米有余的大黑熊!
身长十米有余,满身黑色的毛发,像是毛刷一样,粗壮,油亮。
庞然大物出现,那些妖兽,在熊憾地的躯体之下,就像是没长大的狗崽子,最高的妖兽,也比不上他的肩头高。
“小主!上来!老熊带你们走脱!”
熊憾地怒吼一声,声音都形成了音波,逼退想要靠近的妖兽。
“呜呜……”
妖兽群顿时一滞,它们眼中的金光闪烁,这些没情感的妖兽,似乎也怕了熊憾地。
趁着这个机会,肖凌宇连忙将众人托上熊憾地的背脊,他也一个纵跳,跳到熊憾地的背上。
“走!前辈!突围!”
肖凌宇怒吼一声,逼退一只想要跳上来的妖兽,护住众人。
“你们先走,本尊断后!”
柳七枝站到熊憾地的身后,将那些反应过来的妖兽逼退,他深吸一口气,娇小的身影都开始带出残影。
纵跳在妖兽之间,仅凭一人之力,柳七枝便暂时挡住了那些妖兽。
“坐好了,小主!”
熊憾地怒喝一声,在众人惊异的表情中,向前狂奔而去!
四周的妖兽都被熊憾地撞飞出去,他就是一台牢不可破的装甲车,横冲直撞,硬生生地闯出了妖兽群。
妖兽被纷纷撞飞,妖兽群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混乱一片。
在熊憾地的背上,河图咳嗽两声,冷着脸,几近昏迷,他努力支撑着,让自己不倒下去。
敏君妹子则是满脸惊异,紧紧抓住熊憾地身上的毛发,眼神还有些呆滞,没从熊憾地变身的震惊中醒悟过来。
“柳前辈!我们走了!”
肖凌宇站在背上,冲着逐渐远去的妖兽群大声呼喊,生怕柳七枝会被包围。
显然这种担忧是多余的,柳七枝灵活的身影两跳三纵,便逃出了妖兽群的包围,飞速在枝头上跳动,向熊憾地这边赶来。
柳七枝这一走,妖兽群立刻失去目标,它们稍稍整顿,立刻又像群峰一般,跟随这熊憾地步伐追过来。
“咔嚓!咔嚓!”
一跑出那片空白的地带,四周的树木立刻被熊憾地的身躯撞断,他所过之处,树木都被撵平。
一条宽大的路途,留在熊憾地的身后,在外后,就是穷追不舍的兽群!
经过一段时间的追逐,柳七枝也跳到了熊憾地的背上。
“呼呼……”
柳七枝大声的喘着粗气,他那嫩白的小脸,都憋得通红一片。
“前辈,你没事吧?”
见此状况,肖凌宇也知道刚才柳七枝定然也是用了什么技法,才能将速度提到那么快。
“没事,就是,很久没活动了,本尊这身躯,都有些发轴了……”
摆了摆手,柳七枝还是剧烈的喘息,说着还盘坐在熊憾地的背上,开始调理气息。
想来也是,柳七枝作为一头不太注重修炼武技的大妖,能让他做到这份地步,也真是难为他了。
万羽林上空,有一片树木明显在晃动,不断发出树木折断和倒地的声响。
一个庞然大物,在万云林深处窜行着,隆隆作响。
这场事故的制造者,正是熊憾地,他低着头,一通往前跑,也不管前面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熊憾地的身后,是一群疯狂的妖兽,紧追不舍,数不计数,乌泱泱一片,看起来很是吓人。
这样的追逐已经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熊憾地身后的道路,像是被人开发出的一条小路,长长地蔓延,看不到尽头。
“怎么办?小主,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老熊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他腹部的肥肉随着他的跑动而颤抖,老熊只感觉,这会儿的时间,他的体重都减了不少。
无休止的奔跑,让老熊的体力持续下降,虽然这样的奔跑他还能坚持很长时间,但总会有体力耗尽的那一刻。
不同于身后那群不知疲倦的妖兽,老熊再强大,也需要休息。
若是等到老熊体力耗尽,无疑就是落入了另一个险境,是比上一场战斗还要无奈的境地。
肖凌宇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少一个强力干将,同样在面对数量庞大的妖兽群。
面对这个问题,肖凌宇和柳七枝都紧紧地皱起眉头,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毫无对策可言。
宛如进入了一个死局,停下来,就等待着被包围,跑下去,那只能拖延时间,等到老熊力尽,同样是面临被围杀。
“队长,也许……我们能藏起来……”
此时,敏君妹子弱弱的说了一声,她明显是有些紧张。
进过了这段时间的调整,敏君妹子的情绪安定了许多,路上她没有多说过话,只是很好奇地摸摸熊憾地的皮毛。
许多疑问都埋在敏君妹子的心底,可她并没有多问,只是一直关注着柳七枝和肖凌宇的言行。
在敏君的心底,肖凌宇变得越发神秘,强大。
就在刚才,听到熊憾地的问题,敏君妹子看到肖凌宇和柳七枝都是紧锁眉头,没有办法,她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藏起来?女娃娃你说的轻巧,铺天盖地的妖兽,老熊的体积又如此之大,这森林有什么地方可以躲?”
哼了一声,柳七枝冷冷的说道,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被柳七枝的言语一冲,敏君妹子立刻低下头去,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不吭声了。
肖凌宇却没那么想,他转头看了看敏君,看她刚才的样子,不是随口之说。
而柳七枝就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脾气,在他的眼中,一个小女孩的话,他的确是不会去细想,肖凌宇也明白。
“前辈,你说的有些过了。”
肖凌宇反驳了一句,也是为了给敏君妹子点勇气,他知道敏君妹子是个内向的性格,被柳七枝一嗤,可能会说不说话来。
柳七枝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低头继续思考对策。
敏君妹子得到了鼓励,抬起头来,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肖凌宇,有一丝欣喜。
“敏君,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肖凌宇继续柔声说着。
肖凌宇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洛家小队的实力并不强,他们没有熊憾地这种力破兽群的实力。
洛家小队能活下来,能生存到现在,定然会有他们自己的办法,也许,那些办法能给肖凌宇一些思路,甚至能帮他们摆脱现在的困境。
得到肖凌宇的鼓励,敏君妹子重拾信心,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可以躲到妖兽的窝里!原来,我们为了逃避妖兽的追击,都会这么干的!”
敏君的话,让肖凌宇眼睛一亮,他点点头,示意敏君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妖兽自从发疯之后,它们的嗅觉和探知力就下降了很多,不会仔细搜捕隐藏起来的敌人。”
“只要我们避开它们的视线,逃到某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它们就不会仔细追捕,转身去寻找别的人。”
敏君妹子仔细地将他们的经验讲出来,这让肖凌宇更加确信,他们有自己的躲藏方式。
刚才嗤之以鼻的柳七枝也转过头,侧耳倾听,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高傲的样子,不过他显然还是拉不下脸皮来问。
“那我们要躲到那里呢?这片森林里,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称之为隐秘,难道是藏在树上?”
肖凌宇急切地问道,他隐隐感觉到,这是一个突破点,这次可能真的要敏君妹子救他们出困境了。
“树洞,一种妖兽的树洞!”
敏君妹子抿着嘴唇,眼神笃定的说着。
“为什么是树洞?哪里会有呢?”
肖凌宇一愣,树洞这种东西,他从未注意过,也没有见到过,所以有些不明白。
这片树林虽然比较大,可是树洞这种东西,并不是随处可见,而且能容下这么多人的树洞,那就更不好找。
“那也是一种妖兽的巢穴,很多很多的,可以很随意的就在树林中找到。”
“这些妖兽自从疯了以后,就再也不回他们的巢穴了,我们躲在那种树洞中最安全了!”
敏君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都开始攥起她那小拳头,说完后,还很期待地看向肖凌宇,希望肖凌宇能采纳她的意见。
“这样啊……”
肖凌宇皱着眉头,思考着计划的可行性。
“小主,老熊我觉得不错,咱们可以找找,可不要再跑了,老熊我都受不了啦!”
前头的熊憾地也咧开他那大熊嘴,满口肯定这个计划。
熊憾地的内心其实很憋屈,他身为一头大妖,对付这些没头脑的妖兽,能一个打一十个,打一百个。
可是,因为条件的约束,他只能跑,只能逃,对于熊憾地来说,这是一种折磨。
所以,熊憾地急切的想要结束这个过程,不要再让他那要强的内心再受折磨了。
“好吧,那我们试着找找……”
看到柳七枝也没有反对,老熊支持,肖凌宇做了决定,他要试试这个方法。
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洛家小队已经尝试了那么次,定然有他们的道理。
“有一种妖兽的巢穴是最为隐秘的,它的入口会隐藏在树干的顶端,直通地下,里面的空间也很大,就是……气味有点难闻。”
敏君给肖凌宇他们解释道。
“在哪能找到?”
肖凌宇已经做了决定,就采用这个办法,他们现在急需知道可以躲藏的地点。
“这些洞穴倒是挺好找的,那些有树洞的树木一看便和普通的树不同,那些树都是半枯死的状态,一看便知。”
说着敏君便四处撒看,想要找一处这样的树木,证实她的说法。
可惜,这样的妖兽巢穴也不是随处可见,若是想要找到,还需要下一番功夫,也不是踮着脚尖看看就能行的。
肖凌宇马上有了注意,他吩咐小白还有柳七枝分别出去寻找,他则是在老熊背上,注意周围的情况。
兵分三路,这样进度就会快上许多,能尽快找到落脚之处。
小白和柳七枝分别得到任务后,双双出去寻找,他们两个是速度最快,而且不容易被妖兽追击上的对象,是行动的最好选择。
看到两人远去以后,肖凌宇站在熊憾地的背上叹息一声,眯着眼睛看着紧跟在后方的妖兽大军。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独自呐呐着,肖凌宇的语气多了几分感慨。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老熊的步伐逐渐开始缓慢下来,身后的妖兽仍然还是不死不休地追击着,众人越发焦急。
奔波的疲倦,遥遥无际地逃跑,让众人都变得烦躁,肖凌宇更是急躁,他不时踮起脚尖来看。
“小白和前辈怎么还不回来?”
用拳头砸了下手掌,肖凌宇眉头皱成了结,来回在熊憾地背上走动。
“小主,老熊我有些累了,要不……咱们回头打吧?这样跑,什么时候算是个头?”
熊憾地喘着粗气,呼哧哧地白气从他的鼻间喷出,他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疲惫,熊憾地很累了,他也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逃。
打?回头跟那些兽群拼命?
肖凌宇看着像是蜂群一般的兽群,他咧咧嘴,直苦笑。
这么多妖兽先不说能不能打赢,就算能打赢,他们也定然不会好受,肯定会有人牺牲在这里。
这样的战斗,对他们来说,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前辈,再等等吧……等小白和柳前辈回来再说。”
肖凌宇压下他心中的烦躁,安慰着老熊,让老熊那颗躁动的心也暂时好受些。
正在此时,敏君一声惊呼,将肖凌宇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连忙看向敏君,问道:“怎么了?敏君!”
“不好了!队长,你快来看看,天语大哥的状态不太好,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
敏君抱着昏迷的洛天语,急匆匆地向着肖凌宇大喊,她一边用手堵住洛天语的伤口,一边焦急地喊着。
束手无策的样子,敏君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作为一个医者,洛天语这种伤口对于敏君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随手就能治疗好的,可是他们的修为都被结界禁锢了,这就导致敏君束手无策。
“怎么办?天语大哥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了,如果再不及时治疗,他……”
说着说着,敏君又开始呜咽,眼见眼泪又要掉下来,让人心酸。
肖凌宇也来到敏君身边,看到洛天语那如同白纸一般的脸庞,牙齿都咬的“咯吱”作响。
洛天语的情况很差,就连肖凌宇这种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的脸色已经出现了灰色,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洛天语的全身,他的伤口处不断地流着血。
气息越来越虚弱,似乎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洛天语的生命就是那不断跳动火苗,随时可能被风吹灭。
肖凌宇的脸色也越加难看,他握住洛天语的手,沉声说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天语哥好受一些吗?”
“我……现在如果有什么灵丹妙药就好了,我身上,就只有通过灵气刺激才能散发的药品。”
敏君翻开她的荷包,将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品倒了出来,然后又一一装了回去,没有一个能够用上的。
不过经过敏君这么一提醒,肖凌宇倒是灵光一闪,想起来洛云天还曾给他一瓶丹药,说是能救命用的!
他匆忙从戒指里找出那瓶丹药,交到敏君手里。
“敏君,你快看看,这瓶丹药是不是有用?”
“续命丹……队长你竟然有这个?太好了,天语大哥的伤势能稳定下来了!”
敏君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肖凌宇,说着,把手中的药物给洛天语喂了下去。
丹药一入口,洛天语久久没有表情的脸动了,他的眉毛一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过了好大一会儿,洛天语的状态才算是稳定下来。
肖凌宇也松了一口气,他接过敏君递过来的丹药,又分别给昏迷的洛天歌和半昏迷的河图喂了一颗。
随着丹药下肚,大家的状态都好了许多,让肖凌宇心中稍微有些欣慰。
就在此时,小白也飞快飞舞回来,它一边飞一边挥舞着,两颗绿豆小眼都开始发光!
小白的表情和兴奋,它在向肖凌宇诉说到,它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大的树洞,能容下众人的妖兽巢穴!
“太棒了!小白,你真是帮了大忙!”
肖凌宇笑着摸了摸小白,将小白主动放到他的头顶上,算是对小白的嘉奖。
老熊立刻按照肖凌宇的指导向着小白发现的跑过去,他一边狂奔,一边长啸,这是跟柳七枝商量好的暗号。
随着长啸声,柳七枝也很快赶了回来,来到老熊的背上。
“怎么?你们找到落脚之处了?”
柳七枝的那张脸略带疲惫,可眼神中是遮不住的期待,就算是大妖,也难以忍受不停地追捕。
众人都累了,需要一个地方休息,而这个地方就在眼前!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狂奔,熊憾地很快靠近了一个地方,这片地点一看就与普通的森林不一样。
四周的草木很稀松,有一片空白的荒地,地中央是一颗很大的树木,半枯死状态,有几根枝叶上还有点绿叶,不过也是枯黄的颜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是了!是了!这就是妖兽的巢穴!”
敏君妹子兴奋地跳起来,指着那颗半枯死的大树。
“太好了!终于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肖凌宇握紧拳头,低声说道,他脸上的挂起了笑容。
可是只凭找到也没法直接进入,必须要有人引开身后那群妖兽,否则妖兽注意到他们进入这洞穴,只能把他们堵在里面。
所以肖凌宇还要安排好人讲身后的妖兽群引开,这样才能安全的进入洞口之内。
“这件事就交给我老熊吧!小主!”
听到肖凌宇的想法后,老熊立刻将这件事拦了下来,无疑老熊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庞大的体形,还是超群的实力。
柳七枝缕了缕头发,也接口道:“此事必须谨慎行事,若是露出马脚,难免又引出一番麻烦,我与老熊一起去吧!”
说完后,柳七枝看向肖凌宇,等待肖凌宇下决定。
肖凌宇也没矫情,他知道此时已经没有别的好办法,这是最好的选择,于是点了点头,低声叮嘱道:“两位前辈可一定要小心!”
“尽量把它们引到远处,这样我们才能不被发现…………”
还是有些担心,肖凌宇又接口叮嘱,能找到一个甩开兽群的地方,对他们来说,是十分难得的,肖凌宇不想因为一点疏漏就被发现。
“放心好了,小儿,本尊会办好的!”
柳七枝不耐烦的样子,甩了甩手,扭头冲着兽群冲过去。
按照肖凌宇的计划,柳七枝先要引起兽群的注意力,这样才能进行下一步。
冲入兽群的柳七枝一边大吼,一边提升速度,不过片刻,柳七枝的速度便又提升到了极致。
身后留着道道残影,柳七枝已经化作了一道绿色的光芒,在兽群中来回窜梭,每当掠过一段地方,那地方的妖兽便要倒下一大片。
这次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戮多少的妖兽,而是引起轰动,所以柳七枝更多的是去打到大片的妖兽,吸引注意力。
显然这样的效果是很好的,这群发了狂的妖兽,并没有那么高的智慧,它们尽数被柳七枝吸引过去,扭转方向开始追击柳七枝。
“呜!呜!”
兽吼声连绵不绝,兽群越发的混乱,不少的妖兽被同伴踩在脚下,成为万兽踩踏的牺牲品。
趁着这个机会,老熊兜转几圈,将肖凌宇他们放到一颗隐秘的大树之下。
“小主,你们先去树洞中藏起来,老熊我去帮助老七,等把这群畜生引到远处,我就回来!”
熊憾地抖了抖身子,它那大嘴张合,输出这番话,看起来真有些奇妙的感觉。
说完后,熊憾地扭身便跑向已经桓銮不堪的兽群,他的到来,给兽群添加了更多的混乱,直将那兽群撞开了一条路!
“老七!上来!”
熊憾地怒吼着,将身上的妖兽抖下去,继续往兽群深处冲过去。
柳七枝听到呼唤,停止制造骚乱,跳上老熊的背脊,稍做休息。
在老熊和柳七枝的刻意引导下,兽群转换了追击的方向,向着来时的反方向跑过去,继续追随着柳七枝那庞大的身躯。
在这群妖兽的脑海中,并不会注意是不是少了什么人,它们只知道,一开始追击的是这个庞大的家伙,现在追的,仍然是!
浩浩荡荡的兽群随着熊憾地的身影远去,肖凌宇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身上背着昏迷的洛天语,左边驾着已经没有精神的河图。
就连敏君妹子身后,都背着昏迷的洛天歌,他们的人员实在是短缺,已经不得不把敏君这个柔弱的女孩也搭上干力气活的地步。
“河图,你还能行吗?”
看着眼睛都已经有些迷离的河图,肖凌宇低声问道。
“没事,我自己能行……”
挣扎着,摆脱肖凌宇的架扶,河图弓着腰,站在那颗枯死的大树底下,不停地喘息着,这么一点动作,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叹息着摇了摇头,肖凌宇没说话,他知道河图要强,说更多的话只会让河图的内心更加难受。
“敏君,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把天语哥带进去。”
肖凌宇扭头叮嘱了一句,看到敏君点头后,才背着洛天语,跳上树端。
站在树枝旁边,肖凌宇低头向下看去,黝黑一片,这里果真有个树洞,像是某种怪兽的大口,择人而噬。
“喂!有人吗!”
肖凌宇先是大喊了一声,他可不敢贸然跳下去,又不知道树洞里面是什么情况。
肖凌宇的声音在树洞中回荡,一句“有人吗?”在树洞中起了回音,来来回回响起好几声,才算消失。
又侧耳倾听一通,里面仍然是没有动静,看来是真的没有妖兽在里面,肖凌宇这才算放心,纵身跳下去。
“噗通!”
控制着身形,肖凌宇落入了树洞之中,这树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深,也就是比枯死的大树地了一点。
一进入树洞中,顿时有一股难闻的腥臊气味传来,熏得肖凌宇都发晕。
这是妖兽的体味,试想一群妖兽生活的地方,能好闻到到哪里去?
再往里面看,有着淡淡地绿色光芒传来,照亮了这片大洞,那些发光的点嵌在洞穴的四壁上,似乎是什么矿石。
这洞穴很大,往里面延伸还有很多的空间,肖凌宇等人进入其中并不会显得拥挤,甚至还会有空余的地方。
又仔细地把这个洞穴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危险的东西,肖凌宇这才将洛天语放下,提身又跳了出去。
“里面的空间还可以,就是气味有些难闻。”
肖凌宇冲着河图和敏君说道,随后带着两人进入树洞。
肖凌宇从敏君身后背过了洛天歌,先将洛天歌放入树洞中,又回来接了河图和敏君。
因为河图的状态不好,跳入树洞时,差点摔了一个趔趄,敏君则是根本不敢跳下来,作为一名医者,失去修为后,她的身体素质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
还是肖凌宇又跳上去,才把敏君接了进来。
趴在肖凌宇的背上,敏君的脸色有些羞红,她低声道:“队长,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原来的树洞,都没有这么高的,我自己可以的……”
敏君也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掩饰,这个害羞的女孩,说话都开始有些磕巴。
“没事!”
肖凌宇也没有想那么多,随口回答。
他并不知道,身后的敏君,脸色越加的红艳,像是个熟透的苹果,她的心中更是泛起了波澜。
诸位,到今天我还坐在这里写这个故事,其实我自己都感觉有些感慨。
大家也看到了,这几天不说的状态很不好,一直都是很少字数的更新,甚至都断更了。
我从来不认为我自己是个很努力的人,我很懒,但是因为新书的热情,和对梦想的渴望,我坚持了一个月的自残式写作。
可能这样的写作让我疲惫,让我的文字变得索然无味,变得滥竽充数。
上几天一些事对我的打击很大,第一是因为读者的流逝,第二是编辑对我作品的点评。
那些都预示着我这本书不会有很好的成绩,所以,这几天我在一个深渊里挣扎着,痛苦地挣扎。
我一度认为我又要放弃了,没有写下去的信心了,但是,我不想辜负一直看着故事的你们,特别是每天坚持投票的看不懂。
想了又想,我这几天终于看清一个事实,也许,我不太适合写那些装逼打脸,热血激情的故事。
矛盾的是,我还不想再让这本书无果而终,主要是怕对不起你们,当然,我自己也会很难受,每一个故事,都是作者的心血,都是多少日夜积累的灵感汇聚而成。
所以,我决定不追求成绩,写一个完整剧情的故事,我不要票,不要打赏,只想喜欢看的大家能看下去。
但是,这本书会上架,因为不说也需要生活,可能极少的全勤与订阅,就是不说生活的全部。
这本书,会为了故事的结局而完本,可能不会太长,毕竟只有主线故事,很多无关紧要的支线,我会砍掉。
有读者说,不说的故事很平淡,我想,这也许就是我的风格,没法改变了。
不说会把这本书写下去,大家给我一点点时间,让我好好调整一下,这两天的更新速度还是会很慢,我去仔细修改大纲,努力用最简练的文字,写完这个故事。
请诸位允许不说调整心态,给不说一点时间。
当然,不会让大家等太久,我不能耽误还想看的大家,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打倒心中的恶魔。
请大家等待,不说满血复活归来!
经过了一通折腾,总算是把众人都带进了妖兽的洞穴之中,可以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肖凌宇放下扭捏的敏君妹子,开始整理这个山洞,他把妖兽用来休息的干草垛重新铺开,弄成厚厚的一层,让洛天歌和洛天语躺在上面,可以更舒服一些。
这个山洞整理之后,除了有些异味之外,倒是个很好的地方,不潮湿,还有光亮,地方又宽广,肖凌宇很高兴。
没有多长的时间,河图的眼神开始迷离,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这种安全的感觉,让他的精神更放松。
“噗通”一声,河图也倒了下去,趴在干草上,不一会儿便起了轻微的鼾声,河图睡过去了。
小小的鼾声让肖凌宇一愣,随后他摇着头笑了笑,轻声说着“你们都好好睡一觉吧,睡醒后,一切都会好的。”
山洞内的气氛逐渐安详,只有敏君妹子还是精神奕奕的,坐在干草垛旁边,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一时间,山洞内除了沉默,就是河图那轻微的喊声,敏君妹子低着头,脸上还挂着没有退去的潮红色,不好意思开口。
“敏君,你们有火石吗?”
半响后,无所事实的肖凌宇来回在山洞内踱步,因为老熊和柳七枝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有些急躁,索性就想找些事情干。
“有……我们有火石,队长,你要……”
敏君先是愣了一下,在她的小心思中走出来,可是一抬头看到肖凌宇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盯着她,顿时她的舌头又开始打结。
幸好是在幽暗的光芒中,肖凌宇看不到敏君那异常的样子,敏君的脸色又红了几分,都不敢去看肖凌宇的眼睛。
肖凌宇看不到这些,他自然也没多想,随口说道:“那就好,我已经很久没吃过熟的东西了,这样,敏君,你在这里看着大家点,我出去找些干柴,回来生火。”
“哦!知道了队长!”
敏君又连忙回答,装作正常的样子,她生怕肖凌宇能看出什么端倪。
可肖凌宇却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转身便出了山洞,只留下敏君看着肖凌宇的背影,开始发呆。
待到肖凌宇完全走了出去,敏君才不在去看肖凌宇离去的背影,她低下头,双手捂着脸,眼神中泛起羞涩的光芒,低声喃喃。
“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对队长有种……哎呀!不要胡思乱想……”
少女的自言自语,惹得自己都开始害羞,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犯了一种名为相思的病症。
……
“啪啪!”
肖凌宇拿着打火石,在他找回来的干柴堆中摩擦,蹭出的小小火花,落在干柴之中,将干柴引燃。
“呼呼!”
火焰冉冉升起,温暖的橘红色立刻笼罩了整个山洞,让肖凌宇感觉到一丝的温暖,是有多久了,肖凌宇没见过这样温暖的火焰。
坐在篝火旁,肖凌宇终于找回一丝生活的气息,他贪婪地嗅着,柴火发出的焦糊味道,这种温暖的味道。
“敏君,你们有什么吃食吗?”
“有!我有,队长!”
肖凌宇又从敏君那里拿来了些干粮,有锅碗,还有专门架火堆的架子,把架子摆在了篝火之上,铁锅中咕嘟咕嘟地煮起肉汤,树洞中立刻飘起了肉香味。
肖凌宇盯着火堆上的肉汤,直吞咽口水,可是肉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他只能不停地搅动锅里的肉汤。
敏君则是抱着双腿,偷偷地看着肖凌宇,她看似是盯着火堆,眼睛的余光却又时时飘到肖凌宇身上,有时,肖凌宇会动一下,她连忙把目光转向火堆,像是偷腥的小猫,怕被人发现。
“噼里啪啦!”
干柴燃烧的声音,火光映照在少女的脸上,将她那脸庞映得迷离,在火堆旁的敏君,如同下凡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半响过后,肖凌宇看到肉汤实在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便转头看向敏君,问了一个问题。
“敏君,你们到底是怎么陷入兽群的追捕的?难道是因为不小心?”
这一直是肖凌宇心底的疑问,按照他的想法,洛天语等人说来也是谨慎,还懂得躲藏,不可能轻易被那么多妖兽包围。
问到这个问题,敏君的脸色一凌,脸上的羞涩尽数消失,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紧紧地握着拳头。
火光的映照下,敏君似乎身体周围都冒起了火焰,因为愤怒而起的火焰。
“队长!是妖族人!是那个叫冥魄的坏家伙!”
敏君越说越激动,她的小拳头来回挥舞,对于冥魄,可以看出敏君到底有多么厌恶他!
“冥魄?!怎么,你们看到了他?”
听到冥魄这个名字,肖凌宇心头一紧,他眉头皱起,连忙追问事情的经过。
火焰冉冉跳动着,像是敏君的愤怒,一直往上窜,敏君的眼神中满是愤怒,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那是今天清晨的时候,洛天语他们刚刚从一个妖兽的洞穴中走出来,这一段时间他们很小心,所以并没有遇到很多麻烦。
大家小心翼翼地前行,就算是遇到妖兽,也是能躲就躲,他们都明白,失去修为的他们,是比不过这些无休无止的妖兽的。
本来是平安无事的前行了一段时间,可在接近中午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骚动。
在洛天语他们的不远处,响起巨大的嘶吼声,奔跑声,像是有数量庞大的兽群在奔跑。
洛天语他们并不想惹事,于是便藏起了起来,可事与愿违,虽然他们隐藏起来,兽群依旧冲着他们跑过来。
当那群妖兽到达眼前,洛天语他们才发现,这群妖兽是在追一群人,而这群人,不是普通人,是妖族之人!
为首的,正是那冥魄!
敏君不知道冥魄跟洛家有过什么过节,但看似是跟洛天语认识,冥魄发现洛天语等人后,立刻制服了洛天歌,以此为要挟,要洛天语帮他们挡住兽群。
迫于无奈,洛天语只能答应了冥魄,这才会有以后的这些事情。
“当时那个叫做冥魄的坏家伙,还叫人引来了更多的妖兽,妖兽越来越多,我们就被包围了……天语大哥和天歌姐姐他们才会受伤的……”
说到这里,敏君有些忧伤,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洛天语他们。
“冥魄!”
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肖凌宇的眼神中尽是怒火,丝毫不用怀疑,若是冥魄在他眼前,他会扑上去,把冥魄撕成两半。
肖凌宇的两颗犬牙翻出来,眼睛上也攀起血丝,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吓人,吓得敏君妹子都蜷起了腿。
“队长……”
敏君妹子小生的呼唤着,她想劝劝肖凌宇,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肖凌宇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他闭上嘴,两颗犬牙被他藏在嘴唇之下,站起身来,向树洞外走过去。
“没事,我出去看看,敏君你放心,这个仇,我会帮你们报的!”
侧过脸来,肖凌宇用他那坚定的眼神盯着敏君,这句话,是一个对敏君的诺言,更是对他自己的鞭策。
……
跃出树洞,站在枝头之上,已经是星斗满天。
四周的阴绿现在都是阴沉一片,茂密的枝叶遮盖了夜色,肖凌宇能看到只是一片葱葱郁郁的黑影。
来到万羽林已经一个月的时间,肖凌宇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一些他原来不明白的事情,也逐渐清晰。
“也许真的是命运,我必须背上那妖族的命运?”
低下头,肖凌宇掏出怀中的御妖令,细细地摩擦,御妖令中因为没有大妖苏醒,还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样子。
肖凌宇低着头,好一通感慨。
时间慢慢的流逝,肖凌宇就站在枝头,偶尔抬起头看看天空,看看那弯弯的月牙,有种莫名的忧伤,浮上他的心头。
一开始只是因为被逼迫,走上了修炼的路途,后来他是为了找出肖家村灭亡的原因,可这件事情一直没头绪,也就暂时搁置了。
再后来,他为了御妖令中的两位前辈,为了洛家的事情,来到万羽林,与那妖族少年冥魄结仇。
还有他那朴树迷离的身世……
一切都没有按照肖凌宇的预想去进行,他就像是一个被人操纵的玩偶,事情怎么改变,他就如何去应对。
“人生,就是这样变化无常罢……”
良久的沉思后,肖凌宇叹息一声,说出这样一句话,话中有些无奈,也有些悲凉。
“可这一切,都要进行下去,我还要活下去,不是吗?”
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对着眼前的小白在说话,肖凌宇抬手拨了拨小白头上的那支叶子,低声喃喃着。
“嘤嘤……”
小白轻轻叫了两声,它弄不清楚肖凌宇是怎么了,可它却能感觉到,肖凌宇的惆怅,肖凌宇的迷茫。
小白不飞了,不闹了,就那样安静地趴在肖凌宇的肩头,陪着肖凌宇,抬头看向那夜空,看繁星,看弯月,品味来自黑夜的忧伤。
“簌簌!”
没过了多久,四周响起枝叶的摩擦声,肖凌宇而抖了抖,扭头看向声响发出的地方,隐藏好身型,怕被来者发现。
枝叶一通颤抖,随后一个绿色的身影从枝叶后面窜了出来,是柳七枝。紧跟其后的,是熊憾地,两人匆匆忙忙地从树林中跑过来。
看清来人是谁,肖凌宇这才站起身来,小声呼唤。
“两位前辈,你们回来了?”
柳七枝和熊憾地点点头,两人纷纷跳上枝头。
柳七枝低声说道:“小儿,放心好了,我们已经把那兽群引到了很远的地方,它们不会回来了!”
“进来说吧,前辈!”
能看到两位大妖安全回来,肖凌宇就很欣慰了,两位大妖风尘仆仆,眼中带着疲惫,又让肖凌宇心中一紧,他连忙将两位大妖让进树洞当中。
……
树洞之内,篝火上咕咚咕咚地煮着肉汤,肖凌宇和两位大妖盘坐在火堆旁边,讨论着刚才肖凌宇得来关于冥魄的消息。
敏君妹子则是已经安静地睡在了干草堆上,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她也劳累了一天,无论是战斗还是逃跑,都让众人的精神一直紧绷,当松懈下来,自然就会疲惫,需要休息。
只有肖凌宇和两位大妖,因为体质的原因,晚点休息还没什么影响。
“这么看来,那个冥魄果然也在万羽林中……”
柳七枝略微呻吟,卷着自己的一缕长发,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那皱起的眉头,就知道,此时他心中定然是没想到什么好事情。
“哼!照我老熊来说,就把那个什么魄抓过来,好好问一下!不听话就打!我倒是要问问,现在的妖族,是谁掌权!”
老熊哼哼着,对于冥魄的事情不以为意,说完,他又抱起手中的大碗,“簌簌”地喝着碗中的肉汤。
肖凌宇摇摇头,他眼中有些无奈,熊憾地就是这副样子,什么事情都想用武力解决。
接下来,肖凌宇又和柳七枝讨论一番,两人虽然都没有猜出结果,倒是对那冥魄的事情也有了想法。
这冥魄,会地煞七十二篇,自然是与原来的十二妖将有牵连,因为只有妖王手下的十二妖将才会地煞篇。
再看他的实力,在妖族也应该会有不低的地位,如果找到冥魄,也许能弄清楚现在妖族的状况。
夜色渐深,肖凌宇和柳七枝的讨论也接近尾声,于是,肖凌宇决定大家都去休息。
洞穴中变得一片沉默,只有偶尔能响起的鼾声,打破这洞中的安静。
篝火的跳动越来越来越无力,那团火焰因为没有可以燃烧的材料,慢慢地熄灭,最后变成一缕青烟,飘散。
幽幽的光芒照射在洞中,众人一片安详,就连肖凌宇也靠在山洞的墙壁上,低头昏睡过去。
这样安静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凌宇已经完全陷入沉睡,他也很累,需要休息。
“啊!大家快醒醒!”
就在肖凌宇还陷在沉睡之中时,一声惊叫在肖凌宇的身边响起,让他猛然惊醒!
“怎么了?!”
猛然睁开眼睛,肖凌宇“嗖”地一声便跳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有敌人,架起姿势四处撒看下去。
可是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这洞穴之中,只有一脸茫然的众人,还有满脸急切的敏君。
看来刚才那声惊叫就是敏君发出来的,他这么一叫,立刻让众人都惊醒,除了洛天语之外,所有的人都苏醒了,就连昏迷已久的洛天歌也悠悠醒来。
山洞之内的众人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看向发出惊叫的敏君。
此时的敏君正卧坐在洛天语的身旁,她抱着呼吸急促的洛天语,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来是洛天语的病情又有了变化,才让敏君惊慌失措。
肖凌宇也没有时间去问候刚醒来的洛天歌,他直线走到洛天语的身旁,低声问道:“怎么了?”
“天语大哥的情况很不好,不知为何,他刚刚稳定下来的伤势又复发了!”
看着洛天语那煞白的脸庞,肖凌宇眉头一皱,洛天语脸上笼罩着灰色的死亡气息,简直比一开始的情况还要糟糕。
“对不起,队长,我现在……没有办法给天语大哥帮助,就连弄清楚问题的缘由,也不办不到……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敏君非常自责的说着,自哀自怨,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事实就是这样,敏君作为医者的手段都是建立在拥有灵气的基础上,一但修为被禁锢,她将会束手无策。
“没事,敏君,不是你的错。”
肖凌宇拍了拍敏君的肩膀,低声安慰道,说完,他的眉头紧皱,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让本尊来看看吧,本尊虽然不太精通医病,但是看看这些病症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柳七枝从容地走了过来,他拨开挡路的肖凌宇,来到洛天语面前,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柳七枝拥有一双看清楚草木本质的眼睛,这双眼睛在看其他事物的时候,多少会有些帮助,这也是柳七枝查看情况的信心所在。
趁着柳七枝给洛天语查看情况的这段时间,肖凌宇来到洛天歌身边,看着醒来的洛天歌,欣慰地笑了。
“洛姐姐,你醒了,身体没事吧?”
淡淡的问候,其中夹杂着各种情绪,有高兴,有担忧,还有思念……
看到肖凌宇后,洛天歌的情绪很激动,她扑到肖凌宇的怀中,不停喃喃着“终于看到了你了,肖凌宇,你知道吗?我们为了找你……”
洛天歌语气中都带上了哭腔,可见此时她的情绪是多么的不稳定。
“没事了,洛姐姐,这一切都结束了……”
肖凌宇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轻轻安慰洛天歌,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然而这一切,敏君妹子都默默地看着,当她看到肖凌宇拥抱洛天歌的那一刻,她的娇眉一皱,那双小手紧紧抓住了衣角,慢慢地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响过后,柳七枝起身了,他来到肖凌宇身旁,低声说道:“这小子快死了!你们给他吃过什么?生命力都被耗空了!”
听到这番话,肖凌宇心中“咯噔”一声,他忽然想起来,曾经给洛天语吃过续命的丹药,难道那丹药有问题?
“这丹药有问题?”
肖凌宇连忙拿出那丹药,交给柳七枝查看,柳七枝接过丹药闻了闻,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丹药没问题,可问题就是你在这种地方给那小子吃了这种丹药。”
“怎么回事?”
肖凌宇的脸色很难看,看来是因为他的错误判断,导致洛天语现在这种糟糕的状况。
“这种续命的丹药本来就是应急用的,作用是激发人体内的潜力,把修为转化为治疗的动力,可修为被禁锢之后,这种药物就会挖掘人类更深层的潜力,那就是生命力……”
柳七枝幽幽叹了一口气,言语中都是无奈,他就算是想要救治洛天语,也是有心无力。
肖凌宇的眉头皱成一团,打了个结,脸色难看的吓人,他嗓子沙哑的问道:“所以说,我们原来看到的都是假象,其实天语哥,早就不行了……”
柳七枝又是一声叹息,接口说道:“他的生命力所剩无几,本尊也没有什么办法……”
“前辈!你一定要救救天语哥,我不能因为一时的判断失误,就断送了天语哥的性命啊!”
肖凌宇很激动地大喊着,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大家的表情瞬间呆滞。
“二哥!”
洛天歌刚刚平复的情绪又变得激动,她带着哭腔向洛天语身边跑过去。
“洛天语……”
河图紧紧咬住牙齿,眼神哀伤地看着昏迷的洛天语。
随后,河图的拳头猛然攥紧,他三两步走到柳七枝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叩头。
“这位妖族的前辈,小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天语!”
河图磕头磕得很用力,他这接连的磕下来,额头都已经被地面擦破,血迹从他的伤口流出来,显得格外凄惨。
柳七枝看到众人的模样,叹息一声,低声说道:“我试试吧……”
其实他和肖凌宇心中都明白,就算柳七枝尽力去救,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最多,也就是延迟洛天语苟延残喘的时间。
……
篝火重新燃起来,大铁锅里“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浓郁的药香在山洞中飘荡,众人都紧张地盯着这锅汤药。
柳七枝来回搅动锅里的汤药,随后说道:“好了,我们现在有的药材,也只能配这么一副药,你们给他喂下去试试吧!”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河图连连道谢,又是一通叩首。
洛天歌则是赶紧盛出汤药,给洛天语喂了下去,也顾不得汤药的滚烫,洛天歌手忙脚乱地把一碗汤药都喂入洛天语的口中。
众人都紧张兮兮地看着洛天语,谁也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打扰到洛天语恢复。
半响过后,洛天语的脸色逐渐红润,异常的红润,似乎是有一团火焰在他的体内燃烧,他的肤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变得有色泽。
“好了!好了!”
洛天歌惊喜地呼唤着,像是一个得到玩具的小女孩,眼角还挂着泪珠,哀伤的情绪一扫而空。
“二哥!二哥!”
在洛天歌的呼唤中,洛天语轻轻地抖动他的睫毛,两眼间逐渐睁开了一道缝隙,眼神还有些迷离。
“太好了,前辈,你看!天语哥醒了。”
肖凌宇站在柳七枝旁边,也欣喜地说了一句。
可柳七枝却没有他们的那种喜悦,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回光返照……这小子的命,不长了……”
“呃……”
洛天语口中传出一声轻吟,像是响起的号角,吊起了所有人的心,大家都汇聚到洛天语身边。
没人大声说话,没人呼唤,大家都压着呼吸,等待洛天语清醒过来。
幽幽地张开眼睛,洛天语的眼神由迷离逐渐变得清醒,他醒过来之后,两颗眼睛格外的明亮,可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他明亮的眼神之下,是灰暗,没有后续之力。
“我……这是在,在哪里?”
虚弱的问了一句,洛天语挣扎着坐起来,环视一圈。
“二哥,你终于醒了,我们现在是……”
洛天歌扶着洛天语,连忙低声给洛天语解释他们发生的一切,洛天语就静静地听着,也不多言语,他不时地低下头,看看自己的伤口,握握拳头。
洛天语腹部的伤口,自前端穿过,穿透了整个腹部,虽然已经把腹部的爪子拔出,可内部的肾脏已经损坏,枯萎,洛天语自己能感觉出来。
他现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握拳头的手像是棉花一般,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这些洛天语都明白,他的时间不多了。
努力保持着微笑,不让大家悲哀,洛天语一直笑吟吟的听着洛天歌叙述事情的经过,抚摸着洛天歌的头顶。
这只是一个爱护妹妹的哥哥,想在临走之前,给妹妹,给伙伴们,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不想让大家悲伤。
静静的听完故事,洛天语这才缓缓开口。
“大家都没事就好,我能在这里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刚好有些时间,可以给大家一些交代。”
洛天语的脸颊异常红润,越发的烧红,像是一个发烧的患者,把自己的脸颊都烧红了。
他的话,也让大家一愣,特别是洛天歌,很激动地吼道:“乱说什么呢!二哥,你知道这位妖族的前辈用了多少珍贵的药材,才把你救过来,可不要乌鸦嘴!”
洛天语笑吟吟的点头,满口答应,可他自己明白,自己不是被救了,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能有点时间,交代后事。
“那就谢过这位前辈了……小辈行动不便,就不给您起身行礼了!”
洛天语低头做了个揖,冲着柳七枝道谢,虽然他很想知道,肖凌宇身边的这两位妖族大能是什么来头,可他没时间了,只能匆匆谢过。
柳七枝淡然地点点头,没说话,眼神中也带上一丝悲哀。
在柳七枝的眼中,洛天语是个心性很好的人类小子,在他自己知道要死之时,不去哭天喊地的求救,反而冷静的安排后事,就算是活了多少年的老人,也难以做到,所以柳七枝很欣赏这个人族的小子。
紧接着,洛天语轻轻摸了摸洛天歌的头顶,抚摸着她那柔顺的头发,低声叮嘱道:“天歌,你以后要好好听话,要保护好自己,跟着河图,跟着凌宇,别再那么任性了……”
“二哥!你又胡说什么呢?”
洛天歌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她不服气地打断洛天语的话,她能知道洛天语的情况很差,可能撑不了多差时间,可是她就是不想承认,她想留下她的二哥,让她二哥能活下去。
“好了,别闹了,天歌,二哥的时间不多……”
摸了摸洛天歌的头顶,洛天语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他强行抱住洛天歌,不让洛天歌再哭闹。
洛天歌不闹了,就是趴在洛天语的怀中,嘤嘤地哭泣,让人心疼。
旁边的敏君妹子看不了这样惹人哭的场面,她的心又软,一时间没忍住,也偷偷地在旁边抹眼泪。
“天歌,以后要听父亲的话,纵使父亲再不对,你也不能这样……再说母亲的那件事,父亲从来没怪你,我和大哥也没怪过你……以后不要再跟父亲闹情绪了……你是个大姑娘了,要懂事……”
幽幽地说着,洛天语就是在交代后事,他怀中的洛天歌默默地点头,只是哭泣。
一时间,整个山洞都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都听着洛天语轻轻地说着,说着他最后的心愿。
压抑,悲伤的气氛开始弥漫。
“凌宇,河图,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洛天语又轻轻呼唤着,肖凌宇和河图赶紧上前一步,他们笔直的站在洛天语的面前,静静地听着洛天语吩咐。
“天语哥,我们在,你说就好了!”
肖凌宇紧紧地盯着洛天语,他的眼神也有些模糊,有层雾气从他的眼珠中凝结。
这个自从见面就一直维护他的大哥哥,在肖凌宇心中还是有很有重量的,如今,他要走,肖凌宇定然会听他最后的吩咐。
洛天语点点头,眼神中的有着欣慰,他先是看了看肖凌宇,又看了看河图,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凌宇,我知道你的背景不一般,来我们洛家只是借宿在这里,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身份,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一定要带他们走出这片万羽林,好吗?”
“好!我答应你,天语哥!”
肖凌宇狠狠地点点头,他的眼睛越加模糊,似乎要哭出来一般。
“还有,拜托两位妖族的前辈了……”
随后洛天语又扭头看了看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两位大妖默默地点头,没多说什么,他们也不想打扰一位将要逝去的人。
“若是今后见到黑羽的话,帮我说一声,洛家答应他的做到了,希望他也能给洛家回报……至于黑羽是谁,凌宇,有一天你会见到的,你会明白的,你在洛家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洛天语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肖凌宇有些听不懂,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心中默默记住一个名字,黑羽。
洛天语说了很多话,他的脸色越加的烧红,稍稍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看向河图。
看向河图的眼神不一样了,眼神中的情感很复杂,有期望,有无奈,还有一丝不舍,似乎这个眼神,包裹了他和河图的过往,他和河图的一切……
“河图,你还记得你说跟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什么?”
河图有些哽咽,他也紧紧地盯着洛天语。
“你说过,我要是死了,你会代我守卫洛家!”
说着这句话,洛天语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已经红得像是一张脸谱,在修为被禁锢的情况下,仍然发出了强大的气势!
“呼呼!”
一阵强风从洛天语的身旁刮过,横扫整个山洞,将山洞中的杂草吹地飞起!
山洞之中的风声大起,杂草与尘土乱飞,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众人皆是惊异。
“怎么回事?”
众人心中都是这个疑问,洛天语在这种濒临死亡的情况,修为还被压制,竟然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必然有不凡之处。
风声渐消,山洞之内又恢复了平静,再看洛天语,全身都泛起淡淡地金色光芒,虽然感觉不到修为,可那气势,就让众人震惊。
“河图!你可能应下我,今后,无论生死,不计代价,守卫我洛家!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洛天语的话语如同洪钟,字字敲在众人的心头,更是敲在河图的心中,让河图的心神动荡,激起他的真性情。
“洛天语!我早就答应你了!我会的!自从你救了我那天起,我就是你的人,就是洛家的人!虽未生在洛家,但我死后,一定是洛家的鬼!”
河图怒吼着,一字一字的大喊出来,他此刻,心中是多么的动荡,泛起了万丈的波澜,他与洛天语的过往,一一在他眼前浮现。
……
早在多年之前,河图只是一个普通山村的孩子,他与所有的孩童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直至有一天,山匪下山,抢了他们的村子,屠尽了山村里的老少。
只有河图,他瑟瑟发抖地躲在水缸之中,逃过这一劫。
这一逃,便是无尽的流浪,年幼的河图,过起了流浪者的日子,靠着别人施舍,靠着捡些有用的废物,靠着在山林里打野味,活下来。
那段日子是灰暗的,是让人绝望的,河图就过着那样暗无天日,浑浑噩噩的日子。
直到,有一束光芒照进了他的生活中,一个叫做“洛天语”的家伙,走进了他的生命中。
那天的阳光很明媚,午后的时光,暖暖的,让人发懒。
可河图却没时间享受这时光,他蜷缩在树林的边缘,捂着肚子打瞌睡,他太饿了,已经两天没有吃过饭了。
河图强行逼迫自己睡觉,睡着也许就不饿了,他刚刚在树林里下了套子,也许一觉醒来,那套子里就会有食物,就会有个兔子野鼠什么的掉进去……
就在河图半睡半醒之间,他听到有个人在叫他。
“哎!小孩!小孩!你怎么了?”
河图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笑吟吟的脸凑在他的面前,正好奇地盯着他,把他吓了一大跳!
“……”
河图没说话,往后缩了缩,紧紧地护住自己,使劲往后退。
听说最近这里有些不轨之人,一直在抓孩子,原来有些同他一样的流浪者,最近都消失了,特别是那些健壮的,都被抓走了!
被那些人抓走,还不如流浪,被他们抓走后,会被逼着日夜干活,直到累死的那一天……
河图越想越害怕,他低着头,扭头就想跑,可是他太饿了,饿的都没有力气了,转身便摔了个趔趄。
“哎!小孩,你跑什么?”
那个笑着的青年过来就抓河图的手臂,也不嫌他身上脏。
河图怕极了,随手抓起一颗石头,扭头便丢到那人的身上,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河图看呆了!
那颗小石头,就那样直挺挺地飘在青年的面前,隔空飘着,这个青年人,是个神仙!
“咕噜噜”
就在河图惊恐之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响声震耳欲聋,叫他的震惊都消散,只剩下羞涩。
“哦!看你的样子,饿坏了吧?给你吃!”
青年拿出一块白白的馒头,放到河图面前,河图并不敢去接,他生怕,有什么问题……
“嗨!你这个小孩,还挺谨慎,怕有毒啊?”
青年说着,掰下一小块馒头,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又把馒头塞到河图的手中。
此时,河图再也忍受不住了,抱着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他吃的很快,不免地上有些残渣。
这些残渣也不放过,河图又把地上的残渣都捡起来,想要吃进肚中。
“别吃了!都脏了!”
那青年却一把打掉河图手中的馒头残渣,把河图拉了起来。
“跟我走吧,我以后会让你吃饱的,还能让你修炼……”
青年笑吟吟的看着他,那笑容也不再是图谋不轨,而是暖洋洋的,让河图心中一暖。
河图没说话,只是紧紧地跟在青年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从那一刻起,河图就决定了,他要为这个青年卖命!
因为,他救了我,救了一个快要饿死的河图……
“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的话很多,总是问东问西的,河图不想说话,可也不能当个哑巴,于是他答了。
“河图……”
“河图?好奇怪的名字,你自己起的?嘿,我叫洛天语!我可告诉你,我是洛家的……”
就这样,河图跟着那个青年走了,走到了洛河城,走到了洛家。
一直到现在,河图都不会忘记,当年洛天语给他的那个馒头,是多么好吃,是多么让人无法忘记。
……
“河图,你今后就住到洛家,好好修炼,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洛天语把河图带到了洛家,叮嘱他好好修炼,将来一定成大器,因为河图是很少见的完玉之体!
“哼!洛天语,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我的,等我修炼成了,一定要打败你!比你还要厉害!”
年幼的河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盼着有一天他能超越洛天语,打赢洛天语,这样河图以后就能保护洛天语了……
“哈哈,我等着那一天!”
“哼!你看不起我?”
……
往事如同翻版的电影,从河图脑海中一一闪过,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了,有些话语已经记不清了,可河图一直记着,他的命,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是洛天语给的!
“洛天语!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不要死……你别离开我,我还没打败你,我还没保护你呢……”
河图跪在洛天语面前,匍匐在地上,大喊着,眼中的泪水悄然流下,他不知道洛天语要做什么,可这样的对话,已经能让河图感觉到,洛天语要走了,要离他而去了!
河图哭了,哭得像个孩子,嚎啕大哭。
“嗨……”
看到河图的表现,洛天语幽幽地叹息一声,他眼中分明也模糊了,可他马上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
“既然你能答应,河图!今天我洛天语,代表我洛家,收你这个外姓人为我洛家的承传者!今天,我要传你洛神体!”
“洛神体的传承仪式?”
肖凌宇听到这里,心中暗自一惊,他不禁有些疑惑。
关于洛神体的传承,洛天语也曾粗略的为他讲述过,这种神体的促成方式是通过某种仪式,可这种仪式最重要的,不是只有洛家人才能传承这种神体吗?
如今让河图来继承洛神体,难道是洛天语烧糊涂了?
看似也不像,那么就是有必然的理由,让洛天语必须传承洛神体给河图,至于这个理由是什么,还需要洛天语亲自解释了。
在肖凌宇愣神的这会儿,洛天语那边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只见洛天语全身都冒着金色的光芒,这种光芒不是威压,不是修为的气势化,就是一种来自血液中的古老力量,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如同波涛一般,汹涌澎湃,在山洞中回荡。
神秘的符文从洛天语的身体上浮现出现,那些符文如同是纹身一般,盘满洛天语的皮肤角落,无论是裸露在外的手臂,脸庞,还是身体各种,都是这种神秘的符文。
“天歌,洛河天音,天转音!”
一直闭着眼睛的洛天语猛然睁开眼睛,他的身体飘飞起来,离地要有半米高,仰视着跪伏在他面前的河图。
他突然说话,让洛天歌吟唱洛河天音,洛天歌不敢怠慢,立刻张口吟唱。
“经久天时,礼从天文之数,有洛河神韵自天降……”
这天转音,是洛河天音的最基础篇,洛天歌平时只是用来练习用,从未发现这首天音有什么战斗加成的效果。
直至今天,洛天歌才明白,这首天转音,是来辅助洛神体的传承的!
优美的天音伴随着金光在山洞中回荡,洛天语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的额头之处开始泛起暗金色的光芒。
只是片刻的时间,洛天语的额头之处便开始泛起不一样的光彩,金色中带着一丝暗红色,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突破洛天语额头的束缚,要破体而出。
“啊……”
略微有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洛天语用双手去接他额头中即将出来的东西。
他的额头稍稍鼓胀,随后一滴暗金色的血液从洛天语的额头处挤出来,这滴血液一出现就让众人感觉到压力大增。
远古强大的气息从这滴血液里散发出来,让众人不免出现一种想要跪伏的感觉。
可肖凌宇与其他人的感觉却有所不同,他呃利齿龇起来,如同一只受惊的恶犬,紧紧地盯住那滴血液,似乎是什么敌人一般。
肖凌宇的身体自觉地摆起攻击的姿势,他的内心有一种想要扑出去的冲动,想要将那滴血液打成飞灰!
“静心,小儿,这只是他们的一滴血液,不用如临大敌。”
柳七枝将手掌搭在肖凌宇的肩膀上,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传递到肖凌宇的心中,他心中的敌意大减,神志立刻恢复正常。
“前辈,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
肖凌宇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地看向柳七枝,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能让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是炎黄族的后人,这洛家人,不是简单的人族,她们是炎黄族的传人,那滴血液,应该是炎黄族的大将,洛河的血液……”
柳七枝幽幽的说着,眼神有些迷离,让他又想起了那场三万年前的大战。
肖凌宇抿了抿嘴唇,这种一知半解的解释,让他心中更加好奇,但现在洛天语正进行传承,他又怕出什么差错。
先是观看了一会儿洛天语的传承,已经是到了后期,那滴金色的血液开始慢慢地向着河图的额头靠拢,速度非常缓慢,似乎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
肖凌宇这才转过身来,低身询问道:“前辈,那洛河和炎黄族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说吧……”
柳七枝也收回了观看传承的目光,他眼睛一眯,低声道:“我本来以为,他们炎黄族早已经灭绝,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身份隐藏起来了,那好,我便跟你说说……”
柳七枝用苍老的语调,开始给肖凌宇讲述那个三万年前大战的一点详情。
……
许多人都知道,在三万年前,妖族和人族有一场旷世的大战,那一战,让妖族走上了衰弱的路途,同时也让人族少了很多承传,陨落了许多强者。
三万年前的人族,并不像现在这样如此的散漫,他们有着很强的凝聚力,以部落为细小的划分。
其中最为强大的两个部落,一个为炎黄族,一个为蚩尤族。
这两个部落拥有异于常人的修炼方式,他们的实力,自然也是高于普通人族一筹!
而洛家传承的洛神体,正是来自炎黄族的一名大将,这名大将名为洛河,是炎黄族最为出众的十名战士之一。
本来以为炎黄族和蚩尤族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已经消失,没想到他们竟然以这种方式传承了下来。
人族的生命并没有妖族那样强悍,妖族拥有比人族悠长十倍,百倍的生命,若不是有天劫作为威胁,妖族甚至可以长久地活下去。
而人族想要获得长生的方式,无疑就是飞升,飞升之后,那就又离开了这片天地,前往传说中的“上界”,所以对于人族来说,没有本质的方法可以在这片天地间长久的活下来。
至于肖凌宇体内对那滴血液的仇视,那是自三万年前就产生的怨恨。
妖族与蚩尤族,炎黄族,有着不可磨灭的世仇,凡是经历过那场战斗的妖族,都对人族的这两大部落的仇恨漫到了骨子里,浸在了血液之中。
……
说了半天,柳七枝又捋了捋他的那丝长发,眼神中冒出一丝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儿,看你刚才仇恨度那么强悍,我很怀疑,你身上所有的妖族血统是来自某位妖将的后人,甚至是两大将王的后人……”
“因为只有经历过那场大战的妖族,才能对洛河的血液有如此大的反映。”
柳七枝的话,又让肖凌宇一愣,他从未想象过,自己的祖先竟然会是妖族的某位强大人物。
这么一推算来也对,毕竟肖凌宇是妖族之星,不可能是无故就能成为妖族之星。
“啊!”
就在这一人一妖还在推算肖凌宇的身世之谜时,河图发出一声怒吼,两人顾不得推算,连忙扭头向河图看过去!
只见河图已经与洛天语对面而立,两人都飘飞在半空之中,离地有半米高,身体上都散发着淡金色光芒。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夹在两人的额头之间,形成一道暗金色的桥梁,连接了河图与洛天语的身体,在看到这一幕时,有一种错觉感,好像两人就是一体的。
金色的血液已经极为靠近河图的额头,洛天语身上的金光正在逐渐暗淡,他闭着眼睛,神情很痛苦。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洛天语身上的符文迅速地减少,那种感觉就像是,那滴血液也吸走了洛天语全部的力量。
于此同时,河图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昌盛,他身上慢慢浮现出金色的符文,遍布全身。
金光大作,洛河天音越发的飘渺,这段古老的仪式已经逐渐走向尾声,洛神体的传承即将完成。
说起来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其实也只是一首歌的时间,待到洛天歌的洛河天音结束时,这个传承的仪式已经完成。
河图的身体慢慢飘落,他身上的金光全部收敛,身体上的神秘符文也闪耀了两下,便隐退到皮肤里面,再也看不出一丝异样。
河图的眼睛紧闭,呼吸变得悠长,他似乎很疲惫,紧皱着眉头,没有醒来的迹象,一直闭着眼睛昏睡。
再看洛天语,脸色已经不再是那样的红润,而是像纸张一样的煞白,他喘了两口粗气,慢慢坐在了干草堆上。
现在的洛天语,给人一种错觉,就算是他坐在那里,似乎都很费力。
“二哥,你怎么样?”
一见仪式结束,洛天歌停了洛河天音,连忙跑到洛天语面前,扶住虚弱的洛天语,眼泪又开始从她的眼眶中打转。
洛天语摇了摇头,冲着洛天歌虚弱地笑了笑,他没说话,或者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随后洛天语冲着肖凌宇招了招手,示意肖凌宇走过去,听他叮嘱最后的遗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洛天语的时间不多了。
无论是回光返照,还是刚才的承传,都耗光了洛天语最后的精力。
“天语哥,你有什么要吩咐的?”
肖凌宇两步走到洛天语面前,两只眼睛紧紧盯住洛天语,他的声音有些沉闷,这种时候,谁也不会高兴起来。
洛天语伸出手,虚弱的手掌探在半空中,似乎随时都能掉下去,肖凌宇连忙低下身子,握住洛天语的手掌。
“凌宇,仪式很成功,河图完美的继承了洛神体,只是还有一段时间要昏睡,他需要恢复,你要看好他……”
只是说了两句话,洛天语便开始气喘,急促的喘息让人心慌,不由得让众人害怕,他是否会一口气咽下去,便再也吐不出来。
“好好……天语哥,我知道了,你少说点话吧!”
握着洛天语的手掌,肖凌宇的感觉最清晰,他能感觉到,洛天语的手掌越来越冷,越来越无力,甚至都无法握住他的手掌。
洛天语摇了摇头,他努力坚持住,把最后的一点话说完,不然,他无法安心的离去。
“凌宇,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了,你一定,要带着大家走出去……”
这次肖凌宇没有再劝阻他,只是闷闷地点点头,他握住洛天语的手更用力了,生怕抓不紧,洛天语就突然消失不见。
随后,洛天语又转头看向洛天歌,露出个溺爱的笑容,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洛天歌的头顶,揉揉她的秀发。
“天歌,以后要听父亲的话,还有,给父亲解释一下,我破例把洛神体传给河图,是有苦衷的……”
“咳咳……”
说到这里,洛天歌咳嗽了两声,一口血沫从他的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干草堆。
“二哥!你别说!你别说了!休息……”
洛天歌带着哭腔喊着,她沉闷地摇着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洛天语没有听她的劝阻,只是笑着抹了抹嘴,将嘴边的鲜血擦干净,继续说下去。
“咱们家的这一代,已经没有完玉之体,洛神体的传承就快要断了,你告诉父亲,我之所以把洛神体传给河图,就是不想你去犯险,你不是完玉之体,传承洛神体会有一半的几率失败……后果……咳咳!”
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洛天语的脸色已经出现灰暗色,完全没有了生机,一大口血沫从他的口中喷出,似乎是带走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
“二哥!”
洛天歌哭了出来,去给洛天语擦嘴角的鲜血,完全不再听他还在说着什么。
“一定,一定不能让你自己,犯险……大哥不行……你也,不行……你要好好活着,二哥……二哥,不允许你,有危险……”
洛天语的语气越来越微弱,他的话已经无法串联到一起,到了最后,就连神智也模糊了,已经说不出什么。
洛天歌就扑在洛天语的身上,一直哭泣着,喊着“二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已经染湿了衣襟。
最后,洛天语笑着摸了摸洛天歌的头顶,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语哥……”
肖凌宇龇着牙,紧紧握住洛天语的手掌,他已经感觉出来,洛天语的手掌没有一丝力气,变得越发冰冷。
洛天语搭在洛天歌头顶的手掌也无力的垂下去,他的呼吸已经停止,带着一丝微笑,离去了。
“二哥!不!你不能死!二哥,你还没带我去……”
洛天歌嘤嘤的哭泣着,话只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只剩下了哽咽。
旁边的敏君妹子也受不了这场面,不由得,她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想起了师父逼自己离开的那一个场面。
敏君也哭了,嚎啕大哭,陪着洛天歌,两个女孩子都哭成了泪人。
肖凌宇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躯,帮洛天语把遗体摆平,让他安静地躺在干草垛上,安详的离去。
看着洛天语的笑脸,肖凌宇的眼神有些模糊。
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大哥哥时,他就是挂着这样暖如春风的笑容,他很爱笑,无论是尴尬,高兴,还是平时无事的时候。
最后,他笑着离开了,也许,这就是洛天语该有的命运罢!
“天语哥,一路走好……”
低着头,肖凌宇沉闷地说了一句,他的眼角,分明有滴晶莹的泪珠落下。
今夜落雪,鹅毛大雪飘下,给大地披上了银装。
“下雪了?果然,圣诞夜就应该下雪的……”
我站在窗子前,看着外面的大雪飘落,略微有些感慨。
楼下的孩子们在雪中耍闹着,手中拿着小花灯,来回的奔跑,有些调皮的小家伙,握成一个雪球,丢到小伙伴的身上。
紧接着,是更大声的嬉闹,追着赶着,一群小家伙渐渐地跑远了,也带走了那种热闹。
我嘴角刚刚勾起的笑容逐渐消失。
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这间小房子里,回荡着的,只有寂寞。
落寞感生在心头,我走回屋子里,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刚刚把洛天语写死了,大家不会怪我吧?毕竟是一个那样温柔的大哥哥……天语不会怪我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门铃声响起,扰乱我对剧情的构思。
会是谁?
我不免心中疑问,在这个地方,我可没有朋友,谁会在圣诞节这样的节日里来找我呢?
怀着疑问,我打开了门。(我只能开门,门上没有猫眼,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没怀疑是什么坏人。)
“吱呀”门开了,我探出头,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哎?怪了!难道是熊孩子们?”
我喃喃自语,咧了咧嘴,想起自己小时候就喜欢到处跑着,去按人家的门铃,按响便跑!
正当我猜测连连之时,身后响起一声大吼,吓了我一跳!
“老大,圣诞节快乐!”
身后乱糟糟的一片欢叫声,震得我耳朵都嗡嗡作响了,我卡!是谁?
当我扭过头,愣住了,这群货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只见我屋子里,肖凌宇,洛天歌,洛天语,敏君,大长老,二长老,冥魄,斑斓,老熊,柳七枝,小白……站满了一群人!
“我去!你们怎么来了?老子还在这赶稿子呢!你们罢工?”
震惊,稍微带点怒火,他们这是集体罢工了?
“哎?老大,今天不是圣诞节吗?我看老大你孤孤单单,就来看看你老!反正我也脱戏了,怕你啊?你都给我写死了!”
洛天语挂着坏坏的笑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还不待我说什么,“嘤嘤!”小白叫着扑到我的脸上,对我一通猛蹭,它好久都没有看到我了,显得格外亲切。
“你们……”
揪开脸上的小白,我指着他们,想怒却怒不起来……
“好了好了!老大别生气了,我们就是来吃顿饭,陪陪您老!一会吃完饭,就回去赶稿子好吧?继续故事!”
肖凌宇拍了拍手,跟我勾肩搭背的,一副他是主角,他权利大的样子。
“少跟我套近乎……”
拍开肖凌宇的手,我假装威严,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群小子竟然还能想到我。
“这样,老大,我们先去做顿晚饭,咱们来个大聚餐!”
冥魄也凑上前来,将肖凌宇挤到一旁,满脸讨好的样子。
“对对!吃好吃的!”斑斓傻乎乎地挠着头,对着我傻笑……
“吃饭尽快,我回去还有事情呢!”
黑羽冷着脸,随手摘下了他的银色面具,他的面具之下,竟然是……(不能说,咳咳!)
“老大圣诞节快乐!”
敏君妹子和洛天歌也笑吟吟的看着我,那声音柔的骨头都要酥了,咳咳,这两位果然是天资之色的美女……
嗯?她俩身后怎么还站着一位冷冰冰的美女?一袭白衣,银色的秀发,这不是……
看到我盯着她看,那美女冷冷地盯了我一眼,让我打了个寒颤。
“圣诞快乐!”
吓我一跳,还以为这位要杀了我,原来也是来过节的,咳咳,看你表现良好,早点给你安排戏份吧!
“那就早点开动吧!本尊都等不及了!”
柳七枝在旁边也嚷嚷着,他那五寸钉的小身板,老子上去便弹他一个脑瓜蹦,瞎嚷嚷的熊孩子!
“哎!老熊,他欺负我!”
柳七枝转头看向身边的老熊,老熊一咧嘴,那如墙壁一般的身躯往我面前一横,低头便喊:“老大节日快乐!”
……
吵吵闹闹着,这群人都快把我的屋子吵炸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都别说了!听老大指挥!”
我高高的举起手臂,狠狠一挥,众人顿时都息了声。
“咳咳,有个最重要的事情,大家还没做呢!”
此话一出,众人全部明悟过来,一一聚在我的身后,按个头排好。
“言不说带领御妖令的众位,给各位看官老爷说声,圣诞节快乐!”
我站的笔直,对书前的您如此说道。
“圣诞节快乐!”
不说带领诸位御妖令的诸位,给大家鞠躬致谢!
……
“各位看官老爷,圣诞节快乐啊!”
树洞之内一片忧伤,敏君哭累了,坐在角落里发呆,河图还在沉睡,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洞中很安静,洛天歌也哭累了,趴在洛天语的遗体上,还在哽咽,偶尔说两声,嗓音无比的沙哑。
柳七枝和熊憾地站在洞口的位置,低头低声讨论着,他们两个的话题,无非就是关于洛神体的承传。
洛天语的死,对于其他人来说,情感不一样,可能是天塌地陷的感觉,可两位大妖早已看惯生死,就算对洛天语欣赏,也不会让两位悲伤。
他们更在乎的是仪式的过程,这种他们妖族从未见过,新的承传力量的方式。
柳七枝仔细地观看了整个仪式过程,他也算是对这个仪式有了认知,不能说看清了其本质,不过也大体弄清楚了。
洛神体的传承过程其实很简单,它的重心在于那滴精血。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应该是炎黄族强者,洛河的精血,这所谓的精血,也不是普通的心头血之类的精血,而是遗传了力量,遗传了部分知识的综合体,血液只是承载这些东西的一个工具。
这种仪式就是通过过度的方式,把这种夹带着力量与知识的血液,强行灌入别人的身体之中,从而达到改造的效果。
当然这种方式也拥有漏洞,那就是必须有足够强大的身躯,拥有不低的限制。
这种限制最主要的就是体现在对于天赋的要求,众所周知,天赋越好的人,拥有越大的潜力。
而精血的力量,就是把人体内的潜力强行转换为另一种天赋,已经被固定的天赋,来自于炎黄族强者的天赋。
一但仪式达成,天赋转换完毕,就形成了所谓的洛神体!
这也是洛天语为什么不肯让洛天歌来继承洛神体,大概就是洛天歌的这种瑕玉之体还不够资格,承传的过程中会出现危险。
而河图的完玉之体,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不会在承传的过程中发生任何的危险。
至于不去选择天赋更加好的肖凌宇,原因也颇多,其一是因为忠诚度的问题,无疑,河图在洛天语的心中,属于忠心耿耿的那一类。
其二便是身份问题,这也与忠诚度相挂钩,肖凌宇是一个身份不明,且身后拥有妖族势力的人物,而河图则就简单的多,仅仅是个孤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来源于肖凌宇的体质,洛天语虽然不说,可是他清楚,肖凌宇不是一个简单的完玉之体,他的体内,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种种原因,导致了今天逼迫洛天语把洛神体传于河图。
……
天色渐亮,晨光投入树洞之内,带着生机勃勃的清晨气息,灌入到树洞之内。
肖凌宇清了清嗓子,止住两位大妖的谈论,他扭头看向已经疲惫不已,趴在干草垛上发呆的洛天歌,心中隐隐作痛。
虽然不想打扰洛天歌,可是事情已经紧迫到这种地步,肖凌宇必须说出来了。
洛天语已经死去,不能因为他的死,就耽误大家的时间,必须及早给洛天语下葬,让他安息,同时也算是断了众人的念想,能让大家安心的离去。
肖凌宇走过去,拍了拍洛天歌的肩膀。
“洛姐姐,我们……给天语哥埋了吧,这样一直让他的遗体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闻言,洛天歌扭过头,呆呆地看了看肖凌宇,没回答,只是又回过头去,抚摸洛天语的脸庞,轻声叫着“二哥……”。
肖凌宇眉头一皱,没有继续说,他叹息一口气,硬生生地推开洛天歌,抱起洛天语的遗体,开始往外走。
洛天语则就是那么呆呆地看着,也不出声组织,她大概也明白,哭闹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叫上老熊,叫上柳七枝,肖凌宇抱着洛天语的遗体来到树洞外面。
树洞外面刚好是一片空地,肖凌宇找了个比较好的方位,以一颗大树为标志,让老熊挖了一个大坑。
因为怕有妖兽会毁坏洛天语的坟墓,所以也不敢堆砌坟头,就在树下,埋得很深。
那棵大树被肖凌宇用利器削去了树皮,做成墓碑的样子,在上面刻上洛天语的名字,当然这些都是无奈之举。
因为条件所迫,肖凌宇只能出此下策,将洛天语埋在这里,如果今天有机会,洛天语肯定还是会被请回洛家祖坟的。
当这些事情忙活了一通,做完之后,已经是半天多的时间过去,黄昏已经来临了。
期间,河图也悠悠醒来,他和平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感觉体内的精力很充沛,似乎是有些不同。
他才刚刚承传了洛神体,有些洛神体的妙用,还需要他自己慢慢挖掘,已经今后慢慢觉醒。
一众人由肖凌宇领头,站在洛天语的墓碑前,给洛天语做了最后的诀别。
……
一天的时间过去,他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一天一夜,所以没有时间再耽误,肖凌宇决定,今晚休息完后,就启程,这次,是往回走,他不要去内部了,为了对洛天语的誓言。
为了,能把大家安全的带出万羽林。
黄昏下,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敏君他们去准备晚饭,河图也在洛天语的墓前说完了最后的话,只剩下洛天歌,呆呆的站在墓碑前,不知道想什么。
“洛姐姐,回去吧……”
肖凌宇看不下去了,他走到洛天歌身旁,拍了拍洛天歌的肩膀,有些无奈。
洛天语的死对于洛天歌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是,不能因为洛天语牺牲了,就让洛天歌萎靡不振,这是肖凌宇绝不想看到的结果。
夕阳下,洛天歌就那样呆呆地站着,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单,似乎只有孤影做伴。
那橘黄色的光芒映照在洛天歌的脸庞上,将她眸子中的哀伤衬托的更加明显,似乎她的眼泪还没有哭干,眸子之上仍旧朦了一层雾气。
她整个人都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个被哀伤充斥的世界里!
“洛姐姐……”
肖凌宇将手搭在洛天歌的肩膀上,不由得,就用了力气,紧紧地将洛天歌环住,希望能给她一点安慰。
半响过后,洛天歌终于开口了,她眼中的忧伤更甚,贝齿轻咬朱唇。
“你知道吗?肖凌宇,二哥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
黄昏时的光晕越来越暗,日落西山下,黑夜即将降临,天边已经铺上了一层暗青色,稀疏的星斗出现在夜幕之上。
洛天歌的眼神还是有些恍惚,她开口喃喃着,述说了一个故事,而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她,小时候的她。
“二哥对我来说,是我的整个童年,小时候,在我最难过的日子里,他就像父亲一般照顾我,而今……”
说着,洛天歌的眼中又泛起了泪花,轻启朱唇,开始诉说她的童年。
……
这是一个遥远的故事,那要追溯到十多年之前,那时候的洛天歌才有五岁,还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这一天的阳光明媚,洛天歌很无聊地在院子里追蝴蝶,隔壁传来内家弟子修炼的叫喊声。
“嘿!哈!”
洛天歌跑着跑着,就跑到了隔壁的院子里,她所追捕的那只蝴蝶,也遥遥飞起,飞到墙壁后面,消失不见。
“哎!小蝴蝶,你为什么要飞走呢?”
洛天歌摇着她的小手,冲着蝴蝶消失的地方叹息,她好像在埋怨蝴蝶不陪她玩了,百般无聊的样子。
无聊的洛天歌一扭头,眼神一亮,她发现了洛天语的身影。
此时的洛天语已经到了该修炼的年纪,小小的洛天语站在修炼的队伍里,有模有样地挥舞着他的拳头,专心致志地锻炼着。
“二哥,二哥,带我去玩好吧?”
洛天歌悄悄地跑到队伍的后面,小声的呼唤洛天语,她用希夷的眼神看向洛天语,多么希望有人陪她去玩。
虽然洛天歌的声音很小,但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顿时,周围的弟子都把目光聚集到洛天语和洛天歌的身上。
听到呼唤声,洛天语先是一愣,挥动的拳头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妹妹,小眉头皱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洛天语的年龄就小,才来到锻炼的队伍,很多人就经常跟他开玩笑,叫他去陪妹妹多玩一会儿,不用这么努力的修炼。
今天妹妹真的来找他玩,让他心中有些挂不住。
“天歌,你自己去玩,二哥要修炼!”
洛天语摇了摇头,小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想这时候分心,不想让今天的事情成为众位哥哥的笑柄。
“可是……二哥,我好无聊……”
洛天歌小声的嘟囔着,带着祈求的眼神,希望二哥能像以前一样,带着她到处去逛,带她去玩耍。
“不行,二哥要修炼了!你不要来打扰我!”
洛天语有些怒气冲冲地说着,随后扭过头去,高声吆喝着口号,一副不搭理洛天歌的样子,完全不再看洛天歌。
“哼!我找娘亲去!”
洛天歌小嘴一撇,含着眼泪跑开了。
小小的洛天歌不理解,原来陪她玩耍的哥哥们都到了修炼的年纪,已经不能陪着她一起玩耍了。
在她的心中,只有属于自己的寂寞,玩伴们骤然的离去,让这个小女孩每天都很难熬,她渴望能有快乐的时光。
心情很差的洛天歌跑开了,来到洛家内院的一间豪华的大宅子内,这里是她平时生活的地方,洛天歌的家。
“娘亲!娘亲!”
洛天歌大声嚷嚷着,眼中的含着眼泪,跑进屋子里面。
随着洛天歌的喊声,屋子中走出一位美丽的夫人,与成年洛天歌的模样有八分相似,但其中有着洛天歌不可比拟的气质,属于贵妇的气质。
“天歌,怎么了?”
洛夫人急匆匆地走到洛天歌面前,看着眼中含泪的洛天歌,心疼地把洛天歌搂入怀中,询问事情的缘由。
一进入母亲的怀抱,洛天歌更加的委屈,她哭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哭着闹着,说大家都不陪她玩了。
洛夫人没有办法,只能哄她,可是道理说了一大堆,洛天歌也听不进去,想来也是,小小的孩子,能懂什么道理。
“我要出去玩!娘亲带我去!”
洛天歌在洛夫人怀中哭闹着,提出她的小条件,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架势,让洛夫人好生无奈。
“这……”
洛夫人有些犹豫,心中作难,上几天,夫君刚刚告诉过她,洛河城这几天不安全,有股修行界的匪徒混入其中,专门找大家族的弟子下手。
夫君还特意叮嘱过她,近几天不要外出,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再出去。
为了这件事情,洛云天近几天都没有在洛家呆着,而是每天出去参加追捕匪徒的行动,毕竟洛家也属于洛河城的一份子,要为洛河城的安全负责,特别是这种轰动全城的安全性问题。
那么,向夫君请示下的机会也没有了,这让洛夫人很作难。
“好不好嘛!”
怀中的洛天歌不肯罢休,还是跟洛夫人哭闹着,小嘴一嘟,又要哭出来的样子,让洛夫人好生无奈。
“好好好……”
万般无奈,洛夫人只能答应下来,她心中有些侥幸心里,心想带两个洛家的护卫上街应该没什么事情,毕竟是白天。
就这样,洛夫人带着洛天歌,还有两名洛家的普通护卫就出了洛家。
可是,洛夫人万万没想到,洛云天他们已经做出了重大的突破,抓捕了两名匪徒分子,问出了匪徒的隐藏地点。
被逼无奈的匪徒到处躲藏,正伺机能抓个重要的人质,可以找洛河城的高层谈判。
恰恰洛夫人赶上了这个时候,她自然会被匪徒团伙盯上,自然,匪徒在光天化日下强行掠走了洛夫人与洛天歌。
……
“那一天,我们被关到了一间很黑很黑的屋子里,没过多久,娘亲就被那群畜生带了出去……”
说道这里,洛天歌又开始哽咽,她的眼中,雾气越来越浓,凝成了泪珠,在她的眼角流下来。
“我听到……我听到,娘亲被他们……呜……”
洛天歌说不下去了,她已经泣不成声,自己捂着嘴巴,不停发出呜咽的声音。
一直静静聆听的肖凌宇心头一紧,他虽然没听到接下里的故事,但也能猜到,大概是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要玷污洛夫人,看上了洛夫人的美色。
“洛姐姐……”
肖凌宇把洛天歌搂得更紧了,他张开口,想安慰洛天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呼唤洛天歌的名字。
“肖凌宇,你知道吗……那天,我的娘亲去世了……被那群畜生逼死了!”
“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如果我不哭闹,娘亲也不会去洛河城,也不会发生那些事……我虽然活了下来,但我清楚,那一天之后,父亲看我的眼神就变了,大哥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只有二哥,二哥没有……二哥安慰我……只有二哥!”
“但是……今天,连二哥也离我而去……我……”
一边哽咽着,洛天歌一边哭诉,她说到最后,已经咬字不清楚,肖凌宇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听到那呜呜的哭声。
听到洛天歌哭,肖凌宇的心中像是刀割一般的疼,他只能紧紧的抱住洛天歌,让洛天歌在他的怀里哭泣。
也许搂得紧一些,就能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给洛天歌,让她好受一些。
“不要哭了,洛姐姐,你还有我呢!你还有我……我能保证,我会像天语哥那样保护你!”
紧紧抱住洛天歌,肖凌宇心乱如麻,他慌不择言,说的话有些失了分寸,可能没有起到太好的安慰作用。
但是这些话,都是肖凌宇的心声,他不希望洛天歌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自责,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肖凌宇也从未想到过,看似风光的洛天歌,竟然一直生活在一个充满歧视的家庭之中,也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是多么煎熬。
其实这么说也有些错了,洛天歌自己的讲述,她认为父亲在责备她,认为家里人都在责备她,是她害了母亲。
可那只是洛天歌一种自我心理暗示,她只是自己强行把罪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样的行为,能让她自己心里好受些。
那件事情,洛天歌纵然有过错,但洛云天也不可能把责任强行推给洛天歌,其实洛云天一直没有怪过洛天歌。
只是洛天歌自己把自己锁在了自责中,给自己的内心,强行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
夜幕下,肖凌宇就那样紧紧地环着洛天歌,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尽情的痛哭。
哭吧!也许哭够了,洛天歌的心中就能好些,就能放下心中的枷锁,让自己的变得快乐起来。
今天,洛天歌终于对肖凌宇敞开了心扉,肖凌宇也尽可能的去温暖洛天歌,两个人仿佛活在了只有他们的世界中。
他们两人谁也没注意,树洞之中,有颗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
是敏君,她正攀在一副树藤做成的吊梯之上,打算爬出树洞。
说起这树藤的吊梯,也是很让人生奇,那是敏君缠着柳七枝专门为她做成的。
自从敏君见到柳七枝和熊憾地这两个大妖之后,她没有普通人对妖族的恐惧感,反而感觉妖族很神奇。
于是敏君便试探着跟两位大妖攀谈,结果羞涩的敏君妹子得到了柳七枝的承认。
不只是柳七枝,小白对敏君妹子也是很亲近的,这大概是敏君作为医者,有一种跟草木妖怪很相似的气息。
生命的气息,治愈性的那种熟悉感,让敏君很快打开了柳七枝的话匣子。
敏君一口一个“柳爷爷”叫的柳七枝享受,随后柳七枝便主动帮敏君做了一个树藤的梯子,方便敏君出入树洞。
此时,敏君就正利用吊梯爬出了树洞,她看到远处肖凌宇和洛天歌的身影,张口便喊道:“队长,我们吃饭了!”
可是肖凌宇却没有听到,他此时全身心都是如何安慰洛天歌,怎么会注意外部的环境。
敏君只好爬出了树洞,小心翼翼地爬下树干,打算前去呼唤两个人。
当敏君走近了,看清两个人的动作,一句话噎在喉咙中,没能把呼唤的话语说出来。
在外人看来,肖凌宇和洛天歌像是亲密的眷侣,正深情满满地搂抱在一起,好似是在互相说悄悄话。
在敏君的眼中,这种情况就更加的让人心痛,她根本来不及仔细去看,也无法仔细去听两人到底再说什么。
敏君只感觉心头一疼,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刀,让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脑海中更是乱糟糟一片。
紧紧攥住自己的裙摆,敏君转身就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生怕肖凌宇他们会发现自己,敏君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躲起来,只是她下意识地就躲了起来。
呆呆地在树后站了良久,敏君才算回过神来,她轻咬朱唇,低声喃喃道:“队长……喜欢的是天歌姐姐……那我……”
说着,敏君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那挽起头发的簪子,正是肖凌宇送给她的那一根。
敏君的紧紧地握住簪子,眼神中有些落寞,有些不甘,她的眼神闪烁着,能看出她内心的痛苦。
就是此时,树洞外的三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心中想着不同的事情,可他们的心中,都有同一种感觉,心痛。
因为往事的惆怅,因为佳人的哭泣,因为爱慕对象情有所属。
这片夜幕之下,情感化作了丝线,纠纠缠缠地绕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死结,将三个年轻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她喜欢他,他却只心疼她,像是一个老套的情感故事,却是又那样的现实。
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只是三个人之间,以后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平淡了,定然会有很多的故事……
敏君呆呆地站立了许久,盯着手中的簪子发呆,她心中的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麻,满脑子都是肖凌宇和洛天歌相拥在一起的样子。
“嘤嘤!”
就连小白围着她飞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直到小白叫了两声,挥舞着它那小手在她眼前摆动,敏君才反应过来。
“啊?小白……”
猛然惊醒,敏君像是小偷一般把手中的簪子藏在身后,她神情慌乱地看着小白,有种不知所措的样子。
“嘤嘤?”
小白并不理解敏君是怎么了,只是歪着头纳闷,感觉敏君有些奇怪,不过这也不能让小白一直愣在这里,它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挥舞着小手臂,小白舞动一通,催促着敏君快快回去吃饭,因为敏君出来许久都没回去,所以柳七枝差遣小白来催促三个人。
在小白的催促下,敏君妹子匆匆忙忙地往回走,她扭头看了一眼,肖凌宇两人还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敏君的眼神一暗,不再去看,那只会让她更加心痛,扭头便爬上了树干,进入树洞之中。
随后,在小白的催促下,肖凌宇和洛天歌也回到了树洞之中。
……
篝火再度亮起,火堆之上挂着那口大锅,锅里煮着肉汤,“咕嘟嘟”的热气冒出来,让整个树洞都飘起肉香。
众人围着这口大锅,静静地吃饭,没有人说话,今天异常地安静,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事,只有熊憾地偶尔吧唧嘴的声音。
“怪了……”
低声嘟囔了一句,柳七枝已经吃饱了,捧着碗筷,眼神不断在众人之间飘动,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河图闭口不言,整张脸绷得像是板子一般,这个柳七枝明白,是因为洛天语的死,对他造成了太大的打击,他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可肖凌宇的状态就不太对了,他一直给洛天歌盛汤拣肉,照顾的无微不至,而洛天歌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任谁也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有些不同寻常。
若是说两人的情感发生了变化,柳七枝也能相通,那敏君又是怎么回事呢?
敏君像是低着头吃饭,可她眼睛的余光一直向旁边撇去,一会儿看看肖凌宇,一会儿又看看洛天歌,眼神飘忽不定。
“这女娃娃,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柳七枝心中想着,便说出来,他挪到敏君身边,低声问道:“敏君娃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敏君听到后脸色一绷,连忙摇摇头,低下头,闷头吃饭,显得更加奇怪,看得柳七枝直皱眉头。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被柳七枝挂念在心中,他问不出来也就不去想了,只是他能感觉出来,肖凌宇,洛天歌,还有敏君三个人,他们的关系有点微妙的变化。
吃过饭后,肖凌宇把大家聚到一起,现在肖凌宇身边,只剩下了河图,敏君,洛天歌,还有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
当然如果把小白也算上一个的话,还有小草木精怪,小白。
进入万羽林时,跟随肖凌宇进来的要有几十个人,如今只有他们四个人还在,这让肖凌宇有些感慨。
“众位,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便离开这里,离开万羽林。”
肖凌宇低声说着,他既然已经答应洛天语要带着众人离开,就不会把大家留在这里,多在这里呆一刻,对于肖凌宇他们来说,就是多一分危险。
众人稀稀落落地点头,并没有人应声,各有心事,都不想说话。
肖凌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独自找了个角落,开始休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半燃的木炭,在黑暗中闪烁着,时灭时亮,转眼间就已经是下半夜,众人都深深的睡了过去。
山洞之内一片寂静,众人都陷入沉睡,就连两位大妖都沉沉的睡过去。
“轰!轰!轰!”
突然之间,一通地动山摇,树洞之外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爆炸的余威之大,让整个山洞都开始动摇,尘土簌簌下落。
“怎么回事?!”
肖凌宇猛然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紧张地环视了一圈,他发现大家几乎是同样的姿态,警戒着。
这不知原因的响动,让众人全部惊醒,大家都茫然地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轰!轰!”
树洞之外还在持续的响起那种山崩地裂的响动,让众人皆为心惊,能制造出如此巨大的响动和能量余波,定然不是平时的打斗之事。
“走,小儿,我们出去看看!”
柳七枝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眉头紧紧皱起来,二话不说,一个纵跳便跳出了树洞,紧接着,肖凌宇他们也一一出了树洞。
只见在万羽林的深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火红色的光芒如同喷涌的岩浆一般,直冲天际。
在那火红的光柱顶端,是一个金色的光幕,光幕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其上有诸多神秘符文流转,整个巨大的光幕笼罩了万羽林。
这个金色的光幕,肖凌宇曾经见过一次,那就是上次结界被激发的时候,这个光幕曾经出现过!
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这光幕再度出现。
“是结界的封印发生了动荡!”
柳七枝脸色一喜,指着那火光的地方大声喊道,他那幼小的身体蹦跳着,如同一个愉悦地孩童。
这的确很能让柳七枝高兴,甚至是让柳七枝失态到这种地步。
因为那道光芒是结界的一处封印被打破的迹象,每个结界都是多个封印连接到一起而组成的。
那些封印就是驱动整个结界的动力源,如果其中过多的部分遭到破坏,结界就会虚弱许多,甚至是会彻底瘫痪。
如今结界的一处封印被破坏,那就代表着肖凌宇他们的实力能恢复一些了!
果然,随着那光柱逐渐淡去,那个地方的光幕出现了短暂地闪烁,似乎是被人打破了的天空一般,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金色光幕上。
柳七枝也明确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修为枷锁有了一丝松动,可松动的程度并不大,只能让他稍稍感觉到修为的存在,依然无法调动。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这个结界封印太多?!”
柳七枝马上就找到了问题所在,肯定是因为这个结界太过强大,这一处封印的破坏,并不能对整个结界造成多大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上的光幕逐渐修补,金色的光芒像是水波一般,慢慢地向中间靠拢,很快便修补好中间的那个空洞。
这是一个非常高等的结界,竟然拥有自动修补封印的能力!
万羽林的上空又恢复了正常,天空中的金色光幕慢慢隐去,布满星辰的夜空又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注意到柳七枝的面色多次随着异象的改变而改变,肖凌宇立刻明白,柳七枝是想到了什么。
柳七枝皱着眉头,冲众人解释了这种异象出现的原因,大家也都明白过来,是结界出现了问题。
“那么,前辈,是什么情况会让结界出现这种状况?难道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
肖凌宇问道,他不知道这种情况出现算是好算是坏,必须要问清楚才好。
“不,不会是因为年代的问题,本尊猜测,是有人故意破坏了结界的封印,不然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动静。”
柳七枝摇了摇头,他使劲卷着他额头前的那根长发,他也在努力思考着,会是什么人能去破坏封印。
破坏封印是解开结界最好的方式,每个懂得阵法,懂得结界组成方式的人都明白,可是寻找封印却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就说柳七枝,他对阵法也颇有涉猎,就算拿到现在来说,也比那些明面上的各种阵法大师有料的多。
就算这个样子,柳七枝对于这个结界的封印,还是无法寻找到,因为想要找到封印不仅需要懂得结界,还得熟悉结界的组成。
能解开这个结界的人,要么是拥有结界组成时的封印阵图,要么就是对结界极为的熟悉,已经推测出结界的运行方式。
可这两种方式,都让柳七枝想不通,是什么人会有结界的封印阵图,或者是什么人会对结界熟悉得足以找到封印。
若是说结界的封印阵图,那是不可能的,这个结界已经存在了上万年的时间不止,阵图这种东西早就遗失掉了,或者根本就没有。
对结界熟悉就更说不通了,这个结界虽然存在的时间够长,可启动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在上几天才启动的。
想要熟悉结界,必然要结界启动后才能体会到结界的组成,没有激活前的结界,那就跟普通的环境无常。
所以这个问题是个矛盾体,让柳七枝想不明白。
“会是什么人呢?”
柳七枝抬头看向火光出现的那个方向,眼睛眯起来,百思不得其解。
漆黑的夜晚,那通天的火光柱消失不见后,万羽林又恢复了寂静的样子,隐隐绰绰的树木阴影将那片地带遮盖,让人浮想联翩。
众人站在枯树的枝头,遥望那远处,一时间,各有心思,这次封印的松动,也算是打乱了众人离去的计划。
“小儿,我们我要去看看吗?”
柳七枝扭头看了看正在沉思的肖凌宇,低声问道,这也是大家心中的疑惑,突然出现的火光,几乎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肖凌宇的眼神闪烁,遥望着远方,头脑中万千思绪闪过,最终他眼神稳定下来,扭头看了看洛天语的墓碑。
“不去,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现在大家回去休息,天一亮,我们就回头!”
肖凌宇的语气很坚定,他始终记得答应过洛天语的那些话,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大家带出万羽林,至于封印这种事情还是不去了。
虽然肖凌宇心中也好奇,也知道去了火光之处,可能会有更多的发现,可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还是避免节外生枝。
肖凌宇的话,就是敲定了众人的行动方向,大家虽然心中有些失落,可也没人反驳,他们也都明白,肖凌宇是对他们好。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休息吧!”
柳七枝暗叹一声,摇了摇头,率先回到了树洞之中,随后众人也纷纷回到了树洞之中,只留下肖凌宇,还在遥望那火光出现的远方。
……
且不说肖凌宇等人回到了树洞中,不为那道通天的火光所动,在火光的出现之处,有一群人已经炸开了锅。
在那群密林深处,一群奇形怪状的要妖族之人,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好了!别吵了!”
在众妖之间,是一个金色碎发的少年,他的表情狰狞,两眼之中冒着邪火,俨然这人就是勃然大怒的冥魄。
冥魄面前,是一个深达五米的大坑洞,坑洞很大,呈圆形,直径要在十米以上,一圈妖族之人就围在坑洞的边缘之处。
而坑洞的底部,有颗金光闪闪的大石头,闪烁着光芒,其上有着神秘的符文流转,仔细看去,能发现这符文与结界的符文有些诸多相似之处。
加之刚才的光火,不难想象,这就是所谓的结界的封印之处,那块金色的晶石,则就是封印口。
“魄,怎么回事?咱们不是已经破坏了封印口,为啥结界还没有消失?”
斑斓的大虎头从冥魄身后探出来,他看着坑洞中的大石头,疑惑地挠着头。在冥魄勃然大怒的时候,也就是斑斓还敢上前搭话,别人都是唯唯诺诺,生怕惹得二首领不高兴,被狠狠责罚一通。
冥魄眼神飘忽不定,半响后,他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知道,我们分明按照师兄的吩咐做了,没出差错……”
“要不,斑斓下去看看?”
斑斓挠了挠头,看到冥魄愤怒的样子,他也有点不好受,说着探身就想跳下大坑,去看看那封印口的石头。
“别去,斑斓,情况太危险!”
冥魄伸手拦住身边的斑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他也明白,头脑简单的斑斓是想帮他解忧,所以也没利言相斥。
此时,冥魄的心情稍微转好一些,因为斑斓的关怀。
深吸一口气,冥魄转过头,看向那边低着头摆弄通讯玉简的老山羊,低声问道:“老羊,联系上师兄没有?”
那老山羊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低着头说道:“二首领,不行啊!大首领一直没有回信,可能是还在跟那群扁毛族的家伙交涉,没有时间……”
说完,老山羊唯唯诺诺地继续摆弄玉简,做出一副他很努力的样子,生怕冥魄会迁怒与他。
冥魄则是扯了下嘴角,低声说了句“该死的羽族!”,然后眉头皱成了一个结,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诸位妖族都摒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冥魄,坑洞旁陷入一片沉默。
半响过后,冥魄抬起了头,遥望万羽林的深处,他低声说道:“不用联系师兄了,我尝试着再跟师尊沟通一下,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
老山羊一听,松了口气,连忙收起玉简,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冥魄旁边的斑斓挠了挠头,开口问道:“能行吗?魄,我王不是说最近要积蓄力量,没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他老人家吗?”
听到斑斓的话,冥魄突然轻笑一声,真的是感觉斑斓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得,一点事情也想不明白。
“这还不是重要的事情?要是结界破不开,师尊怎么出来?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又有什么用?”
一连串的反问,让斑斓挠头的动作更加频繁,他使劲地挠着头,也能听明白一些其中的道理了。
冥魄摇了摇头,被斑斓这么一闹,他腹中的邪火算是泄去一半,没有那么生气了。
随后冥魄屏气凝神,闭上眼睛,盘坐在地面之上,不再说话,周围的众位妖族也明白过来,冥魄这是在沟通他们的王了,连忙归附而下。
妖族之人的动作统一,都是转身跪向那万羽林深处,仿佛是在跪拜他们种族的图腾一般。
时间不长,冥魄面前的土地冒起黑色的烟雾,就那样凭空出现,浓郁的烟雾,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况,夹杂在烟雾之中还有一股腥臭之味。
待到烟雾散去,有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出现在冥魄面前,身材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身材瘦小,脸上却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黑糊糊一片。
人影一出现,冥魄立刻跪倒在黑影面前,朗声道:“拜见师尊!”
那人影一阵晃动,阴沉沉的声音传出来。
“怎么了,魄儿,遇到什么难处了?”
声音虽然阴沉,但对冥魄却是很慈爱,其中的关怀之意,一听便能听出来。
“师尊,是这样的,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破坏了一处封印口,可是结界却没什么动静,师尊,您看,这是怎么回事?”
冥魄询问道,黑影沉默片刻,这才叹息一声,说道:“是结界太强了,这处镇压结界,拥有一百零八处封印口,你们才破坏一个,当然不可能有效果。”
冥魄一听,眼神稍稍灰暗,急忙追问:“师尊,那我们怎么做?”
那黑色的人影闪烁了两下,影子越来越淡,似乎风一吹就能消失。
“交给为师吧,这件事情为师会传音给那些愚昧的人族,让他们帮本尊脱身的,引他们来此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
随后黑影发出一阵“桀桀”的阴笑声,笑得人直发寒。
“是!师尊好计策。”
冥魄低着头,也露出笑容,他这才想起来,本来引那些人族到此,就是为了利用他们的力量,帮助自己打开结界的封印口。
“那好,为师先走了,你们见机行事,记住,一定要找到那个与你逆命之人,只有他才能帮助本尊脱身。”
黑影的话语越来越飘渺,他的身影也越来越淡,随着话语的结束,黑色的烟雾又开始弥漫,人影消失不见。
“恭送师尊!”
冥魄连忙低下头,冲着黑影的方向跪拜。
待到那黑色的烟雾全部消失,冥魄等人才站立而起,一众妖族都围到冥魄的身旁,等待冥魄发出命令。
“魄,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斑斓站在冥魄旁边,低声问道,他现在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冥魄怎么吩咐他,他就如何去做就好了。
“我们去中心封印口等着,那些人族破坏了别的封印口,肯定会来中心封印口的,不破坏中心封印口,结界不会消失。”
冥魄略微思考,马上想出一个守株待兔的好计策。
“那,我王交代的逆命之人呢?我们现在也未找到跟二首领相对的逆命之人啊!”
老山羊也连忙追问,想要救出他们的王,这个“逆命之人”是少不了的步骤,否则他们做多少的事情,都是白做。
听到老山羊的问题,冥魄的眼神闪烁了两下,低声回答:“逆命之人我已经有了头绪,他们羽族也找到了妖族之星,我已经能确定那人的身份了。”
“那,我们用去寻找吗?”老山羊继续问道。
“不用,他若来了,若是还活着,肯定会来中心封印口的,若是他来不了……那就由我代替师尊,受那万年的禁锢之苦!”
“这,二首领,您可是我族的救星……”
“不必多说,只要师尊出来,我相信,就算没有我,师尊能带领我们妖族走向昌盛的!”
冥魄的语气很决绝,他说完一挥手,制止了老山羊的话语,抬起头,看向万羽林的深处,他的眼神中都是热烈的崇拜之情。
……
于此同时,一件震惊万羽林的事情发生了,让所有人震惊之余,更加摸不着头脑。
那冲天的火柱早就引起了幸存之人的注意力,可这异象刚刚结束,另一起异象又起,而且比上一次更让人震惊。
只见万羽林的上空,结界的金色光罩又出现了,这次结界震动地很厉害,金色的符文来回动荡,像是被人强力地敲打一般。
一种飘渺苍老的声音在万羽林上空响起,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音。
“诸位修行者,你们无意之中触动了我万羽林的禁制,如今结界已经启动,众位被困其中,本尊知道诸位只是无意之举,所以准备放诸位离开!”
“想要关闭此阵法,必须要关闭一百零八处封印,然后来到万羽林深处的中心封印口,到时,集合你们的力量,关闭中心封印,自然可以离开。”
“望诸位好自为之,等结界关闭之后,离开此处,不要再来冒犯本尊,这万羽林,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这声音飘渺,气势强大,响彻了整片万羽林,而且随着声音结束,万羽林不少地方亮起了金色光芒。
金色的光柱高达十数米,像是一个个光柱的标志,耸立在万羽林各处,仔细数过去,刚好一百零七处,再加之冥魄他们破坏的那个,正是一百零八个封印口。
其中有一处格外粗大,金光灿灿,照亮了整片万羽林的深处,形成一片小的光圈,圈住了偌大一块树林。
那里,便是声音中所说的中心封印口了。
这些异象一出现,幸存的众人猜测连连,有些回到过万羽林外围的人深信不疑,因为他们早就发现,万羽林已经被结界罩住了,完全无法离开。
无论那声音出于什么目的,被逼无奈的幸存之人,只能尝试着去寻找那些发光的封印口,然后再破坏。
不同于这些一无所知的人族修行者,有些知道内幕的人,则反映就镇定了许多。
在万羽林的某处,一群俊男靓女围在一起,虽然他们也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却没有别的幸存者那么狼狈。
为首的一人,正是面带银色面具的黑羽。
黑羽听完那声音之后,冷笑一声,嗤之以鼻,冷言说道:“这老怪物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哄骗那些人族的强者,为他脱身!”
“少主,那我们要如何做?”旁边有位少女轻声问道。
“先找到肖凌宇吧,冥魄也在这片林子里面,肖凌宇的处境很危险,指不定,冥魄他们就会伺机吞掉肖凌宇……”
略微迟疑,黑羽马上做出了决定,他抬头看向周围的树木,心中有些无力感。
这偌大的一片树林,想要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而且他们的修为还都被封印了,这里的妖兽又疯了一般的攻击修行者。
黑羽的内心只能祈祷,肖凌宇已经得到了御妖令中大妖的帮助,能够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中,好好的活下来。
……
与此同时,在肖凌宇他们所在的树洞之中,又是另一幅景象。
在那苍老的声音一响起,柳七枝和熊憾地就满脸震惊地站了起来,柳七枝的小脸紧绷,仔细聆听那声音。
老熊则是更加震撼,他手中的肉干都掉落在地,呆呆的听着那声音,口中不断喃喃着“影王……”。
待到声音一结束,老熊和柳七枝对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以及肯定。
“是影王,没错,这声音,一定是影王!影王还活着!”
柳七枝惊喜地叫喊着,全然没有形象,他身旁的老熊也一直跟着点头,嘴中回复道:“没错,是影王!”
两位大妖喜笑颜开,却让旁边的肖凌宇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两位大妖的异样,他猜测连连,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两位大妖称作“影王”?
“影王是谁?前辈!”
肖凌宇也听完了那飘渺的声音,他眉头一皱,再加之两位大妖的行为,不难想象,这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妖族的大人物。
其他人也都向柳七枝投来好奇的眼神,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河图和洛天歌,对于妖族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因为大多数人对于妖族的理解,都来源于书面,或是前人的描述,在那些描述中,妖族之人无疑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就算有些能够被人接受的妖族之人,也是已经被人族打上禁锢的锁链,被人族收为妖仆。
可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河图他们发现,柳七枝和熊憾地这种大妖,并不是书中所描述的那样,动不动就要拿人性命。
反倒是很平易近人,有些时候,妖族之人的率真,甚至要强过那些虚伪嘴脸的人类。
所以一听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大妖,众人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有些庆幸,也许还能通过这位大妖的帮助,更加轻松地走出万羽林。
等待了半响,柳七枝和熊憾地才恢复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柳七枝这才张开口,讲述了一位来自妖族的伟大人物。
柳七枝曾经给肖凌宇讲过,妖族除了王之外,他们还拥有两位将王,可因为当时的重心并不在两位将王,所以柳七枝也没过多的说。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万羽林中,找到了一位将王的踪迹,那就要好好地给肖凌宇说一下这位将王了。
将王,听起来就比十二妖将要强大很多,这不只是因为修为的问题,还因为身份的地位。
如果说十二妖将是妖王手下最为强大的追随者,那么将王就要说做是妖王的异性兄弟了,他们的关系比妖将与王还要亲密很多。
而这其中有一位,跟妖王的关系更不一般,传说两人是同一种族的兄弟,是亲兄弟一般的存在。
而这位大妖,就是今天这声音的主人,影王。
影王,是妖族之人对于将王的一种尊称,取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外加一个王称为缀,代表对他们的尊敬。
影王全名为,暗影,妖王常常称他为“影”,后来妖王上位,封了暗影为两大将王之一。
作为妖族的两位将王之一,影王自然有他的超越常人之处,且不说影王的修为高超,被称之为王下第一人,就是他的影响力也毫不逊色于妖王。
在十二妖将里面,有许多人是被妖王指点出来的大妖,这种关系可以称之为是妖王的徒弟。可妖王并不名言收徒,所以只是有师徒之实,没有师徒之名。
则影王就不同了,只要是合了影王的脾气,影王就会名正言顺的收他为徒,成为那位妖的师父。
十二妖将里要有五名妖将都是影王的徒弟,这些人名义里说是跟随妖王的妖将,其实更多的是跟随自己的师父,影王。
可以见得,影王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实力,都丝毫不比妖王逊色。
只是在三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影王负责镇守东南方向的战场,在战争的后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失去了音信。
那场战争也正是因为影王的消失,而妖族逐渐走向劣势,慢慢被人族的强者所打败。
影王的消失,可以说是削弱了妖族很多的力量,连带着他的部队,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让妖族受到了重创。
曾经有传闻,影王之所以消失,是被人族的诸位强者一起伏击了,在妖族之人的心中,影王已经是一个死去的烈士。
可没想到,在今天,时隔三万年之后,柳七枝他们竟然再度听到了影王的声音,这能不让两位大妖激动吗?
找到了影王,就相当于找到了妖族新的支柱,如果影王回到妖族之中,那肯定能重新凝结妖族人的心,将妖族重新统一。
“前辈,您就这么肯定,刚才那飘渺的声音是影王?”
肖凌宇听完后,眉头稍稍皱起,他听完后总感觉这其中有些问题,听那声音的意思,他是隐退于此,可是影王如果活着,怎么会不管妖族的情况,独自隐退?
“断然是影王,本尊绝不会听错!”
柳七枝一口咬定,脸上还有些不高兴,被肖凌宇质疑影王的身份,在柳七枝心中可是一个很让他反感的行为。
“就是!况且,老熊我也听到了,小主你放心,这一定是影王!”
老熊也在一旁帮腔,这次彻底让肖凌宇没有了怀疑的理由,只是肖凌宇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那柳爷爷,我们要去找影王大人吗?”
此时,敏君的眼光发亮,她在一旁问道,敏君妹子似乎对于妖族的事情很感兴趣,也很期待能见到这位妖族的将王。
“当然!只是我听着影王的意思,他似乎不是因为隐退在这个地方,也许影王是遇到了什么困境也说不定……”
柳七枝卷着他额头前的长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何解?”肖凌宇连忙追问,他似乎抓到了心中那丝怀疑的尾巴。
“影王若是还在,肯定不会窝在这种地方,除非……影王被人禁锢到这个地方了!对!没错,这处结界怎么看都是用来守卫某种东西的,但反过来讲也是可以困住人的,那么,这结界所困之人,一定是影王!”
柳七枝的眼睛逐渐明亮,他想通了这其中的缘由,语气越来越肯定,这也提醒了肖凌宇,让肖凌宇心中的诸多疑惑解开。
肖凌宇紧接着柳七枝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所以说,冥魄他们为了引这么多人来万羽林,其实是想借助人族之手,解开这个结界的禁锢,解救影王!”
“这么一来,冥魄会地煞篇也能说过去了!因为冥魄,是有了影王的教导!”
其他人都听得云里雾里,只有肖凌宇和柳七枝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猜出了这次万羽林事件的缘由!
只可惜,他们两人只猜中了一半,他们万万没想到,如今的影王,早就不是柳七枝他们心中那个万妖敬仰的影王了。
“这么说来,那影王前辈说的也是真的,我们现在出不了万羽林……”
肖凌宇稍稍思索,回忆到影王所说过的话,他的话语意思,就是众人被困在万羽林,如果不破坏封印,就无法离开。
“恐怕是,更何况,我们既然知道了影王大人的消息,就不可能这样离开!”
柳七枝斩钉截铁的说道,比起河图他们的安危问题,柳七枝更加在乎的是影王,是妖族的将来。
既然有了影王的消息,柳七枝断然不会因为洛天语的遗言,就放弃去寻找影王,况且,影王还可能在一种被困的境地内。
“这……好吧,那我们先去寻找封印,解开封印后,河图他们就应该能离开了,我们再去寻找影王前辈。”
稍稍思索,肖凌宇有了决定,怎么说,无论是离开,还是去寻找影王,都要先解开结界,那么解开封印的事情,就提上了他们的日程。
“我这样做,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待到柳七枝满意地点头后,肖凌宇又扭头看向河图他们,河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而洛天歌似乎有心事。
“肖凌宇,解开结界后,你就要跟我们分开?”
洛天歌在担心这个问题,她轻声问出来,她很不希望肖凌宇会跟她分开。一旁的敏君也是如此,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肖凌宇,有些紧张。
“嗯,再说吧,看情况……”
挤出一个笑容,肖凌宇装作不在意的说着,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大概,在那时候是要与河图等人分开的。
也许这次找到影王后,肖凌宇就不会再回到洛家了,毕竟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修行少年,他身上还背着妖族的命运。
也许,他会跟着影王去寻找妖族的所在地……
肖凌宇言语中的敷衍之意,任谁也能听出来,众人都默默地听着,洛天歌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眼中多了几分落寞。
敏君妹子的眼神也黯淡许多,不过她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竟然轻笑起来。
……
既然前行的路途敲定,肖凌宇等人也都行动起来,纷纷从树洞中走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清晨的微光从东方升起,地上有许些雾气。
就算天色已经光亮,那百十个光柱依然耀眼,似是金色的支柱顶到光罩之上,而那光罩也没有再消失,而是一直笼罩在万羽林之上。
如果说这光罩是个建筑,那么这些光柱就是支撑光罩的脊柱,撑起了这片罩子。
肖凌宇等人先是来到洛天语的墓前,与洛天语诀别,随后才踏上寻找封印口的路途。
他们先是找了一处距离他们最近的光柱,就在距离树洞不远的地方,按照他们的行动速度,只需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这一路上,肖凌宇等人也发现了比较奇怪的现象,不知道这两天万羽林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处可见暴毙的妖兽尸体。
有些尸体是单个倒在树林中,有些则是成群结队的倒在某个地方,看起来无比奇异。
就在肖凌宇他们前行的路途上,就遇到了一群妖兽的尸体,这是一个不小的妖兽群,要有三十多头妖兽。
肖凌宇他们为了安全着想,则是探查了这群妖兽尸体。
柳七枝此时正蹲在尸体堆的外围,翻看两头妖兽的尸体。
这些妖兽的尸体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就算有,也只是皮肉伤,并不致命,只是它们的思想颇为恐怖。
这些妖兽死后,无一不是龇牙咧嘴,眼珠突起,眼睛中都是密密麻麻地血丝,甚至有些妖兽口中还有干涸的白沫。
“怎么回事?前辈。”
肖凌宇低声问地道,同时四处查看周围的情况,生怕这是一个圈套。
柳七枝翻看了两头妖兽的尸体,心中也有了数,他皱着眉头,低声道:“真是怪了。”随后解释了这些妖兽的死因。
“这些妖兽都是体力用尽而死,说白了,就是活活累死的……你看,它们的四肢僵硬,体内的精血都被耗干了。”
柳七枝卷了卷额前的长发,眉头抖了抖,似乎是想通了。
“若是本尊没猜错,这结界应该有某种作用,就是激发利用这些妖兽的兽性,把它们变成不知疲惫地机器,这才造成了兽潮……”
经过这么一解释,众人也算明白了,为何会出现兽潮,纷纷点头赞同柳七枝的想法。
因为兽潮持续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大多数妖兽都被耗干了精血,所以才会纷纷暴毙,造成这种现象。
这样一来,兽潮就无法继续维持,无疑众人今后的行动就会安全很多,这也让众人松了口气。
弄清楚妖兽暴毙的原因,肖凌宇等人便不再停留,全力赶路,向着光柱所在的位置跑去。
这一路是比较平稳的,没有什么妖兽打扰他们,所以行程很快,都没有半个时辰,肖凌宇他们便来到了光柱附近。
越是靠近光柱,肖凌宇越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气息,这种气息让肖凌宇很难受,他有几次都因为这种气息而恶心。
自从这种气息出现后,柳七枝的表情也严肃了很多,但他只是叮嘱肖凌宇“小心”,并没有多说。
不只是柳七枝谨慎了许多,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熊憾地,都紧张起来,硕大的熊头来回摆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当肖凌宇他们来到光柱之前时,那种让人头疼的气息却消失了。
“这真是太壮观了……”
肖凌宇站在光柱的最下面,抬头往上看去,一道笔直的光柱通天而起,似虚似幻,可是手掌摸上去,却又有实质的感觉,像是个大柱子一般。
光柱的底部已经炸开,是一个宽大的坑洞,在坑洞的底部是一块金色的晶石,其上有符文流转。
而这光柱,就是以那金色的晶石为基底,在晶石的上方蹿起来,晶石不断闪动,每一次闪动,那光柱都随着晶石的闪动而闪烁,频率相同。
“这就是这个结界的封印口了,咱们只要破坏了这块破石头与结界阵法的共鸣,这处封印就算是破了!”
柳七枝指着那坑洞中的金色晶石,眯着眼睛说道。
在那坑洞的底部,封印晶石烁烁放光,来回浮动的符文像是对肖凌宇等人的炫耀,炫耀它的强大,让人不敢轻易下手。
“如何破坏?前辈!”
肖凌宇扭头看向柳七枝,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这晶石一看便不是凡物,定然不能贸然出手。
“让本尊来看看啊……”
柳七枝围着那坑洞转了两圈,眉头锁成一个结,他的手指不停卷着额前的头发,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这结界本就是高等的阵法,其中的封印口自然也不是凡物,若是贸然出手破坏,指不定会伤到破坏之人。
但凡是高等的阵法,都会有自我防御的功能,更何况是这无数高等阵法集合的结界,定然威力更加之大。
所以柳七枝观察起来很谨慎,来回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结果。
众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大家都觉得应该谨慎一些,柳七枝多看一会儿,就代表他们对阵法的理解深一分。
可暴躁的老熊却等得不耐烦,柳七枝每多转一圈,老熊那粗大的眉毛便皱起一分,又是两圈下来,老熊的牙都呲了起来。
“起来!起来!臭炼药的,有啥好看的,原来遇到这破阵法,老熊我还不是挥挥手就能撞开!看我老熊的!”
熊憾地说着,“噗通”一声跳到了坑洞下面,高高举起他那拳头,鼓足了力气,向那封印晶石砸下去!
“哎!熊前辈小心!”
“你个臭狗熊!疯了!”
众人都是满脸震惊,紧张地看向老熊,肖凌宇和柳七枝更是担心,两人都惊叫出来。
“嘭!”
拳头挥而下,发出一声炸裂的声响,坑洞中金光大作,顿时间尘土飞扬。
坑洞之中的情况看不清,已经被尘土所遮盖,可那连接的光柱却一通震荡,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已。
有金色的符文从光柱之上流动,像是蜂拥的蚂蚁一般,极其迅速地往晶石的方向涌去,其速度飞快,让人眼花缭乱。
紧接着,光柱闪烁两下,逐渐变得虚幻,没多大会儿的时间,这光柱彻底熄灭,就像是缺失电源的手电筒。
坑洞之中的尘土也尽去,老熊的咳嗽声从中传出来。
“熊前辈,你没事吧?”
肖凌宇大声呼喊着,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他真怕刚才的爆炸会对熊憾地造成伤害,这么冒失,等他出来肖凌宇定然要好好跟他说一番!
“咳咳!老熊我没事!小主!”
只见老熊站在坑洞的底部,手中拿着那块晶石,对着肖凌宇正咧嘴笑,他身上的毛都被炸成了黑乎乎一片。
老熊的脸上更是开了花一般,都被炸成了一朵黑色的大葵花,再配上他那洁白的利齿,有种搞笑的效果。
除了毛发被炸黑之外,老熊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毕竟是以防御见长的大妖,不会被这小小的爆炸所伤害。
“熊前辈,真是吓死我了!”
肖凌宇看到老熊没事,才松了口气,低声埋怨了两句,旁边的柳七枝也明显是松了口气,低声咒骂着“这个臭狗熊……”。
显然肖凌宇他们已经拆除了这一处的封印,那金光也已经被破坏,众人的确是感觉到不一样的感觉。
体内的修为禁制像是松动了一下,这种松动并不容易察觉,可就在光柱被破坏的那一瞬间,肖凌宇的确是感觉到了。
这种松动很快就平静下来,体内的修为又变回一潭死水那样,被冰冻住,无法调动。
这才是被破坏的第二个封印口,结界的效果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削弱,不过这一丝的松动,就已经代表了,破坏封印的动作是有作用的。
这让肖凌宇等人信心大涨,对破坏封印便能打破结界离开的说法,深信不疑。
不只是肖凌宇,在这个封印口被破坏的那一瞬间,所有幸存的修行者都感觉到了禁制的松动,让更多人参加到破坏封印的行动中!
兽潮的隐退,这些天被死亡的威胁,让幸存的修行者感觉到万羽林就像是修罗地狱一般,让人生寒,想要尽早离开。
况且影王还说了那样一番话,让众人失去了寻宝的欲望,现在大家只想活下去,只想离开这里。
活下去,破坏封印离开,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那些不知内幕的修行者,任谁也不会想到,好好的寻宝探遗迹的活动,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人间地狱。
……
三天之后。
越来越多的封印口被破坏,现在还能亮着的封印口已经不超过三十个了,幸存者都参入到破坏封印口的活动中。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万羽林就能看到一处光柱熄灭,众人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威,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破坏掉最近的封印口。
而且这还是一场滚雪球的行动,破坏封印口的活动只会越来越快。
在封印口破坏超过二十个的时候,肖凌宇他们已经可以调动体内的能量,那种绝对的修为禁制已经消失,只是压制力还比较高,大家的实力普遍在破境界以下。
到了现在,超过一半以上的封印口都被破坏,这个结界已经残缺不全,连最初的压制都做不到了。
在很多特殊的地区,那片地域甚至已经失去了对修为的压制,大家的实力也飞速提升,都恢复到了破境界的实力。
肖凌宇的实力也恢复如初,已经是匠师巅峰的境界。
当禁制完全被破解之后,肖凌宇发现一个神奇的事情,他这段时间修为被禁制,非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损失,还让他有了长进。
肖凌宇已经是匠师巅峰的境界,隐隐有想忘破境界突破的迹象,他体内的修为珠,月珠和五行之珠竟然已经完全饱满。
其实这也不是偶然才说出现的,这种现象的出现可以说是必然。
肖凌宇上一次的异变,已经将他体内的地煞篇彻底催化,这种转变的好处在于,他的修炼速度将会成倍的增长。
这种增长的原因,在于他的修行珠会每时每刻都吸收能量,即使肖凌宇不在意,它也是会自动进行的。
这个结界的禁锢,并不会抵挡修为珠吸收能量,这样说来,肖凌宇还是用这一段时间,彻底稳定下体内的修为,让它们适应了这种高速地吸收。
肖凌宇体内的变化他自己感觉最明显,那种隐隐地悸动,让他静不下心来行动,众人只能暂且停止了破坏封印口的行动。
在肖凌宇强烈的要求下,他们一众人安营扎寨在一片空地上。
这里距离中心封印口已经不远了,能隐隐看到远处那冲天的粗大光柱,而且这片地区的其他封印口都已经被破坏,修为的压制几近消失。
可以说,这里是专门为肖凌宇突破而准备的一个地方,简直是老天都帮着肖凌宇,希望他在此刻突破。
修为一但被解开,肖凌宇他们的生活质量也上去了,原来很多不能用的东西全部能使用,就比如从鹤老那里得来的豪华帐篷。
这种帐篷是用修为支撑起来的,起初看起来似是个小包裹,注入修为之后,就能迅速的膨胀,成为一顶豪华的帐篷。
外形看似像蒙古包,内部的空间很大,完全抵得上一间小房子了。
这种没有什么用处的器具,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修真者的手笔,除了享受之外,真的没有什么作用。
不过在这种时候,对已经风餐露宿将近一个月的肖凌宇他们来说,这无疑就是个大大的安慰,让他们找回一些修行界的气息。
天色渐晚,星斗已经出现夜空之中,万羽林中的那些光柱已经寥寥无几,今天白天又有几根光柱被消灭。
肖凌宇等人围在帐篷外面,一团篝火慢慢升起,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炖肉的香气四处飘散。
众人手中都捧着一个大碗,一边吃,一边聊。
“小儿,你的突破之事就在今晚了吧?今晚你且放心,让老熊站岗,本尊给你护法,定然让你安全进入破境界。”
柳七枝无聊地搅着碗中的肉汤,作为一头草木大妖,他并不喜欢肉汤这种东西,更中意那些水果,可惜条件不允许。
“嗯嗯!”
旁边的老熊点点头,他忙着喝手中的肉汤,并不开口说话,只是一直点头,表示赞同,点头的瞬间,碗中的肉汤已经喝完。
肉汤一喝完,老熊赶紧补了一句“没问题”,随后便将手中的碗递给了敏君妹子,让敏君妹子再帮他盛一碗。
不得不说,敏君妹子的手艺很好,这锅肉汤就是她做的,这几天的伙食下来,老熊成了敏君厨艺的忠实追捧者。
似乎敏君的肉汤,已经成了老熊眼中最美味的食物。
这边老熊刚刚答应完,那边的河图也吃饱了,他放下手中的碗,低声说了一句“凌宇,你的修炼速度真让人震惊。”
这句话中,既有感慨,也有羡慕。
想来也是,自从肖凌宇开始踏入修炼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肖凌宇便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子,修炼成了一个即将进入破境界的强者。
即使是河图,修炼到现在,也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才是破境界四重,这还是一个完璧之玉的强者。
可以看出,肖凌宇的速度是多么恐怖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少时间,肖凌宇就会很快超越河图。
“是吗?可能是有些快了。”
肖凌宇笑着挠挠头,被原来一直当作竞争对手的河图称赞,肖凌宇有种莫大的荣誉感。
遥想半年前,肖凌宇还在洛家忍受着屈辱的生活,他如同所有的普通弟子一样,仰望一个天才的名字,河图。
那时候的肖凌宇,也是把河图当作要超越的目标,默默地努力着。
谁曾想到,只是短短半年多的时间,肖凌宇已经成长到跟河图差不多的地步,相信不久后,他就会成为河图需要仰望的那个人。
……
“是啊……好快……”
相比起河图那种对待肖凌宇,把肖凌宇当做可以相互挑战的目标,洛天歌的话语更多的是无奈。
这一句话中,充满了无奈,还有一丝忧伤。
在肖凌宇飞速成长的时候,洛天歌已经成为了那个被他深深甩在身后的人,无论洛天歌如何努力,她都无法再追上肖凌宇的步伐。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差距,一种叫做天赋的差距。
成功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百分之一的天赋,然而,你没有那百分之一的天赋,即使再努力,也无法企及你不可能接触的那片禁地。
洛天歌只是瑕玉之体,他在肖凌宇强大的天赋面前,根本无法站直,只能抬头仰望。
这种差距,就像是个小小的种子,在洛天歌的心底种下,它会等待着机会,生根,发芽,然后成长为一颗参天巨树。
洛天歌紧紧地握着她的裙摆,眼神有些恍惚,她不由得开始想要洛神体,想要获得更强的天赋。
这种天赋的差距,对于常人来说,也许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可在洛家这种拥有古老承传的家族来说,却不是那样。
看着肖凌宇那微笑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明,让洛天歌产生一种错觉,遥不可及!
“我们……已经很远了吗?”
抓裙摆的手已经发白,洛天歌越发的用力,她喃喃自语着,心中越发的失落。
……
“太好了,队长,你的实力又进步了,没想到队长你这么利害!”
听到肖凌宇的实力有增长,敏君妹子露出了欢乐的容颜,她比较单纯,没有河图的比拼劲,也没有洛天歌的那种差距感,敏君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在乎的那个人强大了,她就应该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
最真诚的笑容,也许在敏君心中,肖凌宇好了,肖凌宇高兴了,她也高兴了。
那双明眸之中,篝火的倒影冉冉跳动,敏君就笑着,给肖凌宇最真挚的祝福和夸赞。
这也是一种差距,心灵的差距,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所形成的心性不一,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这种差距,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无论怎么说,肖凌宇从一个一清二白的山村小子,已经组织起了他的圈子。
性格各异的朋友,出生入死,他们无论怎么看待肖凌宇,那份真挚的感情是改变不了的,最铁的感情。
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其中有一颗无比妖异的星,散发着紫色的光芒,这颗星被称作妖明星,它只在所有星星最闪亮的时候才会出现。
妖明星的旁边,是一圈白色的繁星,有明有暗,有大有小,也正是有这么一群繁星,才能把妖明星衬托得如此闪耀!
漫漫长夜还需要继续,万羽林的某处,传出肖凌宇他们的谈笑声,听起来就暖暖的,让人在这寒夜里,有了一份温暖……
夜色越来越深了,万羽林已经陷入一种寂静,只有中心封印口那里的那根通天光柱,还在闪烁着,照耀亮了半边的森林。
豪华帐篷之外,熊憾地精神抖擞地站着,逗弄着前面飞舞的小白,他的两眼炯炯有神,他虽然看似是在逗弄小白,可两只耳朵支棱着,一直都在倾听周围的情况。
在豪华帐篷的旁边,还有三顶小帐篷,里面分别是已经熟睡的河图,敏君,还有洛天歌,因为肖凌宇要突破,所以豪华帐篷无法共享了。
帐篷之中,灯火通明,肖凌宇正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着最后的准备。
从匠师境界踏入破镜界,与之前的各种突破都不同,这不只是修为上的突破,也是心灵上的突破。
破境界之所以会被称作破镜,寓意着这一境界是无比重要的,他在修行的路途上,是第一道真正的门槛。
从这个境界开始,每一重对于修行者的要求,都是天差地别。
肖凌宇练的又是地煞篇,对于肖凌宇来说,这也是一个最为困难的境界,因为他要突破的,不单是破境界,还要接连突破两变,必须完成日珠修炼的同时,完成第十六变。
对于修炼地煞篇的人来说,这也是地煞篇的一道门槛,若是能修炼成功,就代表能够日后能够继续修炼下去,若是不能成功,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完成这两变的修炼。
在肖凌宇的身旁,是同样盘坐着的柳七枝,他双手盘成一个结,两手之间是淡绿色的火焰,如同一团燃动的水波,在柳七枝手中跳动。
一些药材从柳七枝身边转动,被柳七枝的修为牵引着,一圈圈地转动,待到时机成熟,便投入火焰之中。
炼药之法,这便是最为原始的炼药之法,是汤药的升级版本,也是炼丹无法比拟的高等炼制手法。
那药材一进入火焰之中,眨眼间就会变成粘液一般的物质,在绿色的火焰中来回翻滚,好似有生命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药材逐渐投入火焰之中,一团团色彩鲜艳的药材逐步溶解,然后融合在一起,成为一团液体。
绿色的火焰来回攒动着,那火焰中央的液体不停变换体态。
“好了!”
柳七枝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冒出精光,大喝一声。
只见他手中的火焰蹿高了半丈有余,绿色的火焰冉冉跳动,其中的液体迅速凝固,庞大的体积开始缩小。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有拳头大的液体便缩成了指甲般大小,凝成了固体,不再变换形态。
绿色的火焰逐渐熄灭,柳七枝长舒一口气,手掌一握,把那练好的药石握在手中,还未张开手掌,便有丝丝绿色的气息从手缝中钻出来。
帐篷里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药香味,让肖凌宇心神荡漾,他也紧跟着睁开眼睛,再也修炼不下去。
“怎么样?前辈,练成没有?”
肖凌宇扭头盯着柳七枝,眼神中都是期待,他不断耸动鼻子,闻到那沁人心脾的药香味之后,明白药石已经练好,就算柳七枝不说,他也知道了。
“当让,本尊帮你练个药还能失败?”
柳七枝挑了挑眉毛,对于肖凌宇这种略带质疑的问法,他有些不高兴。
伸出手掌,柳七枝缓缓地将手张开,那一刻乌黑的药石从他手掌中静静地躺着,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味。
霎时间,药香味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帐篷之内炸开,那药香味似乎都凝结成了实体,在帐篷之内游荡。
“咕咚”
肖凌宇蠕动了下喉咙,小心翼翼地从柳七枝眼中接过那颗药石,放在鼻子之前,深深地嗅了一下。
“啊!太神奇了,这种药石的效果,是丹药无法比拟的,只是闻一下,便能感觉到体内的修为都在躁动……”
闭上眼睛,肖凌宇满脸享受的神色,这颗药石,简直都要把他的魂魄都勾走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炼制的药石!”
柳七枝倒是毫不客气,神情飞扬,每当谈论到他炼制的药石,他都要自己滔滔不绝地夸耀一番,这可是他研究了一辈子的本领。
“这药石用了赤麟果,车舍,白芍……利用这些药物中的阳性特点,再综合那颗灵芝,能最大程度的激发你体内的潜力,祝你在日出之时,完成日珠的修炼。”
“最主要的是,它能很快愈合你在日珠形成后的疲惫创伤,让你有余力继续冲击第十八变,这可是本尊专门为你调制出来的新药石!”
柳七枝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不厌其烦,似乎说这些话,每多说一句,他脸上的骄傲便多一分。
“我知道了前辈,那现在我能不能修炼突破了?”
听得有些不耐烦,肖凌宇连忙打断柳七枝的话语,他现在只想一口吞下药石,来进行修炼。
这颗药石的诱惑力太大了,肖凌宇完全抵御不住,仿佛这根本就不是药石,而是一颗美味无比的糖豆。
“好!好!你可以突破,但是,小儿,你一定谨记我的话……”
说道这里,柳七枝的脸色紧绷,变得面色严肃,让肖凌宇也收起了那种轻松的神情,连忙正襟危坐。
“这日珠的的催成,对于你来言,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在突破破境界的时候,我们妖族之人会有许多跟人族不同的情况,因为你是半妖之体,本尊也不知道你会不会遇到。”
“是什么?”
肖凌宇小声问道。
“那便是我们妖族修炼的第一道门槛,化形的门槛,伴随着化形,其实也是对心性的考验!”
“届时,你的心中会有些杂乱的念头,来打扰你的突破修炼,你一定要忍住,若是不小心被打扰,可能会激发你体内的妖族血脉,让你的外形发生重大的改变!”
柳七枝千般叮嘱,眼神中还有些后怕,似乎他遇到过这种困难。
“那,如果我突破失败,会怎么样?”
肖凌宇弱弱地问了一句,同时紧张的看向柳七枝。
“嘿嘿!若是你突破失败,弄不好就变成老熊那样,半人半妖的样子,这还算是好的,若是彻底失败,今后这地煞篇,你也练不得了!”
柳七枝嘿嘿一笑,似乎看到了肖凌宇突破失败的样子,那笑声直让肖凌宇打了个寒颤。
“前辈,您别这样吓我……”
肖凌宇撇了撇嘴,他知道柳七枝是在跟他开玩笑,若是肖凌宇的突破真的出现问题,柳七枝不着急才怪。
柳七枝坏笑着吹了一下他额头前的那缕长发,从床上纵跳而起,然后站在肖凌宇面前,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
“莫慌,小儿,有本尊在呢……你放心好了,本尊会在你危机的时刻救你的!”
“好了,现在这补充日珠的药石也炼好了,你赶紧修炼,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今夜,务必要突破成功!”
柳七枝收敛了玩笑之心,一本正经的对肖凌宇说道,随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两眼直盯着肖凌宇,保证他的突破会万无一失。
肖凌宇也震了震精神,调整好状态,捧起手中的那颗药石,一口吞下。
那颗药石入口后便化作一股绵绵不断的暖气,流入肖凌宇的腹中,他都没感觉到口中有硬物存在,入口即化。
药石包含的是属于日珠的那种刚阳之气,贴近火珠的感觉,却又与火珠有很大的区别,烈焰之中不是毁灭的力道,而是生机勃勃的刚阳之气。
药力在肖凌宇的腹中,像是一大团火焰,不停地燃烧跳动着,让肖凌宇全身都躁动起来,丝丝白气从他的毛孔中散发出来。
肖凌宇的体内,七颗修行珠滴溜溜的转着,它们旋转的速度飞快,月珠与五行之珠的体积都要比日珠大出数倍,那颗日珠,就是还未修炼好的最后一颗。
打起十二分精神,肖凌宇调动着体内的药力,将药力化作一条江河,慢慢引入丹田之中,度入日珠之内。
这些药力更像是储存在肖凌宇体内的能量,用起来得心应手,跟从外围吸收来的各种精华不逞多让。
而且其中的能量精纯程度,要比自己吸收要浓郁的多,这就是拥有一个顶端炼药师的好处所在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珠迅速壮大,一圈圈的旋转,它的旋转速度,要比其他的修行珠快好几倍。
时间一点一滴的度过,肖凌宇丹田之中的日珠逐渐壮大,现在已经和其他的修行珠体积一般大小。
日珠成型!日珠修炼成功!
在肖凌宇的旁边,柳七枝一直关注着肖凌宇体内的动态,当他看到肖凌宇体内的七颗修行珠都已经成型,且体态饱满,暗自点了点头。
“小儿,现在开始尝试修炼十六变!记住,你的目的是融合七颗修行珠的力量,把它们融合成一颗,这样,妖丹就成型了!”
利用传音之法,柳七枝提醒肖凌宇,他现在并不担心,看样子,肖凌宇的修炼迄今为止都很顺利。
听到提示之后,肖凌宇继续调动腹中的那团药力,此时,药力已经去了大半,还剩下一小部分在他腹中。
不过这些能量应该就够了,柳七枝可是按照他需要的能量来炼制的。
慢慢调动丹田之内的七颗修行珠,让它们向中间靠拢,以药力为中和的能量,从七颗修行珠中抽取出能量来,融合到一起。
七颗能量珠光芒大作,将肖凌宇的丹田映成七彩色,驱逐了所有的黑暗,肖凌宇的丹田就像是一间被彩灯照耀的黑屋子。
这样的过程一直进行到肖凌宇体内的药理全部用完,还在继续!
旁边的柳七枝突然皱起了眉头,按照他的预想,肖凌宇用完体内的药力,应该就已经有妖丹成形了,可是现在他体内还是混沌一片,只有七颗修行珠在转动,连妖丹的影子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是药量估计错误?”
柳七枝喃喃了一句,他感觉到有些不妥,不过并没有什么动作,如果是在结成妖丹的后期缺一点能量,从外部吸取也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肖凌宇体内的药力一用光,他立刻开始在外部吸收能量,这种能量的吸收是恐怖的,极其恐怖的!
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精华,无论是草木精华,还是土之精华,月之精华,都化作蜂拥的粒子疯狂向肖凌宇的头顶灌入!
“呼呼呼!”
能量的吸收都形成了庞大的风声,肖凌宇的头顶出现能量漩涡,如同龙卷风一般,疯狂的旋转着。
风声大作,将周围的枝叶都刮的“哗啦啦”作响,帐篷都被能量风暴刮塌了,一声闷响,豪华帐篷砰然解体!
“怎么回事?!”柳七枝大惊,完全没想到肖凌宇对能量的需求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众人也全被惊醒,纷纷起身,出来查看情况。
“肖凌宇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月光都聚成一条线?”
河图和洛天歌都是惊讶,看到在帐篷的废墟之上,肖凌宇凌空盘着腿,漂浮在半空之中,他沐浴在浓郁的月光之中。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这方圆一里的月光都被肖凌宇吸收到一处,汇聚到他的头顶之上,月光聚集成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线条。
“引变天地,汇聚月光……这是大妖吐丹的异象!”
老熊也被吓得不轻,他看到肖凌宇头顶的一条月光线,瞬时就呆滞了。
这种汇聚月光的现象,被众妖称作“大妖吐丹”,相传每个被天道认可的大妖怪,只要是在化形阶段,就会引变天地异象,让月光聚集到一处。
从古至今,从未有几个妖能做到这种地步,据熊憾地所知,这种异象只在两个人身上出现过。
一个是他们的王,妖王,这只是众人所传,熊憾地并没有看到过。
还有一个,是熊憾地亲眼所见过的,那便是两个大妖将的另一个,名为“炎鸾”的将王,炎王!
当年炎王化形之时,也是这副样子,引发天地异象,周围的精华都被吸光,引得天地变色,月光都汇聚到一处!
“不好!小主有危险!”
老熊怒吼一声,急匆匆地跑到柳七枝旁边,看着愁眉苦脸的柳七枝,怒吼道:“臭炼药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小主会因为精华能量不足,而被活活吸干!”
听到老熊的怒吼,柳七枝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用手隆起自己的长发,在身后扎了一个结,低声道:“没办法了,只能,渡妖力……”
“渡妖力……”
老熊略微迟疑,随后眼中出现一丝决绝,继续喃喃道:“也只有如此了。”
这里所说的渡妖力,并不是普通意义上所说的把妖力过渡给肖凌宇,而是以自身的修为作为代价,去拯救肖凌宇。
每个人的妖力各有不同,不同种的能量渡入肖凌宇的身体之中,非但帮助不了肖凌宇,反而还会起到更大的反作用。
为今之计,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柳七枝和熊憾地把自身的修为转化,转为最精纯的妖力,渡入肖凌宇体中。
这样一来,柳七枝和熊憾地的实力将会大降,至于会降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会亏损多少修为了。
老熊和柳七枝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但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两位大妖上前一步,双双举起一只手臂,靠向肖凌宇,自他们的手掌之中,清纯的能量从中传出来。
那能量就像是娟娟溪流,缓慢,纯净,这是两位大妖体内最为精华的能量,比起什么天材地宝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遇到这种能量之后,肖凌宇像是贪婪的饕餮,将这种能量源源不断的吸收到体内,他周围的异象顿时缓解。
风声小了,周围的能量都不再躁动,只有天上的月光,还依旧是那样一束光芒,笼罩在肖凌宇的身体之上。
这束光芒就像是明亮的标志,表明这里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异变。
这里的异象早就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力,几乎周围的修行者都在向这里飞奔而来,一场混乱的大集合,即将到来!
……
中心封印的地带,现在只有冥魄一起人,正无聊地聚在一起,有聊天的,有站岗的,而冥魄则在最中央,盘腿休息。
本来这群妖族之人还有窃窃私语,突然间,众妖都停止了谈话声。
安静休息的冥魄也猛然睁开眼睛,他“嗖”地一声便跃上了枝头,遥望那月光凝结成束的远方。
底下所有的妖族之人,也都呆呆地看着那月光凝结的方向。
“这是……大妖吐丹?”
斑斓挠挠他那大虎头,有些不确定的说着,这种异象,斑斓也曾看过,那还是在冥魄凝结妖丹的时候。
当时的情景与这副场面无比的相似,在斑斓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呼!”
冥魄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跳到斑斓身边,脸上挂着笑容,开心的笑容,对不确定的斑斓说道:“那的确是大妖吐丹……”
“看来,逆命之人就在那里了,竟然在这万羽林结丹,他也是够大胆的!”
冥魄的笑容越来越盛,不同于那暖如春风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就像是追捕到猎物的猎豹,笑的让人发寒。
“二首领,这大妖吐丹之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逆命之人?我们要如何做?”
老山羊连忙凑上前来,低声询问冥魄的意思。
“当然是前去看看,在他晋级成功之后,一举给我抓回来,这次师尊的替身之事不用愁了!”
冥魄笑嘻嘻的说着,随后一挥手,带领着这群妖族之人,飞速向那月光聚集之处赶过去。
妖族之人行动飞快,不过片刻的时间,这群妖族之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还在颤动的枝头,代表着他们在这里经过……
……
与此同时,也有一群人正在飞速地向着肖凌宇所在的方向赶路。
为首的那人,紫色的头发,银色的面具,那样子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正是黑羽。
“少主!您确定前面那人是肖凌宇?”
旁边的一名俊俏少女加快速度,纵跳到黑羽身旁,低声询问,就在刚才,黑羽怒喝一声“那是肖凌宇!”便带着众人赶路,现在大家还是满头雾水。
“莫要多言,那定然是肖凌宇无疑,否则这森林中无人再能引出大妖吐丹的异象,你吩咐下去,让羽团加快速度,我要提速了。”
黑羽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月光聚集的方向,就算是说话,也不曾回头看那少女一眼。
此时黑羽的眼中尽是焦急,他的心中更是有万分担忧,如今肖凌宇不知道为何要选择在这万羽林突破,竟然还引出“大妖吐丹”的异象,这样肯定会被许多人发现。
黑羽最怕的还是被冥魄发现,若是冥魄发现了肖凌宇是妖族之星,难免会做出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
心中想着,黑羽的眼睛中闪过担忧的光芒,他一提身,速度又加快几分,身影都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快速往前窜去。
黑羽身后的众位少男少女,也咬紧了牙关,努力提高速度,想要跟上黑羽,可惜他们的修为差距太大,还是被落在后面。
一众人,你追我赶,像是逃命一般,飞速前行!
……
那束月光越来越淡,这种异象几近消失。
距离肖凌宇突破时最初产生异象已经半个多时辰了,熊憾地和柳七枝此时还在给肖凌宇过渡妖力。
两位大妖已经没有了当时从容的样子,柳七枝的脸色煞白,皮肤都开始干涸,似乎是被吸干了水分的树枝,皱皱巴巴。
熊憾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两眼之中都是血丝,单膝跪地,口鼻中不断喷出白气,这个强壮的大妖,几近被吸干。
“小主……”
老熊努力抬起头,口中喃喃着,手臂稍稍用力,又加大了妖力的流动,他能感觉出来,肖凌宇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在此时断了妖力。
肖凌宇的吸收力量是庞大的,不,这已经不能用庞大来形容,而是恐怖!
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都是临仙境界的大妖,临仙境界有多强?那是一个极为接近飞升的境界,再往上一步,就是飞升的地步。
自破境界以后,是尊者境界,其后还有圣者,圣贤,大能,三大境界,随后才是强大的临仙境界。
临仙境界拥有多少能量?
如果用小小的破镜一重来做衡量标准的话,临仙一重就能抵上成千上万个破镜一重。
可是现在,肖凌宇吸收的能量之庞大,让两位大妖力不从心,他已经把两位大妖从临仙境界,吸的只有圣贤巅峰了,而且这种情况还在继续!
肖凌宇的眉头微微皱起,现在他的体内,发生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状况,这种状况让他疑惑。
在肖凌宇的丹田之内,七颗修为珠并不再继续融合,只是融合了一半,剩下的那些半大的修为珠,在原地滴溜溜的转着。
一股外来的精纯力量,在肖凌宇的丹田凝结,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漩涡,不停地旋转,如同形成了一颗新的修为珠。
可这颗巨大的漩涡,并不是修为珠,而是肖凌宇将要完成的下一步转化,第十六变的改变,妖丹!
本来按照肖凌宇的理解,他体内的七颗修为珠应该尽数被转化,然后再凝结成妖丹才对,可不知为何出现了未知的变化。
只是此时肖凌宇的注意力都在凝结妖丹上,完全没有精力再去想这件事情。
那旋转的漩涡,不多时便停止旋转,慢慢地凝结,成为粘稠的液体能量,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液体蠕动多时,静止下来,凝结成了固体,这并不是一个规则的圆球体,而是一个不规则的硬块。
妖丹应该是像修行珠一般,光华的圆球体,那才是真正的妖丹,此刻这个妖丹还只是雏形,未曾成为正统的妖丹。
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地打磨妖丹,把它补充完整便好。
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事情,肖凌宇只能耐下心思来,一遍一遍地用外来的能量来补充妖丹,让它更加圆润。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
肖凌宇不知道用了多长的时间,他体内的妖丹终于成型,成为了最为完善的妖丹,而这第十六变,也完成了!
金色的妖丹滴溜溜的转着,旁边的七颗修为珠像是行星一般,围绕着妖丹旋转,两者互不打扰。
妖丹吸收的能量用来蕴养它自己,而七颗修为珠吸收来的能量,一半用来蕴养自身,一半度给妖丹,蕴养妖丹。
这种情况,肖凌宇从未在柳七枝那里听到过,按照柳七枝的说法,他的第十六变完成,就应该把七颗修为珠都融化,化作妖丹转变的能量!
现在这种七颗修为珠围着妖丹旋转的情况,肖凌宇也不明白。
在肖凌宇犹豫之时,他是否要继续炼化七颗修为珠,外部的能量源突然间断了,肖凌宇没有办法,只能被迫退出了修炼。
“呼!”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肖凌宇缓缓睁开眼睛。
“前辈……我体内的妖丹……”
睁开眼睛,肖凌宇开口便询问柳七枝关于妖丹的问题,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面半句已经卡在了嗓子当中,说不出来。
只见此时已经是天色大亮,日上三竿的时候,整整一夜已经悄然度过。
这不是最主要的,若是只是度过了一夜的时间,肖凌宇不会惊讶,因为修炼的时间总会过的很快,更何况是突破。
但是眼前的情况,却让肖凌宇眼睛一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只见柳七枝和熊憾地不知道受了什么伤,无力地跪在肖凌宇身旁,他周围是河图,敏君还有洛天歌三人。
再往外,有一群华衣男女围住了他们这些人,像是在守卫肖凌宇等人,其中肖凌宇还看到了洛天歌的二叔,洛云海的身影。
而这一圈人之外,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人物了,人数颇多,衣着也各不相同,大都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幸存的修行者们。
这些人中,其中最耀眼的一支,是一群妖族的人物,他们的造型一看便与人族的修行者不同。
其中大多数是一些羊头,虎头,或者豹子头的造型,有种野蛮,剽悍的气息散发出来,震慑着周边的众多人族修行者。
这些妖族的领头之人,便是与肖凌宇有过一面之缘的冥魄!
“冥魄!”
肖凌宇一眼就看到了冥魄的身影,他在那群造型各异的妖族之人中格外耀眼,满头金色的碎发,瘦弱的身躯,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往日发生的一切,立刻涌上肖凌宇的心头。
在洛家,是冥魄带着人把洛家之人杀了半数之多,而且那一次,肖凌宇差点死在一个黑衣人的手中!
在万羽林中,是冥魄带人引来了兽潮,让洛天语他们陷入被围困的境地,最后造成了洛天语和洛洪永的死亡!
虽然与冥魄的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冥魄做的这些事情,足以让肖凌宇把他撕成碎片了!
肖凌宇咬牙切齿地看着冥魄,眼中愤怒的火焰似乎要喷涌出来!
他的目光刚好和冥魄碰在一起,冥魄一直关注着肖凌宇的情况,肖凌宇一醒,他自然能够感觉到。
两人的目光碰撞,冥魄眼中露出笑意,他的嘴角一咧,露出个温暖的笑容,可这笑,在肖凌宇眼中充满了邪性。
“肖凌宇,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冥魄挥着手,向肖凌宇打招呼,他那从容的样子,让肖凌宇的怒火更加旺盛!
“冥魄!今天我叫你死!”
肖凌宇心中的怒火彻底燃烧起来,他怒吼一声,指着冥魄,就想上前,多日的积怨已经让肖凌宇失去了理智。
“小儿……莫去……”
此时,一只手抓住了肖凌宇,那只手的主人无比虚弱,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让人听起来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肖凌宇这才记起来,两位大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受了伤。
连忙低下头去,扶起还在跪着柳七枝,他低声询问:“前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柳七枝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不碍事,此事稍后再说,你的妖丹,结成了吗?”
看到柳七枝那眼中希夷的目光,肖凌宇心中一暖,就算是柳七枝受伤倒地的情况下,他还在担心肖凌宇。
肖凌宇忙把丹田中的情况说了一遍,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结成了妖丹,只能说出来给柳七枝判断。
柳七枝听完后,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了?前辈,我失败了吗?”
肖凌宇看到柳七枝的表情凝固,心瞬间提了起来,以为是突破失败了。
“不不!小儿,你没失败!你练成了!你练成了七星环月!哈哈!七星环月!”
柳七枝抱着肖凌宇的肩膀,站了起来,狠狠地抱住肖凌宇,疯狂的笑起来,这笑声好似跟老熊起了共鸣。
老熊也开始疯狂地大笑,口中喃喃着“七星环月!七星环月!我王,你看到了吗?小主凝成了七星环月!”。
这一刻,不说等了很久,有很多想说,但真的要写的时候,不说却不知道写什么。
……
……
……
就这样吧,关于本书感言就是以上的那些。
“……”
还是说点吧。
这次,真的是要考验自己和御妖令的时候了,上架,是比别的数据都要重要的一个时刻。
只希望各位能看到这里,还在看这本书的读者,能来支持一下不说,点一个订阅,点一下自动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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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说会想办法爆发,我初步定稿是十章,因为不说没有存稿,只能现码现发,太多的话,不说也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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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太希望自己能有多好的成绩,只要均定能过百,让不说有个温饱的程度,不说就努力把最完美的故事写出来。
成与不成,就在今后的一个月了,不说会努力更新,希望到时各位能给我点数据支持,让不说拥有更多的激情与动力。
说句实话,写手的激情与动力,都来自于各位看官,各位看官的每张投票,每条评论,每个订阅,都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和支持!
我能把这本书写到现在,以及决定不动笔写新书,而是把它写完再说,都是源自于那几个一直支持我的读者。
在不说最为低谷,几乎又要放弃的时候,是你们一天天默默地投票,是你们一天天的打赏,是你们一条条的评论,给了我写下去的动力!
不说不太会写感言之类的东西,话也到这里吧。
明天上架,不说十更爆发,若是有重大的数据惊喜,不说后天爬起来继续爆发。
希望各位支持,御妖令能走多长,是由大家决定的!
七星环月,这是一个传说一般的存在,迄今为止,只有一人结丹时是七星环月的的妖丹,那人就是妖族之人的信仰,妖王。
如今肖凌宇结成了七星环月的丹象,这无疑是在表明肖凌宇的天赋异禀,以及证实他身为妖族之星的身份。
有人相传,三万年后转世的妖族之星是妖王的转世,肖凌宇结成了七星环月,似乎也是在证实这一点。
“冥魄!你听到了吗?肖凌宇已经结成了七星环月,他还拥有御妖令,这无不都证明着,肖凌宇才是真的妖族之星!你,还没资格拿起这个称号!”
在肖凌宇的面前,黑羽大声的说着,说得众人都云里雾里。
肖凌宇并不认识黑羽,他不知道黑羽的身份,更不明白黑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黑羽的字里行间,都在告诉肖凌宇,冥魄是想跟他争夺“妖族之星”的称号。
“哼哼……”
正在肖凌宇愣神思考之际,冥魄冷笑一声,从手中掏出一根铁棒。
“七星环月又如何?我问问他,能御得动神兵铁吗?”
说着,冥魄把他手中的小铁棒插在面前,嘴中不断念动口诀,上下唇快速的碰撞,不知道是在念些什么。
他面前那根漆黑的铁棒发出一阵金光,金光耀得人眼都睁不开!
那铁板本来黑不溜秋,只有手掌般大小,可在冥魄使用口诀之后,那铁棒迅速的涨大,御风便长,眨眼之间,已经有了十米多高,一人粗,看起来奇重无比!
冥魄抬手便贴到那铁棒身上,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铁棒举了起来,狠狠地向前一挥,那铁棒的一端砸在黑羽面前!
“嘭!”
铁棒的一端砸在地面上,将地面砸的崩裂,一阵尘土飞扬!
瞬间,所有人都呆滞了,从没有人见到这样神奇的武器,竟然能涨到如此大的体积,还能被人用手挥动。
“神兵铁……是神兵铁!三万年前,那妖族王者的武器!”
“你听到那人说了吗?他们还有御妖令!”
“是妖族之星,他们妖族之人找到了妖族之星,那个传说……不,那个预言要实现了吗?”
旁边的人族修行者瞬间炸开了锅,对着两端对峙的妖族指指点点,他们讨论的重点皆是肖凌宇和冥魄。
肖凌宇拥有妖王生前最重要的身份象征,御妖令,而且他还结成了三万年来,从未有妖族结成的妖王专属妖丹,七星环月。
而冥魄却也是身怀地煞七十二篇,手持妖王生前的专属武器,神兵铁!
这神兵铁可不是凡品,作为妖王使用了一生的武器,神兵铁早就有了灵性,它已经不再是一柄普通的武器,而是拥有灵魂的神器!
自从三万年前,妖族惨败,妖王消失之后,神兵铁也失去了踪影,直到一万年前,有一部妖族部落发现了神兵铁的踪迹。
当时的神兵铁就在一处隐秘的山坳之中,那是大山深处,从未有人发现过。
妖族之人发现之后,就想把神兵铁取回到族中,当作神物供奉起来,可惜,他们动员了全部的妖族,甚至还给别的部落发出了求助函,结果,没有一人能够拿得起神兵铁,就算是当年的两大妖王之一,炎王,也未曾挪动分毫。
那时,妖族之中便流传起一个传言,这神兵铁是在等待它的主人,也就是妖王的转世,妖族之星!
如今,冥魄手中持有神兵铁,这也是他坚信自己是妖族之星的理由。
“我一生下来,脑海中便有神兵铁的御用口诀,在我十岁那年,神兵铁就在召唤我!如今这神兵铁已经认我为主,你竟然说那小子才是妖族之星?可笑!”
冥魄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他对面的黑羽,脸色冷了几分,冷声说道:“神兵铁?当年我王留下话,黄前辈的传人才是妖族之星,就算你能拿动神兵铁,又如何?”
冥魄和黑羽两人,就像是在论证的双方,都在据理力争,想证明自己这边的人才是真的妖族之星。
虽然肖凌宇听得有些迷惑,但他多少也听出了一点意思。
看来是经历了三万年,遥望留下的信息太过模糊,妖族之人不知道谁到底是真的妖族之星,如今有了分歧,各方势力都想找到妖族之星,就出现了今天这番局势!
可是这样争论下去,永远也不会有结果,无论是肖凌宇还是冥魄,都拥有作为妖族之星的理由。
而且如今的局势也不允许两族人继续争论下去,无论是冥魄还是肖凌宇都已经成为了众多人族修行者的眼中钉。
人族也不是傻子,他们在这里争论的时候,人族的修行者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人族的修行者本来就比妖族的人数要多得多,如今又形成了包围之势,将肖凌宇和冥魄他们包围在一起。
黑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不再与冥魄争论,而是悄悄发出命令,让那些华衣男女保护好肖凌宇等人。
冥魄也是识大局的人,他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而是低声对老山羊说道:“准备突围,这些人族的家伙不怀好意。”
自古人族与妖族就是不合,如今妖族又出现了妖族之星,人族的修行者哪肯放的过他们,自然要想办法把这两个“妖族之星”留在这里,以绝后患。
也是因为这些修行者太过散乱,都是来自不同势力,不同家族的人,没有人能够统领他们,才会造成如今的局势,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只是围困,却不攻击。
“二首领,这些人族已经把我们围困,要强行突围吗?”
老山羊附耳说道,声音之小,只能冥魄和他身旁的斑斓听到,斑斓听到要突围,捏了捏他那虎爪,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
冥魄环视一圈,低头思考片刻,眼前的局势,他能看懂,他能看出人族之间的那点小心思。
“嘿嘿,不用……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们的目标不在他们,救出师尊才是最主要的。”
冥魄脸上挂着笑容,他已经有计策在心头。(。)
“黑羽!我们联手如何?我看人族的这些家伙想要剿灭我们啊!”
冥魄一改刚才的态度,笑吟吟的看着黑羽,故意高声喊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两族要联手。
现在的局势,是有接近四百个人族围在肖凌宇他们周围,这些人族都是从兽潮中幸存下来的强者,都有属于自己的手段。
但都是强者的同时,他们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高傲,特别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家族,不可能很快找出一个领头人。
这就是人族的弱点,人数虽然占优势,可打起来却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冥魄这边的妖族之人也有接近一百个,数量众多,而且还都不是普通的妖族,来这里的妖族都是精挑细选的战士。
再看黑羽身旁的那些人,一看气势便不同凡响,平均实力都在圣者境界,虽然只有二十多人,可对战百十个人族已经绰绰有余了。
如果黑羽真的和冥魄两人联手,这群人打起来,真的是谁输谁赢不一定,冥魄这样说,无疑是想加重他们在人族之中的威慑力。
黑羽的眼睛一眯,他瞬间明白冥魄的意思,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也不能拒绝,如果两帮人落单,指不定会被人族逐个击破。
“哼!”冷哼一声,黑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联手不管是不是真心的,立即把局势改变了,冥魄的族人与黑羽联手,两人组成的联盟与人族成了鼎立之势。
“哼!联手又如何?今天定然让你们这些妖人葬在这里!”
那人族之中有一个莽撞的汉子,脾气暴躁了些,他也听出了黑羽和冥魄联手的寓意,无非是给他们压力,他那火爆脾气可忍不了,开口便是讥讽。
这大汉可能没想出手,只是过过嘴瘾,随便说说,可是却让冥魄抓住了机会。
冥魄眼睛一眯,脸上挂起如春风一般的笑容,他随手一挥,手中的神兵铁像是一根皮鞭一样,被甩了出去。
“嘭!”
神兵铁的长度立刻涨长,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涨长了十多米,如同出洞的蟒蛇,直袭那大汉的面门。
一声闷响,那大汉还没来得及反映,便被神兵铁一棒抡了出去,压倒身后一群修行者,顿时人仰马翻一片,众人惊叫连连。
“啊!妖人,你欺人太甚!”
冥魄出手很有分寸,只是让那大汉倒在了人群中,并没有对大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大汉爬起来自然是怒吼连连,一副要跟冥魄拼命的样子。
那大汉怒吼着,招呼身边同行的修行者帮他报仇,可那群人吵吵闹闹,看似气焰嚣张,却不敢贸然出手。
因为旁边的修行者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他们既不想贸然出手,也不想当那出头鸟,这群人惹了冥魄,刚好可以让他们来试试冥魄等人的实力。
“别叫了!吵得我耳朵都疼了!”
冥魄掏掏耳朵,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冲那群人挥挥手,满不在乎,他并不认为这群人真的敢对他出手。
现在的局势是比较紧张,可这群人断然不敢出手,因为他们也明白,冥魄出手也只是立威,给两边势力划出一道鸿沟,不敢让他们轻易出手。
此时,就缺了一个和事佬,一个既能跟妖族沟通,又能在人族中有点威望的人。
这个身份最符合的人,断然是洛云海无疑。其一,洛云海是苍林出海四大天才中的一员,还是有威望的,其二,他是给黑羽办事的人,关于肖凌宇被寄托在洛家的事情,洛云海还是有参与的。
“黑羽,你看,此事用不用我出面?”
洛云海也是一个聪明人,他来到黑羽身边,轻声询问,可是他出面也是先要询问黑羽的,主次关系洛云海还是能看清楚的。
“嗯……去吧,还是不要打起来的好,记住我们只要脱身就好,不必强要什么权利。”
同样是附耳到洛云海的耳边,轻声叮嘱,说话时,黑羽看了看那笑着的冥魄,眼睛一冷,恐怕冥魄早也算计到了他会找洛云海出面说和,才敢那样立威。
洛云海点点头,这个不用黑羽多说,他能明白。
“诸位,诸位,听我一句话……”
洛云海大步走到冥魄与众位修行者中央,脸色稍稍缓和,可他的脸上却没有那种伪善的笑容,洛云海本就不是这样一个人。
“如今我们落入如今的境地,不是争斗的时候,就算打赢了又能如何,有没有密境让我们探寻了,如今之际,我们能从这结界中出去,才是正是……”
洛云海说得大义凌然,完全是一副为众位着想的样子,加上他那颇有气势的身躯,瞬间让众多人信服。
可也有些不认识洛云海的,高声问道:“小子,你又是哪位?这里能轮到你说话?”
洛云海的年纪很轻,而且他圣贤境界的修为在众人也不算是最高的,这里甚至有圣贤巅峰的强者。
“苍林出海,洛云海!”
洛云海听到询问,先是楞了一下,这才傲然说出这几个字,此话一出,那些人族的修行者态度大变!
苍林出海到底是多么大的荣耀,相信整个修行界都知道。
洛云海作为云岭学院最为出色的弟子,被封为他们云岭学院最具潜力,最为年轻的圣贤境界修行者,这是一个足以震慑修行界的名头。
苍林出海,每一个人将来都是要雄霸一方的人物,云岭学院作为整个修行界最为出名的天才汇聚之处,能被云岭学院称作天才的人,可想而知他们的影响力。
当得知洛云海是苍林出海的四大天才之一,没人再去质疑洛云海的身份,只是他们都在猜测洛云海跟黑羽之间的关系。
只是情况不适宜,众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给了洛云海这个面子,不与妖族之人开战,谁也不想弄个两败俱伤。
“那我建议大家,在结界解除之前,谁也不要贸然出手,先一同打破结界,随后的事情我们到时再议。”
“毕竟,能走脱困境,才是当前最为重要的事情……诸位说如何?”
洛云海环视一圈,众人都默默地低着头,没人说话。(。)
“那大家都不反对的话,我就当大家默认了,从此刻起,到我们走出万羽林的那一刻之前,大家没有战争,只有齐心协力打开结界。”
洛云海环视一周,看到没人反对,暗自点点头,看来此事算是成了,虽然众人心中想什么他不知道,可大家既然没在名面上反对,也断然不会有大的冲突。
“嘿嘿!你们还是想想如何打开那中心封印口吧?就算是集合我们所有妖族的力量,也打不破那封印,若是想出去,我们这些人齐心打破那封印,还有可能性!”
此时,冥魄笑嘻嘻的说了一句,然后抬手指向那万羽林深处最为粗壮的那个光柱,大家不约而同,都看向那个光柱。
“此事,我们到了再议。”
洛云海略微迟疑,马上接口说道,他总感觉,这冥魄有点怪怪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在引导着众人走向他的目的。
“那就再议,我们先去等你们了!”
冥魄还是轻声笑着,他那笑容在众人眼中,看起来无比怪异,随后他挥挥手,带领着一众妖族之人离开了。
冥魄等人走了,而离去时的方向,便是那中心封印的方向,在他们离去的时候,人族的修行者并未阻拦,这停战协议,也算是成立了。
“我们也先离开!”
一见冥魄等人离开了,黑羽立刻催促大家离开,他还是怕若是冥魄等人离开,这些修行者会对他们出手。
“等等!我们去哪里?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肖凌宇出声阻止,他刚才一直都听得云里雾里的,如今这个一袭黑衣的人就要带他们走,他怎么可能同意。
黑羽楞了一下,随后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安全点的地方,你想知道的东西,我都会告诉你的!”
“肖凌宇,听他的吧,黑羽是不会害你的……”
一旁的洛云海还好生相劝,他悉知黑羽曾对肖凌宇的栽培,自然知道黑羽对肖凌宇全无别心。
“小儿,无妨,我们可以跟他走,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柳七枝也轻声劝了一句,他现在的脸色稍微好转,可实力下降的厉害,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急需找一个地方休息。
“那,好吧……”
看到周围的人都劝阻,而且知道了眼前之人就是黑羽,肖凌宇的心中突然一揪,他想起,洛天语临死之前,曾对他说过,若是以后见到黑羽,要黑羽实现他对洛家的承诺。
“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来详谈!”
黑羽一挥手,周围的那些华裔男女立刻围绕着肖凌宇,将众人守护在中央,防卫着周围的修行者,向着外围退去。
肖凌宇一行人也慢慢退出人族修行者的包围,向着远处的森林走去。
……
离开刚才那地方很远的距离,黑羽这才让众人停下来,一停下来,黑羽立刻吩咐那些华裔男女出去防卫。
这些华衣男女立刻转变身姿,纷纷化作美丽的鸟雀,有的飞上枝头,有的飞到天空之上,不停地盘旋着,监视周围的情况。
当这些人都稳定下来,肖凌宇这次有时间去看洛云海那群人,算起来,肖凌宇跟洛云海他们已经分离了半月之久,他们那些人到底遇到了什么,肖凌宇并不得之。
肖凌宇看到洛云海这些人之后,心中顿时有些酸楚,他们的情况比起肖凌宇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本来那接近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了寥寥几人,甚至连十个人也没有了,可以说是比肖凌宇他们要惨的多。
那些数量众多的洛家内卫都没有了踪迹,如今剩下的这几名洛家内卫,无疑都是面色憔悴,身形狼狈,身上多是伤口,能通过那破碎的衣物,看到身体上新伤旧伤连接在一起,尽是伤疤。
除了洛云海以外,就只剩下了大长老和二长老,敏君的师父,婉华仙子也不知道去向。
洛云海的情况还好一些,除了看起来面色有些憔悴,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连他的衣物都没那么破损,只是一袭白袍,有些被尘土染脏了,能保持着洁净的衣物,也代表着洛云海的实力,他能在兽潮脱身之余,还有余力保护好自己的衣物。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大长老的头发和胡子都乱成了一团,他那招牌式的狐狸笑也没有了,皱起的脸庞像是老树皮,阴沉无比,眼神中尽是憔悴。
二长老的情况还要差很多,他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伤了胳膊,左臂的整个小臂都断去一节,现在袖子里空荡荡的。
敏君早就发现没看到她师父的踪迹,这一路她都心不在焉的,终于停下来,敏君有机会问出来。
几乎是停下来的第一时间,敏君就跑到洛云海的面前,低声问道:“洛叔父,请问,我师傅呢……”
看到敏君那期盼的眼神,洛云海先是楞了一下,他沉默了良久,最终叹息一声。
洛云海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器具,像是一面镜子般,青铜材质,背面雕着奇怪的花纹,正面是黑色的镜面,并不能映出人影。
“回魂镜……”
看到那面镜子的法器后,敏君喃喃了一句,表情顿时呆滞,在她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水雾瞬间弥漫了她的眼睛。
“我师父呢?洛叔父,我师傅呢?回魂镜我师父从来不离身……怎么会……在你这……”
敏君越说越激动,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她也明白,回魂镜既然在洛云海的手中,婉华仙子又不在,那么她师父已经是遇害了。
可是敏君不想承认,她总是在幻想着,洛云海没有开口,她就还有希望,也许,她师父只是跟洛云海他们走散了……
“孩子……你师傅她为了给我们断后,已经不在了……临离去之前,她叫我把这个交给你……”
洛云海的眼中一片灰暗,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把这个消息说得平淡一些,让这个小女孩会好受一些。
“呜呜……师父……”
抱着回魂镜,敏君低声哭出来,就那样无助的哭着,孤单的蹲在地上,抱着回魂镜,哭得肝肠寸断。(。)
哭泣声扯动了所有人的心扉,包括刚才还在想事情缘由的肖凌宇,他紧紧握着拳头,缓缓走上前去。
“敏君……没事的,你还有我们……”
拍了拍敏君的肩膀,肖凌宇如此说道,他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对待敏君,肖凌宇不可能像对待洛天歌那样随意。
可这句话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敏君还是蹲在那里,死死地抱着回魂镜,哭泣着,哭泣声越来越大,嘴中不停呼唤着“师父……”。
肖凌宇只能叹息一声,站在敏君身边,默默地跟着敏君一起承受痛苦。
“嗨!女娃子,别哭了,人的生老病死,是便免不了的……”
柳七枝也叹息一声,用他的方式来安慰敏君,这几天来,敏君深得两位大妖的喜爱,看到敏君哭,不知怎么的,柳七枝那万年无波的心境也开始动荡。
有一种叫做心疼的感觉,从众人心底生出来。
连小白也飞到敏君的脸前,它那豆圆的小眼睛眨了两下,随后缩成一个点,那如同缝隙的嘴巴撇下来,小白也被明君感染了。
它伸出胖胖的小手,给敏君把眼泪擦下去,嘴中低声“嘤嘤”着,像是给敏君安慰。
“小白……我师父她……”
感觉有人给自己擦眼泪,抬头看到小白,敏君只喃喃了一句,便又是痛哭,她的哭声不断,连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在敏君的心中,她师父婉华仙子不止是一个师父的存在,那还有母亲的形象。
如此说来,敏君也是一个苦难的孩子,她本来是来自大家庭的孩子,父亲是当今王朝的一大官员,在凡人的界地来说,也属于高等家族。
敏君看起来柔柔弱弱,知书达理,便是因为她出自书香门第,自小就像许多凡人界大家族的小姐一般,熟悉琴棋书画。
这本来安稳的日子,在她九岁那年被打破了。
他的父亲遭奸人陷害,深陷囵圄之中,幸好他父亲早有先见之明,将敏君和她的母亲送到了花间派的门下。
敏君的师父因为是一名医者,经常在凡人界走动,治病行医,自然也认识一些凡间之人,这敏君的父亲便是婉华仙子的一名老友。
不久之后,他父亲便被判了罪行,落入死牢,整个敏府也落入了低潮,不久后便被朝廷抄了家。
父亲蒙冤而死,当敏君的母亲知道之后,也是郁郁而终,心病无药可医,就算是花间派的医者高手也未曾留下敏君母亲的性命,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的也随她父亲而去了。
只留下年幼的敏君,孤苦伶仃,独自留在了花间派,无依无靠。
婉华仙子看敏君可怜,又是故人之友,这才收下进入门下,开始教导敏君医者的修炼之法,未曾想到,敏君竟然很有天赋,成为了花间派新一代弟子中的楚冠!
这八年来,婉华仙子在敏君的心中,就像是母亲一样,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让敏君再度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无论是在花间派,还是去凡间行医,婉华仙子都会带着敏君,她们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师徒,有一种母女之情夹杂在其中。
如今婉华仙子去世,敏君自然是痛不欲生,再度受到丧亲之痛,敏君那小小的心灵已经遭受不住这种打击。
自管从那日,婉华仙子将敏君推出兽群,婉华仙子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敏君心中也有了那种预感,可当这一切被证实后,敏君依旧是忍受不住。
随着敏君的哭声,肖凌宇等人都陷入了情绪的低谷,他们都低着头,默默的陪伴着,没人说话。
敏君的哭声像是起了连锁反应,终于,一直压抑着的洛天歌也忍受不住了,开始低声地哭起来。
她扑到洛云海的怀中,一边哭泣一边诉说:“二叔,我二哥他……”
自从洛云海他们与肖凌宇碰面的那一刻起,洛天歌根本没有机会对他说出此事,而且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时肖凌宇正在突破之际,两位大妖帮助肖凌宇突破,他们的主心骨都陷入与世隔绝的状态。
就在那时候,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人,有人族的修行者,有冥魄那群妖族之人,还有姗姗来迟的黑羽等人。
众人一来,就把目光对准了肖凌宇,所以那时候洛天歌只顾着紧张,当她二叔到来之时,都没有机会与她二叔说一句话。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大家都平静下来,洛天歌也被那种丧亲之痛感染,勾起了心中的痛苦,她哭诉着,给洛云海诉说洛天语的牺牲。
场面越来越混乱,两个女孩都哭成了泪人,洛云海那边也是眉头紧皱,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神中是悲哀的神情。
肖凌宇无奈的站立着,如同一根木桩,伫立在众人之间,他的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一般的涌动,诸多念头涌上心头。
为什么会有今天这种境地?肖凌宇扪心自问。
因为弱小!因为没有实力!肖凌宇的内心呐喊着,这一切的发生,肖凌宇都归到自己实力不足身上。
纵然是人的命运坎坷,生死有命,可肖凌宇这么想。
肖凌宇紧紧地握着拳头,他的指甲都陷入肉中,后悔当时没有实力,若是当时有实力,他完全可以把大家从水火之中救出来。
这种想法是可笑的,就算是他有实力,可能也无法拯救那么多的人。
肖凌宇的想法有些幼稚,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心智还没有那么成熟,在哪个热血的年代,他几乎想把众人都保护在身后,一人扛起所有的敌意。
肖凌宇一开始修炼是为了寻找真相,是为了活下去,弄清楚肖家村背后的真相。到了后来,他身边有了朋友,有了伙伴,他也拥有了实力,他开始意识到,也许修炼能改变命运,也许实力能打破一切阻碍。
他对实力的渴望,逐渐由原来的那种随波逐流变成了主动追求,他想变强,他想让他爱护的那些人都能活下来!
实力!那么,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实力!
就拿今天这种事情来说,若是他肖凌宇拥有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实力,他就可以一举把冥魄拿下,哪还轮得到他在那里逍遥!(。)
哭声逐渐小下来,只剩下低声的啜泣。
敏君也许是哭累了,她抱着回魂镜,不知道在那里想些什么,偶尔小声的喃喃,也是“师父……”这类的话语。
另一边,洛云海的眉头紧皱,听着洛天语的诉说,河图站在一旁,偶尔补上两句,他也是面色哀愁。
毕竟河图继承了洛家的洛神体,这件事情被洛云海知道后,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反映,关于河图的事情颇为复杂,他们还要再商议一段时间。
“这万羽林,害了如此多的人那……”
柳七枝在一旁站起来,他刚才和熊憾地都在盘腿休息,稳固实力,因为对肖凌宇的渡妖力,使他们两人的实力大降。
这件事情,柳七枝也与肖凌宇解释了一番,肖凌宇心中颇为不舒服,没想到他的晋级,竟然是由两位大妖的牺牲而换来的。
“前辈,你感觉如何?”
一见柳七枝站了起来,肖凌宇连忙上前询问,还不知道当时的渡妖力到底对两位大妖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肖凌宇特别关心这个问题。
“没什么大碍,就是实力退步的厉害,现在,也就是圣贤第七重的实力了,其他的实力都给小儿你当了养料!”
柳七枝卷了卷头发,故作轻松的说道,说着他还笑出来,笑的很开朗,他不希望这件事情对肖凌宇造成打击。
尴尬的笑了两声,柳七枝再也消不下去了,他没有看到肖凌宇轻松的神情,反而看到肖凌宇的面色铁青,眼神飘忽不定。
两位大妖本来都是临仙境界的强者,可如今却让两个大妖连跌两段,从圣贤七重到临仙境界,还有大能境界,整整两个境界啊!
这对任何修行之人来说,都无疑是天灾一般的存在,如今柳七枝还能强笑出来,可见肖凌宇对他们多么重要,就算亏损修为也没有半分怨言。
可是肖凌宇却受不了,他能明白这两段实力对于两位大妖的重要性,本来都是藐视天下的修为,如今却跌到跟洛云海一般,怎么能不让肖凌宇难过。
“噗通”一声,肖凌宇便跪倒在两位大妖面前,连连叩首。
“两位前辈,凌宇自知两位前辈的牺牲重大,凌宇无以为报,只能拜谢!”
肖凌宇的话说得无比沉重,让人听到心里一沉,柳七枝更是激动,他那尴尬的脸面上,露出一丝欣慰。
“哎哎!小主,你这是做些什么,老熊我可受不起!”
熊憾地顿时被肖凌宇的动作搞的慌乱起来,他连忙去拉肖凌宇,在老熊的心中,为小主做些什么都是应该的,就算让老熊为肖凌宇去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起来吧,小儿,修为没了还可以修回来,若是你的修为在当时破了,你的一生就废了,咱们妖族的希望,也就灭了……”
柳七枝的话说得颇为感慨,他与老熊做得一切虽然有些无奈,备情况所迫,可如今能得到肖凌宇这番感激,柳七枝也不后悔了。
肖凌宇听到两位大妖的话后,这才心中稍稍好受一些,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问道:“那前辈,你说修为还可以恢复,多长时间可以恢复?”
“其实也不难,我们比起那些从未修行到临仙境界的人,要快上数百倍,只要吸收的能量够了,就能恢复,到时候,你小子多给本尊弄些天材地宝,本尊练成药石吃了,说不定一天就恢复了!”
柳七枝又跟肖凌宇开起玩笑来,虽然修为尽失,但能看到肖凌宇实力大涨,他也是很欣慰的。
“好,我倒是肯定努力!”
肖凌宇暗自点头,把柳七枝的话记在心中,看来以后,肖凌宇只要得到些天材地宝的消息,就定然要前去查看了。
等到稳定下来,肖凌宇的情绪也平定了,三人这才开始闲谈,又说起了那日突破时的异象。
期间,柳七枝又为肖凌宇详细解说了七星环月的好处。
这七星环月不同于普通的妖丹,它是一种很奇异的妖丹,普通的妖丹只有一个大的金丹,为储存能量,吸收能量的介质。
而七星环月不同,它拥有一个大妖丹的同时,还拥有七颗小的妖丹,那七颗修行珠已经不能算作是原来的珠子,已经晋级为妖丹的行列。
所以肖凌宇以后的好处就体现出来,每颗小的妖丹都要有金丹的一半质量,这么说,无论是妖力的储存还是吸收速度,肖凌宇都要比别人快上三倍有余。
而且,拥有了这七颗小妖丹,便不再是数量那么简单的事情,当修炼某些功法,或者在打斗之时,就会发生质的改变!
也正是因为拥有七星环月,当年妖王才可以一人力敌千百个同阶段的强者,才能奠定他的妖王之位!
……
正在肖凌宇和两位大妖还在谈论之时,黑羽在一旁走了过来,其实从刚才黑羽就在一旁等待了,只是刚才看到肖凌宇的言行颇为激动,这才又等待了片刻,待肖凌宇的情绪平稳下来,他才走过来。
“两位前辈,肖凌宇,你们可是相谈甚欢,可否让我参与其中呢?”
黑羽风度翩翩地走过来,加上他那一头紫色的长发和银色面具,看起来别有一番神秘之感。
肖凌宇先是愣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谢过黑羽前辈的救命之恩,刚才有些怠慢了,在下肖凌宇……”
虽然不知道黑羽的来历,但看样子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肖凌宇还是很客气的打算介绍自己。
“不用介绍了,肖凌宇你的来历,我比你自己更清楚!”
黑羽的眼睛一眯,如此说道,他的说法让肖凌宇顿时愣住了。
“小将,你的气息颇为熟悉,看来你是哪位故人之后吧?”
柳七枝接过话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黑羽,早在第一次见到黑羽之时,柳七枝就有这种感觉,只是那气息很淡,他一时判断不出来。
“是啊!有股味道,你再藏也藏不住……”
老熊也耸耸鼻子,跟着柳七枝的话说道。
“果然瞒不过两位前辈,就算两位前辈在御妖令沉睡了三万年,也能记住家父的气息……”
黑羽轻笑一声,他的手附在面具上,轻轻摘下了面具。(。)
黑羽的轻笑声很悦耳,如同银铃一般,又像是鸟雀的鸣叫,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冰冷的人,竟然能发出这样的笑声。
他缓缓摘下面具,一张绝美无比的脸庞展现在肖凌宇的面前,丹凤眼,朱砂唇,额头的正中央有个小小的黑色印记,似火焰在跳动。
若不是黑羽的喉结还在,肖凌宇真以为面前站的是个倾世佳人,用一个词来形容黑羽的容貌,那就是美艳,超越女人的美艳感。
黑羽的容颜可以把世上许多的绝世美女都比下去,那些敢自称美女的人,站在黑羽面前都要自愧。
肖凌宇都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这种美艳的气质与洛天歌和敏君丝毫不同,根本不在一个档次,那冰冷邪性的气质,加上这倾世的容颜,让肖凌宇都怦然心动。
这是一种可以打破性别与种族的魅力,别说是肖凌宇,就算是许多女人看到黑羽的容颜,都要为之倾倒。
“炎鸾……不,你是炎王之后!”
“炎王,这长相,是炎王!”
旁边的柳七枝和熊憾地也是震惊,不过不是因为黑羽美丽的容颜,而是他的长相与两大妖将之一的炎王非常相似,相似程度已经达到了九成之高,若不是额头那团火焰是黑色的,他们两人差点将黑羽认作炎王!
“正是,家父炎王,小辈乃是羽族之后,黑羽!”
黑羽的脸又冷下来,没有了刚才的笑容,表情冷漠,不卑不亢地给两位大妖行了一礼,随后伸手引导肖凌宇三人到一旁,他们接下来的话语,涉及妖族机密,自然不能让外人听到。
肖凌宇听得也是迷迷糊糊的,他心中只余下震惊,没想到黑羽的身份如此之高,竟然是炎王之子。
随后,黑羽将肖凌宇三人带到了两颗大树中央,他低声呼唤道:“百灵!”
话音刚落,从树枝上蹿下一个灵动的女孩子,这女孩也是绝世的容颜,比起洛天歌和敏君也不逞多让。
她那两颗水灵灵的大眼睛,无比灵动,两颗黑眼珠来回窜动,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少主,有何吩咐?”
百灵看到黑羽竟然摘下面具,先是一愣,紧接着低下头去,低声应道,出于规矩,虽然百灵也想多看两眼少主的绝世容颜,可并不能失了礼数。
“吩咐下去,这周围百米之内,不准有活物接近!”
黑羽冷冷的说道,他对待这些跟随他的族人,可就没有那种温柔的脸色了,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是!少主!”
百灵略微点头,立刻动身窜上树梢,低声吟叫,那声音似是某种鸟雀的叫声,刚好传出去百十米的距离,周围的华衣男女都能听到。
这是一种类似于传音术的法术,是羽族人专用的一种传递消息的方式。
随着鸟雀的叫声,很多华衣男女从枝头窜起,跳到不同的位置,隐隐对肖凌宇他们所在之处形成包围之势,全神贯注地站岗。
这还没有完,待到那些放哨的羽族之人各自到位之后,黑羽从怀中掏出一咑紫色的纸张,那些纸张肖凌宇曾经见过,就是半年之前,封印小白的那种纸张。
黑羽随手一挥,那些纸张随着他的挥动开始围着他旋转,黑羽的手指在纸张上连连滑动,那些纸张上开始浮现金色的字符。
“真神奇……”
肖凌宇从未见过这种术法,不由得惊叹出来。
“哼,有什么神奇的,只不过是他们青鸾家族的秘法而已,一群玩符咒的,跟老七那炼药之术也没什么差别,屁用没有!”
老熊在旁边低声哼哼,他最看不起像柳七枝或是炎王这种不修练肉体的妖族,在老熊的观念里,妖族就应该炼体,有个万夫不破的体质才对!
“小儿,别听那臭狗熊乱说,这炎王的秘法,符咒之术,也是很厉害的,一向是他们青鸾族内传,能与我这炼药之法争得个高下。”
柳七枝倒是毫不吝啬他的夸奖,他既然能把符咒之术跟他的炼药相比较,就能看出柳七枝多么看重这符咒之术。
再看黑羽那边,已经把全部的符咒都打入地面之中,那些符咒一入地面,立刻涌现出一种紫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之中有金色的符文飘动,隐隐连接成一圈圈的圆形,自下而上逐渐缩小,形成了一个紫金色的光罩。
这种符咒之术跟阵法有些相似,能够组成一个简易的结界,而这个结界的效果,自然也是隔绝外人的探查,为几人接下来的谈话保密。
光罩形成,将肖凌宇等人笼罩在其中,黑羽这才转过身来,将多余的纸张装入怀中,看着肖凌宇说道:“已经没问题了,接下来我们开吧。”
就在肖凌宇还在思考要开始什么的时候,黑羽一把抓住肖凌宇的头颅,五根手指罩在他的头顶之上。
黑羽的手掌中有符文飘动,似乎强行将什么东西灌入了肖凌宇的脑海中。
“啪!”
在黑羽出手的一瞬间,老熊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将黑羽的手臂拍开,龇着牙,露出了利齿,低声咆哮着。
“羽族的小家伙!你对小主做了什么!”
老熊紧紧地将肖凌宇护在身后,话语中尽是愤怒,他的喉咙都开始咕噜响,以为黑羽是做了对肖凌宇什么不好的事情。
“老熊莫慌,这小将没做什么过激之时,只是灌输了一段记忆。”
柳七枝赶紧来打圆场,这种法术他还是了解的,黑羽刚才那贸然的出手虽然看似冒失,却也没什么实质的伤害。
“正是,可能小辈有些急躁了,两位前辈莫着急,我只是把一些该告诉肖凌宇的事情,灌输到了肖凌宇的脑海中,让他明白。”
黑羽略微尴尬,嘴角扯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冷漠的样子。
“那些事情太多了,我一时也说不清楚,所以才会用回因之术,全部告知肖凌宇。”
好像是感觉自己解释的不太到位,黑羽又继续补了一句。
“没事,我们且先等等吧……对了,最近你父亲,情况如何?伤势,好些了吗?”
在等待肖凌宇的这段时间里,柳七枝索性跟黑羽聊起了家常,顺便问了一些妖族现在的情况,毕竟他已经与世隔绝三万年了,妖族改变了太多……(。)
肖凌宇自从被黑羽那五根手指按到头顶后,就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似乎是被压上了一座大山。
他的脑海中一震空白,“轰轰”的响声不断,让肖凌宇头疼脑胀,什么都想不起来,痛苦万分。
正当肖凌宇无法忍耐之时,他耳边响起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似乎无比熟悉……
“好,老夫明白了!”
那声音熟悉无比,待到肖凌宇听清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过来,是黄爷爷,黄爷爷的声音!
“黄爷爷!”
肖凌宇大喊一声,猛然睁开眼睛,他的眼前泛起一阵白色的光芒,耀得他睁不开眼睛,带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
小溪清流,旁边是一颗百年的老魁树,阴绿一片,树下有几个孩子正在玩耍,在那老魁树的不远处,是一处村庄,炊烟袅袅。
“肖家庄,是肖家庄!”
这幅场景肖凌宇再熟悉不过,这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怎么能看不出来,几乎是看到这幅场景的同时,肖凌宇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蒙蒙水雾弥漫在肖凌宇的眼睛中,他低声喃喃道:“我怎么回到肖家庄了……”
正在肖凌宇疑惑之时,肖凌宇的脑海中出现一段声响,那冷漠的声音是黑羽,声音飘渺,却解释了这一切。
“肖凌宇,你不是一直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这些记忆,会带你去寻找你想知道的答案……”
飘渺的声音只是存在了片刻,随后便消失不见,在肖凌宇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
还是村口的位置,从刚才的艳阳高照已经变成了日落西山,夕阳斜斜的挂在山腰之间,将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那几个从树下玩耍的孩童也没了,大多已经回家吃饭,只有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家伙还在树下玩耍。
此时,在不远处走来一个人,一袭黑色的羽衣,满头紫色的头发,面带银色的面具,一看便不是凡人。
那人正是黑羽,他来到老槐树的底下,低声问道:“孩子,带我回你家……”
“带你回家?你是谁啊?”
那孩子抬起头来,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无常,只是长了一副好面相,白白净净的,看似不像是山野中的孩子。
看到这里,肖凌宇心头一震,是自己!那是小时候的自己!可当时的年龄太小,肖凌宇完全没有这段事情的记忆。
在肖凌宇愣神的功夫,黑羽已经哄骗好小时候的肖凌宇,肖凌宇已经连蹦带跳的把他带回了家。
又是熟悉的场景,木制的篱笆小院,院中也有颗大树,只是那时候那树还没有那么大,只有房屋的高度。
普通的石头房子,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不同,可就是这房间中,住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父亲!父亲!有人找您!”
肖凌宇推开门板,看到里面的父亲,稍微一愣,可也没多想什么,只是嘴中嘟囔着一句“父亲怎么穿了这么怪的衣服,真丑……”。
只见肖凌宇的父亲就坐在正厅之中,因为是小户人家,并没有什么正厅可言,平时吃饭也是在这间房子中。
今天早早的就放好了吃饭的木桌,桌子上都是些野味,平时肖凌宇根本就看不到如此多的野味,好像是肖凌宇的父亲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
“你来了。”
只见肖凌宇的父亲站起来,身着一身修武者的劲装,全身都为黑色,上面勾有图案,龙飞凤舞的暗金色图案,看起来颇有气势。
肖凌宇的父亲长得与肖凌宇并不是很相像,除了有一双跟肖凌宇一样的眼睛,其他地方都与肖凌宇不同。
粗旷的身材,身高接近两米,浓眉大眼,国字脸,留有络腮胡,一看便是传统修武者的样子。
“父亲是修行者?”
当时隔十年,肖凌宇再度看到父亲这幅打扮,他的心中涌起了万丈的狂澜,往日的点点滴滴都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些记忆中的怪事,终于都对上号了,解了肖凌宇心中的诸多疑惑。
为什么,记忆中的父亲力气大的出奇,一个需要三四人才能抬动的磨盘,父亲一人抗在肩膀上便能行,他还说说笑笑,丝毫不费力气的样子。
为什么,那年山上来了一群狼,村里闹狼患,父亲连夜出了门,第二天便抬了几头狼回来,狼患就消失了……
还有,大家都说父亲是村里最好的猎人,只要是山上有的动物,他想要打到,上山后不需半日,必然带着猎物回来……
这一切,在小时候的肖凌宇看起来那么正常,可如今回头再看,他才发现,父亲原来是一名修行者。
肖凌宇回神回忆的这段时间,黑羽已经走入房屋之中,年幼的肖凌宇正趴在桌前,想要去抓桌子的上的鸡腿,可他母亲却敲了一下他的手,将他带到了旁边的屋子中。
当再度看到母亲,肖凌宇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中的雾气更加浓了,他低声喊道:“娘亲……”。
肖凌宇的母亲并不似其他的山村妇女一般,皮肤粗燥,早年便已经是一副老妇人的样子。
肖凌宇的母亲很漂亮,比起洛天歌与敏君毫不逊色,虽然身着粗布衣裳,脸上也不施粉黛,却也是遮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连娘亲,也不是常人吧……”
此时,肖凌宇才反应过来,他一开始认为母亲是全村最漂亮的女人,不是无缘故的,而是因为,母亲也不是常人,所以才能在山村的风吹雨晒中,保持那美丽的容颜。
虽然这只是一副回忆,带领肖凌宇去寻找那些被他遗忘,或是他从未见过的事情,可这份回忆太真实了。
肖凌宇忍不住,看到父亲和母亲的同时,潸然泪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在肖凌宇那颗看似坚强的心中,有一个隐秘的角落,一直埋藏着他的所有柔弱,当这份柔弱被触动,那些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砰然涌出,止也止不住!(。)
在肖凌宇陷入回忆的枷锁之时,黑羽又动了,他在门口站了良久,迟迟微动,待到小时候的肖凌宇与他母亲退下之后,黑羽才走进门中。
“肖若飞,一别四年,你可还好。”
黑羽冷冷的声音变了,变得很不同,似乎其中夹杂的情感很复杂,他这句话说到最后都有些颤抖。
黑羽的眼神,更是不同,那不是一个看到故人老友的眼神,除了思念之情外,还有一丝别的情感,那是,幽怨……
“还好,坐吧……”
肖若飞,也就是肖凌宇的父亲,略微低头,给黑羽扯出了一条长凳,他缓缓低下头去,似乎不愿意去看黑羽的眼睛。
黑羽缓缓坐下来,她慢慢摘下脸上的面具,银色的面具放在木桌之上,发出一声轻响,让旁边的肖凌宇心头一震。
“肖若飞,你我四年未见,你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当黑羽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肖凌宇震惊了,那面具之下,是一副无比阴柔的脸庞,她脖子上的喉结亦然消失了。
在那宽大的羽衣之下,也是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知道为何,黑羽竟然变成了一个女人!或者是,她本来就是女人?
不对!刚才自己在外面看得清楚,黑羽分明是个男人,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女人?
肖凌宇想不通,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因为接下来两人要谈论正题了,关于自己的身世,自己的遭遇,他没有余力再去想黑羽的事情。
“看有何用?你知道,我们不可能的……”
肖若飞举起旁边的酒杯,自己倒上慢慢的一杯,一口饮下,然后闭上眼睛,不想去看黑羽的脸。
黑羽没说话,他看到肖若飞的神情,脸上没落了几分,随手拿起酒坛,也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用酒杯喝酒,一杯接一杯,那一坛酒水不过片刻,就见了底。
待到酒水喝完了,肖若飞这才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羽,低声问道:“她怎么样了?还在黑妖洞中,被他们关着?”
“哼哼!”黑羽冷笑一声,没答话,将手中的那杯酒喝尽,这才开口。
“她若是想出来,谁能拦得住,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你拼死去了黑妖洞,结果被她驱了出来,是他们在关着她吗?是她自己关住了自己!是你看不清楚!是你傻!这么多年,你就没想明白?”
黑羽的声音逐渐提高,到了最后,已经是尖锐的女声,震得肖凌宇耳朵都开始有鸣响声,可见黑羽当时是多么的生气。
“不,黑羽,你不明白,她是为我好,是为宇儿好……”
听到黑羽的话,肖若飞叹息一声,低下头,低声辩解着,但是他辩解的那么无力,似乎他自己都不相信。
这几句对话,又让肖凌宇皱起了眉头,黑羽和父亲口中的“她”是谁?
肖凌宇还没来得及细想,黑羽又说话了,而且话语无比的愤怒,怒气冲冲的样子。
“好?她为你们好!那好,看来今天我来,也没什么用了,他既然为了你的儿子好,她会不让你儿子去做妖族之星?”
这一句话,让肖凌宇心中一震,彻底地震惊了,从小开始,自己就是妖族之星?那黄爷爷也知道,父亲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中……
心中万般思绪闪过,肖凌宇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来,所有热都骗了他,所有人都知道他未来的路,只有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傻傻的拼搏着。
肖凌宇只感觉天旋地转,他的心中思绪乱如麻,就在此时,画面又发生了变化,画面似乎变得模糊不清,黑羽和父亲的谈话他再也听不清楚。
“怎么回事?”
只见到模糊的画面之中,肖若飞指了指肖凌宇所在的位置,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脸色也是很难看。
肖凌宇努力去听两人说了些什么,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画面迅速的转换,眼前的画面又变得模糊,他所站的地方发生了改变,房屋没有了,父亲和黑羽也消失了。
周围是一片树林,与万羽林的树木不同,这里的树木更加葱郁,茂盛,周围充满了鸟语花香。
有一条小石子排列成的山路,弯曲蔓延,深往树林深处,而在小石子的路上,正有个七八岁的孩童在玩耍,他手里拿着小树枝,在草丛中敲敲打打,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是自己,是九岁那年的自己!
肖凌宇看清楚后,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个记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是围绕着自己旋转的,而其中有些并不是自己的记忆。也就是说,有可能自己上半生的成长,一直有人在监视自己?
年幼的肖凌宇在草丛中蹦蹦跳跳,嘴里呼喊着“抓到了!哈哈!拿回去给虎子他们看看!”
只见年幼的肖凌宇手中抓着一只个头硕大的蚱蜢,那蚱蜢要有孩童的手掌般大小了,着实是一个大家伙,怪不得肖凌宇会那么高兴。
可当肖凌宇转身的时候,他扭头便撞到一个人身上,差点把他撞了个趔趄。
“谁啊?”
肖凌宇捂着自己的小手,手中的蚱蜢都跑掉了,他丧气的抬起头,此时,一张和蔼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虚白的发须,身着粗布麻衣,虽然身体瘦弱,却有一副不凡的气势,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让肖凌宇一愣。
“黄爷爷……是我遇到黄爷爷的时候……”
肖凌宇看到这里,脑海中泛起回忆,那时候他已经能清晰的记住了,遇见黄爷爷的时候,就是这幅场景。
随后黄爷爷与年幼的肖凌宇说了两句,肖凌宇喜笑颜开,一改刚才垂头丧气的样子,那跑掉的蚱蜢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黄爷爷拉着肖凌宇的小手,这一老一少往清溪山深处走去,在即将消失在肖凌宇的视野之中时,黄爷爷回了一下头,意味深长地看向肖凌宇现在站立的方向,那眼神,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黄爷爷在看谁?肖凌宇心头一凌,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那是黄爷爷刚才目光所注视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肖凌宇抬起头的那一刻,他看到一袭黑色羽衣的黑羽站在枝头,遥望着黄大仙和肖凌宇离去的方向。
“是你……黑羽,是你安排了这一切!”
隐隐地,肖凌宇感觉心中有一头野兽在怒吼,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出自黑羽之手,都是黑羽安排的!
包括肖家村的灭亡,包括自己一直寻找的真相!
肖凌宇一直认为,他是在挣脱命运,他是在跟命运的坎坷在做斗争,可哪曾想,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被人安排的一场戏。
自己就像是傻傻的戏子,站在一片舞台上,供人观看,逗人发笑,自己的爱恨情愁,自己的快乐痛苦,在他们眼中都是一个笑话。
“不!我要出去!我要出去!黑羽!放我出去!”
肖凌宇大声地怒吼着,他像是个疯子一般,在记忆的画面中乱跑。可这里是一片虚无的记忆世界,如果记忆不结束,就算他跑到记忆世界的尽头,也出不去。
就在肖凌宇大吵大闹的时候,周围的情况又发生了变换。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一阵闷雷声,乌云盖日,一片黑云将清溪山都笼罩了,那片乌云格外奇怪,自清溪山的深处蔓延出来,向着外围蔓延……
雷声越来越响,仿若在肖凌宇的耳边炸响,肖凌宇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他抬头望天上看去。
天上的乌云滚滚,紫色的雷电像是龙蛇一般,在乌云中窜动,不时发出“轰隆隆”的闷响声。
再一看自己的位置,正是在肖家村的村口,那颗老槐树正在狂风中摇摆,就算那么粗壮的树枝也被狂风吹断了,枝叶更是几近吹没。
而比较奇特的是,在那老槐树的旁边正停着一艘巨大的飞行堡垒,这飞行堡垒的造型很奇特,通体都雕画着花纹,如同一只想要冲天而起的大鸟。
肖若飞正站在那飞行堡垒的门口,将肖家村的众人一个个安排到飞行堡垒之上,大家动作匆忙,像是知道要有灾难来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父亲,娘亲,虎子他们……不是都被雷劈没了吗?”
当看到这一幕,肖凌宇心头感觉又是被人锤了一棒,当头棒喝,没让他清醒,反倒是更加迷糊。
肖凌宇快速地往那飞行堡垒旁边跑去,当他跑到门口的位置,分明看得清楚,父亲就站在那里,旁边是娘亲,还有黑羽……
“黑羽,宇儿的事情就交代给你了……你一定不要让他受到太大的打击,我怕……我怕宇儿承受不住……”
肖若飞的面容很憔悴,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看着黑羽,一直遥望着远方,那清溪山的方向……
父亲知道,他一直知道我在跟黄爷爷悄悄学地煞篇!
肖凌宇的内心震撼了,他未曾想到,他的父亲竟然同意让黑羽那样摆布他,安排他的生活,安排他的命运!
当确定肖家村的所有人都活着时,肖凌宇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杂坛,他本应该高兴,为了大家还活着而高兴。
可肖凌宇高兴不出来,他连一丝高兴的念头都没有。
肖凌宇的脑海中都是他在肖家村灭亡之后,在肖家村中立碑发誓的场景,他曾经是那样的痛苦,承受了常人无法体会的痛,可到头来,却告诉他这是一个玩笑,肖凌宇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我就是个傻子……哈哈……我就是个被玩的团团转的傻子啊!”
“噗通”一声,肖凌宇便跪倒在肖若飞的面前,他低着头,一直低声喃喃一句话“我是个傻子……”。
喃喃了许久,肖凌宇仰天大啸,疯狂的呼唤着。
“骗我!骗我!你们都骗我!把我骗的像个傻子一样!”
就在肖凌宇恍惚之际,飞行堡垒的门关闭了,肖若飞站在门后,他身旁是肖凌宇的母亲,抱着肖若飞的胳膊偷偷哭泣,嘴中喊着“宇儿,我们对不起你啊……”
“肖凌宇,你要坚强,你是个男子汉,你要抗住,父亲也是没有办法……我希望你能像我给你说过的那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什么困难也打不倒的男子汉!”
在舱门关闭的那一刻,肖凌宇分明看到,父亲的眼角有泪珠滑落,这个在他心中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哭了,因为他儿子要受苦,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轰!”一阵狂风起,飞行堡垒的舱门彻底关闭,飞行堡垒飞走了,载着肖家村的众人飞走了。
原地只留下呆呆跪着的肖凌宇,待他反应过来,又哭又笑,却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若疯颠了一般,肖凌宇一直在那里跪着。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们舍不得我,为什么要骗我!要骗我你们都死了!都死绝了!留下我孤单一个人!就我自己!”
“肖若飞!你知道吗?那种天大地大,无处为家的感觉!那种寄人篱下,如同流浪狗一般的感觉!那种满身伤疤,自己默默舔舐的感觉!”
“我做错了什么?要让我自己一个人!”
望着那远去的飞行堡垒,肖凌宇大声地呐喊着,质问着。
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也许他不明白,他身上背负的那些东西,当知道这些东西是强加在他身上的时候,肖凌宇迷茫了,肖凌宇痛苦了,他承受不住了。
终于,肖凌宇在痛苦中爆发了,他的心中,这些肖家村的断然活着,可在他的心里,这些人已经死了,不再是他所坚持的目标。
“既然你们死了,我也就权当你们死掉了,我心里,只有肖家村的那块墓碑!”
一个叛逆的十四岁,肖凌宇这样偏执的认为着,也许多年之后,肖凌宇能明白他父亲的无奈和苦心,可现在,肖凌宇偏执的做了一个决定,不再过问那些活着的肖家村之人,包括他的父母……
肖凌宇的心凉了,在这一刻,他的心是死的。
当想清楚这一切,肖凌宇如释负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缓缓站起来,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能像石头一般的坚硬,这记忆中再出现什么场面,他也不会再动摇了。(。)
刚好此时,黑羽也从旁边走了出来,他几个纵跳,跳到远处的方向,远远地离开了肖家村,像是在躲避什么。
肖凌宇突然想起来,肖家村还被毁了的,那件事情身后又隐藏着什么呢?
随着黑羽的视角,肖凌宇看到在清溪山的方向,有一道庞大的身影正在狂奔,那身体之庞大,要有十几米高,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那道庞大的身影之后,是几十道落地雷,像是追击猎物的标枪,一道道落下,封锁住那身影的道路。
可那身影也甚是灵活,勇猛,那些落雷根本挡不住他的去路,他一路前行,直冲着肖家村的位置冲过来!
当那身影冲出清溪山,在森林中踏雷而来时,肖凌宇呆住了。
“吼!”
一只十数米高的黄色大怪物,如同狐狸一样的身躯,柔软修长,口中吞吐着白色的烟雾,满身黄色的毛发已经焦糊,反倒更加大他气势。
“是黄爷爷……”
不由得,肖凌宇心中突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那位瘦弱干枯的老人,真的很难将那老人跟这怪物联系到一起。
可就是心中有那么一种念头,这就是黄爷爷,一种熟悉的感觉,即使黄爷爷再改变身姿,肖凌宇也能认识。
黄色的大怪物从树边经过,虽然相隔了几千米的距离,那怪物猩红的眼睛一眼还是看到了黑羽的位置。
黑羽带着银色的面具,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他的眼神是冷,仿若眼前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
“去救凌宇!他被天雷伤到了,伤势很严重!”
自那黄色的怪物口中,传出来一声苍老的呼唤声,那声音的方向分明是说给黑羽听到。
“该死,怎么会被天雷劈到?”
黑羽眼睛一眯,他明显的是有些慌张,随后又扭头撇了一眼那黄色怪物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黄前辈,您走好……”。
他不再去看那黄色大怪物的方向,反倒冲着天雷来的方向冲过去,黑羽的速度很快,随之的是快速转换的画面。
肖凌宇虽然有心去看到底黄爷爷怎么样了,可画面的转换并不能受他的控制,画面转换到什么地方,他就看到那里。
毕竟这只是黑羽从记忆中提炼出来的片段,无法让他随意活动,黑羽记忆中没有的地方,肖凌宇并不能到达。
不过片刻,黑羽便来到了从清溪山通往村庄的那条石子小路。
一个焦黑的身影趴在那里,肖凌宇看到后眼睛一眯,这是他自己,他能清楚得记得,当时一道落雷从他的身后炸响,将他的身体都劈焦了。
在肖凌宇的身体之上,是一个白白的身影,看样子已经昏迷过去,昏昏沉沉的趴在肖凌宇的身上。
“小白?小白怎么会在这里?”
肖凌宇一眼辨认出,那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是小白,他并不知道小白的来历,所以把疑问留在心头。
黑羽走上前去,口中低声说着“该死,我们并没有安排雷劈肖凌宇,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失误!”。
黑羽那冷冰冰的话语,像是一根尖锐的刺,刺中肖凌宇的心底,让他的心脏猛然停止跳动。
“哼哼?安排?真把我当成个戏子了?”
肖凌宇低声喃喃,他嘴角挂着冷笑,现在他心中的那份偏激疯狂地成长着,像是魔鬼的藤蔓一般,四处攀爬蔓延,爬满了他的心底。
现在肖凌宇的心中,已经无法信过妖族的任何人了,当然这些妖族之人要把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排外,因为他们也是被蒙在鼓中,沉睡了三万年的可怜人。
黑羽让肖凌宇看到这些画面的目的,是让肖凌宇明白,他那妖族之星的身份是多么重要,众人为他做了多少的“牺牲”。
可黑羽万万没想到,这些画面反而激发了肖凌宇心中的那些负面情绪,没起到激励的作用,反倒让肖凌宇开始叛逆。
但凡是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从来不喜欢被束缚,更不喜欢被人安排着做事,更何况是连“命运”都被人摆弄。
随后,黑羽不知道给肖凌宇吃了颗什么药物,肖凌宇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的伤势稳住了,可是肖凌宇看到这些,没有一点感激之情。
肖凌宇的呼吸逐渐平稳,黑羽也离开了,他走之前带走了同样重伤的小白,为了隐藏肖凌宇的身份。
黑羽并没有真正的离开,他只是隐藏到了一处隐秘的树林里面,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便有两个人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他们面前是一张飘飞的紫色符咒,引导着两个来到黑羽面前。
符咒一来到黑羽面前,立刻化作了一道紫色的烟雾飘飞,消失不见。
那来到这里的两个人急忙归附而下,高声呼喊着。
“洛家,洛伏龙(洛伏蛟),拜见尊者!”
当这两位抬起头来,肖凌宇的眼睛一眯,低声说道:“连我进入洛家,也都是黑羽你的安排吧?”
果不其然,黑羽紧接着就安排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前去接应肖凌宇,说想办法把肖凌宇带回到洛家,让他踏入修炼的路途。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这一切?”
在冷笑之余,肖凌宇心中顿感疑惑,他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可这份记忆中也没人告诉他为什么。
看着大长老和二长老逐渐远去的身影,黑羽这才转过身去,向着肖家村的方向狂奔过去……
很快来到了肖家村,此时的肖家村已经换了一副样子,成为了一片焦土,有一道道痕迹,把焦黑的土地蔓延到青溪山之上,肖凌宇知道,这些都是天雷留下的痕迹。
在那片焦土之中,是奄奄一息的黄爷爷,他的身体已经被劈成了焦炭,只留下一口气,还在强行撑着。
看到黄爷爷还活着,黑羽明显很诧异,他快步走到黄爷爷面前,低声问道:“黄前辈,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呼……呼……”
黄爷爷那庞大的身躯剧烈起伏,他的鼻间不断喷出白气,一双妖异的红色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能眯成一条缝。
“凌宇……怎么样了?”
黄爷爷继续剧烈的喘息着,他已经不行了,只是在硬撑。
“已经救回来了,黄前辈放心,他成为妖族之星的路途,小辈也都帮他安排好了,我们羽族定然会护他周全!”
黑羽连忙低下头,低声应答,面对这个在生命最后一刻,还要帮助肖凌宇走上妖星之途的大妖,黑羽真的很佩服。
“凌宇没事……就好……”
黄爷爷并不关心黑羽那一连串如同报告一般的话,他只关心肖凌宇的安危,当得知肖凌宇没事的时候,这位大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呼吸声逐渐消失了……
随着呼吸的停止,黄爷爷那庞大的身躯逐渐亮起来,像是在他的体内点燃了一片火焰,自内而外,慢慢地燃烧,明亮。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位叱咤一时的大妖便化作了一颗颗闪耀的光芒,像是萤火虫一般,砰然炸裂,炸得满山都是那莹莹的光辉。
这位黄皮子大妖没有撑过雷劫,在他生命的最后一道门槛上倒下了……
黄爷爷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有尊严的死去,仙逝借尸,也可以理解为,他自己引爆了自己的身体内的最后一丝能量,将自己焚化了。(。)
大妖的尸体逐渐消失,伴着莹莹光辉,肖凌宇面前的场面开始模糊,这段记忆已经结束了。
一直困扰着肖凌宇的那些问题也纷纷解决,他为止努力的,想要知道的真相,他得到了,但是这个结果却让他心寒。
虽然他的父母,甚至肖家村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死,但是肖凌宇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像是一个戏子一般,被人耍的团团转。
慢慢睁开眼睛,肖凌宇眼前是正在谈论的黑羽,还有两位大妖,肖凌宇的眼神很冷,就那样冷冷的看着肖凌宇。
“怎样,肖凌宇,你都明白了吧?”
看到肖凌宇睁开眼睛,黑羽先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到肖凌宇的表情很不正常,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非常激动,或是欣喜万分,在肖凌宇脸上的,只有冷漠。
还有肖凌宇看向他的眼神,也让黑羽的眉头皱起来,肖凌宇的眼神很冰冷,看着黑羽就像是看一个木桩。
“哼哼……当然能明白……”
肖凌宇冷笑一声,话说得很冷漠,让黑羽感觉他更加古怪,黑羽不可能明白,他给肖凌宇看到的这些记忆,非但没有刺激肖凌宇担当起当妖族之星的欲望,反而让肖凌宇去厌恶这个称号,厌恶这个身份。
正因为妖族之星的身份,他肖凌宇才会被安排了这么坎坷的一场戏,肖凌宇从心底里反感妖族对他的做法。
“黑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肖凌宇仍然是冷眼相对。
“什么?若是想问你父母的情况……我只能告诉你,你父亲现在在我族中,若是你有问题去问他吧,我是不会多说的。”
黑羽还以为肖凌宇会问关于肖家村人们的去向,他先入为主,便提前回答了。
“不,我只想知道,我不做这妖族之星,你们又能如何?”
肖凌宇说完,看着黑羽冷笑,他们做这一切,不都是想让肖凌宇做那妖族之星,扛起妖族的大旗,他就偏不去做!
肖凌宇心中的叛逆和反感已经盘成了一颗大树,将他的理智都遮掩起来。
“什么?”
肖凌宇的这话一出口,不只是黑羽愣住了,就连身旁的两位大妖也愣住了,他们不明白为何肖凌宇会有这么大的反转。
“把我当棋子摆弄?你们妖族还真是大手笔!”
肖凌宇冷冷一笑,不再去看黑羽的反应,他扭头便走,走到那紫色的屏障旁边,肖凌宇挥手一震,那屏障瞬间炸裂。
紫色的光芒四溅,就像是肖凌宇心中的那股决绝,砰然炸裂!
肖凌宇走了,很潇洒的走了回去,他去找敏君,去找洛天歌,从这一刻起,肖凌宇便不想再跟黑羽有半分瓜葛。
“小将,你到底给凌宇看了什么?让他如此震怒?”
柳七枝也反映过来,意识到肖凌宇应该是看到什么让他极度反感的事情,才会有如此反映。
“我……”
黑羽眉头一皱,心中的话都卡在嗓子中,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嗨!你这小将,真是鲁莽!”
老熊瓮声瓮气的埋怨道,他那粗大的精神竟然能去埋怨别人鲁莽,也着实是让人发笑。
“小主!等等老熊!”
可老熊却管不来了那么多,只是转身去追肖凌宇的身影,无论肖凌宇说得不当妖族之星是不是气话,再老熊心中,既然肖凌宇是小主,他就应该听肖凌宇的。
“嗨!我去劝劝小儿吧!”
柳七枝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悉知肖凌宇的脾气,能让肖凌宇这么生气,断然是黑羽给他看了不该看的事情,否则肖凌宇不会对自己人那样的态度。
肖凌宇这人很看重身边的人,更看重与他亲密之人的情感,肖凌宇没观看记忆之前,还客客气气的对待黑羽,若不是有原因,绝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
显然,肖凌宇那说得并不是气话,他回到洛天歌他们那边,就开始准备前往中心封印的事情,肖凌宇是真的想离开这里,不想再与妖族有牵连了。
只是草草地商议了一番,肖凌宇便要带着洛家的人前往中心封印。
黑羽也没有办法,随后他也琢磨了肖凌宇的那两句话,也算想明白了,肖凌宇这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了反感。
但肖凌宇正在气头上,黑羽也不去惹他,随着肖凌宇去,反正早晚也要离开万羽林,之后再慢慢开导他就好了。
就这样,肖凌宇和洛家人在前,黑羽一群人跟在肖凌宇的身后,前往中心封印处,他们眼见就要走出万羽林。
众人前行的速度并不算快,现在万羽林基本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兽潮已经消失,大量的妖兽死亡。
幸存的修行者,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签订了停战的口头协议,也不可能在结界没有破坏之前开战。
那剩余的封印口也被破坏的所剩无几,只剩下十道多光柱孤零零的耸立在万羽林之间,这些光柱破不破坏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封印口之间的联系已经被破坏。
现在只需要再破坏中心封印口,大家就能破坏掉结界,走出万羽林。
这一路上,柳七枝都在喋喋不休地给肖凌宇灌输妖族之星的重要性,歧途让肖凌宇改变主意。
肖凌宇也不说话,只是闷头听着,偶尔柳七枝说急了,怒吼一声,他就点点头,机械的回答“知道了,前辈!”。
但肖凌宇也不是什么都没听进去,最起码他搞清楚了,为什么妖族这么看重他,为什么冥魄会莫名其妙的跟他成为仇敌。
冥魄与肖凌宇的关系,可不是明面上那些打打杀杀的仇恨,他们生来,就是宿敌!
说起这一点,就不得不从现在妖族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开始说起来。
这些东西,柳七枝也是刚刚从黑羽那里了解到,现在的妖族,已经不像是三万年前那样,是一股力量,而是分成了诸多势力。
小的部落数不胜数,当年妖族落败,很多妖族之人隐藏起来,经过代代发展就形成了一个个小的部落。
而这些部落之中,又有三个强大的实力,被妖族称为妖族最强的三大部族。(。)
这三个强大的部落,分别为羽族,狂族,还有新部落。
而黑羽是属于羽族的一份子,羽族的特征比较明显,他们的部落由两大将王之一的炎王所领导。
羽族之中的人,也大多是鸟雀成妖,这些长了羽翼的妖族之所以能这么团结,还要依赖于炎王的身份。
炎王的全名为炎鸾,他其实是青鸾一族的一名强者,因为早年遭遇了一些奇遇,改变了体质,成为了青鸾族的奇异存在,火焰青鸾。
火焰青鸾,顾名思义,是一只可以控火的青鸾,有了这种变异天赋,炎王的实力又高,所以奠定了他在羽族之中的王者之位。
就算是三年前的那场大战,妖族落败,羽族也没有因为妖族的失败而衰弱,因为只要有炎王,他们羽族就能站稳脚跟。
可以说,羽族是那场战争之前就存在的一个部族,早在妖王管理妖族之时,他们羽族就自成一脉,只是当时还没有独立,没有自称为羽族部族。
如今羽族依旧强大,而且发展的欣欣向荣,可以说是这三个部族之中,最为古老的一支,也是最为强大的一支。
当然,羽族之中也不尽是鸟雀精怪,也有一些草木走兽成妖,他们大多都是从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的老派妖族,才会选择投入羽族的庇护之下。
按照肖凌宇的理解,羽族其实就是原来由妖王管理那些妖怪的延续,只是管理者从妖王变成了炎王。
这便是如今的羽族,当今最大的老派妖族势力,也是选择庇护肖凌宇,认同肖凌宇的势力。
狂族,就是冥魄所在的那个部落,这个部落的成型是比较奇怪的。
狂族的部族本来是不存在的,自妖王管理的时候,就没有这个部族存在,这是一个近几百年刚刚兴起的部族。
不,只能说是狂族在前两万多年的时间,都是隐藏起来的,不曾出现在世人的视野之中,他们默默地在山坳之中发展。
直到几百年之前,狂族才骤然出现,而且狂族一出现就卷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他们大肆的扩展地盘,对人族的修行界造成重大的冲击。
那场战争的规模并不大,可是却让人族注意到了这个新兴起的部族,狂族。
羽族本来以为是出现了一批强大的盟友,便在狂族出世之后,派人前去交涉,可未曾想到,非但没有交涉成功,还将两族的关系搞的很僵硬。
那是因为,狂族的来历不一般,羽族本意是让狂族归入他们的麾下,这样就可以壮大妖族的实力了。
可是狂族拒绝了,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
狂族虽然明面上看来是一股新兴起的实力,可他们的来历也很古老,也是可以追随到三万年前的那场战争的。
狂族的首领是影王的弟子,也就是说,他们的首领是十二妖将之一,而且他们部族中还不只拥有一名妖将,影王所有幸存的弟子,都在狂族之中。
狂族的雏形也不是一群杂牌军,他们就是三万年前,影王消失后,追随着影王一起消失的那支庞大军队。
在当时,影王独自镇守一方,他的军队比例也是很大的,几乎站了当时妖族的三分之一,这支队伍就那样消失了。
其实不是消失,而是这支队伍隐藏了起来,一直伺机解救影王。
当时的影王并没有被人族杀死,而是被强者镇压了起来,就是如今的这片万羽林,这里的结界,就是镇压影王的。
在几百年前,狂族之所以出世,是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解救影王的方式,而且狂族的目的不单单是解救影王,他们还要重新主宰妖族。
于是,狂族便也开始寻找妖族之星,寻找妖王的传人,他们企图打压羽族的势力,成为整个妖族的统帅。
而冥魄就是他们狂族认定的妖族之星,狂族之人也力挺冥魄上位,想把冥魄培养成下一代的妖王,好一统妖族。
所以说,狂族看起来是一支新兴起的部族,其实他们底蕴还是很深的,也可以说是老派的妖族势力。
虽然狂族的人数和势力范围方面没有羽族强大,但是狂族拥有羽族没有的战斗力,他们是一支由军队演变成的部族,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战斗部族,每一个狂族的人员,只要拿起装备,都是一名合格的战士,无论男女老少!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狂族才敢公开跟羽族叫板,与羽族争夺寻找妖族之星的权利。
相比起这两个历史悠久的部族,新部落与这两个部族来说,就真的是意义不同了,新部落甚至不能说是一个部族,它的性质更像是一个小部落的联盟。
新部落没有那么多古老的底蕴,它是彻彻底底的新型部族,形成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就在狂族出现之后。
当时狂族的出现,搅乱了妖族的局势,在妖族势力斗争最激烈的那一段时间,狂族和羽族都公开吞并小型部落。
本来在狂族出现之前,羽族是并不管那些中小型部落的,因为当时所有的部落都是由羽族领导,听从羽族的号召。
可狂族一出现,这种局势立刻被打破,羽族领导者的地位开始动摇,迫于各种压力,羽族开始疯狂的吞并那些中小型部落。
这种快速的吞并是不可取行为,那些中小型部落无论是进入羽族还是进入狂族,都无法习惯两大部族的传统。
毕竟羽族是一支有鸟雀大妖所主导的部族,许多以走兽类为主的部族进入羽族,就会受到其他妖族的打压。
狂族就更不用说了,狂族的族风彪悍,就算是在种族的内部,一言不合也要大大出手,所以其他小部落根本受不了狂族的习俗。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迎着这种庞大的压力,新部落出现了,新部落是那些小型部族被迫无奈的表现。
他们主动联合起来,有成千上百个的中小型部落组成了一个联合体,被他们称作新部落。
这种联合只在新部落的成员受到压迫时才起效,他们平时还是过着原来的生活,若是羽族和狂族再度压迫他们,新部落就会揭竿而起,联合起来对抗两大部族的压迫!(。)
由于狂族与羽族对中小型部落的压力越来越大,导致那些松散的部落都开始加入新部落,新部落就成为了有史以来,妖族最大的部落联盟。
新部落发展到现在,已经占据妖族一半的人数,成了三个势力中数量最为庞大的一个。
但是数量庞大并不代表新部落就能推翻狂族与羽族的领导,新部落还是本着人人自危,只为自保的理念,成为一股中间势力。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无论是羽族还是狂族,都不可能再与新部落为敌,他们也默认了这种联盟的方式。
毕竟,这样羽族和狂族都无法再强行发展势力,平衡了那场疯狂的吞并,将局势彻底平定下来,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这样的局势维持了几百年,直至五十多年前,狂族和羽族都得到消息,说是妖王三万年前的那个预言要实现了。
妖族之星要出世,那将改变现在的格局,都传说妖族之星是下一代妖王,所以说,先找到妖族之星的那个部族,将会统一妖族!
几百年的平静被打破,狂族与羽族都纷纷派出人来,到处寻找妖族之星的踪迹,就连新部落都感受到了压力,也偷偷进行寻找。
如今五十年过去了,两族的妖族之星也各有着落,只有新部落还在默默地寻找,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
肖凌宇虽然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柳七枝这些话,他多少也听了进去,对妖族的这些事情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当听完之后,肖凌宇冷笑一声,更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这天下哪来的两个妖族之星,看来他就是被造出来的那个“假冒品”。
“那么,冥魄才是什么妖族之星,我根本就是个假的吧!”
肖凌宇冷笑一声,冷冷地对着柳七枝说道,他本意也不是对柳七枝发怒,只是这样随口一说。
可未曾想到,柳七枝的反应巨大,一把拉住肖凌宇,大声地怒吼道:“胡说!小儿!你这是胡说!”
柳七枝的样子着实愤怒,肖凌宇从未看到过柳七枝这样,他拉住肖凌宇的衣袖,气的直跳脚。
就连旁边的熊憾地也停了下来,皱着他那粗大的眉毛,轻声埋怨道:“小主,可不能乱说,你才是妖族之星,你是黄毛小儿找到的传人,你手里有御妖令,那可是号令万妖的身份象征!”
柳七枝和老熊这么一闹,前行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三人身上。
“胡说!小儿!你这是胡说!那什么冥魄才是他们狂族找出来的冒牌货!你是真的!你是妖族之星!”
柳七枝像是个发怒的小老头,他那不足一米六的小身体不停跳着,就差“啪啪”给肖凌宇两个大嘴巴了。
柳七枝那小脸都被气的通红,在他心中,肖凌宇是他盼了三万年的希望,是真正的妖族之星,谁否认也不行。
“我是,我是,好了前辈,你别生气了,我知道我说错了!”
肖凌宇未曾想到,柳七枝和老熊的反应如此剧烈,让他自己都有点吃不消,只好连连安慰柳七枝。
“可不是,小主,以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放心,那叫冥魄的小子若是想跟你夺妖族之星的位置,老熊我第一个不答应!我帮你收拾他!”
最后,老熊还在发着牢骚,可见肖凌宇的妖族之星位置,在两位大妖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经过了这么一段小插曲,众人又继续前行,可肖凌宇的心里却平静不下来了,他不停思考着妖族之星的问题。
刚才他说自己是假冒的,是因为那只是气话,自己是因为不满黑羽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才这样说出来。
当正视这个问题的时候,肖凌宇有些疑惑了,那冥魄果真是狂族找出来的冒牌货?
冥魄先不说修炼了地煞篇,这个还可能是别的妖将教给他的,可只凭那神兵铁,冥魄妖族之星的真实程度就上升了很多。
神兵铁是妖王的贴身武器,早已经有了灵性,若是冥魄身上没有关于妖王的某些特殊东西,神兵铁定然不会呼唤冥魄。
狂族来推崇冥魄妖族之星的身份,也不是空穴来风,天下如此多的妖族,大家也不是傻子,随便找一个人出来说他是妖族之星,谁会承认?
这冥魄,定然有他身为妖族之星的证明,也许,神兵铁能承认冥魄,只是他身份象征的一部分。
肖凌宇的眉头不断紧皱,到最后已经结成了一个结,他实在是对冥魄不太了解,如果冥魄真的来找他对峙,他又能拿出什么理由来反驳冥魄?
用御妖令?御妖令又没灵性,也没认他为主。
因为七星环月的妖丹?似乎也说不太通,真的辩论起来,他跟冥魄两人,也就是五五分的样子。
这天下没人能分辨出来,谁到底是妖族之星,凭的也只有两人的论证,看谁更像一些。
“小儿,你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
柳七枝算是从气头上过去了,他扭头看到肖凌宇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暗叹一声,就问了出来。
“前辈,我是在想,我要如何证明我才是妖族之星,那冥魄,也不是没有成为妖族之星的可能性,他手中可有神兵铁……”
“这……”
听到肖凌宇的问题,柳七枝一阵语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正如肖凌宇所说,冥魄也有他自己的理由,也有人支持他。
“打得那小子认怂不就好了,小主何须想这么多,你打败了那小子,你就是妖族之星!哼!没人敢跟你争!”
老熊这时候哼哼着插嘴,他那简单的脑子里,只要是打败了冥魄,就能让肖凌宇坐实妖族之星的身份。
“对啊!小儿,他若敢抢,本尊就帮你打他,他不争了,自然也没人敢质疑你了!”
柳七枝一拍手,兴奋地吹了吹额前的长发,他也认同老熊的话。
肖凌宇也顿时一愣,虽然这个问题看似很难解决,可这样一说,却也没有什么毛病,只要是肖凌宇打赢了,他就是妖族之星了!
上一代妖王是如何上位的?自然是因为实力超群,众位大妖都对他信服,他才能是妖王!
到关键的时刻,任何花言巧语都没有作用,只要是能力压群雄,他肖凌宇就能是妖族之星,就能是下一代妖王!(。)
“莫要多想,小主,那冥魄到时敢与你争,老熊就打得他说不出话来!”
在老熊的一番吵闹当中,总算是把这件事情带过了,肖凌宇也不再去想如何对应此事,反正天塌了还有他们羽族顶着。
听了那么多的事情,肖凌宇也算明白,他在羽族心中的地位之重要,就如同是皇朝的王子一般,羽族断然不能不去管他。
更让肖凌宇感到心中轻松的原因是,他并不认同羽族在他心中的位置,黑羽原来做的那些事情,足以让肖凌宇把他们羽族当成工具。
自己现在掌握羽族重要的把柄,他们不得不去为自己顶锅……
想到这里,肖凌宇忍不住笑出来,一想到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羽族,肖凌宇的心中就一阵愉悦。
“你笑什么呢?小儿……”
听到肖凌宇的笑声,柳七枝再度回头,奇怪地看着肖凌宇,这肖凌宇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柳七枝格外关心。
“咳,没什么……对了前辈,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肖凌宇尴尬地咳嗽一声,把心中的想法掩盖过去,他断然不可能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也就是今后会偷偷地做。
为了引开柳七枝的注意力,他故意转移话题,同时,他心中也的确是有个疑问,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
肖凌宇先是回头悄悄看了下黑羽,黑羽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脸上依旧带着那银色的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是肯定没有注意肖凌宇。
肖凌宇这才扭过头来,神神秘秘的问道:“前辈,我想知道你看那黑羽,是男是女啊?”
这个问题明显让柳七枝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武断的回答:“当然是男的!”,而是也低下头去,眼神亮起了八卦之光。
“小儿,你是不是从记忆中看到他女人的样子?”
柳七枝低声反问,让肖凌宇也是一愣,两人随后一对眼,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两人眼中的那种光芒,只有对方能看得懂。
此时老熊也把他那大脑到凑了过来,低声沉闷地插了一句“那小子应该像他老爹一样,是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吧?”
三个人把头凑到一起,神神秘秘的讨论着。
“什么不男不女,应该说是雌雄同体,老熊你就是没文化,用词都不会用,还是让本尊来讲讲青鸾族的奇异之处吧!”
柳七枝眼中的八卦之光更加旺盛,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黑羽,确定黑羽没有发现他们之后,才讲出了一段积压在他心底的故事……
这段故事要回溯到三万之前,那时候还没有发生妖族的那场战争,柳七枝也还不是十二妖将之一,妖王,也还没有坐定他的妖王之位。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平淡,众妖都在过着修炼,寻找新同伴的生活。
就是那个妖族还在初期的阶段,妖王遇到了他一生中最为重要,也是最为无奈的一个,炎王,炎鸾。
那时候的炎鸾也不叫炎鸾,还是一只普通的青鸾小妖,她叫做“清水”。
当时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清水还只是一只初出茅庐的小妖,她背着青鸾族的众位长辈,偷偷跑出来,想要见识一下世界。
可是年幼无知的清水很快就发现她错了,她错的离谱,因为清水长得的很美丽,可以说是一个拥有倾城之貌的女人!
是的,这时候的清水是一个女人,彻彻底底,没有半分异常的女人。
当时的清水因为她的美貌,被别的妖族所追捕,众多妖族之人都要把清水抢回去,当他们的禁脔。
那是一场混乱的斗争,一群妖族因为清水而大大出手,可清水只能无助的等待着,等着像是一个物件一样,谁赢了谁把她带走。
说那时也是巧,刚好妖王带领着众妖来到那片地域,他自然而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妖王一手解救了清水,而且还将那堆妖族全部收服。
这场战斗,也是妖王成为王的起点,他也是从此时开始有了收服妖族的心念。
随后的事情就更加的如同顺水推舟,清水被妖王强大的实力而征服,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妖王。
“不得不说,那时候的炎王,的确是很美丽,我们当时多少的妖族同胞都为之心动啊!”
这时候,柳七枝发了一句感慨,他吹吹额前的头发,只叹息。
“前辈,快继续说,然后呢?”
肖凌宇催促着,他心中虽然也有惊讶,原来一直炎王都是一个女人。柳七枝听到催促,点点头,继续把故事讲下去。
在清水不可自拔的喜欢上妖王之后,她便跟这妖王南征北战,收服了众多的妖族,当时也是战功赫赫。
这一来,便过去了很多年,清水一直默默喜欢着妖王,虽然从未开口,可众妖心中都明白这件事情。
妖王也从来不曾提起这件事情,全当作不知道,对待清水也只是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只有关怀。
直到有一天,清水感觉时机到了,她对妖王表达了她的爱慕之心,希望能得到妖王的承认。
柳七枝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那天,是妖王登基,册封众妖的时刻,当封清水为两大妖王之一的时候,清水当着众多妖族的面说出来。
可惜,妖王未曾动过情,他连点婉转之意都没有,一口回绝了清水的爱意。
那一天,清水受了很大的打击,她似乎有些精神恍惚,妖王因为无奈,送清水回到了住处。
清水和妖王在她的住处聊了整整一天,没人知道两人聊过什么。
当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妖王还是妖王,可清水,已经不再是那个清水了,她变了,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男人!
后来柳七枝才知道,这是青鸾族的一种特性,叫做“雌雄同体”。
青鸾族在一出生都是女儿身,无一例外,只要是化形,就是女儿身,可当青鸾族遭受到巨大的情感打击之时,就会变成男人!
这种改变是不可逆的,而且也是无法控制的,当青鸾族心中那颗关于爱情的心死之后,他们就会变成男人。
从那天以后,清水改了名字,改名字为炎鸾,成为真正的“炎王”,而且炎王跟妖王之间的关系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炎王不再像以前那样与妖王关系亲近,他只是在做着,一个臣子该做的事情。(。)
这样说来,那黑羽的父亲也曾经是过女人,所以黑羽的性别问题也就解决了,肖凌宇在记忆中看到的,的确是黑羽,是女儿身的黑羽。
青鸾族的特性,雌雄同体,也真是让人咋舌,怪不得妖王不能接受炎王的爱意,弄了半天是个随时能变成男人的物种……
“当时看到记忆里,黑羽和老爹之间好像还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难道……黑羽变成男人的事情,跟我老爹还有关系?”
扭头看了一眼黑羽,肖凌宇低声喃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想到黑羽这么可怕,差点就成了自己的二娘……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并没有一夫一妻制,特别是在修行界,只要是你的实力强大,对方愿意,无论是一妻多夫,还是一夫多妻都是有出现的。
“所以说,小儿,你别看那黑羽如此娇眉,可不是个好选择,你今后可不要跟那青鸾族搞出什么关系”
事情说完了,柳七枝还不忘感慨一番,有些惋惜地看了看黑羽,又接口道:“也不知道这小将是在哪里受了刺激,竟然也是男儿身,可惜了……”
听到柳七枝的叹息,肖凌宇咧了下嘴,他不由得就想起黑羽对待父亲的态度,十有八九,就是肖凌宇他老爹做了什么事情,给黑羽刺激成这样子的。
可是肖凌宇可不敢说出这样话来,他赶紧转移开柳七枝的注意力,继续问道:
“那既然炎王变成了男儿身,他是如何生出的黑羽?难道炎王还能再找个女人给他生孩子?”
“这……可能是吧?具体青鸾族的躯体结构本尊也没研究过,哪知道他们变成男人后还能不能生孩子……”
柳七枝吹了一下他额前的长发,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膀,他也不清楚这个问题。不过柳七枝心中的八卦之心又有了新的方向,那就是打听一下,青鸾族是如何生育的……
通过这一顿闲聊,肖凌宇也知道了黑羽性别的问题,曾经是女,现在是男。甚至这个问题还牵扯到他老爹,这让肖凌宇对黑羽的好感度又下降几分。
跟自己母亲抢男人的青鸾族,都不是好妖!毕竟肖凌宇心中还是倾向于一段忠贞不渝的爱情,他这个年纪的小青年,都有这么一个想法。
三人八卦的讨论结束了,他们前行的路途也快到了尽头,这已经走了半天多的时间,肖凌宇他们本来就距离中心封印口不远,这样赶路,自然也要到达目的地了。
又是沉默地赶路,四周的树木越来越稀疏,这与普通的森林长势根本不同,一看着四周的树木,就知道前方定然有异常。
……
往前行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肖凌宇他们便发现了异常。
这周围早就围满了各种各样的修行者,从这个范围就能看到零散的修行者组织,大多数都是三三两两,找个地方休息。
这些修行者都是人族的修行者,他们各自保持距离,都有一份默契,就是不太接近别的团队太近,因为在这万羽林之中,人人自危,最基础的戒备还是有的。
这就是人族的最大失败之处,就算是妖族的势力同时在这里,人族的修行者也无法凝聚成一条心,防备妖族之余,还要防备自己的同类。
而妖族就不同于他们,黑鱼既然和冥魄定了规矩,两帮人就绝对不会互相出手,最起码在出万羽林之前不会。
妖族之人,比起人族更加讲信用。
这些人族的修行者并不是很多,这里也只是中心封印口的外围,一些散修的团体在此休息,大家族和妖族之人还在中心的地方。
“大家小心些吧,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一会儿看到冥魄和人族的领导者,我们再经行交涉。”
此时黑羽就不能再默默地赶路了,他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对洛家人和其他的羽族人说道。
到达这里后,周围的情况变得明显不同,这里已经不能说是森林地带了,而是一块荒地,没有任何生命的荒地,就算黑羽不开口提醒,大家也早就加强了戒心。
自从那树木稀松地带开始,往里面不过百十米的距离,周围的环境就像是经过了恶劣的沙暴改造,周围的土地越发荒凉。
从郁郁葱葱的森林,逐渐树木稀松,到达肖凌宇他们现在呆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花草树木,有的只是枯死的树干,还有干裂的黄土地。
这片土地好像是极度缺乏水分,土地干涸沙土化,脚步稍微踩在上面,就能发出“咯吱”的声响,脚下的黄土便被踩成细沙。
这种范围明显形成了一圈包围圈,包围住中间的那片地带,这片土地说大不大,说下不小,也要是方圆十里的范围。
而且一踏入这片土地,明显的感觉到不同,那不止是环境的改变,其中的空气都变得更加浑浊,更加恶劣。
周围有一种隐约的压迫感,加重进入之人的压力,这种压力包括了身体上的挤压,还有修为上的挤压。
越往里面走,这种压力越是明显,当前行了一段距离后,肖凌宇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被压制到了匠师巅峰与破镜一重之间的那段实力。
不只是肖凌宇,所有进入其中的人都是这样,无论实力多么高,都会被压制到破镜一重的实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又回到了万羽林结界开启的那段时间,其实确切的说,这里就是万羽林大结界中的一个小结界。
这个结界明显比外面的结界更加高明,而且威力更加之大,因为设定的范围缩小了,所以结界的质量都成倍增长。
它的性质与万羽林的大结界相同,都是为了压制修为,让进入这里的人无法发挥实力,但这种压制更加之强,现在不止是在修为上压制,在肉体上也开始压制,进入这里的人,走到内部,每往前行一步,都将面对更加大的压力。
“这里,一定镇压着什么,我很怀疑,影王就被镇压在这里……”
柳七枝来到肖凌宇身边,小声地提醒道,他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当第一步踏入这里的时候,柳七枝身上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重。
这个中心封印口的结界,在排斥着妖族!(。)
“柳前辈说得没错,我族也有消息传来,最近狂族都在万羽林出动,加之前面那神秘人曾传过音,我认为那个音震万羽林的神秘人可能就是影王。”
此时黑羽也来到肖凌宇身边,插了一句,虽然肖凌宇对他的态度不好,但是在这种有危险的时刻,他还是要以肖凌宇的安危为准。
“那人就是影王,影王的声音,本尊还是能听出来的。”
“对,那肯定是影王!”
柳七枝和老熊一口咬定那声音是影王,两人从第一次听到那声音就认定了,这断然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没错了,他们狂族一直都在寻找拯救影王的方法,看来此地就是影王的镇压之处,按道理来说,冥魄他们引众人到此就是为了拯救影王,我们就不要多管此事了。”
略微思考一番,黑羽对众人说道,他也不想去打扰狂族拯救影王,因为这对他们羽族来说也没有什么危害,相反还能加强妖族的势力。
即使黑羽心中有那么一点小心思,认为影王的出世会影响两族的地位关系,可他也不敢说出来,毕竟是当着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的面。
“这是什么话,要是那群小将真的要救影王出来,小主和你们两族的恩怨就要先放到一旁,要帮他们救出影王再说!”
果然,老熊不乐意了,就算是黑羽没说什么反对的话,老熊还是认为他不对,只要是不帮助影王出来,老熊就认为是错的。
柳七枝也闷闷的没说话,他脸色也不太好看。
在这两位大妖心中,还是三万年前的那股心思,妖族是一股绳,自然要共存亡,他们不会被羽族和狂族的争斗关系影响,在沉睡的妖将心中,寻找妖族之星,然后振兴妖族才是正事。
“那……那是自然,我们都要帮忙的……”
黑羽的眼神有些尴尬,他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帮忙,两位大妖出口指责他,他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肖凌宇就静静听着三人争吵,他深吸一口气,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如果说妖族是为了拯救影王,他们不应该偷偷进行,让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吗?
可是为何冥魄还要搞那么一出洛河城风雨,弄得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万羽林这个地方,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一时间,队伍陷入沉默,众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心思,谁也不再多说话,都默默地前行。
……
越往里面走,人数越少,到了最靠近中心封印的地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一群大家族的修行者,还有冥魄那些妖族之人。
这里的压力已经很强大,就算是肖凌宇这种修武者,都感觉到肩头上像是背了几百斤重的大石头,那些实力不济的人,根本走不到这里面来,能进入这里面的,无疑都是破境界的强者。
看到冥魄等人的时候,他们两帮人隐隐分成两股势力,一边是大家族临时组成的修行者队伍,一帮是冥魄那些妖族之人。
两帮人虽然都各不搭话,看似是和平相处,可随时可以看到,两帮人中总有眼神对峙,互相戒备,有一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到了,我先去问问冥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黑羽先是对两位大妖和肖凌宇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去找洛云海,若是想跟人族的修行者交涉,洛云海是缺不了的中间人。
随后,黑羽转身去找洛云海,两人低声商议一番,开始向冥魄和大家族那两边走过去,商议破坏中心封印的事情。
趁着这个机会,肖凌宇转身来到洛家的队伍里,虽然刚才的队伍是一同前行,可羽族人和洛家人却分成两股。
羽族的那些华衣男女把肖凌宇和两位大妖围在中间,洛家之人就只能跟在羽族人的后面,这是地位的差别,对于羽族来说,洛家人最多算是他们的跟随之人,并没有要保护他们的职责。
只见在洛家的队伍之中,河图和洛天歌都低着头,情绪不高,敏君妹子的情况更是差,她独自呆在队伍的角落中,手中握着回魂镜,脸色上的哀伤久久不退。
“河图……洛姐姐……”
肖凌宇小声的呼唤了两声,这两人才知道肖凌宇的到来,两人纷纷抬头,但是脸色都很不正常,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凌宇并不知道洛云海与他们两人说了什么,让两人的情绪如此低落。
“你们怎么了?”
肖凌宇眉头一皱,总感觉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可又不知道两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凌宇,我们……”
河图抬起头,眉头皱成了一个结,张嘴说话的时候,没有平时的那种冷淡,反而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
“我们没事,怎么了,你有事吗?”
还没待河图开口,洛天歌抢先说了一句话,她看向肖凌宇的眼神也有些躲闪,这让肖凌宇的眉头皱的更紧。
“我没事……就是看看你们怎么样了,你们没事就好……若是有什么事,尽可跟我说,有事情大家一起分担!”
肖凌宇如此说道,他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与河图还有洛天歌之间有了一种距离感,让肖凌宇感觉无比的别扭。
肖凌宇的心中念头乱窜,他忍不住开始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妖族的身份暴露后,两人就对他的看法产生了变化。
“好的……放心好了,对了,凌宇,你去看看敏君吧,她一直那么低落,我们两人怎么劝都没用!”
洛天歌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把肖凌宇搪塞过去,这种话,让肖凌宇一听便听出来是搪塞之言。
“那好,我去看看敏君。”
肖凌宇的眼神闪烁了两下,眼神中带着许些落寞,他也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肖凌宇又看了看河图和洛天歌两人,想要问出两人到底在隐瞒什么,可是话卡在了嗓子中,怎么也问不出来。
落寞地转身,肖凌宇的精神有些恍惚,他心中的思绪更加混乱,混混僵僵地向着敏君的方向走去。
肖凌宇走远之后,河图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可是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的轻松感,他低声问道:“不告诉他这个消息,好吗?”(。)
“还是不告诉他比较好……再说,而说也只是说有可能,若是我能继承洛神体,也许就不用那样了……”
洛天歌看着肖凌宇的背影,她的眼神有些恍惚。
“那……好吧。”
暗叹一口气,河图有些无奈,他也扭过头去,看着肖凌宇那落寞的背影,心中暗道:肖凌宇,若是我真的被逼到那一步,希望你不要怪我。
……
再看肖凌宇,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脚步都开始缓慢,他每踏出一步,心中就要闪过十多条思绪,他不停猜测着,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河图和洛天歌都要瞒着他。
“果然……半妖的这个身份让我们之间出现了隔阂吗?”
苦涩一笑,肖凌宇自言自语道,他只是以为别人都对他妖族之星这个身份有着反感,甚至是畏惧。
可肖凌宇不知道,其实在河图他们眼中,肖凌宇是什么身份无所谓,只要他还是那个肖凌宇,河图他们就不会区别对待。
只是有一些事情,洛天歌不想让肖凌宇知道,或者说是不想让肖凌宇担心……
短短几步的距离,肖凌宇愣是走了很久,他把心中的杂念一一从心中滤过,这才定下心来,深吸一口气,独自安慰自己。
“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强求不得,虽然洛姐姐对我有了隔阂,但是我还是会像原来那样,我要告诉你们,我还是那个肖凌宇,不会因为身份就改变自己。”
当想明白了这一点,肖凌宇挑了一下眉头,将两条紧皱的眉毛挑开,他开始要求自己挂上笑脸,因为面对敏君,肖凌宇总不能用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去见她,那样只会惹得敏君更加哀伤。
压下心头的杂念,肖凌宇将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无论怎样,只要是自己从万羽林,回到洛家,这段感情就还可以弥补。
缓步来到敏君身边,肖凌宇低声道:“敏君,你心情好些了吗?”
听到肖凌宇的声音,敏君的身体一顿,她缓缓收起回魂镜,将回魂镜装入荷包之中,这才回过头来。
“我没事了,队长,你放心好了……”
敏君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怎么看,也不是开心的样子,肖凌宇自然看得出来,他的眼神一凌,咧了咧嘴,却没有说出安慰的话。
面对敏君这种痛苦的笑容,肖凌宇明白她是不想自己担心,如果出口安慰,反倒让敏君心情低落,可是不开到她,让她自己难过也没什么用。
思量半天,肖凌宇尴尬地挠了挠头,低声说道:“没事就好,这样吧,敏君,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讲故事?”
敏君顿时一愣,不过她也不好开口拒绝,她那柔弱的性子,即使心中再难受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敏君只是默默地点头。
其实肖凌宇也没注意敏君的反应,他开口便开始讲一个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就是发生在肖凌宇身上的事情。
“有一个小男孩,他家住清溪山,那里……”
从清溪山认识黄爷爷开始,肖凌宇把他的经历一点一滴的讲出来,讲给敏君听,本来心不在焉,打算应付的敏君,也逐渐被这个故事吸引。
这个故事,不但是给讲给敏君听,也是肖凌宇倾诉他心中那种压抑着的情感,自从看到了那段记忆,肖凌宇无时无刻都在煎熬,被那种欺骗感所煎熬着。
这一讲,便是很长时间,肖凌宇讲得起劲,情到深处,不免或是开怀大小或是悲伤的叹息,敏君也听得入迷,紧跟着肖凌宇的故事,关注着故事中的那个小男孩。
他们两人不知不觉,就坐到了一颗枯树边,一边谈笑,一边讨论,敏君也被肖凌宇所感染,暂时将她师父的事情放到一旁,专心听着故事。
远远的,洛天歌看着肖凌宇和敏君有说有笑,她的眼神一淡,可她却笑了一声,低声喃喃道:“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
时间过得飞快,肖凌宇终于把那个故事说完了,说到了他见到黑羽之后,当然,肖凌宇把这个故事多少做了修改,敏君并不能听出故事的主角就是肖凌宇。
“那后来呢?队长,后来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
敏君那深褐色的眸子之中,闪烁着一种光芒,有期待,有共鸣感,让敏君对这个故事的结尾很在意。
肖凌宇摇头一笑,他正想着要如何把故事的解围编得更美好一些,好让敏君能有点正能量,让她心情能好起来。
“嘤嘤!”
在此时,小白废物过来,它的小手比划着,口中不断“嘤嘤”直叫,那样子焦急,是在催促肖凌宇。
“怎么?黑羽那边有事情要商议?”
肖凌宇眉头一皱,刚刚培养起来的轻松情绪全都没了,他起身站起来,给敏君说了一声“敏君,我有事情,先过去看看……”
随后肖凌宇一把将小白抓住,塞到敏君的怀中,说道:“让小白陪陪你吧,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可小白却不干了,它挥舞着小手臂,头上的叶子抖来抖去的,无声的反抗着,直到肖凌宇眉头一皱,假装愤怒的瞪了它一眼,它才安静下来。
“嘤嘤”小白委屈地待在敏君怀中,它还是很怕肖凌宇的,特别是肖凌宇发怒的时候,一准能制住这个调皮的小家伙。
“队长,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敏君低声应了一句,待到她稍后一想,怎么感觉这话说得有些暧昧,再想到刚才他和肖凌宇并肩坐在枯树下,两人谈笑的样子,敏君不自觉脸色羞红,她那眼神不禁低下去,不敢去看肖凌宇的眼睛。
“对了,敏君,你想知道那个小男孩最后怎样了对吗?”
肖凌宇忽然想起来,他刚才还没有说出那个故事的结局,他也没时间再思考了,顿了一下,指指他自己,低声说道:
“那个男孩就是我,看到没,队长虽然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也依旧笑着,也会挺起胸膛来,好好面对明天!”
“所以!敏君你要努力,不能被困难打倒,相信明天会更美好!”
说完后,肖凌宇谈谈一笑,扭身离去,只留下了呆呆的敏君,还在回味肖凌宇最后的那句话。
她怀中的小白也不挣扎了,抬头仰望敏君,好奇地歪着头,不明白为何敏君会发呆。(。)
敏君望着肖凌宇的身影,突然就笑了,暖暖的笑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如沐春风,她低声说道:“队长……你揭开伤疤给我看,就是让我高兴吗?”
“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此时的敏君笑得越来越温暖,她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羞红,两颗眼睛炯炯有神,她看着肖凌宇的眼神,变得又深情一分,那种感觉叫做迷恋。
在敏君最为悲伤的时候,是肖凌宇给了她的关怀,自然,敏君那种一开始便有的好感,开始飞快地发芽,生长,在敏君心中,已经向着萌萌绿荫发展。
……
“希望能有用吧。”
肖凌宇稍稍松了口气,他虽然没有看到敏君最后的笑容,但是只凭敏君的那种状态,肖凌宇认为还是有用的。
他放下敏君的那些事情,整理好心情,向着黑羽那边走过去,刚才那一通诉说,也算是让肖凌宇心情好了很多,所以他此刻是最为好的状态。
来到黑羽身边时,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早就到达了,他们一见肖凌宇达到,立刻将肖凌宇挡在身后,将他保护起来。
毕竟在肖凌宇的对面,是妖族的冥魄,还有众多大家族组成的临时团体,两位大妖并不放心让肖凌宇没有任何防备的露面。
因为肖凌宇在引发“大妖吐丹”的异象时,已经成了众人的眼中钉,在冥魄那里他是竞争者,在人族眼中,他是妖族的继承人,将来可能会成为最大的敌人。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肖凌宇来到众人面前,他稍稍绕柳七枝的身躯,并没有一直站在柳七枝的身后,他不想让别人看他肖凌宇是一个软弱的家伙,只会躲在长辈的身后。
“是这样的,凌宇,我们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这关乎我们能不能打破中心封印。”
黑羽缓声说着,他的语气倒是没有平时那么冷漠了,一是他对待肖凌宇本来有点特殊,其二就是的确是很重要的事情要麻烦肖凌宇。
随后,黑羽把事情缓缓道来,把刚才与人族商议的事情说了一遍。
起因是这中心封印的破解问题,中心封印不同于别的封印,这个肖凌宇已经很清楚,它是一个结界中的结界,最为牢固。
中心封印除了牢固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属性,让妖族人不得不望而止步,那就是拒绝妖族之人进入中心封印口。
中心封印也是一道巨大的光柱,但是这道光柱却不跟普通的光柱一样,它是由能量组成的能量壁,将中间的封印晶石保护起来。
所以想要破坏封印的晶石,首先要进入光柱,可是这光柱却拒绝妖族之人进入,无论是什么办法,都没法进入其中。
为了给肖凌宇解释这种效果,黑羽还走到了光柱的旁边,将手放到那光柱之上,他的手被光柱挡在外面,就像是摸到了一堵墙壁。
这种效果对待人族就不一样,任意一个人都可以随意的出入光柱,而且这种效果,对肖凌宇这种半妖体制也没作用。
那么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妖族和人族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矛盾,那就是双方都互不信任,都怀疑结界破坏后会发生战斗。
想要破坏中心封印,需要数量众多的人类才能做到,只要人族一进入中心封印,他们便不能得知外面的情况,人族担心他们在破坏封印后,会因为状态不佳而被外围的妖族所伏击,所以不肯进入。
这时候就有人提出了建议,让妖族交出“人质”来,这样一来,他们便大大降低了他们犯险的可能性。
无疑,肖凌宇和冥魄就是人质的最好选择,他们既能与人族一通进入中心封印口,方便人族监视他们,又是羽族和狂族中非常重要的人物,能起到最好的牵制作用。
这次叫肖凌宇来,黑羽就是要跟肖凌宇商议此事,无论是对妖族还是人族来说,这都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因为妖族可以包围中心封印,人族自然不敢破坏封印后就把肖凌宇和冥魄杀死,人族有重要的人物在手,做起事来也放心。
破坏中心封印也是一个力气活,需要消耗很多的修为,特别是还在这种修为被压制的情况下,破坏完中心封印的那些人,将会失去很多战斗力,陷入一段时间的低谷期。
若是肖凌宇不答应当人质的事情,那么黑羽也只能再想办法,或是再让洛云海和人族交涉,想要找一个能跟肖凌宇这样合适的人质可没有了。
各种条件限制,导致能当得起这个人质的,羽族只有肖凌宇,同样的,狂族也只有冥魄。
当肖凌宇明白他要做的事情时,他没有忙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黑羽,问道:“那冥魄呢?他答应没有?”
黑羽略微迟疑,他稍稍一回想,感觉有些奇怪,人族刚刚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冥魄很爽快的答应了,完全没有思考。
而且当时冥魄还瞄了黑羽一眼,那种眼神,让黑羽心中一惊,似乎在冥魄的眼中看到了什么阴谋的味道。
“他当时就答应了……”
思索良久,黑羽还是只说了这句话,他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因为那样只能让肖凌宇不想去答应这件事情。
众人已经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如果再这样拖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不如让肖凌宇稍稍犯险,解决这个问题。
再说了,在黑羽的心中,他不认为这些胆怯的人族有胆量,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杀死肖凌宇,显然那样对他们并没有利益可图。
黑羽最后选择了隐瞒他心中的疑惑,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还不待肖凌宇说话,熊憾地先嚷嚷起来,他怒声喝道:“小将,老熊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里!就算大家谁也不出去,也不能让小主去当人质!”
“对!不行!小儿离开本尊的视野半步都不行!小儿,我给你说,你就别去当人什么人质,他们不想开结界,那咱们就耗着!”
柳七枝也跟着冷冷的说了一句,两位大妖本来就不答应这件事情,可黑羽硬是说这事情要找肖凌宇本人商量,这才叫来了肖凌宇。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到了肖凌宇的身上,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左右众人是否能离开万羽林。(。)
肖凌宇扫过那些盯着他的人,有的人眼中是担忧,有的人眼中是冷漠,而冥魄的眼中,是一种挑衅的目光。
当人质,对于肖凌宇来说,是一个不应该答应的事情,可黑羽既然给他说了,就代表黑羽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在回念一想,他如果不答应的话,众人不知道又要拖多久,敏君和洛天歌她们也要一起在这里跟着受苦?
应了罢,应了,也没什么损失,肖凌宇也不信,这群大家族的人肯为了他的命,跟在场的妖族玉石俱焚。
想明白这一切,肖凌宇如释重负,心中松了口气。
“我答应,一同进入中心封印口。”
当肖凌宇说出这一句话,不只是黑羽松了口气,就连对面的大家族之人也松了一口气,有许多人脸上甚至挂上了愉悦的笑容。
谁也不想一直呆在这里,就拿人族来说,他们如果不是为了自保,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什么害肖凌宇的心思,他们可没有。
就算肖凌宇将来是一代大妖,要与人族为敌,那还有千千万万的高手顶着,这群人只是想安全的离开万羽林。
再退一步讲,就算肖凌宇不答应,只有冥魄一人进入,大家族的那些人大多数也会答应,一个人质和两个区别不大。
要求肖凌宇一起进入的提议,其实还有冥魄的功劳,他当时有意无意的,就把自己跟羽族还有肖凌宇划分的很清楚,人族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要求肖凌宇也一同进入。
“小儿,你可不能这么莽撞!”
“小主,你……”
在肖凌宇答应之后,柳七枝和熊憾地纷纷表示反对,他们可不想让肖凌宇只身犯险,这对两位大妖来说,就是失职!
“两位前辈,不用多说了,我为了大家好,必须进去,再说了,你们看人族的那些人,你们感觉他们会难为我?”
肖凌宇指指那群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人族,轻轻地摇头,示意两位大妖不要再多说了,肖凌宇的心意已决,两位大妖也是没有办法的。
“小儿,你……真是孺子不可教!”
柳七枝气呼呼的说了一句,扭过头去,闷闷地不说话,他的确是感觉这个计划有可疑之处,这才一直反对,他不在肖凌宇身边,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小主,你可要三思啊!”
老熊也闷闷地说了一句,他有些无奈,毕竟肖凌宇才是他们两个的主心骨,若是肖凌宇认定了要做的事情,老熊也不好一直反对,那对老熊来说,是以下犯上,是大过错!
“两位前辈放心好了,不会出事的。”
肖凌宇安慰了一句,他一直认为是两位大妖太敏感了,这些人族在这种时刻,哪还能有那么多的心思,来陷害他肖凌宇,他们现在只想自保。
“那好,凌宇,到时候你自己小心,我这就跟洛云海去跟他们交涉,到时候一定让他们保护好你!”
黑羽匆匆地说了一句,便带领着洛云海向对面走过去。
此时柳七枝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片刻,柳七枝闷着头,向冥魄的方向走过去,他不能阻止肖凌宇的进入,只能为肖凌宇进入封印后,获得更大的保障。
那在柳七枝看来,拜托冥魄是最好的方式,毕竟冥魄也是妖族之人,而且实力比肖凌宇高了不止一筹。
谁也没有注意到柳七枝悄悄地走到了冥魄的身边,除了肖凌宇和老熊他们两个之外,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人族与妖族的谈判中。
柳七枝来到冥魄身边,面无表情,低声道:“小将,本尊与你做笔交易。”
看到柳七枝的到来,冥魄也吃了一惊,他略带惊异的眼神看着肖凌宇,低声问道:“不知前辈此来何意?晚辈必然鼎力相助。”
“不必,本尊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我知道你们正在想办法救助影王,本尊会想办法帮你们救出影王,但是你要答应我,在那封印里面,保护好肖凌宇。”
说完后,柳七枝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本尊知道你和凌宇为妖族之星的事情有分歧,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们妖族现在不是内战的时候,待到出去后,你和凌宇的事情自然能再有分晓!”
柳七枝的这种说法有些可笑,可能在柳七枝的心中,无论如何,妖族在面对人族的时候都应该是一条心。
可是以自己的心里标准去要求别人,这是一种极为可笑的行为,谁知道那冥魄心中在想什么呢?
“哈?这事情啊……我答应您了,前辈放心!”
冥魄不知道为何笑了出来,他的笑容格外诡异,看着柳七枝的眼神也不太对,但是现在有求于人,柳七枝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僵硬的点点头。
柳七枝心中不太愉悦,因为刚才冥魄的那种态度,完全不像是对待一名妖将前辈的样子,他黑着脸往回走。
冥魄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他往回走,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果然是个迂腐的家伙,比起师父和师兄,你们这些妖将也差了太多了!”
……
就在柳七枝刚刚走回来,肖凌宇还没来得及问他说了些什么的时候,洛云海那边已经开始呼唤了。
“众位要进入封印的赶紧准备一下,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此时,黑羽已经跟那些人族商议好,由他们去开启中心封印,妖族负责在外面接应,而且这次的领头人是洛云海。
只有洛云海来组织这次行动,黑羽才能更放心一些,好歹洛云海不是完全属于人族那边的,甚至洛家更倾向于靠拢羽族。
随着洛云海的呼唤,大家族的那些人都开始行动起来,这次破坏中心封印的行动要动用不少的人力,只要破境界以上的人都要进入封印,因为中心封印非常牢固,只有集合在场破境界以上所有人族的实力,才有可能打开。
大家族的人开始来回奔走,将那些在外围的人也召集起来,一时间,乱哄哄的一片,众多的人族都开始呼朋唤友,三五成群组成了小团队。
谁也不知道进入封印后是什么情况,所以几个相熟之人一组,才能让他们放心一些。(。)
足足准备了半个多时辰,才算把所有修为够的人族都凑到了一起,其中不乏有些不心甘情愿的家伙。
“完事小心行事,凌宇,你大可不必去破坏封印,只需跟他们呆在一起就好了,只要情况不对,洛云海会带你出来的!”
进入光柱之前,黑羽还在细心的叮嘱肖凌宇,肖凌宇只是淡淡地点头,并没有多想那么多,他不认为人族会趁机对他出手。
这边柳七枝和老熊也是一通叮嘱,洛天歌和敏君也都来到了光柱周围,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几乎活着的修行者,都开始向光柱靠拢。
“好了!大家跟随着我,进入封印口!”
一看人员已经集合的差不多了,洛云海高喊一声,开始组织众人一同进入光柱中,肖凌宇也告别大家,就跟在洛云海的身后,一同进入光柱。
“完事小心啊!小主!”
临别前,老熊还在高声的呼唤着,柳七枝闷闷地站在旁边,从刚才他就不说话,好像还在因为肖凌宇的不听劝而生气,不过眼中的担忧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意。
在他们身后的敏君和洛天歌虽然没说话,可她们两人眼中是同一种情感,一种超越了友情的担忧。
河图则是跟在肖凌宇身后,因为他的修为也在破境界之上,也必须进入封印中,为破坏中心封印付出一份力量。
最奇怪的是冥魄也跟在肖凌宇的后面,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那笑容看似如沐春风,能温暖人心,可当他看到肖凌宇的时候,眼中就会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让那笑容也看起来无比诡异。
以洛云海为中心,肖凌宇,冥魄和河图三人隐隐跟洛云海形成了一队别样的组合,而他们的外围,是一群实力高超的修行者。
虽然洛云海名义上是这场行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可他也在别的修行者的监视中,这些围住他们的人,就是用来看守这四个人的。
再往后面,则是大队的修行者,那些修行者就没有什么阵容可言了,人数少的,三五个围在一起,成为一组,人数多的大家族,要有二三十人,围成一团。
就这样,以洛云海为头领,人数众多的修行者队伍进入了光柱,开始破坏中心封印的行动。
……
肖凌宇就跟在洛云海身后,在洛云海进入光柱之后,就是肖凌宇,他是第一次进入光柱,先是伸出手试探了一下。
他的手轻易地穿过光幕,那光幕泛起一阵涟漪,像是被打破的水面,泛起波澜,由被穿入的那个位置开始向四周扩散。
肖凌宇扬了下眉头,那种感觉很神奇,他那探入光幕的一个手臂像是失去了知觉,肖凌宇感觉不到那只手臂的存在。
“快进去,别浪费时间!”
就在肖凌宇仔细感受这种感觉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催促他,肖凌宇不再迟疑,踏步进入光幕之中。
肖凌宇整个人都陷入了光幕之中,光柱上泛起更大的涟漪,随后肖凌宇整个人消失不见,进入了光幕之中。
在穿越光幕的那一瞬间,肖凌宇的肌肉紧绷起来,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闪过,像是一道明亮的闪电从他的脑海中炸亮。
肖凌宇的身体下意识得成了戒备状态,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穿过光幕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关注他。
那种感觉很模糊,但是肖凌宇很肯定,刚才的确是有什么东西看了他,从头到脚把他审视一遍,那种感觉让他很讨厌,因为那种审视就像是把他扒光了衣服,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让他所有的隐私都暴露在外!
“呜呜!”
待到肖凌宇脑海中的念头消失,他回过神来,被眼前的场面震撼了,耳边是“呜呜”的风声,风声凄厉,如同厉鬼在嚎叫。
入眼处都是黄沙,铺天盖地的黄沙在肖凌宇眼前飞扬,黄蒙蒙的一片,让肖凌宇看不清光柱内的情况。
进入光柱后,像是换了一个世界,这里面的环境比外面更加恶劣,光柱内的世界更加荒凉,甚至连个枯死的树木也看不见。
地面的沙土化更加严重,肖凌宇的脚踩在上面,把他半个鞋子都淹没了,如同踩在了沙漠之上。
但是这里面的修为压制感却那么强了,光柱之内的世界跟外面的万羽林似乎完全隔绝,那种阵法的压制也与里面不是一个范畴的。
再回头看一样光幕,金光一片,就像是从光幕之向里看一样,也是什么也看不到,外面的那些场景也是看不到。
“大家跟紧我!我看到前面那里有光亮!”
此时,洛云海在前面喊了一声,他的喊声中已经带上了威压,声音这才能压过周围的风声,穿入大家的耳朵中。
果然,顺着洛云海的方向,在那风沙之中,隐隐有一束红色的光芒,在漫天黄色的世界中是那样的耀眼,洛云海说得光亮就是那里。
“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回去!”
就在肖凌宇打算抬脚跟上去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听那声音是一个老人,他口中的“他们”也就是指的肖凌宇四人。
这个老者才是这个队伍的真正领导者,他是大家族中一同推认的最有威望的老人,一开始谈判就是由这个老者领导的。
随着老者的喊声,周围的人把肖凌宇等人围的更紧了,还随口提醒道:“别乱跑,否则,我们就要动用点手段了!”
肖凌宇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若是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弄不好会让这次合作走上终结。
冥魄则还是笑嘻嘻的,完全没把那人的话听在耳朵中,他只是指着那红光之处,大声地喊道:“快去那里吧!那里就是中心封印的晶石阵法所在了!破坏了那里我们就能出去了!”
冥魄的口气非常肯定,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不知名的兴奋感,也不知道冥魄到底在兴奋什么。
风声很大,冥魄刚刚喊出口那句话,便被风声淹没,他没有在声音中带上威压,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听到了冥魄的话。
肖凌宇就在冥魄身旁,他是把冥魄的话以及语气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眉头稍稍皱起,心中暗道:“这个冥魄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听起来,跟他来过这里一样?”(。)
冥魄的话语,洛云海应该是也听到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冥魄,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警戒。
顶着风沙,队伍开始慢吞吞地往前进发,这里面的风沙实在是太大了,众人不得不运用起修为,将风沙隔绝到体外。
如若不把风沙隔绝,它们就像是无孔不入的小虫子,肆意地钻进你的衣缝中,鞋子的缝隙里,走上两步,鞋子里面就要灌满沙子。
跟随着大队伍,肖凌宇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只感觉是寸步难行,每往前进一段距离,风沙就大一分。
就在肖凌宇忍受着这种风沙压力之时,他只感觉脚下一绊,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上面。
这里的黄沙已经淹没了肖凌宇的半个小腿,周围都像是泥潭一样,是细细的沙土,他想不明白,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这么坚硬。
肖凌宇没有作声,他只是稍稍停顿,将手深入黄土之下,摸索了片刻,他感觉到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硬物,不是很大,他稍稍用力便从黄土之中拔了出来。
“呲呲呲”
周围的沙土都慢慢地陷下去,那个硬物被拔了出来,展现在肖凌宇的面前。
此物从沙土中出现后,便露出一抹精光,上万年的埋葬并没有腐蚀它的本质,它依旧还是那副光亮的样子。
这是一片残破的铠甲碎片,上面隐隐有符文闪动,一种古朴的气息从碎片上散发开来,引得周围一群人纷纷瞩目。
“出现了!这黄沙下面有宝贝!”
肖凌宇旁边的人立刻大喊一声,开始四处摸索,希望也能像肖凌宇这样好运,找到一块上古时期的宝贝。
一时间,肖凌宇手中散发出来的古朴气息,以及那些贪心之人的语言催动,队伍的进行缓慢下来,都开始四处摸索,希望能找到宝贝。
这些人并没有忘记,他们一开始来到万羽林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密境,如今密境没有出现,可并不代表这里没有上古时期的遗物,在万羽林的外围就有这样的物件,它们的存在必然是有原因的。
果不其然,随着周围人的探索,越来越多的上古遗物出现,许多人发出惊叹声,紧紧握着手中古朴的物件大笑。
没有发现的人继续懊恼的寻找,发现了的人还想得到更多,一时间整个队伍开始停滞不前,众人开始成扩散式寻找。
这种现象并没有人出言阻止,无论是洛云海还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他们两人都阻止不了,而且也不想阻止。
谁想让这一场生死的搏命之旅变得毫无意义?既然在出去之前能得到一些好处,谁又不想去得到那些好处呢?
反正出去的路途已经近在眼前,众人也是放松了警惕,纷纷进入寻宝状态,在这片黄沙中大肆的探索着。
这其中只有冥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射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云海和河图也没有动作,他们只是看着周围的人去寻找,洛云海眼神中也是不太好,他看着疯狂的人们,心中隐隐有一种担忧。
随着寻宝的时间延长,越来越多的上古遗物从黄沙中被挖掘出来,那些遗物不再是残破的甲片,开始有更大的物品出现,半残的盔甲,断掉的利剑,甚至是完整的盔甲或是小型的法宝。
这又让寻宝的热度增加,众人好像是忘记了自己进来的初衷,纷纷疯狂地寻找着,都想找到更加完整,更加强大的上古遗物。
此时,有几名洛家内卫也找到了一些物品,他们把物品交到洛云海的手中,交与家族保管。
洛家内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即使在宝物的诱惑面前,他们还是能保持住理性,能遵从以家族为大的准则。
他们也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些残破的碎片,其中稍微大一些的东西就是其中的一片盔甲,那是一片胸甲的碎片。
不知道是采取了什么样的制作工艺,这片盔甲非金非木,跟御妖令的材质有些相似,只是质量差了许多。
肖凌宇在旁边也观看了一下这片盔甲,他将手中的那片残片跟眼前的胸甲碎片相比较,发现竟然是同一种款式的盔甲碎片。
肖凌宇手中的碎片与那片胸甲相重叠,他手中的也是一片胸甲残片,只是小了许多。
“这是同一款盔甲的碎片,也就是说,这些盔甲的碎片是量产的……”
肖凌宇很快做出了判断,他低声说着,本来他只是自己猜测,没想到旁边的洛云海也听到了耳朵中。
“没错,这是同一种盔甲,加之周围出现的武器碎片,我看,这片黄沙土之下埋藏的可能是一片战场。”
洛云海也做出了判断,他随手将手中的盔甲收了起来,这种盔甲的制造方式很独特,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的。
“哼哼!一群天神兵的破铜烂铁,有什么好找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去解开中心封印吧,这片黄沙地可不太平……”
冥魄冷哼两声,他的眼神中已经有了几分焦躁,不时地向四周看去,似乎是有什么潜在的危机,让他担忧。
听到这句话,冥魄周围的洛云海和肖凌宇都是一愣,冥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代表他对这片沙地有超出众人的理解和探知,任谁也能听出来了。
“你感觉他们这种疯狂的样子,凭我一句话就能阻止得了吗?倒不如,你先说说,你知道些什么?你好像对这片战场很了解的样子!”
洛云海眯起眼睛来,紧紧盯住冥魄,这个妖族的少年,在他眼中开始变得神秘起来,洛云海想从冥魄那里知道些什么。
可是冥魄并没有回答洛云海的话语,而是明显的呆滞在哪里,久久未曾回神,他的眼神已经凝固,像是神游九天的状态。
呆滞了良久,冥魄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盯着那黄沙漫天的远处,狠狠的说了一句。
“该死的!叫你们不往前走,这次是真的惹到麻烦了,那些家伙要苏醒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肖凌宇等人顿时一愣,他们现在不理解冥魄到底在说什么。
这个问题都不用冥魄来解释了,接下来的那些场面,就能让肖凌宇等人明白,冥魄口中的“那些家伙”是什么了!(。)
整个队伍都陷入寻宝的热潮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在那黄沙漫天的远处,正有一股奇异地狂风卷起,形成了如同龙卷风一样的漩涡,不停地扩大。
黄沙风暴越来越严重,铺天盖地的黄沙开始飞舞起来,那种飞舞不同于以前的风吹沙土,而是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那些风沙形成的漩涡也就是有一人高,在地面不停地席卷,向着肖凌宇他们靠拢而来,当冥魄喊出那句“该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漩涡接近了队伍。
因为冥魄的提醒,肖凌宇他们立刻发现了这些异象所在,几乎是发现的一瞬间,洛云海就开启了威压,大吼一声“大家小心,有危险!”。
话音传播出去,如同起了连锁反应,随着洛云海的大吼声,周围找宝贝的人都立刻抬起了头,迷茫的看向洛云海。
可惜,洛云海的提醒已经是太晚了,那些黄沙漩涡已经成型,其中沉睡的怪物,也已经完全苏醒过来。
在队伍的最外围,已经有一些人远远的脱离了队伍,他们为了寻找宝贝,已经离开队伍太远了。
这其中有一个非常积极的修行者,他是距离队伍最远的,已经脱离了队伍有千余米有余,甚至连洛云海的提醒都没有听到。
“宝贝!好宝贝!……”
这个修行者口中一直喃喃着宝贝,他是一名散修,在修行界本来就混得不如意,如今有机会进入万羽林,还能进入这里,他自然要大捞一笔!
这些上古遗物就可能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只要是找到有用的上古遗物,他的人生可能由此改变!
所以,这个修行者如此努力的寻找着,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更加疯狂!
一心寻找上古遗物的修行者,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后已经起了异常,距离队伍越远,就代表他距离那些奇异的沙暴漩涡越近。
就在他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一股沙暴漩涡停下了来,沙暴漩涡快速地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成了一股黑沙暴。
“呲呲呲”
沙暴在极速的旋转过后,瞬间散去,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消失不见,可是在漩涡的中心,却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步履蹒跚,如同发了轴的机器,一步步向那还在掏挖宝贝的修行者走过去,那修行者毫无发觉。
“扑哧!”
一声闷响,那修行者满地掏挖的动作顿时停下来,他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
只见,一柄黑色的长枪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黑色的枪尖在光亮下闪烁着冷芒,鲜血顺着枪尖缓缓流下,滴落在黄沙地面上,染红了地面。
“呃……”
那修行者低声呻吟着,他缓缓地扭过头去,想要看清楚是谁给他在背后这一枪,让他失去了生的权利。
生机已经慢慢地在他的体内流逝,他只感觉胸口的长枪像是有吸力一般,不停地将他的修为吸收殆尽。
本来这种贯穿胸口的伤势,如果在有修为压制的情况下,一时半会儿也死不掉,毕竟他们是修行者,可那长枪像是有魔力一般,能够吸取人的修为和生命力。
还没等到那修行者转过头去,他身后响起“咔嚓!咔嚓!”的撞击声,一只沉重的铁靴踹在这名修行者的后背上。
“噗通”一声闷响,修行者的尸体被踹倒在地面上,那长枪的主人稍稍挥舞长枪,仰头嘶吼起来。
“呜呜呜!”凄厉的叫喊声,如同那鬼哭狼嚎的风声一般。
此时,这柄摄人魂魄的长枪也跟随着它的主人一起低吟,发出“嗡嗡”的响动,它的主人也终于露出全貌。
黑色的盔甲,包裹了大部分的躯体,钢铁式的全身盔甲,将这枪兵的下半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黑色的盔甲如同那种长枪的材质一般,冒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似乎能摄人魂魄,而令人感觉不协调的是,这些盔甲的表面,却是一圈圈金色的符文,这种符文的气息很神圣,跟那黑色的盔甲完全不搭。
全身事的盔甲包裹住了其中的躯体,让人看不清楚盔甲之中是什么,直到那盔甲的主人仰天嘶吼完,这才能看清楚那头盔之中的面貌。
黄色的流沙从头盔中流动着,这盔甲之中,竟然包裹着一团流沙一样的物质,不是活生生的生物。
那团流沙不断的流动着,没有任何的器官,只有两道细不可见的红纹在眼睛的位置闪烁着,像是它的眼睛。
“这是……什么啊?”
有些离得近的人看清楚了这黑色盔甲的全貌,有些恐慌的往后退了两步,它们的实力太强大了,只是一击,便让一名破境界的修行者丧命。
肖凌宇远远地看着那黑色的盔甲怪物,扯了扯嘴唇,他眼神有些恍惚,似乎这种气息在什么时候感受过。
不是那黑色盔甲的冰冷,而是那盔甲之上的符文,那种神圣的气息,他似乎在哪里感受过……
“该死!该死!是沙兵,赶紧去破坏封印,这些沙兵的实力很强大,它们根本打不死,只有破坏封印才能让它们死去!”
冥魄大吼着,催促着,扭头便向那红光的所在处跑,他可见识过这些沙兵的厉害,根本不想跟它们交手。
随着冥魄的逃跑,众人都跟随在冥魄的身后,向着那红光的方向开始逃窜。
恐惧是会传染的,大家还没与这些沙兵交手,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欲望,这都是源于冥魄对这些沙兵的恐惧,一同传染给了众人。
“呲呲呲”
周围的风暴漩涡越来越多,那种黑色盔甲的沙兵也纷纷出现,不止在后面的方向,四面八方都开始出现这种沙兵。
统一制式的黑色盔甲,只是那手中拿着不同的兵器,刀,剑,长枪,大锤,什么都有,在看到这些沙兵的一瞬间,肖凌宇明白了。
原来那些统一制式的盔甲碎片,就是来自于这些沙兵,那些碎片是这些沙兵的碎片,也就是说这些沙兵并不是不可击败的!
曾经有人,打败过这些沙兵!不过那人肯定不是冥魄,看他狼狈逃跑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他了。(。)
周围的天气状况也在逐渐变化,随着沙兵越来越多,天上的风沙渐渐减少,这些风沙的出现好像也与沙兵有关,沙兵现身后,狂风停止了。
沙兵的数量却越来越多,数不清有多少的沙兵,只能看到黑压压一片,已经将肖凌宇他们的队伍包围起来。
这些身披黑色盔甲的沙兵虽然行动缓慢,可他们的前行速度却不慢,沙兵的行走不只是用两条腿,他们还能控制脚下的流沙,承载着他们前行。
“吼吼吼!”
就在那些沙兵的中间,突然传来一声嘶吼,像是马鸣声,却又比马鸣声多了几分凄厉,只见那些沙兵在中间分开了一条路,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其中窜了出来。
那是一名骑着坐骑的盔甲战士,他身上的盔甲明显比其他的沙兵华丽许多,金色的符文更加复杂,更加的繁多,他胯下是一匹如同马匹大小的坐骑,上半身披着盔甲,下半身是四条由黄沙组成的长腿。
这名骑着坐骑的沙兵是个首领,他眼中的红色光芒闪烁着,死死盯住肖凌宇他们,不同于别的沙兵,他盔甲下的那两道红芒不再是没有色彩,而是有了情绪,是一种仇恨。
是的,无缘无故的仇恨,似乎让沙兵首领看到的人,就是他的死敌。
“呜呜呜!”
沙兵首领发出一阵凄厉地吼叫,挥动他手中的长枪,指向肖凌宇他们的队伍,这是一个信号,进攻的信号!
吼叫声一起,那些沙兵同时行动起来,他们脚下卷起滚滚黄沙,快速地向着肖凌宇他们涌过来。
“呲呲呲”
黄沙流动的声音之大,如同是黄沙形成的江河在奔腾。
“怎么办?”
“坏了!他们已经把我们包围了,我们要回去吗?”
肖凌宇他们的队伍已经乱做了一团,众人紧紧地缩成了一团,惊恐地看着周围的沙兵,这些黑色盔甲的怪物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分寸。
“大家不要慌!我们准备往回突围!”
洛云海眼神稍定,他显然是比其他的修行者更加冷静,很快做出了判断,他们进来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若是想要冲回去,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什么?不行!我们已经进来了,如果现在就回去,不是功亏一篑!”
冥魄的眼神有些慌张,他一听要回去,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大神地反对着,可是并没有人理他,这个时候,势单力薄的冥魄并没有话语权。
“那我们回去吧!黄前辈,你怎么看?”
洛云海的话并不能让众人信服,毕竟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领队,真正能下命令的人,还要看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那位被称为黄前辈的老者紧皱眉头,他眼神飘忽不定,低声说道:“让老夫想想……”
一时间,众人都做不了决定,那些黄沙兵却越来越近,眼见就要与肖凌宇他们的队伍遭遇,如果再不做决定,肖凌宇他们即将被包围!
被包围之后,四面受敌,那就不是单方面突破的问题了,这将是一场艰苦的反击战,很有可能他们会被数量众多的沙兵围剿致死。
“我们向前突围吧!”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肖凌宇说话了,他的话语很平静,不像是冥魄那样没有风度的大吼,但是语气却很坚决。
众人此时都将目光投向肖凌宇,无论是洛云海还是那黄前辈,都将目光转向肖凌宇,显然他们听出来,肖凌宇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乱说。
肖凌宇看到大家的目光,稍稍定神,继续冷静地分析道:“诸位前辈,大家看,这些沙兵的数量虽多,但是分布却不均匀,我们前方的那里沙兵显然更少。”
“我们虽然距离来的路更近,可距离那红光之处也不远,而且大家想过没有,我们已经惊动了沙兵军团,如果这次退回去的话,下次进来,我们还是会面对这个军团,那时候他们的队伍将更加密集,更加难以突破。”
肖凌宇讲得头头是道,让众人不停点头,听完肖凌宇的分析,洛云海和黄前辈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肖凌宇的意见。
“好!那我们向前突围!”
听完之后,黄前辈立刻下了决定,他说了一声,周围立刻有人把命令传了下去,肖凌宇的队伍开始准备向前突围。
在听到队伍决定向前突围的时候,冥魄的眼神闪烁两下,松了口气,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肖凌宇,是你自己把自己葬在这里,怪不得我……”
盯着肖凌宇的背影,冥魄低声说了一句,他的眼神中尽是狠毒之色,这是因为刚才肖凌宇的出色表现,以及众人对待他们两人的态度,让冥魄心中有了落差感。
……
已经决定向前突围,洛云海立刻组织起一个尖兵队形,就是成三角形,由他和黄前辈领头,向红光的方向冲击。
他们的目的是冲出重围,并不是打败这些沙兵,所以这个队形是最为何时的,只要是队伍的最前方突破出口,后面就会势如破竹,一举冲出包围圈!
“开战!”
洛云海大吼一声,吼完之后,众人只感觉身体之内的血液和修为都在沸腾,一时间所有人都如同疯牛一般,向着黄沙兵团冲过去!
是洛河天音!洛云海虽然不会最正统的洛河天音,但作为洛家的传人,这种运用技巧还是会一点的!
迎着那黑压压的沙兵军团,肖凌宇他们的队伍不停加速,两支队伍在飞速前行中撞击到一起!
“砰砰砰!”
队伍冲击地最前方是洛云海和黄前辈,他们两人的实力最为强大,在遭遇的一瞬间,两人纷纷开启本相。
庞大的洛河神像出现了,他那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台坦克,将面前遭遇的第一波沙兵横扫出去!
洛河神像的力道如何之大,那些被扫出去的沙兵立刻被扫成了两半,洛河神像手中的大刀可不是装饰品,虽然只是能量形成的具象化物品,可也足够锋利!
接下来,让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被懒腰斩断的沙兵,纷纷化作黄沙,向四周流动,将他们身上的盔甲慢慢汇聚到一起,像是有一只未知的大手,又将这些沙兵捏造成型。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些被拦腰斩断的沙兵再度复活!(。)
这种现象并不是唯一的,无论是在队伍的何处,都在进行着,就算是斩掉那些沙兵的头颅,也只能让他们恢复的时间更长一些。
“轰!”
肖凌宇此时也在奋战中,他已经将轰劲运用到了极致,自从突破了破境界,肖凌宇整个人都感觉变了一副样子,就连轰劲的运用也更加的顺手。
破境界的那次改变,不只是修为的暴增,还有肖凌宇自己都要忘记的一个天赋,看破本质!
这个天赋第一次被肖凌宇发觉的时候,是在他第一次修炼功法的时候,那时他发现修炼轰拳特别的快,他才看几遍,就能把功法的本质看得透彻。
现在这种天赋,或者说是直觉,进一步发挥着作用,他的作用不只是在功法上面,这种天赋让肖凌宇看待什么问题,都能有一种一闪而过的灵感,从而更快的解决问题,看清楚问题的本质。
就比如说现在,面对这些难以下手的沙兵之时,肖凌宇就找到了对付他们的诀窍!
这些沙兵的身体大部分都有盔甲包裹,那些盔甲不止是用来束缚沙兵的身体,让沙兵行动起来,还具有超高的防御力。
若是平时的刀剑砍在沙兵的盔甲上,连道印记都留不下,就算是冥魄的神兵铁,一棒抡下去,也只能在他们的盔甲上留下个小小的浅痕。
所以说这些沙兵就像是一个乌龟一样,让人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若是想快速的打败他们,除非是运用本相,通过强大的冲击力,将他们的躯体冲散。
但拥有本相的人少之又少,那些破境界的修行者就无法有效的打击沙兵了,一时间被沙兵冲击的伤亡惨重。
打又打不死,实力还强大,只要是被沙兵的武器伤到,那个伤口就像是口袋破了洞,无论是生命力还是修为,都会从那个伤口宣泄出去,根本无法控制!
这些沙兵的武器就像是淬了毒药一般,有种让人沾不得的感觉。
一开始肖凌宇对付沙兵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谨慎小心,只能到处闪躲,伺机给它们一下,幸好这些沙兵的动作缓慢,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压力。
通过一段时间的对战,肖凌宇慢慢发现了这些沙兵的弱点,或许也不能说是弱点,而是一种缺陷,这些沙兵给肖凌宇的感觉,不像是活生生的生物,更像是某种器具,就像是修真者研究的那些法器一样。
这些沙兵的盔甲总有缝隙,比如关节处,就没有保护,流动的黄沙裸露在外,这些就是他们的弱点,只要攻击这里,他们肯定会崩溃重组。
不过这些缝隙都太过细小,只有不足小指粗细的缝隙,想要在战斗中灵活地找到这些缝隙也不是一种容易的事情,特别是这种混战。
那么更好的方式,便是攻击这些沙兵的面门!
他们的盔甲之下,是一张脸那么大的空洞,里面都是细细的流沙,只要把它们头盔中的流沙搞乱,沙兵的身体就能崩溃!
这种攻击方式危险系数无疑是增加了,可是效率却能上来。
“攻击他们头盔下的流沙!这样能让他们的身体崩溃!”
当发现这个办法后,肖凌宇屡试不爽,只要轰拳打出,夹杂的拳劲把这些沙兵体内的流沙炸裂,这些沙兵的盔甲就会跟着四分五散。
这种方式最少能阻止沙兵五分钟左右,他们想要组成新的躯体,需要五分钟的时间重新蓄力,才能站起来参加战斗。
在肖凌宇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他的修行者也开始尝试肖凌宇的办法,他们不得不相信肖凌宇的话。
因为肖凌宇自从掌握了沙兵的这个弱点后,已经进军到先锋部队的队伍中了,他如同是一台人形杀戮机器,所过之处,只需要一拳,就能让沙兵倒地!
肖凌宇的表现尤为突出,他凭借着自己的身躯,战斗效果已经能和那些拥有本相的人相媲美了!
“轰轰轰!”
轰拳连连打出,将面前的几只沙兵的头颅打爆,肖凌宇稍微喘息一下,他扭头看去,身后的队伍已经开始混乱,那沙兵首领带领着其他的沙兵追了过来。
幸好肖凌宇发现了这些沙兵的弱点,他们对沙兵的阻击力度也在直线上升,可是这些沙兵的数量太多了,一时间也难以突破。
两队已经到了一种胶着的状态,就是比谁的效率更快,只要肖凌宇他们的队伍先沙兵首领一步,就能冲出重围。
“大家冲啊!”
不只是肖凌宇发现了后面的状况,洛云海也发现了,他们队伍的人数正在急剧减少,队伍最后的那些人已经落入了沙兵的包围中,救不出来了!
又是一声夹带这洛河天音的吼声,这声怒吼记起了所有人体内的热血,他们想要冲出去,就只能殊死一搏!
“冲啊!”
肖凌宇只感觉体内的热血沸腾,他跟着洛云海吼了一声,那声音虽然没带天音,却比洛云海的声音更有震撼力!
“冲啊!”
“冲出去!”
“冲!”
像是起了连锁反应,自肖凌宇喊完那一句后,他身边的修行者跟着他一起怒吼,一时间吼声连连,起伏不断。
这声怒吼真正的激起了所有人的血性,大家都拿出自己最强的实力,与沙兵军团殊死一搏!
“轰轰!”
“铿锵!”
内劲爆发的声音与金属击鸣声不断,肖凌宇的队伍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向前冲击,没人能阻挡住他们的步伐!
阻挡在队伍前面的沙兵纷纷被击飞,那些前面开路的本相都涨大了一圈,肖凌宇他们做出了最后的冲锋!
这种爆发式的冲锋并不能持续很久,但是效果确实显著,三角形的队伍真的如同一支利剑,贯穿了沙兵的队伍,从内部一举贯穿到底!
“呲呲呲”
当面前的最后一头沙兵被轰爆,化作流沙瘫倒在地面上,肖凌宇呼哧哧地喘着气,他不知道已经轰爆了多少头沙兵,那些沙兵被轰爆后,又站起来,继续跟别人战斗着。
终于,肖凌宇轰爆这头沙兵之后,他面前再也没有阻挡他的沙兵,此时,肖凌宇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比那些本相还要靠前,首当其冲!
“我们……冲出来了!”(。)
遥望面前一望无际的沙漠,就在不远处的地方那抹红光闪烁着,肖凌宇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他们距离那中心封印已经很近了。
“呜呜呜!”
就在此时,队伍的后方传来一声长鸣,夹杂着那头黄沙坐骑的嘶鸣,声音凄厉悠长,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队伍后方一片大乱,沙兵首领已经带着后面的黄沙军团冲了过来,与队伍最后的那些修行者遭遇,又是一场恶战。
沙兵首领的实力没有比普通的沙兵高多少,可他好像有一种激励作用,每一次吼叫都能让那些沙兵疯狂起来,攻势更加犀利。
“糟了!看样子我们要被包围!”
洛云海控制着洛河神像扫开一片沙兵,他喘息一口,紧皱眉头看向后方,这短短一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人折在了黄沙军团的冲击中。
“老夫带人断后,你们先去解开那封印!”
黄前辈也皱着眉头看向后方,他那国字脸上布满了决绝之意,这个老者并不是一个自私之人,相反,黄前辈还很有大义,肯为众人牺牲。
也许,这就是黄前辈被推选出来的原因,修行者们也不都是那样的自私不堪,总有一些人,身上充满了正义。
就算整个世界都为恶,你心中存有善念,那也是有善人存在,不能因为大局势就一言而论,恰巧,这黄前辈就是修行者中不多的那种大义之人。
说着,黄前辈控制着他的本相向队伍后方冲过去,他的本相是一位奇形怪状的人形怪物,双头四臂,四肢手上都拿着一柄弯刀,着实是个团战的利器。
这本相一人就可以有万夫莫敌之力,他的四个手臂来回挥舞,就能清扫出一大片空地,将那些沙兵纷纷扫成黄沙流逝。
“快快!我们去解开封印,这黄沙兵团便不攻自破了!”
冥魄一边大喊着,一边向红光的方向跑过去,他眼中尽是焦急,最想解开封印的人是冥魄,没有人比冥魄更急迫。
冥魄策划了这一切,如今万事俱备,他可不想因为黄沙兵团的阻拦就放弃这次计划,这次失败的话,下次解救师尊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肖凌宇看到冥魄努力地往红光那里赶,他一皱眉,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妥,可又说不上来,冥魄的焦急合情合理,大家现在都很着急。
“洛二叔,我们也赶紧去吧!”
肖凌宇只能呼唤一声洛云海,紧紧跟上冥魄的步伐,刚才冥魄说过只要解开封印,这些沙兵就会不攻自破,这应该是真的。
很显然,冥魄对这片封印的了解程度,远远在肖凌宇他们之上,冥魄说出来的话,应该也不会是假的。
“能抽身退出来的人,跟上我!”
洛云海眉头皱得更紧,如今之际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搏一搏了,他立刻带着那些能从包围中退出来的修行者,向红光的方向冲过去。
……
柔软的黄沙地非常不好着力,众人每一步踏下去,都会被黄沙包裹住脚步,如同陷入泥潭一般,这无疑减慢了众人的前行速度。
“全力赶路!”
肖凌宇很快就发现,这种速度还赶不上黄沙军团的追击速度,他立刻将轰劲包裹在脚上,每一次踏出,都借着轰击的冲击力全力前行,他一步踏下去,那地方的黄沙就要被炸得飞起,黄沙漫扬。
后面的人也有样学样,虽然他们没有肖凌宇轰劲的那种强大冲击力,可运用上灵力也能让前行的速度快上很多。
肖凌宇的轰击冲击力最大,他的前行速度也是最快的,不消片刻他便将冥魄也远远的甩在身后。
很快,肖凌宇便到达了那红光之处,此处的红光闪耀,周围的土地也都不再是黄沙,而是一片坚硬的黑石地。
这黑石地是一个十米范围的大圆圈,很突兀的出现在黄沙地里,像是一片祭坛的基石,让肖凌宇稍稍一愣。
当肖凌宇踏足到这片黑石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有一股神圣的气息在黑石地上回荡,这种气息的震荡是有规律的,由内而外,不停地震动着。
再往黑石地里面看,那里伫立着三十多根一人高的晶石,这种晶石成菱形,半边插入黑石地之中,裸露在外的那些晶石散发着红色的光芒,这些光芒汇聚到一起,变成了肖凌宇从远处看到的那红色光柱。
晶石闪闪发光,这些晶石之间的地面上刻印着许多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勾勒在一起,将这片晶石组成了一个奇异的阵法。
这个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地方,便是万羽林结界的中心所在,中心封印口的真面目,一片晶石阵法!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中心封印所在!”
此时,冥魄也从后方赶了过来,他两步踏上黑石地面,眼中尽是疯狂的神色,随后,冥魄不知道低声喃喃着什么,竟然闭上了眼睛。
肖凌宇完全被晶石阵法的神奇所吸引,他没有看到身后异常的冥魄,只是慢慢地往前走,去抚摸那红色的晶石。
这种神圣的气息太熟悉了,又一次激发了肖凌宇内心的感觉,他想依靠抚摸晶石,深刻地体会这种气息,这到底是什么气息。
他的身后的冥魄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口中不停喃喃着什么,似乎是在动用什么功法,随后一种隐秘的气息窜入了黑石地面之下。
……
黑石地面之下,是一片暗无天日的地洞,洞穴之大,距离地面足有百米之深。
“哗啦啦”
黑暗中突然传出来一阵铁链撞击的声音,一抹红光出现在那声音传来之处,仔细看去,原来是两颗通红的眼睛。
“你,终于来了吗……”
那两颗通红的眼珠往上看去,目光透过了黑石地面,那目光的终端竟然是肖凌宇!
“师尊,我已经把逆命之人带来了,而且准备破坏封印了,您要把握好时机!”
冥魄的声音幽幽地出现在红色眼珠身边,那声音中夹带着兴奋,不停在这空洞的地穴中回荡着,如同鬼叫。
“不错,那人,的确是逆命之人,跟你我,有着同样的本源气息……为师,这就要重见天日了!”
那红色眼珠的主人,声音终于也有了起伏,带着一丝愉悦,一丝兴奋。(。)
“你在干什么?”
肖凌宇正弯下腰,抚摸地上的那些金色符文,那种神圣的气息让他越来越熟悉,脑海中总有一丝灵感,想要抓却又抓不住。
就在此时,肖凌宇身后响起冥魄的声音,打断了肖凌宇的思索,他微微愣神,回过神来,站起身来,起身说道:“没什么。”
“看来你挺喜欢这个地方的,摸来摸去……”
冥魄的脸上挂着笑容,他那笑容看似温暖如春,可配上看待肖凌宇的眼神,却又是一番意思,阴险中带着嘲讽,仿若在嘲笑肖凌宇的无知。
他一直在算计肖凌宇,肖凌宇却不曾得知。
“关你什么事,赶紧告诉我,如何破坏这阵法?”
肖凌宇眉头一皱,他看到冥魄那笑脸就感觉有些厌恶,肖凌宇岔开话题,他并不想跟冥魄讨论他的那种感觉,隐隐的,肖凌宇感觉这是一种预兆,某种关于身世的预兆。
“这个,我们两个人可做不到,还是等他们到了再说吧!”
冥魄轻声一笑,他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完全没有那种紧迫感了,他已经跟影王沟通过,自然心中也就有了底。
……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后面的人终于也纷纷赶到,以洛云海为首的众多修行者,看人数也要有一百人左右,还有一半以上的人留在了黄沙地那里,跟黄沙军团对抗。
无疑黄前辈的大义牺牲为肖凌宇他们赢得了足够的时间,现在往那黄沙地远处望去,只有一片黄沙,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黄沙军团想要再破坏肖凌宇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不太可能了,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足以让肖凌宇他们完成解开封印的行动。
众人来到晶石阵法旁边,也是一阵惊异,他们纷纷观看阵法的奇异之处,不停地四处探查,甚至有些人还对那红色的晶石起了贪心。
的确,这种红色的晶石一看就是级高品质的宝物,虽然不知道它能有什么用途,但品质摆在那里,若是能得上一块,也价值连城了。
洛云海也来回将这阵法看了一遍,他在观察完之后,发现这个阵法极为高明,若是想逐个击破做不到。
因为这个阵法拥有很强的连锁能力,只攻击一个晶石,能量立刻就会被分散到其他三十五根晶石柱上面,根本无法破坏。
若是想强制性的破坏掉晶石阵法,只能只集合众人的力量,一起攻击这三十六根晶石柱,才有可能做到。
“我们要如何破坏这个阵法?”
洛云海心中略微有数,但也不好茫然做出判断,以免激发什么异变,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回头问了下冥魄。
冥魄对这片封印之地的理解在众人之上,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所以洛云海第一时间是想问冥魄。
“我们并不知道晶石阵法的破解法决,就只能采取暴力破解的方式,所以,只能通过让晶石能量过载的方式,让阵法作废!”
冥魄摸着身边的晶石,郑重的说道。
“能量过载?如何之做?”
洛云海皱着眉头继续问道,能量过载这个词他倒是听说过,修真者制作那些器具时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
修真者们可不喜欢“能量过载”这个词,一般这种现象出现的时候,就会导致被制作的器具毁坏,说得是一种过度使用能量,导致器具报废的现象。
“集合大家的力量,一起对晶石柱度入能量,你看看,这些阵法的下面有一种专门吸收能量的阵法。”
“这个阵法存在了上万年的时光,它自身不可能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提供阵法运作,所以只能在外界吸收能量。”
“你看周围的这些黄沙地,就是因为能量被过度吸收才造成的,可是这种能量的吸收也不是没有限度的……”
“阵法本身拥有很高的防御力,若是我们想要破坏,这一百个破境界的人是完全做不到的,需要更多更高阶段的修行者。”
“可若是取巧,我们把能量都度入这个阵法当中,让阵法自身的能量过载,就会让阵法暂时失去作用,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出去了……”
说到这里,冥魄的眼神闪烁了两下,他其实隐瞒了一些事实,这种方法虽然能奏效,让阵法暂时失去作用,甚至能让外围的结界完全失效,可是也会引发一种异变,让整个黄沙军团都疯狂起来。
黄沙军团与晶石阵法完全是两个系统,若是晶石阵法出了问题,黄沙军团会出现重大的转变,很有可能把这里的人都给埋葬。
“那就赶紧开始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洛云海催促着,叫众人一起上手,开始往晶石阵法中度入能量,他并没有发现,冥魄隐藏的那些秘密,他也不可能发现。
“好!开始吧!”
冥魄淡淡一笑,他却没把手放在晶石阵法上,而是往后退了几步,远远地看着。
“你为何不度入能量?”
肖凌宇第一时间发现了冥魄的异常,他微微皱眉,眼中有了警惕,甚至他已经准备好出手与冥魄一战。
难道这是个陷阱?冥魄是想让大家失去能量?
肖凌宇的脑海中一时间念头不断蹿出来,猜测着冥魄的用意,同时,肖凌宇开口就想大喊,让大家住手。
“别想喊住手,否则让他们之前度入的能量毫无作用,我不做,是因为这个阵法本能的排斥着妖力!”
冥魄微微一笑,似乎看透了肖凌宇的那点心思,他很快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甚至还示意肖凌宇可以自己试试。
肖凌宇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低下身子,把体内的能量缓缓输入到阵法当中,但阵法并没有拒绝他体内的妖力,反倒是产生了一种吸力,将他体内的能量远远不断的吸入到阵法当中。
“你骗我!”
肖凌宇眼睛一瞪,立刻向冥魄吼出来,他起身就想对冥魄出手,可惜,这阵法已经把肖凌宇吸得紧紧的了。
这阵法如同一块大牛皮糖,将所有度入能量的人都牢牢的吸住,而且那种吸力也不再是主动度入,是被动的吸取!
这阵法如同一个无底深渊,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众人的修为!
除了冥魄,没有一个人能幸免,刚才肖凌宇与冥魄对话的时候,众人就已经开始度入能量了,这会儿,大家都被阵法牢牢地吸住!(。)
“怎么回事?”
“不好了!我挣不开!我的修为已经被吸收完了!”
“它在吸收生命力,它在吸收我的生命力!”
在肖凌宇怒吼之后,众人也都发现这个阵法的吸收方式发生了异变,所有人都被冥魄骗了,他根本没有说过这种吸收的方式。
看看周围的黄沙就知道,这晶石阵法的吸收方式不单单是修为那么简单,周围寸草不生,就知道这阵法也会吸收生命力了。
生命力也属于能量的一种,而且是一种比较高级的能力方式,单单是这些人的修为可能还无法让阵法陷入能量过载的程度,但加上这些人的命,就不一样了!
在阵法的疯狂吸收之下,很多修为低下的人已经支撑不住,他们的生命力被飞速的吸入阵法之中,面容迅速衰老。
有些人的头发迅速从发根生白,一白到底,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还有些人更加凄惨,他们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最后阶段,身体的所有能量都被吸收的干净,只剩下枯槁的身躯,皮肤如同老树皮一般,挂在身上。
“冥魄!我要杀了你!”
肖凌宇此时恶狠狠地盯着冥魄,他的眼中都是怒火,因为冥魄的欺骗,周围已经有一半往上的人已经成为了干尸,剩下的那些人也已经陷入虚弱状态。
肖凌宇也一样,他体内的八颗妖丹都迅速的旋转着,能量源源不断的被吸进去,也幸好是肖凌宇的能量之强,他体内的八颗妖丹储存量要比一般的破境界巅峰都要多。
只见他但田中的八颗妖丹逐渐暗淡,莹莹光辉已经不复存在,只有灰蒙蒙的一点光辉代表它们还在运转。
能量失去的越多,肖凌宇的仇恨越深一分,他总算明白了,冥魄这是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就是拿他们的生命做代价,破开阵法!
“不要挣扎了,肖凌宇,你放心,谁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冥魄脸上挂着笑容,他笑吟吟的踱步到肖凌宇身边,看着趴伏在地上的肖凌宇,脸上浮现出一种胜利的喜悦。
“肖凌宇!今天以后,我才是妖族之星,而你,将会被关在这里十年,百年,万年!直至你老死的那一天!”
冥魄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让肖凌宇的面容更加狰狞,他虽然不知道冥魄在说些什么,但一听就是没有好意。
“冥魄!我与你,不死不休!”
肖凌宇龇着牙,两颗犬牙都翻了出来,他的眼珠中慢慢爬上血丝,那些血丝如同蠕动的蚯蚓,从他的眼球中来回窜动着。
“噗通!”
肖凌宇突然趴在了地面上,原来是冥魄抬起他的脚,一脚踩在肖凌宇的背上,将肖凌宇踩在了脚下。
“叫嚣?有什么用?肖凌宇,你现在已经一丝妖力也没有了,就算你要杀我,用什么杀我?”
冥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讥讽,他脚上逐渐用力,将肖凌宇死死地踩在脚下,用力的碾压。
“都说我们两人是逆命之人,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这你都不防着我,活该你自己落到如今的地步,今后,妖族之星就是我一人了……哈哈哈……”
冥魄的脚下越发用力,体会着这种碾压对手的快感,在他的眼底,露出一丝疯狂的神色。
就在冥魄放肆大笑的时候,他的脚下传来一阵抵抗的力道,力道之大,差点将他掀了一个跟斗。
“嗬嗬嗬……”
只见肖凌宇弓着腰,嘴中发出怪叫声,由匍匐状态爬了起来,他的一只手仍然还贴在晶石阵上,代表着他还没有拜托阵法的控制。
那种由喉咙里发出来的咕噜声越来越大,肖凌宇低着头,看不起他的面孔是怎么样,只是低着头低吼,就如同受伤的野兽,嘶吼低鸣。
“怎么回事……”
冥魄眼神一冷,稍稍往后退了两步,他感觉到肖凌宇身上的气息变了,变成了一种恐怖地气息,这种气息,让冥魄想起了他的师父,影王!
“冥魄……死!”
肖凌宇咬字已经模糊不清,在他的身上,正发生一种未知的变化。
终于,在叨念完这句话,肖凌宇抬起了头!
肖凌宇的脸已经不再是那副白面小生的样子,两颗獠牙从他的嘴中翻出来,鼻子也开始变得翻挺,如同狗鼻子那样,他的耳朵夜长了三分,变成尖尖的样子。
变化还在继续,肖凌宇的眼珠越发通红,到了最后,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眼白,失去了眼球,只剩下血红色一片,在那一片红色中,黑色的竖瞳漂浮其中,死死盯住冥魄。
“冥魄!吼!”
此时的肖凌宇已经说不出话来,嘶吼一声,张开嘴向着冥魄咆哮!他身上的衣服瞬间迸裂,裸露出粗壮的肌肉,他的体形生生壮大一圈!
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崩裂了,变成布条搭在腰间,他的身体上还有一副金丝宝甲,紧紧包裹住他的身躯,呈现出那爆炸式的肌肉。
肖凌宇的脸上,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毛发,金色的绒毛在他的身体上颤抖着,因为他的咆哮而颤抖。
“轰!”
完全变成了一副样子的肖凌宇狠狠地拔出他的手臂,那根贴在阵法上的手臂,就硬生生地被拔了出来,完全靠蛮力摆脱了阵法的控制。
“吼!”
肖凌宇咆哮一声,一个纵跳便向冥魄扑过去,他的两个手掌已经变了样子,要涨大了一圈,指甲外长,变成了锋利的爪子!
“妖,妖变?”
妖变,是半妖一种独有的状态,这种状态来源于半妖特殊的体质,他们体内是半人半妖的血脉,平时的时候,半妖跟人无异,可当某些特殊情况下,半妖就会变成了妖的状态!
今天肖凌宇之所以会妖变,就是因为他受到了来自冥魄的太多愤怒,这让肖凌宇体内的那种妖性彻底激发,终于第一次展现他妖的那一面!
冥魄已经彻底震撼了,他死死盯住肖凌宇的身躯,却感觉身体不能动,这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不能!
一种被洪荒野兽锁定了的感觉,这种来自本能中的恐惧感,让冥魄无法动弹。(。)
肖凌宇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一副人躯,足足涨大到两米多高,满身毛发,就连他的头发都披散开来,长及腰间。
“吼!”
一声怒吼,肖凌宇那砂锅般大的巴掌拍到冥魄的脸上,立刻将冥魄拍飞出,冥魄就像是个被抛出去的石头,极速撞进了沙地里面!
“嘭!”
瞬间冥魄便扎进黄沙地中,激起一片尘沙飞扬,看不清其中的情况。
肖凌宇并没有乘胜追击,他扬起了头,冲着天空一通怒吼,蹲坐在地面上,两个硕大的巴掌开始拍打自己的胸膛。
这是在示威,肖凌宇此时已经失去了他理性的一面,现在的他脑海中只有杀死冥魄,所有的行为都被妖的一面支配着,或者说是野性的一面。
“肖凌宇……”
肖凌宇仰天长吼的这段时间,那漫天的黄沙已经散去,冥魄颇为狼狈地蹲在沙地当中,他体内的恐惧也因为刚才的那一巴掌而消散。
现在冥魄的眼中只有愤怒,着这么大,冥魄第一次被人打的如此狼狈,这不只是来自身体的狼狈,更多的还是来自内心的狼狈。
刚才冥魄被肖凌宇的怒吼震撼住,这就是冥魄最为失败,也是他最为羞愧的地方,恼羞成怒,就是冥魄现在的样子!
冥魄的两个眼睛死死盯住肖凌宇,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龇牙咧嘴,两颗犬牙也翻了出来,样子比肖凌宇那副野兽的面容好看不了多少。
那淡金色的眸子中,开始浮现出熊熊火焰,冥魄已经被愤怒吞噬了!
“肖凌宇!你今天要死在这里!”
怒吼一声,冥魄随手招出神兵铁,铁棒在他手中挽了个棍花,他扑向肖凌宇,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气势!
“轰!”
神兵铁与肖凌宇的双臂相接处,发出能量爆炸的声音,肖凌宇“吼”得一声,金丝宝甲的甲链立刻断了,那被棒子轮过的地方,露出丝丝毛发。
“吼!”
怒吼一声,肖凌宇反手便将冥魄按到身下,抡起他的拳头,“嗵嗵嗵”连抡三拳,冥魄被打的头晕目眩。
妖变之后的肖凌宇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实力来衡量,若是凭说肉体的实力,肖凌宇现在比起老熊只强不差!
偏偏冥魄还不服输,不肯动用本相,作为一名妖族,他愤怒之后,只想用躯体的实力打压对方,来一场力与力的对抗!
无疑这是一种错误的选择,冥魄并不能依靠肉体跟肖凌宇抗衡,他被肖凌宇打得连连败退,被压着打。
冥魄是连连退败,可他一时间也输不掉,因为肖凌宇也不能对他进行致命的伤害,战斗进入了焦灼状态,肖凌宇怒吼进攻,冥魄就架棒躲闪。
……
他们两人的战斗放到一边,晶石阵法这里已经到了尾声。
只见黑石地面上匍匐着数十具干枯的尸体,这些都是被阵法吸收殆尽的修行者,他们是最为倒霉的一批。
剩下的那些人里,大多数已经没了实力,也都是面容颓废,修为尽失,甚至有些人已经老态龙钟,距离死亡也只有一步,就算能从这里离开,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成功的从阵法之中活了下来,那就是以洛云海,河图为首的那部分人,他们大多数都是实力高超的人,要么就是有异常的血脉在身。
虽然他们活了下来,但也是修为尽失,只是因为修为比较高,没有伤及生命力,气喘吁吁地坐在晶石阵法之上,毫无力气。
晶石阵法因为吸收的能量过多,也终于陷入了冥魄说得那种“能量过载”状态,它明显的开始不稳定。
三十六根晶石柱开始缓缓地震动着,丝丝裂痕出现在晶石柱之上,那种纹路一开始只是如同蜘蛛网一般,细不可闻。
“咔咔……”
随着传出轻微的破裂声,那种裂纹越发的扩大,不消片刻的时间,其中的一根晶石柱“啪”得一声,竟然就那样破碎了!
“啪!”“咔嚓!”
紧接着,破裂声连连不断,其他的三十五根晶石柱也跟着连连破碎,一时间,红色的晶石碎片炸碎一地,晶石阵法彻底被破坏!
“轰!”“轰!”
所有的晶石柱破碎以后,黑石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一道通天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那原本淡淡的光芒,突然大作!
一鼓作气,那红色的光柱冲破了天际,直击黄沙地之上的那金色光罩,光罩被击中后,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金色的涟漪慢慢荡开。
金色的光罩冰消雪融,露出了那淡蓝色的天空,淡淡的白云飘荡,这是结界开启后,众人第一次看到天空和云彩。
金色的光柱如同带起了连锁反应,所有关于结界的气息都开始烟消云散,不只是在中心封印这里,就是在封印的外围,万羽林中也是这样。
……
“封印……解开了……”
中心封印之外,柳七枝看到眼前的光幕慢慢消失,眼神一愣。
“不对……小主的气息不对!”
旁边的老熊本来也是咧着大嘴笑开了,可笑了没两下,表情便凝固住,他眼神焦急地看向黄沙中央。
“快去啊!发什么愣!”
现在的修为压制全部消失,柳七枝稍稍感觉,便能感受到肖凌宇的气息变得狂怒暴躁,如同入魔一般!
两位大妖赶紧腾身而起,向着肖凌宇的方向赶过去。
……
“吼!”“呜呜呜!”
在黄沙地中,黄沙军团的动作也突然一呆,所有的沙兵都停止了动作,它们仰起头,仰天嘶吼,然后化作流沙,纷纷瘫倒下去。
“停下来了……”
浴血奋战的黄前辈也稍稍愣神,他那张老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看到周围的情况喜悦之情掩盖不住。
这可以说是死里逃生了,他们的队伍人数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那些人,大多数已经伤残,有些已经力尽,再拖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一众人都是欢呼雀跃,庆幸能够在这生死一瞬间脱出战场。
众人在喜悦之余,并没有发现,那些沙兵的盔甲已经慢慢地被流沙掩瞒,它们的盔甲好像活过来一样,正在流沙下慢慢地汇聚。(。)
“呲呲呲”
黄沙之下,那些破碎的沙兵已经汇聚起来,它们的盔甲全部亮起淡金色的光芒,盔甲上的符文已经变了一副样子,重新排列组合。
“隆隆隆……”
剧烈的撞击声从黄沙地之下传出来,只见一个巨大的土包从那些沙兵消失的地方隆起来,足有五米多高,像是沙土的喷泉一般,黄沙不断翻涌着。
“怎么回事?”
黄前辈震惊地看着那隆起的沙包,周围幸存的修行者也都提高警惕,注视着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大沙包。
“隆隆隆……”
这个大沙包还在不断地膨胀着,其中酝酿的东西需要时间,这沙包越是酝酿的时间长久,就代表其中的东西越为强悍。
“大家小心,我们还是先退后,稍后再……”
黄前辈紧紧盯住那沙包,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这个沙包的威力强大,让他都感觉到有些颤抖。
可黄前辈的话还没说完,那已经膨胀到十米高的沙包便砰然炸裂!
“嘭!”一声巨响,黄沙四溅,那巨大的沙包炸开了,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沙包中窜了出来,速度之快,让黄前辈等人根本没时间反映。
巨大的黑影窜出来便极速撞向密集的人群,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实力最高的黄前辈!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不停的盔甲撞击声,那巨大的黑影撞过人群之后,人群立刻消失了一大半的人,速度之快,旁边的人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原地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还有那些寖浸在震惊之中的修行者,众多的修行者都傻掉了一般,呆呆地看着这个大家伙。
一阵狂风卷过,风沙漫天!
待到尘埃落定,众人向那大怪物看过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这哪是摆脱了险境,分明是陷入绝境。
只见那黄沙地之上矗立着一头高大的怪物,如同蛇一般的身躯,要有十几米粗的身体,不知道有多长,因为它的身躯只露出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埋在黄沙之下。
它的体表是那些沙兵的盔甲,一片片组合起来,以黄沙为连接的物质,连接到了一起,那些黑色盔甲就如同它的鳞甲一般。
这个大家伙的头颅稍稍鼓胀,比周围的身体稍微宽大一圈,坎坎可以看出是一个头,也没有眼睛。
最为恐怖的是它的那张大嘴,它的身体有多粗,它的嘴就有多么大,组成利齿的是那些沙兵的利刃,无论是刀还是剑,只要是锋利的武器,都在它的大嘴中。
那些武器如同绞盘一般,在它的嘴中旋转着,层层叠叠好几圈,前一圈以顺时针旋转,后一圈就以逆时针旋转,简直是一个大型的绞肉机。
就在这个大怪物的口中,尽是修行者的尸体,那些尸体大多数已经被搅成了残块,只有外圈里挂着的那些尸体还能认出些样子。
最外层挂着的那些尸体中,一眼便能看到黄前辈的尸体,他的尸体已经被搅成了两半,只有胸部以上还挂在那怪物的嘴中。
这怪物的实力简直太可怕了,只是一个照面,便将这么多破境界以上的强者尽数斩杀,就连圣者境界的黄前辈也不例外!
“虫子!大虫子怪物!”
有个修行者反应过来,他惊恐地喊叫着,的确,这个怪物的外形很像一只巨大的虫子,他这么喊也没什么错。
“沙虫……是沙虫……我听说过这种怪物!这是一种上古时期的战争利器,它,它不应该早就失传了吗?”
他旁边的人也连连摇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大怪物。
就在众人都惊恐不已,准备转身逃跑之时,那沙虫又动了,动如脱兔,行动极为迅速,它那巨大的身体都化作了一团黑影,再度冲向人群。
“呲呲呲!”
黄沙涌动着,沙虫再度袭来,剩下的修行者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连滚带爬地往外围逃跑,可他们怎么会跑得过沙虫,只是几度翻转,那些修行者便都成了沙虫口中的碎尸!
随后沙虫在黄沙中一通翻腾,它来回翻滚了几圈,昂着巨大的头颅,扭头冲向外围的方向,它捕捉到了敌人的气息!
这种沙虫严格来说不属于生物,而是某种法器和阵法的结合体,它就是一头巨大的战争傀儡,只为执行主人在它核心留下的命令!
这头沙虫的命令,就是消灭所有可以探查到的修行者,妖族之人优先消灭!
那沙虫冲向的方向,正是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人来的方向,刚好两位大妖飞行到沙虫的探查范围,两位大妖自然成了沙虫的首位目标!
由远及近,两位大妖的身影逐渐清晰,就在两位大妖飞过这片黄沙的上方时,那大沙虫冲天而起,巨大的身躯直愣愣地冲向两位大妖!
“咔嚓!咔嚓!”
盔甲的撞击声不断,可以看到那大沙虫的身躯不断扭曲,从而才能窜得更高,拦住两位大妖的去路。
“怎么回事?!”
突然窜出来的大沙虫将两位大妖吓了一跳,那沙虫得窜了百十米高,就算这样他的身躯还有一部分埋在黄沙之下,可见这沙虫的体型之大。
两位大妖的反应很快,那沙虫巨大的嘴巴从两位大妖的身边擦过,并没有伤到两位大妖。
沙虫一击未中,立刻落入黄沙地之中,激起了漫天的黄土,两位大妖并不想跟这个大家伙纠缠,提身就想继续前行。
可是周围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重力,让两位大妖难以保持飞行,两位大妖如同失去翅膀的鸟雀,直线下坠。
“啊!怎么回事?老熊我怎么突然飞不动了!”
熊憾地四肢来回摆动,就像一只刚刚学习飞行的雏鸟,努力想要飞起来,可惜他并不能继续飞行,再怎么输出妖力也只能减缓下坠的速度。
相比起老熊,柳七枝的状态就好了许多,他很冷静,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缓缓下坠,他的眼中虽然也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忧虑。
“是沙虫!这是蚩尤族的大型战争机器,沙虫!我们不能飞行,是因为这畜生启动了禁飞力场!”
柳七枝幽幽地说道,同时他的眼睛往下瞄去,刚好看到那庞大身躯在翻滚,沙虫那盔甲上的金色符文烁烁放光,禁飞力场就是由这符文发出来的!(。)
“沙虫?”
老熊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一皱,他似乎有些印象,但记不清楚了,他那熊头也低下去,仔细观看那大沙虫。
“这家伙……这不是蚩尤族的大怪物吗?这东西不是在那场战争中就消耗殆尽了,战争后期根本不曾见过,怎么今天又出现在这里了!”
看到沙虫那巨大的身躯,老熊立刻回忆出这大家伙的来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大家伙可不好对付,当年他的队伍可没少吃这大怪物的苦头。
“是啊……恐怕这万羽林的封印,不只是结界那么简单,只是这沙虫把我们拦在这里,本尊很担忧小儿情况……”
柳七枝抬起头来,没有再去看那沙虫,沙虫再强大也不可能把他和老熊吃掉,对付沙虫总会有办法的。
只是那远方,肖凌宇的气息越来越狂暴,柳七枝很是担心,他不停地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哼!看老熊我的,我把这大怪物拆了!”
熊憾地冷哼一声,不再控制下降的速度,反倒加了一股妖力,迅速地冲向那沙虫!
“小儿,你可要撑住啊……”
柳七枝眼神中尽是担忧,他幽幽地说了一句,随后叹息一声,也扭头冲着沙虫飞过去,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头“拦路虎”。
两位本来能救场的大妖,就被一条巨大的沙虫拖在了这里,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再没人能帮助已经妖变的肖凌宇了。
……
在黑石地之上,众多的修行者已经瘫倒在地,没有力气去管别的事情。
“肖凌宇……你这是怎么了?”
河图虽然活了下来,但他也是修为尽失,都被晶石阵法吸取了,没有足够时间的修养是补不回来的。
河图的眼中满是疑惑和担忧,他看着已经成为人形妖兽的肖凌宇,正在和冥魄拼杀,完全失去了理智,以命搏命地拼斗着!
“吼!”
肖凌宇张开他的嘴,咆哮着,两根粗壮的手臂不断击打,没有任何技巧,依靠着蛮力捶打着身下的冥魄。
此时的冥魄已经失去了反击的力量,他的脸上满是淤青,不知道被肖凌宇打了多少下,那英俊的面孔早是面目全非。
冥魄架着手中的神兵铁,神兵铁已经变成了一人粗细的铁棒,死死挡在冥魄的面前,只有这样冥魄才能堪堪挡住肖凌宇的攻势。
“嘭!”
又是狠狠的一拳,妖变后的肖凌宇力气大了十倍有余,他一拳下去,就算是冥魄也招架不住,抓神兵铁的手掌不停震动着。
冥魄的虎口早已经被震裂,满是鲜血地抓着手中的神兵铁。
“该死!我就不该跟你这怪物拼体魄!”
这一拳下去,冥魄只感觉喉咙一甜,有股气血翻涌上来,让他猛然喷出一口血沫,刚才肖凌宇的那一拳,已经震及他的内脏。
“去死吧!肖凌宇!”
冥魄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开始是想用体魄打败肖凌宇,这源于妖族对于肉搏战的推崇,可冥魄逐渐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单凭体魄,妖变后的肖凌宇已经能威胁到了他的生命,冥魄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肖凌宇!
在生命有危险的情况下,冥魄果断放弃了自己作为妖族的荣耀,对于肉搏战的热衷,他奋然运起体内的妖气,一举将身上的肖凌宇震飞出去。
“轰!”
冥魄身上暴起一团黑色的妖气,将肖凌宇炸飞出去,冥魄的实力何其之高,他的实力比洛云海还要高,就算是肖凌宇妖变的状态也抵挡不住。
肖凌宇如同一块被抛飞的石头,狠狠地摔入了黄沙地之中,顿时一阵黄沙飞扬,肖凌宇深深地陷入沙土地中。
得到喘息的机会,冥魄赶紧起身,往后退了十多米,与肖凌宇拉开距离,冥魄的样子颇为狼狈,身上的衣物已经残破,体表也是伤痕累累,那面庞更是被打成了猪头。
再看沙尘中的肖凌宇,两颗眼睛更加的红艳,如同被鲜血染过一般,红得发亮,红得骇人,让人联想到发狂的野兽。
现在肖凌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上的金丝宝甲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连锁纷纷断开,挂在肖凌宇的身上。
他的身体上也能看到一些肿胀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开了皮,露出鲜红的血肉,那是被冥魄的神兵铁所伤。
“吼!”
翻身而起,肖凌宇上下四颗獠牙龇着,冲着冥魄怒吼,肖凌宇根本不在乎他身上的伤势,妖变后的他恢复能力惊人,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且肖凌宇也没有理智,根本不知道受伤后要后退,他现在,只想杀死冥魄!
妖变后的肖凌宇如同一只头脑简单的野兽,他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九霄云外,脑海中只有妖变前的一个念头,杀死眼前的冥魄!
稍稍喘息两下,肖凌宇那翻天鼻中喷出两道白气,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斗,肖凌宇的外形又有改变。
他的身体更加高大,已经接近三米,那面孔也已经不再是半人半妖的样子,他已经彻底化身成妖族的一面。
肖凌宇的妖身也露出了真相,是一头类似于猩猩的妖兽,长得跟人很相似,可仔细看去,就知道那是一只猿类的妖。
他脸上的绒毛成淡金色,随着他的吐吸而起伏,那些绒毛剧烈地颤抖着,就如同肖凌宇的内心,无比愤怒!
肖凌宇很快又调整好姿态,他半蹲在地上,两腿的肌肉紧紧绷起来,吼叫着扑了出去,这一跃便是十多米远,直击冥魄的面门!
冥魄赶紧架起手中的神兵铁,他身上开始冒起丝丝黑色妖力,既然已经不打算肉搏,冥魄就要用妖力把肖凌宇制服!
就在冥魄刚刚摆好架势,肖凌宇还在半空中,身体保持扑出的姿势之时,他们两人身后的黑石地突然传出“轰隆”的声响。
声响一声连着一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来,而且响声越来越大,让黑石地上正在的休息的修行者们又紧张起来!
“轰隆!”
片刻的工夫,响声便已经震耳欲聋,那黑石地面随着响声剧烈地颤抖着!(。)
黑石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坐在其上的修行者们都能感觉到那种震动,如同引发了大地震,他们的身体都随着震动而摇摆。
“怎么回事?”
洛云海和河图的反应最快,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洛云海没继续说话,而是低下头,伸出手去摸那黑石地面,仔细感受着地面的震动,想要找出震动的源头。
河图则是侧耳倾听着,他似乎在那“隆隆”的震动声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那种声音让他眉头紧皱,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待河图听清楚那声音,他身旁的洛云海大喊一声“小心!”,突然间就抓住了河图的胳膊,运起他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将河图带离了黑石地。
这一跃便是十多米的距离,洛云海的脚下都能听到破空之声,可见他运用的灵气之仓促,那灵气的爆破都将洛云海的衣摆炸裂!
果然,洛云海刚刚带着河图离开黑石地面,那黑石地中的震动更加剧烈,“轰隆”一声巨响,黑石地瞬间炸裂!
巨大的爆炸把黑石地彻底掀开了,那本来坚硬的黑石头全部变成了碎屑,四处纷飞,那些刚刚逃过一劫的修行者也没躲过爆炸。
剧烈的爆炸把那些修行者掀飞出去,有些命悬一线的家伙,立刻因为这种爆炸而终结了他最后的那丝生命。
这番黑石地的爆炸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还在跟肖凌宇缠斗的冥魄,他眼神明显的一亮,兴奋地喊了一句“师尊!”。
一声“师尊”喊得响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冥魄这句师尊是在叫他的师父,可是他喊得方向却是那爆炸最为剧烈的地方。
难道那爆炸的源头,是冥魄的师父所为?
就在众人都疑惑的时候,肖凌宇吼叫了一声,他可不管那些人怎么想的,肖凌宇也不会去管那爆炸的来源,继续嘶吼着扑向冥魄。
“噗!”
冥魄刚才分明是分神了,哪能反映得过来,立刻就被肖凌宇扑倒在地,肖凌宇的动作很迅速,冥魄刚被扑倒在地,他便接连补上两拳,沉重的拳头如同山岳一般,轰击在冥魄的胸膛上,冥魄立刻喷了一口鲜血。
这次肖凌宇的攻势可不是那么好招架的,肖凌宇如同疯了一般,他口中的四颗獠牙都突了出来,眼睛越发的猩红。
“吼!”
肖凌宇咆哮着,高高举起他的拳头,他的手臂紧紧绷住,肌肉都拢成了一团肉疙瘩,他这是拼尽全力的一拳,若是被这一拳打实,冥魄不死也要没了半条命。
偏偏此时的冥魄身体伤势复发,肖凌宇刚刚那两拳把他体内的妖气打得涣散,此时根本提不起妖气来防御。
“肖凌宇!”
怒吼一声,冥魄的眼睛通红,他死死盯着肖凌宇的拳头,把他体内的愤怒和恐惧都化作了那一声怒吼。
单手举起手中的神兵铁,冥魄也没有指望用这一根手臂防御住肖凌宇的攻势,他只是希望能稍稍阻挡肖凌宇,不必吃上那全力的一拳。
看着肖凌宇那疯狂的脸庞,那一拳的气势,冥魄真得是恐惧到了极点!
“轰!”
这一拳终究是轰下去了,没有丝毫的妖气作为后劲,淡淡凭着肉体的力量,肖凌宇硬生生地打出了拳爆声,这是力量汇聚到极致的表现!
冥魄手中的神兵铁颤抖着去招架,自然是挡不住的,他手中的神兵铁连一丝的阻挠都没有做到,便被肖凌宇一拳轰飞出去。
趁手的铁棒被轰飞出去,这是冥魄自得到神兵铁之后,神兵铁第一次脱手,飞出去的神兵铁斜插进黄沙地中。
“嗡嗡嗡……”
神兵铁颤抖着,发出一阵低鸣,它似乎在为自己的主人哀伤,似乎是在担忧主人的情况。神兵铁没能挡得住这一拳,冥魄看来非死即伤。
这一拳的极为迅速,就在神兵铁脱手的下一刻,其实拳头已经轰到了冥魄的胸膛上,结结实实的轰在冥魄身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冥魄的眼珠都凸了出来,他的胸膛明显陷下去一块,他自己都可以听到刚才肋骨断裂的声音。
肖凌宇这一拳,将冥魄的半条命都打没了,冥魄眼神一迷,瞳孔渐渐放大,意识正在慢慢地涣散,眼看是要陷入昏迷。
本来冥魄是不用落入般地步的,他的实力太高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肖凌宇就更不用了说了,修为的等级连他的一半都达不到。
怪只怪冥魄他自己狂妄自大,在绝对的优势面前,非要凭借他那不是很强悍的肉体跟肖凌宇硬抗。
妖变后的肖凌宇虽然没有理智,只是一头人形的野兽,可他的实力也在成十多倍的成长,就算是熊憾地这种大妖,也不敢信心满满地站在肖凌宇面前,说他的体魄比肖凌宇要强悍。
如今冥魄被肖凌宇打个半死,只能怪他心太傲,非要证明他自己比肖凌宇强,哪一方面都不肯放过。
“吼!”
眼见冥魄陷入昏迷,呼吸越发的急促,伤势严重,妖变后的肖凌宇立刻来了精神,他先是仰起头来,仰天嘶吼。
一通长吼完,肖凌宇一脚踩到冥魄的身体上,以半蹲伏的姿势,两根手臂不断拍打着他的胸膛,向周围的人示威。
妖变后的肖凌宇已经完全是一副妖兽的样子,这种示威方式也正是猿类妖兽的一种方式,他体内的妖族血脉奔腾着,现在的肖凌宇完全被妖族的习性所支配着。
“尔等小辈!怎敢伤我爱徒!”
就在肖凌宇正高兴地又蹦又跳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声音沉闷苍老,若是肖凌宇还有理智的话,他一定能听出来,这位就是当时‘音震万羽林’的那位老前辈,也正是两位大妖口中的“影王”。
“吼!”
可现在的肖凌宇哪有这份脑子,他完全是陷入野兽模式,有人竟敢打扰他庆祝自己的胜利,肖凌宇可不能忍得了!
怒吼一声,肖凌宇立刻转过身来,扭头便是一拳!(。)
肖凌宇这一拳的威力并不大,只是平常的一拳,可这一拳的意义就不同了,他可是对着影王出手了!
“哼!”
冷哼一声,随着这声冷哼,肖凌宇的身后爆发出巨大的威压,如同滔天巨浪,席卷了整个黄沙地!
“轰!”
只是威压,便将肖凌宇轰飞出去,肖凌宇连这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便被人一招至败,连反映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彻底的实力差距,巨大的实力差距让肖凌宇连反击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此人的实力之恐怖,就算是巅峰时候的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一起,也比不上这位神秘人!
待到肖凌宇再度站好,才看清楚此人的样子,妖变后的肖凌宇本来是没有理性的,可他在看清楚了影王的样子,或者是说感受完影王的威压之后,肖凌宇退却了。
“吼!”
只是在原地嘶吼着,肖凌宇并没有再度扑上前去,他只是示威的吼叫,在绝对的危险之前,妖变的肖凌宇也不是傻子,他不会选择上前送死。
“原来是妖变……怪不得不认识老夫……”
那神秘人再度说话了,他就站在黑石地的边缘,那边的尘土还在飘飞着,刚才崩裂的石头纷纷落下,让这个地方显得无比凌乱。
在那凌乱的地带中,有一块是真空的,无论是尘埃沙粒,还是周围的修行者尸体,都不能接近这里,显得有些诡异,纷乱中的安宁。
这片这空地带之间,就是那位说话之人,此人的身高并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那身材像个小老头。
他全身都被包裹在黑色的布条当中,如同一个黑色的木乃伊一般,虽然身材矮小,可其实并不弱,那两颗眼睛中布满阴霾,似乎被他看一眼就能被恐怖吞噬。
影王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身漆黑的装束,看不到脸庞,还有那阴森的气息就能配上影王这个名头。
就在局势僵住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响,本来晴朗的天空迅速变得阴沉起来,突如其来的乌云是那样的迅速,突兀。
“哗啦啦……”
在影王的身后,传来一声声的铁链撞击声,这声音来源于他身后的破洞。
只见那黑石地之上破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非常之大,已经将整片黑石地都炸开了,影王就是从在坑洞之中逃出来的。
正如柳七枝他们猜测的一样,影王的确是被镇压在了这个地方,他就被镇压在这片黑石地之下,这坑洞就是镇压影王的地带。
深不见底的坑洞如同深渊一般,“哗啦啦”的铁链撞击声如同恶鬼的低吼,让人听起来感觉头皮发麻。
“这么快就发现了,你们真的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让老夫心生烦躁!”
那包裹得如同黑色木乃伊一般的影王抬起头,仰头看向那片乌云,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那片乌云,从乌云之后看到了什么。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老夫就找个替死鬼给你们……”
影王说完这句话,扭过头来,两眼阴森,看着正仰头看天的肖凌宇,肖凌宇此时也被那天空中的乌云吸引住了。
肖凌宇虽然失去了理智,可他的直觉还在,甚至那种超越常人的直觉在妖变之后更加突出,如同野兽的探知感一般敏锐。
此时的肖凌宇,就从乌云中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让肖凌宇感觉到一丝敌意,来自血液中的敌意。
“呼呼呼……”
忽的,大风起,天上的乌云彻底将天空笼罩住了,只留下漆黑一片的乌云,如同浮动的黑布条,在天空中翻滚着。
天空中的那片乌云慢慢荡开,由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眼珠,在那乌云之后,不知道到底藏着什么!
无比巨大的眼珠,如同日月一般,挂在乌云中央,那眼珠整个都成淡金色,跟普通人的眼珠结构一样,也是有眼白,有眸子,瞳孔。
可这眼珠的体积也太大了,让人感觉到怪异的感觉,这眼珠只是出现了片刻,便开始转动了。
金色的眸子之中射出一道金光,有一人粗细,投射到黑石地周围,像是聚光灯一般,不停地在地上扫射,似乎在找什么。
果不其然,那光束在地上撒了两圈,立刻锁定到影王的身上,影王那瘦小的身影站在金光中,一览无遗,格外扎眼。
影王左右踱了两步,那光束紧紧跟着影王,影王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似乎认准了影王,一副跟影王不死不休的架势!
“哼,你可再也关不住老夫了!”
影王一眯眼睛,仰头看向那金色的大眼珠,眼神中隐隐透出一丝仇恨的目光,他似乎与那眼球的主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影王刚刚说完这句话,他身后的坑洞中,锁链声大作,似乎是不满影王刚才说出的那句话,黑洞中有了反应!
“嗖嗖嗖!”
猛然间,在那无底深渊一般的黑洞中蹿出了几条黑影,速度飞快,架势凌厉,如同蛟龙一般,从坑洞中探出来!
“哗啦啦”
铁链声大作,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几条是黑影是一条条的铁锁链,这种锁链非常之粗,每条都有成人的手臂粗细,材质未知,只能看出是乌黑一片,黑得摄人魂魄,没有一丝的光泽,似乎这种锁链连人的灵魂都能锁住。
锁链一出现,立刻向影王窜了过去,那金色光束就如同是它们的眼睛,光束照到那里,它们就窜到哪里!
影王也不敢硬抗这些锁链,他甚至连触碰都不敢触碰这些锁链,影王眼神中冒着冷光,扭头便向肖凌宇的方向跑了过去!
影王在跑动的过程中,身影不断地变淡,只是短短的距离,他就由实体变成了真的影子!淡淡地黑色薄光,在狂风中飘荡着,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时明时暗,时浓时淡。
“嗖!”
就在肖凌宇挠头看着那影子化的影王之时,影王瞬间加速,窜入了肖凌宇的脚底之中!
跟随着影王一同来的还有那天上的金色光束,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影王窜入肖凌宇的脚下时,那金色的光束也顺着照到了肖凌宇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妖变后的肖凌宇反应不过来,他还在仰头看那金色的大眼睛,愤怒地咆哮着。
“吼!”
隐隐从这金光中感受到了敌意,肖凌宇自然不会干等着,他仰天咆哮,看到飞来的铁链不退反进!
“哗啦啦……”
铁锁如同灵蛇一般,扭曲着向肖凌宇冲过来,在肖凌宇的眼中,这些会动的铁链就是他的敌人,他也举起拳头向铁锁轰过去!
“轰!”
肖凌宇那硕大的拳头向着一条锁链轰过去,角度精准,刚好轰到那锁链的链头处,那锁链立刻被轰离了原来的轨道,向下折去!
“呲呲呲”
铁链折了个角度,但是速度未减,仍然是高速前行,向着黄沙地冲过去,卷带着沙土,铁链扎入了黄沙地之中,立刻尘土漫天。
这只是其中的一条锁链,其他的几条仍旧还是向肖凌宇冲过去,肖凌宇也不肯束手就擒,咆哮着与几条贴脸缠斗到一起!
面前的这一幕早就让影王看呆了,他整个身子都化作了黑色的一团,隐藏在肖凌宇的脚底下,真得如同肖凌宇的影子一般。
“不愧是他的转世……竟然能跟困龙锁缠斗,就连我都不敢砰一下这困龙锁,只要被这链锁缚住,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你也无奈了!”
影王紧紧贴在肖凌宇的脚下,两颗通红的眼睛观察着肖凌宇和他口中的困龙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的天赋,是比魄儿好了许多,只可惜,你不是老夫的徒弟,就委屈你了……”
随后幽幽地叹息一声,影王的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悲哀,他已经看出来了,肖凌宇随能与困龙锁缠斗,但还是抵挡不住困龙锁的攻势,逐渐走向下风。
肖凌宇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待到肖凌宇体力耗尽,或是困龙锁集体进攻一次,肖凌宇就会败下阵来。
周围的其他修行者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包括河图与洛云海,他们都呆呆地看着肖凌宇和那些锁链缠斗。
“肖凌宇,跑啊!这些链子要束缚你!”
河图在一旁看得焦急,他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看到肖凌宇逐渐落入下风,只能大声的喊叫着,他的脸都开始狰狞。
肖凌宇在他心中是什么地位?出生入死的兄弟,将来的竞争对手,同是天涯沦落人,寄托在洛家门下的外姓弟子……
太多的共鸣,太多的相似之处,让肖凌宇成了河图心中最为重要的人之一,若是说洛天语是河图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那么肖凌宇就是河图生命中最为惺惺相惜的人。
但是肖凌宇已经没有理智了,他所有的行为都是靠着妖的本能在趋势,现在肖凌宇连河图是谁,都认不出来,更别说听他的劝告了。
肖凌宇不为所动,继续奋力与那些锁链缠斗着!
“哈哈……你在说笑话吗?被困龙锁盯上,还想跑?就算肖凌宇跑到天涯海角,这困龙锁也会追到他的!”
冥魄不知道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样子虽然狼狈,可是眼神却炯炯有神,透漏着一股疯狂的神色。
“你……”
河图扭头看到冥魄,嘴一咧,立刻向上前跟冥魄一决高下,若不是冥魄害他们,肖凌宇怎么会落入这般地步。
“别去,河图,你现在打不过他的!”
洛云海连忙拉住了冲动的河图,他虽然对冥魄也是恨之入骨,但洛云海经历过太多的大风大浪,他明白现在不是跟冥魄翻脸的时候,若是现在找冥魄的麻烦,多半吃亏的是他们,毕竟他们的修为都耗尽了。
“他说的也没错,这困龙锁盯上的人,逃不掉的……”
洛云海抬头看着那金色的大眼珠,眼中尽是无奈,也许别人不知道这大眼珠和困龙锁是什么东西,可洛云海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曾在家族的典籍上,看到过这东西的介绍。
苍天有眼,说得就是这个金色的大眼珠,这大眼珠子可不是什么法器,他是苍天的眼睛,是天道的眼睛!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看似是说各势力的关系,可更深一层的意思,却没有人理解到,这势的背后,是有一只大手操纵着这一切的!
天地万物都遵循着一个规则,这个规则玄之又玄,不可捉摸,但是它是存在的,无论是四季变换,还是草木走兽的成长,都遵循着一个规则,而这个规则,就是所谓的天道!
天道就像是一个法则的执行者,它像是一台庞大的计算机一样,将天地万物的规律都录入其中,控制着万物的发展。
而这个大眼珠,苍天之眼就像是法则的监视者,总有些事物它们会脱离开天道的轨迹,这些逃脱了天地规则的人,就是苍天之眼探查的对象。
一但被苍天之眼所盯住,可谓是天地之大,无处藏身!
这一片天地都在天道的控制之中,无论破坏者逃到哪里,都无法逃脱这苍天之眼的监视,所以才会说肖凌宇根本逃不掉。
至于困龙锁,就是这些法则的执行者之一,只有触犯了天道法则,又无法被天道消灭的人才会引出困龙锁。
困龙锁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物品,它的载体可能只是普通的铁锁链,可其中度入的能量已经不能用庞大来形容,它是取了天道之中的某些束缚法则真理,渡入其中,形成了这坚韧不断,万年不腐的困龙锁。
困龙锁,顾名思义,这意思就是五爪真龙被锁住,也无法逃脱,传说五爪真龙是天地间最为强大的一种洪荒大妖,可见这困龙锁的厉害。
这苍天之眼和困龙锁的目标本来是影王,不知道他曾犯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引来天道的捆缚。
但不知道这影王用了什么样的法术,竟然强行把苍天之眼的追踪转移到了肖凌宇的身上,让肖凌宇陷入了这番危机之中。
“一招李代桃僵……那叫影王的妖将,这是要把肖凌宇置于死地,今天的这种情况,困龙锁不锁住肖凌宇,是不会罢休的……”
洛云海幽幽地说着,他眼中的无奈越发明显,继续说道:“如今,谁也救不了肖凌宇……”(。)
眼见肖凌宇逐渐落入下风,困龙锁已经绑住了他的一根脚,那锁链圈在肖凌宇的脚腕上,开始往上攀登,一圈圈,像是蛇一样。
“吼!”
肖凌宇怒吼一声,用力挣扎着,那铁链被他抓得“哗啦啦”作响,可惜毫无作用,肖凌宇并没有办法摆脱这段锁链。
“小辈,你就放弃吧,老夫耗费了三万年的时间,才能坎坎躲开这困龙锁的束缚,你这种实力的,就想挣脱困龙锁?”
影王一直隐藏在肖凌宇的脚下,他好声劝阻道,其实影王只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如果肖凌宇不被困龙锁收住的话,他暂时也不能离开肖凌宇的影子,否则天道立刻就会转变追踪的目标。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策划,影王就等着这一天,有人能够成为他的代替品,被困龙锁收入那无底洞中,这样,他才能彻底摆脱天道的追踪。
的确是一计李代桃僵,只有用这样的方法骗过天道,骗过苍天之眼和困龙锁,他影王才能重新自由地行走在这片天地中。
可是肖凌宇哪会听到进去这些,妖变的肖凌宇完全失去理智,他现在的眼中,只有眼前这些钢铁的大蛇!
打败这些锁链是肖凌宇心中唯一的念头,他的眼珠越发通红,眼中的竖瞳泛着疯狂的光芒,怒吼一声,继续扑向那些困龙锁。
这边的战斗还是在僵持,肖凌宇不可能逃脱,但他若是彻底落败,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是一场胶着战。
……
远在黄沙地之间,又是另一幅景象。
在黄沙地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翻腾着,如同从洪荒中窜出的巨兽,是那条大沙虫,他不停翻滚着,在黄沙中起伏!
围在沙虫周围的是一群妖族的修行者,他们是被挡在光幕之外的那群人。
两位大妖,黑羽,羽族的那些华衣男女,斑斓,以及那头老山羊,还有冥魄手下的那群妖族战将,都被困在这大沙虫旁边。
沙虫可以说就是这片黄沙地中的王者,它身体周围有一种重力场,如同小型结界,能把它想困住的人困到这里。
若是柳七枝他们想从这片黄沙地中穿过去,就必须打败这条沙虫,杀死的可能性不大,但至少也要将它打到溃散。
此时,老熊和黑羽正领着队伍,对这条沙虫进行围困,幸好妖族的战斗力够强悍,才能以这一百多人的数量困住沙虫,将沙虫围在中央。
沙虫不断翻腾着,想要吃掉周围的妖族之人,可它的行动被牵制,并不能如愿以偿,在场的这些妖族都是精英,轻易不会被沙虫攻击到。
反观沙虫,行动被牵制,不断被黑羽他们消耗,反倒进入了劣势,被打到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
沙虫满身盔甲,普通的攻击对它伤害不大,而且就算能打掉他的两部片盔甲,它也能在短时间恢复过来。
想要彻底让这条沙虫陷入瘫痪,就只能破坏它的核心,沙虫作为高等的炼器产物,它的行动自然有核心所指导,若是把沙虫比作机器人,那核心就是它的中区系统。
沙虫的核心不止一个,他庞大的身体是由不同部分组合成的,它的身体内一共有十八颗核心阵法器具,若是想沙虫彻底陷入瘫痪,至少要破坏一半。
除了那些正在围攻沙虫的妖族之外,还有些实力弱小的人族修行者,他们是一开始因为实力不够,没有进入阵法的那些人。
有些在阵法破除后就赶紧向万羽林外围跑去,有些大世家的弟子或者仆人,就跟着黑羽他们一起进来了。
在对付沙虫的战斗上,他们因为实力弱小,并不能帮上忙,不过其中也有例外的,就比如洛天歌和敏君。
洛天歌一直在吟唱洛河天音,洛河天音作为团战的大型加成法术,对于诸位妖族的帮助自然不必多说。
敏君是医者,她自然也能帮到那些受伤的妖族,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在医者的眼中都是受伤之人,就应该救助。
医者是修行界最为善良的职业,医之大者,悬壶救世。
就在众人陷入一场苦战的时候,柳七枝却低空飘起,皱着他那眉头,眼神飘向那乌云密布的黑石地上空。
柳七枝的眼中担忧更甚一分,苍天之眼那么硕大,而且金光闪烁,远远的,柳七枝就能将苍天之眼看个清楚。
作为十二妖将之一,柳七枝自然知道苍天之眼是什么,他们就曾跟随着妖王,一同对抗过苍天之眼。
伴随着苍天之眼的出现,柳七枝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那种气息柳七枝再熟悉不过,正是影王的气息。
这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影王出现,代表着妖族要曾加一位首领级别的大妖!
但是,随着这些东西的出现,肖凌宇的气息却越发的狂暴,狂暴中带着一丝虚弱,气息却是逐渐的弱小下来。
“小儿,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柳七枝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似乎能看到,肖凌宇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虚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
“众位小将!加快速度,本尊感觉那苍天之眼不怀好意,而且影王也出现了,我们尽快去助他一臂之力!”
柳七枝放下心中杂乱的念头,扭头飞到沙虫身边,大声地催促众位妖族。
虽然这些妖族有些是冥魄的手下,但是柳七枝最为十二妖将之一,在这些普通的妖族面前还是很有威望的,况且他们是一同面对危险。
“是!将军!”
那些跟随着冥魄的妖族军风很重,特别的尊重柳七枝,诸位妖族也很配合柳七枝,一起回复一声,加快了攻势!
随着战斗的进行,攻势越发凌厉,那沙虫身上的盔甲片片剥落,露出其中的黄沙身体,流沙不断在沙虫的身体上涌动着。
盔甲一旦被剥落,沙虫的那黄色的身体就各位脆弱,跟普通的沙子没有太多的区别,很容易就被攻入其中。
“就是那里!”
老熊穿着粗气,两颗硕大的眼珠闪着精光,老熊一眼便看到,那沙虫的身体中,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在流沙中一闪而过,那就是沙虫的核心之一。(。)
那金色的光芒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在沙虫的某一段身体内游动着,时而闪烁,才能找到那核心的位置。
老熊的直觉敏锐,他的目光是何其的尖锐,一眼便锁定了那核心的位置,怒吼一声,扑向沙虫的身体。
“嘭!”
老熊两爪护住头部,一头扎进了沙虫的身体之内,那流沙就如同水一般,被老熊左右分开,不断地游动着。
一被老熊袭击,沙虫的样子立刻发生了改变,它能感觉到自己的核心正在受到威胁,沙虫用力地滚动着,希望能把老熊甩出体内。
可这完全没有作用,老熊早就找到了那核心的位置,只见沙虫的身体又是一阵震动,老熊破体而出!
“哈哈!大家伙,你就等着变成沙子吧!”
咧着嘴大笑,老熊手中抱着一个约人头大小的圆形物品,那东西就是个黑色的大铁球,其上刻画着金色的符文。
这就是沙虫的核心,不停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就算在老熊的手中,也在剧烈地颤抖着,似乎随时都能飞出去。
“呲呲呲……”
沙虫的口器不断张合,似乎在呼唤他的核心,可惜核心已经被老熊控制住,沙虫完全没有办法。
不过片刻的时间,就看到那沙虫的身体慢慢沙化,失去核心的部位完全变成了普通的流沙,沙土簌簌地落下。
“嘿嘿,你可要不回去这大铁球!”
老熊嘿嘿一笑,看到沙虫的身体断成两截,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他笑得更加欢快,此时旁边有羽族的小妖递上来一个荷包,老熊把手中的核心装进荷包中。
这是柳七枝吩咐的,用荷包把沙虫的核心装起来,虽然不能彻底让它奔溃,但可以延缓沙虫重新组合的时间。
沙虫若是想从荷包中取出核心,得费一番力气,这段时间,足够柳七枝他们离开这里了!
“快快!乘胜追击!”
柳七枝大喝一声,吩咐周围的妖族之人围攻沙虫,此时的沙虫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活动能力,他的后半截已经完全不动了,前半截真在慢慢地向后靠拢,希望能把两截身体重新连接起来。
柳七枝等人哪会给它这样的时间,众人纷纷从断掉的流沙中下手,一口气就钻进了七八个妖将,进去寻找沙虫的核心。
不过片刻的时间,这些妖将就从沙虫的身体内破沙而出,有些手中抱着核心,有些一无所获。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沙虫的十八个核心,已经被柳七枝他们找出了七颗,沙虫庞大的身体已经彻底瘫痪。
“呜呜呜……”
沙虫的口中发出刀剑撞击的声响,那种声音有些凄厉,像是沙虫的悲鸣一般,接连失去了这么多的核心,沙虫即将涣散,无力回天。
“嘭嘭嘭!”
沙虫的身体接连爆破,一时间沙土漫天飞扬,这巨大的沙虫算是彻底陷入瘫痪中,它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流沙。
一见沙虫的身体彻底崩溃,柳七枝连忙吩咐众人把手中的核心装到荷包里,然后分不同的方向丢出去!
这样能够延缓沙虫重新组合的时间,好不让这大家伙再添乱子,这沙虫想要重新组合起来,最少要用一天的时间,去找回它那四零八落的核心。
待到安排好这一切,柳七枝连忙转身向那苍天之眼的位置飞过去,经过这段时间的颤抖,柳七枝又感觉到,肖凌宇的气息又虚弱几分。
老熊和柳七枝的速度飞到了极致,两位大妖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慌慌忙忙地往那边赶,他们身后的诸多小妖都追不上。
“你们带上洛家的那些人跟在后面,剩余的随我一同前去!”
黑羽没法跟着两位大妖一同飞行,他先是给羽族的妖将们安排好工作,让他们带上敏君和洛天歌,随后这才匆忙追赶两位大妖的身影。
……
两位大妖已经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不过片刻的时间,两位大妖就来到了苍天之眼的位置,面前的情景让两位大妖彻底震撼了。
天上仍旧是乌云密布,那硕大的苍天之眼发出金色的光束,光束笼罩在妖变后的肖凌宇身上,将他的身体都镀成了淡金色,如同金身罗汉一般。
肖凌宇此时的情况颇为狼狈,只见他身上的链甲已经断成了片片,裸露出满是绒毛的身躯,身上道道红色的印记,那是被困龙锁抽打的。
他的四肢之上都已经被困龙锁绑住了,粗大的铁链牢牢锁住了肖凌宇的四肢,不断收紧,控制住肖凌宇的行动。
“吼!”
肖凌宇眼中的红光越来越淡,他无力的咆哮着,挣扎着,可惜完全没有作用,他的身体已经被控制住了,待到他力气耗尽之时,就是被困龙锁彻底收押之时。
“妖变……小主怎么会妖变了!”
老熊眼中满是震惊,看到正在挣扎的肖凌宇,四颗獠牙翻了出来,立刻想要上前解救肖凌宇。
“慢着,臭狗熊,你看不到吗?小儿身上是困龙锁!你贸然上前,是想被困龙锁一同收去吗?”
柳七枝一把拉住熊憾地,他的眼神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困龙锁对于妖族特别抵触,如果有妖族触碰困龙锁,无论这个妖族是否在困龙锁的追击范围内,困龙锁都会主动追击这个妖族,所以柳七枝才不敢贸然上前。
同样如此,苍天之眼也是一样,若是老熊就这样贸然上前,一定会成为苍天之眼的追击对象,毕竟他们俩人都是正统的大妖。
天道对待妖族,有一份别样的歧视,它仿佛是不赞同妖族的存在。
“放开我!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小主被困龙锁收进去?”
老熊咆哮一声,挣开柳七枝的手臂,扭过身来就向肖凌宇的方向冲过去。
“已经晚了……”
柳七枝这次没有阻拦,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他看到肖凌宇眼中的红光正在慢慢褪去,高大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同时他的挣扎也缓慢下来。
妖变之后,肖凌宇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时期,这段时期肖凌宇完全没有意识,已经足以肖凌宇被困龙锁收进去了。(。)
“小主!”
熊憾地大吼一声,从天上扑下去,张开他那硕大的熊掌,想要抓住被逐步收过去的肖凌宇。
可是无济于事,肖凌宇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的双眼禁闭,头颅沉沉的低下去,肖凌宇已经陷入昏迷了。
在老熊那绝望的眼神中,肖凌宇的身体快速后缩,他全身都缠满了困龙锁,那锁链不断在肖凌宇身上攀爬,如同蛇一般,将肖凌宇的身体彻底包裹住。
“哗啦啦……”
铁链极速后缩,转眼间肖凌宇就被锁链捆绑着,缩进了那黝黑的洞穴之中,跟随着肖凌宇一同进入的还有影王。
天上乌云纷纷涌动,苍天之眼也跟随着肖凌宇的身体,将光束照进了无底洞之中,只能看到金光一片,还有铁链撞击的声音。
过了许久,铁链声终于消失不见,乌云中的苍天之眼也缓缓收回金色的光束,金色的光束慢慢消失不见。
苍天之眼眨了眨,咕噜噜滚动一圈,那大眼珠子颇有深意地扫视一圈,从柳七枝,熊憾地,冥魄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没人知道苍天之眼做了些什么,它在扫过冥魄的身体时,明显的一顿,那刚刚淡下去的光芒又想亮起来。
就在此时,谁也没有发现,在柳七枝的肩头上,小白头上的树枝抖了抖,它的眼睛缓缓变成了金色。
淡淡的金色光芒,与苍天之眼有几分相似,小白那如同金豆一般的眼珠向苍天之眼看过去,金光越来越亮。
苍天之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扭转着,扫视了一眼小白,随后想想亮起来的金光又慢慢地暗了下去。
苍天之眼缓缓闭合,那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这个眼珠真的像是某人的眼睛,而不是单独存在的一颗眼珠。
随着苍天之眼闭合,周围的乌云也开始滚动,慢慢地向着远方移动着,不多时,天上的乌云也都尽去。
这乌云来的怪异,突兀,退的也是迅速,说退就退,只是眨眼间的时间,天上的乌云便全部消失,天空中一片晴朗。
蓝天白云,天空又恢复了常色,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那深不见底的坑洞正在提醒着众人,这里的确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苍天之眼退去了,黑羽他们也迟迟赶到,众人都围在柳七枝身旁,低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别是黑羽,敏君和洛天歌等人,他们来得比较晚,根本没有看到肖凌宇被困龙锁收进去的场面,所以他们还在四处寻找肖凌宇的身影。
“肖凌宇呢?前辈,肖凌宇呢?”
黑羽撒视一圈,并没有发现肖凌宇的身影,他连忙追问旁边的熊憾地。
“被困龙锁困住了!小主……”
老熊无力地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他站在坑洞的旁边,往那坑洞中看去,只见这黑洞深不见底,只有呼呼的风声从其中传来。
“老七,我下去看看吧,看能否把小主救上来!”
老熊咧着嘴,他总感觉刚才没能拉住肖凌宇,是他的错,他分明都看到肖凌宇被困龙锁缚住了,却没上前,这让老熊心生愧疚。
不能护住小主,就是老熊最大的过错,在老熊的心中,肖凌宇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无论是什么情况,要付出什么代价。
“没用的,困龙锁,其实你说破就能破的,在这之前,不如先问问我们的影王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柳七枝眼神一眯,故意提高了声音,冲着那坑洞的方向喊道,也许别人都没有发现影王的踪迹,但是柳七枝感觉到了。
在肖凌宇被困龙锁收进去的那一瞬间,柳七枝就感应到,影王隐藏在肖凌宇的影子中,而在困龙锁进入洞口的时候,他又从肖凌宇身上脱离了。
此时,影王就隐藏在这坑洞的边缘之处,影王之所以会被称作影王,就是因为他有一身奇异的本领,能够控制影子,依靠影子进行作战。
这隐藏在别人影子中的术法,也是影王的特殊本领之一,这种术法能够彻底将影王隐藏起来,藏在别人的气息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种术法的奇特,影王才能逃过苍天之眼的监视,以假乱真,让肖凌宇成了他的替死鬼,而他自己却逃过一劫。
“哈哈!柳七枝果然就是柳七枝,老夫躲过了苍天之眼,竟然没躲过你的探知。”
坑洞之中传来一声苍老的笑声,只见一道黑影从坑洞中窜了出来,站立在柳七枝的面前,眼神中都是笑意。
“柳将军,见到本王,你为何不见礼?”
影王在柳七枝面前站了片刻,只见柳七枝死死盯着他,却不见柳七枝行君臣之礼,影王按照妖族的位置,是要比柳七枝大上一截的,影王的地位要与妖王持平。
按照道理说,柳七枝他们几万年没有见到影王,见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行君臣之礼,虽然不至于跪拜,但也要抚胸行礼。
“哼!影王大人想让我行礼也可以,但您要给我个理由!为何要陷害妖族之星?您难道不知道,那刚刚被困龙锁收去的人是我们妖族的救星?!”
柳七枝冷哼一声,他死死盯住影王,大有影王不给一个理由,他就翻脸的样子。与此同时,老熊黑羽他们也纷纷来到柳七枝身边。
此时的局势就变了味道,那些来自狂族的妖将们完全没有了刚才顺服的样子,他们全部在斑斓的带领下,来到冥魄的身旁,站在影王的身后。
而羽族的那些男女则是站在黑羽身旁,跟在柳七枝身后,妖族的两帮人隐隐成了对峙之势,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样子。
气氛格外的紧张,柳七枝他也是想明白了,那困龙锁是追击影王的,影王为了脱身,才让肖凌宇去当替死鬼。
既然影王都这么做了,他柳七枝不必给影王留面子,自古影王,炎王,就跟妖王各自分家,虽然名面上妖族之人都是要听妖王的,而且妖王也有那种号召力。
但私底下,大家都明白,跟着妖王的那些妖将追随的是妖王,其他两位将王若是想吩咐他们,也要看局势,也要看那妖将的心情。
如今肖凌宇被两位大妖视为妖族的救星,就这样被影王陷害了,他们自然是不肯服气,还有要跟影王翻脸的意思。(。)
影王向前走了两步,他那瘦弱的身躯中,散发出庞大的震慑力,滔天威压如同浪潮一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哼!看清楚你们自己的身份,如今我王已逝,妖族就是老夫掌权,你们两个是如何说话的!”
柳七枝的态度惹得影王不满,若是在三万年前,他们有妖王撑腰,影王可能还不会这样猖狂,如今妖王已然不在,影王怎么会去跟他们解释。
顿时间,威压铺天盖地,将柳七枝等人压得直不起腰来,影王本来就是高他们一个阶段,如今两位大妖的修为又亏损,自然无法抵抗影王。
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弯着腰,腿都被压得弯曲,影王这是想要让他们跪下,可两位大妖怎肯屈服。
妖族之人,宁可流血,宁可流泪,宁可牺牲!也不能屈服!
两位苦苦的支撑着,他们死死盯住影王,已经不需要影王解释,两位大妖已经明了,这影王断然是没怀好意,上来便开始威逼。
三万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改变许多,如今的影王,已经不再是三万年前,那个对妖王鞠躬尽瘁,同生共死的兄弟将王了。
“哼!暗影,你别忘了,虽然我王下落不明,可炎王却还在位!你断然不可能只手遮天!”
老熊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龇着牙,四颗犬牙翻出来,看待影王的眼光越来越冷。
一时间局势有些僵住了,影王是不可能贸然出手杀死他们的,在那威压之下,两位大妖也不肯屈服。
半响过去,影王拿两位大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叹息一声,说了声“罢了!”。
随后影王挑了下眉毛,看着两位大妖,语气有些无奈,有些沧桑地说道:“既然你们想要知道,我说了也无妨!”
“你们都知道,我与我王还有圣女是三兄妹,我们本是出自一源,如今我王兄已然被那天道镇压,生死未卜,我三妹,圣女也把自己关在了黑风洞,深藏在狂族的一处角落,不问世事,这天下大事,总要有人过问才是!”
说着,影王由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立刻转换为一副无奈的苍老状,让周围的人一愣,忍不住信了两分。
影王这倒是没有说假,妖王的确是有两个身出同源的弟妹,这个是妖族高层们尽知的秘密,没人提起,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个事情说起来,却是有些遥远了。
那要说在大家还都在流浪磨练的那段时间,那已然是到了妖族归一的后期,妖王对于妖族的统治也已经到了最鼎盛的时期,万妖对妖王俯首称臣。
那时候妖王身旁只有影王,那时候,跟随在妖王身边的众妖就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影王从来是跟妖王寸步不离,两人形影不离,影王也真的如同妖王的影子一般,总是跟随在妖王身后,默不作声。
只要是有些修为人的稍稍仔细观察,就能感觉出来,影王和妖王共有同一种气息,两人就像是同胞胎兄弟一般。
大家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也没多问,毕竟妖王从来都没有提起此事,大家也不好贸然询问别人的家事。
直至有一天,妖王和影王不知道在哪带回了一个女妖,那女妖是天仙之姿,身上带着一种高冷神圣的气息,让众多妖将至今都难以忘记那容颜。
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她身上没有一丝妖族的暴虐气息,与其说她是妖,不如说她是位妖仙,身上的妖气像是仙气那样高贵。
这个妖王带回来的女人,被妖王叫做“白善”,因为无法来解释她的来历,当时妖王只是说,她是自己和暗影的小妹,他们三人其实是兄妹。
那白善的身上,虽然妖气与众多妖族都与众不同,可仔细感受,就能感觉出白善的确是跟妖王有一丝本源气息,就跟影王与妖王的关系一般。
后来妖王登基,成为万妖之王,白善也被封为了妖族的圣女,她在妖族的地位,就如同一位高贵的公主。
圣女白善从来不过问妖族的事情,她就像一只百灵鸟一般,到处闲逛,好似对这天地间的万物都充满了好奇……
直至三万年前的那场妖族大战,白善也不知去向,她从未在战场出现过,妖王也从来不过问白善的去向,随着她去。
这是一段属于妖王的公开秘密,妖王有弟,名暗影,后为影王;妖王有妹,名白善,封为圣女。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圣女还活着,圣女没有失踪,现在就隐居在狂族的势力之中?”
听到白善的消息,柳七枝眼睛一突,明显的很讶异,早在那场大战的时候,圣女就失去了踪迹,没想到,圣女竟然活了下来。
可惜,圣女虽然活着,却从来不过问妖族的事情,她在与不在,对妖族的帮助也不是很大,除非她肯出手帮妖族。
曾有传闻,圣女的实力要与妖王比肩,比影王还要高上那么一筹!
在柳七枝的身旁,一直没说话的黑羽突然间眼神一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低声喃喃道:“她,竟然是妖王的妹妹……”
众人的神态各异,只有老熊不为动容,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可在他眼中影王就是花言巧语,他说了那句话,跟让困龙锁收去肖凌宇一点关系也没有!
“哼!暗影,你说这些,是为了摆明你的关系吗?可小主是我王指定的传人!你如今让困龙锁收了他,就算你是影王又如何?又能怎么解释!”
老熊冷哼一声,完全不买影王的账,如今,影王给老熊什么解释,他都是不会去信了,就只凭刚才那打一棒又给枣吃的行为,影王在老熊心中就不做好!
“哦,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炎王终究是外人,我王兄虽然下落不明,可妖族之事也轮不到他插手!而且,你们知道妖族之星的意义吗?”
轻笑一声,影王两眼突然冒起精光,他扫视周围一圈,上位者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他一把拉过旁边的冥魄,伸出手掌,在冥魄身后催动着。
一股奇异又熟悉的气息开始在众妖面前蔓延,在场的诸位妖族都露出了奇异的眼神,特别是两位大妖,满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是……这是我王的气息……”
自那冥魄身上激发出来的气息,两位大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们朝思暮想,日夜盼望着妖王之息!
“感受到了吗?所谓的妖族之星,不过是我王兄通过某种手段,在世间留下的传人,我的魄儿体内,和你们所说的小主,是一样的血脉!”
“但是我魄儿体内的血脉更加浓厚,那小子就差了许多,如今天道定然要镇压一人,天道追寻人的根据就是气息!”
“我让那小儿帮老夫受罚,老夫重新现世,带领妖族走向昌盛,引导我的魄儿成为新一代妖王,成为真正的妖族之星,可有什么错误?!”
影王大义凛然地质问着,众妖都是言语一塞,似乎影王说得也没什错误,用最小的损失换来最大的利益,就算是柳七枝也无话反驳。
“这……”
柳七枝眼神飘忽,若是说肖凌宇不是唯一的妖族之星,那他和老熊,是否应该按照影王说得,认冥魄为新的妖族之星呢?
一见柳七枝动摇,影王的眼睛眯了一下,继续鼓动道:“只怕我王兄当时为了保险起见,才留下两个妖族之星,如今那小子被镇压,柳将军何不与熊将军来我狂族,我狂族战士都是当年大战的战士,上过战场,定然能胜过现在的这些人族!”
“柳将军,这可比跟你身旁的那些羽族小辈混在一起,强得太多!更何况,于情于理,你们也应该……”
就在影王循循善诱,如同诱惑别人堕入黑暗的魔鬼一般,对柳七枝诉说之时,老熊一声怒吼,打断了影王的话语。
“放屁!老熊我一声只有一个王,只有一个小主!如今谁有我王的御妖令,谁就是我的小主!你暗影想要趁着我王不在,一统妖族,谋朝篡位!别以为老熊我就看不出来!”
熊憾地是个直性子,他的头脑简单,没那么多的想法,反倒是他这种人,能在这种局势摇摆不定的时候,看清楚影王的真面目!
“莫要蛊惑老七!我这就下去,把小主救出来,给你看看!”
说着,老熊冷哼一声,转身跳入了那无底深渊之中,他早就想下去探查一番,观看肖凌宇的情况,如今这影王说的话语都是策反他们,老熊听不下去,又打不过这影王,索性去解救肖凌宇。
老熊的那一声咆哮,也让柳七枝清醒了几分,他摇摇头,也听出了影王言语中的野心,柳七枝眼睛逐渐清明。
“影王,您是否想得太多了,老熊说得对,御妖令才是妖族之星的象征,就算这小子有我王的血脉又如何,他终不是正统!”
柳七枝面无表情,言语淡然,紧接着说道:“小主之事,我们会想办法的,妄影王好自为之!”
说完,柳七枝眉头一皱,扭头也向那无底洞中走过去,全然一副不想再理影王的样子。
“你!师尊,他们……”
听到这番话,冥魄自然气不过,他一抬手,手中的神兵铁紧握,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就想对柳七枝出手。
“魄儿,慢着,我们走……”
影王却一把拦下冥魄,他虽然知道他若是出手,定然能将柳七枝等人拿下,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天下万妖的唾骂,这不是影王想要的。
此事,本来就是影王等人理亏,自然不能在此时出手,至于御妖令和肖凌宇的事情,影王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今在影王看来,肖凌宇就是废人一个,已经被困龙锁困住,一声都不可能出来了,就算他效仿影王的法子,再找人来顶替他也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还有没有跟肖凌宇一样,这样气息的人,再说,影王能出来,完全靠的是阵法破裂那一瞬间的能量失衡,如今阵法已破,这法子算是行不通了。
御妖令,若是柳七枝他们能取回来,影王自有办法强取豪夺,若是取不回来,他也没什么可担心,毕竟在这世上,再也没人跟冥魄抢夺妖族之星了!
诸多原因,包括影王现在刚逃脱,实力不济,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回到族中,先休养生息,待到时机到了,自然能合并妖族,再揭竿而起,一举推翻人族的统治!
影王想的深远,他等了三万年,自然不会在乎这一点点的时间,所以,影王阻止了冲动的冥魄,一众人扭头就离开。
望着影王带领狂族等人离开,黑羽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立刻派人去通知他的父王,叫人回羽族通报情况。
柳七枝则是焦急地站在洞口边上,不停地呼唤着老熊和肖凌宇,现在所有人最为关心的是,肖凌宇到底怎样了!
众人都一番忙碌,所有人都围着洞口而来,柳七枝,黑羽这些人自然不用说,洛天歌,敏君,河图,也满是关怀的站在洞口边,向里面观望。
就在众人等得急不可耐之时,洞口内传来剧烈的喘息声,是熊憾地!他气喘吁吁地往上攀爬,距离他跳下洞穴,已经过去多时了。
“老七!老七!小主还活着呢!大家放心,小主只是太虚弱,昏迷过去了,其他并无大碍!”
老熊气喘吁吁地从洞口中爬了出来,他虽然满头大汗,可脸上却挂着喜悦之情,只要是肖凌宇没事,他老熊自然高兴!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熊憾地拉了出来,因为这洞穴太过狭窄,老熊施展不开,只能攀爬上来。
“下面到底是怎么样?”
柳七枝拉起熊憾地,第一句就是问下面的情况,虽然老熊说肖凌宇没有生命危险,可困龙锁的牢固程度,他可是知道的。
“下面……黑漆漆一片,老熊我没太看清,只看到那些大铁链盘成了圈,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长,小主被束缚住了,如今之计,是赶紧找办法,打开那困龙锁!把小主解放出来!”
老熊挠挠头,有些焦急,有些无奈地说着,说起困龙锁,让谁也要挠头。
“解开困龙锁吗?”
柳七枝的眉头皱起,他紧紧卷起额前的长发,似乎要把这捋头发拽下来。柳七枝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困龙锁自古就是难以破解的天道制衡,影王用了三万年的时间,才等来这一次偷天换地的机会,他们要解救肖凌宇,是何其之难……(。)
众人纠结着,忙碌着,在一起合计拯救肖凌宇的事情,可这事情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事情毫无进展。
清晨,黄沙地的清晨很干燥,没有一丝水分,那逐渐升起的太阳将众人热醒。
已经是三天的时间了,除了冥魄那帮人离去,还有一些别的散修也相继离开,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这里只留下了羽族的一起人,还有洛家的几人。
不知何时,那大沙虫也重新复活,满是精神地在黄沙地里翻腾着,它似乎对这黑石地有些抵触,并不接近这里。
草草吃了些东西,众人又聚在一起,开始商议,就在刚才,黑羽刚刚下到洞穴之中查探一番,肖凌宇并没有醒来,还是在洞底沉睡着。
困龙锁的事情成了两位大妖和黑羽心头的一块大石,两位大妖是因为肖凌宇是他们的小主,曾经发誓效忠,黑羽是因为肖凌宇是羽族培养的妖族之星,若是没了肖凌宇,羽族无疑会落入下风。
至于其他人还在这里,是因为一份情谊,比如洛云海,洛天歌,河图,敏君这些人,他们肯留在这里为黑羽他们出谋划策,是因为跟肖凌宇的感情。
可是三天过去了,肖凌宇没有醒来的迹象,人情的也是有限度的,洛家人不可能因为肖凌宇都被绑在这里。
率先说要离开的是洛云海,他叫走了黑羽,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说了几句话,洛云海随后一抱拳,带领着河图和洛天歌离开了。
离开时,洛天歌曾这样苦苦哀求洛云海,这样说道:“二叔,我们不能等到肖凌宇醒来再走吗?我很想见他一面再离开……”
河图当时没说话,可他眼中也带着一分不舍,时时将目光转到那洞口之中,河图并没有资格要求下去,所以在肖凌宇被拉入洞口后,河图一眼也没有见过肖凌宇。
两人均是如此,因为心中的友情,恋情,依依不舍。
“天歌,你二哥的尸骨还在荒野中,而且……河图的事情还需要你父亲定夺,定然跟你的婚事脱不了干系,你们还是跟我回去吧……”
说着,洛云海回头看了一眼两位大妖和黑羽,他有些无奈,继续小声说道:“万羽林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且不论肖凌宇能不能从洞中出来,无论以后肖凌宇是什么情况,你们跟他的差距,将是天壤之别了……”
“为了我们洛家好,为了你们两个的安全着想,你们还是跟我回家吧!”
说完,洛云海也不去看两人的反应,扭头便走,他知道,多给两人一点时间思考,两人就越是难以割舍跟肖凌宇的感情。
洛云海的身影越走越远,洛天歌和河图两个人伫立在原地,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坑洞,洛天歌眼神颇为复杂。
“肖凌宇,我要走了,你放心,等到我料理好家族的事情,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这句话后,洛天歌仍然是不想离开,她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洛云海再三催促。
“走吧,天歌……我们该起程了……”
河图有些无奈,他虽然在劝阻洛天歌,但他心中又是怎样的难过,自洛天语死后,唯一能在河图心中有地位,就是肖凌宇。
“肖凌宇,你可要活着回来……我还等你跟我一决高下呢!”河图心中这样祈祷着,盼望着。
步履蹒跚,河图与洛天歌两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消失在那漫漫黄沙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洛家人离开时,刻意避开了那沙虫,沙虫好像也有了一丝变化,它在黄沙地中翻腾着,未曾追击洛家人,连一丝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远远的,那沙虫昂着头,它的头颅有了一丝变化,本来没有眼睛的头顶上,睁开了两条细小的缝隙,缝隙之中,是两颗圆圆的眼珠,这两颗眼珠要有人头大小,可在沙虫那庞大的头颅上,就有些渺小了。
沙虫那两颗小圆眼眨巴着,望着洛家人远去,它眼中有种疑惑的眼神,那种样子,像一个看待新鲜事物的孩子。
洛家人不断走远,消失在沙虫的视线中,随后它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又记起什么,翻腾起它那巨大的身躯,向着远处的黄沙地翻腾而去,怎么看,怎么像个撒欢的小马驹,一点也没有战争机器的冷酷感。
……
时间慢慢地度过,又是一个三天,肖凌宇还是没有醒来,他像是陷入了无休止的休眠中,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小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肯清醒?”
老熊却是忍不住了,他刚刚从洞穴中钻出来,满身小石砾,他那大嘴张合着,怎么看都是在咆哮的样子。
“前辈莫要着急,小辈曾查看过,肖凌宇大概是在经历什么,他是自己不愿意醒来,您再等些时日吧!”
黑羽劝阻了两句,旁边的柳七枝没说话,不过他的眉头皱起,自从肖凌宇落下去,他的眉头就没张开过,拧得像个绳结。
众人又陷入沉默,黑羽踌躇了片刻,继续说道:“两位前辈……您看这时日已经不短了,我们在这里干耗也不是办法,要不然,您两位先跟我回族里,咱们从长计议此事?”
“不去!老熊我哪也不去!小主不醒来,老熊我就守在一辈子!”
熊憾地冷哼一声,他自然能听出黑羽言语中的招揽之意,如今肖凌宇能不能出来,都是两说,所以黑羽想先把两位大妖带回去。
一旁的柳七枝态度没那么差,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小将,你若是有事情就先去办吧,本尊还是要守在这里的,小主身边不能没有人……”
“对了,你若见到你父亲,帮本尊和老熊给他问个好……”
说完柳七枝也扭过头去,盘膝坐下,不再搭理黑羽,两位大妖这副样子,送客之意已经明了,黑羽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两位前辈,您的问候我会带到的,肖凌宇的事情,我回去也会查阅古籍,寻找破解之法,小辈就先告辞了!”
随后,黑羽也带领着羽族的人离开了,他留下了一个叫做百灵的小姑娘,代为照顾两位大妖。
其实名面上说是照顾两位大妖,暗地里也是随时传报肖凌宇的情况,以免出什么差错他们羽族都不知道。(。)
四周的黄沙飞扬,让这片黄沙地看起来格外的荒凉,周围是一片树林,茂密的树木包裹着这片黄沙地,反倒让这片黄沙地衬托地更加凄凉。
都走了,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一场吵翻了修行界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在那黑石地旁边,盘坐着三个人,漫长的时间已经将那些心不静的人都驱走了,能留在这里的,对着肖凌宇都有一份别样的执念。
距离肖凌宇落难,已经整整十天了,万羽林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黄沙地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那条大沙虫,偶尔翻腾,绞起一团黄沙。
“丫头,都十天了,我看小主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要不你先回你们那门派,等一会儿那鸟雀小将回来,我叫她去送你……”
老熊叹了口气,看着旁边发呆的敏君,轻声劝阻道。
随着肖凌宇的彻底沉睡,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两位大妖,还有黑羽留下的那个鸟雀小妖“百灵”。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敏君竟然执意留在这里,她非要等到肖凌宇醒来,看望肖凌宇一眼,才肯离去。
此时,百灵去万羽林外的补给地找些食物,这里只有两位大妖和敏君三人。
眼见日子一天天过去,守在这黄沙地十天,让人的精神都开始崩溃,周围除了漫天的黄沙,什么也看不到。
就连老熊和柳七枝都有些灰心了,他们早在两天前就开始劝阻敏君,让她离去,毕竟两位大妖守在这里,有得是时间,他们早就习惯了寂寞。
可敏君一个姑娘,守在这里只为了看肖凌宇一眼,怎么说都有些过分,他们并不知道敏君那些小心思,还以为敏君因为各种理由的限制,不好意思开口离开。
敏君若是要离开,她自己一个医者是办不到的,修为不高,也不会打斗的功法,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没有区别。
“熊爷爷,没事的,我有得是时间,我就是想等到队长醒过来,能看到他好好的,跟他说两句话,我就安心了……”
“我师父也……反正,我回花间派的事情,也不着急,我就是怕我这一走,就会被留在花间派,再也回不来了……”
敏君说着,头渐渐低下去,看向那洞口的方向,眼神中是说不出来的神情。
自己是什么情况,敏君最清楚,她若是回到了花间派,大概是要接师父的位置,作为花间派最为出色的弟子,敏君会被着重培养。
她的师父婉华仙子已经仙逝,回到门派后,敏君无疑会被绑在门派中,这一番修行,可能是五年,可能是十年,甚至是二十年……
她若是不看肖凌宇一眼,跟肖凌宇说说话再走,敏君心里的确不甘心。
往往是这时候,就在肖凌宇落入最为困难的时候,才能看出众人谁对肖凌宇的情感最重,谁是真的对肖凌宇好。
肖凌宇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没注意过,这个羞涩的小姑娘,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对待。
可敏君心中却不是这样,自从第一次在洛家,肖凌宇在众多年轻一辈中出了风头,地位非凡,他这气宇轩昂的样子,就在敏君心中落下了印记。
后来万羽林肖凌宇的表现更是出类拔萃,作为敏君从花间派出来后,见到得第一个帅气,出色的男孩子,肖凌宇在敏君心中有了不一样的地位。
随后的万兽包围中舍命救人,在妖兽巢穴背她下洞穴,送给她一根发簪,这些事情都让敏君心中的那份好感慢慢发酵,慢慢膨胀。
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经常被人忽略的小姑娘,一直默默地喜欢着肖凌宇,时间不是很长,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让这个姑娘对肖凌宇的感情到了一种不可磨灭的地步。
同时花季的少年少女,正如肖凌宇对洛天歌一样,没什么理由,只可能是最初的春心萌动,就会改变他们的一辈子。
这份情感,终于在肖凌宇最困难的时候,爆发了,谁也未曾想到,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竟然是敏君。
敏君对肖凌宇的感情是默默的,是悄悄的,但是,却是不可忽视的。
也许,这次肖凌宇醒来,了解完身边的情况,他就能明白,敏君这个小姑娘,对他的那份感情了。
……
不久之后,百灵回来了,她带着足够的食物,定时把食物放到两位大妖和敏君身边,百灵的话不多,就只是做她该做的事情。
百灵是黑羽留下的眼线,她平时就像是个下人,负责两位大妖和敏君的饮食,每逢半夜,她都会悄悄地把今天的情况传给黑羽。
两位大妖都知道这些事情,可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都是黑羽该做的,合情合理。
就在这天的夜里,洞穴中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动,是困龙锁抖动的声音!
“哗啦啦……”
铁链抖动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本来闭目养神的两位大妖立刻睁开眼睛,特别是老熊,他最急躁。
老熊三两步跑到洞穴旁边,趴下去仔细倾听,在那洞穴中,的确是传来了铁链的抖动着,还伴随着小声的呼唤。
“有人吗?有人吗?”
虚弱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着,听起来有些空灵,但老熊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肖凌宇的声音。
“小主醒了!老七!小主醒了!”
老熊那张大嘴立刻裂开了,他也来不及再跟柳七枝说些什么,提身便向洞穴中跳了下去!
“柳爷爷,是队长……醒了吗?”
老熊那两嗓子,把旁边休息的敏君和百灵也吵醒了,敏君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揉了两下,立刻恢复精神。
“是!那臭小子终于醒了,来,我带你下去见他!”
柳七枝那紧锁的眉头终于张开了,他与敏君相视而笑,两人脸上都挂着开怀地笑容。
没有多说,柳七枝火急火燎地背起敏君,纵身冲着那洞穴中跳了下去,等了十多天,肖凌宇终于有了音讯,这怎么能不让三人急切?
只是片刻的时间,黑石地上的三人都下到了洞中,只留下百灵一人,在洞口张望。
半响后,她在洞口听到了隐隐约约地谈论声,已经可以确定是肖凌宇醒来了!
百灵拿起一张紫色的灵符,在上面写了一段话语,然后伸手燃起一团紫色的火焰,那火焰变成一团青烟,向着远处飘去……
肖凌宇醒来的消息,相信到不了天明,就会传遍那些有心的人的耳朵。(。)
羽族之中,黑羽正盘膝休息,他面前突然燃起一团紫色的烟雾,黑羽立刻睁开眼睛,伸手揽住那缕紫烟。
“肖凌宇醒了……先去通报父王,也跟洛家说一声罢,毕竟他们还在等消息……”
略微叹息一声,黑羽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挥,那紫色的烟雾又飞了出去,飘飞的目的地,自然是洛家。
……
次日清晨,洛家内院。
“天歌,肖凌宇醒过来了,你也不必担心了……”
洛云天坐在上座,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洛云天苍老了许多,面容憔悴,鬓角还有斑白的发丝。
洛家上下已是白绸飘飞,洛天语的死对洛家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洛天语一死,可以说是洛家这一辈的顶梁柱就塌了。
“父亲,我能去看看他吗?”
洛天歌身穿白绸丧服,低头问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柔弱,她知道这个请求可能不会被答应。
“天歌……为父不是阻挠你,你知道,你和河图的婚事,才是咱们洛家的大事,待你二哥的丧事一过,你就要和河图订婚……你和肖凌宇,就别……”
洛云天说得很无奈,他那副说话的样子哪还有家主的样子,完全是无奈的父亲,违心地劝说女儿。
“我知道了,父亲……”
洛天歌一口打断洛云天的话,她那本来就柔弱的眸子里,又添了一丝哀伤,让她看起来更加憔悴。
没有继续多说,洛天歌做了个揖,退出客厅,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天歌,等等……”
就在门外,河图站在那里,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除了无奈还有羞愧,他叫住失落的洛天歌。
“什么事……”
洛天歌的语气很冷淡,似乎不想跟河图说话。
“嗨……天歌,我知道你我的婚事,是我对不起肖凌宇,是我强行拆散了你们……可,只有这样,洛家主才能安心,才能让我继承天语的遗志……”
“我们先把婚事拖下来,带到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想办法解除婚约,给你自由身的!”
“为今之计,你先写封信给凌宇吧,我叫人带过去……”
河图也很无奈,这份亲事,说白了就是洛家给他一个名头,收拢他的手段,于情于理,他河图无法拒绝。
他自是心如明镜坦荡荡,可世人的目光,洛家的地位,都要他有个名头,才能继承洛神体,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洛天语的遗志。
“写信吗?”
听完河图的话,洛天歌的脸色好了几分,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抬起头遥望远方,那方向正是万羽林的方向……
……
狂族腹地,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
影王和冥魄站立在其中,旁边有小妖递上来一封信,冥魄随手接过信封,打开一番。
“师尊,那肖凌宇醒过来了!”
冥魄读完书信的内容,立刻低声向影王汇报。
“哦?醒来了,无妨,御妖令可有消息?”
影王睁开眼睛,眼神淡然,一副上位者的气势,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在他的眼中。
“这倒是没有,应该还在肖凌宇那里,咱们要不要伺机弄过来?”
“这倒不必,御妖令里面的那些家伙都是死脑筋,当年也是跟着他的手下,就算我们有了御妖令,解放出其中的那些家伙,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是,师尊,那我们下一步如何做?”
“去看看圣母罢,三万年未见,听说我这妹妹都有孩子了……”
说着,影王往洞中走去,那洞口的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大字“黑风洞”。
……
不知不觉中,肖凌宇已经从那个山村中的野孩子,变成了一动牵动全局的重要人物,他只是醒来,便引得各方势力注意。
但肖凌宇并不知道这些,他还混混僵僵的,在那暗无天日的坑洞之中。
……
万羽林,黄沙地中的黑石祭坛之上。
黑色的石基之上只有百灵一个人,她颇为无聊的站在那无底洞旁边,往下瞧看,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到下面有窃窃私语声。
柳七枝,熊憾地和敏君已经下去多时了,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他们三人,还有肖凌宇自己知道。
顺着那漆黑的坑洞往下走,这坑洞虽然是被影王强行撞出来的,四壁凹凸不平,但走势还是笔直向上的,直上直下。
这坑洞要有百十米深,走到百米之后,空间便开始扩张,在最底部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那溶洞要有百十平方米,空间倒是大的很。
这溶洞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到老熊那剧烈的喘息声。
“哎!老七,快弄团火出来,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黑暗之中,老熊的话传出来,他那大嗓门中带着许些焦急。
话音刚落,黑暗中立刻燃起一团火焰,幽绿色的火焰在柳七枝的掌心跳动着,随后,柳七枝一挥手,那火焰分作十朵,慢慢飘浮着,飘向四面八方,彻底照亮了这片溶洞。
幽绿色的火焰冉冉跳动,照亮了整个溶洞,三人这才看清楚这溶洞的样子。
溶洞四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那种天然的溶洞,壁面光华,还有莹莹结晶,像是给山壁上镀了一层水晶。
溶洞的角落处,躺着一个身影,才刚刚有了亮光,这身影就抬起手来遮盖住眼睛,似乎是不习惯这光亮。
“柳前辈?熊前辈?”
肖凌宇那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他支撑着身体,挣扎着爬起来,向三人看过去。
“小儿!你可算是醒了!”
待到看清肖凌宇的容貌,柳七枝两三步跨到肖凌宇身边,脸上的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小主!”
老熊也喊了一声,大步跨到肖凌宇身边,他赶紧弯下腰,把肖凌宇扶了起来,让肖凌宇在角落里坐好。
“肖队长……”
敏君也惊呼一声,连忙跑到肖凌宇身边,她没多说话,眼神中尽是担忧,起手便是医者的治疗之术,给肖凌宇疗伤。
现在肖凌宇的样子的确有些狼狈了,身上的衣物已经成为了布条,坎坎遮盖住重要的位置,他身上一道道伤痕,有红肿的,一条条隆起,像是红色的大虫子,有的已经结疤了,上面一片血污。(。)
那些恐怖的伤疤攀爬在肖凌宇身体各处,他的身躯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白嫩的皮肤上满是伤痕,看起来格外凄惨。
披头散发,肖凌宇的脸色一片煞白,不过他的眼睛倒是炯炯有神,不似看起来那么虚弱,看来肖凌宇的精神并没有那么差。
敏君手中的白光闪耀,肖凌宇体表的那些外伤也一点点愈合,他缓了口气,一一望去,这才看清楚眼前的这些人。
柳七枝和熊憾地咧着嘴,笑眯眯的看着他,敏君低着头,专注地给肖凌宇治疗,还有小白,没心没肺的飞舞着。
“嘤嘤!”
小白翻飞两下,落到肖凌宇的肩膀上,摩擦着肖凌宇的脸颊,一副亲密的样子,这十几天的时间,小白也很担心肖凌宇。
若是说谁探望肖凌宇最勤快,一定是小白,它这小东西,每天都要飞来看两眼,每天都失望而归。
今天终于等到肖凌宇醒来,小白自然也是非常喜悦,它也不嫌弃肖凌宇身上的脏乱,抱着肖凌宇亲热个够。
“好了,好了,小白,至于吗?”
肖凌宇笑着把小白从他的脸上揪下来,放到肩头,此时他的手臂一动,他胳膊上附着的锁链“哗啦”作响。
表情略微吃惊,肖凌宇这才低下头去看,他的两条胳膊,还有两条小腿上都覆满了粗壮的铁链。
那铁链一圈圈锁在肖凌宇的身体上,其上有金色的符文闪动,时明时暗,一看便是某种专门束缚身体的符文。
“这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挥动着手臂,将一节铁链抓在手中,他妄图用手臂的力量把铁链拽开,本来这种程度的铁链,是束缚不住肖凌宇的。
可无论肖凌宇怎么使劲儿,那铁链就是纹丝不动,如同蛇一般束缚在肖凌宇的四肢上,若是肖凌宇向强行破除,那铁链还逐步缩紧,将肖凌宇的四肢勒出一条红印。
“别费劲了……小主,这是困龙锁……”
老熊幽幽的叹息一声,他低头说着,有些无奈。
肖凌宇在妖变的时候,意识是模糊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到柳七枝一一把这件事解释清楚,肖凌宇才明白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也就是说,我要被束缚在这地方一辈子?”
肖凌宇愣愣的问了一句,他颓废地坐在地面上,只感觉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晃动了两下身体,铁链随着他的晃动而作响。
这困龙锁如同跗骨之蛆,死死束缚住肖凌宇,将肖凌宇的心打入谷底,让他陷入绝望之中。
“不会的!小主,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要找到打开困龙锁的办法!”
看到肖凌宇失落的样子,老熊心中一揪,他咆哮着,吼着,像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愤怒。
柳七枝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他紧紧卷着额前的长发,眼神中尽是无奈。
敏君也收起了医术的法决,她默默退到一旁,她有很多话想跟肖凌宇说,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肖凌宇就那样无力地瘫坐在地面上,他低着头,沉默着,眼神不断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溶洞之中顿时陷入沉默,就连小白也安静的趴在肖凌宇的肩头,不敢翻飞了,气氛无比压抑,让人喘不上气来。
半响过后,肖凌宇才开口,低声问道:“其他人呢?”
“都走了……”柳七枝淡淡回了一句,随后叹息一声,不知道是为肖凌宇叹息,还是为这人心薄凉而叹息。
“洛姐姐……也走了吗?”
肖凌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思量半天,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当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肖凌宇眼中有丝期待,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也没有发现,在一旁的敏君却是眼神一淡,她那水灵灵的眸子当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凄凄一笑。
不自觉的,敏君就握紧了手中的物件,她那手中,是一根簪子,丝毫不华丽,甚至说是普通,但只因为这根簪子是肖凌宇送的,就让她如此看重。
“都走了,小儿,你莫要多想了,天下没不散的宴席,他们有他们的事情,如今你被困在这里,谁又能陪你困一辈子……”
柳七枝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低下头,死死握住拳头,没有说下去。
“你说什么呢!老七,谁告诉你小主就要被困一辈子!我定然能找出破解困龙锁的办法!”
老熊在一旁咆哮着,他不知道是在发什么邪火,向柳七枝吼道,出奇的,柳七枝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沉默着,缓缓低下头去。
“连她也走了……”
肖凌宇眼中的那丝期待也消失了,变成了彻底的灰暗,他更加颓废,凄惨一笑,就瘫坐那里。
真的是世态炎凉,如今,自己只是被束缚,众人就都离去了。
肖凌宇刚刚醒来,经历过了太多的打击,他的心境一时落入了最为黑暗的那一刻,看似是自己陷入了绝境,众叛亲离的样子。
其实不然,肖凌宇又不是宇宙的中心,众人为什么要围着他转呢?看似是众人都离开了他,反过来一想,就算大家都留在这里,又能有什么用,他肖凌宇还不是一样被困着?
“我想自己静一静……”
肖凌宇低下头去,蜷缩成一团,自己缩在角落里,他心中的伤口,这种骤然而来的失落感,需要他自己慢慢消化。
“小主……”
老熊张开他那大嘴,想要劝说肖凌宇,旁边的柳七枝一把拦住他,摇了摇头,在这种时候,最好是让肖凌宇自己静静。
“我们先走吧,让小儿自己想一想,想清楚就好多了。”
柳七枝轻声说道,他招手示意老熊和敏君都离开,当然也少不了小白,小白也依依不舍地飞到了柳七枝肩膀上。
“柳爷爷,我有些话,想跟队长说……”
此时,敏君再也忍不住了,她知道,这时候如果再不说的话,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说了。
柳七枝愣了一下,看到敏君那眼中不一样的光彩,他点点头,没做声,拉着老熊就走到了一旁等待。(。)
绿色的火光冉冉跳动,火光的映照下,敏君的脸庞略带飘渺,她那琥珀一般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其中是说不出的情绪。
敏君算不得是顶级的美女,她只能说是姿色上佳,可在此时,敏君那清纯的气质,让她如同仙女一般,让人着迷。
“队长……我有话想对你说……”
敏君手中紧紧握着那根簪子,她的眼神中带着坚定不移的神色,像是决定了什么。
“哼哼……叫什么队长,我们的队伍……都散了,我现在……”
肖凌宇低着头,完全没注意敏君那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他还在自己的沉痛中,无法自拔,这让敏君的眼神稍稍一淡。
肖凌宇的注意力完全没在敏君身上,可这并不能阻挡敏君的心意,她抿起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肖凌宇一消沉的话,就把敏君那些准备好的话语全部塞了回去。
敏君慢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在那荷包中拿出一根玉笛,很普通的玉笛,只是普通人家就能有的笛子。
红唇贴上那玉笛,敏君缓缓闭上眼睛,用她的心去吹奏一曲。
悠长的笛声从溶洞中回荡着,在那笛声中,似乎能听到高山流水,一片绿意盎然的青草地,山清水秀。
这优美的笛声马上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只是肖凌宇,就连在那边等待的两位大妖和小白也都翘着耳朵,欣赏这优美的乐曲。
那玉笛似乎有魔力一般,极力描绘出了一副清丽的场面,让人如沐春风,仿若在那清风吹拂的草地上。
而草地的中央,站着一位羞涩的姑娘,她手中拿着一束野花,羞涩的笑着,明眸之中,是对情郎的爱慕之情。
肖凌宇愣愣的听着,他眼中满是惊讶的神色,他从未听到过敏君说她会吹玉笛,想来也是敏君本来是大家闺秀,会些乐器也倒是不奇怪。
只是这曲子的寓意,就让肖凌宇很作难了,如此明朗的曲意,肖凌宇一听便能听出来,那是描绘了一个羞涩姑娘对情郎的爱慕之情。
悠长唯美的曲调将肖凌宇彻底从失落中揪了出来,他愣愣的听着,完全沉浸在乐曲之中,待他醒过来,曲子已经终了。
“这曲叫做情意,队长,我这一辈子,只会吹这首曲子,也只会为一个人吹曲……”
敏君低着头,她的脸色已经羞红,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不敢去看肖凌宇,她本性羞涩,能这样表达她的爱意,已经是极为难得。
“敏君……我……”
肖凌宇一时语塞,他从未想到,他与敏君有这么一天,对于他来说这实在是太突然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等了半响,两人终究是没有再说出话来,就那样沉默着,在沉默中尴尬。
“我懂了,队长,我要走了,我会回花间派,这一走,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你,希望你保重……”
等了许久,没见肖凌宇有回答,敏君的眼神中带上一丝落寞,她没多说,扭头便向洞口处走去。
敏君不想让肖凌宇作难,她知道肖凌宇不作答,是因为肖凌宇心中还很迷茫,他和洛天歌的关系,是他们两人最大的阻碍。
往前走了两步,敏君似乎又想起什么,她的脚步一顿,轻声说道:“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不会忘了这曲子,不会……忘了我……”
带着那一股淡淡的忧愁,敏君走了,她跟着两位大妖离开了,这次是彻底的离开。
本来若是肖凌宇肯接受敏君,也许敏君就不会回花间派,就算是十年,百年,千年,敏君也会陪着肖凌宇在这里渡过了。
可是肖凌宇没做答,敏君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她的身上也是背负了宿命的,师父留给她的使命,花间派下一代的宿命。
并没有再从这万羽林停留,在柳七枝的安排下,敏君被百灵送走了,百灵作为羽族的监视者,她自然跟万羽林外部有联系。
就在万羽林的最外围,就有他们羽族的人员,送走一个敏君还是很容易的。
天色已经微微亮,敏君一步三回头的登上了回花间派的龙翔艇,在龙翔艇飞离万羽林的那一刻,敏君的目光是那样深邃,不舍,遥望着那片黄沙地。
……
一曲人散,这次是彻底的散了,肖凌宇身边再也没有无关人员,他独自待在那溶洞中,天天混混僵僵的度日。
在诸多次尝试后,肖凌宇放弃了打开困龙锁的想法,困龙锁实在是太坚固了,就算是世间最利的兵刃,也断不开困龙锁。
老熊和柳七枝也只能陪肖凌宇说说话,偶尔老熊和柳七枝会出去,寻找些办法,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跟困龙锁有关的,他们就去查探!
百灵作为羽族的耳目,她除了平时为三个人提供足够的食物之外,也会给两位大妖一些消息,那是黑羽查探来的消息。
关于困龙锁的消息,或是锋利的兵器,或是具有腐蚀性的液体,黑羽负责把消息传给两位大妖,或者直接找人带来,让他们尝试。
显然羽族还没有放弃肖凌宇,毕竟肖凌宇是唯一能让羽族和狂族抗衡的筹码,他们不想轻易放弃肖凌宇。
这么一过,便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度过。
肖凌宇在众多的打击中,算是落入了他人生之中最低谷,他整日混混僵僵,丝毫提不起精神,完全是一副颓废的样子。
若只是被困在这里,肖凌宇可能还不会这样,但是期间发生的一件事情,让肖凌宇彻底的颓废了,如同废人一般。
在三日之前,肖凌宇接到了封书信,来自洛家的书信,是洛天歌写来的。
在拿到书信的那一刻,肖凌宇本是精神一震,若是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让肖凌宇兴奋起来,那便是洛天歌的消息。
可是当看完书信的那一刻,肖凌宇彻底失去了生活的信念,他只感觉他的世界一片灰暗,天旋地转。
那洋洋洒洒,百十个字的书信,让肖凌宇打灭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丝希望。
那封书信不长,娟秀的字体若有百字,其中表达的寓意也很简单,就是洛天歌诉说了她的现状,说她很好。
其后便是说,洛天歌与河图订婚了,婚事就在上几天,洛天歌说得很模糊,没告诉肖凌宇具体的原因,只是说对不起肖凌宇。
书信的最后一句是这样的“情谊心中自知,奈何命不由己。望君保重。”,最后署名是“心中人”。
这可以说是压倒肖凌宇的最后一棵稻草,原来所有的事情都能让肖凌宇扛过去,可单单是这段感情,让肖凌宇最放不下的!
本来就是这个年纪,肖凌宇看得最重的,就是“情”之一字,而他和洛天歌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也正是肖凌宇心中所谓的“爱情”。
最初的萌动,最让肖凌宇忘不掉,刻骨铭心的一个人。
可是,这里他肖凌宇刚刚落入困难之中,那边洛天歌便传来了订婚的消息,这无疑对肖凌宇是灭顶之灾一样的打击。
消沉了,彻底的消沉了,当知道这个消息后,肖凌宇没去仔细想,为什么洛天歌会这样匆忙的订婚。
他可能不会明白洛天歌,洛家,河图之间的那些苦楚,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一定能理解。
从那天起,肖凌宇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他整日就是混混僵僵的,什么也不考虑,就是坐在角落里,怀念着洛家的那些时光,惶惶度日。
而且,肖凌宇还沾染上了一个坏习惯,酗酒,本来肖凌宇不会喝酒,酒量也不好,从起先的一杯倒,到了现在,每日至少喝一坛烈酒。
这一天,肖凌宇可以不吃饭,但是必须要给他足量的酒,否则肖凌宇就会大吵大闹!
……
宿醉的日子是没有意义的,也是度过很快的,春去秋来,仔细算算,肖凌宇在这溶洞中已经度过了半年的时间。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肖凌宇来说,这是一个世纪,他跨过了自己世界的一个世纪。
从原来万人瞩目的洛家外姓天才,沦落为一个无人过问的废人,肖凌宇的心已经彻底疲惫了。
这半年的时间,除了黑羽来看过肖凌宇一次,肖凌宇再也没有接到过外界的消息,他就如同被世人遗忘了一般。
这日,如同往常一样,肖凌宇坐在溶洞的角落里。
此时的肖凌宇,已经是披头散发,那张青涩的脸庞上也开始有了胡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长期酗酒的恶臭味。
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衣不遮体的样子,可那衣物上也满是泥土,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多长时间没换过了。
“哐啷”一声,肖凌宇将手中的酒坛打碎在地,他仰起头,打了个酒咯。
那酒坛中已经没有酒水了,被肖凌宇喝了精光,看他醉眼朦胧,两腮透着异样的红色,就知道肖凌宇这是又喝多了。
好像是喝的不尽兴,肖凌宇摸索着,摸到旁边的一个酒坛,抱起来便又是开口喝。
高高举起酒坛,肖凌宇仰着头,嘴巴张大得大大的,可他等了许久,那酒坛中也没有酒水流出来。
“混蛋!怎么都没有了!”
稍微睁开那朦胧的眼睛,肖凌宇瞄了一眼,那酒坛中也没了,不知道是何时喝完的酒坛,放到了一旁。
把酒坛随手一扔,肖凌宇支撑着墙壁站起来,他晃晃悠悠的,似乎随时都能摔倒,哪里还有一丝修行者的样子,完全就是个酒鬼!
摸着墙壁,肖凌宇来到溶洞的另一边,这里横七竖八地摆着一些酒坛,要有上百坛烈酒,可现在都是空空如也。
“哐啷!哐啷!”
粗略的看了一圈,一见已经没有成坛的酒水,肖凌宇立刻抬脚,将那些酒坛踢到一边,踢碎一堆空酒坛。
“混蛋!怎么没酒了!百灵!百灵!帮我拿酒来!”
肖凌宇扶着墙壁,仰头怒吼着,如同一个疯子,他的身体随着叫喊而晃动,身上的铁链也“哗啦啦”作响。
随着肖凌宇的怒吼声,从溶洞的上方飞来两道身影,一个小巧玲珑,扎了两个发辫,灵动的双眼冒着丝丝灵气,这是羽族的少女,百灵。
另一个五大三粗,巨大的熊头上,两根眉毛已经皱成了一个结,这是熊憾地无疑。
百灵一下来,立刻奔到肖凌宇身边,看到一片狼藉的溶洞,百灵那小眉头皱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原样。
“肖公子,您还要喝酒?今天您已经喝得够多了……”
百灵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虽然她知道这种劝阻多半没用,不过她看到肖凌宇的样子都有些心疼,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又多说一句。
“没事!我没醉呢!我,我还能喝两坛!不!不!我还能喝……十坛!”
肖凌宇一见到百灵,脸上立刻露出了醉笑,他打了个酒咯,摇摇晃晃地走到百灵身边,掰着手指数着,俨然一副醉酒的样子。
“好,我这就出去取……”
百灵小小的叹息一声,她没有再做声,毕竟百灵只是个侍候肖凌宇的小妖怪,她没什么说话的权力。
百灵扭头就想走出去,却被老熊一把拦住了,老熊喘了口粗气,一道白气从他的鼻间喷出来。
“别去了,今天,小主不能喝了!”
老熊的眉头紧紧皱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肖凌宇这种颓废的样子,可是每一次看到,老熊总要气一番。
气他自己没有办法打开困龙锁,气他的小主不求上进,整日酗酒度日!
“怎么?熊前辈!我能喝的……”
肖凌宇听到没酒喝,两颗眼睛眨着就往老熊这边走,他一边走一边打摆子,似乎随时都能倒下。
“你不能喝了!小主!”
老熊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这是被气的,可他又没什么办法。
“怎么不能!来来,咱们比一比!谁能喝!”
肖凌宇走到老熊面前,用力地推了一下老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老熊倒是纹丝未动,肖凌宇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快去拿酒!快去!”
坐到地面上,肖凌宇还不作罢,继续在地上撒泼,如同泼皮无赖一般,那还有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
“喝!你们让他喝!我倒要看看,这逆子要喝到几时!”
就在百灵夹在老熊和肖凌宇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喝声!
一声怒喝,让百灵打了个颤,这声怒喝中不只有火气,还有无边的威压,那威压之大,最少要有大能的阶段!
大能是什么人?
破镜之后要经历圣者,圣贤两大境界,才是大能境界,就算是两位大妖,在给肖凌宇渡妖力之后,也只有圣贤的境界,这来人,定然不是两位大妖之一。
这沉闷雄厚的声音,百灵从没有听到过,就连熊憾地也好奇地转过头去,看向来人,显然老熊也不认识这人。
与老熊他们的反应不同,肖凌宇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身体微微一颤,他本来醉眼朦胧的双眼一睁,酒气尽去,恢复清明!
只见那洞口之处飞下了两个人,一个是玉面绿发,孩童模样的柳七枝,他只是跟在一人身后,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柳七枝身前的那人,臂壮腰圆,身着一身黑色的武者劲装,头顶带着一顶黑纱兜里,看不清其容貌,只凭体形和气势,就知道来人是个修为极高的修武者!
这股藐视天下的气势,就算在整个修真界,都要是数得上的人物!
肖凌宇脸上的酒气慢慢褪去,所谓醉人不醉心,肖凌宇之所以整日宿醉,是因为他不想清醒,所以才会一副醉鬼的样子,他若是想,排除酒气还是很容易的。
慢慢地站起来,肖凌宇先是抚了抚衣物,又整理了下头发,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好一点,他这才看向来人。
“肖若飞,你来干什么?”
肖凌宇紧紧抿着嘴唇,他眼中的目光有些阴冷,还有些怨恨,仿若与来者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
“混账!你这逆子,就是这样跟你老爹说话的?这一年,你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
来者怒喝一声,虽然语气听起来又愤怒了两分,可身上的气势却是尽去,反倒收敛起来,看似是示弱了的样子。
说着,来者摘下头上的斗笠,他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终于出现。
那是一张跟肖凌宇有七分相似的面孔,除了比肖凌宇多了一些成熟的气息,多了一圈胡渣,简直跟肖凌宇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就是肖凌宇消失已久的父亲,肖若飞!
自从那日肖家村被灭之后,肖凌宇就以为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死掉了,可不曾想,后来从黑羽的记忆中看到,他的父亲没死。
若单单是肖若飞没死的话,肖凌宇一定会千恩万谢,感谢上苍能放过他父亲一命,可让肖凌宇愤恨的却是,肖若飞瞒了他太多的东西。
小时候的肖凌宇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修行者,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上半辈子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父亲与别人策划好的。
包括肖家村的那一切,肖凌宇从来都没忘记过,那天午后,他在肖家村的废墟上痛哭流涕,哭得肝肠寸断,他曾一度认为,这世间已经没有他的亲人了。
后面所有吃过的苦,心中的痛,都是来自于他父亲的一场戏,这让肖凌宇如何受得了,他的心态一度扭曲,就算到了今天,再度看到他的父亲,肖凌宇仍然还是那副愤恨的样子。
爱的越深,伤的越痛,肖凌宇心中的那些痛都化作了对他父亲的恨,才会有今天这么一副场景,直呼他父亲的大名。
“爹?爹?你还敢说,你是我爹?!”
肖凌宇在听到肖若飞的话后,他苦苦一笑,那笑让人看得心痛,就是对面的肖若飞也眉头一皱,心中狠狠地被揪了一下。
“肖若飞!你告诉我?有那家的父亲会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深渊之中?又有那家的父亲,会让自己的儿子孤独的活在世上!”
肖凌宇指着肖若飞的鼻子,他的眼睛中已经蒙上了水雾,他大声的质问着,发泄着对他父亲的不满,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我的父亲!已经死了!在那天,我从肖家村刻墓的那一刻,我父亲就死了!”
肖凌宇大声的咆哮着,他的两颗犬牙都已经突了出来,冲着肖若飞大吼大叫,真得像是要放弃这一段父子关系。
这些话说出来,旁边的百灵和两位大妖都已经傻眼了,三个人你看看那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肖若飞却默不作声,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孔,从肖凌宇的那个角度,只能看到肖若飞的嘴唇紧紧抿着,任由肖凌宇撒泼。
半响过后,肖凌宇吼累了,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盯着肖若飞,似乎还是不解恨。
“说完了吗?吼完了吗?宇儿……”
待到肖凌宇不说话后,肖若飞淡淡地问道,那后面的一句“宇儿”已经戴上了颤音,这个伟岸的汉子,话语中吐露出与他身型不服的柔情。
再度听到“宇儿”这个称呼,肖凌宇全身都颤了一下,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中。
“宇儿,肖家村的那一切,是老爹做的,但是老爹坚信这么做没错,这是对你好!对你好啊!”
肖若飞低着头,他的声音越发的颤抖,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副气势,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宇儿,你要相信老爹,我这么做,有我的苦衷……”
肖若飞的话说道这里,已经满是歉意,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那种颤抖,而是带上一丝沙哑,他话语中的无奈,让人听得心酸。
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肖凌宇分明看到,他父亲眼中的那种愧意,甚至他的眼睛在反光,肖凌宇不知道,那是不是父亲含在眼中的泪珠。
一把环住肖凌宇,肖若飞紧紧地把肖凌宇抱在怀中,他还在低声喃喃着“宇儿,若是我哪怕有一点办法,哪个父亲会把自己的儿子独自仍在外面!我……是,老爹错了……”
那些沙哑沉闷的言语在肖凌宇耳边响起,听在肖凌宇的耳中,却是别样的柔情,难以想象,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到底能把自己逼成什么样,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父亲的怀中,肖凌宇感受到一股离别已久的温暖,这种温暖让肖凌宇不由自主得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画面。
那本来打算狠心到底,早被自己想象成铁石一样的心,也瞬间融化了。
“爹……”
这一声,肖凌宇已经带上了哭腔,是那样的委屈,是那样的柔弱。
此刻的肖凌宇也只是一个儿子,肖若飞,也只是一个父亲。
这样一来,肖凌宇那满腹的委屈和叛逆都化为了乌有,他终究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之人,先前对于不再认肖若飞的话,也都成了过往云烟。
在肖若飞怀中,肖凌宇终于感受到了这半年来都没有感受过的那种温暖,强壮的臂膀让他格外有安全感,就是他温暖的港湾。
这一幕父子相认别样的温馨,却让旁边的两位大妖和百灵尴尬不已,三人悄悄退至一旁,也不等肖若飞说,他们就去了溶洞的上方,独自留下这父子两人。
待到肖凌宇情绪稳定了,肖若飞也卸下了他严肃的伪装,心疼得看着肖凌宇,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宇儿,你以后可不能这样颓废下去……”
“咱们肖家的老爷们,就不能被这区区的打击打到,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一蹶不振,让阿爹我看起来……心疼啊!”
肖凌宇低着头,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没有说话,他羞于开口,当着一切又站在父与子的地位上时,无疑肖凌宇是该被指责的那一个。
“嗨!先不多说了,来来,这半年来,阿爹我一直在寻找解开困龙锁的办法,这东西应该对困龙锁有效……”
肖若飞又叹了口气,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正了正神色,把手揣进怀中,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铜瓶。
青铜瓶子,外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在肖若飞的手中闪烁着冷芒,就算不刻意去动用它,也会散发出古朴的气息。
“阿爹,这是什么?”
感受到青铜瓶子强大的气息,肖凌宇吃了一惊,听肖若飞的意思,寻找这铜瓶他费了不少的力气。
“这瓶子只是个古朴的物件,没什么特殊能力,就是能装些特殊的液体,可这瓶中的东西却对破解困龙锁有着大用!”
肖若飞轻声说着,他低着头,没去看肖凌宇,而是专心致志的打开那铜瓶,晃动了一下那青铜的瓶子。
瓶塞一被打开,立刻涌现出一股阴冷的气息,这气息之强大,伴随着一种腐尸的恶臭,熏得肖凌宇直发晕。
“这是冥河水,相传冥河是上古时期,一位执掌生死的大能法宝所化,这冥河水可是天下至阴之物,只需一滴,就能将这世上最好的兵刃腐蚀掉!它的特性,就是腐化万物!”
肖若飞一边解释,一边将那冥河水滴在了肖凌宇身后的困龙锁上,他两个眼睛死死盯住冥河水,生怕多滴出一滴,就把整片万羽林都变成死地!
这是丝毫不夸张的说法,冥河水的威力之大,若是有一滴冥河水低落在普通的地面上,这片土地就算是荒废了!
冥河水会将方圆百里的土地都变成一片死地,腐化这片土地所有的生命力,不要说寸草不生,就连沙土都变成干涩的土粒,不含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这冥河水威力如此之大,也怪不得肖若飞那么小心,若是出一点差错,他和肖凌宇弄不好还要搭上性命!
“呲呲呲!”
一滴黝黑的冥河水从那青铜瓶子中低落,这瓶子正是因为材质特殊,炼制手法奇特,才能装得下冥河水。
冥河水低落到肖凌宇手臂上的一根铁链上,立刻发出一种金属被腐蚀的声响,一股股的黑烟从困龙锁上升起来。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冥河水侵蚀着铁锁,这困龙锁在冥河水面前,就如同纸张做的一般,被轻易的穿透。
“竟然有效?”
肖凌宇惊呼一声,言语中都带上了喜悦之情,这样看来,他就能摆脱困龙锁的束缚了!
“不枉我一片苦心……”
肖若飞也露出了笑容,他又抬手去滴了一滴冥河水,可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便凝固在脸上。
只见那困龙锁被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凹痕之后,立刻金光大作,一片片金色的符文出现在困龙锁的表面。
金色的符文透漏出神圣的气息,让肖凌宇不由得一愣,那些符文像是给铁链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盔甲,冥河水遇到金光便立即融化。
“呲呲呲!”
黑色的冥河水遇到金光便化作了黑烟,一缕缕飘散,在半空中凝结成一片黑色的毒瘴,散发出阵阵恶臭。
“怎么会这样?”
肖若飞两眼一瞪,表情立刻变得狰狞起来,他不信邪得有倒了两滴下去,结果依然还是那样,毫无作用。
这也怪不得肖若飞不信,冥河水的威力多么大,他是亲身体会过的,这冥河水的取得过程,也是万分艰险,肖若飞差点就葬在那路途之上。
冥河水所在的地方是整个修行界的禁地之一,冥河。而冥河又是在整个修行界的最为偏僻的地方,极北之北。
极北之北那地方已经不能用偏僻荒凉来形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肖若飞见过那地方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寸草不生,好无生命气息,从踏入极北之北的那一刻开始,入眼处除了黑色的土地,狰狞的怪石,就没有别的事物存在。
没有任何的生命体能在极北之北生存下去,就算是肖若飞这种大能境界还要往上的强者,在极北之北也受到了巨大的压制,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每前行一步,都要顶着巨大的毒瘴压力,随时有要昏厥的可能性,他必须时时刻刻运行着修为,抵抗那恶劣的环境。
经历了千辛万苦,肖若飞也没有走到极北之北的最中心地带,他只是在外围的一条支流上取了冥河水,就赶紧退出了极北之北。
从这冥河水所在环境的恶劣,就能知道,这冥河水的阴寒腐蚀之性非同凡响,怎么能让肖若飞不吃惊?
可是,冥河水再强悍,也只是世间的一种事物,而这困龙锁的核心,却是天道的意志,天地间的一种法则。
组成困龙锁的铁链可能只是某种坚硬一些的铁锁链,冥河水片刻便可将其消融,可其上附着的那些金色符文,却不是冥河能奈何得了的!
看到冥河水一再被那金色的符文蒸腾,肖若飞还是不信邪地往下倒着,眼见一瓶冥河水已经见底,可那困龙锁除了一开始的那点凹痕,别无异样。
“别费力气了,阿爹,没用的……”
肖凌宇脸上的喜悦之情也尽去,他眼神中有了一丝灰暗,显然冥河水不是能解开困龙锁的办法。
听到肖凌宇那失落的言语,肖若飞的动作一顿,随后,他叹息一声,默默地收起了那青铜瓶子。
在地上顿了良久,肖若飞才再度站起身来,他不知道刚才想过了什么,不过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宇儿,你别灰心,阿爹还会想法子的,这小小的困龙锁,定然困不住你,你生下来就是要当妖星的命,断然不可能折在这溶洞之中!”
肖若飞拍拍肖凌宇的肩膀,如此说道,既是鼓励肖凌宇,也是给他自己打气,他肯定还会再去找破解困龙锁的方法。
但破解困龙锁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若是困龙锁真的那么好破解,影王不早就逃出升天了,那还需等三万年?
“嗯。”
肖凌宇淡淡地回了一句,困龙锁不能解,对他倒也没什么大的打击,半年的时光,肖凌宇已经遭受过了足够的打击,这种小事,他反倒看开了。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肖凌宇有万般的话语想说,有诸多的疑问想问出口,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面对他的父亲。
肖若飞也抿着嘴唇,沉默着,他不是单纯的不说话,他的眼神一直在闪烁,紧紧盯着肖凌宇,他在猜测肖凌宇在想什么,他在思索要如何回答肖凌宇。
这样的沉默一直保持了一刻钟,父子二人就那么相视而立。
“阿爹,我……”
终于肖凌宇忍不住了,他开口想要问,可话还没说出口,那边肖若飞就打断了他,知子莫若父,肖凌宇在想些什么,肖若飞都明白。
“你想问,你阿娘如何了吧?”
肖若飞淡淡的说道,肖凌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想以这个为由头,开口询问那些疑惑。
“你阿娘挺好的,我们一直都住在羽族的部落里……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和黑羽的关系不一般,有这层关系,住在羽族还是很容易的,不光你阿娘,村里的乡亲们都住在那里,活的比在清溪山自在,安全,你放心好了!”
肖若飞像是说家常一般,把这些事情叙述来。肖凌宇就是静静的听着,然后点了点头,抿着嘴又想问。
“其实,你最想知道的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说完那些家常话,肖若飞略微顿了一下,他的语气立刻变得沉闷起来,多了许些严肃,让肖凌宇忍不住紧张了几分。
“嗯。”
肖凌宇点点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肖若飞,他真的想要一个真相,值得肖若飞放弃他,瞒着他,把他打入万丈深渊,让他挣扎求生的真相。
“雏鹰总是要飞翔的,宇儿,阿爹当初做出那样的选择,也是万分无奈,你要知道,你生来就不一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让你能快点成长起来……”
肖若飞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闷,他语重心长的说着,眼神有些迷离,紧接着,一段尘封已久的故事,在肖若飞的嘴中,缓缓道来。
……
那要说在二十年前,肖凌宇还没有出生,肖若飞也不是如今的这个肖若飞,他曾经是一代大家族的传人!
二十年前的肖若飞,正直意气风发的年代,他初出茅庐,是个大家族的传人,虽然年轻,修为却已经顶尖,被称为是家族中万年不遇的天才。
那时妖族和肖若飞的家族起了一些小纷争,肖若飞的父亲,派遣肖若飞前去解决此事,也算是对肖若飞的历练。
肖若飞自然也是前去了,并且很轻松的就解决了那场纷争,平定了那场战事,这也是一切的开始。
那场战争之后,肖若飞认识了一个女人,一个妖族的女人,他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那个美若天仙的妖族女子。
为了追求那个女人,肖若飞几乎跑遍了他所知道的妖族聚集地,去寻找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肖若飞认识了还身为女儿身的黑羽。
随后几经辗转,肖若飞在黑羽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那个女人,一位在妖族德高望重的大妖,妖族圣母,白善。
是的,妖族的圣母白善,就是肖若飞的生母,她没有经得住肖若飞的追求,最终跟肖若飞安定情缘,并且生下了肖凌宇。
至于肖凌宇现在的母亲,那只是他的养母,也是一个对肖若飞不离不弃,肯接受肖若飞的一切,痴情于他的女子。
肖凌宇的养母与肖若飞的故事,那就又是另一则情缘佳话了。
本来人族和妖族就是不能通情的,这在那场人族与妖族的大战之后,就成了一大禁忌,是人族与妖族都不允许的。
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肖若飞是何等人?曾经称霸一方,惊艳修行界的绝世天才,况且他家族的地位,在修行界更是排得上名号。
白善就更不用说了,妖族的圣母,在妖王,影王失踪的那段日子里,除了炎王炎鸾,就是白善的圣母名头最大。
两人的恋情被曝光之后,成为了妖族与人族的第一大耻辱,肖若飞夫妇就成了妖族和人族共同讨伐的一号人物。
纵使肖若飞修为通天,白善的术法能力敌千人,也抵不住整个种族的排斥,特别是他们还有软肋,他们刚出生的孩子,肖凌宇。
几经抵抗,两人终究是没抵得过世俗的压力,他们夫妇二人,彻底败了。
白善为了保护肖若飞和肖凌宇,她自己决定把自己永远禁锢在黑风洞之内,不再踏出黑风洞半步,只求世人能放过她的孩子。
而肖若飞也被逐出了家族,沦为山野农夫,隐居在清溪山,不问世事。
似乎这一切都走向了平静了,肖若飞和白善的这段为世人所唾骂的恋情,也就这样消失了,掩埋在历史的河流之中。
可一切,都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他们的儿子,生来不凡!
因为肖若飞从来没有放弃过解救白善的那份心,他总是在策划着,在努力着,利用一切可以用的手段,去解救白善!
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从来没变过,只是世人,太恶!拆散了他们!
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是逼迫着肖若飞去磨练肖凌宇的原因,不过也不尽然,这自然与肖凌宇的特殊身份有关系。
肖凌宇因为是白善的后代,他体内流着白善的血液,而白善跟妖王是兄妹关系,虽不知两人的具体关系,可定然有血缘关系无疑。
也就是说,肖凌宇体内流着跟妖王一样的血脉,他自生下来就不同,是为半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肖凌宇就带着妖力!
肖凌宇降生的那一晚,天生异象,天上最为神秘的那颗天妖星闪烁着紫色的光芒,格外耀眼。
就在肖凌宇降生之后,星辰之海异象连连,各种星座的走势都改变了,那颗天妖星更是连着闪烁了三天,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能看到那颗妖星紫色的光芒。
懂得观星看相之者更是接连惊叹,声称妖星降世,又联系到肖凌宇的降生,这才会把妖族之星的名头按在他身上。
所以说,肖凌宇从一生下来就不一般,他天生就是妖星的命,背负着与生俱来的宿命,无法逃避。
……
肖若飞的眼神逐渐清醒,他从那段过往中走了出来,轻叹一声,说道:“宇儿,我本也不想让你背起这个负担,可这是你的命,阿爹没办法替你背……”
说着,肖若飞又是一声叹息,肖凌宇落到如今这般地步,他肖若飞要担负一半的责任,都是他那自私心作祟。
“宇儿,你是能走到修炼极端的人,今后有一天,你必定会突破飞升的修为,成为妖族的王者,待到那一日,我想让你去救出你娘亲……”
“善儿苦啊!她生下你之后,都没有看你一眼,便被妖族之人带走了,为了我们父子两人,你娘亲宁可把自己禁足在那黑风洞,十数年过去了,她未曾踏出一步!”
低着头,肖若飞就是不端的摇头,强悍如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被这命运压迫着,可以想象在清溪镇的这些年,肖若飞是怎么熬过来的。
作为父亲,肖若飞是失败的,同时,作为丈夫,他也是失败的,这个曾经傲视群高雄的强者,如今只是一个失败者,历尽沧桑,满是疮痍。
静静听父亲一句句的诉说,肖凌宇沉默了,他开始明白,父亲的苦楚,父亲的痛苦,父亲的伟大。
对于自己的生母白善,肖凌宇除了一丝幻想,天生的母子情,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可是面对今日的父亲,他心痛了。
肖凌宇紧紧抿着嘴唇,不知此时要如何安慰父亲,只是一句“阿爹……”,便噎在喉中,无法说出安慰的话语。
就这样沉默着,肖若飞眼神低迷,不知道在想什么,肖凌宇的思绪却像是飞了的丝线,胡思乱想,想起了过往的种种。
他忽然想起来,在黑羽的记忆之中,他曾听到过黑羽说这样一句话,父亲曾经去找过母亲,但是却被母亲赶回来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阿爹,我曾听闻,你去找过母亲,可是……”
想着,肖凌宇便问了出来,他心中有太多的疑点,对于这个未曾谋面,却名声浩大的生母,肖凌宇充满了疑惑。
“是,我曾去找过善儿,那时她才被带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妖族之人就这样把她带走……”
“拼尽了全力,我来到黑风洞,以我当时临仙界巅峰的实力,妖族之人还真的没有几个能敌得过我!”
“我拼着修为大损,进入了黑风洞……可善儿不肯跟我走,当时的我不明白,就算我们逃了,又能逃到哪里?天下之大,却没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容身之地……”
“善儿不肯跟我走,她用她自己的自由,换来了我们父子两人的一世平安,若宇儿你不是妖星转世,也许,这一辈子我们再也见不到你的娘亲了。”
肖若飞的言语中尽是无奈,他曾是临仙巅峰的强者,那是怎样的强大?
破境界之后,历经尊者境界,圣者境界,圣贤境界,大能境界,才是临仙境界,临仙境界的巅峰,这已经是修行界最为顶端的战力,那是与巅峰的两位大妖媲美的实力,可就算是这样,肖若飞也无法抵抗当时的压力。
“阿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为救出母亲而努力,待到我成为妖族之王的时候,就是我去解救母亲的时候!”
肖凌宇心头一热,他立刻说好出了这番话,他身上的困龙锁随着他激动的动作而颤抖,像是在嘲笑他的大话。
肖若飞紧皱的眉头松了几分,他盯着肖凌宇,沉声道:“宇儿,你可要想清楚,救你娘亲这件事,不只是要对抗那狂族,还要对抗世俗的眼光,对抗我们肖家……”
“你将来,可是要与整个天下为敌啊!”
沉重的话语打击在肖凌宇的心头,这非但没有打击到他,反而让肖凌宇的战意盎然,热血沸腾。
“阿爹你放心,我既然是背负了这个命运,我就不会屈服,阿爹不是教过我,大男子汉,一定要昂首挺胸,经得住打击。”
肖凌宇如此说道,他紧紧盯住肖若飞的眼睛,眼中有一种精神,叫做不屈,叫做奋发。
“好,好,好……不愧是我肖若飞的儿子!”
连说了三个好字,肖若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先是微笑,说道后面已经是畅快淋漓的大笑,使劲地拍着肖若飞的肩膀。
父子两人相视而立,对视良久,两人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情,两人都是肖姓的热血男儿!
时间慢慢度过,肖若飞和肖凌宇也算是交代明白了这些事情的过往,重新给了肖凌宇活下去的意义。
一段家常话,将刚才的事情慢慢遮盖,父子两人又找到了那种在清溪山的感觉,谈笑风生,再度团聚的温馨感袭来。
整整一天的时间,肖若飞和肖凌宇两人都在溶洞中说着,笑着,直到夜晚时分,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跟肖若飞一起吃了一顿饭。
这是这半年来,肖凌宇第一次精神如此之好,不止是他,两位大妖和小白今天也格外的高兴。
百灵在一旁伺候着,生火弄了几个小菜,几坛烈酒,肖凌宇,肖若飞,柳七枝,还有熊憾地,他们四人围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一起人其乐融融,推杯换盏,不时传来老熊那豪迈的笑声,两位大妖倒是跟肖若飞很谈得来,特别是知道肖若飞与圣女的关系。
“怪不得我说我小主怎么会气息如此强大,原来是圣女之后,这么算来,还是我王的外甥,这妖族之星必然当得!”
老熊哈哈一笑,举起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咧着他那利齿,越看肖若飞越合脾气,不停地跟肖若飞碰杯。
“两位前辈,宇儿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了,这孩子你们还多费心,看好他,他性子直,做事有些烈,有些时候由不得他!”
酒过三巡,众人都带上了几分醉意,若是平时众人这点酒水下肚,肯定是没问题的,可酒逢知己,他们都不曾保留酒量,也不曾用修为压制,这就都醉醺醺的了。
肖若飞开始说些客套话,饭菜也是吃罢,酒也喝足了,是时候说正事了。
“哪里话,肖老弟,叫什么前辈,叫我一声老熊便可,我们妖将的本分就是守好小主,小主的事情你尽可放心,包在我老熊身上!”
老熊有些喝多了,他的两颗熊眼瞪得溜圆,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颤,因为脸上都是绒毛看不出脸红,不过他那“砰砰”拍胸脯的动作已经证明他醉了。
“这你尽可放心,小儿的事情我们自当全力相辅!”
柳七枝在一旁摇了摇头,悄悄掐了老熊一下,他虽然也有些醉意,不过大妖的尊严,让他已经摆着架子,认为粗鲁的老熊又给他们妖将丢脸了。
“两位前辈,来,小子还没给您二老敬酒,小子敬您老一杯!”
肖凌宇也适时的举起酒杯,与两位大妖又喝了一杯,肖凌宇敬酒,老熊诚惶诚恐地喝下了,柳七枝眼中也带上了笑意。
在他们心中,肖凌宇永远是高他们一等,给他们敬酒,那就是对两位大妖最好的承认,柳七枝心中也是很欣慰。
又是推杯换盏,几杯酒下来,肖若飞这才摇了摇头,吐了一口酒气,沉声说道:“莫喝了,莫喝了,两位前辈,小辈不胜酒力,再也喝不下了。”
拒绝了两位大妖的酒杯,肖若飞歉意地摆了摆手,他一会儿还要赶路,也有几句正经话要说,酒是没法喝了。
“宇儿,阿爹一会儿就要走了,你以后切莫要再酗酒了,伤身不说,最主要是伤神啊!宿醉这些时日,你的斗志都被消磨殆尽了!”
先是转头看向肖凌宇,肖若飞语重心长的叮嘱道,这些话他是必然要叮嘱的,听与不听,那是肖凌宇的事情,但作为父亲,他有这个责任不让儿子走弯路。
“阿爹你放心!我今后绝不再碰半滴酒,酒是刮肠毒,孩儿懂!”
肖凌宇见到肖若飞的言语沉重,他立刻正了脸色,身上的酒气稍去,清醒了几分,当即立下誓言。
“这倒不用,男儿怎能不喝酒,只是把握度就好了,别再酗酒……”
“不!孩儿说到做到,阿爹放心,今后我必然滴酒不沾!”
还未等肖若飞说完,肖凌宇立刻打断他的话,今日陪众位喝酒,是因为高兴,如今他的誓言已发,他肖凌宇定然不会说到不做到。
今后果然如此,肖凌宇的戒酒誓言执行一生,他自今日起,再未沾过酒之一物。
紧接着,肖凌宇眉头一皱,追问道:“阿爹为何走得如此之急,何不在这里休息几日,我们父子才刚刚团聚……”
“嗨!宇儿,你身上的困龙锁一日不解,阿爹我有什么心情闲下来,今夜我就启程,回羽族再去寻找破解之法。”
盯着肖凌宇身后的四条锁链,肖若飞的眼神一暗,带上几分忧愁,如今肖凌宇被困于此,他自然无法安心,破解之法迫在眉睫,他定然不会休息。
“这……不急……”
肖凌宇顿了顿,张开嘴说这句话都有些没有底气,困龙锁的确是他现在最大的阻挠,他没理由再挽留肖若飞,他也知道他拦不住,只是肖若飞不想让父亲那么累,那么担心。
“莫多言,我今晚必然要上路,行得快些,天亮便能到外围的驻地,乘坐龙翔艇回到羽族。”
肖若飞摆摆手,示意肖凌宇别再多说,他心意已决。
“那……好吧,阿爹,带我给阿娘问好,说宇儿很想她!”
临行之时,肖凌宇自然想到了他的娘亲,虽然知道了不是生母,可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都在心头,肖凌宇与他养母的情感还是很浓郁的。
“会的,我回去跟香儿说道说道,她也很想你啊!想那肖家村覆灭之时,你阿娘都是流着泪离开的,她舍不得你……”
说起肖凌宇的养母,肖若飞叹了口气,总是感觉心中有些愧疚,面对这个不离不弃,一直跟随他的女人,肖若飞一再负了她。
没给她很好的生活,没让她再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名分,她也没有,连场正式的婚礼也没有。
现如今,她最心疼的肖凌宇,也与她天涯相隔,不知何时能相见。
肖凌宇的养母说起来也是个奇女子,本名蓝明香,跟肖若飞是青梅竹马,蓝家也是修行界的一大世家,是最能配得上肖家的,可谓是门当户对。
在肖若飞成年的那一天,肖若飞便与蓝明香订了婚亲,本来两人也各是愿意,两家也是世交,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偏偏肖若飞是个多情的种子,后来钟情于白善,搞出那么多是是非非,最后事情败漏,被人妖两族所排斥。
就是在这个时候,肖若飞被逐出了肖家,与蓝明香的婚亲也就是烟消云散的事情,何况他当时痴情于白善。
奈何蓝明香更加痴情,不顾着家里的阻拦,硬是一个人找到了当时的肖若飞,那时候的肖若飞可谓是在人生的最低谷。
顶着叛出家族的罪名,蓝明香跟着肖若飞亡命天涯,说起来也是奇怪,当时白善还在,三人过得也很融洽。
后来白善被抓回族里,肖若飞受了重伤,没心思再要孩子,蓝明香后来也就没有孩子,失去了她作为女人的最大权力。
就算是这样,蓝明香依旧无怨无悔,死心塌地的跟着肖若飞。
天下自有痴情人,奈何还有更甚者,若是说肖若飞是个痴情人,那么蓝明香就要被称作情痴了!
说起蓝明香,肖若飞和肖凌宇父子两人都是略微失神,肖若飞是因为感觉有愧于她,肖凌宇则是因为想念。
“算了,不要多说这个,搞的这么伤感,你又不是见不到你阿娘了,等我找到解开困龙锁的办法,你去见她便是!”
肖若飞摆摆手,他不是一个喜欢伤感的人,立刻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宇儿,我这里还有一份法决你拿着,这是咱们肖家家传的神决,名为黄帝神决,是一部可以练至大成的功法。”
紧接着,肖若飞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石,那玉石是录取了法决的记录石。
一听到黄帝神决的名称,旁边的柳七枝和熊憾地皆是一惊,柳七枝更是“啊!”得一声,惊喝出来。
“黄帝神决?难不成是那炎黄族中的黄帝所练功法?”
柳七枝两眼紧紧盯住肖若飞手中的收录石,低声询问道,听他的意思是知道这功法的来历,而且来头不小,让两位大妖皆为动容。
一旁的肖若飞听到柳七枝的说法,他稍稍一愣,没想到柳七枝竟然知道这法决的来历,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家中有人相传,此法决正是来源于先人黄帝……”
待到从肖若飞口中得到确认,柳七枝点了点头,看向肖若飞的眼神变了味道,低声说道:“看来你们肖家也不简单啊!”
听到柳七枝这样说,肖若飞尴尬的说道:“哪有,前辈谬赞了!”他含含糊糊地将此时遮掩过去,看起来并不想提及自己的家族。
毕竟肖若飞是被家族驱逐出去的人,不想提起他的痛楚,也是应该的。
这一番对话听下来,肖凌宇却是迷迷糊糊的,他低声问道:“阿爹,柳前辈,这黄帝神决到底是什么,让你说得这么邪乎,难道能比地煞篇还神奇?”
肖凌宇并不知道这黄帝神决的来历,柳七枝顿时来了精神,他咳嗽了两声,开始诉说黄帝神决的来历。
当年妖王的统治是很稳固的,因为人类那时候还很弱小,之所以会引出后来的那场大战,还要说人族出了两个天才。
一个名为黄帝,传说他的修为是最为接近妖王的人类,另一个则叫做蚩尤,也是一位奇才人物。
妖王之所以会落败,就是因为黄帝和蚩尤联手,才将妖王压制住,这对别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那个阶段的实力,已经不能用普通的等级所划分,当时的妖王之强大,就算是两大将王和十二妖将联手也不可能打败他,但是黄帝和蚩尤却做到了,可见这两位的实力之强悍。
而黄帝和蚩尤也分别建立起炎黄族和蚩尤族,一起对抗妖族,这两个种族就是人族的前身。
经过数万的衍变,炎黄族和蚩尤族一起,两个种族逐渐交融,才有了现在的人族。
黄帝是一位曾经站在实力巅峰的人物,他曾经窥伺到一丝天道真理,掌握了部分的天道真谛,这才创造出“黄帝神决”。
只凭黄帝的实力,就知道这黄帝神决是如何得强大了,这是足以媲美地煞七十二篇的法决,就算妖王在世,他也要这样说。
解释完黄帝神决的来历,柳七枝看了一眼肖若飞,此时,肖凌宇也能明白,为何柳七枝看待肖若飞的眼神怪怪的。
肖家拥有祖传的黄帝神决,也就是说肖家是黄帝的直系传人,他们才能掌握黄帝神决,怪不得柳七枝用那样的眼神看肖若飞。
妖王和黄帝可能都不会想到,三万年后,他们的后人竟然会称兄道弟的坐在这里,而且还会有一个两族血脉的孩子。
世事无常,世界就是这样的奇妙,昔日的两大敌人,如今却共同把各自的功法传到了一位拥有两族血脉的孩子身上。
“阿爹,可是我已经修炼了地煞七十二篇,再怎么修炼这黄帝神决呢?”
肖凌宇听到黄帝神决有如此来历,他也心动不已,但是他知道换功法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他不可能因为黄帝神决就放弃地煞篇。
“无妨,我们肖家的黄帝神决比较神奇,它分为内法与外法两部分,我都已经收录在这玉简之中,你且修炼外法部分,这对于你的炼体拥有很好帮助。”
肖若飞如此解释道,他随后将收录石交到肖凌宇手中。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两位前辈,宇儿就拜托给你们了,我就先走了!”
经过这么一番对话,肖若飞顿时有些急躁,他是生怕柳七枝他们又问起关于他们肖家的事情,肖若飞似乎很不想提及此事。
拜别了两位大妖,肖若飞也不再啰嗦,他看了一眼肖凌宇,低声道:“宇儿,你要好好努力修炼,阿爹早晚会救你出去的!”
不想看到那种惜别的场景,肖若飞扭头边走,脚步两踏来到了溶洞的洞口处,一起身便飞了出去!
来时雷厉风行,走得也是干净利落,这才是肖若飞的本性,豪爽干练的修武汉子。
“阿爹,保重……”
肖凌宇呆呆的看着那洞口,肖若飞早就不见了身影,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两位大妖唏嘘一声,对于肖凌宇的身世啧啧称奇,连他们两人也不曾想到,肖凌宇竟然身怀妖王和黄帝两大王者的血脉。
待到肖若飞彻底离开,在肖凌宇耳中已经听不到肖若飞的脚步声,他才长叹一声,低下头收好那块收录石。
两位大妖还没有喝尽兴,两人索性抱起酒坛喝个痛快,今晚他们也是高兴,放开酒量去喝,看样子不喝到宿醉不罢休。
肖凌宇摇摇头没去管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大家都如此高兴,肖凌宇并不想去打扰大家的兴致。
扭头看了看角落里,百灵正坐在那里,这小姑娘手中拿着个不知名的果子,一小口一口的啃着,她面前是翻飞的小白,时而逗弄逗弄小白,像个没人关爱的孩子。
百灵只是黑羽留在这里的鸟雀小妖,她并没有资格跟肖凌宇他们坐到一起,喝酒畅谈,激灵的她早早后在角落,独自吃果子。
肖凌宇看到后,却心中一揪,他这才想起来,这些酗酒的日子里,肖凌宇就真的把百灵当了个下人,如今他恢复正常,反倒感觉心中有所愧疚。
两位大妖不多时已经喝多了,两人全都是满身酒气,说话都用上了敬语,两人之间的气氛也特别融洽。
“六,六哥,我就说,这,这族舞,你跳得好!”
柳七枝举着大拇指,满嘴酒气,冲着老熊不断称赞,再看老熊更是醉得不行,扭着他那大屁股,跌跌撞撞的蹦跳着,也不知道在跳些什么。
两人的醉言醉语惹得小白都一阵发笑,小白“嘤嘤”叫着,跟着老熊转圈,老熊哈哈笑着,就配合着小白舞动他的大肚皮。
“两位前辈,真是的……”
肖凌宇摇摇头,看着那两位醉得不成样子的大妖,看了两眼比较无奈,索性也就不去管那两位。
他转过头来,继续弄着面前的火堆,上面挂着一个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其中多是一些蔬菜水果。
一锅热汤,肖凌宇不是自己喝的,他是给百灵熬的,百灵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刚才肖凌宇看到百灵独自在角落里啃水果,肖凌宇不由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她看起来比自己都要小,毫无怨言的被肖凌宇使唤了半年。
肖凌宇也没什么好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无法改变,况且他也不是那种能说出漂亮话的人,只能用行动来回报。
百灵是鸟雀成精,不喜欢肉汤,所以肖凌宇就熬了这么一锅汤,他不会做饭,一锅汤也只是按照熬汤药的方式来的。
“好了!”
看到锅里直冒气泡,肖凌宇眉头一挑,盛了一碗汤,递给角落里的百灵,低声说道:“喝吧,百灵,这是给你做的!”
“嗯?”
百灵一愣,她眨眨眼睛,刚才看到肖凌宇在忙活,还以为肖凌宇是饿了,没想到着一股红彤彤的汤水,竟然是给她做的。
“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把汤递到百灵的手中,肖凌宇颇为尴尬地说了一句,他还记得,宿醉的那些日子,每日大声呼唤百灵拿酒来。
百灵接过汤,没多说什么,百灵人生得机灵,可是却不太会跟别人交流,她连一句谢谢也没有说,只是低头喝汤。
“好喝吗?”
“太甜……”
“呃,这个……哈哈……”
肖凌宇满怀期待的回复,竟然是一句“太甜”,他尴尬一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挠挠头灰溜溜地坐到了一旁。
百灵抱着汤碗,小口地喝着,她偶尔用余光去瞄肖凌宇,百灵才发现,不醉酒的肖凌宇,也是挺好的个人。
夜逐渐深了,这溶洞中还是时而传来老熊那豪迈的笑声,这一晚,肖凌宇他们很尽兴,很开怀,这是肖凌宇这半年来,最为高兴的日子。
……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那一晚之后,又过去半个多月,肖凌宇他们的日子又恢复到平静的样子。
两位大妖也很少外出了,这段日子好像很安静,羽族那边也没传来什么消息,所以两位大妖也安静下来,潜心修炼。
无论是柳七枝和熊憾地都因为那次渡妖力,实力大损,他们需要长时间的修炼才能将实力再度修回来。
两位大妖在修为的巅峰时候,都是临仙境界的强者,如今却只有圣贤七重左右的实力,他们必须全力恢复实力。
所以这两个大妖也倒是安静下来,每日都从修炼中度过,偶尔柳七枝会鼓捣些药材,尝试着炼些药石,用于给肖凌宇服用,或者是他和老熊使用。
肖凌宇那戒指中的草药可就全归柳七枝管了,他经常把那些草药摆弄出来,挑挑捡捡的,配置新的药石。
而这时候,老熊也闲不下来,他会选择跟肖凌宇交手,两人只凭肉体的实力比拼,一方面是为了锻炼肖凌宇,另一方面也给老熊解闷。
三人的作息一时间变得安定,那百灵就轻松了许多,因为三人沉醉于修炼,对于饭菜的要求也逐步缩减,到了近日,除非是老熊馋肉食,否则三人都不吃饭的。
百灵也就跟着三个人一同修炼,偶尔柳七枝也会指点她一下,百灵只是一个破境界的小妖,每每受到柳七枝的指点,都感觉受用终生的样子。
众人一片融洽,修炼的氛围大涨,可这样的平静却让小白受尽了折磨,小白喜动,虽然它也修炼,但一段时间后就烦了。
这鬼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沙土,小白没什么事情,整日跑出去逗弄那条大沙虫。
小白的速度很快,沙虫也追不上它,每日小白的活动就是挑逗休息的沙虫,让它来追赶自己。
那沙虫的智商也不高,毕竟只是个被制造出来的战争机器,它虽有智商,却也有限,就整日追着小白跑,两个傻呼呼的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似乎日子就这样平静下来,一时间也没有别人的消息,肖凌宇索性就收敛了心神,一心扑在了修炼上面。
最近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研究黄帝神决,倒也没专注的去提升修为,所以修为并没有多大长进。
不过对于黄帝神决的认知,肖凌宇却是提升了许多,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反复解读黄帝神决,终于参悟出其中的一些奥妙。
黄帝神决分为内法和外法两部分,内法就是如同地煞篇一样的修炼之法,肖凌宇只是看了几遍,便没有仔细去研究,毕竟他不能去修炼。
这黄帝也是个奇人,解读内法之时,肖凌宇也看出些端倪,这黄帝神决不同于别的法决,他所吸收的也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来自于太阳之上的日之精华。
这与地煞篇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地煞篇更加全面,所以修炼档次上就可能更高一筹,不过也不能就说黄帝神决很差,它只吸收日之精华,也有其好处,那就是功法一但练成,刚烈无比,可以一人抵挡同级别的十个普通修炼者都不是问题。
也正是因为黄帝神决是以日之精华作为修炼底蕴,和地煞篇有相同之处,才能让肖凌宇有机会去修炼外法。
因为黄帝神决的特殊性,若是用普通的妖力或者灵气去驱动,可能它也就是一部上等法决,连极品都称不上。
可黄帝神决一旦用日之精华的力量崔动起来,那就是可力敌百人的神功!
黄帝神决的外法总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是功法调息,讲述的是如何利用起全身的特殊经脉。
高等的法决特殊性就体现在这里,因为黄帝神决的特性是刚烈,所以它用于属于自己的特殊运气方式。
其中记载的运行方式古老神秘,对于那些不经常用到的特殊经脉拥有特殊见解,对于肖凌宇来说是打开了能量运用的另一层天地,让他受益匪浅。
第二部分则是招式,黄帝神决的招式共有九九八十一式,这些招式复杂多变,几乎包含了对付各种情况的解招,以守为攻,这是一部以防守为主的功法,基本都是在化解了敌人的攻势后,再后发制人。
若是说第二部分那些招式是架子,是这部法决的骨骼,那么第三部分,就是整部外法的灵魂所在,黄帝神决的奥义,黄帝九式!
黄帝九式并不是名义上的九式功法,这个九字的寓意乃是无极之意,在这里,这个九代表着这一招,可破天下万发!
以不变破万变!这才是黄帝神决的奥义所在。
“不动应敌,退一则全退,敌不可追,进一则攻,破敌万法。左闪迂回,右动迷惑,不懂如山岳。”
皇帝神决的奥义就那么寥寥几字,饶是肖凌宇一时半会儿也参悟不透其中的奥秘,若是想练成黄帝九式,非一朝一夕之功。
如今肖凌宇倒是痴迷于黄帝神决的那九九八十一式,他日日修炼,参悟其中的奥秘,隐隐有种习武成痴的样子。
仿若回到了洛家时的那段日子,如同修炼轰劲那般,肖凌宇废寝忘食的修炼,这种高强度的修炼让他忘却了那些烦恼,甚至忘记了困龙锁的束缚。
沉浸在修炼之中,肖凌宇甚至不去修炼地煞七十二篇,他如同疯魔了一般,一直修炼黄帝神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直至有一天,肖凌宇在修炼之中有了突破。
这一日,肖凌宇如同往常一般,打了一遍那九九八十一式,这套功法他已经修炼的如火纯情,各种姿势已经熟记于心。
那功法的特殊运用方式他也研究透彻,每次修炼这段功法的时候,肖凌宇都将体内的妖力都转换为日之精华,然后再运用到黄帝神决上。
这是一个新的发现,这种妖力的运用方式连柳七枝和熊憾地这种大妖都不曾知道。
因为肖凌宇是七星环月的异常丹象,所以他的能量运用方式也很特殊,若是按照平时的方式,七颗修为珠正转,将能量渡到妖丹之中,那就是最为纯净的妖力。
可若是妖丹逆转,将妖力通过七颗修为珠转换出来,那就成为了不同的能量,通过日珠转换的就为日之精华。
同样的道理,通过其他的几颗修为珠转换,就带上了那颗修为珠的属性,这使得肖凌宇成为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每种功法都有属于它自己的特殊运用方式,这种方式就是所谓的功法属性,不同的属性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在破境界之后,修行者从来不敢胡乱的修炼功法,怕得就是与自己根基的功法反生冲突,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在肖凌宇身上就没有这一点了,他体内的七颗修为珠包罗万象,功法的属性再特殊,也走不出这最为基础的七种精华范围,所以说,肖凌宇是可以修炼天地间所有功法的!
这真的是一个重大发现,当时柳七枝知道这个消息后还一再称赞肖凌宇的天赋惊人,要把他的本命功法传给肖凌宇修炼。
肖凌宇却是拒绝了,功法在于精,而不在于多,他的属性虽然全面,可不代表肖凌宇就会去修炼很多功法。
地煞七十二篇作为根基已经是万人之上的优势,后来肖凌宇又修炼轰劲,轰劲作为一种运用简单的外功,肖凌宇运用的得心应手,对付普通修行者足以。
可是在破境界之后,修行者们的手段千奇百怪,轰劲就显得有些不足,肖凌宇缺少对敌的变幻。
无疑,黄帝神决这部神决给肖凌宇带来了最大的优势,以守为攻的方式补足了肖凌宇的弱地,最起码让肖凌宇落入了不败之地。
以不变应万变,就算肖凌宇打不过,逃还是有机会的。
又是几遍黄帝神决打下来,肖凌宇隐隐感觉脑海中有些东西在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脑海中冲出来。
一时间,肖凌宇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愣愣的站着,看起来颇为怪异。
“肖公子,喝点水吧。”
一旁的百灵刚好从溶洞外回来,她看到肖凌宇站在那里,以为他在休息,百灵从旁边端了碗水,想给肖凌宇喝。
可肖凌宇毫无反应,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呆呆的站立着。
“肖公子?”
百灵疑惑的眨眨眼睛,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些日子来,百灵和三人熟络了,也没一开始那么拘束,她摇着小手,在肖凌宇面前晃了晃。
此时,百灵才发现,肖凌宇的眸子中一片灰暗,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毫无气息,这可把百灵吓了一跳。
就在百灵想要惊呼之际,肖凌宇的眼睛之中突然冒出一抹精光,金色的光辉如此耀眼,在肖凌宇的眼中亮起来!
那气息强大无比,其中夹杂着一丝神圣的气息,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肖凌宇现在的气息,竟然与那苍天之眼有几分相似!
“轰!”
金色气势如同威压一般,从肖凌宇的眼中爆出来,形成一股金色的波澜,向四周荡漾开来。
那金色的气息如同实质,立刻就将百灵扫到了一旁,百灵措不及防,手中的瓷碗立刻打翻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清水撒了一地。
“啊?肖公子,你怎么了?”
百灵惊呼一声,惊慌地往后退去,她的身体连连在地上挪动,直到碰到了那地面,才颤抖着停下来。
百灵的身体在颤抖,剧烈的颤抖,她在害怕,她在恐慌,这是一种来自心灵上的惊恐,来源于肖凌宇身上的那股金色气势。
“小主!”
“小儿?怎么?”
本来盘坐着修炼的两位大妖也纷纷被惊醒,神情讶异的盯着肖凌宇。
那洞口之处,小白来回飞舞着,它正无聊的翻飞,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好,突然间溶洞之内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让小白小眼一眨,扭头飞了进去。
来到溶洞内,小白刚好看到失控的肖凌宇,满身冒着金色的光芒,如同战神下凡,站立在那里,气势非凡。
那种金色的气息让小白无比迷惑,它眨眨它那绿豆大的小眼珠,眼底有一丝金色的光芒闪过。
小白感觉这种气息很熟悉,在吸引着他,可是小白却又不敢上前,因为肖凌宇那样子看起来太吓人了。
一时间,小白急的在半空中打转转,口中“嘤嘤”的叫着,它那小脑袋里想不明白肖凌宇是怎么了,也想不明白,它这种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急,小家伙,你那主人那,是悟了!”
观察了片刻,柳七枝长舒一口气,他非但脸上没了焦急的什么,还喜笑颜开,卷着额前的长发,略微点头,盯着肖凌宇。
“悟了?难不成,这是空灵状态?”
老熊在一旁挠挠头,他从未有过悟这种状态,更不懂悟是什么,老熊这身蛮力都是靠着日日夜夜的打磨炼出来的。
这种悟一般会被称作“空灵状态”,是非常难得的一种状态,传说只有天赋极佳之人才会有这种状态,每次进入这种状态都会受益匪浅。
老熊疑惑的看向柳七枝,待他解答,可柳七枝却笑而不语,只是看着肖凌宇,那眼中的欣赏之意不言而喻。
“整日神神叨叨的……”
老熊滋了一声,皱皱眉头,他继续挠头,也不明白肖凌宇这是不是空灵状态,只是明白肖凌宇没有危险,否则柳七枝不会如此轻松之态。
两位大妖如此表态,百灵也反映过来,她调整好心态,有些尴尬的来到柳七枝身后,就连走的时候,也是溜着墙根走,生怕肖凌宇会波及于她。
小白也安静下来,压制住心底的冲动,飞到柳七枝肩头上,呆呆的看着肖凌宇,它那小脑子难得转动起来,回想着,这种熟悉的气息到底是什么……
在看肖凌宇,他已经不再是那种静止不动的状态,眼中的金光也渐渐散去,那金色的气势如同回笼之气,慢慢收进肖凌宇的头顶之上。
肖凌宇的眼睛猛然回神,有了光彩,但他并没有恢复神智,而是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只是手脚来回挥舞着,打出一套黄帝神决。
这套九九八十一式与他平时练的还有所不同,很多连贯的招式都被他打乱开,而且很多招式都被舍弃了,练得奇怪无比。
可就是这套颇为生涩的功法,让人看起来却又啧啧生奇,这样一改,似乎又有社么地方被精进了,原超脱了架势的范围。
“小儿这是瓶颈了,他的脑海中正在演练改进这套招式,只是看起来不太顺利……”
柳七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这才喃喃自语,肖凌宇这次的空灵状态是因为悟了黄帝九式,但是肖凌宇悟了并不代表能成功。
“狗熊,你上前去帮帮小儿!”
犹豫半天,柳七枝脑海中灵光一闪,肖凌宇不能改进成功,是因为他在演练,并不知道面对敌人会如何,如果给他一个“敌人”,他也许会顺利许多。
“帮?怎么帮?”
老熊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可不会空灵状态,也没这种经验,柳七枝说让他帮忙,他却无从下手。
“攻击小儿,别留手,不必动保留实力,稳压他一头便可!”
柳七枝停下卷头发的手,轻声吹了一口气,让那缕长发随着气息而飘飞,他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这个法子应该没问题。
“能行吗?”
老熊挠挠头,有些犹豫。
“叫你去,你就去,那这么多废话!”
柳七枝没好气的喝了一声,让老熊鼻间喷了道白气,老熊自然不懂得这空灵状态,他心中没谱,也就没反击柳七枝,闷闷的走上前去。
“小主!老熊来了啊!跟你过两招!”
老熊扭扭脖子,他那两个硕大的拳头被掰地“嘎嘣”作响,他冲肖凌宇喊了一声,可肖凌宇却毫无反应。
耸耸鼻子,老熊有些无奈,他知道肖凌宇这是没法回答了,他也不待肖凌宇回答,眼神一凌,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过招,对于来熊来说就是战斗,就算柳七枝不叮嘱,他也不会放水,这是对于肉搏的不尊重,是对妖族信仰的不尊重!
“吼!”
一声怒吼,老熊架拳便上,用了破境界五层的力量,这是原来与肖凌宇切磋时的标准,肖凌宇原来对付这个阶段的老熊就能打得不分上下。
虽然肖凌宇只有破镜一重的实力,这半年来因为颓废,也荒废了修为,并无大的增长,可他七星环月的先天优势在,对付破镜四重,五重左右的修行者,还是能办到的。
老熊并没有留手,他一出手便直取肖凌宇的面门,那一拳也不花哨,就是充满了妖力的一拳。
肖凌宇没有神智,不过并不代表他没有反应,几乎是在老熊走进他的金色气场那一瞬间,肖凌宇就有了反映了。
他停止了舞动,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头颅稍稍转过来,看向老熊,眼神之中没有神色,看向老熊仿佛是看木桩一般。
待到老熊那一拳来到肖凌宇面前时,肖凌宇还是没有动作,就是那样呆呆的站着,老熊的拳风都吹动了肖凌宇的长发,让他额前的发丝飞舞,向后飞去。
“啥?老七,小主分明没反应!”
老熊眼见拳头就要打在肖凌宇脸上,他倒是没有惊慌,还有空唠叨一句柳七枝,像老熊这种程度,能做到收发自如,这一拳,绝对不会打到肖凌宇脸上。
就在下一刻,老熊刚想收力之时,肖凌宇动了,他那眼中金光爆闪,也未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往左挪动一步,一只手稍稍抬起,架住老熊的手臂。
“轰!”
紧接着,老熊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只是稍稍分神的功夫,便被肖凌宇甩了出去,“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将整个溶洞都撞得晃动起来。
溶洞内尘土簌簌落下,一时间安静了,只有老熊愤怒的喘息声。
柳七枝和百灵那都是看呆了,老熊和肖凌宇之间是什么差距?那可是天壤之别,就算是老熊走神,也不至于被打这么惨吧?
“小主,老熊我可不留手了!”
老熊自认肉搏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他被肖凌宇一招甩到了墙壁上,这对老熊来说,简直是耻辱!
肖凌宇自然没有反应,他的一只脚向前踏了一步,那方向正是老熊的方向,他的眼睛中依然没有任何情感,看向老熊就是那副看木桩的样子。
老熊不再留手,他使足了破镜五重的力量,愣愣的向着肖凌宇冲过去,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老熊的战斗风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往。
一拳打出去,肖凌宇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待到拳头到了面前,他的手腕一转,身体稍稍退了一步,竟然如同泥鳅一般,跟老熊擦肩而过,本来直面他的拳头,也被肖凌宇巧妙地拨到了身后。
打了个踉跄,老熊两只眼睛突起,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去,他的这一拳竟然又打空了,肖凌宇却是依然从容。
不信邪的老熊再度冲过去,一次,两次,三次……肖凌宇就是那么几个动作,退开,手腕反转,拨开老熊的拳头。
有时候肖凌宇还会用上几分力气,老熊就会很狼狈地被甩出去,虽然不至于再度被甩到墙上,可也要费些力气才能稳住身型。
渐渐的,这种单调的手段被老熊看得透彻,他这次出手多留了三分力,待到肖凌宇想要拨开他的时候,他就再度发力,肯定能打到肖凌宇!
老熊也是有点真得起火了,一再打不到肖凌宇,他的脸面何在?
“吼!”
怒吼一声,老熊再度攻了过去,这次老熊的拳头又急又重,看似威风凌凌,已经调动起了他能调动的所有力量。
可肖凌宇却不为动容,仍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等待着老熊的攻势,待到老熊的拳头到面前时,他依旧是转动手腕,将老熊的拳头拨开。
“嘿嘿!”
老熊的大嘴一咧,露出其中的利齿,难得老熊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拳风一转,立刻躲过了肖凌宇的拨转,再度轰向肖凌宇的面门。
拳风很急,已经将肖凌宇的头发都吹起来,而且这次转变对于老熊来说,他也是无法控制的,这一拳定然会打到肖凌宇的脸上。
老熊是真的打出火气了,为了能打出这一拳,他甚至已经将实力提至破境界巅峰!
“哎!你个臭狗熊!怎么没得轻重!”
柳七枝在一旁看出这一拳的威势,立刻记得大叫,眨眼间他的身后就爆出数条绿色的藤蔓,极速向老熊探过去!
是藤海蔓延!柳七枝是真的怕了,老熊这一全打下去,肖凌宇非得负伤不可!
柳七枝这一喊,也让老熊脑海一震,立即清醒过来,他这才想起,这是一场比斗,眼神中也带了几分焦急,可是已经无法收回了。
就在这刹那之间,肖凌宇的眼神中精光闪过,他眼中的金光尽去,一瞬间眼神恢复了清明。
刚刚清醒,肖凌宇眼前就是那砂锅大的拳头,猛的向他袭来,他下意识的脚步一叉,身体稍稍挪动,另一只手立刻缠上这跟手臂!
这一拨,肖凌宇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他只是下意识的去做,在那危险面前的反映,所以并未留手一说。
“轰!”
身影挪动,肖凌宇用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躲过老熊这一拳,并且又把老熊拨了出去,狠狠甩到了墙壁上!
溶洞再度晃了三晃,尘土簌簌落下,众人皆为震惊,老熊又是一声哀嚎,在溶洞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这是……怎么了?”
刚回过神来的肖凌宇满眼迷茫,看了看被甩出去的老熊,尴尬的挠了挠头。
……
经过一番解释,肖凌宇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一再给老熊道歉,嘴中连说对不起老熊,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老熊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倒不是埋怨肖凌宇,而是被肖凌宇打败了,这让老熊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别去管那臭狗熊,他就这副臭脾气,天下无敌的样子,别人一打过他就这幅熊样!”
柳七枝满不在乎的摇了摇手,还趁机打击老熊。
“先说说,小儿,你这次悟到了什么啊?”
这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光凭肖凌宇空灵状态的那副架势就知道这次肯定悟到了厉害的东西,柳七枝连忙追问。
肖凌宇挠了挠头,还是有些尴尬,他开口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练着那黄帝神决,就感觉脑海中灵光一闪,好似看到一个人与我说话……”
“然后我似乎就看到了那人演练黄帝九式,我开始明白黄帝九式的一些真谛,看着看着,就学会了一些皮毛,这些……好像叫拨字诀,是最为基础的一部分。”
说着,肖凌宇还不停转动他的手腕,似乎在这手掌反转之间,就能随手把敌人打出去。
“不错!不错!你这应该是悟了黄帝九式……”
柳七枝一再点头,脸上是欣慰的神色。
肖凌宇也点点头,他也明白自己是悟到了一些黄帝九式的皮毛,虽然只是皮毛,但现在也够用了,不用再如此疯魔一般的修炼黄帝神决。
……
自那一天起,肖凌宇就将黄帝神决的修炼放缓下来,不再终日研究它,而是偶尔打上几遍,保持锻炼。
若是再想从黄帝神决上有进展,那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也需要时机,也许下一次再空灵状态的时候,他才能再进步。
可是当肖凌宇再度去修炼地煞篇的时候,他又遇到了一件对他很不利的事情。
地煞篇的修炼,竟然缓慢下来,按照肖凌宇的天赋体质,以及七星环月的特殊丹象,肖凌宇比普通人快了三四十倍也不至!
可肖凌宇的速度竟然只有普通完玉之体的速度了,这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天才的程度,可对肖凌宇来说,那就不正常了。
研究了许久,柳七枝和肖凌宇才研究明白,为什么肖凌宇的修炼速度会缓慢下来。
肖凌宇的修炼速度并没有慢下来,他的修炼速度还是那样的恐怖,每次修炼的时候,都要将方圆十里的精华吸收干净。
修炼时肖凌宇身边出现能量漩涡已经是正常的事情,这是因为肖凌宇的修炼速度太快所至,导致能量流都出现具现化的现象。
那问题不是出在肖凌宇身上,就是出在了外部,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这片沙漠的能量本来就少的可怜,供应不上肖凌宇的吸收速度。
若只是这样,柳七枝还是有办法的,利用大量的药物,炼制出药石给肖凌宇服用,也是能弥补这一点。
可第二原因就让众人束手无策了,因为困龙锁在吸收肖凌宇的能量,这种吸收平时不会出现,只要肖凌宇一修炼,困龙锁立刻启动,疯狂吸收肖凌宇的能量。
这种吸收有些特别,不像是困龙锁自发的束缚行为,本来在修炼黄帝神决之前,肖凌宇修炼时是不会出现这种现象的。
可就是在那日悟了黄帝九式之后,这种现象开始出现,那不像是束缚,更像是向肖凌宇的索取。
困龙锁就像是一个不知道世事的小婴儿,本能的来吸取肖凌宇的能量,来为它提供养分。
这件事情肖凌宇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原因,只能认命,这让肖凌宇有些无奈,他每次的修炼只能留下三分之一不到的能量,大部分都被困龙锁吸收了。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禁锢吧,柳七枝是这样判断的,他也不太清楚。
总是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索性对肖凌宇的修为进度影响没那么大,毕竟他的天赋太好了,就算这样,仍旧能名列天才之类。
……
时间慢慢的过去,肖凌宇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物品,世人渐渐忘了他。
春去秋来,岁月流转,在这小小的溶洞中,肖凌宇一困就被困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啊!
十年,是什么概念?
也许对于修行者来说,那只是生命中短短的一部分,可对仅有十四岁,正直少年时代的肖凌宇来说,那消磨了他所有的青春。
每天所有的生活就是修炼,偶尔有雅致,可以跑到洞口抬头看看天空,看看那明月,他最大的行动范围便是这片溶洞,连洞口都出不去。
若是没有两位大妖和百灵的陪伴,肖凌宇可能会疯掉的!
这十年来,肖凌宇算是被消磨殆尽了他所有的急躁,真正的成长了起来,成为一个沉稳的青年。
期间黑羽和肖若飞也来过几趟,前来看过肖凌宇,并且也想了一些办法,去破坏困龙锁,可无疑都失败了。
困龙锁总是给众人一种错觉,它越来越强大,好像肖凌宇在成长,它也陪同着肖凌宇在成长。
洛家那边一直没有什么消息,这十年间,只有河图来过一封信,那信中说了他和洛天歌的近况,两人都已经纷纷突破了破境界,获得了前去云岭学院的资格,河图说他很想念肖凌宇,待他修炼有成,会来看望肖凌宇。
字里行间,都是河图对肖凌宇的激励,显然河图并没有忘记肖凌宇,而且还期待着有一天能够跟肖凌宇再相聚。
若说起写信,也许再也没人能比得过敏君妹子了,敏君妹子自回到花间派以后,每年都要至少来一封书信。
最开始的那两年,肖凌宇几乎没过两个月都会收到来自敏君的书信。
两人的沟通频繁,可信中却没有什么大的事情,敏君从来不会写出对肖凌宇的思念,也不会说他遇到的困难,每次只会说些繁碎的琐事,多是些快乐的事情。
在信中,敏君一再提到,待到她成为花间派首席大弟子的时候,就有了外出游历的资格,到时候,她会来陪伴肖凌宇。
这十年的人情冷暖,也终于让肖凌宇看清楚了一些事情,谁是对他不离不弃的那个,谁是把他遗忘了的。
落魄到这种地步,除了忠心的妖将们,就是他的父母,每年都要来看望他,甚至有一次,肖若飞还带了蓝明香,那年的初雪祭,肖凌宇终于过了一个团圆节日。
那次因为旅途的奔波,肖凌宇的养母蓝明香甚至还沾染了风寒,就算这样,她依旧还是想要来看肖凌宇。
至于洛天歌,一直是肖凌宇放不下的一道心坎,他这个年纪,也不再懵懂的时刻,能明白情感的划分。
洛天歌可以说是肖凌宇可望不可即的一道风景,但肖凌宇总是有那么些日夜里,在幻想着,某一天还能看到她。
这就让肖凌宇对敏君的态度有了变化,他明白敏君的心意,可是他却不想去触及两人心中的那道线。
因为肖凌宇的心中还没有完全静下来,他不想让敏君失望,所以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拖着,十年的书信来往,也只是让两个人情感越来越深厚,酝酿成一坛老酒,待到启封的那一日,就会酒香四溢。
十年的时间,让世界遗忘了肖凌宇,也让肖凌宇遗忘了太多的世界,他心中有很多念头想要去实现,他盼望着,有一天,能够从这里出去。
这十年,肖凌宇最大的成长,不是他的外貌,他的性情,而是他的修为。
有这十年的时间让肖凌宇沉淀,肖凌宇每日都可以静心修炼,这十年对他的修炼来说,可以说是帮助最大的。
肖凌宇的起点本来就比那些世家弟子低,甚至说他刚来万羽林那会儿,还有些浮躁,不只是性格,还有修为的根基。
通过这十年的修炼,肖凌宇凭借着他那过人的天分,还有每日的勤恳努力,总算是把他的修为稳步提升。
从另一方面看来,困龙锁吸收他的修炼能量也不算是全坏处,最起码让肖凌宇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体会每个阶段的细节,去感悟修行的真谛,稳步前进。
脚踏实地,肖凌宇通过他勤恳的修炼,终于打破了破境界,成功达到了尊者境界,并且已经把尊者境界巩固,成功步入尊者巅峰的阶段。
这种修炼速度不算快,甚至连当初的洛天语都没有赶超,可肖凌宇却稳住了,无论是心神还是修为。
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肖凌宇已经是尊者巅峰的强者,算是初步步入了强者之列,两位大妖也纷纷修回修为,重新踏入大能境界。
已是隆冬之际,万羽林各处都飘上了雪花,就连这片荒无人烟的沙土地也镀上了银装,大地一片雪白。
沙地之中,中央的位置有一块黑石地,破损的大洞直通地下。
在黑石地之外,盘踞着一条巨大的沙虫,它慵懒的蠕动着,偶尔抖抖身上的雪花,碎雪簌簌落下。
在沙虫的对面,飞舞着一个小家伙,它那身型也就只有一岁的孩童那么大,通身雪白,头上顶着一朵小花,抖啊抖的。
十年未见,小白也长大了,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小白总是被柳七枝逼迫着修炼,所以它的修为也是大涨。
小白是什么修为,柳七枝看不出来,小白似乎不是一个战斗型的妖族,它一点战斗力没有,就算是长大了,也只是身型有了变化。
原来只有手掌大小的小白已经长至了婴儿大小,它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通身的皮肤依旧如同牛奶一般的雪白,全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草药清香。
它头上原来那两半小树叶也长大了,变成一朵淡黄色的花朵,随着小白的动作东摇西晃的,本来那光秃秃的头顶也长出了绿色头发,看起来如同杂草一般,衬托着那朵小花。
不知道是谁给小白系上了红色的小布兜,红色的布兜之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妖字,看起来萌萌的样子。
“吃!吃!”
小白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看起来是什么矿石之类的,它扬起小手,口中叨念着,有些吐字不清晰,十年未见,连小白都学会说话了。
随着小白将手中的石头扔出去,那慵懒的沙虫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动如脱兔,沙虫立刻从沙土中探出头来,像是小狗一般,接住那块矿石。
“咔哧咔哧”
黑色的石头立刻被沙虫的口器绞烂,吞入腹中,随后沙虫很是享受的翻滚一圈,真的如同撒欢的小狗一般。
“嘤嘤嘤!”
小白抱着小肚子,也随着沙虫的翻滚而欢笑,一妖一虫都发出欢愉的声音,也不知道两个没脑子的家伙在高兴着什么。
“小白,小沙,快来吃饭了!”
就在这两个家伙欢笑的时候,在洞口处传来一声悦耳的呼唤声,只见一道靓影从洞口中越了出来。
淡蓝色的绸缎彩衣,其上绣着繁杂的图案,看起来就无比华贵,衣服的主人更是动人之姿,清纯的面孔,其上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灵动充满生气,让人有一种邻家小姐姐的感觉。
这是百灵,十年的时光百灵虽然模样没有大的改动,但她的气质明显是变了,没有一开始跟随肖凌宇时的那股生涩,灵动的外表下,隐隐有种成熟的韵味。
“吃饭咯!”
小白欢呼一声,立刻飞扑到百灵的怀中,蹭了蹭百灵的胸脯,搞得百灵脸色羞红一片,低声嘟囔着“你这个小坏蛋!”。
话语中的小白是呼唤小白,那声小沙自然是呼唤这条大沙虫,这十年之间,改变是非常大的,就这昔日的敌人沙虫,也不知何时成了肖凌宇队伍中的一分子。
“呲呲呲”
巨大的沙虫翻滚着,它那豆大的小眼睛中红光闪了闪,也很是喜悦的样子,随着它的翻滚,它身上的黄沙落下,如同水流一般。
伴随着黄沙的流动,沙虫身上的盔甲也一片片落下,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巨大的沙虫便变得只有一米长短,身上挂着几片盔甲,身型缩小了百倍有余。
从沙虫身上落下的黄沙和盔甲碎片都堆成了小山,就在沙虫翻滚过的地方,沙虫是一种战争机器,属于高等的炼器产物,所以蜕变身型也很正常,只要核心在就好了。
变小后的沙虫摇头晃脑的向洞口冲过去,它跑到百灵身边,如同向主人撒娇的小狗一般,围着百灵转圈,又惹得小白一阵娇笑。
抱着小白,带着小沙,百灵转身跳入洞穴里。
外面刮过一阵寒风,雪下的更大了,银白色的雪花笼罩了整片黄沙地,那堆沙虫脱下的盔甲突然耸动起来,几片大的甲片组成一个盖子,将洞口彻底封住,隔绝了这寒冷。
百灵刚一入洞,立刻就听到那边有人在呼唤。
“百灵丫头,快点,你那锅里煮的是什么啊?都沸掉了!”
是柳七枝喊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副孩童的样子,只是皮肤更加白皙,一看便是更有活力,这是实力恢复的原因。
柳七枝也换了身行头,那破破烂烂的绿色长褂不见了,现在身着一身淡绿色的短衫,用得也是名贵料子,那长发也用金箍束住,在身后拢成个长辫,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哪个大家族的小公子。
“快点去看看,好好的一锅肉汤,可不要浪费掉!”
柳七枝旁边就是老熊,他身上的也换了着装,简单的链甲,下身一条肥大的黑色长裤,上半身裸露出精壮的肌肉,就算不穿衣服,只是简单的过肩链甲,也不冷,因为他还有一层毛茸茸的皮毛。
老熊手中不知道抓了一根什么野兽的大腿肉,他裂开熊嘴,不断地扯着那块肉,吃得满嘴都是油水,油泽直反光。
“哎?那可是我们的晚饭主菜!”
看到旁边咕嘟咕嘟往外冒泡的大锅,百灵惊呼一声,放下小白就赶紧往锅那边走过去,略带焦急的神色。
“宇!宇!”
小白一落地,立刻扭着它那小脑袋,向着角落里跑过去,那阴暗的角落中,盘坐着一个身影,正在修炼。
小沙虫如同一头小狗一般,屁颠屁颠的跟在小白身后,一同向着那个角落跑过去。
“小白?怎么又大喊大叫的,告诉你多少次了,好孩子要安静!”
在那角落中,身影站了起来,弹弹身上的尘土,一边教导小白,一边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正是十年之后的肖凌宇,他长大了,有了足够的改变,不但是修为上,在外貌上也是如此,足以证明,这十年间的成长。
慢慢往外走,那修长的身影终于走出了阴影,让人能看清楚。
十年的时光,对肖凌宇的打磨是明显的,他褪去了当时的那种青涩幼稚,沉稳的步伐和浑厚的声音都在证明这一点。
肖凌宇的个头也拔高了一头,要有一米八多高了,他的身体因为多年的锻炼,变得更加强壮,整体看来却又不臃肿,有一种修长的美感,恰到好处。
那稚嫩的脸盘也完全改变,脸庞已是棱角分明,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气息,下巴处有些轻微的胡渣,应该是刚刮过不久。
这十年,唯一没变的,就是肖凌宇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面容的太多改变,已经不该让人轻易去认知这是肖凌宇,可一但看到那双眼睛,就知道着一定是肖凌宇。
因为终日不见阳光,肖凌宇的皮肤有些病态的白皙,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气质,反倒让他多了一分美男子的风味,足以让万千少女着迷。
乌黑的长发已经长及腰间,用同为金色的发箍箍住,随意的散落在身后,多了几分飘逸的感觉。
他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宽大衣衫,这衣衫很特殊,没有扣子如同皮裘一般披在身上,能通过衣衫的缝隙,看到他精壮的胸膛肌肉。
行走之间,肖凌宇的手臂和脚腕处传来轻微的“哗啦啦”声响,那是困龙锁的撞击所致,这身衣服,就是因为他被锁链困住,不好换衣物才会有的。
“宇宇!”
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小白,任由小白蹭着肖凌宇的脸颊,肖凌宇眼中是遮不住的喜爱之意,对于小白,肖凌宇那种感情是最不一样的,特别是他知道小白曾经救过他之后。
“好啦,好啦,天天挂在我的脖子上,你不累啊!”
说着,肖凌宇抱起小白,将他放到肩头,也幸好是肖凌宇的肩膀又长宽了几分,才能放得下他,小白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在他脚下,沙虫也转着圈圈,一圈圈围着肖凌宇转,黄沙的尾巴不时翘起,想要引起肖凌宇的注意力。
“小沙,看好了!”
肖凌宇叹了口气,这俩活宝,他随手捡起一块矿石,那石头的样子跟小白喂沙虫的一样,冲着远处的洞穴投掷过去。
“呲呲呲!”
沙虫屁颠颠的窜动过去,速度之快,那矿石还没有掉在地面上,沙虫一口便叼住了矿石,两口吞下下去。
吃完之后,沙虫又窜回到肖凌宇的身边,仰起头,待到肖凌宇摸摸它的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跟在肖凌宇身后,一步一跟,真的如同小狗一般。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很奇特,那是在头两年的时候,小白跟沙虫不知道怎么就玩到了一块,日子一长,感情日益增加。
沙虫自从见了小白之后,也发生一些不知名的变化,它开始有了简单的神志,不再像以前那样,混混噩噩,只是头战争机器。
日子一长,沙虫便混到了洞穴里面,它第一次进入洞穴的时候,可把众人吓了一大跳,本来沙虫是不接近黑石地的,只在沙地中活动,但是那日,它被小白领进来了。
沙虫进来后,就如同进入别人家的小朋友,很拘束的跟在小白身后,也不敢跟众人打招呼,哪还有那副战争机器的样子。
后来众人逐渐熟络,也悉知沙虫是改变了,便也随着它去,这一来二去的,沙虫便也成了肖凌宇溶洞中的一员,每天跟小白一起玩闹。
沙虫对别人不太感冒,唯独对小白和肖凌宇有特殊的好感,总是喜欢围着这一人一宠撒欢,也不知道为何。
肖凌宇见这沙虫也没恶习,反正能陪小白玩,索性就起了收下它的念头,于是给沙虫起了个名字,叫做“小沙”,跟小白倒是般配。
“公子,前辈们,我们吃饭了!”
这边肖凌宇刚哄完小白和小沙,那边百灵已经将最后的一锅肉汤做好了,她大声呼喊着,招呼众人吃饭。
在溶洞的中间,有一块黑色的大石头,看材质跟小沙吃的矿石是一个种类,大块的矿石被打磨成了石桌的样子,旁边摆着几个石凳。
不只是这里的桌子,旁边甚至还有床铺,还有些做饭的用的器具,整个溶洞中已经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十年的时间,足以让肖凌宇在这个溶洞中安家落户,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的情况下,他已经习惯住在了这里。
出不去,索性就让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好一些吧!奔着这个想法,这个山洞已经被改造的充满了生活气息,若是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个山洞居所。
此时,那石桌之上摆满了饭菜,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老熊迫不及待的先坐了下来,其后肖凌宇,柳七枝,百灵,小白,也都围着石桌坐下来,小沙因为对食物不感兴趣,自己窝在桌子下啃石凳的根。
“小沙,不准啃石凳,说了多少次,去那边啃矿石!”
给了石凳下的小沙一个爆栗,肖凌宇假装凌厉的说道,小沙因为比较喜欢吃矿石,这由矿石做成的石凳就成了他的磨牙石,有事没事就来啃两口。
小沙被肖凌宇呵斥一通,灰溜溜地跑到一旁,来到小白的石凳下,找了个肖凌宇看不到的角度,继续啃……
这番小插曲过去,众人皆是举杯,共饮一杯,因为肖凌宇和百灵不饮酒,所以他们喝了些果酿。
“又是一年初雪祭了,哎,自从跟小儿你在一起,本尊也总是喜欢过这初雪祭,我们当妖将那会儿,可没什么初雪祭……”
柳七枝放下酒杯,颇为感概的说了一句,他那话匣子又打开了,开始诉说在妖族的生活,开始怀念以前。
“是啊,初雪祭了,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离开洛家之后,就在这林子里被困十年!”
肖凌宇又饮了一口果酿,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语气感慨万千,其中还夹杂着些无奈,他多么希望杯中的是酒,能一解忧愁。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沉默下来,各自叹息着,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好了好了,不想这些了,今年的初雪祭还真是有些冷清,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来!”
肖凌宇一口饮尽杯中的果酿,稍稍叹息一声,他也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在初雪祭这种日子里显然是不适合的。
初雪祭,对于肖凌宇他们来说是一个大日子,一年的时光过去,初雪祭就是对往年的一个结束,新一年的开始。
岔开话题,可还是没人搭话,肖凌宇不禁啧了一声,敲了敲酒杯,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果酿。
也许是百灵看出气氛不太好,往日不喜欢说话的她,也插了一句“公子,听闻少主说,族里最近遇到了些麻烦,所以今年的初雪祭来不了。”
“哦?是因为那黄山陵遗迹的事情吗?本尊听说,在哪里好像发现了我们妖族同胞的活动迹象?”
一说起这件事情,柳七枝也顿时来了兴趣,他上几天跟黑羽通书信,了解到一些羽族现在的情况。
柳七枝作为十二妖将之一,有这个资格去询问,同时黑羽对肖凌宇和他手下的妖将招揽之意不言而喻,所以柳七枝对于羽族的消息倒是很灵通,最起码表面上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
“是啊,那里不只是有我族人的活动迹象,听闻还寻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听闻那些族人也是在看守他们所守护的东西。”
百灵继续解释道,她说得不多,也不是很仔细,这些东西黑羽不可能跟她多说,她还没有那个资格知道。
“净说些没用的,他黑羽小将再忙又怎样,咱们如今是想想怎么弄御妖令的事情!”
老熊手里扯着一块肉,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旁边的小白也有样学样,随手扯起一块肉来,吃的满嘴都是油,他那油乎乎的小手在石桌上拍打着,一边玩闹一边吃。
肖凌宇看不过去了,打了他个脑瓜蹦,轻声训斥道:“别学你熊前辈,用手吃饭不干净,用筷子……”
“咳咳……小主……”
显然老熊的耳朵很好使,听到了,他尴尬的看着肖凌宇,油乎乎的大手连忙在身上抹了抹,笨拙的拿起筷子,老熊本来就用不好,可被肖凌宇这么一说,也感觉脸上挂不住。
小白被呵斥了两句,算是安静下来,它开始老老实实的吃饭,肖凌宇这才端起酒杯,喝了口果酿,说道:“柳前辈,令牌如何了?”
“令牌的问题不大,可是黑狼他们的意识一直没有醒来,不知道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柳七枝回答道,同时他将手伸出怀中,掏出了御妖令。
御妖令一被拿出来,就明显与之前不相同了,那非金非木的牌子上闪着一股流光,在令牌表面不断游走。
肖凌宇随手接过御妖令,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轻轻拂过这块令牌,有种淡淡的凉意从令牌中传来。
所有的一切,都源于这块令牌,肖凌宇拿着御妖令,心中颇为感慨。
“那御妖令上一段时间能量流逝那么严重,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前辈?”
肖凌宇稍稍抬头,看向柳七枝,问了一句。
“嗯,我思来想去,感觉不是御妖令出了问题,问题应该追溯到你妖变那次了,或者是你丹成的时候,也许是那时候你在无疑是的情况下,吸收了御妖令的能量。”
柳七枝捋了捋他额前的长发,低声回应道。
这御妖令在肖凌宇被困之后,很久都没有去动过它,如同被肖凌宇遗忘了一般,御妖令就一直藏在他的怀中。
直到有一天,肖凌宇拿出御妖令的时候,他才发现御妖令出现了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御妖令的能量尽失,内部的世界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当时可吓坏了肖凌宇一起人,因为御妖令中还沉睡这三万大妖呢,若是御妖令内部的世界崩溃,那三个大妖也就在沉睡中消失了。
御妖令崩溃时产生的空间撕裂能量,足以让三个毫无防备的大妖烟消云散。
这种情况从御妖令被造出来后,就从未出现过,当时肖凌宇几人很是慌张,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后来通过一番尝试,他们发现,御妖令只是供能出现了问题,内部不知道什么原因,能量流逝很多,需要补足。
又因为肖凌宇被困龙锁束缚,他也没有多余的能量度给御妖令,这蕴养御妖令的事情,就担到了两位大妖肩膀上。
经过了几年的蕴养,御妖令才算是重新稳定下来,内部的空间不再那么动荡,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内部的空间还会不会动荡。
所以肖凌宇他们就打算主动将其中的三位大妖唤醒,只是这唤醒的过程又遇到了阻碍,因为御妖令出现问题,肖凌宇他们现在已经联系不到令中的世界。
危机似乎随时都会发生,御妖令现在就如同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肖凌宇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唤醒其中的三位大妖。
“要不然,我就再试试强行突破御妖令的空间防御阵法吧,上次我就是这样唤醒你们的!”
犹豫再三,肖凌宇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在这期间他们也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效果,只有这个办法还能一试。
“这……但也不急,御妖令现在还是比较稳定的,若是真的不行,也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柳七枝眉头也轻轻皱起来,本来上次肖凌宇说过这个办法,但是因为这个办法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柳七枝没有同意。
如今已经是无计可施,也只能再试试这个办法。肖凌宇心中有了打算,他默默地看着御妖令,心里想着,一但闲下来,那就开始尝试。
看了半响,肖凌宇这才将御妖令放入怀中,贴身放好,这令牌的寓意非凡,就算是救不出其中的三位大妖,也不能丢失。
见御妖令,如妖王亲临!
虽然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妖族会遵循这道规则,可御妖令的确是妖王曾经的象征,它的精神力量,要远远大于其作用。
这御妖令的事情说罢了,几人又是喝酒吃饭,气氛逐渐高涨起来。
推杯换盏之间,几人便又找起话题来,平时肖凌宇他们很少进食,大多以修炼为主,一但能量足够,吃饭也就是累赘之事,也就是哪天老熊馋肉了,百灵才会做些肉食吃。
所以这初雪祭的一顿饭,更像是众人以吃饭之名坐下来闲谈,平时大家都忙于修炼,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抛开一切,说说话。
这番闲聊下来,小白最先坐不住了,它吃饱喝足,是个好动的性子,左右扭着,做都不是个坐姿。
“坐不住了?去跟小沙玩吧!”
肖凌宇自然懂得它,拍拍小白的头,肖凌宇准了它去玩耍,这可是解放了小白,小白立刻跳下石凳,跟小沙闹做一团。
小白和小沙两个没脑子的家伙在溶洞里一通乱跑,跑了两圈,立刻跑到了山洞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是肖凌宇最常做的地方。
在那阴影的最深处,有一个一人多高的黑色洞穴,如同怪兽的大嘴,黑洞洞的,择人而噬!
小白和小沙可没这个念头,两个人探头探脑的,想要进去,小白还特意回头瞄了一眼肖凌宇,看到肖凌宇没在意它,这才怂恿小沙进去。
“走!”
小白一招手,示意小沙跟它进去,可小沙却有些犹豫了,它那小脑袋晃了晃,全身的沙土极速流动,代表它不想进去。
肖凌宇以前可是叮嘱过,若不是他下命令,谁也不准进这个小黑洞。
“有好吃的!”
看到小沙摇头,小白的小眼眨了眨,立刻生出一个鬼主意,用吃食来诱惑小沙,对于小沙来说,这里面的确是有美食,那些它平时吃的矿石,就是从这个黑洞中取出来的。
最终,没脑子的小沙被小白诱惑了,两人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小白踮着脚尖,生怕惊动肖凌宇,小沙则整个都变成了一团流沙,慢慢地向你面流动。
“哗啦啦……”
突然之间,小白不小心踩到了困龙锁,铁锁链立刻发出刺耳的响声,让小白和小沙同时打了个寒颤,小沙吓得沙子都落了一地。
此时才看清楚,原来肖凌宇身上的铁锁链就深深地探入那黑洞之中,隐没在黑洞的阴影之中,好像没有边际。
与其说是困龙锁探入那黑洞之中,倒不如是说,困龙锁是从那黑洞中探出来,这个山洞,正是肖凌宇为了寻找困龙锁的尽头,才开凿出来的!
“小白!”
一感觉到身上的困龙锁晃动,肖凌宇立刻眉头一皱,扭头大喊一声,这一喊,顿时让小白吓得又是一颤,它头上的那朵小花晃来晃去,看来是怕极了。
小白可是很害怕肖凌宇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天生怕父亲的孩子,虽然肖凌宇从来没有真的对小白打骂过,不过小白总是害怕发怒的肖凌宇。
“错了!错了!”
嘴里连连喊着它错了,小白很自觉的跑到了溶洞的另一个角落里,往那笔直地站好,面壁思过……这是肖凌宇惩罚它最常用的手段,它倒是挺自觉。
“嗨!你这个臭小子,说你多少遍了,不能进那个黑洞洞,每次都想偷偷溜进去,在那罚站吧!还有你,小沙,一起!”
看到小白那自觉的样子,肖凌宇忍不住笑骂两句,这小家伙不但身体长大了,坏心眼也长了不少,总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一直在洞口装沙子的小沙也颤动两下,由一团黄沙凝聚成小沙虫的样子,慢吞吞的跟着小白来到墙角,又变成一堆沙子,开始它的“罚站”之旅。
调皮的小白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黑洞和困龙锁上,旁边的柳七枝饶有兴趣的看着肖凌宇训斥小白,待他看完了,喝了口酒。
“话又说回来,小儿,你这困龙锁的事情,研究的怎么样了?”
“是啊!小主,你到底是有没有谱啊,整天神神密密的,也不让我们去看看,这次你倒是说说,好让我们有点谱!”
一旁的老熊也是帮腔,他看着肖凌宇身后的铁锁链,跟着那铁锁链,目光一直延伸到黑色的洞口处,这才摇了摇头,重新看向肖凌宇。
肖凌宇晃了下手臂,手臂上的困龙锁随着晃动而波动,那震动一直沿着铁锁往黑洞内延伸,晃动声在黑洞中回荡许久,这才停止下来。
只听这锁链的撞击声,就知道这困龙锁往黑洞内延伸了很长,长到无法想象的距离。
“听到了吗?这困龙锁的蔓延……我感觉,我已经很靠近那源头之处了。”
肖凌宇抿了一口果酿,幽幽地说道,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
这个洞穴的由来,还要归功到小沙的身上,若是没有小沙,就没有今天的山洞,也就更没有什么寻找困龙锁的源头之说。
早在多年之前,肖凌宇就生出了探寻困龙锁的长度,看看是否能在源头做些文章,就算断不开困龙锁,找到源头,也好明白困龙锁到底是怎么束缚他的。
可是这个想法在开头之时便遇到了阻挠,肖凌宇能想到,影王就想不到吗?
这片溶洞的质地,自然也不简单,凭借老熊这种强壮的身体,也无法对困龙锁之后的墙壁造成破坏。
那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组成,质地坚硬,已经不是寻常的宝器可以比拟,这种矿石就是肖凌宇他们所用石桌的石质。
那块墙壁就如同特意被人灌注了一般,坚硬无比,也只有困龙锁周围的范围有这种矿石,像是特意为保护困龙锁所生。
这就是所谓的伴生石,具柳七枝推算,正是因为困龙锁的特殊气息,对周围的土地造成改变,才产生了这中坚硬的矿石。
所以说,这种矿石之内也隐藏着一些跟困龙锁一样的天道法则,只是这种法则的力量已经很稀薄,微不可查。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肖凌宇看到小沙竟然在啃食这种矿石,他当时很好奇,曾经问询过小沙为啥么要啃食。
小沙那简单的脑袋并不能描述出来,只给肖凌宇一个反映,那就是“好吃!”。
再询问小沙也是无果而终,小沙也不明白为什么喜欢吃这种矿石,就像是孩子喜欢吃糖,你给他吃,他喜欢吃,但他不一定能把甜这种感觉描述出来。
其实,当时肖凌宇的第一反映并不是让小沙去挖洞,去咬出一条通往困龙锁源头的道路,他的第一反应,是让小沙来啃食困龙锁!
肖凌宇天真的以为小沙能啃得动矿石,就能啃噬得动困龙锁……
结果是令人失望的,显然小沙办不到这一点,它能啃动矿石是因为矿石还在普通物品的范围之内,所蕴含的法则之力微不可查。
可让它啃食困龙锁,把小沙的牙齿崩坏了好几根,都做不到,困龙锁最难之处不是锁链,而是其中的天道法则,这东西,小沙是啃不动的。
虽然没能啃动困龙锁,但小沙也给了肖凌宇希望,那就是探寻困龙锁源头的希望,从那天以后,他每天都要鞭策小沙为他挖洞。
庆幸的是,小沙是一个没有脑子的憨厚孩子,它并不明白“挖矿苦工”的意义,反而还很高兴的配合肖凌宇工作,因为有矿石可以吃啊!
在糖豆和肖凌宇督促的双重政策下,小沙成为了一个“勤勤恳恳的挖矿工”,它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直为肖凌宇工作了几年的时间,每天都是如此。这几日之所以懒散下来,还是因为初雪祭到了,肖凌宇给它放了几天假。
这样高强度的挖洞还是很有效果的,这几年下来,小沙不知道往那矿石里面挖了多深,挖出了一条深邃的洞穴。
这一人高的洞穴,一个普通人若是想要走到头,他要足足跑上几个时辰才能跑到头,肖凌宇曾经一度怀疑,困龙锁的源头是不是深在地心。
但这种猜测在近几日被打破了,经过这几日的挖掘,肖凌宇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们就要挖到一些什么了。
那是一种玄妙的气息,肖凌宇总是感觉到,隔着那些矿石,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跳动着,如同一头巨大怪物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
“如此说来,小儿你是有把握了?”
柳七枝晃晃酒杯,抬眼盯着肖凌宇,如果说肖凌宇真的能在困龙锁源头做些文章,他就不必这么累了。
十年的时间,足以让柳七枝感到疲惫,他在修炼之余,还要去寻找破解困龙锁之法,不只是两位大妖,还有肖凌宇的父亲,肖若飞,羽族的众多妖族,都在为肖凌宇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十年没有进度,也的确够让人心寒的。如今肖凌宇说他自己有办法解决困龙锁,这对众人来说是最大的喜讯。
“来来,小主,咱们不醉不归!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消息!”
老熊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咧着大嘴笑了,也不等肖凌宇答话,他自己一饮而尽,又满上一杯。
“狗熊,有脑子没?小儿喝的果酿,怎么跟你不醉不归!”
“也对啊!那老七,咱俩喝,咱俩不醉不归!”
此时,老熊和谁喝已经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他们都高兴,今年的初雪祭,与往年都不相同,是突破最为大,最为值得庆祝的一年。
溶洞中的气氛一片融洽,肖凌宇笑吟吟地看着两位大妖拼酒,百灵还在忙碌着,老熊的胃口太大了,这些下酒菜恐怕不够吃。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小沙就跑了,也不在那罚站了,它小子的确是长了点小心思,偷偷摸摸的带着小沙跑了出去。
肖凌宇也懒得管它,反正是个调皮的孩童心性,今日高兴,就随它们去吧!
酒过三巡,老熊和柳七枝都有些醉了,他们两人还在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眼神迷离,眼中是遮不住的喜悦。
与温暖的溶洞中有些不同,溶洞之外已经是一片雪白,厚厚的积雪足以淹没小腿,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中,基本是没人会出来的。
只有小白和小沙这两个傻呵呵的家伙,在雪地中奔跑,在雪地中打滚,两个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
小白刚刚将一个雪球扔到小沙的嘴中,笑哈哈的跑开,小沙突然间愣住了,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追逐小白,而是翘起了头,像是防御姿态的毒蛇一般,望向远处。
“沙?沙?”
小白一见小沙没有来追自己,愣了一下,连连叫了小沙两声,小沙这才反应过来,它嘴中“呲呲呲”的叫着,头颅遥望远方,两颗血红的小眼中尽是戒备的神色。
“有人?”
看明白小沙的意思,小白也仰起头,飞舞起来,看向那不远处。
小沙更是谨慎,它身下的积雪开始涌动,黄沙破雪而出,夹带着盔甲碎片,逐渐汇聚到小沙的身上,眨眼间,小沙便成了那巨大的沙虫,甚是骇人的吼叫两声。
只见在黄沙地的边缘之处,风雪交加,白茫茫一片,让人看不清楚那里到底有些什么,片刻过后,却看到有一个黑点出现在地界线之处。
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来人的样子,待那人逐渐走近之后,才能看到此人身上披着一件淡青色的连帽裘衣,厚厚的积雪积压在身上,不知道已经在风雪中走了多久。
“吼!”
小沙望着来人吼叫一声,算是警告,自从跟了肖凌宇之后,小沙也没那么莽撞了,从不轻易攻击人。
小白就站在小沙的头顶上,歪着头看向来者,眼神充满了好奇。
那来者也看到了小沙,这么大的一条沙虫,如同擎天柱一般耸立在雪地上,任谁也能注意到这个大家伙了。
来者望着小沙,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兜帽之下是一片阴暗,看不清楚此人的面容。
沉默了片刻,小沙和来者就这样对峙着,那来人忽然动了,她把手伸入怀中,摸索了片刻,竟然拿出一根玉笛。
芊芊玉手支起玉笛,红唇贴在笛口之处,一曲优美的乐曲从玉笛中传出来。
笛声之优美,配上这落雪,仿佛这天地也不那么寒冷了,反倒平添一丝美意,像是这样的笛声,就应该回荡在这天地之间。
一曲终了,曲意如此缠绵,这一曲除了爱恋之意,还有多年未见的思念之情,若是有心人细听,就能听出,这是一曲改编过的“情谊”。
曲终,来者缓缓放下玉笛,抬起头,看向小沙的身后。
就在小沙的身后,是黑黝黝的坑洞,似乎那坑洞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来者,让她无法自拔。
“小沙,让她进来!”
坑洞之中传来肖凌宇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沉重,还有些感慨,不像往常那样平静。
得到肖凌宇的命令,小沙晃了下头颅,这才慢慢挪开一条通往溶洞的路,不过它还是警惕的盯着来者,沙虫的本性是不可能轻易相信陌生人的。
来者轻轻抚了抚身上的积雪,这才纵身跳入那坑洞,身型飘逸,在跳入坑洞的那一瞬间,她身上的兜帽被风劲刮开了。
落入溶洞的那一刻,这位神秘的来者,也终于露出了她的容貌。
乌黑的长发在头顶盘了发髻,用一根金簪扎住,若是肖凌宇还记得话,他会认出来,那根金簪正是他送给敏君的那一根。
长发之下是一张绝美之容,也许单凭相貌来说,这张面庞还算不得倾国倾城,但配上医者那独有的仁爱气质,就感觉此女应当是仙女。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就是这样一副感受吧?
她眼中的仁爱,仿若看什么都是在看伤者,被敏君那双眼睛看到,你会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仿若她的眼睛在告诉你,她会温暖你。
十年未见,肖凌宇成长了,成为了这样一幅成熟的样子,敏君也有她自己的改变,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女孩,而是一个成功的医者。
医者,修行界之大仁降世,看待万物都是一样的眼光,在她们眼中没有强弱,没有善恶,只有伤者。
一个好的医者,不只是医术高明,更要像敏君这样,她不说话,单单是站在那里,你就知道她是医者,她不止能医病,还能医治你的心。
敏君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百灵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第一直觉,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修行者。
老熊喝醉了,趴在石桌上打鼾,柳七枝也是强弩之末,眼神迷离,看什么都天旋地转了,他盯着敏君看了两眼,竟然没认出来。
只有肖凌宇一眼认出了敏君,不只是那曲“情谊”,就凭这深情款款的眼神,肖凌宇也能认得出来。
十年之前,敏君离开之时,就是这种眼神,只是那时候还多了一丝不舍,此时的她眼神中没有不舍,只有执着。
“你……来了……”
肖凌宇与敏君四目对视,对视良久,肖凌宇才张开嘴,说了这样一句话。
一切仿若都在不言中,两人都能明白为何到此,为何在此再度相聚,这是必然的,从敏君离开时,就注定了的。
只是此时肖凌宇除了感慨,他还有些尴尬,总感觉要说些什么,不说,心中别扭,可说多了,又感觉有些做作。
“我来了……十年前我就说过,我会回来的,我会陪你的……”
轻启朱唇,敏君说话了,她的声音还是像十年前那样,柔柔弱弱的,只是这份柔弱之间又多了一分成熟,使得这不像是柔弱,更像是高贵。
“我没办法为你付出誓言,我,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完成,我是……”
说道誓言,肖凌宇的眼神有些闪躲,他不敢去面对敏君,他的心,还在飘荡着。
“你又没曾有过誓言,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就是想在游历的这些年里,能陪在你的身边,好好的陪着你,就像在万羽林那样,就够了。”
敏君淡然一笑,她显得很从容,很显然她已经想到了肖凌宇会是这种反应,她早就想过万千的结局,既然她能来,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这样,我总是觉得……”
肖凌宇欲言又止,他眼中的愧疚之色不言而喻。
“我只想陪你,这是我的事情,你还做你的事情就好了,没什么需要愧疚的!”
敏君自然也是一眼明了,她低下头,掩饰了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低声说道。
话已经说到如此地步,肖凌宇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他尴尬的笑了笑,就那样看着敏君。
为了一段青春的悸动,敏君做到了如此地步,让肖凌宇又能说什么。
可回头想想,肖凌宇又如何不是这样,为了洛天歌,他不是也不能坦然接受敏君吗?
十年的不离不弃,已经让肖凌宇那颗心被彻底暖化了,说肖凌宇对敏君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份感情可能还没能到了让他彻底放下另一段感情吧。
也许,只有哪一天,肖凌宇,敏君,洛天歌,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坦然的将一切都讲开了,肖凌宇也就能放下了。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肖凌宇,仍然还在两段感情中挣扎着。
……
敏君的到来,改变了这个溶洞原来的那份气氛,大家不再像以前那样懒散,面对这样一个突然而来的客人,总是会拘束一些。
特别是百灵这小姑娘,看待敏君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待到两位大妖醒酒了,认清楚敏君的身份,不免三人又是一番感慨,两位大妖当年对敏君的印象可是很好的。
加之敏君总是“熊爷爷,柳爷爷”这样一通叫下来,又让两位大妖对敏君喜爱万分,相处的倒也是融洽。
敏君这一来,短时间内也就没打算再走了,她如今已经是花间派这一代最为优秀的弟子,而且到了游历的时间。
按照花间派的规矩,一但弟子修炼有成,便要到修行界游历一番,因为医者不是一个闭门造车的职业,她们必须治病救人才能尽到体悟到这个职业的真谛。
至于去哪里游历,也就由弟子自己决定了,敏君现在的修为以及医术已经不下于他们门派的各位长辈,自然能决定自己的去向。
没什么大事情,敏君也就会一直留在肖凌宇身边,如果可能的话,敏君会选择陪肖凌宇一辈子吧。
经过几天的相处,敏君算是在这个溶洞中住了下来,她也初步融入这个奇怪的“家庭”之中,不再是扮演一个客人的角色。
敏君虽然内向,可她身上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那就是医者的气质,让人暖洋洋的,这使得小白和小沙都喜欢跟她玩耍。
肖凌宇和两位大妖自然不用说,本来就是老相识,经过几天的相处下来,一开始的那种陌生感也消失了。
只有百灵有些奇怪,对待敏君总是不冷不淡的。
总的说下来,敏君是正常的生活在这里,也熟悉了肖凌宇这里的“拮据生活”,因为深在万羽林深处,溶洞中的资源都需要从外界获取,所以多少有些不方便。
幸好他们都是修行者,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那些小事情也都不算问题。
……
初雪祭过去了,日子又恢复到平淡之中。
这一日,肖凌宇像往常一样,让小沙去打洞,因为洞口比较深,肖凌宇不便进入,会浪费很多时间,再说这种事情小沙也车轻路熟了,所以平时都是小沙自己进行。
小白在这种时候是最为无聊的,没有小沙陪它玩,它自己总要找些东西来玩,这会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两位大妖在溶洞的角落中双双盘腿而坐,进行着日常的修炼,现在两位大妖都已经是大能境界的修为,只是修为还不稳固,想回到临仙境界那种颠峰时期,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百灵一早就出去了,上几天大雪封了万羽林的路途,现在冰雪融化,百灵就要出去取些物资。
肖凌宇则是坐在石桌旁跟敏君聊天,并没有进行修炼,他现在是尊者巅峰的修为,修为到了一个瓶颈,这个瓶颈不是他本身的瓶颈,而是困龙锁强行加给他的瓶颈。
想要突破尊者境,肖凌宇就必须突破地煞篇第三十六变,这需要大量的天地精华作为资源后备,可是困龙锁却总是吸收走肖凌宇的妖力,这导致肖凌宇无法进行突破。
这也是除了修为速度变慢,肖凌宇之所以在十年的时间里还没有突破到圣者境界的原因,若是没有困龙锁,就算是圣贤,肖凌宇也是能突破到的!
“敏君,你们医者的游历不应该是去救治更多的伤者?”
肖凌宇敲了敲石桌,他还是感觉敏君这样呆在他身旁怪怪的,让他良心遭受谴责。
“医者最高境界就是医心,你就是我最大的患者……”
敏君深情款款的看着肖凌宇,如此回答。
“……”
就在肖凌宇满脸无语,争取不让自己沦落在这温柔乡的时候,溶洞突然震了三震,如同地震一般,使得尘土都簌簌落下。
“轰!”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黑洞中传来,似乎是发生了爆炸一般,惊得众人都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两位大妖同时睁开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两人都急忙站起来,如临大敌,警戒地巡视了一圈。
肖凌宇此刻更是焦急,他直接走到了洞口处,低声说道:“是困龙锁出事了,刚才小沙进去挖掘,不知道法什么异变!”
果不其然,肖凌宇刚说完这句话,他身上的铁链便一阵猛烈的颤动,那种颤动传到肖凌宇这里,已经如同狂澜一般。
“哗啦啦!”
铁链猛烈的撞击着,如同波涛一般带着肖凌宇抖动,肖凌宇措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老熊眼疾手快,给他扶住了。
“出事了!”
肖凌宇惊呼一声,他两手紧紧握住手臂上的困龙锁,锁链还在抖动着,余力仍然刚猛,他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稳住。
“嗡……”
乌黑的困龙锁突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其上的金色符文自动浮现,嗡嗡的低鸣着,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这种情况,肖凌宇从来没见过,就算是当初肖若飞用冥河水腐蚀困龙锁,也没见有这种反应。
“小沙!”
在惊愕之余,肖凌宇第一个念头便是小沙,小沙进去挖掘,如今困龙锁如此大的反映,小沙定然出了状况!
小沙虽然只是一个战争机器,但在肖凌宇看来,它会跑会跳,能听懂人话,就是一个生物,况且还陪伴了众人这么长时间,若是小沙因为帮他出事,肖凌宇心中自然过不去!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肖凌宇拉住困龙锁,也不管困龙锁之上的反映,脚下发力,冲着黑洞便跑了过去,打算进入黑洞一探究竟。
“哎!小儿,切勿鲁莽!”
“小主!不可!”
两位大妖自然是不肯肖凌宇犯险,立刻出言阻止。
敏君则是没说话,她默默地跟在肖凌宇身后,打算跟着肖凌宇一起进去。敏君不会去阻止肖凌宇做什么,她只会无条件的支持肖凌宇去做那些事情。
这句话,敏君自一来的时候就说过了,她来是她的事情,肖凌宇想去做什么去做就好了。
这就话背后,还隐藏着另一层含义,到了敏君这种痴情的境界,她已经不在乎肖凌宇做什么,就算有一天肖凌宇要屠尽世人,敏君也会为他磨刀罢!
就在众人都焦急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那黑洞中突然闪烁起一股红色的光亮,如同流星一般,向着外面袭来。
那红光的速度飞快,眨眼便飞至肖凌宇的眼前,肖凌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红色的光芒。
“呲呲呲”
红芒在肖凌宇手中闪烁了两下,像是在挣扎,但只是挣扎了两下便停了下来。
“小沙……”
肖凌宇止住想要前进的步伐,他抬起手掌,只见在他的手掌之中是一颗红色的晶石一样的东西,若有拳头大小,这是小沙最为核心的晶核。
小沙是一个战争机器,它是一种高等的器具,在小沙那流沙组成的身躯下,正是这样一颗核心支撑着它所有的活动。
本来小沙拥有十二颗核心,但它化作小沙虫的时候,就只有这一颗核心是活动的,其他的那些都在休眠状态。
如今小沙的沙土身躯被破坏了,不知道小沙到底在黑洞中发生了些什么,不过核心回来了也就无大碍。
看到小沙的核心,肖凌宇总算松了口气,随后他才抬起头,盯着那黝黑的洞穴,沉声道:“黑洞中到底有什么?”
随着小沙核心的归来,困龙锁也逐渐平静下来,那金色的符文闪动片刻便隐去了,困龙锁又变成黑黝黝的铁链,似乎从未有过低鸣。
肖凌宇明白,困龙锁刚才的反应之大,应该是触及了它的逆鳞,才会让它有了这种反应,弄不好小沙已经挖到了困龙锁的源头。
这样猜测总是没用的,只要让小沙恢复过来,就能明白黑洞到底发生过什么。
“小沙?能恢复吗?”
肖凌宇低头看着小沙的核心,低声问道,小沙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法跟别人沟通的,它不会说话,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它的思想。
“呲呲呲”
小沙的核心闪烁了两下,红芒再度升起来,看来是没有受到损害,肖凌宇紧皱的眉头这才松了一分。
只见小沙的核心慢悠悠的飞起来,开始向外面飘去,这里是溶洞,没有足够的黄沙让小沙恢复,它需要回到黄沙地中。
片刻之后,黄色的流沙在外面流了进来,慢慢汇聚成小沙虫的样子,爬到肖凌宇的脚下,一同挥舞。
小沙那一排小爪子来回挥舞着,在地上一圈圈的转圈,似乎是在描述什么,可惜肖凌宇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你在说什么小沙?”
“呲呲呲……”
小沙那抽象的描述方式直让肖凌宇挠头,大多时候都是这样,肖凌宇看不懂小沙在说什么,他只能叹了口气。
“看这样子,小家伙也说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如进去一看吧!”
柳七枝如此提议道,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他前思后想,不进入那黑洞之中是不可能的,为了保护肖凌宇的安全,倒不如大家一起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商议一番,决定进入洞口一探究竟,为了保险起见,柳七枝强烈要求他要跟进去,当然还有小沙,可能到时候还需要小沙挖掘。
只是有一点争议,那就是敏君也要求跟着进去,可肖凌宇不同意,理由很简单,他认为敏君没有自保能力,到时发生危险,没法保护敏君周全。
“你太小看人了,队长,不要以为我这十年就只学了医术!”
敏君为了证明她的能力,不得不展现了一手绝学。
“嗖嗖!”
伴随着几声破空之声,肖凌宇只感觉身边一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穿过,其速度飞快,肖凌宇根本没时间反映。
再看敏君双手掐决,嘴中念念有词,也没见她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身体四周闪烁起一圈蓝色的冷芒。
那些冷芒成虚幻的样子,组成了一盘如同轮盘的东西,在敏君身后旋转着,其上有针状的光芒来回窜动,寒气逼人。
“这是……本相?”
肖凌宇略微惊异,他没想到时隔十年,连当时柔弱的敏君也有了本相,再一层寓意是,他虽然已经是尊者巅峰,可到现在,本相也没有觉醒的迹象。
本相是修行者在突破破境界之后,根据各自天赋而觉醒的本命法术,它的存在也是导致破境界成为修行者分水岭的原因之一。
本相的威力巨大,就算是极为普通的本相,也能让一名修行者暴涨实力,天赋好的本相威力不下于极品法器。
本相是每个人丹田本质的具象化产物,根据每个人修行的功法不同,血脉不同,会汇聚成不同的形式,或为物品,或为动物,或为某种神话体。
而敏君的这种本相,属于物品类的一种本相,像是个轮盘一般,可其上的针芒才是重点所在,甚是神奇。
“这是我的本相,万针轮,别看现在还没有彻底成型,它的威力还是很大的,针轮顺转可伤人,逆转则可救人!”
敏君骄傲的解释道,说着她还调皮的指了指肖凌宇的衣摆。
只见肖凌宇那白色的袍挂之上多出几个大洞,若手指粗细,肖凌宇根本就没察觉到这些破洞的存在,应该是刚才针芒在他身旁飞过时留下的。
敏君真正的打斗实力可能不会比战斗型的修行者高,可有了这本相,自保却是没问题了,毕竟这针芒重在出其不意,就算是肖凌宇不注意也会被重伤。
“这……好吧!”
这次肖凌宇可是彻底没话说了,他扇了扇自己的袍子,破洞在那里摆着,已经证实了敏君的实力,他可没理由再阻拦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由小沙,肖凌宇,敏君和柳七枝进洞查看情况,老熊他们则守在溶洞之中。
其实老熊也是想进去的,只是那洞穴太狭窄,老熊身体庞大,反而施展不开,只能让他在外面等着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进去查看一番,其目的是为了找出爆炸的原因,若是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最好,若是找不到反而有危险,那我们就退出来。”
临行之前,肖凌宇还不忘叮嘱一番,这才带着众人进入洞穴之中。
由小沙打头,它划动着一排脚掌,车轻路熟的往前走,小沙这孩子心也大,刚才的爆炸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影响,仍旧如常。
肖凌宇紧跟其后,他手中托着一块幽蓝色的宝石,那宝石在妖力的催动下光芒大作,这是从他的戒指中找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法器,反正能发亮,就当作个灯用了。
敏君柳七枝就跟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前行。
这洞穴约有两米高,能让两个正常人并排而行,壁面稍微有些痕迹,那是小沙留下的,印记一环扣着一环,如同被最精密的仪器打磨过。
小沙作为一台战争法器,它的本质还是靠程序工作,所以对于任何事情都是一丝不苟,挖洞也是如此,没有过偷工减料的事情发生。
黝黑的洞穴中一片静谧,只能听到肖凌宇走动时,脚下的困龙锁发出“哗啦”的声响,回荡在洞穴之中,显得有些诡异。
越是深入,这种怪异感越是强烈,他们已经走出了半个多时辰,回头看是黑洞洞一片,往前看也是黑洞洞一片,不知道何时能到达洞穴的源头。
不知不觉间,敏君就把身体贴到了肖凌宇的背上,两手环住肖凌宇的一条胳膊,依偎在肖凌宇的身上。
“怎么了?”
感觉到敏君的动作,肖凌宇身体一凌,轻声问了一句。
“我有点害怕,这里黑漆漆的……”
敏君低下头,柔声说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肖凌宇是真的感觉到敏君的手在轻微颤抖,倒不是敏君矫情。
怕黑,是大部分女孩子改不了的天性,即使敏君的修为再高,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也流露出女人的天性。
“嘿!没事,有我呢!”
肖凌宇轻笑一声,他拍了拍敏君的手背,稍微把手中的蓝宝石往后放了放,让幽蓝色的光芒笼罩在敏君的身边,这样也许会让她好受些。
又稍稍加大了妖力的输出,幽蓝的光芒立刻又亮了一分,笼罩在敏君周围,照亮了她周围的环境。
敏君嘴唇一抿,偷偷笑了出来,她低下头,没有多说,只是抱着肖凌宇的胳膊更紧了,心中暖暖的感觉。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众人继续前行,大约又前行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终有有了些变化,周围的矿石材质明显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刚进入洞口的时候,那里的矿石还是黑色的,黝黑的石头如同石墨一般,黑的没有一丝杂色。
可到了这里,那黝黑的石头之中已经夹杂了一丝金色的物质,在光亮下闪烁着,那种感觉如同是困龙锁上的符文一般,有种神圣的气息。
“我们应该极为接近源头了。”
肖凌宇停下脚步,摸了摸那金色的物质,一种熟悉的感觉从他的指尖传来,似乎他曾经见过这种物质一般。
这种感觉是奇妙的,也是让肖凌宇疑惑的,多年来,他始终有这种感觉,每当困龙锁亮起来的时候,他就会有种熟悉感盘绕在心头,可是却总也想不起原因。
“呲呲呲”
小沙也仰起头,点了两下,看那样子,它是在赞同肖凌宇的话语。
“那我们加快行程,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七枝应了一声,同时提高警惕,已经开始散播他的神识想要查探一番,可是他的神识却不知道被什么阻挡住了,只能在身体周围徘徊。
低声“啧”了一声,柳七枝眉头微皱,只得收回神识,同时他继续开口提醒道:“小儿,注意些,本尊才发现,这洞穴不知为何能限制神识的活动,其中必有古怪。”
“知道了,敏君,小沙,你们也小心些!”
肖凌宇点点头,早在多年之前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此时他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回环视四周,预防突发事件。
众人都提高了警惕,这才又继续前行。
其实这洞穴一直以一种颇为舒缓的坡度往下前行,这段时间的前行,已经让肖凌宇他们很深入地下了。
只是这种坡度很缓,肖凌宇他们一时间也没察觉。
又转了一个弯,这次下落的坡度突然变得大起来,形成了一个四十五度角,光滑的矿石地面甚至让人站在上面都往下滑。
这些角度也不是小沙挖掘时能控制的,小沙一向是按照困龙锁的位置往下挖掘,也就是说,这是困龙锁的走势。
“你们看!前面有光!”
站在这坡度之上,肖凌宇眯着眼睛往前看,只见在那黝黑的洞穴前方,有一个约拳头大小的光亮,发着黄蒙蒙的光。
“呲呲呲!”
一见到那光亮,小沙立刻兴奋起来,它在肖凌宇面前来回跳动着,在地面上转圈圈,似乎想要表达,就是那光亮的地方爆炸了。
“看来就是那里了,我们过去看看!”
柳七枝看到小沙的反映,也明白过来,低声提醒一句。
“一会儿可要小心!”
肖凌宇回头拉了一下敏君,叮嘱道,这让敏君心中又是一暖,她轻轻点点头。
此时,众人心中都有了准备,这才小心翼翼的前行,向着那光亮的地方走过去,因为脚下的坡度很大,肖凌宇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
距离那光亮的地方越来越近,肖凌宇他们也终于看清楚了这光亮的由来,原来是一面淡金色的墙壁。
越往这里走,周围黑色的矿石便越发的少,到了那金色的石壁面前,周围已经没有一丝黑色,只剩下的纯净的金色矿石。
这金色的矿石之所以发光,是因为其后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能散发出强烈的光芒,这才映得金色矿石发光。
“这是什么?好漂亮啊!”
敏君看着那金色的矿石,眼中闪烁起小星星,这些金色的矿石已经不能用矿石来形容了,它们是如同晶石的一种矿物,呈半透明状,隐隐约约能看到矿石里面,这层矿石并不厚,其后好像还有东西。
“别动,可能有危险!”
肖凌宇挡住敏君伸出去的手掌,连忙阻止了她,女人对于这种漂亮的晶石是没有抵抗力的,敏君一不留神就想去摸摸那面金色的石壁。
“这应该是高等的伴生石,本尊能感觉到,这矿石之中已经夹杂了不少的天道法则碎片,正是因为天道法则气息的感染,才让这些石头变成这样。”
柳七枝仔细观看了片刻,他立刻做出判断。这些矿石跟那些黑色的矿石本质一样,只是法则的气息浓度更高,这才形成了金色的矿石。
“我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些石头……”
肖凌宇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没等其他人细想,肖凌宇又继续说道:“好了,大家不要猜测了!你们退后,我来看看这些矿石到底搞什么鬼!”
说着,肖凌宇将众人遣退,打算亲自查看这矿石有什么古怪,可就在此时,小沙突然缠住肖凌宇的小腿,极速的摇着头。
看小沙的样子,它是不想让肖凌宇触碰这石壁,想来,洞穴到这里便断了,小沙先前就应该是在这里出现了问题。
“没事的,小沙,我们到了这里,总要看看这石壁有什么古怪!”
轻轻抚摸了下小沙,肖凌宇安慰了一句,小沙这才安静下来,静静的趴到肖凌宇面前,翘起头颅,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小儿,小心为上!”
“队长,你可要小心啊!”
柳七枝和敏君也纷纷开口提醒,提心吊胆的看着肖凌宇,随时准备救援。
“放心好了,你们且后退,我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肖凌宇微微一笑,示意柳七枝和敏君又往后退了两步,他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掌贴到那金色的石壁之上。
“嗡!”
当肖凌宇的手掌放在石壁上的那一刻,石壁一阵低鸣,开始剧烈的颤抖着,看起来是有反应了。
“小儿小心!”
“队长!”
在低鸣声升起的那一刻,身后的敏君和柳七枝立刻出声提醒,可肖凌宇却不闻不问,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肖凌宇呆呆的站在那石壁之前,手掌与石壁紧紧相连,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甚至让肖凌宇产生了幻觉,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肖凌宇陷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中,在他的脑海中,有些从未见过的画面闪动着。
……
“这是哪里?”
猛然间惊醒,肖凌宇惊呼一声,来回环视,这才发现,他不知道是身陷何处,周围都是燃起的烽烟,一片狼藉。
这里似乎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到处都是残肢碎片,烽烟四起。
还不待肖凌宇细看,只听上空传来一声空灵的呼唤,如同机械合成音一般,不带任何感情。
“孽畜!你输了,还不伏法?”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听到肖凌宇的耳朵中,他的耳膜如同被火车碾压过一样,震得他头脑发胀。
“老儿!你耍赖!”
还不待肖凌宇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主动张开嘴,怒喝一声,满腔怒火,喷涌而出,目标正是那空灵之音。
“哎?刚才是我说话了?!”
肖凌宇脑子里乱哄哄一片,他都没想明白为何自己突然开口回了一句,刚才那声分明是他开的口。
这是怎么了?肖凌宇心中疑惑,以为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身体,他蓦然惊呆了!
不知何时,他竟然穿起了金色的盔甲,细密的鳞片组成的甲片,勾着金边,伸出双手一看,手臂之上竟然长出金色的绒毛,在风中飘荡。
“输了就是输了!不得狡辩!”
肖凌宇只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楚自己的全貌,那空灵之音便又响了起来,这次不只是声音,话音刚落,便是铺天盖地的威压!
滔天的威压,盖顶而来,肖凌宇本能的一恐惧,大吼一声“老儿!尔敢!”,他抬起头只看到天空中黑了一片。
“轰!”
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那滔天的威势压盖下来,将肖凌宇彻底埋葬在那黑影之下!
……
“啊!”
惨叫一声,肖凌宇暮然睁开眼睛,双臂胡乱的挥舞着,似乎还在驱赶那滔天的威压。他浑然不知道,刚才其实只是幻觉,他现在已经回到了石洞之中。
“怎么了?小儿!”
柳七枝和敏君看到肖凌宇的异常状态,立刻跑上前来,扶住还在挥舞的肖凌宇,两人眼中满是恐慌之色。
在幻觉中醒来,肖凌宇环视了好几圈,再三确认,还特意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轻声嘟囔道:“刚才,那到底是怎么了?”
再度回想,刚才的那些记忆碎片已经深深印入他的脑海之中,特别是最后一幕,那压顶而至的黑影,让肖凌宇仍有余悸。
“刚才发生了什么?小儿!”
柳七枝看到肖凌宇清醒过来,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追问肖凌宇发生过什么,还不待肖凌宇回答,异变突起!
只见那金色的石壁突然震荡起来,“嗡嗡”的声响更加剧烈,随着金色的石壁震荡,困龙锁也随之震动。
金光大作,金色的墙壁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墙壁开始出现裂痕,在墙壁中央就是困龙锁,固定在金色的石壁中间。
困龙锁上的符文再现,金色的符文不断放光,比前几次的来得都要猛烈,而且震动越来越猛烈,比前一次的爆炸还要猛烈得多!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金色的墙壁开始破裂,困龙锁如同活了一般,疯狂地向着墙壁内收缩,速度飞快。
众人只听到身后不断传来“哗啦啦”的锁链撞击声,肖凌宇能感觉到困龙锁在疯狂的抖动,它以飞快的速度往墙壁内收缩。
“这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只感觉摸不着头脑,看到极速收缩的困龙锁他的心中难免慌张,照这种速度,很快他就会被锁链带进金色的墙壁之中!
“快拦住那些锁链,不然小儿很快就会被困龙锁收走!”
柳七枝也是慌了,他竟然抬手去抓那些飞速收缩的铁链,这一抓之下,那铁链立刻将柳七枝带动,向着墙壁撞过去。
“砰砰砰!”
柳七枝站在队伍的最后方,他一被带动立刻将前面的肖凌宇和敏君也撞翻了,三人被巨力带到金色的墙壁之上,撞了个人仰马翻。
这猛烈的撞击下去,不但把柳七枝和肖凌宇撞得头晕脑胀,还将那金色的墙壁撞的晃动起来,“咔嚓咔嚓”的破裂声更加刺耳。
只是转眼间的功夫,那金色的墙壁便裂得粉碎,金色的晶石变成一块块碎渣,掉得满地都是,彻底撞开了这条通道。
刚才那一撞,只有小沙躲开了,毕竟小沙是战争机器,它时刻都保持着最高警惕,反应非常迅速。
小沙爬到肖凌宇身边,一股股流沙浇到肖凌宇的脸上,细细的沙土如同水流一般,把肖凌宇浇醒。
“呸呸呸!”
肖凌宇吐了两口沙子,赶紧把小沙从他身上抱下去,然后又扭头去看柳七枝和敏君。敏君没什么大事,只是被撞的有些迷糊,还在揉额头。
再看柳七枝,形象就比价惨了,他是抓住困龙锁的那个,也是被撞的最惨的一个,头上已经鼓起一个大包,红得发紫,双手的虎口处已经被铁链磨得满是鲜血。
柳七枝两个眼中都有小星星了,似乎天地都在旋转,他扶着墙壁,不停的摇头,虽然撞击无法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但也够难受的。
“前辈……”
肖凌宇刚想开口询问,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四肢上传来巨大的力道,拉扯着把他带入了那金色墙壁之后。
也幸好那金色的墙壁已经破裂,肖凌宇惊呼一声,便被困龙锁带入了金色的墙壁之后。
呼啸的风声在肖凌宇耳边响起,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的前进,其他并无异样,他的心神由最初的慌张逐渐平静下来。
肖凌宇调整好姿势,体内的妖气开始涌动,他运用妖力稳住身姿,这才有时间抬头环视一圈。
当这圈环视下来,肖凌宇有些愣了,周围的情况大出他所料,他万万没有想到,困龙锁的源头竟然会是这样一副景象。
在那墙壁之后,是一个大的难以想象的空间,这里仍然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其宽广程度,是百十个溶洞也比不上的。
四周都是那种金色的晶石,反射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蛋壳一般,把整个洞穴都包裹在其中。
这洞穴只凭高度来说就有百米以上的高度,所以肖凌宇会在半空中飞了如此之久还没有落到地面上。
这洞穴之中空荡荡一片,若是说有什么东西最为耀眼的话,那就要属中间的那座建筑了!
建筑?也许是吧,在洞穴的正中间,耸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那石柱看样子是跟金色的晶石一个材质,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而这根石柱之上密密麻麻的盘旋着困龙锁,困龙锁一圈圈将那石柱包裹起来,如同一条条盘蛇一般。
石柱之上的困龙锁数量之多,让肖凌宇看到直咂舌,他身上就束缚着四条困龙锁而已,可那石柱之上,要有百条之多,繁杂的捆绑在一起,盘绕着石柱。
束缚肖凌宇的这四根困龙锁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它们正慢慢收缩回那石柱之上,肖凌宇也被带到了石柱身旁。
片刻之后,肖凌宇脚跟落地,他已经站在了石柱旁边,锁链也已经停止了收缩,慢慢攀附到石柱之上。
当站在石柱的底部后,肖凌宇才发现,这石柱是多么的雄伟,刚才从上面俯视还看不出来,现在肖凌宇站在石柱脚下,才能体会到这石柱的高大。
石柱的底部也不是那么简单,底部并不是普通的地面,而是一个硕大祭坛样子的建筑,其上有奇妙的符文在闪动,那符文看起来跟困龙锁上的符文属于本源。
肖凌宇想知道的困龙锁之源头,也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在祭坛的周围,有一条巨大的骨架盘在那里,其骨角峥嵘,虽然已经死去多时,只剩下了骨架,但那滔天的威压仍然存在。
这是一条如同大蟒样子的生物,它在生前应该是很强大,要不然也不会在死后还留下如此大的威压。
这生物的骨架如同普通蟒蛇般一节节的连着,刚好把这个祭坛盘绕起来,围成一圈,而其骨骼除了一条脊椎骨还是原样,其他的骨骼都在半截的部分变成了锁链的样子,那些锁链就是困龙锁!
这些小型的骨骼有规律的排在脊柱骨两侧,仔细数来,不多不少,刚好一百零八根,而困龙锁也一共有一百零八根。
不知道是如何强大的人物,才能把这样强悍的生物活活炼化,将其骨骼化成了一百零八道困龙锁,安放在此。
通过一番观察,肖凌宇也发现了,困龙锁的威力之大,远不是束缚在他身上这四道能诠释的,真正的束缚,是在这个石柱上!
也就是说,困龙锁无论是束缚他,还是束缚影王,只是附带的效果,只是在这大型的束缚阵法中拨出去一支,用来束缚小人物。
真正的被束缚的主角,不是肖凌宇,而是这根石柱!比起这根石柱,肖凌宇身上的束缚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一百零八道困龙锁组合在一起,组成了一座旷古奇阵,这阵法的威力要比单根的困龙锁强了何止百倍,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就在肖凌宇还在观看这阵法之时,洞穴的上方又飘下来两道人影,自然是柳七枝和敏君两人,小沙也在,它就盘在柳七枝的身体上。
两人下来后,也被这雄伟的景象震惊了,一时间没有前来询问肖凌宇,而是先围着这祭坛转了起来,四处观看。
肖凌宇也只是稍稍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再去看那两个人,他慢慢走到石柱旁边,伸出手,前去抚摸那金色晶石组成的石柱。
“砰砰砰”
在肖凌宇手掌与石柱相触的一瞬间,肖凌宇陷入了失神之中,他仿若在那石柱中感觉到了心跳的声音。
砰然有力的跳动着,在那石柱之中有一个生命!
肖凌宇眉头微微皱起,再三肯定下,他确定刚才感觉到的那种心跳不是一种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手掌与晶石隔着,里面不知道困了什么东西,但肖凌宇能清晰的感觉到,晶石柱之中的那个东西也在观察自己。
“啊!”
手掌贴了半天,肖凌宇突然触电一般的把手抬开了,同时嘴里惊呼一声,将柳七枝和敏君的注意都吸引过来。
“小儿,怎么了?”“队长?”
柳七枝和敏君两人赶忙来到肖凌宇身边,询问刚才的惊呼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皱着眉头,眼神中有些疑惑,他轻声道:“就在刚才,我感觉这石柱中有个东西,它看到我很高兴,对我说放它出来……”
稍微顿了一下,肖凌宇像想起了什么,他继续说道:“而且我感觉出来,这晶石柱之内的东西,才是盗取我修为的罪魁祸首,我能感觉到它的身体中正流动着我的妖力!”
这两句话让柳七枝陷入了沉默中,敏君弄不清楚情况,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所以不能全听懂,可柳七枝不同,他是全听懂了。
“它可知道破解之法?”
沉思了半天,柳七枝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他看了一眼肖凌宇身上的锁链,有些无奈。
现在肖凌宇和石柱中的家伙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果石柱中的家伙想出来,必须就要将大阵破坏掉,大阵被破坏,肖凌宇自然也就脱困了。
“没来得及听,刚才听它说话了,我便惊得放开了手掌,不接触石柱便听不到它说话。”
肖凌宇挠挠头,解释道。
“别着急,让本尊来问他一问!”
柳七枝眉头一挑,舒了口气,把手掌放在石柱之上,闭上眼睛,开始跟石柱内的家伙交流。
柳七枝把手贴在那石柱之上,表情变幻莫测,先是惊异,后来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脸色黝黑,被迫睁开了眼睛。
“前辈,那石柱内的家伙如何说?”
一看柳七枝的脸色不好看,肖凌宇也心中一揪,他连忙上前询问。
“咳咳,这石柱里的家伙简直是个流氓,竟然辱骂本尊!小儿,我看还是你来吧!”
柳七枝颇为尴尬的说了一句,也没解释清楚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听这意思是石柱里的家伙没给他好脸色。
肖凌宇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回过味来,看来柳七枝是自讨没趣,不知为何,这石柱里的家伙不愿与别人交谈,看来还需要他亲自出马。
也没多想,肖凌宇再度把手掌贴到了石柱之上,闭上眼睛尝试着跟石柱中的家伙交流,他一接触石柱,脑海中立刻响起刚才的声音。
“哎呀!你终于回来了,刚才怎么叫了傻子跟吾说话,开口闭口就是本尊,待吾出去,看不把他打个满头包!”
一上来便是埋怨,看来柳七枝因为态度问题没在这里讨到好处,反倒被骂了一通。
“这位……前辈,可否告知您的来历?晚辈应该如何称呼您?”
肖凌宇尴尬的咧咧嘴,有了柳七枝这个前车之鉴,他立刻将态度放尊重很多,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倒不如先聊一会儿,套套近乎。
“称呼?对啊!吾是谁啊?吾……”
石柱中的声音开始迷糊,他唠唠叨叨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记不起自己是谁。
“那,您老知道为何会被困在此吗?”
肖凌宇一听那声音如此难受,也不逼迫他继续想,反倒换了个话题。
“吾……吾记不起来了……吾只记得,在吾醒来的时候,就被困在了这个地方,过去了多少岁月已经记不清楚了,吾只记得,在吾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这地方还是一片海洋,随着地形的变化,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这才变成一片森林……”
石柱中的声音絮絮叨叨,如同年迈的老战士,讲述着他曾经历过的一切,那些事情让肖凌宇听起来都咂舌不已。
万羽林还是海洋的时候?那要追溯到什么时候?已经不是三万年这么短的时光了,那要用千万年,甚至亿年来做单位。
听了一通下来,肖凌宇也算听明白了,这位石柱中的老前辈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他已经忘却了关于自己的一切,只记得他要离开这里。
“那您老知不知道破解这困龙锁的办法?”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若是这位老前辈都不知道破开困龙锁的方法,他肖凌宇也没办法了。
“这倒是记起来了,上一段时间,吾从外界吸收了不少的仙力,让吾恢复了一些记忆,对了,说起来,那些仙力还是从你这小娃娃身上吸收来的……”
“现在吾已经将这镇海大阵的大部分地方都削弱了,你只需要去那条龙骨的龙首之处,破坏掉那条龙的两颗眼珠便可!”
石柱中的声音在肖凌宇脑海中回荡着,他却有诸多问题。
“镇海大阵?龙?”
这些字眼让肖凌宇一阵迷糊,他听不懂为何在那位老前辈口中,出现了这么多陌生的字眼。
“哦,你有些听不懂是吧?这大阵本名就做镇海大阵,本来就是锁我所设置的,现在你们把它叫做困龙锁吧?”
“至于龙,你不会没有见过吧?如此常见的生物,就是那种蛇身牛头,头生犄角,喜欢翻云覆雨的一群家伙,也不知道是哪个跟吾有仇,竟然屠杀了一头千万载修为的五爪真龙,就是为了困住吾。”
肖凌宇听完后,颇为惊异,他没想到这个巨型的骨架就是龙的骨架,龙这种生物肖凌宇只是曾有耳闻,如今已经是销声匿迹。
相传在千万年之前,龙是一种洪荒异兽,个个都是修为通天,随便就能将其他种族打压下去。
在石柱中那位的描述中,他的时代,龙是一种很常见的生物,那么就可以推算出,他至少活了千万年以上的时间。
“您老稍等片刻,我这就前去把这阵破了!”
肖凌宇心中暗自惊异,他却没说出来,只是心里有了谱,知道这一位是一个他惹不起的大人物,所以只能乖乖去破坏阵法。
而且从这段时间的交流看来,石柱中的这一位并不像什么恶人,言语中还有些像孩子般的口气。
也许是失忆让他丧失了本性,可无论如何,他现在不是一个会威胁到肖凌宇的人,所以肖凌宇也就放心破阵去了。
待到肖凌宇睁开眼睛,柳七枝马上就上来问了一句“如何?小儿?”。
“我已经问到破阵之法,而且……”说到这里肖凌宇压低了声音,还往石柱那撇了一眼,这才低声继续说道:“我感觉石柱之内的那位没什么威胁,我们尽可放心破阵,到时阵破了,各走各的便是。”
三个人的头凑在一块,待到肖凌宇说完,柳七枝和敏君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商量完之后,肖凌宇也不墨迹,带着柳七枝和敏君便来到那龙骨的龙首之处,寻找龙的眼珠,准备破阵。
这龙骨是无比硕大的,洁白的骨头如玉一般,到了变成锁链的地方,就会慢慢过度成黑色,看起来颇为怪异。
龙首就在这骨架首尾相接的地方,整个骨架呈环状环绕着祭坛,龙首则是死死咬住龙尾的骨锥,形成一圈循环,让阵法运转起来。
在那龙首之上,只剩下了玉骨,龙首的骨头格外洁白,已经变得像晶石那般有些通透的感觉,在龙首之上是两根狰狞的犄角,由根部向上蔓延,逐渐招展开来,如同粗壮的树枝一般。
这龙首之上,最为耀眼的却不是那狰狞的犄角,而是两颗“龙眼”。
在龙首眼的位置,有两个黑色的窟窿,那里就是龙的眼眶,两个眼眶中央各自飘着一颗金色的宝石,烁烁发光。
远远看去被那耀眼的金光迷惑,会以为是两颗宝石,但走近了仔细观看,你就会发现,那不是宝石,其上有眼白,金色的竖瞳,是两颗活生生的眼珠。
“这就是龙的眼睛了,我去把它们摘下来!”
肖凌宇看到那两个金光闪闪的龙眼,心中不禁起了喜爱之情,那两颗眼珠看起来如此神奇,若是有可能的话,肖凌宇想要把那两颗眼珠收藏起来。
“队长,小心点!”
敏君看到肖凌宇随意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叮嘱。
一旁的柳七枝却摇摇头说道:“没事的,看这周围一点气息都没有,估计这阵法也已经是油尽灯枯,那两颗龙眼睛就是阵眼,取下来,这大阵算是毁了。”
这边说着,肖凌宇已经跳到了龙首之上,那龙首之巨大,只是突起的嘴部分就已经能让肖凌宇平稳站立,如同平台一般。
除了龙骨发出的滔天威势,其他并无异样,肖凌宇稍稍停顿,还仔细观察了一番,再三确定没有危险,这才伸出手去,打算摘下那两颗龙眼。
龙骨的眼眶之中,那两颗龙眼漂浮着,撒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肖凌宇的双手同时触摸到龙眼。
就在肖凌宇双手触摸到龙眼的那一刻,异变突起!
两颗龙眼突然光芒大作,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整个眼眶,把龙骨的内部都映成了金色,龙骨上的困龙锁也开始“哗啦啦”的抖动。
“嗷!”
一声响亮的龙吟声响起,响彻整个洞穴,顿时震得人头脑发胀,山洞都被这龙吟声震得晃动起来。
“为何?!这阵法不应该……”
肖凌宇大惊,他的手掌立刻被那两颗龙眼弹开,巨大的斥力让他差点摔倒在地,他连连后退,一个起越便回到了祭坛之上。
只见那白玉色的龙首已经被镀成了金色,两颗眼珠开始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着,那金色的光芒逐渐浓郁,隐隐有汇聚成实质的样子。
“这是……小儿!快退!这龙眼之中还封印着龙的魂魄!咱们被骗了,快快退出这里!”
柳七枝看清楚状况后,立刻怒吼一声,带上敏君就打算离开这里,他见多识广,自然明白那是肖凌宇激活了沉睡的龙魂。
可他们能走,肖凌宇却走不得,困龙锁还牢牢的绑在肖凌宇的身上,他能退到哪里去?如今困龙锁已经彻底收缩到这里,现在的长度根本不足以支撑肖凌宇飞出洞穴。
很快,柳七枝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他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柳爷爷,既然退不了,我们就战吧!不能将队长自己扔在这里啊!”
敏君立刻做出了决定,她挣脱开柳七枝的手,缓缓落到肖凌宇的身后,默默祭出本相,她虽然没说话,但这些行为已经表明了,敏君要与肖凌宇共进退。
“真是该死!我就知道那柱子里的家伙不是好人!”
万般无奈,柳七枝低声骂了一句,他只能又落回到肖凌宇的身边,双手掐决,召唤出他的本相,藤海蔓延。
地面上立刻涌现出数十条粗大的藤蔓,将肖凌宇三人包裹在其中,成防御姿势,柳七枝可不敢贸然出手,只能防御。
龙是一种什么生物?远古时代名声响彻天下的强大生物,如今让肖凌宇他们去对抗一条龙的魂魄,柳七枝心中怎么能不忌惮?
在肖凌宇他们准备的这会儿,那两颗龙眼又有变化,散发出的金光已经成为了一种浓雾状的物质,慢慢翻滚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浓雾中搅动。
金色的浓雾翻涌起来,如同云海一般开始向四周蔓延,片刻间的功夫,那金色的浓雾已经笼罩了整架龙骨。
“嗷……”
龙吟声越来越响亮,每一声龙吟都让肖凌宇他们的心底颤抖,似乎这条龙魂随时都有可能破开浓雾,向他们冲过来。
伴随着龙吟声,那浓雾中出现一条模糊的身影,在浓雾中翻腾着,如同大蟒戏水一般,在浓雾中窜腾。
“不好,这家伙要出来了!”
柳七枝一直紧张的盯着那浓雾中的身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那浓雾中的身影已经彻底成型,破开浓雾冲肖凌宇他们冲过来!
金色的龙魂,呈半透明状,两颗龙眼就镶嵌在龙魂的眼眶位置,两颗龙眼就是驱动龙魂的最中心力量。
蛇身牛首,鹿角鱼尾,腹下生出五只爪子,金光闪闪,这龙魂的能量之纯净,只凭那清晰可见的龙鳞就能看出来。
魂魄的强弱,是由它凝结出的魂魄外象而决定的,越强大的魂魄,越能凝结出生前的样子。
这条龙魂的龙鳞纹路都能具现的清清楚楚,甚至还能看到它那细细的龙须,在鼻前摇摆着,如此清晰的魂魄之体,此龙魂的强大可想而知!
这龙魂似乎没有意识,冲着肖凌宇他们冲过来,也只是在肖凌宇他们面前翻腾一番,便又折转飞回去。
“喀喀喀……”
在龙魂翻滚的那一瞬间,有些藤蔓触及龙魂的身体,立刻被龙魂震得粉碎,变成片片光华飞散。
“该死,这次是碰到棘手的家伙了!”
柳七枝低声骂了一句,他的眼神阴沉的可怕,死死盯住那条龙魂。
“前辈,你的本相为何像豆腐一般,被那龙魂触碰就立刻涣散?”
肖凌宇看到这一幕后,惊愕之余是不解,他从未见过魂魄状态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跟这龙魂打斗。
“龙魂是属于纯能量体的家伙,它跟本相的具现化道理有些相似,只是这条龙魂的能量太过纯净,我们若想伤到它就必须用本相进行攻击,可本相能量太弱的话,又会被龙魂一击破碎,真是个难解的局……”
说白了,想对付龙魂就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硬碰硬的来一场能量对拼,谁的能量更加强大,谁就赢了!
“那,我们如何是好?”
这样解释下来,肖凌宇眉头立刻皱起来,他没有觉醒本相,就代表他对龙魂是束手无策。柳七枝刚才跟龙魂一个照面,藤蔓一击便被龙魂击碎,谁强谁弱一眼便知。
更别提敏君了,她的万针轮在柳七枝的藤蔓前就像一个孩子,如今柳七枝都被龙魂压制,她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这仿若是一个死局,肖凌宇就算想逃跑,都逃不掉!
“趁它还没有彻底清醒,我们倒不如先出击!”
柳七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他扭头看向肖凌宇,询问肖凌宇的意见。
肖凌宇沉默了片刻,又抬头看看那翻腾的龙魂,如今与龙魂的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真的是先出手为强!
“打!柳前辈,龙魂就拜托你了,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待我去问问那个柱子里的家伙,还有没有解救之法!”
肖凌宇点点头,低声叮嘱一番,他没有本相,根本攻击不到龙魂,所以倒不如先把这里交给柳七枝,他去问问那柱子里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心!”
又扭头叮嘱了敏君一声,肖凌宇这才扭头冲向石柱,前去询问。
一决定要打,柳七枝立刻掐决漂浮而起,既然是想出奇制胜,就要全力出手,争取一举重创这条龙魂。
“待会儿本尊全力进攻,敏君女娃,你在旁边协助本尊便可!”
柳七枝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话,他的手势来回变换,法决不停地转变,看起来颇为复杂。
这藤蔓是柳七枝的本相,用起来得心应手,根本不用掐决,他掐决的手势是为了催动法术,结合法术加强本相的能力,这是柳七枝独有的一种本相运用方式。
将雷系法决的效果强加到本相之上,加强本相的攻击效果!
随着柳七枝的法决逐步成型,他周围的藤蔓开始慢慢的摇摆,越来越多的藤蔓从地面中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巨蟒,在半空中舞动。
藤海蔓延,这是柳七枝最为基本的本相运用手段,接下来的这一招,他在出了御妖令之后还没有使用过。
“成了!藤海蔓延之雷法!”
柳七枝手中的法决一收,他猛然睁开眼睛,眼中都有一股电弧闪过,其眼神凌厉,直视那龙魂所在!
蓝紫色的光球在柳七枝手中闪烁着,其上电弧环绕,“噼啪”作响,这是草木系大妖怪最拿手的法术雷系法术!
雷系法术属于木系法术的延伸体,柳七枝这位草木大妖自然也能用的得心应手,他手中的雷球便是自创的雷系法术。
只见柳七枝双手一放,手中的雷球失去束缚,彻底奔腾起来,电弧闪烁着,噼里啪啦乱窜,威势骇人。
“去!”
柳七枝挥手一指,那雷球立刻在他面前爆开,形成百十道雷电,向着那些巨大的藤蔓疾行而去。
眨眼间的功夫,那些雷电便消失在藤蔓的周围,那些雷电如同冰雪遇水一般,遇到藤蔓便瞬间消融。
绿色的藤蔓来回挥舞着,其上开始跳动电弧,蓝紫色的雷电不断在藤蔓之间跳动,有时两条藤蔓相触碰,还会爆出幽蓝色的火焰。
只看这威势,就知道这是柳七枝的压箱底绝学了,这一手附加在藤蔓上的雷电法术,至少让柳七枝的藤海威力强大了十倍不止!
藤海蔓延的优势是数量众多,有利于围困,追击,还有防御,但在攻击方面很有欠缺,难以造成巨大的伤害。
但加上雷法便不同了,每条藤蔓都如同雷鞭般,只要被抽打上一下,高强的电压立刻能让被击打物烧焦掉,还会附带麻痹效果。
“这次,本尊可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柳七枝嘿嘿一笑,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挥手一指,指向那在半空中翻滚的龙魂,四周的藤蔓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过去!
……
那边柳七枝和龙魂战做一团,肖凌宇却没有时间去观看局势,他跑到了晶石柱旁边,把手放在其上,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刚闭上眼睛,肖凌宇的脑海中立刻响起了那老怪物的声音。
“你跑回来干什么啊?快去把那条小蛇弄死,弄死它吾就能出去了,你也跟着解脱了,等什么呢?”
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让肖凌宇愣住了,他没想到,他还没说话,这家伙倒是埋怨起他来了。
但听着语气不像是作假,看来这老怪物不是想计算肖凌宇他们,而在这位老怪物的口中,那龙魂不值一提,挥手间就能毁灭。
“不是,您老不知道,那龙魂太强大了,我又没有本相,根本无法伤到那龙魂,您看您有什么办法,帮帮我们吧!”
肖凌宇收拾好心态,他将刚才的怒火压下去,向这柱子内的老家伙求助一番,毕竟听他的意思他能轻易解决龙魂。
“你没有本相?这……那吾也没有办法,龙魂这种东西,必须依靠仙力凝结的东西打击,法术也可以,法术你会吗?”
“不会……要不您现在教给我一个?”
“吾也不会,你自己看着办吧!一条小蛇也弄不死,真是高看你们了,本来这龙魂要比现在强大千百倍,现在它只是残魂,也没什么灵智,这你们也弄不死,吾也没办法!”
闷闷的说了两句,那石柱中的老怪物便不说话了,它似乎是在生气,也似乎是在躲避肖凌宇,知道他自己惹祸了。
呼唤半天,再也没有反应,肖凌宇只能退出来,他睁开眼睛暗道一声:“真是糟糕,刚才不应该进攻那龙魂,它只是残魂没有灵智,不攻击它就没事,该多找些帮手来再动手!”
只是肖凌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那边柳七枝已经和龙魂争斗起来,而且,柳七枝已经彻底将龙魂激怒了!
“嗷!”
一声响亮的龙吟声自龙魂的口中吼出,只见那龙魂淡金色的身体出现了一些裂痕,那些破裂的地方明显虚幻了许多。
那些裂痕都是被藤蔓打出来的,雷法是对魂魄伤害最高的法术之一,雷法藤蔓自然能伤到龙魂。
可这也仅仅是伤到而已,柳七枝还是低估了龙魂的强度,纵然他使用了雷法,依旧还是节节败退!
龙吟持续了许久,可见这龙魂已经彻底愤怒了,它没有灵智,可是拥有最初的本能,愤怒的龙魂立刻冲向柳七枝。
“喀喀喀……”
一路冲撞,龙魂把那些藤蔓都撞成了碎片,它身上只是又稍稍虚幻了几分,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那些雷电也都在龙魂身上翻滚两下便消失不见。
“嗷!”
龙魂呼啸着,在柳七枝的头顶翻涌而过,经过的那一瞬间,龙魂伸出爪子,将柳七枝一爪打飞出去。
柳七枝身边的藤蔓如同破碎的玻璃,纷纷溃散,柳七枝本人更是断了线的风筝,喷涌着鲜血向后抛飞出去!
“前辈!”
肖凌宇怒吼一声,极速向那边飞过去,可惜两边的距离颇远,肖凌宇赶到还需要一点时间,那龙魂的速度之快,肖凌宇怕是赶不上的。
“柳爷爷!”
于此同时敏君飞身而起,将柳七枝接到了怀中,这才让柳七枝免去被痛摔的可能性。
当敏君接到柳七枝的那一刻,她就低头去查看柳七枝的伤势,这一看,瞬间将敏君惊了一下。
柳七枝的伤势很严重!不是一般的严重!
按道理来说,那龙魂再强也只是大能境界左右的实力,刚才还跟柳七枝打了个难舍难分,柳七枝不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
可这龙魂强就强在它是魂魄状态,这种特殊的状态导致龙魂成为“不死之身”,难以被消灭。
而且因为龙魂是魂魄状态,它所进行的任何攻击,都是跟魂魄有关的,也就是龙魂的攻击是直击魂魄!
柳七枝的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就算再多两个这样龙魂实力的修行者,也不能奈他如何,这输就输在,柳七枝一身本事全靠妖力,而龙魂恰恰比柳七枝强那么一些。
所谓一力降十会,龙魂又没有灵智,它靠着蛮力乱打乱撞,硬生生破了柳七枝的防御。
刚才龙魂勾出的那一爪,直接抓伤了柳七枝的部分魂魄,这才是导致柳七枝吐血的主要原因。
而且那一爪之后,让柳七枝的魂魄进入自我保护状态,柳七枝瞬间昏迷,他的魂魄也是动荡不安,随时有要脱体而出的迹象。
龙魂之强,刚好是柳七枝之弱,这才导致了柳七枝被一招打晕的事情发生。
敏君刚刚接过柳七枝,自然来不及想清楚其中的原因,她若是仔细查看,就会发现柳七枝只是魂魄自我封闭了,也不会如此紧张,她还以为柳七枝被那龙魂打的魂飞魄散了呢!
说时迟,那时快!
在敏君接住柳七枝的这功夫,那龙魂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又再度掉过头来,两个龙眼中的金光又盛一分。
龙魂盯住半空中的敏君,咆哮一声,那半透明的身体游动着,龙尾一甩,再度向敏君冲过来!
龙魂没有灵智,它现在彻底被激怒了,只会消灭眼前所有的活物。
龙魂的速度之快,本来它的实力就比敏君高了不止一筹,更何况它是魂魄状态,身体更加轻盈,速度飞快,眨眼间便来到敏君身边!
“嗷!”
伴随着愤怒的龙吟声,龙魂伸爪一挥而过,在敏君的上方呼啸而过,又是一度盘旋,直转而上。
“啊!”
敏君根本没时间反映,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只感觉身后一凉,劲风直袭而来,再回过神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背部剧烈的疼痛,身体内的灵力混乱,不受调动。
“敏君!”
一声怒喝,声嘶力竭!
在肖凌宇的眼中,他只看到龙魂在敏君的头顶盘旋而过,根本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敏君便掉落下去。
“轰轰轰!”
肖凌宇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他焦急万分,脚下的轰劲连连爆出,在半空中起音爆之声,向敏君冲过去。
肖凌宇的身型都化作了一道残影,在半空中窜过,速度快了五倍不止,眨眼之间便来到敏君身边。
一把捞起正在下落的敏君,再一转身又抱住了同样下落的柳七枝,肖凌宇脚下轰劲再起,“轰”的一声,直线冲到祭坛上面。
把两人抱在怀中,肖凌宇脚跟一落地,便开始呼唤两人的名字,只见两人纷纷是眉头紧锁,体内的能量晃动不安,受了重伤的样子。
肖凌宇可不明白他们两人这到底是怎么了,只能胡乱的摇晃,摇晃半天柳七枝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反倒是敏君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睛。
“敏君,你没事吧?”
肖凌宇紧皱的眉头一挑,看到逐渐睁开眼睛的敏君,终于露出了笑容,能醒过来,就代表伤势没有那么严重。
敏君慢慢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就看到肖凌宇身后,那龙魂再度呼啸而下,冲着他们撞过来!
“队长!小心身后!”敏君下意识大喊一声,提醒肖凌宇。
是肖凌宇疏忽了,他刚才只顾得担心敏君和柳七枝,完全没去注意龙魂的情况,这才导致龙魂有机可趁。
龙魂可不管你是谁,也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只要是它面前有活动的生物,龙魂就会完全把这些生物杀死为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直隐藏在角落中的小沙扑了出来,小沙那小狗一样的身躯完全展开,挡在肖凌宇的背脊之上,想要阻挡住龙魂的攻势。
小沙这是舍身救主,它张牙舞爪的冲着那龙魂咬过去,那转轮形状的口器转动起来,沙沙沙的流沙之声发泄着它的愤怒。
可小沙并不会明白,龙魂是魂魄类的存在,它身为战争机器,是没有魂魄的,龙魂伤不到它,它也伤不到龙魂!
小沙那身体在龙魂面前如若无物,龙魂咆哮着在小沙的身体内穿过,然后狠狠挥动着它的爪子,抓向肖凌宇的背脊。
肖凌宇来不及回头,他不知道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能感觉到那强大的风劲,直袭而下,就在他的身后。
不可能再有招架的时间,肖凌宇一咬牙,向前扑过去,把敏君和柳七枝都护在他的身下,既然躲不过去了,那就让他肖凌宇硬抗这一下吧!
只要他想保护的人不会再受到伤害,就足够了!
“队长!”
敏君只看到肖凌宇那决绝的眼神,她便被肖凌宇一把搂在怀中,那宽广的胸膛彻底将她保护起来。
肖凌宇用他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龙魂的这次攻势。
龙魂的爪子在肖凌宇的背脊上抓过,那一爪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它的爪子还顺势捞了一下,似乎是抓破了肖凌宇的内脏。
“吼!”
肖凌宇的面目狰狞,四颗獠牙翻出嘴唇,一声大猿的怒吼咆哮而出,将整个山洞都震得晃动起来!
那一声猿类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山洞,甚至把一些金色的晶石壁都震碎了,碎片簌簌落下。
猿啼声盖过了龙吟之声,那威势将龙魂的气势都压住了。
此时的肖凌宇已经有些神智模糊了,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长出一个尖儿,龇着牙,四颗獠牙翻出来。
金色的绒毛慢慢从身体各处冒出来,覆盖在肖凌宇的身体上,脸颊两侧,不过片刻的功夫,肖凌宇便成了一只站立的猿猴。
肖凌宇只感觉自己的脊椎有些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脊椎处钻出来,这种剧烈的疼痛让肖凌宇清醒了两分。
“呲”一声轻响,肖凌宇身后的裤子被什么东西撕破,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他的裤子中伸了出来。
那条尾巴上也附着金色的绒毛,摇摇晃晃,弯曲在肖凌宇的身后,这分明就是一条猴子的尾巴!
“吼!”
肖凌宇又是一声怒吼,在这条尾巴彻底长出来之后,肖凌宇感觉自己身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释放出来!
妖变!又见妖变!自从十年之前,肖凌宇被冥魄逼迫出妖的一面,这些年来,他体内的妖血就一直沸腾着。
肖凌宇是半妖,他体内妖的那部分血液也逐渐觉醒,甚至越来越强大,隐隐有要跟人类血脉一争主体的意思。
这些年是因为肖凌宇一直压制着,依靠理智和意志力将体内的那股躁动压迫下来,才没有继续产生相貌的变化。
虽然外貌依靠意志力压制住了,可苏醒来的妖血肖凌宇是压制不住的,它在肖凌宇体内逐渐成熟,越发强大,甚至开始更改肖凌宇身体的一些体质,让他更向一只妖靠拢。
这条猴子尾巴就是这些年妖血积累的爆发,尾巴只是外在表象,肖凌宇的内质,其实已经将一半都转换成了猿妖。
这种妖变的现象,会出现肖凌宇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就在刚才,肖凌宇因为愤怒几近失去理智。
而刚才龙魂的那一爪,也对肖凌宇的灵魂造成了伤害,肖凌宇的体内有着灵魂的两面性,他作为人的那一部分受到伤害,作为妖的那一部分自然要出来报仇!
体内的妖血开始奔腾起来,肖凌宇只感觉自己体内如同黄河开闸,妖力不受束缚的到处奔腾,本能促使着他怒吼!
“队长?你……怎么了?”
敏君感觉到肖凌宇的气息越来越狂躁,她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肖凌宇却没回答,他只是撇了一眼敏君,便扭过头去,像是不认识敏君一般。
那一眼让敏君震惊了,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完全没有任何情感,布满血丝的眼珠之中只有愤怒,怒火中烧,似乎要喷涌而出。
“死!”
缓缓转过身来,肖凌宇的眼睛之中已经彻底失去了情感,只有愤怒,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把他的眼睛烧的通红。
肖凌宇冲着龙魂大吼一声,同时扬起头颅,挺起胸膛,双拳在胸膛上来回敲打,像是猿类的示威动作。
伴随着这声怒吼,肖凌宇的身体之内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吼叫,自他的胸膛嘶吼而出,那声音要比肖凌宇的声音还要响亮,透漏出丝丝残暴的气息!
“哦哦哦!”
肖凌宇嘴中吼叫着,慢慢蹲伏下来,双拳高高举起,然后“轰”的一声轰击在地面之上,将地面都击出两个坑洞。
在他轰击地面的那一刻,他的背脊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金色光华自肖凌宇的背脊处喷射出来,呈放射状向四周照射而去。
这样的状况不只是把敏君震惊了,就连对面的龙魂也慢慢的往后飘荡而去,它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龙魂只是残魂,但它的本能还在,它的直觉很敏锐,这即将而来的东西,定然是五爪真龙生前也怕的东西!
随着金光的喷涌而出,又一声猿类的怒吼在山洞之内回荡起来,其中夹杂着残暴的气息,似乎让这山洞内都弥漫起了血腥味。
“吼!”
金光尽去,只见肖凌宇弓着腰,双臂直垂而下,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披散开来,披头散发的,低垂着头颅,看不清他的面容。
而在肖凌宇的身后,蹲着一位身高十米以上的巨大神像,全身金光灿灿,虽然肖凌宇从未修炼过本相,可这神像非常清晰,如若实质。
那神像是一头巨大的人形神像,半蹲在肖凌宇身后,头颅却是一只猿猴,跟肖凌宇妖变后的样子有几分相像。
这金色的巨猿上身赤裸着,金色的绒毛无风自动,向后飘荡,像是身体之上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燃烧一样。
巨猿的双掌之上各自带着护臂,护臂由一种红色的甲片连接而成,旁边用金色的金属勾勒住,勾勒出的图案充满古朴的气息,似乎是什么高等法宝。
而在巨猿的下半身,则是一件残破的盔甲裙摆,战裙已经残破不全,与那护臂是同一种样式。
自腰间到小腿的位置,都是一件黑色的宽大裤子,那样式跟松垮的武者服有些相似,一看就是便于伸展腿脚,专为战斗而配置的裤子。
那巨猿的脚下却是蹬了一副靴子,靴子的样式很奇怪,肖凌宇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靴子,靴底如祥云,其上绣着金丝,各自勾勒在一起形成莲花的图案。
那巨猿浑身都撒发着一种暴躁的气息,它一直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沉睡,就算不睁开眼睛,也能让人恐惧不已。
巨猿一出现,那条龙魂又往后飘荡了一段距离,它的身体慢慢盘起来,呈盘龙的姿势,这是龙的防御姿态,它怕了!
肖凌宇蹲伏着,能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正在一晃一晃的甩动,再看去,只见那巨猿神像身上也有一条粗大的尾巴,本来是静止不动的,可不知道何时,也甩动起来,那频率,与肖凌宇的尾巴一般无二。
忽然之间,一直低着头的肖凌宇抬起了头颅,他那两颗眼睛冒着猩红色的光芒,如同野兽般可怕。
那巨猿神像也猛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同为猩红色的眼睛,充斥着暴虐的气息,那巨猿的眼睛中,正有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死来!”
肖凌宇怒吼一声,他身后的暴猿本相跟随着肖凌宇嘶吼,缓缓站了起来,两手不断在胸膛捶打着,向那龙魂示威。
残虐的气息猛然回荡,在这山洞之中仿若凝结成实质,荡漾开来。
肖凌宇的暴猿本相不像是其他人的本相一般,由自身的实力决定本相的强弱,更像是依靠肖凌宇的怒火,依靠肖凌宇体内妖血的奔腾程度。
这暴猿本相现在的阶段,就已经要比柳七枝的藤蔓本相强上数倍不止,这是肖凌宇强大妖族血脉的体现。
在暴猿本相的逼迫下,那龙魂盘得更加紧凑,它那两颗龙眼之中冒出耀眼的金光,死死盯住暴猿,如临大敌。
龙魂再躲闪,也躲不掉暴猿本相的锁定,暴猿怒吼一声,露出他的四颗獠牙,腾飞而起,向着半空中的龙魂直袭而去!
肖凌宇两眼之中充斥着怒火与仇恨,他的神志现在完全被遮蔽了,与其说是他召唤出暴猿本相,不如是说暴猿本相在引导肖凌宇战斗。
暴猿本相不只是气势强大,气息残暴,他的手段也如同他的气势一般,充斥着暴力的美感。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暴猿本相一把抓住了龙魂的两只龙角,使劲的拉扯着,硬生生将龙首从盘起的身躯中拉了出来。
“嗷!”
龙魂痛苦的呻吟一声,却毫无办法,它一边努力拉扯着自己的龙头,一边挥动着爪子,将暴猿的身躯缠绕起来。
那龙爪抓在暴猿的身躯之上,只听到有能量对拼的噼啪声,暴猿的毛发被龙爪抓挠开,却丝毫破不开他的皮肤。
“哦!”暴猿一声猿啼,似乎有些不耐烦,振臂将龙魂的身躯震荡开。
那龙魂在暴猿的手下就如同一条力竭的大蟒,只能来回扭动,却无计可施,强弱一眼便可分辨出来,暴猿本相对那龙魂是压制性的强大!
两只巨大的猿爪抓住龙魂的两只角,暴猿翻身而上,整个身躯都骑到了龙魂的身躯之上,稳稳压住龙魂,让它无计可施。
再看肖凌宇,肖凌宇一直都在暴猿的胸膛位置,他的眼睛再度紧闭,似乎他已经与那暴猿本相融为了一体,暴猿就是他,他就是暴猿!
这种情况是很特殊的,其他人的本相都是依靠修行者的控制,就算是洛神体召唤出来的洛河神像也不能有这种神奇的状态。
传说中天人合一的状态,本相与肖凌宇已经完全重合,就如同让肖凌宇换了副身躯。
龙魂一被暴猿本相压制,便摇头晃脑在半空中翻飞,试图将暴猿本相从它的身体上甩下去,可哪能如了它的愿,暴猿本相死死抓着龙头,两只猿爪力气越发的大,似乎要将那两只龙角拔出来!
龙魂带着暴猿本相到处翻飞,撞击到金色的墙壁上,立刻将墙壁撞的晃动起来,金色的碎石撞击的到处纷飞。
“吼!”“嗷!”
翻飞半天,暴猿本相突然与龙魂同时吟叫一声,暴猿本相的叫声中充满了暴虐,而龙魂的叫声就比较凄惨了。
只见暴猿本相的手臂粗壮了一圈,他猛然用力,将两根龙角用力的拉扯住,竟然在龙魂之上站了起来。
一脚踏着龙头,暴猿本相面容狰狞,似乎用尽了力气,那龙魂惨叫一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冲着地面落下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撞击声响起,龙魂失去了所有了的力气,被暴猿本相踩踏着坠落到地面,撞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趁着龙魂没有反应过来,暴猿本相越发用力,他的四颗獠牙外翻,利齿都紧紧的咬在一起,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拔那两只龙角。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龙角被暴猿本相硬生生的拔了出来,夹带着一圈金色的光辉,龙魂头顶立刻如同泄了水的水壶,金光从龙角的根部溢出来。
龙角被拔出来以后,龙魂的头顶留下两个深深的坑洞,金光四溢。
龙魂这次是彻底蔫了下去,它悲鸣一声,被暴猿本相狠狠的踩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此时小沙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窜了出来,它长大了口器,嘴里的利刃翻滚着,扑向龙魂的头颅。
小沙的身体自然触碰不到龙魂,在龙魂的身体中穿过,可小沙的目标却不是龙魂的身体,而是它的两颗眼珠!
龙眼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也是龙魂的力量之源,小沙歪打正撞,就感觉那两颗眼珠是龙魂的致命弱点,张开大口咬过去。
在龙魂的身体中一闪而过,小沙虚幻的龙魂中穿过,在穿过的那一瞬间,小沙的大嘴刚好吞下了两颗龙眼。
“嗷!”
这是龙魂最后一声哀嚎,在失去了龙眼之后,龙魂的力量源泉被掠夺,它再也无法支撑住魂魄之体,虚幻的身体开始四处溃散。
只是片刻的功夫,刚才还金光闪闪的龙魂立刻变成光点,四处飘散。
再看小沙不知道怎么了,流沙的身体不断流动,似乎不受控制,流沙一团团在身体之上流下来,隐隐有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体之内照射出来。
但小沙并不服输,它盘旋着,缩成一个圈,似乎是与体内的龙眼作斗争,一时间窝在角落里,不再有动作,如同休眠。
龙魂已破,这镇海大阵也终于被破解,随着龙魂的消失,整个洞穴都开始震动起来。
“哗啦啦……”
一百零八条困龙锁纷纷颤抖,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再残绕在那石柱之上,而是直立而起,向着洞顶撞去。
肖凌宇身上的那四条锁链也逐渐亮起金色的光芒,缓缓从肖凌宇身上褪了下去,跟随着其他的锁链,一同向上撞过去。
“轰隆隆!”
百十条铁链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同向洞顶撞过去,立刻将洞顶撞的晃动起来,铁锁搅成了一团,如同一只利箭,破开洞顶向地面上撞过去!
地上的那条龙骨也如同活过来一般,随着铁链的颤抖,它慢慢抬起头,巨大的龙骨开始有了动作,滑动着指骨,同样向洞顶撞过去。
巨大的撞击立刻让洞穴晃动起来,看着那些铁锁链的样子,是要破开这洞穴,直上而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巨大的龙骨也在铁链的拉扯下飞腾起来,如同活过来一般,跟随着铁链,一同向洞外撞过去。
这洞穴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看样子即将坍塌。
……
再看中间的那根石柱,在失去了困龙锁的束缚后,那石柱开始一点点的破裂,隐藏在其中的家伙就要破柱而出了!
除了困龙锁撞击洞顶的动静,就是这石柱破裂的声音最为响亮,引得众人纷纷瞩目。
消灭了龙魂之后,那暴猿本相的眼睛逐渐清明,眸子中的火焰慢慢熄灭,流露出人类的情感,看那眼神,定然是肖凌宇无疑。
暴猿本相使用的是肖凌宇的意识,只是刚才是妖变后的肖凌宇,只有残暴的本性,这会儿肖凌宇清醒过来,本相便也有了神志。
反应过来的肖凌宇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那石柱,只见那石柱中冒起乌黑的光芒,随着裂缝从石柱之内透出来,看着马上就要劈裂。
再抬头看看那头顶,金色的碎石不断落下,砸在祭坛之上,将祭坛砸出一个个大坑,看样子洞穴马上就要坍塌。
再一回念,肖凌宇立刻想起了柳七枝和敏君,两人纷纷负伤,赶紧找到他们才是最重要的,这洞穴马上就要坍塌了,要赶紧出去,不然会被活埋在这里的!
纵然洞穴坍塌他们不会被压死,但想要出去也要费一番功夫了,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跟随在那龙骨之后,跟随它一同回到地面再说。
“敏君!敏君!”
心中想着,肖凌宇便开口大喊,但他的本体正在沉睡,现在他的意识是在暴猿本相之中,喊出来的话语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山洞,甚至压过了洞穴的破裂声。
稍稍惊异,肖凌宇立即回过神来,又继续呼唤道:“敏君,前辈!你们在哪里啊!”
“队长,我们在这里!”
终于肖凌宇的呼唤有了回应,在洞穴的角落处,敏君挥着手回应到,只见此时她身旁是昏迷的柳七枝,怀里抱着不知什么情况的小沙。
这个角落在祭坛之下,藏在这里不会被掉下来的巨石砸中,现在敏君的身体也很虚弱,她也受了伤,只能找地方躲起来。
看到敏君之后,肖凌宇立刻控制暴猿本相来到她身边。
刚才距离比较远,没有看清楚,此时肖凌宇近了,才看清敏君的样子,只见她背后的纱衣都被撕破了,露出雪白的肌肤,其上有些红肿的划痕,看样子是被碎石击伤的。
“我们走!”
肖凌宇的心中满是愧疚,他心疼的想去摸摸敏君的伤口,可他现在是暴猿本相的身躯,比敏君大了数十倍有余,根本不能抚摸。
一咬牙,肖凌宇把敏君他们抓了起来,护在怀中,那巨大的猿爪刚好能把敏君和柳七枝护在其中。
“我们怎么办?”
见到肖凌宇恢复神智,敏君这才安心,她被肖凌宇护在怀中,自然也就舒了口气,连忙询问对策。
“先出去再说吧!”
肖凌宇低声回应道,他抬头看看洞顶,此时,那龙骨已经将洞顶彻底撞塌,不止有碎石落下,还有很多沙土滚落下来,看那样子,不久之后流沙就会把这个洞穴淹没。
“保护好自己,我要冲出去了!”
肖凌宇低声叮嘱敏君一声,他低下头,脚下发力,立刻冲天而起,飞向洞顶的方向,跟随着龙骨一同往外冲。
期间肖凌宇飞过那石柱,只见石柱的顶端已经掉下去一块,里面封印的家伙就要出来,只差一点。
肖凌宇却没有那个时间去管石柱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龙骨之上,必须马上跟随上龙骨,才能躲过被掩埋的可能。
速度提至最快,不过片刻,肖凌宇便来到了那龙骨之后,此时的龙骨已经把洞顶打穿,游荡在流沙之中,努力往外涌动。
在这晶石洞穴的上方,依旧还是黄沙地,这晶石洞穴的形成是因为困龙锁中的天道气息渲染,可天道气息无法把所有的黄沙都变成晶石,所以外面依旧是黄沙地。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肖凌宇他们已经深入底下,想要冲破黄沙层,飞到地面之上,需要下一番功夫。
随着龙骨的深入,四周的黄沙越来越多,那些黄沙通过龙骨和铁链的缝隙,流淌到肖凌宇的头顶上。
幸好肖凌宇用的是暴猿本相,也没有了迷了眼睛一说,他就是低着头,跟随龙骨往外飞。
肖凌宇与龙骨刚飞出去不久,那洞穴便到了塌陷的边缘,在流沙和碎石的压迫之下,轰隆隆的响着,逐渐被流沙埋葬。
“等等吾辈啊!”
就在黄沙即将掩埋住这个洞穴的时候,一声怒吼响起,听那声音是当时石柱里的老怪物,只见一股黑光冲破黄沙,追随着肖凌宇的身影而去!
肖凌宇一直在黄沙之中冲击,他不知道飞了多久,只听前面的龙骨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声,困龙锁更是碰撞声连连。
一缕光芒通过龙骨照耀在肖凌宇的脸上,他们出来了!
在黄沙地之外却又是一番景象,只见那黄沙地早在一刻钟之前就开始剧烈的晃动,流沙如同水流一般,开始往一个地点汇聚。
那地方如同出现了漩涡,流沙打着旋流入那塌陷的地方,“沙沙”的流动声不绝于耳。
突然之间,那流沙漩涡的中心隆起一个巨大的沙包,沙包迅速的隆起,随后“轰”的一声爆炸开,沙土四溢。
“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龙吟声,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沙土之中挣扎着飞出来,正是那白玉般的龙骨!
便随着龙骨的扭动,它尸骨之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仿若宣告着它再度临世。
紧随在龙骨之后,一道金色的巨大身躯也破土而出,夹杂着残暴的气息,那气势要比之前的龙骨都要强上一分!
这正是肖凌宇的暴猿本相!
暴猿本相还不是最后一个,暴猿本相刚刚冲破沙土飞出来,他的身躯之后便跟着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直追那在半空中飞翔的龙骨!
那黑光的速度飞快,一闪而过,直追着龙骨而去,而且来势汹汹,看样子跟龙骨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肖凌宇这会儿却没有时间去观看黑光,他操控着暴猿本相迅速脱离这块区域,因为洞穴的坍塌,四周的流沙都向这里汇聚而来,大半个黄沙地都被牵动,流沙如同百川汇海,“沙沙”的向着地下流去。
转头巡视一圈,肖凌宇看到他们住的溶洞早已经被流沙掩埋,因为溶洞极为靠近塌陷的地带,所以必然是最先遭殃的地方。
溶洞已经完全被流沙掩埋,肖凌宇下一个念头便是寻找老熊他们,他开启神识,四处寻找老熊他们的身影。
被流沙掩埋是不可能的,老熊他们只会是躲到了什么地方,毕竟地面的坍塌动静很大,老熊他们不可能傻傻的等在那里,被流沙掩埋。
随着神识铺开,肖凌宇找到了老熊他们的踪迹,就在黄沙地的另一端,老熊早就发现了暴猿本相,只是一时间不敢确定暴猿本相的身份,这才没有赶过来,只是远远的观望着。
一收到肖凌宇神识传过去的消息,老熊立刻往这边赶过来,小白,百灵也都在,他们都往肖凌宇这边飞过来。
片刻的时间,老熊便来到暴猿本相身边,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看到暴猿本相后还稍稍有些惊异。
“是本相大猿王……我早该想到的,除了小主,还有谁能召唤出大猿王!”
老熊嘟囔了一句,他的声音很小,肖凌宇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而老熊也只是这么随口一说,他的注意力也没在暴猿本相之上。
“小主,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保持着本相?还有,老七和敏君女娃子呢?下面到底发了什么?”
老熊急不可耐的问出一连串问题,他一直都是焦急的心情,自从肖凌宇他们下到地面之后,老熊就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这不溶洞便坍塌了。
肖凌宇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回答老熊的问题,他此时不解除暴猿本相,其一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除,其二是还有危险存在,他就算会解除暴猿本相,也不会那么去做的。
“熊前辈,你先把敏君和柳前辈照顾好,这边还有点事情没解决,你带着他们先离开,待我解决这里的问题再说!”
肖凌宇把怀中的敏君和柳七枝还有小沙捧了出来,递到老熊面前,老熊和百灵赶紧把这两个人接了过去。
小白也焦急的叫了两声,看到小沙一直昏迷,他抱起小沙,摇晃两下,可小沙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肖凌宇把怀中的人交给老熊后,立刻扭头看向东边的天空,老熊也愣了一下,此时他才发现,那天空之上异象突起。
只见天空之上乌云滚滚,不知何时起风了,刮动着乌云,以压盖之势往这边飘过来,东方的那片天空已经变得乌黑一片,如同泼墨一般。
那片乌云似乎被什么东西驱赶着,滚滚而来,其中夹杂着金色的光辉,将乌云的中央镀上了金边,显得很诡异。
这幅场景,肖凌宇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
他的确是见过,就在十年之前,影王逃脱之时,那苍天之眼出现的时候,天空中就是这幅异象,如今这一幕再现了,也就预示着苍天之眼要再度出现。
“小主!老熊留下帮你!”
老熊利齿龇起来,望着那片乌云低声咆哮着,他能感觉到那片乌云来者不善。
“不用,你们帮不上忙,这是镇压影王的那道天道意志,它若是想再困我,谁也拦不住的!”
肖凌宇眉头紧皱,说完后稍稍叹息一声,就算挣脱了困龙锁,挣不开这天道意志,也只是换一种方式,将他再度镇压。
“小主!老熊愿用性命换您自由!”
老熊也不干了,他胸膛一挺,就要跟那苍天之眼去拼命,好不容易,肖凌宇才摆脱了那困龙锁的束缚,老熊怎么会让肖凌宇再度被镇压。
老熊的对肖凌宇的忠心自然不用说,就是有些意气用事,总是不愿意去想清楚事情的缘由,只想凭借着一腔热血保护肖凌宇。
“走!立刻走!要等我赶你们吗!”
肖凌宇背对着老熊,抬头看着那片乌云,怒喝一声,他明白,老熊留在这里没用,他不想连累他们。
“小主!”“队长!”“公子!”“宇?”
肖凌宇突然发怒,让所有人都心中一紧,他们不由自主去呼唤肖凌宇,仿佛这就是离别,这一声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肖凌宇了。
“吼!”
一声猿啼响起,肖凌宇没有答话,他控制着暴猿本相扫出一团劲风,将身后的众人扫了出去。
小白翻滚着,两颗眼中尽是不解,它的小脑子不明白,肖凌宇为何要这般做。
除了小白,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肖凌宇这是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后果,他想保护他们,不想让他们卷入其中。
暴猿本相不再停留,他双臂一震,向着那乌云之中飞过去。
在那乌云之下,龙骨全身的锁链都缠绕在它的身躯之上,仿若给它组成了新的血肉,不断撞击着,发出声响。
龙骨在半空中翱翔着,想要从飞上天空,它的目标亦然是那片飘忽而来的乌云,想要飞入乌云之中。
可龙骨并不能遂愿,在龙骨的后方,那道黑光追了上来,看不清黑光之中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到那黑光不断在龙骨四周窜动。
黑光每一次窜动,都将龙骨身上的铁链打的“叮当”作响,震得龙骨不断在半空中悲鸣,每一次打击,都让龙骨往下坠落一分。
在那黑光进攻的同时,还能隐约听到黑光中有什么东西在自言自语:“让你困住吾辈!这次不看吾辈将你打得满头包!”
这等言语一听便是石柱中被困的那位,被镇压了不知道多少年,他的怨恨之大,全部冲龙骨发泄出来。
就在龙骨被黑光压制,不能翱翔之时,那乌云已经来到黄沙地之上,乌云之中的金光大作,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乌云中照耀出来,如同探照灯一般,笼罩了龙骨和黑光。
天上的乌云滚滚,浓厚的云层如同在天上续了一层城墙,压盖而下,那沉闷的气氛让人有些窒息感。
就在那乌云之中,最为中间的位置,金色的光芒渗透出来,像是一只大手,拨开厚厚的云层,露出其隐藏的部分。
一颗巨大的眼珠裸露出来,夹在厚厚的云层之中,刚出现的时候,眼珠禁闭,只是片刻的时间,那眼珠便缓缓睁开了。
金色的眼珠中毫无情感,如同一台机器,它金色的瞳仁之中闪烁着光芒,光芒立刻破开云层的阻挡,直照而下,向着那龙骨照射过去。
金色的光束如同探照灯一般,笼罩住龙骨,与此同时,一直攻击龙骨的黑光也被照耀在其中。
“哼!小的打不过,便叫你家大人出头吗!”
那黑光之中发出一声冷哼,它似乎认识这苍天之眼的由来,还知道龙骨与苍天之眼的关系,冷冷的呵斥了一句。
被那金光一照,龙骨像是得到了助力一般,它来回扭动着,身上的铁锁链“哗啦”作响,同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金色的符文慢慢浮现出来。
“嗷!”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响起,龙骨瞬间冲破黑光的压制,冲天而起,向着苍天之眼的位置游动。
那黑光似乎毫无办法,它又来回冲击了两次,可都无果而终了,只是撞到龙骨的身体上,被铁锁链挡回来,最后那一次攻击,铁锁甚至开始缠绕黑光,差点给黑光束缚住。
苍天之眼的光芒不止对龙骨有刺激作用,对于黑光还有压制作用。
“气死吾辈了!”
黑光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停下他的攻势,稳定在半空之中,此时才看清黑光的本来面目。
一根黝黑的铁棒悬在半空之中,若有三米多长,半人粗细,黝黑的棒子是两头宽大,中间的那节稍微细一些。
在黑棒的两端分别有着金色的铁箍,把这棒子的两边分割出来,中间的那一节朴素,其上只有一行花纹,那花纹是五个图案组成的,看似又不像是纯粹图案,而是某种不知名的文字。
在这五个文图案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图,跟那大图是同一种风格的图案,这行图案让这些图案看起来更像是文字,似乎记录了什么。
而在棒子的两旁却变得花哨起来,金色的铁箍是个分水岭,金箍中间那一段很朴素,其两端则是雕刻着一些花纹,将两端的棒头装饰得豪华。
肖凌宇看到这一幕,心中诧异万分,他万万没想到,那石柱中间竟然封印了一根黑色的铁棒子,这棒子竟然还能说话?
那黑色的棒子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棒身如同蛇一般盘起来,也不知道这黑棒是什么材质的,竟能盘成这幅样子。
“哎!旁边的那个混小子,还不过来帮帮吾辈,若是那龙骨化龙升天,重新得到天道的灌注,镇海大阵便会再度生成,到时候你我都跑不了!”
就在肖凌宇惊异的时候,那黑色的棒子说话了,棒端直指肖凌宇,这是在跟他说话。
“我?您老说我呢?”
肖凌宇看到棒子直指自己,暴猿本相挠了挠头,扭头看看旁边,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
肖凌宇能不知道黑棒子是在呼唤他吗?肖凌宇只是心中有些犹豫,现在苍天之眼似乎没有在意到他的存在,他在考虑是否能逃过此劫。
镇海大阵真正压制的是那根黑棒子,无论是影王还是他,都只是天道用镇海大阵繁衍出来的旁支束缚,他肖凌宇在这等存在的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角色。
苍天之眼代表的是天道意志,那黑棒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只凭它敢跟天道意志打斗,就知道来历不凡。
若是真的插手其中,肖凌宇无疑就会被天道意志盯住,他将来可能就会成为天道意志的查杀对象。到那时候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处藏身了!
就在肖凌宇犹豫不绝的时候,苍天之眼突然滚动一下,扫视了一眼肖凌宇,那金色的光束也随着苍天之眼笼罩在肖凌宇的身体之上。
“轰!”
紧跟着金光而来的是滔天的威压,金光之中夹杂着丝丝杀意,它似乎在寻找漏网之鱼,而那条漏网之鱼就是肖凌宇。
苍天之眼是天道意志的转化体,天道意志就像是最为精密的仪器,它从未放过任何一个错误的存在,再小的错误,在苍天之眼的眼中都是必须被消灭的。
“是你逼我的!”
肖凌宇紧紧咬着牙,暴猿本相怒吼一声,他已经感觉到苍天之眼的杀意,那么就是怎么躲也躲不过了!
“黑棒子,待我助你!”
暴猿本相被那金光压制的难受,肖凌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跟这天道意志彻底翻脸了,反正它也没打算放过自己!
迎着金光的压力,暴猿本相冲刺到黑棒的身旁,此时龙骨已经又往上游动了一段距离,眼见就要游进那乌云之中。
“我怎么帮你?”
肖凌宇急匆匆的问道,他能感觉到苍天之眼的威压越来越大,若不是有暴猿本相守护着他,他早被苍天之眼压成肉泥了!
虽然暴猿本相天赋异禀,生来便有跟大能者巅峰本相一战之力,可这实力在天道意识之前还是不值一提。
“好小子,来,且让吾辈与你合二为一,我们捅了那大眼珠子!”
“合二为一……听起来怪怪的?”
肖凌宇还在琢磨那黑棒子的话语,怎么听起来有股冷风在他的背后升起来,似乎感觉背脊有些凉。
“莫要废话,看吾辈的本事!”
那黑棒子大喝一声,只见他的身体瞬间涨大三倍有余,棒身立刻涨至十米多长,棒子打了个旋,化作黑光飞入暴猿本相的手中。
肖凌宇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暴猿本相便伸出猿爪,爪子牢牢的抓住了那黑色的棒子。
“吼!”
暴猿本相开始不受肖凌宇的控制,他自己怒吼一声,一声猿啼响彻天地,手中的黑色棒子被他挽了个棒花,随后棒子斜指,指向那龙骨。
“轰!”肖凌宇的脑海中一阵低鸣,像是被大锤重击,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来。
肖凌宇的脑海中嗡嗡一片,如同有洪钟在他的的脑海中敲响了一般,随之而来的,便是翻涌而上的“记忆”。
记忆,可以这么形容吧,那些画面夹带着一些熟悉感,似乎肖凌宇在许久以前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些片段都是第一视角的画面,这些画面所在的地点各有不同,但那视角之人都在做一件事情,习练棒法!
山巅练习数年,棒劈瀑布,横斩水流;云端挥舞棒子,呼风唤雨之间,劈裂天空;数万兵将前舞动棒子,一记横劈,敌军人仰马翻,杀敌无数!
那些热血翻涌的画面,不但让肖凌宇学会了这黑棒的运用之法,还让肖凌宇体内的妖血暴躁起来,疯狂的涌动,热血澎湃!
“战!”
再度睁开眼睛,肖凌宇的眼睛之中理智的光芒褪去,代替而上的是渴望战斗的热血之色,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战!今天,吾辈便与你,碎了这龙骨!捅了这天眼!破了这天道!”
黑色的棒子也大喝一声,战意盎然。
暴猿本相随着肖凌宇的变化,也有了许些变化,他眼睛之中的金色火焰开始燃起,熊熊烈火之中充斥着战意,似乎要焚尽眼前的一切!
“吼!”暴猿本相一声怒吼,手中的铁棒直指龙骨,串天而起!
那龙骨此时已经游动了一大段距离,眼见就要游进乌云之中,它全身的锁链都开始兴奋地颤抖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镇海大阵被破无所谓,龙魂被屠也无所谓,只要龙骨还在,那一百零八道困龙锁还在,龙骨再得到天道的灌注,它便能“活过来”!
肖凌宇会让它随了愿?龙骨若是活过来,他肖凌宇便要再受那束缚之苦了!
暴猿本相根本不会给龙骨这个机会,他腾身向龙骨飞过去,速度飞快,金色的身躯化作一道光,眨眼便来到龙骨的身后。
龙骨的头颅已经钻进了乌云之中,它兴奋的鸣叫着,像是回到家的孩子。
暴猿本相一爪伸出,抓住龙骨的尾巴,狠狠往后拉住,暴猿的四颗獠牙翻出来,怒吼一声,硬生生给龙骨拉了回来。
“嗷!”一声悲惨的龙吟声,龙骨竟然被暴猿拉出乌云,紧接着,暴猿本相便狠狠一甩,把那龙骨重新甩到下空。
龙骨被暴猿本相一甩,立刻失去平衡,冲着地面坠落而去,可它也不会束手就擒,挣扎着开始摆动骨节,想要稳住身型。
龙骨一时间落入下风,苍天之眼自然也不会不管,金色的眼珠眨了两下,金光开始收缩,聚成了一团,投射到暴猿本相的身体上。
光束一但凝结,压力成倍的增长,那可是天道之威凝聚而成的光束,自然给暴猿本相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想要压制暴猿本相的行动。
“吼!”暴猿本相怒吼一声,抬头仰望苍天之眼,他的眼神中尽是疯狂,既然肖凌宇敢与苍天之眼做对,他又怎么再会惧怕这天威?
天威不攻自破,肖凌宇心中战意盎然,藐视天威,天威自然也就失去了大部分的作用。
天威压制天下万物,依靠的其一是天道强大的实力,其二就是天地万物对于天威的恐惧,对于天道的恐惧。
肖凌宇心中没有天威之惧,这天威也就失去了大部分作用,充其量也就是金光闪闪,比较晃眼睛。
天威被肖凌宇一吼道破,苍天之眼旋转一圈,金色的眼珠眨了几眨,一直没有情绪的苍天之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疑惑。
那道情绪也只是眨眼即逝,存在的时间之短,仿若是幻觉一般。
见到天威没有作用,苍天之眼“咕噜噜”的转动,往后反转一圈,隐入乌云之中不见了踪影。
它却不是逃了,而是在酝酿更大的杀招。
只见那乌云开始剧烈的翻滚,如同煮沸了的热水,而苍天之眼的位置金光也更加闪耀,开始有雷光在乌云中窜动。
肖凌宇一见苍天之眼暂时退却,他也不再去管苍天之眼,扭头看向那龙骨,怒吼一声,继续冲过去。
解决龙骨才是如今最为重要的,只要解决了龙骨,镇海大阵算是彻底破碎,再也无法束缚肖凌宇,若是天道意志还想镇压肖凌宇,只能另寻他法。
紧了紧手中的铁棒,暴猿本相怒吼着,双手持棒,以压盖之势从天而降,向那龙骨的身躯狠狠砸过去!
“轰!”
龙骨刚刚调整好姿态,暴猿本相便来到它的头顶之上,那夹杂着威势的一棒刚好砸在龙骨的龙首之上。
“噼里啪啦……”
这一棒的威势如何之大,龙骨的犄角都被这一棒砸成了碎末,四处翻飞,棒头威势不减,继续向下砸过去,砸到龙首的正中央,立刻将头盖骨砸得塌陷。
龙骨一声悲鸣,歪歪斜斜的坠落下去,刚才暴猿本相的那一棒已经把龙骨的灵气打散,现在只剩下困龙锁的余力还在支撑着龙骨不破碎。
“轰!”
龙骨被砸进黄沙之中,庞大的身躯摇摆着,被黄沙淹没,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龙骨深陷其中,发出阵阵悲鸣声。
“碎龙骨!吾辈便彻底解脱了!”
黑色的棒子“铮”得跳动一下,他大声喊叫着,催促肖凌宇给那龙骨最后一击。
“碎龙骨!”
暴猿本相怒吼一声,持棒直追而下,手中的黑棒又涨大一分,棒身之上都被暴猿本相的气息所沾染,燃起一团金色的气息,如同火焰一般包裹在铁棒之上。
“轰!”
带着无边的气势,暴猿本相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棒,举过头顶,顺势一挥,向那黄沙之中的龙骨砸过去!
铁棒落下,金色的气息瞬间四溅,如同被击碎的火焰,四溅开来,全力的一棒,整整砸在那龙首之上。
困龙锁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为了保护本体,一百零八道困龙锁纷纷涌起,想要阻挡这气势滔天的一棒。
无用!都是无用的!
困龙锁在那铁棒之前如同豆腐一般,被铁棒砸的粉碎,一丝阻挠的效果也做不到,这一棒还是砸了下去。
悲鸣声起,龙骨碎!
破碎的龙骨四散纷飞,洁白的龙骨在狂风中夹杂着风沙,变作白色的粉末,随风飘荡,消失不见。
那一百零八道困龙锁也失去了主体,纷纷坠落下去,再也无法成为束缚肖凌宇的锁链。
黑色的锁链之上,金色符文闪烁着最后的光芒,那些金色的符文闪烁片刻,纷纷脱离铁链的本体,变成点点金光向乌云中飞去。
这是隐藏在锁链之中的天道法则碎片,龙骨一但消失,它们也就失去了寄托的物体,化作最原始的碎片,回归天道的怀抱。
“呼哧,呼哧……”
暴猿本相喘着粗气,他那巨大的身体之上金色的气息忽明忽暗,看来刚才那一棒也消耗了他不少的力气。
“哈哈!结束了!吾辈!彻底自由了!”
黑色的棒子两头弯成一个圈,将暴猿本相包围起来,高兴地围着暴猿本相转圈圈,听那口气像是个老小孩。
“嘿!黑棒子,你高兴了太早了,还没结束呢……”
暴猿本相呼哧一声,一把抓住转动的铁棒,他仰起头来,两颗冒火的眼睛看向那乌云的方向。
“对啊!吾辈还要捅破那天眼,破了这天道!”
铁棒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他棒身忽的又变成笔直一根,拉拽着暴猿本相的手臂,斜指那乌云之中最为闪亮的地方!
……
在一旁的老熊等人早就看呆了,他们呆呆地看着肖凌宇,没想到肖凌宇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力,与天道抗争!
“熊爷爷,队长不是都打败那条龙骨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敏君颇为担心,天道之威,这些普通人平时想多不敢想,更别说挑战天威了,如今肖凌宇已经破了那困龙锁,她想不明白,肖凌宇为何还要持棒指向苍天之眼。
“没结束呢,小主他,是要破天道之眼,天道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老熊叹息一声,这场战斗,只是属于肖凌宇的战斗,他想插手也不行,根本不够档次,老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若是在巅峰时候,他大概也能帮上忙吧?
“那,队长能赢吗?”
“他能赢的,我们要相信他,小主可是……我王的后人啊!”
老熊和敏君都看向暴猿本相的那背影,老熊说这句话,他自己心中都没有把握,大家心知肚明,肖凌宇这次真的是闯生死关了。
因为肖凌宇这是在,与天争命!
……
暴猿本相手持铁棒,斜指那乌云中的光亮之处,那乌云之中的苍天之眼似乎也有感应,乌云滚动的越发激烈,金光更加耀眼,滚雷之声不绝于耳。
“捅天眼!”
暴猿本相怒吼一声,脚下连踏,冲天而起,单手持棒的他直指苍天之眼隐去的地方,那架势要一举捅破这乌云。
暴猿本相化作一道流光,直袭那苍天之眼的位置。
乌云也因为暴猿本相的行为有了反映,乌云滚滚之中,那苍天之眼突然破开云层,出现在云层的最外端。
乌云滚滚而动,金色的雷电开始在苍天之眼四周奔腾,闪电如同化作雷蛇,不断围绕着苍天之眼窜动。
“轰!”滚动的雷蛇出击了,第一道金光色的闪电,夹杂着天道的威势劈下来!
丝毫不用怀疑,若是普通的修行者挨了这一道闪电,必然会被劈为灰烬,这闪电不单单是电力的威势,最为致命的是其中的天道法则的碎片!
夹杂着毁灭的气息,似乎能毁灭天地万物!
这道闪电的速度并不快,可它却是锁定了暴猿本相,无论暴猿本相如何闪躲,都不会闪过这一道闪电。
“咔嚓!”
金色的闪电如苍天之眼所预期的样子,直接劈到暴猿本相的身躯之上,暴猿本相的身体稍稍一滞,立刻怒吼出来。
猿啼之中带着无尽的痛苦,本来暴猿本相是没有实体的,只是能量组成,可这道闪电硬是辟出了焦糊味,让暴猿本相的背脊焦黑一片。
四颗獠牙翻出来,暴猿本相的眼中怒吼更胜,那金色的火焰逐渐转换为鲜红色,四溢而出,围绕着暴猿本相的眼眶打转。
闪电非但没有阻止暴猿本相,他怒吼一声,迎着苍天之眼的光芒直飞而上,速度又快了一分!
暴猿本相化作的光如同一支利箭,冲天而起,驾驭着暴虐的气息,冲向苍天之眼,那黑棒如同箭刃,发出破空之声。
“轰轰轰!”
苍天之眼转了一圈,稍稍往乌云之后缩了过去,它周围的金色闪电尽数化作雷蛇,向暴猿本相袭击过去,这一次,便是三道闪电。
暴猿本相看似不管不顾,直冲着那三道闪电冲过,迎着那三道闪电,冲着闪电追中的那道空隙飞过去。
“轰!”第一道闪电袭在暴猿本相的身上,他高举起手中的铁棒,帮他阻挡了这一次闪电的袭击。
“哎呦!打死吾辈了!这闪电真疼!”
铁棒嚷嚷了一句,他承受了这道闪电所有的威力,暴猿本相丝毫没有受到伤害,虽然铁棒在叫喊,但他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紧接着暴猿本相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裂开那大嘴,于此同时,禁闭眼睛的肖凌宇也裂开了嘴,勾起一丝邪笑。
只见暴猿本相的身体忽然闪烁了一下,将四周都闪出三道虚影,那紧紧锁定他的两道闪电立刻失去了目标,猛然轰击到一起。
“轰!”两道闪电不知道为何竟然互相轰击,相互抵消掉了。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肖凌宇控制暴猿本相使用了“黄帝九式”,暴猿本相使用出黄帝九式自然不同,立刻解掉了闪电的锁定,而且运用拨字诀将两道闪电拨到一起,使其互相抵消!
黄帝九式可是夹带着天道法则的功法,跟这法则闪电是同一等级,自然闪电也拿他没办法,若是肖凌宇黄帝九式体悟的高,他一道闪电都不会中!
躲过最后的这三道闪电,暴猿本相面前已经再没有阻挡,那苍天之眼想要再度凝聚闪电,但是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足以肖凌宇发动攻势!
“吼!”
暴猿本相怒吼一声,手持铁棒,铁棒猛然涨长一倍,向那苍天之眼捅过去!
黝黑的铁棒之上亮起金色的火焰,那是暴猿本相的能量,这一棒夹杂着无可破解的残暴之势,直袭苍天之眼。
苍天之眼咕噜噜的转动一圈,似乎是想要逃走,四周的乌云立刻将它掩盖起来,苍天之眼隐入云间不见。
“破!”
暴猿本相怒吼着,他怎么可能被这乌云遮蔽了双眼,他那熊熊燃烧的双眼早就看破了乌云的阻挡。
那苍天之眼就在云间浮动着,妄图用乌云遮蔽肖凌宇的视线,从而逃走。
“呲!”
铁棒夹带着金色的火焰,撕裂了那厚重的乌云层,一棒刺出,如同利剑一般,直刺苍天之眼的眼球。
“吭!”铁棒击在苍天之眼的眼皮之上,没想到它竟然闭上了眼睛,用那金色的眼皮去阻挡这一棒。
这是有效的,那金色的眼皮大概也是天道的某种化身,竟然挡下了这气势非凡的一棒,不过那眼皮也化作了金色的碎片,被铁棒打得粉碎。
苍天之眼的瞳仁中泛起金色的光波,它似乎也被这一棒的余威伤到了,它在一次选择了逃窜。
浓厚的乌云开始向着东方翻滚,只是片刻间,那乌云层便褪去大半,苍天之眼更是借着那一棒的力道,化作流光窜向遥远的东方。
“想逃?”
暴猿本相的利齿紧紧咬住,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咆哮,若是让苍天之眼跑掉,那再等苍天之眼回来,他可就美好果子吃!
“不能让他逃走!若是天眼逃窜,我们必然会招来天道的追捕,若是将这天眼留下,我们还会有时间喘息,天道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
一见苍天之眼想逃,那黑棒子立刻哇哇大叫,催促着肖凌宇追上去!
暴猿本相剧烈的喘息两声,刚才已经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肖凌宇甚至感觉到暴猿本相都在颤抖,随时都有涣散的可能。
追已经是追不上了,暴猿本相到了极限,而且苍天之眼的速度,依靠现在的暴猿本相是追不上的,太快了。
“黑棒子,看你的了!”
万般无奈之下,肖凌宇叹息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棒,向着苍天之眼逃窜的位置扔了出去!
“哎?吾辈可不是标枪!”
铁棒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暴猿本相最后的一丝力量用到了铁棒身上,它如同一支离弓之箭,飞速向苍天之眼的方向飞过去!
铁棒哇哇大叫着,距离越来越远,已经听不到他在喊些什么,只见他化作一道流光,直袭那逃窜的苍天之眼。
依靠暴猿本相的最后一丝力量是做不到这样的,肯定是那铁棒自己也用了能量,这才让它成为穿云之箭!
铁棒破开层层乌云的阻挡,将那些阻挡在他面前的乌云都破开一个洞,身后留下金色的光辉,形成了华丽的轨道。
“呲!”
最终,铁棒追上了苍天之眼,从那大眼珠的身后穿过去,彻底将苍天之眼洞穿!
亲眼看到苍天之眼被洞穿,肖凌宇的嘴角露出笑容,说了一句“这次,终结了……”,说完之后,肖凌宇的眼睛缓缓闭上。
他太累了,召唤暴猿本相已经耗尽了肖凌宇的所有妖力,此时的肖凌宇已经是一副空皮囊,其丹田之内,是一丝能量也没有了。
“吼!”暴猿本相随着肖凌宇的昏迷,不甘的怒吼一声,似乎是在埋怨肖凌宇,让他出来的时间太过短暂。
暴猿本相在肖凌宇的身后慢慢淡化,消失之前他还在长着大嘴怒吼,好似在说些什么。
暴猿本相一消失,肖凌宇的身体立刻失去了寄托,在那高空之上自由下落,巨大的风劲刮动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小主!”
幸好老熊一直都在观看这边的战况,他一见到肖凌宇下落立即飞身而起,老熊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肖凌宇身边,将昏迷的肖凌宇抱住。
老熊刚刚接住昏迷的肖凌宇,就听到身后一阵风声,他连忙扭头去看,只见一根黝黑的棒子在远处飞了过来。
再看远处的乌云,不知道何时散去了,那苍天之眼也不见了踪迹,只看到一道通天的金色光芒,直冲九霄之上,似乎要将天捅破。
那道光柱便是苍天之眼消失后留下的痕迹,苍天之眼是天道意志的化身之一,它一但破裂,就会重新化作天道意志,回归到天道之中。
“咦?这小家伙怎么昏倒了?小废物!快快,跟着吾辈离开这里,待会晚了,谁也跑不掉!”
那黑棒子围着老熊转了一圈,探起棒头捅了两下肖凌宇,一见肖凌宇昏迷了,他扭头便向着远方飞去,那方向正是西方,与苍天之眼逃窜的方向相反。
“这是……神兵铁?不像啊,神兵铁不会说话啊!”
老熊愣愣的看着那飞远的铁棒,挠了挠头,他刚才第一眼就把铁棒认作了神兵铁,他跟妖王的武器神兵铁无比相似,可细看又不相同,而且会说话是神兵铁没有的特性。
“快跑啊!那个狗熊一样的家伙,等什么呢?等着被天道制裁?”
铁棒往前飞了一段距离,一见老熊没动,他便又折回到老熊的身边,唧唧歪歪的说了一通,说得老熊一愣一愣的。
铁棒一见老熊半天没动作,他喝了一声“傻子!等死吧!”,说完变成一圈,捞起昏迷的肖凌宇便向西边逃窜而去!
这一次铁棒没有回头了,他并不在乎老熊等人,他在乎的只是肖凌宇,这个帮他逃出了镇海大阵,同他一起破天道之人!
老熊这次是反应过来,大吼一声“你要带我小主去哪?”,吼完之后便跟上那铁棒的踪迹,一同向着西方跑去。
老熊这一跑,下面的百灵和敏君也慌了神,百灵搀扶着敏君,背上昏迷的柳七枝,赶紧跟上老熊。
也幸好是有小白在,小白也为百灵分担了一部分,他背着沉睡的小沙,架着敏君的另一根手臂,跟百灵一同飞行,这才能追上老熊他们的速度,不至于追丢了。
总之,老熊这一群人稀里糊涂的就被那根铁棒带着逃走了,他们也不知道铁棒为何要逃,只知道肖凌宇在他手中,于是便跟了上去。
肖凌宇一行人逐渐远去,他们离去的速度飞快,几个人各自搀扶着飞行,片刻过去,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西面的天空之中。
就在肖凌宇的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那苍天之眼留下的光柱发生了变化,通天的光柱闪烁着,搅动天上的云彩,瞬间乌云盖压而来!
“轰隆隆”
滚滚乌云眨眼间便聚集起来,围绕着那道光柱,夹杂着雷鸣之声,浓厚的云层围着光柱搅动,如同翻腾的波浪,起起伏伏。
那光柱荡漾着金色的光芒,一圈圈的光芒四散开来,在乌云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再光柱中飞了出来。
一排排的黑影,密密麻麻如同蜂群一般,在光柱之中涌出来,四散而去。
仔细看去,那是一群金色的生物,个个都是人形,金色的皮肤,如同在身体之上镀了一层金属,反射着冷芒。
这些金色的家伙体形和人类无异,只是都是光头,脸上也毫无表情,金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无情的光芒,如同机器一般,毫无情感可言。
在这群金色的光头身上,体会不到一丝的情感,他们的冷漠让人生寒,真的要质疑他们是否是生命体。
这种感觉跟没有通灵之前的小沙非常相似,一种战争机器的感觉,只为了杀戮和战斗而生。
金色光头一出现,便四散开来,成地毯式往四周搜索,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不难推断出,他们应该也是天道意志的一种具现化,是在找毁灭苍天之眼的肖凌宇等人。
这群家伙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有的钻入黄沙之中,将那黄沙地绞得黄沙纷飞,爆炸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的时间,这群金色光头就将黄沙地翻了一通,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肖凌宇他们早就跑了,他们又能找到什么。
多次寻觅无果,这些金色光头全部腾飞而起,停驻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的排列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轰隆隆!”
那些金色光头停止下来,他们头顶的乌云开始纷纷滚动,雷鸣声不绝于耳,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窜动着。
乌云翻动了片刻,在金光最为闪亮的几个位置,云层逐渐被金光拨开,露出隐藏在其中的东西。
“咕噜噜”
在那几个位置,分别出现了一颗大眼珠,跟被消灭的苍天之眼一模一样,咕噜噜的转动着,眼中照射出来的金光四处扫射,如同探照灯一般。
是苍天之眼,原来苍天之眼不是只有一颗,而是拥有很多颗,苍天之眼就像是天道意志的侦察兵,它们负责的是找寻破坏天道规则的人。
肖凌宇他们毁灭的苍天之眼只是众多眼珠其中的一个,而且他们之所以能消灭苍天之眼,也是因为苍天之眼不属于战斗型的天道意志,他们才能依靠当时的能力消灭一颗苍天之眼。
如今再看这些金色的光头,他们全部肌肉盘扎,身上散发着毁灭的气息,这些金色的光头大概就是天道的某种战斗单位,比起苍天之眼,他们才真的是天道强大的体现。
再从今天的架势来看,天道一时间也无法确定肖凌宇等人的位置,天道虽然已经将肖凌宇列入了敌人之列,可若是肖凌宇一直不出现在苍天之眼的监视中,天道拿他也没办法!
那些苍天之眼来回滚动着,把整个黄沙地查询一番,也是无果而终了,黄沙地之中本来就没有生物,肖凌宇他们也早就逃走了,天道意志什么也没找到。
“轰隆隆!”乌云滚动得更加剧烈,雷声一声压过一声,似乎要将这片天空撕裂,那乌云中似乎还隐藏着什么,这滚滚雷声就是他的愤怒。
天道意志似乎还不想放弃,那些金色的光头纷纷飞回到乌云之中,乌云变得更加浓厚,体积不断膨胀,向着万羽林的方向蔓延。
随着乌云的面积越来越大,苍天之眼的数量也逐渐增加,那些光束仔细勘察过万羽林的每一处。
乌云进军万羽林,这就让万羽林的生物遭了秧,只要是稍稍有些灵智的生物,都会被苍天之眼探查出来。
……
就在万羽林的一棵百年老树上,这棵树的树龄在万羽林中不算大,但是它很茁壮,枝叶茂盛,也正是因为如此,有小动物愿意在这棵树上安家。
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从树洞中窜了出来,它手中抱着一颗果子,窜到树枝的枝头之处,歪着小脑袋,啃食手中的果子,小嘴巴不断蠕动着。
这是一个小松鼠,自万羽林的禁制被解开后,妖兽消失了大半,危险性减少了,越来越多的动物入驻其中,这个小家伙就是迁移中的一员。
它吃完手中的果子,站在枝头发呆,就在此时,天上突然响起一声炸雷,将这个小家伙吓了一跳,它连忙抬头向天上看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束出现在它的头顶,将它笼罩其中,小松鼠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歪着头看那金光。
“唰!”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降临在松鼠的身边,是一个金色的光头,他飞到松鼠的身边,二话没说,一把抓住了松鼠。
“啪唧!”一声闷响,那松鼠竟然被金身光头一把抓爆,爆起的血浆夹杂着血肉,喷到金身光头的脸颊之上,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去。
“消灭意识体,任务完成。”
光头的眼中毫无情感,甚至连脸颊上的血肉沫都不去管,只是低声嘟囔一句,便起身飞起来,又飞回到乌云之中。
天道意志这是开启了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模式,万羽林所有的生物,必须都要消失!
自这一天之后,修行界起了一段谣言,说是万羽林的妖星惹怒了上天,苍天降下惩罚,将方圆百里的生物都屠戮一空,无一活物。
肖凌宇的死亡讯息也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修行者都开始传言,那个十年之前在万羽林惹出异象的妖星已被天道毁灭,现在妖族只有一个妖星,那就是狂族的冥魄。
肖凌宇,这个被人遗忘了十年的名字再度被提起来,却也只是成了冥魄名望的垫脚石,一时间,狂族与冥魄的名望大涨,都知道妖族还有一个妖星,叫做冥魄。
“轰隆隆!”天空中响起一声炸雷,使人头皮发麻,这雷声非常响亮,加之东方乌云滚滚,泼墨般的色彩那么沉重,压抑无比。
“呜……这是……”
肖凌宇的意识逐渐苏醒过来,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闪烁了两下,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感觉外面漆黑一片,阴沉的样子像是傍晚,他再扭头一看,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大板床上。
简陋的木床是那种下人住的木板床,由一块大木板搭建而成,他躺在最中间,左边是昏睡的柳七枝,右边是盘成一圈的小沙,看样子也在昏睡。
“宇!醒了!醒了!”
肖凌宇刚刚观察完周围的环境,就听到他头顶传来小白的欢呼声,还未等到肖凌宇有反应,小白便扑到他的脸上,大红肚兜遮盖住他的视线。
“哈哈,小白,快下来,你这么胖,都要压死我了!”
笑着把小白从他脸上揪了下来,肖凌宇这才坐了起来,观察一番,发现他是在一个简陋的木屋子里面,投过窗户还能看到外面的树木。
小白的呼唤也把屋外的人引了进来,老熊,百灵,敏君都跟着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还飘着那根黑色的棒子,唠唠叨叨的说着什么。
“队长,你醒了!”
“小主,你可醒了!”
众人一见肖凌宇醒过来,脸上都挂上了喜悦之情,纷纷向肖凌宇问候,肖凌宇一一跟他们点过头,这才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公子,我们现在是在万羽林外围的资源补给处,这是我们羽族的地方,平时用的资源都是在这里取得。”
白灵解释一番,肖凌宇这才明白。这个资源补给处本来是没有的,正是因为肖凌宇他们被困在黄沙地,才专门设置了这么一个地方运送资源,所以木屋才会如此简陋。
“小子,你可醒了,吾辈告诉你,别愣着了,赶紧跑吧,后面的追兵就要追上来了!”
肖凌宇还未说话,那黑色的棒子窜了过来,他现在只有手臂长短,跟一条蛇一样,在半空中飞舞着,上来便是催促肖凌宇。
这铁棒子倒是自来熟,看到谁都能上去唠两句,见到肖凌宇更是亲切。
“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有追兵?”
肖凌宇先将那铁棒的自来熟放到一旁,连忙追问关于追兵的事情,肖凌宇昏迷之前还记得他已经把苍天之眼捅破了,不应该还有追兵啊!
“小主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老熊把那多嘴的铁棒拨到一旁,嫌弃的将它挡在身后,给肖凌宇说了一声。
肖凌宇知道一时间想问清楚也不可能,倒不如他亲自去看看,于是肖凌宇便从床上走了下来。
他并没有什么大碍,昏迷是因为体内的妖力都用完了,用力过度才会昏迷,他的身体倒是没事,只是丹田之内还空荡荡的,需要时间回复。
肖凌宇昏迷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半天不到的时间,他的体内的妖丹还在干枯的状态,想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修炼一天。
在众人的拥簇之中,肖凌宇走出了木门,向着万羽林远处望去。
只见那东方的天空乌黑一片,现在也不是傍晚的时刻,只是因为东方的乌云把阳光都遮住了,才会让肖凌宇刚才感觉到是傍晚。
那泼墨般的黑色之中夹杂着金色的闪电,还有滚滚雷声,肖凌宇能感觉到,天道意志的威压笼罩了这片森林。
那乌云正在迅速的蔓延,由黄沙地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看那速度,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蔓延到这里。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都把苍天之眼毁了吗?”
肖凌宇眉头一皱,他也知道问题大条了,这是天道意志报仇来了,看到那架势,若是找到肖凌宇,定然将肖凌宇轰杀至渣。
“哎!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吾辈一时间也说不清,吾辈只能告诉你,你打败的那苍天之眼只是天道意志最弱的一部分。”
铁棒突然在肖凌宇的身后冒出来,他神出鬼没的,将肖凌宇吓了一跳。
“那,现在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呆在这里定然不是好法子,我们现在没有跟天道意志对抗的资本。”
肖凌宇眉头一皱,立刻做出了决定,他扭头向着老熊等人说道。
“对对!赶紧跑!”铁棒似乎不说话就难受,他又插了一句,惹得肖凌宇直翻白眼,不过此刻没时间去管这铁棒,先逃离这里再说吧。
“公子,早在您昏睡的时候我们就准备好了,现在龙翔艇就在房屋后面停着,随时可以起飞!”
百灵说道,百灵是一个激灵的姑娘,她总能默默地为肖凌宇准备好需要的东西。
“事不宜迟!那我们赶紧走!”
“小主,走是可以,只是我们刚才一直在讨论要去哪里。”
“这……去何处……”
肖凌宇听到后他也有些犯难,肖凌宇在被困的时候他想去很多地方,想要去洛河城,想要去清溪山祭奠黄爷爷,也想去羽族腹地看望父母,一时间,肖凌宇也难以决定。
“公子,不如,我们先回羽族吧,我刚刚给少主通了信,少主很想我们羽族,炎王大人也想见见您。”
百灵小声提议道,她一直想回羽族,毕竟那是她的家,她也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为了服侍肖凌宇和两位大妖,她已经十年没见过家人了。
“那就先去羽族看看吧!”
肖凌宇立即拍板了,催促着众人将昏迷的柳七枝和小沙带上,便向着停放龙翔艇的地方走过去。
就在木屋的后面,有一块巨大的空地,其上停着三艘龙翔艇,用于平时的资源运输,现在三艘龙翔艇都处于待飞状态,木翅上的青色符文纷纷亮起。
“走,我们去羽族!”
肖凌宇大手一挥,众人纷纷登上了龙翔艇。
待到众人都上了龙翔艇,那龙翔艇的木翅拍动,飞上天际,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肖凌宇他们的龙翔艇离开后,其他龙翔艇之上飞出一位羽族的妖将,使用术法,将这个木屋彻底毁灭,这才搭上龙翔艇离开。
龙翔艇翱翔在云端,浓密的云雾飘荡在龙翔艇的两侧,这里的天气与东方的那片天地截然不同,西面的天空没有受到天道意志的影响,晴空万里。
迎着夕阳,龙翔艇缓缓前行,两旁的木翅拍打着,青色的光罩笼罩在龙翔艇四周,隔绝吹袭而来的高空气劲。
站在船尾之处,肖凌宇遥望那逐渐远去的万羽林。
那片绿色的海洋在肖凌宇的视线中渐渐缩小,变得模糊不清,那滚滚乌云也变作了一抹黑色,不再能威胁到肖凌宇。
“再见了,万羽林……”
肖凌宇望着那逐渐远去的光景喃喃道,相隔十年,肖凌宇真的离开了这片禁锢他的地方,离开了他的青春,他心中感慨万千。
还记得第一次坐龙翔艇的时候,肖凌宇只有十三岁,他对这个会飞的大家伙充满了好奇心,还曾经痴迷的研究过它的飞行原理。
如今,肖凌宇已经成为了一名尊者境界的强者,很多原来期盼的东西,现在在他眼中变成了儿戏,他所期盼的那些,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原来的他只希望能查清楚肖家村背后的真相,只想为父母报仇,只想成为一个超越完玉之体河图的洛家优秀子弟。
如今,肖家村的真相已经摆在他面前,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让他一段时间对欺骗他的人充满了怨恨,幸运的是,这个结果还算好,最起码父母还活在世上,肖家村的大家也只是换了地方生活。
他肖凌宇也不再是洛家的一名外姓弟子,转身即逝的时间,他肖凌宇的身份水涨船高,成为了妖族的希望,成为了羽族所培养的下一代妖王。
肖凌宇也不再是简单的人类,他体内的半妖血统已经完全觉醒,作为妖的那一部分不可抑止的生长出来。
现在肖凌宇身后来回摆动的尾巴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如同他的手臂一般,指挥自如。
“这是一条猴子的尾巴,难道我的母亲是一只大猿妖?”
挥舞着尾巴,扭到肖凌宇的身前,肖凌宇伸手去抚摸那条毛绒绒的尾巴,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摸到了自己的手臂。
尾巴挥舞两下,肖凌宇将尾巴隐去,这条尾巴很奇妙,若是肖凌宇不想让它出现,它便能随着肖凌宇的意志缩回到身体之内。
这是妖族与生俱来的能力,化形,凡是凝结成妖丹的妖族都拥有这种神奇的能力,能将身体塑造成他们想要的模样,只是这种能力只会在结丹的同时将外姓定下来,不能随便的模拟外形,只能在妖型和人形之间转换。
就如同老熊在万羽林那次,他曾变成了庞大的熊类本体,那就是老熊妖型的形态,他现在这种人形熊头的模样,则是他人形的模样。
人形的模样是由自己的意志决定的,柳七枝就喜欢化作完整的人形,与人类无异,老熊则是那种半人半妖的样子,一但结丹的时候化形成功,今后就定了,后悔也无用。
肖凌宇这种能隐藏尾巴的本领就是化形的一种,只是肖凌宇是半妖血统,他本来就是人形,化形也只是把属于妖族的部分隐藏起来。
在稳定下来后,肖凌宇发现,随着他这条尾巴的出现,不只是妖族血脉的完全觉醒,他的本相也随着躁动的妖血而醒来。
那就是暴猿本相,肖凌宇还特意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就叫做暴猿。
肖凌宇不知道别的本相是怎么样,他能感觉出他的本相与一般人的本相有本质的不同,肖凌宇总感觉暴猿拥有自己的意识。
就在肖凌宇控制暴猿的时候,他分明能感觉到,暴猿体内有一颗心脏在跳动着,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暴猿的意识在引导肖凌宇。
现在暴猿就栖息在肖凌宇的脑海之中,肖凌宇通过内视能清楚的看到暴猿,暴猿蹲伏在肖凌宇的脑海之中,双眼紧闭,昏睡着。
因为暴猿的区别,他能让肖凌宇在召唤本相的时候获得更加强大的实力,也有缺点,那就是肖凌宇现在不能随便调动暴猿本相。
也许是暴猿本相还在沉睡,肖凌宇几次尝试沟通暴猿,都没有得到回应,肖凌宇猜测到,大概是某种情况下他才能唤醒暴猿,就像上次战龙魂那次,无边的怒火让暴猿苏醒了。
玄妙的感觉,暴猿与肖凌宇本是一体,两人都是组成完整肖凌宇的一部分,可两部分又各有不同,各自拥有独自的意识。
这种抽象的理解也可以用简练的语言表达出来,那就是,肖凌宇的属于他的人性化意识,暴猿则是他的妖性体现,是妖族血脉的兽性化意识。
困了肖凌宇十年的困龙锁也终于被他挣脱,那种压制也随之消失,肖凌宇现在虽然妖力没有恢复,但是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沉淀,相信肖凌宇很快就能突破尊者境,踏入圣者境界。
“十年了,太多变化,都不知道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河图他们如何了,也不知道洛姐姐……”
肖凌宇感慨一句,他的眼神逐渐迷离,说道洛天歌,肖凌宇就感觉到有股难受噎在喉中,说不下去。
“队长……”
肖凌宇想的太入迷了,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敏君站在他身后,刚才那句感叹,敏君听得一清二楚。
敏君呼唤一声,听到“洛姐姐”这个称呼,她眼神淡了一下,但马上回复正常,呼唤了一声“队长”。
队长这个称呼来自于十年前,洛家小队刚刚组成的时候,敏君沿用至今,如今也只有她如此呼唤肖凌宇了,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爱称,敏君从未改口,肖凌宇从未提起让她改口,一个只属于两人之间的称呼。
也许哪一天,两人的关系有了进一步发展,敏君会弃掉这个称呼吧。
“敏君,你来了。”
肖凌宇稍稍回神,收起了他的感慨,他微微一笑,很自然的扭头看向敏君,肖凌宇并未动身,依旧站在船尾,向远处眺望。
“嗯,好美的风景呢,怪不得队长你躲在这里,原来是在看风景。”
心有灵犀,敏君也没有提及刚才肖凌宇的感慨,她轻挪莲步,来到肖凌宇身边,陪着肖凌宇一同遥望远方。
夕阳西下,夜幕笼罩而来,碎星洒在夜幕之上,两人就这样站立在船尾,相伴而立,久久未动。
夜幕笼罩,星辰洒满夜空,远处的景色已经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龙翔艇周围浓厚的云层,如同薄纱一般飘荡着。
“你身体好些了吗?”
肖凌宇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那些往事,扭头看向敏君,敏君越是这样不闻不问,一心陪伴他,肖凌宇心中就越有一种负罪感。
肖凌宇的声音轻柔,关怀之意流露言语中,他看着敏君的眼神有些改变,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似乎又开始跳动起来。
“我没什么大碍,当时那龙魂只是抓伤了我的魂魄,幸好我有回魂镜护身,回魂镜是我们花间派的镇派之宝,拥有修复魂魄的功效,不用担心我。”
敏君的睫毛微微颤抖,她似乎对肖凌宇的关怀有些害羞,低下头去,低声解释着,十年过去了,她还是挡不住肖凌宇那柔情一望。
脑海中的画面流转,敏君又记起在她最为伤心的时候,肖凌宇曾说过的那句“还有我”,这是敏君一辈子都忘不了,过不去的情劫。
“那就好,柳前辈和小沙怎么样了?”
肖凌宇又继续问道,他并没有看到敏君的异常,他扭过头去,向着船舱的位置看过去。
“柳爷爷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魂魄被抓伤了,他的魂魄很强大,我又用回魂镜给他老人家治疗过,过两天就能自我修复的,倒是小沙……”
敏君缓缓道来,说道小沙,她的秀眉皱起,似乎有什么难处。
“小沙?小沙怎么了?我记得它是吃下了那两颗龙眼才会陷入昏迷,难不成那龙魂的余魂未散,为祸小沙?”
一听到小沙,肖凌宇也是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小沙这孩子一直为肖凌宇探索困龙锁的源头,可以说若是没有小沙,就没有肖凌宇的逃脱。
在肖凌宇的心中,小沙早就跟诸位围绕在他身边的众人一样,成为了肖凌宇心中所要保护的伙伴。
“这倒不是,小沙的情况很稳定,我是一名医者,可小沙却是一种高级的法器,我看不出它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而且它的身体现在发生了变化,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敏君如此回答,让肖凌宇眉头皱的更紧。
“那我们去看看吧。”
肖凌宇心中担忧小沙的情况,说了一句便向船舱走过去,敏君紧步跟上,两人匆匆走到小沙休息的地方。
龙翔艇的船舱之上是一座巨大的阁楼,空间很宽大,而且装修的也挺细致,肖凌宇他们的身份高贵,又是住在最豪华的地方,所以肖凌宇转了几个弯,上到顶层的阁楼才来到小沙休息的地方。
刚来的门口的位置,肖凌宇便看到,百灵站在走廊的窗户处,向外遥望,呆呆的出神,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秀眉紧皱,脸色有些忧伤,似乎有心事。
百灵想的出神,连肖凌宇和敏君的到来都没感觉到,肖凌宇看到后眉头又是一皱,暗道离开这万羽林后怎么就会有如此多的事情。
他明白这是百灵又遇到了难事,可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肖凌宇只能低呼一声“百灵!”
“公子!”
百灵听到肖凌宇的呼唤,连忙转过头来,看到肖凌宇后眼神有些慌张,像是被抓到偷东西的小贼,一句“公子”之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来看看小沙。”
肖凌宇低声说了一句,他有心询问百灵的忧愁,但此时不是时候,肖凌宇暗自记在心中,待到看完小沙再说不迟。
百灵匆忙转过身,推开了旁边的木门,小沙他们就在这间屋子里,这是一间最大的套房,推门而入后是一间茶厅,其后连着四间卧房。
“公子,请进。”
百灵推开木门后稍稍一低头,欠身把肖凌宇让进去,这是百灵的本分,她自小被训练成这样子,本来是服侍黑羽的,但因为万羽林的需要,才被黑羽留下照顾肖凌宇等人。
肖凌宇和敏君走进房间之内,刚好看到小白和那跟铁棒在追闹,小白笑哈哈的飞着,想要骑到那跟铁棒之上。
“坏小子,吾辈之身岂是你能碰的!呀呀呀!别过来!”
那铁棒哇哇大叫着,在半空中来回飞舞,吵闹的厉害,可小白不管不顾,依旧笑哈哈的追逐他,这在小白眼中是一种乐趣。
肖凌宇这才想起来,这铁棒一直跟着他,虽然他知道着铁棒的威力强大,若是当时没有这铁棒,他也不能打败苍天之眼,可是他却还没有时间询问这铁棒的来历,这事也只能再放一放,闲下来再跟这铁棒好好谈谈。
看着铁棒也没什么坏心思,虽说活了好久,“吾辈吾辈”的说着,但心性不大,不然怎么跟小白玩到一块。
避开吵闹的两个家伙,肖凌宇走进内屋,反正大家刚刚脱离危险,肖凌宇也不想去管教小白,好好让他们放松一下。
走入内屋,这间屋子里躺着沉睡的柳七枝,还有昏迷的小沙,老熊则是盘坐在一旁的地板上,肖凌宇一进来,老熊立刻有所察觉,站了起来。
“小主,你来了。”
老熊站起身,来到肖凌宇身边,给肖凌宇问好,肖凌宇点点头,说道:“我来看看柳前辈和小沙,熊前辈你继续修炼就好,不用管我。”
老熊听完挠挠头,没说话,退到肖凌宇身后候着,虽然跟了肖凌宇这么多年,老熊平时还是保持该有的礼数,老熊本身就是这么保守的一个妖。
肖凌宇也习惯了老熊的守护,他没去管老熊,探身走到床边,看到柳七枝和小沙各自躺在床的一端。这床很大,两个人体形又小,刚好能把两人都放下。
只见柳七枝在昏昏沉睡,呼吸悠长,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再休息休息,也许转天就能醒过来。
再看小沙,却让肖凌宇一皱眉头,只是短短半天没见,小沙的身躯就有了巨大的变化。
小沙如同蛇一般盘成一圈,把头颅深深藏在盘起的身躯之中,那些流沙一般的身躯已经结起了一层薄薄的晶片。
金色的晶片就是肖凌宇在地洞中见到过的那种矿石,这种矿石已经将小沙的身体彻底覆盖,表皮的流沙都变成了矿石,已经转变了性质。
小沙的身体就像是雕塑,整个都凝结成一块,着实让人担忧,小沙是否就会这样一直石化下去。
“看起来,像是某种禁锢,难不成是那龙魂将禁锢效果转移到小沙的身上?”
肖凌宇皱着眉头,低声嘟囔着,他也不能确定小沙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伸出手掌,贴在小沙石化的身躯之上,仔细感受小沙体内的变化。
手掌触摸到小沙的身躯,是那种硬梆梆的感觉,矿石的硬度已经堪比地洞中的金色矿石的程度,说明小沙身体石化的很迅速。
神识慢慢通过手掌进入小沙的身体之内,肖凌宇立刻就感觉到小沙的内核,那拳头大的内核怦然跳动着,如同人类的心脏一般。
这种情况从未从小沙的身体内出现过,小沙作为战争机器,它的内核只会像机器那样转动,不可能出现这种有规律的跳动,这种跳动给肖凌宇的感觉就是小沙的内核活了过来!
一种从无生命体向有灵魂有生命的转变。
这种转变不是没有缘由的,在小沙的内核旁边,肖凌宇看到那两颗龙眼,这两颗龙眼像是被融化的糖果,已经有大半的体积消融掉,变成一种金色的液体渗入小沙的内核之中,看起来像是一种同化现象。
这就推翻了肖凌宇之前的判断,从小沙体内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被龙眼禁锢,更像是小沙把龙眼融化掉了。
“这是……某种进化?或者是蜕变?”
肖凌宇震惊了,他不由得惊呼出来,惹得老熊和敏君纷纷追问,肖凌宇到底看出了什么。
仔细思索一番,小沙这十年来的确是变化越来越大,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它的人性化。
遥想十多年以前,小沙刚觉醒那会儿,它只是一条没有思维的战争机器,庞大的身躯除了杀戮没有任何的思维。
就在认识小白之后,小沙一夜之间就变了样子,它似乎觉醒了什么,开始有思维,开始思考问题,开始与别的生物交流。
后来又与肖凌宇他们相处,小沙就如同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跟随着肖凌宇他们学到不少东西,时至今日,小沙已经变得如同小白一般,有了孩童的心智。
肖凌宇一度认为这种改变是小沙体内诞生了类似于魂魄的东西,这才让它产生神志。魂魄这种东西不容易诞生,但也不是不可能产生的。
最形象的一种就是灵石化妖,灵石说得就是某种得到过大机缘的石头,慢慢产生灵智,随后修炼成妖,这种石头的转变就是从无魂魄体诞生了魂魄,当然这种过程是非常漫长的,可能需要成千上万年的积累。
在肖凌宇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家伙,那就是那根铁棒,他属于法器的范围,却能像人一样说话,有思维,而且很聪明,这种就属于法器修炼成妖,当然妖这个词用到法器的身上有些别扭,人们更喜欢称他们为“器灵”。
思索片刻后,肖凌宇暗自点头,脸上的愁容尽去,露出一丝笑容,冲身后的众人说道:“大家不用担心了,我看小沙这种情况不是什么坏事情,反倒是好事!”
随后肖凌宇把自己的想法给大家说了一番,众人皆是点点头,赞同肖凌宇的想法,敏君也若有所思的看了肖凌宇一眼,低声称赞道:“不愧是队长,我就没想到呢。”
“小主,那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老熊挠着头,问了一句,老熊这人倒是挺关心后辈,他一度认为,小白和小沙都是妖族的小辈,需要他和柳七枝照顾。
“这就不知道了,看小沙自己的造化了,它现在的情况稳定,没什么危险,醒来是迟早的事情。”
肖凌宇如此说道,他所看出来的一切也只是推测,所以肖凌宇也不知道小沙具体醒来的时间,这还要再看小沙自己的进化程度。
“嗨,只是小沙的其他内核都被丢失在万羽林的黄沙地了,不然这种进化应该会更快。”
转念一想,肖凌宇是叹息一声,说起小沙的内核,总共有十二颗,在小沙化作小沙虫形态时,只有一颗内核是活动的,其他十一颗都在休眠状态。
休眠状态的内核就会被小沙隐藏在黄沙地之中,还有那些组成它身体的那些甲片,不过这些东西现在都被遗失了。
黄沙地当时的情况紧急,根本没人能想起这些事情,小沙自己也陷入昏睡中,它当然也没法指挥那些内核。
这样看来,小沙就算恢复过来,实力也要下降一大截,肖凌宇暗自打算着,若是有时间,一定要再回黄沙地,把小沙的那些内核找回来。
……
探望完小沙的情况,肖凌宇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下了,虽然这一战他们看似狼狈,获得了个惨胜,庆幸大家都没有什么危险,也是值得高兴的。
小沙这里获得了好处,他肖凌宇也挣脱了困龙锁的束缚,还得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器灵铁棒,这也算是大收获。
又与众人闲谈一会儿,看到天色已经不早了,肖凌宇便提议大家早点休息,通往羽族腹地的旅程还很遥远,远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到达的,所以大家还是要休息好。
老熊就和柳七枝和小沙他们就同在这一间房子里了,毕竟老熊也不需要睡觉,他只需要找一块安静的地方修炼就好。
敏君和肖凌宇道别后,就回到了旁边的房间里,她的房间就和肖凌宇的房间挨着,这是敏君特意为肖凌宇和她自己挑选的房间。
肖凌宇也把小白和铁棒赶到了房间之内,大家都要休息了,也不能这两个吵闹的家伙弄得大家没法好好休息。
都安排妥当之后,肖凌宇这才转身想要回房间,转身之时,他无意间看到了百灵,百灵正侯在茶厅中央,她要等着大家都休息后才好退去,这是她的本分。
转念一想,肖凌宇记起刚才百灵愁眉苦脸的站在窗户边,好似有心事的样子,这会儿她还没缓过劲来,还有些心不在焉。
肖凌宇叹息一声,暗道还是趁着这会儿有空,问问百灵吧,若是再拖,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时间。
心中下了决定,肖凌宇眉头一挑,转身走到茶厅中央,也不去休息了,坐到茶桌旁边,给自己抖了一杯茶,慢慢品茶。
“公子,您不去休息吗?”
看到肖凌宇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里喝茶,百灵楞了一下,刚才肖凌宇还都把大家都打发回去休息,他自己怎么反倒坐在这里喝起了茶?
“不急,我这会儿口渴,想喝点茶,嗯……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自在的坐下,好好喝茶了。”
肖凌宇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这茶水异常香甜,带着一种花朵的甜味,是羽族独有的一种花茶,肖凌宇挺喜欢这种味道。
喝完杯中的茶水,肖凌宇又给自己抖了一杯,慢慢的品着。百灵偷偷的看着肖凌宇,贝齿轻轻咬住朱唇,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好开口,这一切,肖凌宇都用余光看在眼中。
看了百灵半天,她都是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得搅动着,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内心正剧烈的作斗争。
见到百灵久久没有动作,肖凌宇心中叹息一声,看来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倒不如让他先开口引导。
“百灵,你要不要去休息?”
肖凌宇抿了一口茶,若无其事的问道。
“啊?不用,公子,我先侍候您喝茶,等您睡了我再下去就好。”
百灵慌忙回答,说着她还提起了旁边的热水,给茶壶里注满了水,似乎在掩盖她的尴尬。肖凌宇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所以才会那样问道。
“哦,那不如坐下来,陪我喝喝茶,聊聊天怎么样?”
肖凌宇抿嘴一笑,如同一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他眯着眼睛笑,这种笑容让人想起了久违的大长老。
“好的,公子……”
百灵连忙坐到肖凌宇对面,低着头,有些拘束,平时的百灵可不会这样,一看今日百灵就有所不同。
肖凌宇也不着急追问,询问这种事情总要一步步来,若是问得急了,弄不好百灵会因为尴尬不会说出来。
所以肖凌宇给百灵抖了一杯茶,看似真的是要跟百灵喝茶的样子,他一边抖茶,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百灵,你跟我也已经有十年了,我记得从我醒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溶洞了。”
“是的,公子,已经整整十年了,在您被困龙锁束缚的时候,我就被派遣到这里来了。”
百灵诚惶诚恐地接过茶杯,如此回答道。
“那当时是你自愿的吗?我记得,是黑羽那家伙把你安排在这里的。”
肖凌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似漫不经心,其实都是在勾起百灵的回忆,想办法让百灵向他打开心扉。
“回禀公子,的确是黑羽少主将我安排与此,可百灵从未有半天怨言,在跟公子和两位妖将大人的这十年,是百灵最自由,最快乐的日子。”
百灵柔声回答,她的言语诚恳,没有半分惺惺作态的样子,这的确是百灵的心里话。
听到百灵这样回答,肖凌宇点了点头,感觉到有些冷待百灵了,这些年里百灵的确是尽职尽责,将肖凌宇和两位大妖照顾的很好,从未有过半点怨言,肖凌宇也逐渐成了习惯,就没刻意去在乎过百灵的感受。
说到底百灵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她虽有百年的妖龄,可在妖族漫长的一生里,她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小姑娘的年纪,算起来,比肖凌宇还要小上几分。
这百余年的时间里,百灵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成长,那段时间她的灵智是浑浑噩噩的,直到修炼成人形,跟随黑羽,她这才有了普通孩童的心智,又经过这么多年,她才算是成长到一个小姑娘的程度。
抛开修炼的事情不说,妖的成长过程是很慢长的,他们的灵智成长非常之慢,这也是说为什么百灵比肖凌宇小的原因,因为灵智远远达不到。
就像是小白,已经跟在肖凌宇身边十余年了,仍然还是一个孩子的心智,每天除了玩耍就没有别的心思。
“百灵,这十年,也算是辛苦你了,来,公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肖凌宇叹息一声,举起茶杯与百灵共饮一杯,让百灵心情更加荡漾,她的眼神闪烁着,清澈的宝蓝色眼珠里荡着暖意,有一份满足。
喝完茶,肖凌宇转了转手中的茶杯,他看到百灵的样子,心里也有了打算,暗想道:“时间差不多了,这小姑娘已经打开心扉,可以一问。”
这倒不是肖凌宇心思多,想要哄骗小姑娘,这些都是为了百灵好,肖凌宇是真的想要帮助百灵,所以使用了些善意的小手段。
“百灵,这些年你说你过很舒心,那么,公子对你可好?”
“回禀公子,公子从未亏待过百灵,还允许两位妖将大人指导百灵修炼,这对百灵是最大的恩赐。”
“那好,百灵,既然公子对你不错,那你有事情是不要跟公子说,刚才我看你愁眉苦脸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此话一问出,百灵立刻小眉头一皱,眼神有些飘忽,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杯,嘴里说了一句“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肖凌宇看到百灵还有些犹豫,他立刻开口说道:“你说便好,公子为你做主,再怎么说我也是羽族认定的妖族之星,你不用怕黑羽会不会同意,只要你说出来,就交给我去办!”
听到肖凌宇这么说,百灵的眼神动荡着,她终于定下心来,只见百灵放下手中紧握的茶杯,跪伏到肖凌宇面前,低头便拜。
“公子,百灵知道这次回到羽族就要离开公子了,百灵没有资格再在公子身边服侍您,可这十年是百灵最为快乐,最为自由的日子,在公子身边,远胜于在羽族的生活,百灵只想答谢公子和两位妖将大人这十年来的指导之恩。”
也不知道百灵那小姑娘怎么想的,她十年来辛苦的侍候肖凌宇他们,到她这里反倒成了肖凌宇的恩情。
其实这在百灵心中,的确是如此,她生来身份低微,在妖族,等级制度是很严谨的。百灵即使能成为黑羽的侍卫,也只是成为了高等的仆人,仆人终比普通妖族低人一等。
可是在肖凌宇身边,百灵从未体会到当下人的滋味,肖凌宇他们用对待伙伴的态度去对待她,还指导她修炼,让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感觉,那种感觉叫做“尊重”。
“快快起来,百灵,你这是如何?”
肖凌宇赶紧扶起百灵,他暗叹一声,百灵这姑娘真是单纯,像是大多数小妖一样,他们如同白纸一般纯洁。
“公子,百灵只想跟在您的身边,恳求公子答应。”
在肖凌宇的搀扶下,百灵站起来,不过她还是低着头,双手作揖,一副肖凌宇不答应她就不罢休的架势。
“百灵,这件事情交给我了,我会给黑羽说的,只要你愿意,我就会把你留在身旁,直到你自愿离去。”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在百灵看来那是她一辈子的转折,可对于肖凌宇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他开口,黑羽定然不会不答应。
“那谢过公子了……”
百灵喜出望外,惊喜地抬起她的头,小脸上洋溢着笑容,她没想到肖凌宇竟然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
“好了好了,看你高兴的,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以后且不要为这等事忧愁,有事告诉公子,公子会为你做主的。”
肖凌宇叮嘱一番,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喝了两口茶,看到百灵没有其他的心事,彻底解了忧愁这才起身离去。
在肖凌宇心中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他也没在意,解决完之后就转身回到了房间去了。
“公子……”
百灵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肖凌宇那远去的背影,湛蓝色的眸子中泛起一阵涟漪,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红。
半响后,百灵又扭头看向敏君的房间,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低声喃喃道:“别奢望了小傻瓜,你只是个鸟雀小妖,公子怎么会看上你……”
……
肖凌宇返回到房间后,听到外面起了脚步声,百灵也离开了茶厅,他这才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
“百灵这丫头不错,日后住行之事也需要有人打理,留下她倒也不错,况且这小丫头机灵着呢,可以培养一番。”
肖凌宇自言自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溺爱,那是一个哥哥对妹妹该有的眼神,纯粹的爱怜,没有一丝别的情愫。
放下百灵的事情,肖凌宇盘腿坐在床上,准备修炼。
肖凌宇现在体内妖力匮乏,他必须通过长时间的修炼才可以恢复。肖凌宇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开始运行地煞篇。
这是肖凌宇第一次摆脱了困龙锁的束缚修炼,可谓是脱了缰的野马,体内的修炼速度翻倍上升。
原来有困龙锁的时候,肖凌宇的修炼速度被压制,铁棒通过困龙锁从肖凌宇体内吸收走不少的能量,才导致他修炼速度下降。
当初铁棒吸收肖凌宇的妖力,也是因为肖凌宇的妖力与铁棒起了共鸣,铁棒其实在遇到肖凌宇之前一直是沉睡状态,正是因为肖凌宇的能量被他吸收,他才会从昏睡中苏醒。
这也是铁棒为何醒来就想跟着肖凌宇,在一定程度上,肖凌宇和铁棒体内流动的是同一种能量。
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肖凌宇的地煞篇也早就修炼到第三十六层,这些年他也是在第三十六层止步不前。
在肖凌宇的丹田之内,七星环月的丹象也再有改变,在金色的妖丹周围,围绕着一圈金色的文字,那些文字围绕着金丹环绕,不多不少刚好是七个。
这些文字与修行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它们能够大幅度提高肖凌宇的修炼速度,这些文字成为了修行珠与金丹的纽带,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线,将金丹和修行珠连接起来。
肖凌宇控制着丹田内的七星环月丹象,像往常一样运行地煞篇,暗淡的妖丹立刻运转起来,随着金丹的运转,周围的修行珠也开始缓缓运转起来,金色的文字开始闪烁。
庞大的天地精华立刻从肖凌宇的四周涌过来,突然袭来的精纯能量让肖凌宇精神一阵,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庞大的能量。
比起他在溶洞的修炼速度,要提升了五倍有余,这比他一开始的预料还要高出许多!
现在肖凌宇的修炼速度有多恐怖,恐怕一个五倍有余无法体现出来,更加形象的比较的话,那就是肖凌宇现在的修炼速度,是普通修行者的五十倍还要多,极为接近六十倍!
一个完玉之体的天才想要从修炼到达大能的境界需要一百年的时间,一个普通修行者在有大造化的情况则需要一千年有余,而肖凌宇只需要十多年就能到达。
这种修炼速度如果在修行界公布出来的话,恐怕会让整个修行界震惊,这种修炼速度刷新了修行界天才的标准。
曾经有位修行界的天才,花了五十六年的时间修炼到大能境界,那人被称作修行界亘古第一天才!
可在肖凌宇面前,他只需要不到十年的时间就能修炼到大能境界,完全秒杀那位更鼓第一天才,堪称妖孽的修炼速度!
随着肖凌宇的修炼,他的周围出现强大的气穴,那些气穴如同小型龙卷风一般,从肖凌宇的身体周围旋转着。
这种异象甚至还引动了这片天地的共鸣,在龙翔艇之外看过去,就能看到外面的云彩被莫名的风劲搅动着,将那些云层都搅成了碎片。
这让龙翔艇变得如同是一块碎云机器,所过之处云彩都被搅动成一片片,四散飞过去。
也幸好是龙翔艇是移动的,这才让肖凌宇不至于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修炼,否则按着这种速度,肖凌宇很快就会讲那片天地的能量吸收殆尽。
天地之间的能量无时无刻都在流动,都在涣散,总体来说一个地方的能量是不变的,可是肖凌宇的吸收速度太快了,他若是到了一个地方,就会破坏那个地方的能量流动,天地能量的诞生都敢不上肖凌宇的修炼速度。
这些事情肖凌宇自然不会知道,他只是非常高兴,自己的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孜孜不倦的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精华。
只是一晚的时间,肖凌宇便恢复了全部的实力,这让肖凌宇喜出望外,没想到需要两三天才能恢复的实力,他这么快就恢复了,而且尊者巅峰的境界隐隐有悸动的现象。
运行完地煞篇,肖凌宇猛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精神奕奕。
“这种感觉,就算让我一个人挑战那苍天之眼,我也有信心打败它!”
肖凌宇一跃跳下床榻,他握了握拳头,轰劲在他的股指间爆发,半空中响起“啪啪”的轻微气爆声。
这不只是修炼速度的提升,还有肖凌宇身心的自由,这是自由的味道,他不但身体不再受束缚,连灵魂似乎都得到了升华一般。
肖凌宇原来如同带着重型脚链手铐的犯人,现在的他,可谓是展翅高飞的雄鹰,就算是影王在他面前,他都有勇气前去斗上一斗。
神清气爽,肖凌宇扭扭身上的关节,劈啪作响,随后肖凌宇走出了房间。
已经是清晨时分,肖凌宇因为沉迷修炼所以是醒的比较晚的那个,其他人早就醒来了,正在茶厅吃早餐。
肖凌宇一一给众人打过招呼,也来到桌子旁边,桌子上摆着一些清单的小菜,因为敏君有吃早餐的习惯,所以百灵老熊也陪着吃了一点。
“小主,你昨天修炼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吗?老熊我昨晚修炼的时候,总是感觉四周的能量稀薄,不知道是不是这半空之中能量稀少……”
老熊嘴里叼着一根鸡腿,含糊不清的说道。
“是啊,我昨天也感受到了,不知道为何,我感觉我周围的能量很浓厚,可就是无法吸收修炼。”
敏君也摇了摇头,叼着筷子思索道,她的房间就在肖凌宇的房间旁边,自然能感受到肖凌宇房间内的浓厚能量,可是她并不能抢的过肖凌宇。
肖凌宇现在就像是一个能量收集器,他将周围的天地精华都集中到他身边,然后让众人望而止步。
这些人之中虽然不乏天才,不乏大能之辈,可依旧抢不过肖凌宇,他在修炼这一方面就是个强盗般的存在。
“这……其实……”
肖凌宇尴尬一笑,挠了挠头,将昨晚的情况给众人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家看肖凌宇的眼神都变了。
“小主……你这种修炼速度,简直都要超过我王当时的天赋了!”
老熊由衷的感叹道,他连连点头,震惊之余是替肖凌宇高兴。
“队长,果然还是你厉害,我本来以为我的完玉体加上医神决就能超过你了,看这样子,不过就要被你赶超了。”
敏君皱皱小鼻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在过去的十年里,敏君因为花间派的精心培养已经是一名圣者五重的强者,没想到还是被肖凌宇的修炼速度秒杀掉。
“公子,您不愧是我们羽族的妖星,这修炼速度相信不久之后,您就能敢上黑羽少主了。”
百灵眼中冒着崇拜的小星星,似乎在昨晚谈心之后,百灵就对肖凌宇的态度产生了变化,她面对肖凌宇时更加开朗,话语更多。
“这算什么?告诉你们,看到这个混小子了吗?他体内有着天地精华之魂,他可是天的儿子,可谓是天地之灵,岂是一般人能比的,往后他是要比肩天道的存在!”
那根铁棒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唧唧歪歪说个不停,一通的夸奖词语把肖凌宇都捧上了天,让众人纷纷侧目。
本来热闹的气氛,立刻冷淡下来,众人都望着铁棒,比看肖凌宇那种眼神还要奇怪。
“这……这位,棒子兄,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说的那些话,老熊我都听不明白,但是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你这些是从哪里知道的?”
老熊最先沉不住气,两口将嘴里的鸡肉咽下,盯着铁棒问出来。
那飞舞在半空中的铁棒突然一顿,棒身不自然的扭曲,他开口道:“哈哈哈?啊?吾辈说的什么,吾辈自己都不明白,就是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
这么拙劣的表演,大家都能听出来这铁棒是在敷衍,肖凌宇更是能听出来,他眉头一皱,暗想:着铁棒来历神秘,听他说话似乎知道很多的东西,但他又不想说,我不妨问问他。
想到这里,肖凌宇眉头一挑,眼神中带上一丝凝重,面色严肃起来,沉声道:“铁棒前辈,您老在我这都混了两天了,是不是要说说您的来历了?”
肖凌宇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继续盯着那半空中的铁棒,因为他一直和小白吵闹玩耍,大家事情又多,昨天也就没来得及问这铁棒,如今有了时间,他又说出那样神秘的话,当然大家都对他的来历感了兴趣。
“这……哎……吾辈头疼,老了,总是那么健忘……”
铁棒扭捏着,慢慢往后退,感觉众人的眼神就像是一群恶虎,要吃了他一般,他又开始他那拙劣的表演。
“您老不说?那就别怪我留不了您,我这里可从来不留来理不清之人!”
一听那铁棒还在插科打诨,肖凌宇立刻不高兴了,他站起来,步步紧逼,让那铁棒不停后退,肖凌宇眯着眼睛,那架势一定要从铁棒这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嗨!你别逼吾辈了,小家伙,吾辈能知道你的来历,却不能说出吾辈的来历,吾辈是有苦衷的,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能知道,但是你放心,既然你能找到并释放出吾辈,那么说就是机缘到了,吾辈定然会在危急时刻帮助你,相信吾辈是不会骗你的!”
铁棒一看实在是瞒不过去了,他开始自责自己刚才逞一时口舌之快,暗自后悔着,同时也很真诚的说出这番话。
紧接着,铁棒又接了一句“小子你放心,就算是有一天,天下人都背叛你,吾辈也会在你身前,誓死是你手中的武器,共同翻了这天下!”
这番话说出来让肖凌宇彻底没话说了,众人也都沉默了,若有所思的看着铁棒和肖凌宇。
“小主,既然如此就不必多说了,我老熊相信这位棒子兄,我老熊也是这副心,就算小主哪天要去翻了这天,老熊也要跟着您!”
老熊头脑简单,被铁棒的话一催,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队长,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的。”
“公子,百灵谨记您的恩情,终生跟在您左右!”
“嘤嘤!宇,白,一辈子!”
小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站在肖凌宇的肩膀上,挺着胸膛,那意思也要跟肖凌宇一辈子。
“这……”
肖凌宇抚了抚额头,感觉有些乱,本来是逼问铁棒的来历,咋成了表忠心大会了?
“好啦!好啦!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我在你们眼中,人品就那么差,有一天我就要与天下为敌啊!”
肖凌宇自然明白众人的心,那是依附于他,相信于他的表现,他自己心中能不感动吗?他只是不想让气氛变得如此凝重。
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实肖凌宇的心中早已泛起了波澜,一阵暖意由心头升起,蔓延全身,让他的毛孔都舒张开。
“也是啊,小主你早晚是要统领妖族的人,就算与天下为敌,还有我妖族大军呢!”
老熊挠挠头,似乎回过味来,以他那大条的神经,又跳到了另一层与天下为敌的层次,简直让肖凌宇无言以对。
就在众人被激起了豪情,谈笑之间,铁棒悄悄退出人群,慢悠悠地飘进了房间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悄然退去的家伙。
只有肖凌宇看到了,他看到铁棒进入房间,眼睛稍稍眯起来,心中暗想道:这铁棒来历神秘,如今又不肯告诉我们,甚至连个名字都不想透漏,恐怕有大文章在其中。
若是说妖族和人族的万年冲突是名面上的事情,那么天道和影王,和妖族与人族的冲突关系那就是隐藏在背后的暗线。
自从肖凌宇与苍天之眼交手,并且战胜了苍天之眼后,肖凌宇就不感觉影王被束缚是那么简单了。
那场三万年的战争,妖王到底是怎么输的,隐藏在人族势力中的上古种族,炎黄族,蚩尤族又都在哪里?
这些问题都萦绕在肖凌宇的心头,他隐隐感觉得到,这些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许这根来历神秘的铁棒会知道这一切,但他不想说,说是为了肖凌宇好,肖凌宇也能明白,一切都因为实力的问题。
有时候知道了自己背负的责任之大,但实力达不到,那将会成为一种负担,甚至有可能会衍变成心魔,让肖凌宇因为巨大的压力止步不前。
“罢了,随他去吧,待我走到那一步,这些事情都会真相大白的,就像是肖家村灭亡之后的真相,让我明白,我至少要成为妖族下一代的王,才能救回我的母亲……”
肖凌宇低声嘟囔道,暗自握紧拳头,他的变强之心又强了一分,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再多的猜测也只是空想,到他实力到了,自然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队长,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
“啊?没事,就是碎碎念……”
面对敏君的询问,肖凌宇笑哈哈的掩饰过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个小插曲算是过去了,众人的心情都平复下来,在一起热闹的谈论说笑一番,随后又各自散去,各忙各的事情。
……
去往羽族驻地的时间是漫长的,这一次长途旅行,肖凌宇他们将会在这艘龙翔艇之上呆半个月之久。
这些时光也是无趣的,众人平时就是吃吃喝喝,谈论说笑,偶尔大家会到外面去看看风景,看到那大好山河在他们脚下掠过。
可是这些风光看多了也是无聊的很,所以大家在经过三天的新奇感之后,都修炼的时间更多一些,毕竟修炼是需要时刻积累的,也是消磨时光最好的办法。
这一日午后,大家在一起聚完之后,各自都回到房间,肖凌宇也盘坐在房间之内,进行他的修炼。
经过这几日的巩固,肖凌宇的实力不但全部恢复,而且体内的妖力一日比一日精纯,这种变化几乎是每日一变,让他尊者巅峰的实力不断强化,稳下来的实力开始有突破的迹象,不断躁动着。
“笃笃”
正在肖凌宇修炼之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是百灵的声音,只听门后的百灵言语中充满了喜悦,高声说道:“公子,柳大人醒过来了!”
听到喊声后,肖凌宇立刻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笑容,低声道:“柳前辈醒过来了,看来是没什么事了,我赶紧去看看他老人家。”
随后肖凌宇跳下床榻,打开门,看到百灵面带笑容的站在门外,急切的说道:“快快,我们去看看柳前辈。”
“是,公子,柳大人和熊大人都在房间之内。”
百灵看到肖凌宇急切的样子,偷笑一声,带着肖凌宇一起来到柳七枝所在的房间。
推门而入,刚好看到柳七枝和熊憾地正在攀谈,老熊正绘声绘色的给柳七枝描述当天发生了什么,他现学现卖,在地洞中的那些事情也是肖凌宇给他说得,现在老熊跟耍宝似的,正跟柳七枝描述着。
通过老熊的讲解,柳七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虽然老熊有些地方夸大其词,那些地方柳七枝就自动忽略掉了,他可知道老熊讲个事情是什么德行。
此时,柳七枝正颇有兴趣的看着那根铁棒,那铁棒一副恶霸的样子,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棒子啊?那天在地洞之中骂的不是你这个混小子,张口闭口本尊,敢在吾辈面前称本尊的,还没有几个!”
柳七枝讪讪一笑,满脸尴尬,明显看到柳七枝的嘴角不自然挑起来,可在一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千万年的器灵面前,柳七枝也不好发作。
“去去去,你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铁棒子,一边去!”
肖凌宇自然看不过去,别人因为铁棒的年龄和神秘来历不敢说他,可他肖凌宇却顾不得这些,一挥手把铁棒拨到一边。
铁棒看到肖凌宇如同老鼠见了猫,灰溜溜的躲到一旁跟小白碎碎念去了,他可不敢触肖凌宇的霉头。
“柳前辈,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到身体如何?”
肖凌宇两步来到柳七枝身边,关切的问道。
“嗯嗯,没大碍了,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柳七枝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肖凌宇,这才点点头,露出了笑容,他是看到肖凌宇身上的困龙锁已经解除,欣慰的笑容。
“只要是小儿你解开那困龙锁就好,也不负本尊的一番拼斗,如此甚好!”
柳七枝没有那么矫情,这点小伤对他的确没什么好担忧的,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反倒是关心肖凌宇,因为在柳七枝的心中,肖凌宇的安危远比他自己重要的多。
就在肖凌宇和柳七枝愉快的交谈之时,房门再度被推开了,是敏君闻讯而来,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柳爷爷,您醒过来了,真是太过了。”
敏君的脸上也尽是愉悦之情,她快步来到柳七枝的面前,向柳七枝问好,柳七枝也笑着点点头,看着敏君的眼神如同看他的亲孙女一般。
敏君平时对柳七枝尊重,她又会说话,将两位大妖哄的开心,自然柳七枝对她也是有几分溺爱的。
“前辈,你不知道,在你受伤的时候,敏君很担心你呢,她还特意动用了门派至宝回魂镜为你修复魂魄。”
肖凌宇也将敏君做的事情都与柳七枝说了一番,这一说,柳七枝更加高兴,连连说着,要把炼药之术传授给她。
“敏君这女娃娃确实深得本尊之心,来日有时间,本尊定然要将炼药之术传授与你,我看,也就只有你这女娃娃能受得本尊的衣钵。”
柳七枝频频说着此事,喜笑颜开,敏君也知道那炼药之术神奇,高兴地谢过柳七枝,随后非要给柳七枝检查伤情。
“哼!就会收买人心,老熊我也会教人,我交给敏君女娃锻体之术如何?”
老熊在一旁碎碎念,他自然看不过柳七枝和敏君如此亲密,好像冷落了他一般。
肖凌宇在一旁看着,笑而不语,看到这一群人又其乐融融的在一起,他心中自然也是高兴。
肖凌宇的心愿并不大,经历了这十年的磨练,让他的心性成熟很多,也平凡很多,除了他必须背负的那些宿命,他就只想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闲暇之余大家在一起喝茶聊天便好。
就在大家吵闹之余,肖凌宇的耳朵一动,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咔嚓嚓”的声音细不可查,若不是肖凌宇自从觉醒暴猿之后五感大涨,也不会听到。
“嘘!熊前辈,你听听,我们这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裂了?”
肖凌宇仔细一听,好像那声音就在身旁,但因为太过细微一时间没有感觉到是在哪里,他立刻拍了拍身旁的老熊,叫老熊来帮忙。
老熊也支起耳朵,跟肖凌宇一起听那声音的来源,两人找来找去,最终将声音的来源定在了床榻之上。
“小主,那声音就在床上,难不成是老七那家伙太沉了,要把床压塌了?”
老熊小声跟肖凌宇嘟囔着,什么时候也不忘记诋毁下他的老伙计。肖凌宇笑着摇了摇头,没在意老熊的话。
几乎是下意识的,肖凌宇就想起来这床上还有一个昏睡的小沙,难不成是小沙的身体又有了变化?
肖凌宇想着,便来到床榻的另一端,观看小沙的情况,当看到现在的小沙之时,肖凌宇眉头一皱,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只见小沙的身躯已经盘成一圈,这是一开始小沙就保持的动作,它的身体之上已经尽数变为了那种金色的矿石,而且这种矿石正在增长,矿石像是繁衍的菌类植物一般,爬满了小沙的身体不算,还将它包裹起来。
现在的小沙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玉盘般的东西,金色的矿石晶莹剔透,膨胀了一圈,将小沙包裹在其中,看起来小沙的身体像是包裹在琥珀之中。
那轻微的“咔嚓”声就是在这琥珀之中传出来的,隐隐还可以看到琥珀之中有些细微的裂痕,那些裂痕就是声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看不懂小沙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唯恐小沙体内产生了什么有害于它的变化,他赶紧将手附在那琥珀之上,仔细感受一番。
与此同时,肖凌宇的内心是自责的,他后悔这两天痴迷于修炼,忽略了小沙的情况,才导致小沙变成了这幅样子他都不知道。
“怎么了?小主,是这个沙虫小家伙发生了变化?”
老熊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那大晶石块,挠了挠头,但肖凌宇并没有时间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小沙的变化。
将神识深入那块矿石之中,肖凌宇明显感觉到了阻力,这些金色的矿石似乎有阻绝神识的功能,若不是那矿石之上有一道细缝,肖凌宇的神识也进不去。
神识慢慢渗入那矿石之中,肖凌宇立刻感觉到了小沙的身躯在扭动,小沙是苏醒的,它的身体在扭动,正想挣脱这块矿石的束缚!
“小沙!小沙!听得到吗?我是肖凌宇啊!”
肖凌宇尝试着用神识呼唤小沙,但是小沙却没有反应,它只是机械的扭动着身躯,肖凌宇皱着眉头,又将神识探入小沙的身体之内。
只感受到小沙的身体之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体内的核心已经不见了,但那种心脏跳动的感受更加强烈,砰然跳动的节奏感。
那跳动的节奏来自于小沙体内的一团金色液体,那团液体正在小沙的身体之内流动着,由头到尾,每游动一下,便引起一震跳动。
小沙的身体也不再是那种流沙组成的身体,而是变成了坚硬的矿石,糟粕的身体得到了质的升华!
肖凌宇刚刚感受完,便感觉到小沙的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由一开始那种轻微的扭动变成了剧烈的抽搐,似乎是肖凌宇的行为刺激到了它。
“不好!要爆开了!”
肖凌宇猛然睁开眼睛,大呼一声,引得众人纷纷瞩目,肖凌宇没时间给大家解释,赶紧将众人拉到他身后,随后紧紧盯住那块矿石。
老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肖凌宇的反映后,第一时间张开手臂,守卫在肖凌宇前面,将众人护在身后,体魄强大的老熊,就是肖凌宇最坚硬的肉盾。
“嘭!”
只听到一声巨响,小沙所在的那块矿石爆炸开来,晶石四溅,炸得满屋都是,爆炸的威力之强,碎开的小块晶石如同子弹一般,四散开来。
那些晶石带着破空之声,射破了床榻之上的帷帐,将那纱帘之上射出一个个破洞,紧接着那些晶石钉到四周的墙壁之上才停止下来,晶石的威力之大,深入木墙,留下一个个坑洞。
这些晶石倒是没伤到肖凌宇他们,老熊在爆炸之时便用身体挡住了那些晶石,晶石撞到老熊的身体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叮当声。
待到这爆炸声过去,众人纷纷从老熊的身后走出来,向床榻之上看过去,只见那里金光闪闪,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嗷!”
金光慢慢淡去,能看到一条金色的身躯,如同蛇一般盘着,那金光之下便是小沙的身体,它猛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响亮的龙吟。
肖凌宇顿时大吃一惊,这龙吟声他永远不会忘记,那龙魂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之深,足以让肖凌宇记一辈子。
这声龙吟夹杂着无尽的威势,惊得众人皆为震撼,肖凌宇他们在第一时间摆起防御架势,戒备的看着异变的小沙。
“大家小心一些,这是龙魂!”
肖凌宇不忘开口提示,可见那龙魂在他心中留下的可怕阴影。
龙吟声持续了许久,但不见小沙的身体有任何异动,这让众人也搞不清状况了,只见半空中的金光都收缩到一起,结成了一团金色的丝茧。
小沙的身躯在金光中扭动着,发出嘶嘶的声响,似乎是在吸食身边的金光,那些金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小沙吸入嘴中。
金光尽数被小沙吸入口中,此时人们才看清楚小沙身体的样子。
金色的晶石身躯更加细长,晶莹剔透,若是小沙飘在半空中不动,像是一个完美的工艺品,让人着迷。
小沙原来那椭圆形的头也变了形状,变得棱角分明,有些三角形的样子,不再是那副蠢萌的样子,而是多了一副威势。
最大的改变还是小沙的头顶之上,长出了两根类似于龙角的东西,那两根峥嵘的头角占据了小沙头颅一半的体积,向后蜿蜒延伸出来。
小沙的身躯这次是彻底变成了蛇的样子,身上原来那些繁多的脚都不见了,腹底一片光滑,在边缘处隐隐可以看到几个肉骨朵,不知道是什么。
变了模样的小沙在半空中旋转一圈,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原本猩红色的眼珠变成了淡金色,只有其中的竖瞳还是血色的,若是让这对眼睛盯住,会不自觉的生出一阵寒意,发自内心的恐怖。
这是天威,天生的威压,与生俱来的威压,与那种后天修炼形成的不同,这种威压时刻都在散发着,是强大血脉的体现,天底下能发出天威的物种屈指可数。
“是龙!那龙魂在小沙的身体内复活了!”
肖凌宇惊呼一声,指着小沙的身体说道,与此同时他更是摆起了黄帝九式的架势,甚至还将敏君和百灵还有柳七枝驱出了房间。
这三个人实力太过弱小,若是被龙打击一下肯定受不了,肖凌宇可是知道龙魂的厉害,它若是复活了,有了实体,实力还不知道要翻到什么程度。
与此同时,老熊的额头上了流出了冷汗,他身体不自主的颤抖着,那是来自物种的压制,天威的效果。
除却天威的效果,小沙此时的实力也让老熊恐惧,老熊是大能境界的实力,但以他现在的实力,竟然看不透小沙的实力。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小沙,小沙那金色的眼睛中散发着血光,血色的竖瞳透露着一丝残暴,一一扫过众人。
“嘤嘤?沙?醒了!”
就在众人紧张不已的时候,小白从屋外飞了过来,它刚才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玩了,这会儿看到小沙醒了,高兴的扑过去!
“回来,小白!危险!”
肖凌宇大呼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小白就是以速度见长,它的实力虽然不高,但比起速度,柳七枝这等大妖也比不过它。
可能是因为兴奋,小白将速度提到了极致,眨眼间便来到了小沙身前,一把搂住了小沙的身躯,并且还亲昵地蹭了蹭小沙的头。
肖凌宇暗道一声不好,立刻窜了出去,打算抢先出手护住小白,可他刚提身来到小沙身前,拳头夹带着轰劲便打了出去,在即将打到小沙的时候,肖凌宇的动作戛然而止。
“小主人!”
让肖凌宇停下来的原因是一声空灵的呼唤,那呼唤明显是来自小沙,像是孩童般那样天真无邪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着。
小沙这是在呼唤小白,它也迎着小白的动作亲昵的蹭了蹭小白的脸颊,两个小家伙蹭了半天,随后咯咯的笑作一团。
此刻,肖凌宇尴尬无比,他的拳头就在小沙的头颅旁边,再晚一分就要轰到小沙的头上了。
跟小白亲昵完,小沙又扭过头,奇怪地盯着肖凌宇的拳头,眼睛中带着不解的神色,空灵之声再起“大主人?你要摸小沙吗?”
“啊?叫我呢?哈哈,是啊,小沙,看到你醒了,我想摸摸你……”
那声大主人明显是在喊肖凌宇,他尴尬的笑着,拳头的威势尽去,很不自然的变成了手掌,摸了摸小沙的头颅,小沙也很配合肖凌宇,眯着眼睛让他摸,一副享受的样子。
这幅场景让肖凌宇身后的众人眼球掉了一地,这种转折让众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你看我,我看看你。
随后,小沙飞舞着,在半空中扭动,随着肖凌宇把身后的人的人叫了一格遍,只是称呼就比较奇怪了。
见到女的就叫“姐姐”,见到男的就叫“哥哥”,挨个叫了一遍,围着众人不断的飞舞,看起来很高兴。
虚惊一场,原来小沙只是模样变了,能力有了提升,但它还是原来的小沙,那个傻乎乎的孩子,对肖凌宇忠实的小沙。
肖凌宇愣愣的看着小沙,低声说道:“这是,小沙把那两颗龙眼吸收了,进化成五爪金龙了吗?”
“不不,你说错了,混小子,你仔细看看,那小家伙身上并没有爪子,它现在这种形态叫做金角蛟,蛟者,蛇身,龙头,头角峥嵘,生一角为江河蛟,生两角者为海蛟,金角者,蛟中王者,为金角蛟。”
神出鬼没的铁棒突然从肖凌宇的背后钻了出来,低声说道,那副语气似乎对于龙和蛟这类的上古异兽非常了解。
“这小家伙没爪子,只是条蛟,但它很有潜质,若是给它时间修炼,将来就是一条五爪真龙!是龙种里面的王者!”
铁棒又补充了一句,频频点着他那棒子的一端,像是个博学的老者一般。
“如此说来,小沙这还是因祸得福了,不对,也算不上是什么祸事,就是沉睡几天,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肖凌宇喜滋滋的说道,格外的今天他没有对这铁棒冷嘲热讽,铁棒这种混在他身边的家伙,肖凌宇一般不给他好脸色,总是神秘兮兮的,铁棒也倒是给肖凌宇面子,只要是肖凌宇说他,他就灰溜溜的逃跑。
看着被众人包围起来,东摸西摸的,肖凌宇眯着眼睛笑起来,小沙叫他“大主人”,叫小白“小主人”,也就是说在小沙的心中,他的地位比小白还要高,看来又是小沙这劳力工要做一辈子了。
其实肖凌宇不明白,小沙叫他“大主人”,完全是因为小白是肖凌宇的宠物,并不是说肖凌宇在小沙的心中地位最高。
小沙是一个战争机器,它的思维还不完善,思考起来跟普通人也不同,若是真的论起来,肖凌宇能指使小沙还要托小白的福。
而这其中的关系也颇为复杂,颇为奇妙,肖凌宇现在还不能理解,当他明白小白的身份后,就会明白为何小沙会跟着他们了。
总而言之,小沙是这场战争中获益最大的那个,它由虫化蛟,还得到成为五爪真龙的资格,对于小沙来说是好事,对于肖凌宇来说同样是好事,小沙强大了,他的队伍也就更强了一分!
……
小沙苏醒之后,众人也就没有了什么事情可言,日子又变得平凡无趣,这样又过了三天,算起来肖凌宇已经在龙翔艇上呆了十日,眼见羽族的驻地也近在眼前了。
这一日,万里无云,可能是龙翔艇越过了大半山河的原因,这边的天气明显比万羽林暖和了许多。
龙翔艇的总操控室,这里是整艘龙翔艇的核心所在,也是控制室,虽然龙翔艇的发力来源于灵矿,但航行的方向也需要人操控。
巨大的控制室之中,是如同祭坛一般的突起,其上摆放着百十块灵矿,灵矿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其中的能量通过符文流转到龙翔艇的外围,支持着龙翔艇的飞行和外部护罩。
在祭坛的正前方,是一个突起的小台子,金色的台子之上有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其上绘制着地图,一块小红地不断闪烁移动着,这是龙翔艇的控制台。
控制台之前站着一位狐狸头的妖族人员,这是羽族的附庸种族之一,擅长法术和法器的开发。
“百灵大人,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山水涧边缘,按照我们的速度,再有三日便可回到族中。”
狐狸头看了看地图,转身向身后的百灵一低头,态度极其恭敬的说道,附庸种族的地位是比所有羽族的地位都低的,就算是仆人出身的百灵,但因为她是鸟雀精怪,这狐狸头也要对她行下人之礼。
这就是羽族的规矩,等级制度非常严格,这也是为何很多走兽类的妖族不想加入羽族的原因,一旦加入终生地位低下,除非有什么杰出的方面。
“我看到黑羽少主的来信,说道这一带最近有狂族出没,似乎不太太平,你调整方向,我们绕开山水涧,别出什么岔子!”
百灵点点头,手中有一封紫色的符咒,其上正是黑羽的来信,她又低头看了几眼,这才如此说道。
“是的,百灵大人!”
狐狸头期间一直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百灵一眼。待到狐狸头低头开始调整的时候,百灵这才扭头走出去。
百灵一走,那狐狸头立刻停下了调整航线的动作,他那细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阴狠,咧开嘴笑了,两排尖锐的牙齿交错着,泛着渗人的寒光。
他先是走到门后,打开一条细缝,从门缝中看到百灵逐渐远去的身影,这狐狸头才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样子的法器。
“大人,我们已经到了山水涧了,他们似乎有所察觉……”
狐狸头低声说了一句,那玉简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出来浑厚的中年人声音,对狐狸头吩咐着什么。
“是,是,大人,您放心,我们天黑之前肯定会到达山水涧的……”
那狐狸头低头哈腰的说着,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操控室里传来了狐狸特有的笑声,阴险的笑声让人感觉背脊发凉。
……
于此同时,百灵已经回到了最顶层阁楼,她站在茶厅之中,向肖凌宇的房间看过去,低声喃喃道:“可不要出什么事情,公子现在正是突破的紧要关头。”
正如百灵所说,肖凌宇的房间之内,肖凌宇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护在他身旁,正在进行尊者境界的最后突破。
通过这三天的修养,柳七枝的伤势算是全好了,修为也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恰巧肖凌宇的境界不停地荡漾,时时传来要突破的兆头,这突破之事已经压制不下来,索性就在此突破了!
就在昨晚,肖凌宇跟两位大妖商议此事,柳七枝连夜为肖凌宇炼制了药石,为他的突破做准备。
其实尊者境界到圣者境界算是一个过度的境界,相比起后面的圣贤境界,大能境界,这些个境界的屏障显的比较简单,它只需要肖凌宇做到能量的积攒,能为踏入更高的境界提供足够的能量。
尊者境界整体来说算是一个需要时间磨炼的境界,如果说破境界以前是为修炼打基础的话,那么破境界算是一道坎,好在肖凌宇轻松度过了。那么尊者境界就是修炼基础的收尾,肖凌宇能在尊者境界用了如此多的时间,也是为他的修炼打下牢固的基础。
此时,肖凌宇周围旋转着气旋,那些气旋都有了属于自己的色彩,五颜六色的气旋围绕着肖凌宇转动,不多不少,刚好够七个,分别代表七种天地精华。
“不错,小儿体内的妖力已经足够浑厚了,来,再吃下这颗药石,你体内的能量便达到了饱和,可以尝试修炼了!”
柳七枝反手拿出一颗灰色的药石,这药石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能加快妖力的凝聚,从早晨到现在,肖凌宇已经吃下九颗这样的药石了,这是最后一颗。
肖凌宇缓缓睁开眼睛,接过药石吞下,这种药石的品质并不高,因为他们的药材缺乏,柳七枝只能用现在有的药材为肖凌宇炼制药石。
也正是因为品质不高的原因,柳七枝一口气炼制了十颗药石,想用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差距。突破尊者境界只是需要庞大的妖力,这种药石的品质问题是可以用数量弥补的。
最后一颗药石也被肖凌宇吞入腹中,紧接着,肖凌宇又闭上眼睛,专心运行地煞篇。
只见肖凌宇周围的气旋运转速度更加快,龙翔艇周围的天地精华立刻被吸收一空,在肖凌宇的房间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能量龙卷风,疯狂地掠夺着周围的天地精华。
肖凌宇沉浸心神,全部心思都放在丹田之上,他每当要突破一个大境界的时候,地煞篇也恰好是一个晋级的门槛,他必须突破地煞篇的第三十六变。
地煞篇的第三十二变要求肖凌宇必须将七字真言与妖丹融合,这种融合不是简单的吸收,而是要让七个字附着在妖丹之上,这无疑又是一个巨大的障碍。
能量已经到达饱和状态,肖凌宇开始尝试着向圣者境界突破,他点了点头,眉头一皱,开始突破。点头是肖凌宇和两位大妖说好的号令,一但肖凌宇点头,他就开始突破,两位大妖也就为肖凌宇护法。
所谓护法,两位大妖也只是时刻注意着肖凌宇体内的情况,同时保持与肖凌宇的意识沟通,防止出现意外。
若是说什么传功之类,帮助肖凌宇突破那是没有的,修炼一途从来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上去,从来没有捷径可走,也没有别人能给你提供飞跃式的帮助。
两位大妖能做的,也就是看着肖凌宇,在他出现问题的时候指导他一下,避免他出现大的错误,以免危及性命。
柳七枝和老熊两人也纷纷盘坐而下,闭上眼睛,开启神识,仔细关注肖凌宇体内的情况。
一场突破就这样开始了,这对肖凌宇来说将是一个漫长枯燥而且充满艰辛的过程,破茧化蝶总需要这么一个过程,辛苦的过程。
在三人纷纷闭上眼睛之后,他们关注的重点都在肖凌宇的丹田之内,谁也没有注意到肖凌宇的背后异象突起。
肖凌宇那根毛茸茸的尾巴自己钻了出来,来回在肖凌宇的身后摇摆,金色的绒毛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而肖凌宇的头顶之上,一道金光从他的脑海中跃出来,其中盘坐着迷你的暴猿本相,暴猿本相骤然睁开眼睛,他抬起头,凝望高空,似乎通过天花板,他看到了迷人的景象。
……
肖凌宇的突破引起这一片天地的异象,周围凡是有修为的生物都能感觉到,天地之间的能量正在疯狂地向这艘龙翔艇汇聚过来。
龙翔艇之上的敏君他们能感觉到,对他们来说最多是不能修炼,担心肖凌宇的突破情况,可对别有用心之人来说,可就不同了。
现在龙翔艇驶向的地方是山水涧深处,本来百灵听到这里有狂族出没的消息,是让操控龙翔艇之人避开这里,可是那狐狸头的妖怪却是狂族的奸细,瞒着大家将龙翔艇开往山水涧深处。
山水涧,名副其实,这里是两座高耸的山峦,对持而立,其中间有一条大河从中穿过,两山之高,从山顶望下去深不见底,只可以听到哗哗的流水声,让人望而止步,因此而得名山水涧,也称止步涧。
在山水涧之上的一片树林中,正有一群妖族盘踞其中,这群妖族显得非常杂乱,恶吼怒骂声不断,如同一群山匪。
而这群妖族之中有一位少年最为显眼,金色的碎发,脸上挂着暖人的笑容,让人看到如沐春风的感觉。
此人正是十年未曾露面的冥魄,十年未见,肖凌宇已经长成了成熟的青年,可冥魄却丝毫没有改变,还是那副少年的模样。
冥魄在众妖之间盘膝而坐,显得很安静,他是在众妖中最为突出的一人,除了他人类的外表之外,那就是这份安静的气质。
“魄,出状况了!”
就在冥魄盘腿休息之时,一只虎头怪来到冥魄身旁,低声说道,这虎头怪长得五大三粗,黄色的毛发之上遍布黑色的条文,额头的王字条文最为耀眼,这正是冥魄的贴身侍卫,虎头怪斑斓,说起来他也算是肖凌宇的老对头了。
早在十年之前,对洛家发起屠杀之夜的人就是冥魄与斑斓。
“哦?怎么了斑斓?”
听到斑斓那憨厚的声音,冥魄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他似乎与十年之前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冥魄变得更加自信,从容不迫。
“我感受到山水涧之外有异常的天地精华流逝,你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斑斓蹲到冥魄身旁,挥起他那大爪子,遥指天边的方向,那个位置正是肖凌宇他们龙翔艇所在的位置。
冥魄没说话,皱着眉头向那个方向遥望,过了半响,他低声说道:“通知师兄,说我们加紧行动,逆命之人那边有了状况,我们避免夜长梦多,现在就拿下他!”
斑斓得到命令,迈开大步向远处跑过去,他跑去的方向是众妖最为密集的地方,就在那些妖的中央围着一个大圈,圈子里正有两头妖怪,一头狼妖,一头野狗妖正在肉搏打斗,旁边的妖怪叫喊声不断,也正是给这两个妖怪加油助威。
“别打了!别打了!我有重要之事禀报大首领!”
斑斓左右拨开群妖,来到那圈子的最深处,里面立着一座黑色质地的座椅,其上坐了一位彪形大汉,这大汉九分与人相像,就是那鼻子番着,嘴里露出两颗獠牙,从嘴唇中翻出来,齿尖向上,显得很骇人。
这位大妖正是狂族的首位首领,也就是影王的大徒弟,獠牙铁鬃,很奇怪的名字,獠牙铁鬃,但也说明了这位大妖的身份,他是一头野猪成精。
獠牙铁鬃是影王的大徒弟,从前也是妖王手下的十二妖将之一,甚至可以说,在十二妖将之中,獠牙铁鬃是最为强悍的一个,论实力,他在十二妖将中堪称第一人,实力直追两大将王!
獠牙铁鬃挥了挥手,让圈中打斗的两个妖怪退了下去,他抬起他那铜铃大眼,沉声问道:“斑斓小将,怎么了?”
“回禀大首领,末将查询到逆命之人那里有异常,禀报过二首领之后,二首领想让您提前出兵,拦截逆命之人。”
斑斓听到獠牙铁鬃的询问连忙归附而下,毕恭毕敬的回答,他可不敢在大首领之前那么随意,大首领的残暴大家都是明白的。
“哦,你是说那只小妖突破的异象吗?本座早有察觉,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突破圣者境界而已……不过小魄既然想现在出发,那我们就发兵,拦截那小将!”
獠牙铁鬃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他的实力的确是强悍,就算远隔肖凌宇这么长的距离,仍然能探查到肖凌宇是在突破圣者境界,光是这一份探查力,十二妖将的其他人就无人可及。
“是!末将现在就去回报二首领!”
斑斓连忙低下头,一勾手抱拳退下,向着冥魄的方向跑过去,在离开了众妖的圈子后,斑斓才长舒一口气,每一次见大首领,他总是有很大的压力。
待到斑斓远去,獠牙铁鬃才剔了剔牙,一副很无聊的样子,低声道:“这等小事,师尊还要我亲自出马,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有这时间,我都能研究出两道新菜品了!”
唠叨了一通,獠牙铁鬃看起来很不高兴,他这才挥手道:“起驾,捉拿逆命之人!”
随着呼声,周围的那群小妖都高声呼喊着,有四个身强力壮的妖怪分别来到黑色座椅的一角,将座椅抬了起来,众妖黑乎乎一片,人头攒动着,向着远处奔去。
若有百十头妖怪,都是破境界以上的妖,都会已经精通飞行之法,一大帮妖怪腾空而起,乌压压一片,嘶吼着飞向肖凌宇所在的方向。
山水涧之上,冥魄仰着头,看向那群已经腾飞而去的妖,笑道:“肖凌宇,十年前的肉搏打败之耻,今日我要让你数倍奉还!”
冥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脚下连踏,立刻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追那群妖族,速度之快,只是片刻,便来到了妖群的最前方。
……
以獠牙铁鬃为首的一众妖族已经向肖凌宇他们袭去,可肖凌宇他们仍然一无所知,肖凌宇更是陷入突破的困境中,无暇顾及外围之事。
此时在肖凌宇的房间之内,两位大妖的眉头都皱起来,肖凌宇脸上也满是踌躇的神情,他的冷汗不断流下,凝结成了流,汇聚到下巴上,不断低落。
肖凌宇遇到了两位大妖也不知道的情况,因为他的丹象是七星环月,所以所需要的能量充足还不足够,总是无法打破那种文字汇聚到妖丹之上的步骤,似乎有什么阻碍。
每当肖凌宇想要移动那些文字的时候,那些文字总是起了反效果,靠近妖丹便被妖丹排斥掉,似乎怎么都不会成功。
“老七这是怎么回事?”
老熊紧张的盯着肖凌宇的丹田,看到肖凌宇再一次失败掉之后,老熊急的直咧嘴,他连忙用意识询问柳七枝。
“不知道,毕竟小儿的丹象太过奇特,我们突破第三十二变的方法不知道是否对他好用,小儿,要不你再尝试一下别的方式,仔细揣摩第三十二篇的口诀!”
柳七枝也是焦急不已,他和老熊突破之时都是这种方式,不过现在他也不确定,肖凌宇是否能用这种方式突破。
说起这件事情来,就不得不说肖凌宇对于地煞篇的参悟问题,他的那种对法决一点就通的天赋似乎对于地煞篇不是很好用,肖凌宇对于地煞篇的修炼总是出现问题,每当出现这种问题之时,他习惯性的请教柳七枝。
日久天长,肖凌宇就养成了这种习惯,他总是习惯用柳七枝看待地煞篇的眼光去研究地煞篇,当然跳不出柳七枝的修炼路子,就导致了他本身对地煞篇其实没有很深的了解,只是机械性的去修炼。
虽说有前人指导是一件好事,但这件好事在某些时候,就成了坏事,就比如现在的肖凌宇,已经达到了对于地煞篇的理解瓶颈,如若他这次不能有新的体悟,那么他的地煞篇将会寸步难行。
“前辈,让我仔细想一想吧。”
肖凌宇抽出时间,在神识的交流中说道,他也开始注意到这个问题,不再硬生生的去尝试突破,而是回头研究地煞篇的口诀。
两位大妖也尽是无奈,只能在一旁等待着,就这样过去多时,肖凌宇的丹田之内一动不动,只是能量在动荡,似乎随时有要爆裂开的迹象,太过庞大的能量存在与肖凌宇的丹田,他若是不及时突破,随时有被能量撑爆的可能。
“这可如何是好?”
两位大妖连连摇头,他们是看在眼中,急在心中,想要给肖凌宇帮助,却又无从下手,七星环月的丹象,导致只能依靠肖凌宇自己度过这一关。
肖凌宇与两位大妖不同,他已经深深陷入地煞篇的口诀之中,在第三十二变的口诀中找不到突破,他便从头开始,一遍遍的琢磨着,纵观全篇,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因为身心的投入,肖凌宇已经没有心思去控制丹田内的能量,庞大的能量池中各种天地精华来回冲撞着,将肖凌宇的丹田都冲撞的晃动起来。
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肖凌宇突然动了,他开始尝试着调动能量,去控制那些文字,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纯粹向妖丹靠拢,而是将七个文字慢慢撕裂,每一个文字都形成了新的文字,就这样一个个撕裂,如同细胞繁衍一般。
两位大妖皆是震惊,他们虽然看不懂肖凌宇在做什么,但可以感觉到,肖凌宇体内的能量逐渐平静下来,全身的气势也在提升,正是向圣者境界踏步的迹象!
“看来,我们的那套方法已经不适合小儿了,他的方式明显要比我们的修炼方式更加高明。”
柳七枝叹息一声,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杂坛,既替肖凌宇感到高兴,又让他失落,看来以后他已经没法指导肖凌宇修炼了。
其实柳七枝并不知道,肖凌宇虽然也是修炼的地煞篇,但自从他觉醒了七星环月的丹象之后,此地煞篇就非彼地煞篇了。
这是一个高度的问题,文字都是一样的文字,可其中的含义却远远不相同,肖凌宇想依靠柳七枝他们的经验去修炼,已经行不通。
若真的要解释,那么打一个比喻,把修炼比作盖房子的话,柳七枝他们修炼地煞篇就是盖一个二层的小楼,虽然比其他的平房要高级一些,可也仅限那么一点。
在筑基的阶段,都是房子打地基的时候,方式大同小异,柳七枝还能帮到肖凌宇,可在七星环月决定后,肖凌宇就发现,他盖得不是二层小楼,而是一个百层的摩天大厦。
此时他再用盖二层小楼的方式去盖摩天大厦自然实行不通的,因为他的高度不同了,已经在本质上超越了柳七枝他们太多。
所以说,今后的道路,都需要肖凌宇自己去摸索了,也许柳七枝还能给他一些有用的提示,但是完全仿照的方式已经行不通了。
“只能靠小儿自己了。”
柳七枝幽幽地叹息一声,慢慢睁开眼睛,他骤然看到肖凌宇头顶的异象,看到暴猿本相仰望天空。
“这,这是大猿王,没想到小儿的本相竟然是大猿王,果真是我王的传人,我们妖族必然有救了!”
柳七枝紧接着一声赞叹,他还从未见过肖凌宇的本相,当他看到之后,才能明白肖凌宇的本相竟然跟妖王的一模一样。
就在柳七枝感叹之际,房间突然一阵晃动,同时房间之外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撞到龙翔艇之上了。
“怎么回事?”
剧烈的晃动差点让肖凌宇跌倒,他体内的文字正是分裂的关键时刻,丹田之内也受到了影响,能量动荡不已。
“怎么了?”
老熊也睁开了眼睛,怒气冲冲的向房间外看去,柳七枝也皱起了眉头,暗道一声不好,他分明感觉到很多强大的气息围绕在龙翔艇周围。
“小儿,你且安心修炼,本尊和狗熊出去看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龙翔艇的能源不足了。”
柳七枝用神识回答了肖凌宇,他并没有把探查的结果告诉肖凌宇,怕他担心。肖凌宇现在是突破的关键时刻,若是让他分心,体内的能量暴走,肖凌宇可能会被能量冲爆,不死也要修为尽失,丹田尽毁。
同时柳七枝向老熊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走出肖凌宇的房间,并且轻轻地关上了门,一副没大事的样子。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柳七枝立刻脸色一变,焦躁之色涌上面颊,怒吼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有人拦截我们的去路!”
此时茶厅里不只是两位大妖,敏君,百灵,小白,小沙,黑铁棒,都聚集在茶亭之中,正在讨论此事。
一见两位大妖已经从屋子中走出来,百灵立刻走上前来,焦急地汇报道:“两位大人,不好了,我们被狂族之人包围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狂族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们才刚从万羽林出来。”
老熊也怒气冲冲的问了一句。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向黑羽少主汇报了,少主已经往这边赶来,希望他们能及时赶到。”
百灵低头回答,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吩咐下去,让龙翔艇之上的小妖们去查探是怎么回事了。
“莫要猜忌了,我们先出去看看!”
柳七枝一挥手,止住正在讨论的大家,为今之计是先出去把狂族的那群人稳住,不要让他们打扰肖凌宇的修炼。
说着,众人便一涌而出,向着龙翔艇的甲板之上走去。
来到甲板上,只见到龙翔艇之上的绿色罩子被打的暗光闪烁,眼见就要破灭了,这种能量罩并不能抵御太强的攻击力,充其量抵挡住普通物品的撞击。
只见在那能量罩之外是一群妖族,全部御气飞行,已经将龙翔艇彻底包围住了,十多个妖族用法术轰击能量罩,能量罩不久之后就会破灭。
柳七枝和老熊来回扫视一圈,他们一眼便发现了獠牙铁鬃的身影,两人皆是震惊,暗道一声不好。
“是獠牙铁鬃那个憨货!看来这次不是偶遇,是狂族有意阻拦我们,而且影王竟然派出獠牙铁鬃,是要至我们于死地啊!”
柳七枝倒吸一口凉气,獠牙铁鬃是什么实力,他可是很清楚的,这次狂族来阻击他们是下了大手笔。
“獠牙铁鬃?原来是这个老家伙,看老熊我去斗他一斗!”
老熊冷哼一声,振臂一挥就想上前跟那群妖族挣个高下,都被敌人打到门口了,老熊那暴脾气自然忍不住。
“莫要去,狗熊,动动你的脑子,小儿现在正是突破的重要时刻,我们先拖住时间,再说他们人数众多,我们现在实力又低下,硬拼定然是打不过的,不如周旋一番,莫要冲动!”
柳七枝皱着眉头来回散看一圈,发现这些狂族都是破境界之上的实力,其中不乏圣贤境界和大能境界的强者。
就算没有这些人,只是獠牙铁鬃一个人,也足以将柳七枝他们拿下了,早在多年之前,就说獠牙铁鬃是临仙巅峰的实力,如今三万年已过去,獠牙铁鬃的实力不知道要有多恐怖。
跟众人吩咐好莫要冲动,柳七枝这才吩咐百灵把能量罩打开,他打算先与獠牙铁鬃周旋一番。
百灵立刻吩咐下去,同时龙翔艇之上的人也查出了问题所在,知道是那个狐狸头擅自篡改了他们的航线,百灵立刻将这件事情汇报给柳七枝。
思考片刻,柳七枝心头涌上一计,他低声说道:“你把那个叛徒带上来。”
百灵得到命令立刻下去带上那狐狸头,与此同时,能量罩慢慢的消失了,百灵也已经把能量罩消除。
半空之中,能量罩一但消失,呼呼的狂风刮过来,吹拂着众人的衣衫,柳七枝的衣服和头发立刻被吹得飞动。
柳七枝眯着眼睛,看向那群妖族,高声喊道:“獠牙!许久未见,你可还好?”
随着柳七枝的高声呼喊,对面的妖群纷纷涌动,在妖群之中分开一条道路,四个小妖抬着黑木座椅,将獠牙铁鬃抬了出来。
在獠牙铁鬃的身旁就是冥魄,冥魄似乎很不在乎獠牙铁鬃的态度,他就倚坐在木椅的一个把手之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柳七枝等人。
这样的坐姿看下来,似乎冥魄的地位要与獠牙铁鬃平起平坐,甚至还可能超越獠牙铁鬃,因为獠牙铁鬃是一个暴脾气的妖,他现在对于冥魄的这种作法丝毫反感都没有。
“哟?这不是柳七枝老弟和熊老弟,真是许久未见啊,本座还以为你们都陪妖王殉葬了呢!哈哈哈!”
獠牙铁鬃丝毫不做作,他那冷嘲热讽的话语说得那么自然,似乎獠牙铁鬃是一个豪爽的妖怪,可仔细听下去,就知道这獠牙铁鬃不是什么好鸟。
才一开口,獠牙铁鬃便将柳七枝气的脸色发紫,不过柳七枝不好发作,他冷哼一声,将身边的捆绑住的狐狸头推了出来,一把推倒在地。
那狐狸头吓得瑟瑟发抖,他大声喊叫着“大王救我啊!二大王救我!山羊前辈救我!”
狐狸头不停向獠牙铁鬃和冥魄求助,站立在木椅身边的老山羊也是他的求助对象,这老山羊就是一直跟他联系的人。
“哼!獠牙,三万年未见,你还是没改掉你的口业,出口便是伤人,来来!我问问你,这奸细是你派来的吧!”
柳七枝一指地上的那瑟瑟发抖的狐狸头,低声讽刺道:“獠牙,你三万年前不号称你是最坦荡的妖怪,这奸细知识,你可怎么解释,对得起你那坦荡之名?”
柳七枝这样一问,立刻让獠牙铁鬃脸色一变,谁都知道獠牙铁鬃是个暴脾气,暴虐无常,总喜欢残害手下的妖将,后来獠牙铁鬃为了掩饰自己的这种作为,说自己是个坦荡好爽的妖怪,那些被杀之妖都是因为背叛了他。
獠牙铁鬃好脸面,这是他自始自终过不去的一关,名望就是他毕生的追求,能干出拉着狂族分裂出去的事情,除了有影王撑腰,也是因为獠牙铁鬃的野心在作祟。
狂组一旦分裂出去,他獠牙铁鬃作为影王最为得意的弟子,作为狂族的第一大妖将,自然就是王下第一人,甚至在影王被镇压的那些日子,他的名望直追炎王。
要不是因为影王是獠牙铁鬃的师父,獠牙铁鬃都可能自立为王,成为站到跟妖王,影王,炎王一个地位的人物。
獠牙铁鬃不说话了,他闭上嘴,翻天鼻里喷出白气,低声嘟囔着“这都是老山羊的主意,可怪不得我。”
“柳将军,你哪里来得这么多问题,我看你是再给那肖凌宇拖时间吧,谁也知道他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此时冥魄可坐不住了,他从木椅的把手上纵跳而下,冷冷地问了一句。
“对对!柳老七,你可别给那个逆命之人拖时间了,我师弟冥魄才是真的妖族之星,那家伙只是个冒牌货!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和老熊一个机会,加入我们狂族,自然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
獠牙铁鬃赶紧岔开话题,对两位大妖劝降。
“痴心妄想!獠牙猪!我告诉你,我老熊心中只有一个王,只有一位妖族之星,小主是我王的传人,这是谁也改不了的事实!”
一直满腹愤怒的老熊终于忍不住了,他怒吼一声,上前便将那狐狸头的头颅拧了下来,同时怒骂獠牙铁鬃。
这一通发作,立刻让柳七枝暗道一声不好,老熊这暴脾气果然忍不了谈判和拖延这种绞口舌的事情。
獠牙铁鬃也是被老熊气的不轻,他最烦别人说出他的身份,猪,他一直认为,野猪这份身份是对他强大实力的侮辱。
妖怪也分贫富高贱,像炎王那种古老强大的种族,就是妖中的贵族,野猪这种平庸肮脏的妖,便是低贱,獠牙铁鬃好名声,自然听不得别人说他低贱。
“哼!不识抬举,那就给你们两个杀了!反正我狂族不缺你们,只要那逆命之人和御妖令在便好!”
獠牙铁鬃一挥手,立刻让众妖拿下柳七枝等人。
“都杀了吧!他们也没什么作用,只要留下逆命之人的性命找到御妖令便好了!”
冥魄也笑嘻嘻的说道,他很想看到这种局面,肖凌宇的仇已经让冥魄深记心中,肖凌宇身边之人若是死绝了,他最为高兴。
一时间,怪吼声无数,狂族的各个妖怪蜂拥而上,向着柳七枝等人扑过去,那架势,是要将众人尽数撕碎。
“糟糕!备战!”
柳七枝怒吼一声,现在埋怨老熊也没什么用了,他只能立刻召唤出“藤海蔓延”,把众人包裹起来。
狂族的人数众多,况且实力强大,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只能抗住,硬生生的拖下去,百灵不是说已经向羽族求救了,等到救援到来,他们也就能反击了。
数条粗大的藤蔓将众人包裹起来,组成一个绿色牢笼,凡是接近藤海范围的妖族都会受到藤蔓的攻击。
可这种攻击是有限制的,因为柳七枝现在只有大能境界的水准,所以凡是实力高超点的妖怪都能突破藤蔓的防御。
那些圣贤后期,大能境界的妖怪两下便能躲过藤蔓的攻击,只是眨眼间,便冲到了藤蔓的最里层。
“这些交给老熊我!老七,你看好他们!”
老熊怒吼一声,身体迅速的膨胀起来,他的本相比较特殊,老熊因为注重于炼体之术,所以本相与肉体是结合起来的,那种棕熊的形态便是老熊的特殊本相。
老熊的身体瞬间膨胀了接近十倍,一只二十多米的大棕熊漂浮在半空之中,挥手之间,便将想要接近这里的妖怪拍了出去!
“砰砰砰!”
老熊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堡垒,没有一头妖怪能冲过他的防御,虽然老熊只有大能境界了,可他临仙境界的感悟却是实打实的,那些新晋级的大能妖怪在老熊手下,两招都走不过!
“哼哼!有意思,斑斓,你陪他玩玩吧!”
冥魄饶有兴趣的看着变大的老熊,眉头一挑,丝毫不担心。
“嘿嘿!斑斓刚好手痒了,我这就去打死他!”
虎头怪在冥魄身旁,扭了扭脖子,裂开大嘴笑了,他嘴里的利齿翻出来,猩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向老熊的方向飞过去。
“这两个老家伙的实力好像有所退步,怎么只有大能境界了。”
獠牙铁鬃挠挠腮边的毛发,浓密的胡须将他的脸颊四周都包裹住,他疑惑的盯着老熊和柳七枝两人,才发现两个人实力下降的厉害,甚至连冥魄都不如了。
“十年之年,在万羽林发生了一场变故,导致这两个老家伙散尽修为也要保护住肖凌宇,这才让这两个老家伙的实力大幅度下降。”
冥魄向獠牙铁鬃解释道。
“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以他们两人现在的实力,这些小喽喽拿下他们就绰绰有余!”
獠牙铁鬃无聊的挥了挥手,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他随手掏出一块秘制的肉干,丢进嘴里开始咀嚼,完全不在意战场的局势。
到达獠牙铁鬃这个地位,他已经不屑于对柳七枝他们出手,他若是真想出手,柳七枝他们连一招都接不下。
冥魄此时也没有出手的欲望,他的目标只是肖凌宇,如今肖凌宇不在,冥魄反倒有些失望。
两人索性依坐在黑木座椅之上,一边嚼着肉片,一边闲聊,对战场上的局势指指点点,如同在看一场话剧。
再看战场之上,狂族之人本来就是以压倒性的局势对柳七枝等人围剿,大部分兵力都被柳七枝的藤海蔓延阻挡下来。
那些突破了藤蔓阻拦的妖族则是被老熊以一己之力阻拦,堪堪挡住这些进攻的高等狂族。他们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翻到。
这种局势在斑斓加入战场之后,立刻被打破了,那种微妙的平衡被斑斓这头庞然大物彻底捣毁。
只见斑斓迎风飞行,他身上的绒毛随着劲风而抖动,本来高大的身躯越发的强壮,只是片刻的时间,便也成了一个十多米高的大怪物。
黄色的皮毛之上黑色条纹纵横,隆起的肌肉如同岩石一般坚硬,让人看上去就感觉到如山岳般的压力。
“吼!”
斑斓一声虎啸,向熊憾地那庞大的身躯冲撞过去,两个庞然大物立刻冲撞到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声闷响,斑斓和熊憾地各自退后一段距离,颇为惊异的互相注视。
“实体本相?你这小将,没想到也是我们妖族炼体派的传人?”
熊憾地喘了一声粗气,白色的气息从他的鼻间喷出,如同蒸汽火车那样,呼哧呼哧喘息不停,他上下打量一番斑斓。
熊憾地和斑斓这种身体变大的术法属于变异的本相技巧,只有一心锻体,将锻体之术练至极致之人才能召唤出如此本相。
“哈哈!好本相,斑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过了!来来来,大熊,斑斓今天要杀了你,过过手瘾!”
斑斓哈哈一笑,似乎对老熊的实体本相很是满意,斑斓也是大能境界的实力,两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不过他们两个可没有英雄惜英雄那一说,只有说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两人都是龇牙咧嘴,如同野外遭遇的老虎与黑熊。
“口出狂言,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领吧!”
老熊龇着牙,森白的牙齿泛着冷光,冲斑斓冷冷一笑,骤然发力撞了过去。两位庞然大物就这样肉与肉的碰撞,一场纯肉体和力量的比拼开始了!
斑斓和熊憾地的打斗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两人也没什么技巧可言了,就是实打实的肉搏战,妖族最为推崇的搏斗方式。
可老熊这一被斑斓拖住,那些躲过藤蔓的狂族便有了可乘之机,直袭那没有防备的龙翔艇,似乎想将余下的众人一举拿下。
敏君和百灵自然不用说,敏君的那些手段,用来自保还可以,若是让她长时间打斗,自然是不行的,况且袭来的都是圣贤,大能这种境界的妖族,敏君自然打不过。
百灵就更不用说了,她只有尊者境界的实力,实力最为普通,打起来可能连敏君都不如。一时间,这个团队最为软弱的一部分暴露在敌人的爪牙之下。
“柳爷爷这可如何是好?”
敏君看到那些飞过来的妖魔鬼怪,立刻有些慌神,她召唤出本相,万针轮在身后逆转,一道道冰针打出去,只能稍稍阻挡那些狂族的步伐。
“敏君小姐,你们先走,躲进船舱之中,这里交给我们!”
百灵一咬牙,立刻踏前一步,将敏君挡在身后,她眼中带着决然之色,衡量了半天,百灵最终觉得,还是敏君在肖凌宇的心中地位高,她绝不能让敏君出事,以免让肖凌宇伤心。
百灵身后跟着十多名羽族的人员,他们的实力普遍在尊者境界,境界并不高,本来这龙翔艇之上就没有什么强大的妖族,只是用来运送资源,怎么会配备强大的妖族。
这些羽族之人面色各异,有的临危不惧,冷静思考对敌计策,有的则是一副敢为赴死的样子,仰首挺胸,还有些唯唯诺诺缩在队伍最后方,唯恐战争波及自己。
凭借这些杂乱的羽族人员,自然是挡不住狂族冲进来的精英,这是一场必败的战斗。
“一个个的都着什么急呢?最厉害的人还没有出手呢,你们怕什么?”
黑色铁棒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他慢悠悠的在半空中飘荡,如同散步一般,左摇右晃,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模样。
黑铁棒这样一说立刻提醒到了众人,柳七枝控制藤蔓之余,自然也会观察这里的情况,他大喜道:“器灵老前辈,求您出手相助!”
柳七枝还错以为,黑铁棒是在卖弄他自己的实力,立刻开口求助。
“吾辈?吾辈可不行,吾辈就是个武器,没人驾驭吾辈,吾辈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发不出来!”
黑铁棒摇着他那棒身,摇晃着拒绝掉柳七枝的求助,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让那个小蛟出手吧,它若出手,定然能稳住局势!”
此话一出,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小沙,可小沙却是一脸茫然,还在小白的怀抱中瑟瑟发抖,似乎是害怕战斗的场面。
“小沙?对啊!小沙是战争机器,肯定能解决这些狂族的家伙!”
百灵惊呼一声,记起了这件事情,因为这几天小沙表现的都像是一个孩子,大家下意识的就把小沙想成了跟小白一样的“小废物”。
小沙自从化蛟之后的确是变了许多,它开始有思维,有情感,作为一个初生的孩子,恐惧这种情感表达是最多的。
但是局势已经不允许小沙再度矫情了,众人只能硬着头皮把小沙推上战场,让它快速的成长起来。
“沙,别怕!”
在众人的压迫之下,小白很没有气魄的出卖了小沙,它拍拍小沙的头,将小沙推到了半空之中,让它去战斗。
“我……我……”
小沙很委屈的在半空中打转,它的确是不想战斗,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小沙化蛟之后,它就很抵触关于沙虫的那些经历,特别是战斗和屠杀。
“小沙,听百灵姐姐说,你要是不把那些坏人打败,那些坏人就会抓走我们,他们会抓走小白,会抓走公子,把我们关进牢笼里面,折磨我们……”
百般无奈,百灵也只能用哄孩子的那一套去鼓励小沙去战斗,他们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没有别的办法。
小沙的头颅在半空中摇了摇,看看众人,又遥望肖凌宇的房间,它的眼神中有些奇妙的情绪在窜动。
半响过后,小沙低声说了一句“为了小主人,为了大主人,小沙要去战斗!”
说完之后,小沙毅然转身飞向半空之中,它在飞行的过程之中,眼珠里面的金色光芒慢慢褪去,那猩红色的竖瞳逐渐扩张,不过片刻的时间,整个眼珠彻底变成红色。
小沙身上那柔弱的其实顿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野兽般残暴的气势,猩红色的光芒不断在小沙身上蔓延,红色的光芒已经凝成了实质,在小沙的体表流动。
“嗷!”一声高亢的龙吟,瞬间压下战场中其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像是利剑一般穿透云霄。
周围的云雾都开始异样的扭动,像是被一只大手搅动起来,小沙那本来如同蛇一般大小的身体迅速膨胀,这种膨胀和老熊那种变大还不同,它是如同吹气一般,小沙的身体窜入云雾之中,吞云吐雾间,身体便胀大一分。
窜入云间之后,小沙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见了,只能看到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云间窜动,体形越来越大。
这种变故立刻将战场的局势搅得一团乱,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那片隐藏着小沙的云彩之中。
百灵和敏君他们的反映自然是高兴,在惊讶之余,他们是高兴,是心安,刚才那股庞大的气势,任谁也能感觉出来,那不是在场任何一人能达到的,这是巅峰的实力!
……
战场之中,那些狂族的人都被这气势震惊了,他们仰起头,看着那云间的身影,实力弱小之人身体都开始打颤,一时间忘记了战斗。
……
在那黑色的木椅子上,獠牙铁鬃死死咬住嘴中的肉块,低声喃喃道:“龙?竟然是一条龙?我寻了多少年,都没找到,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一条!”
獠牙铁鬃脸上完全没有恐惧的神情,反倒满是疯狂,他的眼神异常炙热,紧紧盯住小沙在云端的身躯。
“众将士听令!给我拿下这条龙!回到族里,本座重重有赏!”
獠牙铁鬃站立而立,怒吼一声,指向云端里面的小沙,他一边喊叫,一边舔嘴唇,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芒,似乎小沙是什么美味的食物。
这个贪吃的野猪精,竟然是想吃了小沙!
“龙?肖凌宇身边怎么会有一条龙?难不成……是上几年所报的那条沙虫所化……”
冥魄没有去看獠牙铁鬃的反映,他早就习惯了这个大师兄,大师兄除了喜欢名望之外,对于天下的美食也是充满了强大的欲望,早在多少年之前,他就想找一条龙来吃。
眉头紧皱的冥魄所担心的是,肖凌宇身边为何会有一条龙,十年未见,肖凌宇的队伍越来越强大,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他冥魄自然无法与肖凌宇抗衡……
在獠牙铁鬃下达了命令之后,大部分攻不进去的妖怪放弃了进攻龙翔艇的想法,而是转身飞向云间,似乎想为“屠龙”贡献一份力量。
但是这群人想的太过简单了,即使獠牙铁鬃看错了,不知道小沙的真实身份只是一条金角蛟,可他仍然还是估错了小沙的实力!
眨眼间,有三十多个妖族腾飞而起,将那团逐渐淡薄的云团包围起来,他们在獠牙铁鬃的重赏鼓励之下,暂时忘却了恐惧,一通向那云团中冲过去。
三十多道身影刚刚冲入云团之中,他们还没看清楚云团中的情况,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瞬间这些人尽数被扫飞出去。
那些狂族噼里啪啦的落下去,如同下饺子一般,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未现身的小沙尽数重伤,伤势重的当时就性命不保,实力高一些的逃过一劫,但也是被打的心神动荡。
“嗷!”
一声高亢的龙吟再度响起,只见那云端甩出了一条巨大的尾巴,蛇身,鱼尾,金色的鳞甲在那身体上烁烁发光,随意甩动间,便将云层彻底搅散。
此时的小沙才从云端游动出来,那是一条长过五十米的庞大身躯,金色的鳞甲将全身包裹,泛着金属的光泽,丝毫不用怀疑,这鳞甲的防御力不低于任何法宝。
而小沙的头颅也彻底变了样子,它的头是像蛇那样的三角形,头顶之上是两根巨大的头角,向后蔓延散开,像是两颗粗壮的树木枝。
最震人心神的还是小沙的那两颗眼睛,三角形的眼睛中已经没有瞳仁,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猩红色,若是跟着双眼睛对视一眼,神魂都会被吸进去!
在云端出来的小沙如同出了笼的恶虎,完全没有那副小形态时的懦弱样子,似乎神识也模糊了许多,只知道战斗!
它那庞大的身躯一摆动,立刻将众多狂族的妖怪拍飞出去,无论是圣者还是圣贤,在小沙面前没有任何的机会!
小沙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盘旋一圈,顿时将龙翔艇周围的妖族都扫荡一空,小沙身上的红色光芒随着他的动作而荡漾,凡是被红光扫中,就如同被巨石击中,众多妖族纷纷翻飞出去,不得靠经龙翔艇半分。
“嗷!”
嘹亮的龙吟声震慑众妖,无一人敢再上去前,小沙就是一堵活动的堡垒,无人能逾越雷池半步。
一时间局势被扭转,小沙的出现让狂族众妖束手无策,龙翔艇上的众人纷纷露出愉悦的神色,夸奖小沙的强大。
……
“一群废物,看来还得本座出手!”
獠牙铁鬃看得直皱眉头,他怒哼一声,鼻间的白气翻滚,说着便从木椅上站了起来,挥臂一震,将身上的兽皮大裘抖落在身后。
獠牙铁鬃站立起来,才能看出他的身体硕壮,近两米的身高,上半身完全裸露出来,露出精壮的肌肉,哪有野猪的样子,分明比老熊还要壮实。
獠牙铁鬃扭了扭脖子,嘴里嘟囔着,“这龙肉本座吃定了!”也不见他有什么特殊的动作,踏步就向前走。
半空之中,獠牙铁鬃如履平地,一步步向小沙走过去,他就这样平稳的走在半空中,没有一丝气喘。
御气飞行只要是突破破境界便能做到,可若是像獠牙铁鬃这般走过去,那就需要巨大的妖力支持,要需要对妖力的把握精准。
这种踏步飞行,看起来华丽无比,但对妖力的消耗是巨大的,柳七枝他们纵然也能做到,但不会用到战斗之中。獠牙铁鬃敢这么做,就代表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一定程度,根本不在乎这点消耗。
慢悠悠地向着小沙走过去,獠牙铁鬃脸上还挂着笑容,小沙的威势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可以体会到獠牙铁鬃的恐怖。
“嗷!”
小沙谨慎的看着獠牙铁鬃,它也能感觉出来,獠牙铁鬃和普通的那些妖不同,在这个人身上它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所谓先下手为强,小沙自然不会等到獠牙铁鬃出手,小沙狂吼一声,张开它的大嘴,先向獠牙铁鬃咬过去。
“来得好,小龙,让本座看看你的实力!”
獠牙铁鬃哈哈一笑,并未有什么防御的动作,他就站立在半空中,抬起一只手,似乎想用这只手挡住冲过来的小沙。
如此自负,不是脑子烧坏了,那么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自信,显然獠牙铁鬃不是个傻子,他属于后者。
也不见獠牙铁鬃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小沙大大嘴尽在獠牙铁鬃面前,众人能看到獠牙铁鬃那渺小的身躯就在小沙的嘴中,只要小沙咬下去,獠牙铁鬃必死无疑!
獠牙铁鬃却没有慌张的神色,他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他抬起手,刚好能够抓住小沙口中的一颗利齿。
紧握小沙的利齿,獠牙铁鬃眼中精光一闪,挥动他的手臂,小沙那庞大的身躯随着獠牙铁鬃的挥动而被带起来。
“呼!”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小沙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獠牙铁鬃一只手臂挥动起来,他抡圆了臂膀,小沙被他轮成一个圆圈。
出乎众人的意料,没想到强大的小沙这么简单就会被獠牙铁鬃治住,那庞大的身躯被獠牙铁鬃那渺小的身躯轮成圈,随后向着地面扔出去。
小沙像是一个金色的炮弹,飞速向着地面飞去,随后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远远地看去,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还以为是什么强大的对手,原来也只是个花架子!”
獠牙铁鬃咧嘴一笑,嘴角带着讥讽,看都没看小沙一眼,转身便向身后走去,他又变成了松松垮垮的样子。
远处的冥魄眯着眼睛看完这一切,笑着道:“许久未见到师兄出手,这次看来师兄已经突破临仙境界了吧?实力直追师父他老人家。”
“哎,哪有,我比起师父他老人家差的还远呢!”
獠牙铁鬃笑了笑了,没有否认他突破临仙境界的事情,只是说比影王还要差许多,想来那影王级别的人物,要有多么强大。
“你们去几个人,把那条龙给我带回族中,剩下的人继续进攻,本座有些烦了,赶紧给我拿下!”
獠牙铁鬃又一屁股坐到木椅之上,披上毛皮大裘,无聊的挥了挥手,朗声吩咐道。
“是!”
那些狂族的妖怪赶忙回复一声,分工明确,有几个实力低下的小妖飞向地面,寻找小沙的身影,剩下的则是扭身又向龙翔艇攻过去。
龙翔艇之上,众人面面相窥,那笑容都凝固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慌张,柳七枝的脸色更是难看。
刚才狂族的人停止进攻,柳七枝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他的脸色发暗,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没想到这獠牙已经突破了临仙境界,怕是有了凡仙的实力,我们是插翅难飞了!”
半响过后,柳七枝叹息一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甲板之上,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四周的藤蔓也尽数散去,变成光芒消散,柳七枝这是彻底泄气了。
那边老熊和斑斓还打得难舍难分,两位庞然大物拳拳到肉,身上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看起来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个上下。
退一步讲,就算老熊打赢了,集合老熊与众人的力量也抵不住獠牙铁鬃一拳之威,这似乎是个死局。
就像柳七枝那样,大家就应该束手就擒才是最好的选择,以免反抗还会有牺牲。
“柳爷爷!柳爷爷!您别这样子,我们好不容易才把队长在万羽林带出来,不能在这里就被狂族之人抓走,您在想想办法!”
敏君急躁不已,她摇了摇瘫坐在地上的柳七枝,希望柳七枝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拼了!”
百灵紧紧咬住嘴唇,她小手一挥,带着身后的那群羽族之人就打算去拼命,百灵回头看了看肖凌宇的房间,她为了肖凌宇也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没用的,没用的!丫头,你们不明白,临仙之上那是怎样恐怖的实力,獠牙他若是想,我们一开始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柳七枝摇着头,只是叹息,不停地叹息。
“废物,你这小子真是个废物,吾辈却不觉得这是绝境。”
黑铁棒慢慢漂浮到柳七枝面前,大声怒斥,他摇摆的棒身将柳七枝批评了一通,这番话语说下来,却让众人眼神一亮。
“您老难道有解决之法?”
柳七枝听完后非但没有没有发怒,而是眼神发亮,反问黑铁棒一句,若是黑铁棒有解围之法,这点骂声又算什么。
柳七枝放弃抵抗,是因为他知道凭借现在的抵抗,没有办法能解除现在的危机,也只是徒劳,但若是有能解围的办法,柳七枝又何尝不想尝试。
“吾辈能有什么办法?单靠吾辈自己又打不过那头野猪精!”
黑铁棒耸耸棒身,似乎是说他也打不赢獠牙铁鬃,顿时又让众人一阵叹息,众人中刚刚升起来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那黑铁棒说起话来真是大喘气,他紧接着又说道:“不过……”
“不过如何?”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都是急不可耐地样子。
“不过你们拖住就好了,吾辈察觉到,正有比那野猪精还强的人正在敢来,嗯,不用半个时辰便能赶到,你能多拖延些时间,自能解困。”
黑铁棒摇头晃脑的样子,像是一个神棍,好像这些事情都是他掐指算出来的,他的口气笃定,又给了众人平添动力。
“这……好吧,您老说得可准?那我们便再想法子拖些时间。”
柳七枝面露尴尬,他立刻从甲板上站了起来,又运起藤海蔓延,将众多的藤蔓召唤出来,这次柳七枝还用了术法。
“藤海蔓延之牢笼!”
这是柳七枝继雷法之后的又一强力的法术,牢笼本是困人所用的法术,利用木之精华的坚韧特性,将藤蔓变得特别牢固。
只见绿色的藤蔓纷纷从夹板上蔓延出来,尽数将整艘龙翔艇包围,蠕动的藤蔓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牢牢将龙翔艇围住。
柳七枝他们从在这牢笼之中出不去,外面的妖族轻易也攻不进来,若是獠牙铁鬃不出手的话,这牢笼绝对能拖延一个时辰还有余。
果然,牢笼之术一但施展,外面的那群狂族的小妖顿时束手无策,疯狂的进攻牢笼无果,连痕迹都弄不出来。
这牢笼之术若是向破解的话,除非是獠牙铁鬃那种超越柳七枝太多的大妖怪,否则就只能等到柳七枝妖力耗尽。
顶着这么多妖怪的进攻,柳七枝也是很吃力,以他现在的妖力储存量,也就是一个多时辰,再多他也没办法,已经妖力耗尽。
……
远方的獠牙铁鬃眉头一皱,看到柳七枝竟然使出了牢笼之法,他曾数次与柳七枝一起作战,当然知道牢笼的牢固。
“哼!祭出的乌龟壳,以为本座就没办法了?”
獠牙铁鬃一龇牙,起身便想出手对付柳七枝,他已经等不了那么多的时间了,眼见昏迷的小沙已经被众多小妖抬了上来,他只想赶紧结束,回到族里大快朵颐!
“慢!师兄,你看他们大概是想给肖凌宇拖延时间,那肖凌宇不是在突破吗?就让他突破,突破后,我看看以他圣者的实力,如何对抗我大能境界的实力!”
獠牙铁鬃刚刚起身,便被冥魄拉了回去,冥魄冷笑着对獠牙铁鬃解释道:“十年之前,我曾输给过这个肖凌宇,今日,我定要血洗前耻!”
獠牙铁鬃楞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拍了拍冥魄的肩膀,说道:“也好,反正他们也跑不掉,小魄既然想跟逆命之人挣个高下,师兄便成全你!”
“只是别将那逆命之人打死了,师尊说过,留他有大用,我们还要拿他回去交差!”
獠牙铁鬃又叮嘱一句,他看冥魄的仇恨之意太大,生怕冥魄会将肖凌宇打死。
“师兄放心,我会把握尺度的。”
冥魄低声回道,随后那满是复仇怒火的眼睛飘向龙翔艇,他将拳头紧紧握住,发出“噼啪”的爆气之声。
“看来,我这龙肉佳肴要晚些吃到了,嗯,刚好让我想想,怎么个作法……”
獠牙铁鬃没有再去看冥魄,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小沙,小沙已经彻底昏迷过去,身上的红色光芒尽敛,被十多个小妖抬着,那些小妖摇摇晃晃的,似乎很难负担小沙的体重。
“油炸?不好,太过油腻,红烧好一些……”
獠牙铁鬃低声嘟囔着,看向小沙的眼神都放光,像是看到了一盘绝佳美食。
……
阴差阳错,冥魄竟然阻止了獠牙铁鬃的出手,这无疑给柳七枝他们喘息的时间,让他们能成功的将时间拖延下去。
时间就这样慢慢拖过去,眼见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可是四周仍然没有丝毫动静,也看不到黑铁棒口中的救援。
“您老可别骗我们!这半个时辰已过,哪有人来?”
柳七枝苦苦支撑这牢笼,只见他手中绿色的妖力汇聚成了河流,奔腾着向四周的藤蔓中输送过去,他已经耗费了大半的妖力,就算是想拼命也没有妖力支持了。
“这?不急不急,肯定会来的!”
黑铁棒尴尬的回答道,他又低声嘟囔着“怎么推算的有差错,是半个时辰没错啊!”。
就在此时,柳七枝他们盼望的救援没有来到,肖凌宇的房间之内却异象大放,庞大的能量余波扩散开来,形成了波浪,向四周散播过去!
金色的能量波浪宣告着肖凌宇的突破成功,只见一条金色的能量光柱从肖凌宇的房间中冲出来,突破屋顶,肖凌宇顺着金光破顶而出,全身金光灿灿,如同战神降临!
“小儿突破成功了?”
“队长!”
“公子出来了!”
一时间声势浩大的肖凌宇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众人都将目光转到肖凌宇的身上,惊异之余是喜悦。
“肖凌宇,你总算出来!”
在那木椅子上,冥魄眼神一亮,蹬腿便从木椅的把手上蹿起来,速度之快,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龙翔艇之外。
狂族的妖怪们看到冥魄到来,立刻停下手,高声喊道:“二首领!”
冥魄没有理会那些妖怪,而是一拳轰到藤蔓牢笼之上,怒吼一声“肖凌宇!出来迎战!”
集众多狂族妖怪之力的没有撼动的牢笼,在冥魄的这下轰击下竟然晃动的两下,柳七枝满脸惊愕,赶忙加强了妖力的输出力度。
“肖凌宇!你出来!今日我要报仇雪恨!”
冥魄龇着牙,他的四颗犬牙翻了出来,疯狂的轰击着藤蔓牢笼,他这幅疯狂的样子,分明跟狂暴状态的肖凌宇一模一样。
待到柳七枝加大妖力的输出力度,冥魄的打击便不再管用,他只能在牢笼之外大喊大叫,吵得众人心烦意乱。
……
在藤蔓牢笼之内,众人完全没去管冥魄的大喊大叫,全部注意力都在肖凌宇身上。
肖凌宇身边的金光渐渐散去,他长舒一口气,收敛了气势,这才从半空中飞了过来,来到众人身边。
冥魄的大喊大叫肖凌宇是听在耳中的,他紧紧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周看清楚局势后,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肖凌宇并没有急着去跟冥魄挣个高下,那明显是不明智的选择,肖凌宇忍住心中的愤怒,先是来到众人身边,询问事情的缘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冥魄那家伙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肖凌宇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询问道。
“公子,是这样的……”
“我们被伏击了,那些……”
众人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肖凌宇紧皱眉头听着,待到众人说完,他也算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来羽族那里也不一定安全,连我们的身边都会被安插奸细。”
肖凌宇叹息一声,如此说道,他随后看了看牢笼之外,小沙的身躯那么庞大,一眼就被肖凌宇看到了,还有正在争斗的老熊,虽然稳压那斑斓一头,但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斑斓,两人只是缠斗。
眼前看似是一个死局,他们再坚持下去也只能在柳七枝力竭之后被擒,若是说跑的话,更不可能,这么一大帮人在,他也跑不掉。
“为今之计,没有什么硬拼的路途了,只能用计,看来……要在这个冥魄身上做些文章了。”
肖凌宇叹息一声,将目光转到吼叫的冥魄身上,眼神眯起来,他强迫自己压住心中的怒火,好好思考。
“小儿,你打算如何办?”
柳七枝听肖凌宇这么说,立刻追问一句。
“那冥魄争强好胜,十年之前,就因为狂妄自大,想在肉搏战上胜我一筹,如今更是吼叫着要跟我决斗,我不妨就与他赌斗一番,用我的性命做筹码,换你们活下去。”
肖凌宇的眼神中冒起决绝的神色,他如此说道。
“不可!小儿,你不知道,那个冥魄的实力最少是大能三重,凭你刚刚踏入圣者境界的实力,如何打得过他?”
柳七枝听到后立刻出言反驳,他是不允许肖凌宇以身犯险的,更何况眼前是这个根本不可能打过的对手!
“还有别的办法吗?只能如此一试,他答不答应还是两说,若是他不应我,我们再拼命不迟!”
肖凌宇手一挥,止住还想劝阻的众人,他的心意已决,不会被别说动的,他们担心肖凌宇,肖凌宇何尝又不想让他们活下去。
“打开藤蔓,柳前辈,我这就前去会会冥魄!”
肖凌宇高声说道,他的心中自有他的打算,他对上冥魄也不是毫无胜算,若是能请得暴猿本相相助,大能境界又如何,他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暴猿本相的出现不是肖凌宇可以决定的,肖凌宇也只能试试,他上次是在暴怒的情况下才获得本相相助,如今平静下来,如何呼唤脑海中的暴猿本相都没有反应,只能看看倒是打斗的时候,暴猿本相能不能出现了。
“队长,你可要小心,不行的话,就退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敏君连忙上前一步,抓住肖凌宇的手,轻声叮嘱道。肖凌宇扭头笑了笑,没有说话,轻轻拍拍敏君的手,继续向外走过去。
“公……”
那边的百灵也想说话,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咬咬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肖凌宇的背影。
众人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肖凌宇,就连小白都明白肖凌宇这次的战斗有多危险,它飞在半空中,一直想去拉住肖凌宇的手,可是却被黑铁棒缠住了。
“生死离别一样,好玩吗?放心好了,吾辈说过,有人来救我们,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黑铁棒满不在乎的说着,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语气十分笃定,有种自信在言语间,丝毫不担心肖凌宇的安全。
……
藤蔓牢笼慢慢打开,柳七枝叹息着,控制那些藤蔓收缩回到龙翔艇周围,将他们几个人保护住。
肖凌宇脚下生力,一踏而起,飞到冥魄的面前,与冥魄相视而立。
狂族的众妖一看到肖凌宇飞了出来,立刻想一拥而上,把肖凌宇拿下,哪想冥魄挥手一震,将众妖震开,怒吼道:“都滚开!他是我的!”
狂族的众妖有些惊愕,但是都没有违抗冥魄的命令,纷纷飞回原位,不敢贸然出手。这样不止肖凌宇安全下来,避免了众多妖怪的围攻,柳七枝他们也是如此。
肖凌宇一见他还没说话,冥魄便起了单挑之意,肖凌宇暗笑一声,看来刚才的想法有机会实现。
“肖凌宇!我等了你整整十年!可算是等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会在那荒凉之地被困一辈子!”
冥魄看到肖凌宇以后,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话语之间更多是感慨,如同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冥魄,许久未见,你还是这副样子,像个孩子一样,不知道的你的实力增长了没有,是不是还会被我打的满地找牙。”
肖凌宇也嗤笑一声,并不恼怒,跟冥魄叙叙旧。
“你!伶牙俐齿救不了你!十年前那一战只是我疏忽大意,今日,我定然要费你丹田,毁你修为!”
冥魄眼角一抽,似乎听不得肖凌宇的讥讽,伸手便要打过。
肖凌宇却退后一步,高声喊道:“慢着!要打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条件?肖凌宇,你是疯了吗?这种局势下,你哪有条件可以提?”
冥魄哈哈一笑,不屑一顾的看着肖凌宇,这种情况下,冥魄手下的人早已将他们包围,对于肖凌宇来说是一个死局,他没资格提条件。
“你不是怕了,是怕输掉?我要和你赌斗!”
这是咋肖凌宇意料之中的,他没想冥魄会一口答应,于是便继续刺激冥魄。
“输?我这辈子都不会在输给你!你说说看!”
冥魄果真眼角一抽,立刻回复肖凌宇,他其实心中有自己的小算盘,若是肖凌宇真的说出无理取闹的赌斗,他不答应便是,若是肖凌宇说出对他有利的想法,他要让肖凌宇输的心服口服!
“我想与你赌,我与你单挑,我若是赢了,你放我们走,我若是输了,自然束手就擒,也不耽误你们的力气,可好?”
肖凌宇只此一搏,说得跟他能稳赢冥魄似的,可实际上他却也没谱,只能赌一把,赌暴猿本相会出现帮他。
“哈哈?肖凌宇啊!肖凌宇,我看你是修炼练坏了脑子,我是大能境界,你只是屈屈圣者境界,竟然想打斗赢我?”
冥魄又是一声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的两根眉毛都来回抖动,看肖凌宇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应是不应?”
肖凌宇冷着脸,心中渐进啊有怒火燃起来,他没去搭理冥魄的嘲笑,只是一再追问冥魄敢不敢应战。
“好!我便答应你,待我赢了你!将你们尽数俘虏回去!”
冥魄停下笑声,挥手一指肖凌宇,两眼一冷,便冲着肖凌宇冲过来,他的速度飞快,肖凌宇只感觉眼前一花,冥魄便来到了他面前。
“好!”
肖凌宇不慌不忙,大喊一声,摆起黄帝九式的架势,他静止不动,看似就是让冥魄打上他这一拳。
冥魄眼睛眯起来,嘴角露出冷笑,他看到肖凌宇站在那里不动,还以为是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肖凌宇没有反应过来。
他自然不会留手,冥魄那一拳运起十分的劲力,狠狠地向着肖凌宇的面门打过去,拳速加快一倍,拳风呼呼作响,在半空中响起炸裂之声。
眼见冥魄的拳头就要打在肖凌宇的脸上,肖凌宇的身影一晃,竟然在身边晃出了一道残影,冥魄那一拳,只是打在残影之上。
冥魄眼中充满了惊愕,他不明白,分明已经打中肖凌宇的样子,为何肖凌宇竟然能躲过去,不过再回首已然来不及。
肖凌宇却是露出了笑容,冥魄已经中了他黄帝九式,怎么能逃脱他的下一招,拨字诀!肖凌宇虽然只悟出了这一招,对付冥魄足以!
挥手成掌,肖凌宇运足了妖力,顺势抓住冥魄的一根胳膊,带着冥魄原有的劲气,一并打在冥魄的胸膛之上!
拨字诀其实就是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的招式,这种招式一但被击中,那么就要承受自己和敌人的双重打击。
现在的冥魄便是如此,只见他眼中的惊愕还没退去,便被肖凌宇一掌轰飞,飞出去十多米远才稳住身型。
“怎么会这样?他不该有如此强的实力!”
冥魄捂着胸膛,眼中的惊愕之色更甚,他看着肖凌宇,仿若是在看一个怪物,眼神飘忽不定。
本来在一旁百般无聊的獠牙铁鬃也募得瞪圆了眼睛,低声惊叹道:“黄帝神决?他怎么会黄帝神决?”
獠牙铁鬃是经过那场妖族大战洗礼的,他自然也认识黄帝的招牌术法,黄帝神决。獠牙铁鬃仔细想来,也不明白为何肖凌宇会人族强者的招式,他只能放下这个心思。
“小魄!那是黄帝神决,诀窍便是借力打力,莫要跟他周旋,用最强的攻势,一举拿下他!”
獠牙铁鬃自然怕冥魄吃亏,他可知道黄帝神决的厉害,黄帝神决讲究以战养战,一番缠斗下来,敌人已经妖力尽失,可黄帝却越战越勇。
这种法决的解决之法獠牙铁鬃想不明白,但他是知道的,任何术法都有他的上限,冥魄全力一击,自然能让肖凌宇无法招架,所谓一力降十会!
“黄帝神决?肖凌宇,你倒是没有廉耻,连人族的功法都要学!”
冥魄自然也知道黄帝神决的厉害,他冷哼一声,好像是在掩饰刚才的失态,随后便不再给肖凌宇机会。
只见冥魄怒吼一声,他身上的暗金色气息爆体而出,浑厚的气息宛若实质,气息越来越浓郁,弥漫四周。
随着冥魄的怒吼声,身旁的金色气息也有所变动,来回翻滚着,在那金色的气息里面,传来一声嘹亮的猿啼声,让众人心头一颤。
……
在那夹板之上,柳七枝暗道一声:“坏了!这獠牙提醒了冥魄,看样子他是要招出本相,若是本相一出,小儿必败无疑!”
不只是柳七枝担心,其余的众人都能感觉到那声猿啼的强大,带着无边的气势,跟小沙的龙威都要有的一拼。
……
随着金光渐渐散去,冥魄身后站立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若有十多米高,暗金色的毛发在风中飘荡。
暴猿本相?
乍看之下,冥魄身后的本相与暴猿本相相差无几,可仔细看过去,便能发现,那本相虽然也是大猿王的样子,可毛发却是暗金色的,散发着一种灰暗的金色光芒。
这暴猿也没有残破的盔甲,全身赤裸裸的毛发,只有一块兽皮遮住腰间的位置,身后一根大尾巴来回甩动着。
自这个本相出来以后,冥魄立刻闭上眼睛,被吸入到那暗金色暴猿的脖子里,似乎跟肖凌宇召唤暴猿本相的状态相同,达到人与本相合一的状态。
“哼!肖凌宇,看你能不能抵得住,我这暗金大猿王的攻击!”
暗金大猿王大嘴张合,冥魄的声音在其中传出来,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却也能听出是冥魄的声音,看来他不会跟肖凌宇那样,被本相影响心智。
“怎么和暴猿本相如此相同?”
肖凌宇没有去管冥魄的话语,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暗金大猿王,疑惑不已,随着暗金大猿王的出现,肖凌宇体内似乎有什么被呼唤,他那条尾巴不招自出,在肖凌宇身后甩动着!
肖凌宇身后的那根尾巴如同炸了毛的猫一般,在肖凌宇的身后摆动两下,便直挺挺地立起来,其上的绒毛更是根根耸立,如若钢针。
这根尾巴的状态无疑也是肖凌宇体内某种意识的表现,在受到暗金大猿王的刺激之后,肖凌宇体内的要需不断沸腾。
脑海之中的暴猿本相似乎也苏醒过来,开始不停地颤抖着,有破体而出的迹象。
“肖凌宇,受死吧!”
就在肖凌宇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之时,冥魄大吼一声,那暗金大猿王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根黑色的棒子,样子虽然跟黑铁棒有出入,可也是御风便长,只是眨眼间,便已经长至暗金大猿王的高度。
这跟棒子是冥魄的贴身武器,据他所说那是妖王生前的武器,名为“神兵铁”。
暗金大猿王双手持棒,冲着肖凌宇便挥下去,可肖凌宇却不躲不闪,他这次不是运用黄帝九式,而是被脑海中的暴猿本相扰乱了行动。
脑海之中,暴猿本相不停地怒吼,挣扎着,似乎想从肖凌宇体内挣脱出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暴猿本相就是无法从肖凌宇体内挣脱。
“吼!”
挣扎了半天,暴猿本相终于要破除屏障,从肖凌宇的体内挣脱出来,他的身躯向外探着,头颅已经探出了肖凌宇的脑海。
外界看来,肖凌宇就是站在那里不动,暗金大猿王手中的神兵铁已经呼啸而下,眼见就要砸到肖凌宇的头顶,将肖凌宇打成一团肉糜。
就在此时,肖凌宇身后突然出现了暴猿本相的头颅,虚幻的头颅在肖凌宇身体之后挣扎着,似乎正在承受什么痛苦。
可暴猿本相的出现并无作用,他连实体都没出现,只能在肖凌宇身后嘶吼着,是没法阻挡那威势浩大的一棒。
“小魄,不可!我们要活的!”
在那木椅之上,獠牙铁鬃也是眼睛一突,看到冥魄竟然要将肖凌宇置于死地,他赶忙伸手去阻拦。
可时机已晚,纵然是獠牙铁鬃那样的高手,想接住冥魄这一棒,也需要耗费巨大的妖力,更别说他还在那么远的距离,亦然是赶不到的。
冥魄不管不顾,眼见就要将肖凌宇砸成肉泥,就在此时,一道乌光从远处窜来,速度之快,它做到了连獠牙铁鬃也做不到的事情。
“铿锵!”
只听到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暗金大猿王与手中的神兵铁像是砸在了最坚硬的铁壁之上,神兵铁被崩飞出去,暗金大猿王也是后退两步,一个趔趄险些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关键时刻还是看吾辈的,我说,那边云彩里躲得那些混小子,躲这么久了,就不出来救救场?”
待到众人定睛再看去,只看到肖凌宇头顶着悬着一根粗大的铁棒,俨然是那黑铁棒,他也变成了十米多长的样子,牢牢架在半空之中,将肖凌宇护在身后。
他定身之后,晃了两晃,又变成了普通的样子,还不忘向着西方的云彩中大喊:“快出来吧!吾辈知道你们是来救场的,戏看够了就出来做自己本分的事情!”
说完之后,黑铁棒便转身去看肖凌宇,他还是那副痛苦的表情,身后的暴猿本相也仍然在痛苦的挣扎。
“看来契合度还是不够高,这幅身体盛不下他。”
黑铁棒低声叨念了一句,叹息一声,身上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笼罩了肖凌宇的身体,随后肖凌宇便安静下来,表情也不再狰狞,身后的暴猿本相隐隐退去。
这个奇怪的现象,黑铁棒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并未有人注意到黑铁棒的异样,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转移到西方那片云彩之上了。
……
“这老前辈怎么速度这么快,本尊都没看清楚是怎么过去的。”
甲板之上,柳七枝嘀咕了一句,他说完后也冲着黑铁棒喊叫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里不知道何时飘了一朵云彩。
他身后的众人也是一脸茫然,跟着柳七枝向那片云彩看过去。
……
“怎么会挡住呢?连本座都做不到,那根黑不溜秋的家伙到底是什么?”
獠牙铁鬃本来在思考黑铁棒的问题,可他突然想到黑铁棒的话,扭头往那云彩看去,眼睛一眯,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看着云彩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该死的羽族杂碎!”。
……
冥魄此时也没空去管肖凌宇,他控制暗金大猿王转身去追飞过去的神兵铁,神兵铁坠落的速度飞快,刚才那一通撞击可让神兵铁承受了不少的力度。
暗金大猿王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神兵铁追过去,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西方,那里突兀的出现一片云彩,本来这片天空因为打斗而将白云都绞散,可偏偏就在那里漂浮着一块。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那里,这片云彩出现的的确也是悄无声息,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块奇怪的云彩。
这看似是一块白云,其实是一个法器,专门用来隐藏身型的法器,它不但可以化身成为白云,还能成为石头,成为树木的样子,可谓是千变万化。
在云彩之中,站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人低声说道:“父王,我们已经被发现了,若是再躲下去怕是没什么意义,更何况,肖凌宇已经召唤出了大猿王,您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说话这人一头飘逸的紫发,脸带银色的面具,这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黑羽,而被他称作父王的人,也就是炎王了。
“还是有些奇怪,为何会有两个妖族之星,按说,只应该有一个,大猿王的气息都相同,这着实让人想不通。”
就在黑羽身前,站了个跟他身高相仿的男人,说起话来有些娘娘腔,乍听之下像个姑娘,长相与黑羽惊人的相似,只是那头发是火红色的,如同跳动的火焰。
谁也没想到,炎王竟然会是个娘娘腔的音调,虽然他的音调有些古怪,可行为却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自然不用再躲,吾为炎王,何须躲避?吾只是看看那小家伙的实力!”
炎王淡淡说了一句,挥手之间,那白色的云彩变成了淡淡的白雾,旋转着收入他的长袖之中。
只见那白色的云朵雾化消失,露出隐藏在其后的羽族人员,来人不多只有四个,可他们身上躁动的妖力就足以震撼全场。
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炎王,炎鸾,他身穿大红色的锦衣,配上那头火焰般的头发,让人感觉站在他身边就有种烧灼感。
炎王是谁?那是跟影王,跟妖族圣女一个境界的人物,只是他一人到来,便让獠牙铁鬃束手无策。
虽说獠牙铁鬃在外部传言是直追两大将王的实力,可传言只是传言,真正的差距,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正如刚才獠牙铁鬃说得,他与影王还差得远,距离炎王自然也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炎王身后便是黑羽,黑羽自然不必多说,他的实力一直在各个妖族部落的新一辈中拔尖,十年未见,也已经踏足大能境界。
再往后,便是两位临仙巅峰的强者,这两个其实也不是旁人,正是炎王手下的两大妖将,也位列十二妖将之列。
其一是个身材姣好,身着百羽衣的仙子,她的长相可谓是天姿国色,与敏君比起来,也不差分毫,甚至还多了一分妇人独有的成熟魅力,更胜一筹。
这是一只金丝雀成精的大妖,名为金铃铛,她本只是一只普通的金丝雀小妖,能走到今天的地位,不得不感谢她的夫君。
她的夫君不是别人,正是旁边那位冷着面孔的男人,这个男人长着一个鹰钩鼻,两颗眼睛冒着寒光,看什么都像在看猎物一样。
绿色的眼珠冒着寒光,他环视一周,让众人脚底生寒,只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背后沁出冷汗。
这位大妖的本身是一种天赋异禀的鸟类,名为碧睛六翅雕,大雕本就是普通鸟类中的王者,碧睛六翅雕更是雕中之王。
这位大妖名为碧寒,他与金铃铛早在三万年之前就已经结为夫妻,可谓是这十二妖将里比较出名的两位,因为十二妖将中,就只有这么一对夫妇。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影王看到也要皱起眉头,更何况现在狂族领队的只是獠牙铁鬃,他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两眼恶狠狠的盯着炎王。
“炎王大人,没想到,您竟然会亲自驾到,末将不知,有失远迎!”
獠牙铁鬃连忙拱手作揖,他虽然不情愿,可礼数却是不能失的,其余的狂族之人却是没有动作,可见獠牙铁鬃也只是做作,并不是真的拜见炎王。
若说起狂族与羽族自五百年前就是征战不断的状态,獠牙铁鬃给炎王请礼是不符合常情的,却是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一言一语可以道清的。
说道种族战争,就不得不说一个词,政治,说白了无论是妖族,修行界的人族,还是凡间的那些人族,都脱不开政治一词,只是统治的方式不同,归根结底本质都是一样的。
狂族虽与羽族征战不断,可两族也未到撕破脸皮的地步,或是说永远都到不了撕破脸皮,两族旗鼓相对,尽数开战这一局面。
狂族和羽族再打斗也只是妖族的内部战争,他们的争夺只是为了一个王位,一个统领的地位,可人族一直虎视眈眈,若是两族内战消耗太巨大,这无疑让人族有了可趁之机,会将他们一举剿灭。
獠牙铁鬃和炎王都不是傻子,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遵循小战不断,若是发展到必须发动大型战争的地步,两族会选择洽谈解决。
所以才会形成今天这种局面,有王臣之名,却没有王臣之实,两人也是心知肚明,谁也不会不给对方台阶下。
“这礼数就免了,獠牙,吾这次来,还不是被你逼得,你都敢对我族的妖星下手了,吾若在不出面,妖星性命堪忧啊!”
炎王一边说,一边往中间走,四个人前行几步,便来到了獠牙铁鬃与肖凌宇之间,刚好把两拨人隔绝开来。
獠牙铁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自知炎王一来,今日这肖凌宇是带不回去了,立刻挥手收兵,打算这就退走,就在此地无任何意义。
就在此时,冥魄也在远处飞了回来,他看到炎王之后,眼睛一冷,也没有多说,心中自然是有了计较,啧了一声,收起暗金大猿王的本相,来到獠牙铁鬃身后。
肖凌宇也是醒了过来,他环视一周,发现炎王等人,还在纳闷呢,柳七枝飞了过来,与肖凌宇把眼前的局势解释一番。
“老熊回来!”
随后柳七枝喊了一声,将正在争斗的老熊叫停,老熊和斑斓打的难舍难分,两人身上各有伤势,也都打出了怒火,自然不肯轻易停手。
直到冥魄也将斑斓唤回去,两位庞然大物才各自收了神通,对视而立。
“小将,你不错,这次是没有时间了,下一次,老熊我定然要跟你分出个胜负!”
老熊龇着牙,有些有意未尽说道,随后便扭身飞回到肖凌宇身边。
“哼!老家伙!斑斓下一次一定会把你的头扭下来!”
斑斓冷哼一声,冲着老熊的背影大喊道,随后也飞回到冥魄身边,两边这次算是彻底停止了战斗,两拨人相视而立。
柳七枝一看到人员到齐,他连忙带着肖凌宇等人来到炎王身边,给炎王拱手作揖,君臣之礼却是不能缺的。
炎王也一一将众人托起来,还特意看了看肖凌宇两眼,暗自点头,说道:“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柳将军和熊将军且稍等,带我们回到族中,再好好交谈。”
随后炎王转身看向獠牙铁鬃,说道:“既然今日我们都没有人员伤亡,这件事情也就算了,我族的那位小友你也放回来吧!”
说着,炎王伸手一指被小妖们抬着小沙,只见小沙的身躯慢慢缩小,也不知道炎王是用了什么术法,竟然将小沙变回平时的状态。
小沙的身躯慢慢漂浮到肖凌宇他们身边,肖凌宇赶紧安排百灵将小沙的身躯接过去,两拨人这才算两清。
獠牙铁鬃咧着嘴,眼角都开始抽动,他的眼中带着惋惜之感,看向小沙的样子,宛若割了他的心头肉,可惜,獠牙铁鬃并没有办法。
炎王的到来,让狂族之人敢怒不敢言,彻底熄了火。
“哼!我们走!”
獠牙铁鬃是不想再留在此地,他大手一挥,就准备带着他的队伍退离,留在此处,显然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了,只有自取其辱。
狂族之人的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到嘴的鸭子都飞了,这如何能不让他们愤怒,一帮人转身就打算怒气冲冲的离去。
“慢着,獠牙,许久未见,为何忙着走。”
炎王却挥手叫停,他用他那尖细的声音叫住獠牙铁鬃等人。
“怎么,炎王大人还有事情?”
獠牙铁鬃转过身来,他两眼警惕的看着炎王,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这炎王老儿要拿下我们?他是看到小魄在场,向留下小魄,为那逆命之人除去绊脚石?
一时间,獠牙铁鬃的猜忌连连,他悄悄地打了个信号,让身后的众人都做好开战的准备。
炎王将獠牙铁鬃的小心思都看在眼中,他摇摇头,嗤笑一声,说道:“獠牙,你师父可还好,自他从那封印之地出来,吾还没见过他。”
“这个不劳炎王费心,师尊他老人家身体无碍,只是在哪地方待了久了,不免需要时间恢复,待师尊有时间,我定然会提议他老人家跟您见面。”
獠牙铁鬃如此答道,他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炎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此便好,只是不知道,这影王兄一回来,狂族你獠牙是否还能做主?”
“炎王大人请讲,师尊他老人家不问族事,现在族里还是我掌权。”
獠牙铁鬃龇着牙,只感觉今天炎王的话语里句句带刺,他眉头皱得紧紧的,连连猜测炎王到底要做什么。
“嗯,既然如此,我就有一事要跟獠牙你商量商量了。”
“请说,獠牙洗耳恭听。”
炎王踱步来到肖凌宇面前,看了看肖凌宇,又扭头看向那边咬牙切齿的冥魄,嗤笑一声,轻声说道:“自然是两位妖星的事情,现在我妖族,除了两位妖星的身份,还有更能让我上心的事情吗?”
“哦,愿闻炎王大人高见!”
獠牙铁鬃扯出个难看的笑容,他的拳头都紧握,众多狂族之人也都来到冥魄身边,将冥魄护在其中,以为炎王要出手了。
若是炎王今日真的对冥魄出手,也就是说两族彻底撕破脸皮,又有肖凌宇被袭击在先,那么两族就要进入族战状态。
“妖族之人都知道,我们妖族除了两位妖族之星,大家都以为其中一人是假冒的,但獠牙,今日见了他们两人,恐怕心中早有定数,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没有真假之别吧?”
炎王说着看向獠牙铁鬃,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笑容,这个笑容让獠牙铁鬃心中一寒,感觉炎王似乎心中有个深远的计谋。
也不待獠牙铁鬃说话,炎王自顾自的说着,这次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若是说以前,两方各有争执,你们狂族的妖星手持神兵铁,地煞篇能生出异象,可我族的妖星却也是正统传承,手中更是有御妖令,丹象也为妖王独有的七星环月,难分真假。”
“大家一直以为妖族之星就是一人,可从未有人说过,妖星会是一个人,所以说,吾认为,我们都错了,这两人都是妖星。”
“何以见得,就凭两人都能召唤出大猿王,本相不单单是内心力量的实质化,他更代表了一个人的本质,两人都能凝聚出大猿王,我相信,你们不会说本相能做假吧?”
“众所周知,大猿王是我王独有的本相,区别于普通本相,只要大猿王一出,主人的实力会成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暴涨。”
“刚才我见到两人打斗,都曾唤出大猿王,无论他们给本相取名如何,可那丝本源的气息却是骗不了人的。獠牙,你我跟随我王多年,不会连大猿王的气息都感觉不出来吧?”
说道这里,炎王停下来,问向獠牙铁鬃,似乎在等他一个回复。
獠牙铁鬃皱着眉头,前后思索炎王的话语,低声说道:“自然不会错,两人都唤出了大猿王,难道炎王的意思是,将来两人要携手带领妖族,共同登上妖王之座?”
“当然不是,我王只能有一个!”
炎王得到獠牙铁鬃的肯定后,笑了一下,眼中冒出精光,看向獠牙铁鬃。
“他们自然要分个高下,看看谁能登上妖王的宝座,既然会有两个妖星,我想我王自有他的安排。”
“如今刚好又是妖王墓出世的时候,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让这两位妖星分出个胜负?”
听到炎王这么说,獠牙铁鬃眼睛一凌,低声说道:“难道,炎王的意识是指,黄山陵遗迹?”
炎王点点头,说道:“正是,吾要说得,就是黄山陵遗迹!”
“最近修行界传的妖王墓的事情,我族已经可以肯定是真的事情,那黄山陵遗迹就是我王生前呆过的最后一个地方,自黄山陵之后,我王便失去了消息。”
“传闻妖王墓中有我王留下的信息,吾认为,其中自有解决妖星之事的办法,我们何不以黄山陵遗迹中的信息为准,来定义两位妖星的身份?”
獠牙铁鬃一惊,接口道:“按照炎王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两族都不再争夺妖星之位,而是让两位妖星去黄山陵遗迹,到时我王的信息自然会分辨两人的身份,解开妖星的谜团。”
“正是如此!”
炎王点点头,盯着獠牙铁鬃,只要是獠牙铁鬃一点头,这件事情算是成了,对他们两族来说都是好事。
黄山陵中的确有妖王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丝信息,只要他们弄明白妖王留下来的话,自然也能分辨两人的身份。
不用两族耗费巨大兵力,还可以分辨出下一代妖王,这的确是个好提议。
想了半天,獠牙铁鬃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高声说道:“好,那便随了炎王大人的意,我们到时黄山陵遗迹分个高下!”
“如此便好,今日定下黄山陵遗迹之约,我们两族便不得再有争执,到时分出妖王的身份,另一族要无条件合并。”
炎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吟吟的说道。
黄山陵之约定了下来,獠牙铁鬃带着狂族的众妖离去,炎王却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叹息了一声。
“父王,如今我们定下黄山陵之约,你就确定我王能留下信息,说肖凌宇是下一代妖王?”
黑羽看到獠牙铁鬃远去,连忙上前一步,用密音询问道。
“嗨!吾哪会知道妖王能留下什么,只是黄山陵遗迹已经吵得沸沸扬扬,到时开陵自然会鱼龙混杂,他们两人若是前去,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到时若是真的只有一人回来,认他做个王有如何?”
“我们妖族的内战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时间,是时候做个了断,谁是下一代遥望无所谓,只要能让我族再度走上昌盛便好!”
炎王语重心长地说道,他的言语中带着一丝沧桑,似乎是厌倦了这么多年来的争斗,抬头看向远方。
“这……嗨!父王放心,我会让肖凌宇成为活着回来的那一个!”
黑羽一时语塞,他可不如炎王那般,能把种族的争斗看开,黑羽一低头,立刻将拥护肖凌宇成王的事情揽在身上。
炎王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黑羽,叹了声气,没有多说,转身便向来时的方向飞过去,他脚下生出一团白云,那飞行速度要比普通修行者快了数倍,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炎王大人这是?”
炎王骤然离去,让柳七枝等人摸不到头脑,老熊性子耿直,更是挠着头问了出来。
“父王还有事情未处理,来的匆忙,这不又赶了回去,让我来安排大家。”
黑羽连忙出来解场,尴尬的笑了笑,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其实此时黑羽心中也在猜测,炎王这骤然离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炎王一走,众人顿时少了压力,柳七枝和老熊更是开了话匣子,跟寒碧夫妻两人叙旧一番。
谁也没有注意到肖凌宇,他呆在众人身后,独自思考着,刚才炎王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像是个物件一般,将肖凌宇跟冥魄的事情当成了赌约。
肖凌宇自小就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性子,如今像是物件一般被人安排命运,他自然是心中有抵触,不过他也不是年轻气盛的性子,只是自己留了个心眼。
众人谈论半天,只顾着聊天叙旧,可是耽误了行程,黑羽不免要出来说句话。
“诸位叔父,我们还是回到族中再细谈吧,虽然那些狂族之人已走,可这里仍旧是不安全,我们先返回族中。”
“好!我们先回去!”
众人纷纷应道,于是准备先回到羽族,在好好谈论一番。
随后黑羽又拜托寒碧现出真身,承载众人回到羽族,龙翔艇的速度太慢,所以黑羽让龙翔艇上的小妖自己开回去,他们先行一步。
寒碧的真身是碧睛六翅雕,现身之后,展翅要有几十米宽,身上的翎羽如同钢板般坚硬,三对翅膀各自拍动,每拍动一下都能跨过数十里的距离,回到羽族只需要半个时辰。
……
众人都站在寒碧的身躯之上,半个时辰之后,寒碧已经载着众人来到了羽族境地的边缘。
说起羽族的地区,那是十分庞大的,足以能成为一个中型的国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这片山脉是修行界有名的灵脉之处,只因为其中的地势太过复杂,不适合人族在这里建立城镇,这才便宜了羽族。
这片山脉名为“不绝山脉”,绵延不绝的山脉将整片大路的一角包围起来,而羽族的腹地就在山脉的最深处,那被包裹起来的地方。
山脉之中随处可见小型的部落,在天上看下去,能看到在山脉的某些地方就聚集着羽族的人员。
羽族虽说是一个大部族,可人员并不是全部都生活在山脉最深处,数以百万计的妖族当然不可能都挤在那一片地点。
只有身份高的羽族之人才能住在腹地,越往外越代表他们在羽族中的地位低下,人员的划分也是按照极为严格的等级制度。
在羽族的腹地之处,能看到一座绿色的城市,那城镇最为耀眼,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建成的,只是在那城墙之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这才让城市看起来是绿色的。
这城市之中是禁制飞行的,所以寒碧在城墙之外便落了下去,众人也纷纷从寒碧的身躯之上跳下来。
站在这城墙之外,肖凌宇只感觉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他抬起头,看到在那些不知名藤蔓的包裹之下,城墙上有两个大字“森中城”。
这的确是一座森中城,除了这城墙之外,周围大片的森林,羽族之人追求的是自然之美,他们并不提倡大规模的改造山脉,所以这里大多数的小部落还都是原始的形态。
最多是在森林中找一块比较开阔的地带,建立一些木质的房屋,还有很多种族是把木屋建在大树之上。
羽族之人大多数是鸟雀成精,他们喜爱森林,喜爱自然的生活态度,所以才形成了这种奇怪的生存状态。
在黑羽的带领之下,肖凌宇等人跟着他进入了森中城,城门之外是一群身穿藤甲的羽族战士,这些战士看起来都很年轻,相貌也是俊美有加,这些战士们一丝不苟的站岗,待到肖凌宇他们经过,一一行扶胸之礼。
进入城中便又是一番景象,城中是车水马龙的景象,他们羽族之人热爱自然,并不说他们就落后,依旧可以看到在修行界很常见的那些器具。
只是这里的房屋都比较奇怪,都是用一种白色的山石打造而成,其上都盘绕着植物,很少有见到没有植物包裹的房屋。
黑羽的样子似乎羽族之人都认识,一进入森中城,周围的街道立刻安静下来,四周的居民都匍匐下来,跪拜黑羽。
拥挤的大道硬是挤出中间一块宽阔的地带,供给黑羽他们行走。
就在肖凌宇他们刚刚进了城,旁边立刻有侍卫给他们套了疾行兽的车辆,供给肖凌宇他们称作。
“这是皇室的享受啊!”
肖凌宇抽抽眼角,他此时才感觉出黑羽的身份是有多么高贵,炎王这个词,到底代表着什么。
乘上了疾行兽带动的木车,这车何其之大,足以让里面坐下十多人还不拥挤,车中似乎有什么减震系统,坐在里面稳如平地。
这车外面套了十六匹疾行兽才能带动,必须有两个人来执掌才能开动,每人负责控制八匹疾行兽。
车内设有木桌,躺椅,兽皮的椅垫,供有各种奇珍异果以及果酿,其内的奢华程度肖凌宇难以想象。
他以为像洛家那样的家族已经是豪华奢侈的典范,比起堪称皇族的黑羽来说,他们真的是连边角都不及。
车辆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也就是森中城最为豪华的建筑,森中城的“皇宫”,炎王居。
大片的围墙将诺大的地皮圈了起来,其中的建筑不计其数,而且其中有一座森中城最为高的建筑,也就是炎王用来议事的议事厅。
“好了,诸位,我们已经到了,请下车吧。”
黑羽率先走下马车,将众人都邀请出来。
又是跟着黑羽走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来到众人居住的地方,肖凌宇他们被安排到同一个大院落中,住下他们有余。
柳七枝和老熊回到住处没别的事情,把寒碧夫妇留了下来,几人非要中午在一起喝酒叙旧。寒碧夫妇自然也没法推脱,再说三万年未见,四人的确也是有太多话说,两人便也留了下来。
再说肖凌宇把小沙抱入屋中,仔细查看一番,发现小沙只是因为受到了太大能量的冲击而昏迷,没有大碍,也就让它好好睡一觉。
将事情一一安排好之后,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刻。
肖凌宇找到一直坐在院落里喝茶的黑羽,询问道:“炎王什么时候有空,恐怕有些事情我要跟他聊一聊。”
这话说起来连句尊称也没有,足以见得刚才黄山陵之约给肖凌宇留下的印象之坏,导致肖凌宇对炎王也没什么好感。
“我父王暂时没有时间,到晚上吧,我会安排一场晚宴,到时正式给你们接风,那时我父王也会去的。”
黑羽倒是不在意肖凌宇的语气,他一边喝茶,一边如此说道。
“如此说来,我们在白天的时候是没有事情的?”
“是的,要我带你们去看看这森中城吗?”
摆了摆手,肖凌宇可没有那份兴致,他说道:“不用了,只是我有一件事情想做,不知道我父母被你们安排到哪了?我想去见见他们。”
黑羽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你倒是孝顺,肖若飞生了一个好儿子。”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他们就住在这森中城之外,在侧门走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
黑羽抚了抚身上的衣服,抬腿便往外走。
恰巧此时敏君从屋子中走出来,看到肖凌宇往外走,于是高声问道:“队长,你要去哪里?”
肖凌宇扭头一看是敏君,便将事情说了一遍,他一开始并没有想带谁过去,就是小白也被他留在了屋子中,但如今敏君撞见了,也只能如是说出来。
敏君一听是去见肖凌宇的父母,她自然不肯放过这好机会,说道她也要一同前去,肖凌宇也只能带着敏君一同前去。
出了炎王居,便是那条主道,黑羽带着肖凌宇他们两个人在主道上走了片刻,转弯向侧门走过去。
刚才在马车上没有仔细观看着四周的景色,如今走在街道上,肖凌宇彻底将森中城的景色收入眼底。
比起人族的城市,森中城明显安静很多,除了各种物品的撞击声,行人们都很少说话,就算是说话,也都是低声,尽量不会吵到旁边的人。
在森中城也有各种店铺,只是那些店铺的人并不会吆喝,店家就坐在店中等着,若是有客人上门,才会热情相迎。
森中城多了一丝规矩的味道,少了几分人情味,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肖凌宇他们是为了赶路,自然也没多看,匆匆走过了主道,来到侧道的时候,店家就少了许多,他们也是快速走过了。
等出了侧门,就看到城外是一片树林,庞大的树林看不到边际,有风吹过,摇动的树枝泛起绿色的波浪。
在树林与城墙的夹角之处,能看到炊烟袅袅,篱笆搭起来的围墙,圈出了不大的一块地方,刚好是个小山村的样子。
“就是那里了,你去吧,我就不去了,顺带告诉肖若飞,晚上叫他参加晚宴。”
看到那村子的方向,黑羽的眉头不由自主的一皱,他似乎还没有放下跟肖若飞的那段情感,不想看到肖若飞。
“这个牌子给你,会炎王居的时候,给侍卫看这个就好了。”
随后黑羽抬手扔给肖凌宇一块小木牌,黑色的木质,让这木牌看起来如同黑铁一般,其上雕刻着一个字“羽”,牌背上是团火焰的样子。
“好!”
肖凌宇也是回答的简单明了,他跟黑羽没什么可说的,扭头便跟敏君走向那村庄的位置。
黑羽转身离去了,肖凌宇跟敏君也漫步走在小路上,这通往村庄的路途就像是原来一样,用一些小石子铺成了路。
脚踩在那些小石子之上,有些凹凸的触感,让肖凌宇的心一下子便飞了起来,他的眼前有些模糊,好像是回到了十年前,漫步在那条最原始的小路上。
走了没两步,便看到路边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之上刻着三个大字“肖家村”。
这种布置简直跟肖家村原来一模一样,肖凌宇只感觉脑中“轰”的一声,各种小时候的记忆都翻涌上来,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看到肖凌宇矗立在哪里,久久未动,敏君小声问道:“队长,你怎么了?”
被敏君这么一呼喊,肖凌宇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这地方和我生活的村子太像了,有些出神了。”
肖凌宇稳了稳心神,继续往里面走,只见村口的位置也有一棵老槐树,正有几个孩童在树下嬉戏。
多么怀念的时光,十年之前,肖凌宇也是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之下,与小伙伴们共同玩耍,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已经临近中午,几个戏耍的顽童依旧不知道回家,还在老槐树下你追我赶的玩耍,这自然免不了让大人寻找一番。
从村中走出一位皮肤黝黑的青年人,他大声喊着:“虎子!虎子!回家吃饭了!”
随着青年的呼唤,几个孩童才停下来,其中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孩子向那青年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着“爹爹”。
其余的孩子也散了,从青年身边跑过,有喊黑叔的,虎子更是扑到了青年的怀中,亲昵的搂着青年的脖子。
待到孩子们都散去了,青年这才注意到村口的肖凌宇和敏君两人,两人穿着华丽,气度更是不凡,青年看到后先是一愣。
可能是在羽族的时间长了,青年也见过许些羽族的人,并没有很奇怪,他反倒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热情的问道:“两位仙人,您来我们肖家村有事吗?”
青年没有认出肖凌宇的身份,毕竟肖凌宇的变化太大了,他现在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可肖凌宇却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肖凌宇小时候的玩伴,肖凌宇有了感慨,他的喉咙蠕动两下,轻声呼唤道:“黑子!黑子!是我啊!”
那被称作黑子的青年又愣住了,看了肖凌宇半天,这才一拍额头,低声询问道:“肖凌宇?小宇哥?”
肖凌宇赶紧点点头,上前一步,那黑子也放下怀中的孩子,想跟肖凌宇拥抱,可是愣了一下后,拍拍身上的麻衣,没好意思跟肖凌宇拥抱。
“对了,小宇哥,你回来了,你知道吗?大家都很想你,我叫大家出来!”
黑子明显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说着便转过身去呼喊,高声喊道“大家快出来啊!”,喊声遍布整个村庄。
肖家村本来就不大,有个几十户人家,站在村口一喊,村里的人们立刻从家里跑了出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的时间,村口便聚集起一大群村民,这些人肖凌宇一眼望下去,多数都不认识了,有些老一些的还能叫上名字来,有些小许多的,肖凌宇根本看不出是哪家的孩子。
“大家快看看,这是肖大伯家的小宇哥,小宇哥回来了,还成了仙人!”
黑子给大家介绍肖凌宇,顿时村民们都沸腾了,各自上前跟肖凌宇搭话。
“肖凌宇,出息了!我就说,你们老肖家都是神仙转世,你跟你爹一样有能耐!”
“看看,好小子,出去了还找这么漂亮个媳妇,比你娘还要漂亮,看来以后咱们肖家村的第一美人要改了!”
“小宇哥看看我,还认识我吗?我狗蛋啊!”
肖凌宇看到面前的村民们,他笑着一一回答,并没有感觉他们聒噪,这些真诚的村民们还像他走的时候那样,依旧那样的朴实。
只是很多跟他一般大的孩子都长成了大人,都已经为人父母,有的玩伴孩子都长到老大了,让肖凌宇又是一通感慨。
敏君则是躲在肖凌宇身后,她的脸色羞红不已,她被村民们错认为跟肖凌宇是夫妻,除了害羞之外,敏君心中也是甜甜的。
这番吵闹直到肖若飞的到来才停止,肖若飞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村民后面,高声喊着:“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是肖村长来了,刚好,赶紧把你儿子领回家吃饭吧,正好是个饭点!”
“大家都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小宇哥说话。”
就这样乱哄哄的,热情的村民们也就都回去了,不过片刻的时间,村民们退的干干净净的,只留下肖凌宇两人和肖若飞。
“宇儿,上几天就听说你脱困的消息了,这两天你娘一直叨念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快来,来来……”
肖若飞看到肖凌宇后自然也是一通感慨,虽然他常去万羽林,可这一算下来,他也有一年多没见肖凌宇了。
拍拍肖凌宇的肩膀,肖若飞带着他往里面走,这一撇又看到了敏君,不免又是询问一番,问清楚后,肖若飞这才带着两人往回走。
“爹,你怎么成了村长了?村长爷爷呢?他老人家不当了?”
肖凌宇闲来无事,心中也放下了那些烦恼,反正回到了家中,索性他也当起了村民,问些有的没得。
“老村长啊!嗨!去年就不行了,年初的时候走了,我倒是给他老人家求了灵药,但他老人家说什么不吃,人老了也就看开了,他说他自己是老死的,天理循环,活了七十多年,该回到大地的怀抱中。”
“这不后来选村长,大家都是知道我不是普通人,非叫我当这个村长,推脱不了,索性就接下来,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肖若飞父子两人闲谈间,便来到了他们的家中,这村子的布置都是按照原来的样子来的,仿若是把原来的村子整个搬了过来。
推开篱笆门,门口早就站了一个人,望眼欲穿的看着肖凌宇,正是肖凌宇的养母,蓝明香,几年没见,蓝明香还是离开的样子,她和肖若飞都是修行之人,自然不会被时间腐蚀的那么快。
“娘,我回来了……”
肖凌宇看到蓝明香后,不觉眼角已经含泪,进村之后,所有积压的感情都在看到母亲之后彻底爆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蓝明香悄悄擦了下泪珠,环着肖凌宇的手臂便往里面走。
几人进屋坐下,蓝明香免不了又是问敏君的身份,肖凌宇又给她解释了一遍。蓝明香不是肖若飞那种大汉,自然能在敏君的眉目中看出些事情,她是越看敏君越喜欢,与敏君谈论起来。
“刚好是饭点,来来,快尝尝你娘做的菜,十年了,你都没吃过了!”
肖若飞给两人盛好饭,催促着肖凌宇吃饭。
当真的回到家中后,肖凌宇发现,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痛哭流涕,悲壮的大场面,有的只是平平淡淡,闲谈,吃饭。
仿若回到家中就应该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平淡,一切都在不言中。
筷子上的饭菜扒入口中,肖凌宇只感觉满嘴都是那种回忆中的味道,他一辈子,都没吃过如此香甜的饭菜……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时隔十年的时间,肖凌宇终于又感觉到这种温馨的感觉,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一些家长邻短,在这一刻肖凌宇一家人将那些烦恼抛掷脑后,只是享受这份温馨。
温馨的时间是短暂的,总会过去,饭后,蓝明香拉着敏君走到一旁的屋子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女说说笑笑,看起来倒是合得来。
“宇儿啊,敏君是个好姑娘,若是可以,娶回家给爹当儿媳妇吧!”
肖若飞也是哈哈一笑,与肖凌宇说道,按说肖凌宇这个年纪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村子里的玩伴都已经结婚了,只有肖凌宇还没什么音信。
当然,肖若飞也只是说说,这种事情还要看肖凌宇,他们是修行者,自然不会被凡间的规矩所束缚,况且肖若飞也知道肖凌宇身上的担子。
“阿爹,莫要说笑了,我们有多少事情还没有做,你也是知道的,哪有时间顾及儿女情长?”
说到这个问题肖凌宇有些尴尬,他只是匆匆将此事带过,他自己的感情问题现在是一团乱麻,怎么又好意思开口讨论这个问题。
一看肖凌宇的眼神有些飘忽,肖若飞暗笑一声,暗道看来肖凌宇也是有自己的情感问题,他也不便多问,于是转移话题。
肖若飞的脸色紧绷起来,脸色一正,也有意说些正经事情,于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宇儿,你长大了,也从困龙锁中脱困,听你说,你也曾与那苍天之眼交过手,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情了。”
“阿爹你说,宇儿听着呢。”
肖凌宇也赶紧正了脸色,端坐在那里,听肖若飞讲话,说起来,肖凌宇至今还在努力修炼,这也与他复杂的身世脱不开关系。
当时在困龙锁的溶洞时,肖若飞曾去过一趟,告诉肖凌宇许多他不知道的消息,其中包括肖若飞的生母,白善的消息,还有一些肖家的事情,只是当时肖若飞认为肖凌宇的实力还不够,没说的很详细。
今天肖若飞认为肖凌宇的资格已经够了,所以他决定将关于肖家的消息告诉肖凌宇,这又是一个深沉遥远的故事。
“嗨!宇儿,说起我们肖家,可能你又要背负更多,我只是希望,以后你若是遇到我们肖家的人,能留一线给他们,无论他们怎么对待你,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肖若飞叹息一声,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眼神中透漏着一丝悲哀,似乎那些往事又勾起了他的悲伤,肖凌宇听着也感觉心中一沉。
在肖若飞那沉重的话语中,将肖凌宇的家族逐渐揭开神秘面纱,终于也让肖凌宇他明白了关于肖家的往事……
说起肖家,那就不得不说起修真界的家族排位,修真界经过了三万年的发展,形成了无比完整的家族体系。
这个世界的凡间界像是普通的世界一样,拥有自己的统治,拥有属于他们的统治体系,这些与修真界都是不挂钩的。
修真界拥有的地位体系是与凡间界那种帝王统治完全不同的,修真界是一个百家争鸣的状态,由十个顶级家族统治,其下更是有小家族不计其数,割据一方。
就如同洛家一般,洛家在洛河城是统治者的地位,但是在整个修行界来看,洛家只能算是个一等家族,还算不上顶级家族。
顶级家族所拥有的资源与实力是普通家族不能想象的,像洛家那样的家族,随便从顶级家族中找出一个来,便能分分钟将洛家灭门。
顶级家族最重要的一个衡量点就是临仙强者的数量,无疑,在修行界实力才是说话的资本,谁的拳头大,谁便能说话更有分量。
在这种情况下,数量稀少的顶级强者便成为了制衡家族实力的关键,若是向步入顶级家族之列,家族中最少要有一个临仙强者。
而肖凌宇的家族,云岭十大家族之首,云岭肖家便是这里面的顶级强者,肖家的背景之大,让肖凌宇不能想象,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竟然出自修行界第一大家族,肖家。
肖家位居十大家族之首已经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了,自从修行界的这种家族统治体系开始,肖家便是最早的那一批统治者。
这也与肖家的古老传统脱不开关系,说起肖家的古老传统,那就要追溯到遥远的人族崛起时代。
肖家其实本不姓肖,在遥远的三万年前,肖家还有一个名头,被称作炎黄氏传人,炎黄氏是由最为强大的两位人族先祖,黄帝和炎帝的氏族传承下来。
只是后来因为炎黄氏的一些内部矛盾,导致炎黄氏分为了两支,刚好赶上当时百家姓的创造时代,所以肖家就改姓为肖,传承了关于黄帝的那一支传承。
肖若飞为何会黄帝神决,这也不是什么奇遇所得,就是他们肖家自古传下来的神决,可以说肖家就是黄帝最为纯正的一支。
这样讲下来,肖凌宇看似是有一个很很牛的背景,只是肖家这一背景就可以让他在修行界横着走,走到哪里都不敢有人惹。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坏就坏在肖若飞当年因为“与妖族绝恋”,生下了肖凌宇这个人族不容的半妖。
这不但导致了肖若飞被逐出家门,还导致肖凌宇也被列入了家族的黑名单之中。肖家这样强大的家族,自然也是很顾及脸面的,不允许肖凌宇这样的“杂种”出现在他们面前。
……
“嗨!”
一声幽幽的叹息,让肖若飞仿若苍老的许多,他愧疚的看着肖凌宇,低声说道:“宇儿,你爷爷那个人很固执,恐怕咱们肖家非但不能成为你的助力,将来还可能刀剑相向……”
“既然你已经从困龙锁脱困,就难免会在修行界行走,而且我也听说了黄山陵遗迹的事情,弄不好,到时你就会与我们肖家的人相遇……”
这番话说下来,让肖凌宇也皱起眉头,他低声问道:“阿爹,难道我们与家族的关系,就不能有办法改进吗?”
肖若飞摇了摇头,眼神愈加暗淡,他轻声道:“宇儿,你不明白你爷爷那个人是有多么固执,当年,我那么求他!可他……”
像是回忆到什么难过的事情,肖若飞说不下去了,他叹息一声,只是不住的摇头,嘴中嘟囔着“算了,不提了,不提了!”
不住的叹息声也让肖凌宇明白过来,肖若飞做的事情是不能被家族原谅的,他那未曾蒙面的家人估计也不会再认他们父子俩。
房间内陷入一阵沉默,肖若飞不知道是不是被伤心事伤及心扉,他只是低着头叹息。
良久之后,肖若飞低声说道:“宇儿,我今天给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我们的家族,同时也想告诉你,若是日后遇到我们肖家人,能留一线就留一线……你爷爷那个人比较固执,可能不会认你,但是你要懂得,我们始终是亲人……”
话说到一半,肖若飞又说不下去了,他只是紧紧盯住肖凌宇的眼睛,那眼中有一丝恳求的目光,肖凌宇从未见到父亲的目光如此无奈。
“我会的,阿爹你放心,虽然未曾与爷爷蒙面,若是有可能的话,我会恳求他老人原谅我们的。”
肖凌宇如此劝阻到,这也是肖若飞的内心之语,他虽然未曾跟那些亲人蒙面,但是他心中对于亲情有一份格外强烈的渴望,特别是这十年的囚禁,让肖凌宇更能明白,亲情是多么的重要。
“但愿吧……”
又是深沉的叹息,可以见得,肖若飞对于家族的关系,是多么的无奈。
……
务必深沉的谈话让肖凌宇父子俩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人都低着头,将刚才其乐融融的气氛挥霍一空,只剩下了沉闷。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是一群孩子的叫喊声,夹杂童真的笑声,将屋子内的沉闷气息暂时驱散。
“怎么回事?屋外怎么吵吵闹闹的?”
肖凌宇被吵闹声吸引住,探头往外看,只看到院子外面围了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笑着,还有人呼唤肖若飞,大喊着“村长爷爷!”。
不知不觉中,肖若飞也成为了爷爷辈的人,这些孩子明显都不大,大的有十岁左右,小的只有四五岁。
“哦?是这群小家伙来了,他们倒是一天也落不下!”
一听外面的呼唤声,肖若飞就笑了出来,他的脸色明显一变,变成了和蔼可亲的样子,就如同个老伯伯一样。
随后肖若飞带着肖凌宇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给肖凌宇解释这件事的缘由。
在来到羽族之后,肖家村的情况得到明显的改善,他们不再为了日常的吃喝而忧愁,所以有更多的时间。
闲下来的村民们无所事事,索性肖若飞就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锻体之术,叫村民们也能强身健体。
哪曾想,这锻体之术一旦流行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大家都说那是求仙得道的神仙之法,疯狂的求功法修炼。可惜那些村民多数已经过了修理的好年纪,况且大多数天赋不佳,根本练不出什么。
退而求其次,肖若飞就把村子里的那些孩子都聚集起来,让他们修炼,虽然大多数天赋也不太好,但是练锻体术还是没问题的。
甚至在那些孩子中还有些可造之才,能够踏上修炼之途,在争得了村民的同意后,肖若飞便因材施教,将这些孩子分开锻炼,开始传授修炼之法。
说着话,肖若飞他们父子俩便来到了院落之外,只见那些孩子纷纷叫喊,让肖若飞教他们修炼。
“小家伙们,今天村长爷爷没有空,你们先自己去大槐树下练习,等到过两天村长爷爷闲下来,再去指导你们!”
因为肖凌宇的到来,肖若飞便没有西区宁再去指导这群孩子,于是打算将这些孩子打发走。
此话一出,那群孩子们立刻失落无比,有追问为什么的,也有大一些,问是不是要干活,要帮忙的,可见他们都想让肖若飞教他们。
每天下午的修炼已经成了孩子们日常生活中不可少的一部分,这么一说不指导他们了,自然让这些孩子无比失落。
一看这些孩子们的表情,肖凌宇心中软了,好像想起了年幼的自己,跟随黄爷爷修炼的时候,也是那股子倔强劲儿。
“阿爹,你有什么事情吗?为了不指导他们?”
“这不是你回来了,我哪还有时间看这群猴崽子,让他们自己练练吧!”
听到原来是因为自己,肖凌宇低头一想,晚宴要晚上才开始,这才午时刚过,时间还很充足,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不妨看看这群孩子修炼。
于是肖凌宇便说道:“无法,我回来也没什么事情,阿爹你只管教他们就行,我也刚好看看,咱们肖家村的孩子是不是都是好儿郎!”
肖凌宇都这么说了,肖若飞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笑着说道:“好好!便让你看,定然会让你有惊喜的!”
随后肖若飞带着那群孩子,来到老槐树之下,像往常一样,吩咐那些孩子按照平时的样子,排好队形修炼锻体之法。
一群孩子站在老槐树之下,练的有声有色,呼喊之间,出拳蹬腿的,有几分锻体的样子,而且这些孩子都十分认真,也难能可贵。
肖若飞父子两人站在一旁,肖若飞指了指其中一个小孩,低声说道:“看到了吗,宇儿,这小家伙可是个修炼的好料子,我告诉你,别看他小小年纪,只有八岁,修炼了三年不到,竟然已经突破了匠师的境界,开始突破破镜境界了。”
“哦?这孩子的天赋为何如此之好?”
闻言,肖凌宇顺着肖若飞的指向看过去,只见在那人群之中,有一个皮肤黝黑的孩子,正挥舞着拳头,他的出拳与别的孩子都不同,特别凌厉。
这孩子的脸色与别人也不同,他天生便有一种凌厉的感觉,小脸板着,隐隐有一种将王的威势,这孩子若是生在凡间界,将来定然会成为凡间界的一代将后。
这个皮肤黝黑的孩子引起了肖凌宇的注意力,他眼睛一眯,有意继续问下去。
“这孩子天赋如此之好,是谁家的孩子啊?”
肖凌宇看着那孩子,越看越是喜欢,似乎冥冥之中两人有一种缘分,这就是所谓的眼缘,一眼看上去,肖凌宇便感觉这孩子符合自己的脾气。
当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肖若飞叹了口气,眼神中有几分怜悯,说道:“这孩子名为肖麟,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了……”
随后肖若飞将这孩子的由来缓缓道来。
肖麟是一个十分苦命的孩子,他可以说是个祸害,肖麟的出生是一个意外。
他的父亲不是人族,而是一位羽族的小将,这位羽族的小将在某天夜晚不知为何发狂了,从森中城逃了出来。
他一路逃到肖家村的位置,似乎是有意而来,来到村中趁着大家不备掠走了村中的一位姑娘,肖小花。
说起肖小花,肖凌宇还有些印象,那是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孩子,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因为生的水灵,肖凌宇对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那位羽族的小将把肖小花掠走之后,就消失匿迹了,逃入了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那一次骚动可谓是惊动了整个羽族,炎王甚至都亲自出手去抓那位小将,可不知道那位小将有什么神通,就是让人寻不到他。
这件事情轰轰烈烈的闹了半个多月,羽族发动全族的人力,对山脉进行了大搜查,可是人就无果而终了,为了此事,黑羽还特意来到村中给肖若飞赔罪。
最终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件事情逐渐平息下来,肖小花也不知所踪,大家都认为她和妖族的小将一同消失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有一天清晨,肖家村的村民发现了昏迷的肖小花,她就躺在村口的老槐树之下,同时旁边还有羽族的那位小将。
那位小将已经死去多时,死相也颇为凄惨,七窍流血,青筋暴起,同时丹田不知道为何还爆掉了,可谓是恶人有恶报。
被送回来的肖小花虽然得救了,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魔障的状态,整天疯言疯语的,呆在家中不出来,问她曾经发生了什么,她一问三不知。
待到时日一长,肖小花的父母逐渐发现她的身体有了异样,肖小花她竟然怀孕了!
腹中的孩子自然被肖家村的人认为不详,是个孽障,于是他父母找了人,用堕胎药给她把孩子给打掉。
肖小花虽然疯了,但是一提及到孩子的问题,就立刻便的很清醒,她哭着喊着不让爹娘打掉她的孩子。
然而是没用的,她的爹娘最终还是用强硬的手段给她喝下了堕胎药,可哪想知那堕胎药喝下多日丝毫没有作用。
后来肖小花又被使用了诸多的手段,想要让她打掉那个孩子,最后都没有成功,这孩子的生命力无比顽强,仿若什么都阻挡不了他的降临。
半年之后,肖小花生下了这个孩子,就在这孩子生下来的第二天,肖小花就去世了,她自尽而亡,当时就留下一句话,要照顾好她的孩子。
她的父母迫于无奈,女儿以死来愿他们能善待自己的孩子,肖小花的父母也只能将这个孩子养大,并且让肖若飞给他起了名字。
“我给这孩子起名为肖麟,他父亲的姓氏我们也不清楚,只能让他随了我们肖家村的姓氏。”
“我之所以给这个孩子起名为肖麟,就是感觉这孩子不同凡响,是麒麟之子,我总感觉当初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切都离奇的让人摸不清头脑,羽族之人对于那位小将的事情也格外保密,似乎在隐瞒什么……”
肖若飞皱着眉头说道,每当说起肖麟的身世,肖若飞总是有些忧愁。
这孩子可以说是肖若飞看大的,他的爷爷奶奶对他并不好,整天非打即骂,有很长一段时间,肖麟都是在肖若飞家中度过的。
“哦?这么说来,这个孩子是个半妖?”
听完肖麟的身世,肖若飞的眼神一亮,他对肖麟的好感又多了三分,因为半妖这个身份很稀少,所以难免产生共鸣。
“是啊!这孩子是个半妖,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葬送了他的修炼天赋,半妖体制很特殊,不能随意修炼功法,我所传授的功法已经达到了他体质的极限,他在破境界已经很久没有进步了。”
肖若飞暗叹一声,摇摇头,他曾经尝试着把黄帝神决传授给肖麟修炼,可是肖麟就是在破境界止步不前,这也是让肖若飞懊恼的问题,可惜了肖麟那妖孽的天赋。
思索片刻,肖凌宇却想到了什么,他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低声问道:“阿爹,能把那孩子叫过来让我看看吗?也许我能找到他身体的问题所在。”
“若此甚好!对,我怎么把你小子是半妖的事情忘记了,你快帮麟儿看看,他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肖凌宇如此说,肖若飞欣喜的拍了下大腿,在肖若飞心中,肖麟的身份相当于他的半个儿子,情感深厚,自然高兴。
“麟儿,你过来一下,快来见过你凌宇叔叔。”
随后肖若飞将肖麟叫了过来,肖麟这个黑小子看到肖凌宇却不怕生,好奇的盯着肖凌宇看,似乎在肖凌宇身上看到了花朵。
肖凌宇笑着个肖麟打招呼,顺势就摸了摸他的头,在手掌接触到头顶的那一刻,肖凌宇立刻将神识渗入肖麟的体内。
在神识探入肖麟身体的一瞬间,肖麟的小脸一僵,本来打算挣脱,当看到肖若飞安慰的眼神后,他停止了挣扎。
肖凌宇闭上眼睛仔细探查了片刻,本来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片刻之后,肖凌宇笑着睁开眼睛,低声喃喃道:“果然是这样……”
“怎么样?宇儿,看出什么问题?”
肖若飞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因为半妖体质的限制,肖麟无法修炼人族的功法。”
肖凌宇如此解释道,对面的肖若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思的肖若飞没有看到,肖凌宇看待肖麟的眼神不一样了,他的笑容之下是僵硬,眼神中带着杀人的光芒。
本来肖凌宇只是打算看看肖麟体内的情况,他一开始只是以为肖麟半妖体制作祟,导致肖麟不能修炼,但查探之下,肖凌宇发现了大秘密。
这肖麟止步不前不是因为半妖体制的原因,半妖体制反而给他提供了很多的好处,并不能阻挡肖麟修炼。
让肖凌宇感到吃惊的是肖麟的魂魄,在他的脑海之中,灵台之上只有一个头颅的魂魄,也就是说他的魂魄是残缺不全的。
若只是残缺不全,肖凌宇自然也不会露出杀意,还因为他发现肖麟刻意将自己的魂魄拟成常人的样子,若不是肖凌宇有看破本质的本领,他根本不可能一眼看出肖麟是残魂。
残魂还能供应肖麟日常的活动,自然肖麟也不是一般人,若是常人只有头颅大小的魂魄,早就死的透彻了,所以这个肖麟有古怪!
但出于安全着想,肖凌宇并没有立刻指出肖麟的异样,毕竟这里还有很多孩子,肖凌宇不确定肖麟是不是会有什么术法,能够从他的眼下逃脱,从而拿那些孩子做威胁。
思绪辗转之间,肖凌宇骤然想起来,柳前辈曾给他讲过一些大能者的本领,其中有一样是伪永生,采取的手段便是夺舍重生。
每当他的躯体太过苍老不足以支撑正常的活动时,那些大能者便以惨痛的代价寻找一个新的躯体。
肖凌宇不确定这是不是夺舍重生之术,他只是有猜忌,怪不得刚才他看着这个孩子特别有眼缘,原来这孩子本身就隐藏着强者的气息,那是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下肖凌宇作出决定,他要跟肖麟好好谈一谈,但绝对不是在这里,以这种和平的方式谈判,他心生一计。
“不错,不错,阿爹,我看肖麟这孩子天赋不错,只是因为妖族体质的原因无法修炼,不如我跟他谈谈,让我教他修炼如何?”
强撑着笑脸,肖凌宇如此说道,他想将肖麟支开,带肖麟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谈判,当然也不能露出马脚,只能暂时欺骗肖若飞。
“这好啊!来来,你问问麟儿同不同意!”
肖若飞一听肖凌宇能够解决肖麟的修炼问题,自然高兴,他笑呵呵的就答应了,同时扭头看向肖麟。
只见肖麟的眼光闪烁两下,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若不是肖凌宇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跟本就不能看出端倪。
“好啊!凌宇叔叔,你能让我修炼太好了,我最想修炼,成为一个强者!”
肖麟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似乎童真无限的样子,足以以假乱真,就算肖凌宇也看出他与普通孩子有何区别,只能说这个肖麟隐藏的太深了。
“这样,阿爹,我和肖麟走一走,有很多事情需要跟肖麟仔细谈谈,若是可能,我将肖麟收为徒弟岂不是好?”
肖凌宇索性做戏做到底,他笑着跟肖若飞说道,说完,也不等肖若飞回答,他便搭着肖麟的肩膀,往村子外面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询问肖麟一些修炼的问题。
在肖若飞看来,肖凌宇是真的看上了肖麟的天赋,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肖麟收为弟子,才会如此急迫,他便笑了笑,看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逐渐远去,走出了村子的方向。
“这样最好了,若是宇儿能收下麟儿,那就是我们肖家村的一大幸事……”
被蒙在鼓里的肖若飞还在由衷的感叹,随后摇了摇头,转身去指导那些孩童修炼,不再注意远去的两人。
……
肖凌宇与肖麟越走越远,肖凌宇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肖麟聊着,暂时稳住了肖麟,转眼间,两人便走出了肖家村,越过村口的大石,来到森林边缘的地带。
“凌宇叔叔,我们已经走得够远了,都看不见村子了!”
肖麟大概也感觉到肖凌宇的异常,他扭头往回遥望,用童声童气的语句跟肖凌宇说道,说着摆出一副想回村子的样子。
“哦?已经走出这么远了吗?”
扭头看了看,肖凌宇自言自语道,看到的确已经离开村子很远,他有把握能不让肖麟回到村中,肖凌宇这才冷冷一笑。
转身间,肖凌宇便抓住了肖麟的脖子,同时摆出黄帝九式的架势,一副“封字诀”,虽然不太娴熟,但足以封住肖麟的退路。
所有的气息都锁定住肖麟,肖凌宇这才冷声道:“哼哼!这样,你就无处可逃了吧?”说着,将肖麟提了起来。
肖麟两脚离地,小脸憋得发紫,他不断的咳嗽着,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凌宇……叔叔,你……做什么?”
他不断的挣扎着,甚至使用出了破境界的实力,妄图挣开肖凌宇的手掌,可是肖凌宇全力锁定他,哪是他能挣脱的。
“别装了,我能早就看出你的伪装了,你根本不是个孩子,你说,我是叫你肖麟好呢?还是叫你某位老前辈好呢?”
这句话肖凌宇说得模棱两可,他其实也不确定,肖麟是不是真的被夺舍重生,这只是炸一下他。
此话一出,肖麟立刻停止了挣扎,他眉头一皱,两个小手抱住肖凌宇的胳膊,好让自己能够正常的喘息说话。
肖麟那黝黑的小脸上立刻笼上一层紫色的气息,苍老强大的气势从肖麟的身上传出来,他突然传出一声浑厚的笑声。
“哈哈哈……我说刚才怎么感觉灵台一颤,看来,凌宇小娃娃,你已经看破吾的伪装了!”
等待再度抬起头,肖麟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孩童的天真,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同时不断用身上的气势来压迫肖凌宇,妄图挣脱肖凌宇的禁锢。
肖凌宇已经将肖麟的所有实力都封锁住,正如表面上那样,肖麟不知道什么缘故,只拥有破境界一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肖凌宇。
只是这浑厚古老的气势也让肖凌宇吃不消,那种感觉让肖凌宇想起了小沙,想起了龙族的龙威,就算是顶级的龙威也就是这番实力了吧?
气势如同大山一般压在肖凌宇的身上,压得肖凌宇骨头都“咯吱咯吱”作响,眼见肖凌宇就要被这气势压趴下!
这是来自上古时期的一种威势,也就是威压凝固到了一定程度已经成为自身本能的本领,这个肖麟的本身最少要是临仙巅峰的实力。
随着威势对肖凌宇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肖凌宇的身体都已经开始轻微的颤抖,因为威势的镇压,肖凌宇连捏死肖麟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只能挣扎着禁锢住肖麟,以免被他逃脱。
这种威势也刺激了肖凌宇体内的暴猿本相,在一定意义上来说,肖凌宇现在是陷入了危险的状态。
“嗷!”
一声嘹亮的猿啼响起,肖凌宇身后的尾巴自己钻了出来,在肖凌宇身后直挺挺的翘起来,细细的绒毛全都炸着,这是遇敌的状态。
紧接着,肖凌宇身后便出现了暴猿本相的头颅,虚幻的头颅咆哮着,从肖凌宇身后钻出来,暴猿本相眼睛中火焰熊熊燃烧,威势顿时随着本相的出现而消失。
“这是……大猿王?你是他的转世?!”
在看到暴猿本相的第一时间,肖麟惊呼出来,他脸上的惊讶表情并不做作,看样子是认识暴猿本相的来历。
威势一但消失,肖凌宇立刻恢复如常,他先是喘了口气,立刻听到肖麟的惊呼,听到那句话之后,肖凌宇也是略带惊讶。
暴猿本相是肖凌宇对自己本相起的名字,可是很多人都叫他的本相为“大猿王”,肖凌宇虽然不知道大猿王的具体细节,可这么多人说过以后,肖凌宇也有所了解,这大猿王是妖王本相的称呼。
如此说来,这肖麟的本身也曾认识妖王,那么他最少是三万年前的人物。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大猿王?”
肖凌宇身上没有了威势的影响,他的实力全部恢复,他立刻又捏紧了肖麟的脖子,手上发力,肖麟呼吸困难,脸色变得酱紫色。
“咳咳,罢了!罢了!既然你是他的转世,我便告诉你,你放我下来!”
因为呼吸困难,肖麟说话都有种窒息感,他掰了掰肖凌宇的手掌,身上的威势也尽数退去,看那样子是认输了。
肖凌宇也意识到自己掐得太紧,他稍稍放松手掌,却没有放松警惕,依旧还是锁定着肖麟的身体,生怕他逃跑。
身体稍稍好受一些,肖麟喘了两口粗气,这才开口说道:“吾为蚩尤,小娃娃,这个名字你不会没有听过吧?”
听到蚩尤的名字,肖凌宇立刻心中一惊,蚩尤是谁他可有所耳闻,那是三万年期人族之始最为强大的祖先之一。
当年正是蚩尤,黄帝,两个人联手才打败了妖王,让一直被压迫的人族翻身做主,成为了修行界最为强大的种族。
可后来蚩尤因为和黄帝争夺在人族的地位被黄帝打败,被打败后的蚩尤部落地位便一落千丈,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如今根本找不到蚩尤族的后人了。
这么说来,这个蚩尤还是妖王曾经的死对头,肖凌宇心中一惊,他眉头微皱,心中的杀意顿起,立刻有杀之而绝后患的意思。
冷冷的杀意像是刀子一般从肖麟的身旁涌起来,肖麟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脑门上有冷汗流下。
“慢着,慢着,小娃娃,吾这次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不是与你再为敌的!”
肖麟立刻焦急的大叫道,他若是晚说一会儿,恐怕就会被肖凌宇一掌击毙在哪里了,虽然他不会真的死亡,可制造一个适合的身体并不容易,以他现在的灵魂状态,根本就没办法找另一个身体。
这么说起来,肖家村的肖小花和羽族的那个小将,其实死因都是源于他,蚩尤为了制造一个能够容纳他灵魂的身体,必须想办法制造一个强大的身体。
人族的身体能容纳他灵魂的都是绝世强者,蚩尤根本没有机会夺舍重生,妖族的身体倒是强大,可并不适合蚩尤。
于是拥有妖族血统的半妖便成了蚩尤的最好选择,蚩尤先是控制了羽族的小将,让他与人族的一位女子生下了婴儿,趁着那婴儿还未生出灵识的时候,蚩尤便进入其中,完美的创造出一个最适合的身体。
那一系列的行为已经耗尽了蚩尤所有的魂魄能力,他若是再想重新制造这样一个身体,至少要将魂魄恢复到一半的状态才可以。
没有身体,蚩尤就只能躲到某个阴气极重的角落中修炼,那样不但修炼速度很慢,而且还极为不安全,灵魂状态太脆弱了,这是蚩尤不想看到的。
正因为如此,虽然肖凌宇不可能轰杀掉他,但是他依旧还是很害怕,害怕失去自己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身体。
“哦?说明白点,你口中的那地方,还有这残魂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再听到蚩尤示弱,肖凌宇暂时抑制住心中的杀意,他顿时生出一个想法,既然蚩尤是人族的先祖,他是不是了解三万年前的很多事情,也许能从他口中打听到什么。
“这……看来你真的是转世了,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好吧,既然若此,吾便告诉你。”
肖麟低头叹息一声,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在与黄帝大战输掉之后,吾便失去了再为争夺的地位的想法,当时我族已经损失很严重,吾不想再让他们牺牲,于是吾便努力潜修,不久之后,听到了那地方的召唤,进入了那地方。”
“你慢着,你总是那地方那地方的说,为何不说明白那是什么地方?”
听到一半,肖凌宇开口打断肖麟的话语,他怎么听起来迷迷糊糊的,总感觉肖麟是在耍花招。
“说不得,那地方的名字只要是被提起,就会招来天道的追踪!你只需要知道,那地方,是修行者想要成仙才去的地方。”
肖麟很不满肖凌宇的打断,不过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皱了皱眉头,继续说下去。
听到此话后,肖凌宇心中暗自惊讶,他一直以为修行者只能在这片天地修行,没想到真的有成仙得道的地方。
可这又很奇怪,但凡是妖族的大能,无论修到什么程度,从未有人说他们已经成仙,去了“那地方”。
就在肖凌宇思考的时候,肖麟继续说了下去,肖凌宇只能放下心中的疑问,继续听肖麟说那段往事。
“在进入了那地方之后,吾就发现,吾当年的决定错了,你是对的,我们都错了,三万年前的那场战争,根本就是个阴谋!是个丑恶的阴谋!”
说道这里肖麟的情绪很激动,他大吼大叫着,似乎很生气。
“何为成仙,若是在那地方成仙,吾宁可不成仙!还是你对,你早就看破了这其中的本质,怪不得天道会这样追杀你。”
“后来吾便从那地方逃了出来,那地方的守备森严,为了从那地方逃出来,吾只能舍弃了本体,用魂魄脱壳之术逃出,这一路上历尽坎坷,遭到了天道数次追杀,只剩了这一缕残魂存活下来。”
说完之后,肖麟叹息一声,他抬起眼睛,朗声道:“这次吾能遇到你,算是吾的机缘,今后我愿意追随你的步伐,继续三万年前你未完成的计划!”
这一通话听到肖凌宇云里雾里的,他能听明白,蚩尤这是把自己彻底当成了妖王了,他大概还不知道,妖族之星有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才会一口认定肖凌宇就是妖王转世。
不过肖凌宇心中也有诸多疑问,妖王的事情旁人从来不与他多说,只是说他的实力还未到,一直不肯告诉他,如今有机会,肖凌宇自然要问个明白。
“三万年前,妖王,呃,也就是我的前世,到底做了什么?会让天道追杀?”
肖凌宇怕让蚩尤听出端倪,索性他就顺着蚩尤的意思,将自己说成了妖王的转世,其实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自己都不清楚。
听到肖凌宇这么问,肖麟楞了一下,随后一笑置之,摇头道:“看来你是忘记太多东西了,看来有机会,吾得让你找回前世的记忆。”
叹息之后,肖麟抬起头,两眼死死盯着肖凌宇,低声道:“三万年前,你要反天!你要破天道!你要破了飞升成仙的枷锁!废掉天劫制度!”
轰!
这句话让肖凌宇脑海中炸成一团,他从未想到,三万年前妖王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妖王只是统治妖族,阶级的矛盾太严重,才产生了那场大战。
如此听来,那场大战的背后便不只是种族战争那么简单,还隐藏着一些肖凌宇现在不能接触到的东西。
“没想到……我曾经做了这样的事情……”
肖凌宇喃喃自语道,他失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他看着肖麟,继续追问道:“三万年前那场战争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族里的人没曾告诉过你?”
这次轮到肖麟感到惊异了,他似乎察觉到一丝异常,反倒问了一句。
“没有,他们说我的实力不够,知道了也只会平添心魔。”
肖凌宇如实回答,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要能知道三万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让蚩尤知道点无关紧要的事情也无所谓。
“啊?竟然会这样!”
肖麟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懊恼的摇了摇头,看着肖凌宇不说话了,他明白妖族那些人的意思。
肖凌宇的实力达不到,让他知道太多关于天道的事情并不好,其一是妨碍他的心境成长,平添心魔:其二是因为但凡知道天道之本质的人,都多少跟天道有一种神秘的联系,会被天道追杀。
无论是为了肖凌宇的成长,还是为了他的安全,都不该让肖凌宇知道太多关于天道的事情,除非他的实力到了,他的实力到了,也自然能明白。
所以肖麟才会如此懊恼,刚才不经意间,他就给肖凌宇造成了障碍。
自那句之后,肖麟是怎么都不提关于三万年的事情,只是让肖凌宇自己去问族人,说是不能害了肖凌宇。
实力,又是实力限制,肖凌宇暗自握紧拳头。
半响之后,肖凌宇什么也问不出来了,肖麟看没什么事情可以说,于是问道:“吾都如此跟你坦言了,可否放了吾。”
“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逃走胡乱编造的。”
说到肖麟的自由问题,肖凌宇心中立刻又添一分谨慎,这毕竟是蚩尤的残魂,曾经是他的死对头。
“罢了!知道你也不会信,反正吾也落到了这般田地,不如咱们订个约定,将来有一天你若真的成功了,便不能抛弃吾!”
肖麟暗叹一声,如此说道,说着他便闭上了眼睛。肖凌宇能感觉到肖麟正在调动体内的能量,不过并不是反抗,而是在切割他的灵台?
灵台总共有一十二条叶子,成莲花状,每一条叶子都是灵魂力量的来源,同时跟灵魂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总体来说,灵台虽然是灵魂的一部分,虽然没有魂魄那么重要,但蚩尤的灵魂只要还在肖麟的身体中,这具身体灵台就能限制蚩尤的残魂。
只是片刻的时间,一团蓝色的光芒从肖麟的额头处飘出来,其中包裹着一片白色的叶子,那正是灵台的叶子。
“这是灵台之叶,我灵魂的状态你也知道,我轻易不能离开这具身体,我将灵台之叶寄托在你的脑海之中,你便能随时观察我的状态,这可能做保证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肖麟又变回了童声,说起来让人更有信服力。
也不待肖凌宇答应,肖麟便将那灵台之叶飞到肖凌宇的手臂上,蓝色的光团触碰到皮肤,立刻钻入肖凌宇的身体内,随着经脉而上,直入肖凌宇的脑海之中。
就在灵台之叶进入肖凌宇的身体后,肖凌宇霎时间便跟肖麟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肖麟是他的毛发,虽然不能控制,却能感知到他的状态。
“灵台之叶若是碎了,我可要虚弱很长一段时间,足以你杀掉我了,这样你还不放心?”
肖麟看着肖凌宇,眼中有些不满,他为了能够得以重生,已经很给肖凌宇面子了,没想到肖凌宇还是紧紧的捏着他的脖子。
作为一代绝世强者蚩尤,他何曾向别人低过头,就算当年黄帝要屠他全族,他也未曾放低一丝姿态。
肖凌宇并不是不想答应,他只是刚才在测试灵台之叶的功能,正如蚩尤残魂所说,灵台之叶将蚩尤的状态全部展现在肖凌宇的脑海之中。
“好,我答应你,不过,蚩尤,你跟着我就要记住你的诺言,以后一切行动听我吩咐,不可擅自做主张。”
压下心中的欣喜,肖凌宇板着脸说道,其实他的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能得到蚩尤这么一个强大的助力,他夺得妖王之位自然又多了一份把握。
虽然蚩尤现在寄居在肖麟的身体之中,灵魂还很残破,实力不济,但今后找些办法,为蚩尤补全魂魄,那么蚩尤就是他手下的一员大将,那将是堪比炎王,堪比影王的强者!
待到蚩尤在肖麟的身体内呆的时间越长,他与这具身体的联系越深,到时候想挣脱身躯也不行,必须扛着修为大损的结果才能离开,肖凌宇手中有灵台之叶,自然不怕他有了实力再翻脸。
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肖凌宇自然放开肖麟,他挑了下眉毛,今天可谓是个大收获,笑吟吟的看着肖麟。
“我今后叫你蚩尤好呢,还是叫你肖麟好呢?”
“叫肖麟吧,我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你不要随便对别人提起。”
“好好!那么,今后你在外人面前就以我徒弟的身份出现,如何?”
“也行,刚好能掩盖我的身份。”
肖凌宇和肖麟谈论一番,将肖麟日后的身份隐瞒定下来,随后肖凌宇便带着他往村子中走,一高一矮两人似乎真有点师徒的味道。
“哎!肖麟,叫声师父听听!”
“……你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肖麟,怎么跟你师父说话呢?”
“……”
手中有了灵台之叶,肖凌宇自然不怕蚩尤,况且他是残魂状态,又打不过肖凌宇,肖凌宇很愉悦地拿他寻开心。
与传言中的蚩尤不同,短暂的接触,便让肖凌宇感觉到,蚩尤不是传闻中那般残暴无常,反倒有修武者的几分豪迈。
真相从来都是被历史掩埋,史书的记载都是胜利者的谎言,也许是当年黄帝赢了蚩尤,才会将蚩尤描述成一个残暴无常的失败者。
……
不过多时,肖凌宇和肖麟两人便回到了老槐树之下,那些孩童们还像离去时那样练习着,肖若飞抱着肩膀站在树下。
“看样子,你们两个聊得挺融洽,怎么样宇儿,你看麟儿的事情能否解决?”
一看到肖凌宇两人笑吟吟的走回来,还有说有笑的样子,肖若飞便也露出笑容,他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阿爹,肖麟的天赋很好,只是妖族体质有些问题,不如让肖麟跟着我吧,刚才我已经问过他了,他肯拜我为师!”
肖凌宇将心中早就想好的说辞说出来,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让肖若飞知道,以免他再有别的担忧,等时机到了,再告诉他不迟。
“这样啊!如此甚好,只是让他跟着你,是不是有危险?毕竟麟儿才八岁,实力也很弱,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肖若飞先是笑着,随后一想,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一时间犹豫不决,就像他说得,表面看来,肖麟的确不适合跟着肖凌宇奔波。
“无妨,我有信心保护肖麟,而且待我解决了他妖族体质的问题,他的实力很快就能提上来!”
这倒不是假话,肖凌宇只要找到修复蚩尤残魂的办法,肖麟的实力很快就能提升上来。
“是啊!村长爷爷,我也想跟着师父去游历,我想出村子看看外面的世界!”
很适时的,肖麟说了一句话,他还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肖若飞,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真相的真的会被骗到。
“噗!”肖凌宇撇了一眼肖麟,差点笑出来,不过看到肖麟悄悄递过来的白眼,肖凌宇强行忍住了。
“这……好吧,待会儿我去麟儿家看看,给棍子他们家说一说。”
棍子是肖麟爷爷的外号,既然肖若飞这样说,这件事情基本也就定了下来,只要过了肖若飞这一关,他自有办法说服肖麟的爷爷。
这件事情算是蒙混过关了,肖若飞让肖凌宇留下来看着孩子们练功,肖若飞则是独自去了棍子家,当说客去了。
才去了没有半个多时辰,肖若飞便回来了,果不其然,肖麟家中也没有太阻拦此事,毕竟在肖麟家人的眼中他就是个祸害,躲还躲不及,有人要带走他自然不阻拦。
甚至肖麟要离家远去,他的家中都没人说来看看他,送送他,也没什么行礼可言,就是两套旧衣服,还被肖凌宇嫌弃的丢到了一旁,说是给肖麟买新的。
这一通折腾下来,眼见下午的时光已经过半,肖凌宇便催促着肖若飞将孩子们散去,说是去参加晚宴。
当时黑羽说今晚炎王会设宴招待他们,肖凌宇可不能让炎王等待他们,自然要早些回去,做些准备。
于是三人散掉孩子人,回到了家中,与蓝明香和敏君两女一说此事,稍作收拾一番,几人便向森中城赶去。
这一路上的话题便是肖凌宇收了肖麟为徒,特别是敏君,对于此事特别高兴,不停跟肖麟聊天。
肖麟的小嘴更是甜,一口一个“师娘”,惹得肖凌宇不断给肖麟抛白眼,让他不要乱说。其实肖凌宇心中更是感叹,谁也未曾想到,三万年前的蚩尤大能,竟然是个贫嘴的家伙。
在经过森中城的时候,肖凌宇又给肖麟添置了几套衣服,毕竟他身上穿的只是麻布衣服,不符合肖凌宇他们修行者的身份,太掉价了。
好一通忙活,眼见太阳已经挂在山头,肖凌宇他们才匆匆赶回住处。
回到他们院落的时候,只见老熊他们已经在院中的石桌上坐着,还有寒碧夫妇,四人围着石桌喝茶,虽然中午几人畅饮,但因为晚上还有晚宴,几人也没敢保留酒劲,醉后立刻用妖力解了酒劲。
小白和黑铁棒两人也在院中的大树上嬉戏,小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跟在小白身后左飘右飘,一点事情都没有了,精神十足的样子。
肖凌宇看了一圈,看到人都齐了,特别是小沙也醒了,没什么大碍,他放下心来,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小主,你回来了?这个小娃娃是谁?小主的弟弟?”
老熊最先看到肖凌宇进来,他随后便看到了肖麟,看到生面孔不由的多问了一句。
众人一一问候过后,自然也被肖麟的身份所吸引,肖凌宇又按照之前的说辞说了一遍。肖麟的身份自然是要告诉两位大妖的,但是现在人多眼杂,不是时候,只能等到晚宴之后再说此事了。
大家闲谈一段时间,天色渐晚,夕阳已经落山,在西边的天空还留下一圈光晕,就在此时,炎王那边传来音信。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离去的百灵,她匆忙看过父母之后,便又回到森中城,刚回来又被派来送信。
“公子,黑羽少主传来音信,说是晚宴要开了,请大家都过去。”
匆匆忙忙赶来的百灵禀报道,她脸上挂着喜色,因为今天黑羽已经说过她日后要跟着肖凌宇的事情,看来肖凌宇是把她的情况给黑羽说过了。
“既然如此,大家也不必多言了,我们一同去见过炎王大人,到晚宴上再谈论不迟!”
肖凌宇立刻转身对众位说道,说完,便领着这群人往晚宴的地方赶去。
经过了一段路程,肖凌宇等人看到不少建筑,这炎王居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晚宴也设在比较靠后的地方,那地段是炎王平时用来宴请众妖将的,也很是豪华。
诺大的宫殿之中却是有些空荡荡的,本来宴请众妖将的宫殿就大,这次晚宴属于高等人员聚集,所以炎王请的人并不多。
只是跟着肖凌宇来的这些人,就占了晚宴宾客的一半数量,肖凌宇原本以为这次晚宴会很热闹,所以将小白,小沙,黑铁棒这些都带来了,他身边的人是一个都不少。
大殿之中驾了一张长方形的大木桌,炎王就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黑羽,他身旁空着两个位置,是留给寒碧两位夫妇的。
妖族的规矩向来严厉,晚宴的席位也是有等级的,羽族之中除了炎王之后,就是黑羽的身份最为高贵,其后便是身为两位妖将的寒碧夫妇。
在炎王的右手边坐了三个人,能出现在这个晚宴上,身份自然也不低。
待到肖凌宇他们一进入大殿,黑羽立刻迎了出来,跟肖凌宇他们一一问候过之后,引导众人入座,这期间他唯独对肖若飞夫妇比较冷淡,搞的肖若飞尴尬无比。
在肖凌宇等人入座的时候,看到主位的炎王一直闭着眼睛,众人也不敢打扰他,只能各自坐好。
肖凌宇刚做好,感觉有些别扭,这晚宴的气氛无比沉闷,大家都闭着嘴巴不说话,一入座便低头闷坐着,跟他想的那种热闹场景完全不同,这哪里是给他们接风洗尘,反倒有几分密谋的意思。
森中城的人不说话,肖凌宇他们便更不好随便开口,特别是敏君和两个小家伙,都紧张的坐在座椅上,左看右看。
最搞笑的是那根黑铁棒,本来就不能吃饭,还中规中矩的坐在肖凌宇身边,变成一根水桶粗细的样子,人模人样的坐着。
待到众人都入席之后,黑羽挥了挥手,在殿后立刻涌进一群穿绫罗绸缎的侍女,个顶个的漂亮,一看便是羽族之人。
羽族之人爱美,所有羽族的妖都是顶级的帅哥美女,他们化形之时便有这种倾向。
那些侍女手中各自端着酒菜,都默不作言,低头将手中的托盘放下边走,不过片刻的功夫,空荡荡的桌子上立刻排满了酒菜,皆为山珍海味。
老熊这个吃货看到之后便吞咽起口水,只因为炎王还没开口,他也不好下手开吃,只能在那里忍着。
接连不断的侍女排着队走过,在后殿出来,围着餐桌逛一圈便离去,队伍渐渐到了尽头,侍女也尽数退去。
待到完事具备,就要开宴的时候,炎王才睁开眼睛,他低声说道:“晚宴开始。”
说完之后,炎王手臂一挥,大殿中立刻涌起一阵热浪,炙热的狂风席卷而过,将大殿的门窗都关上。
“哐哐哐”的窗门关闭声不断,眨眼间,门窗都被热浪关上。
随后炎王双手掐决,速度飞快,在他手中红芒大作,如同一团火焰在手中跳动,红芒越来越亮,片刻后变为一团光芒,笼罩在整片大殿之中,形成一个光罩。
光罩上红光流转,红色的符文闪烁着,这种术法肖凌宇曾经看到过黑羽施展这种术法,这正是青鸾一族独有的符咒之术,这大概是个防止泄音的密罩。
这幅景象一现,肖凌宇立刻感觉到晚宴的气氛又凝重了两分,这哪里是来请他吃饭,分明就是找他来商量事宜。
暗叹一声,肖凌宇也没有接风洗尘的心情,放下手中刚刚拿起的筷子,先站起来,给炎王请了礼。
众人各自给炎王请过礼,这才算是没了事情,可以动筷吃东西,宴席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规矩颇多。
“来来,凌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大人……”
宴席一旦开始,最先的事情自然是各自引荐,炎王身份高贵自然不会底下身份给肖凌宇说这些,这些事情都由黑羽代劳。
他首先指着其中的最开始的那位,是一个气质洒脱的少年,羽族人都驻颜有术,实在看不出实际年龄。
“这位是我们青鸾族的天才小将,青玉轮,他可是临仙的强者,在最新的新一代妖将之中,实力可攀登顶峰。”
黑羽所说的新一代妖将,是指新的十二妖将,在妖王坐下的十二妖将都各自散去之后,十二妖将的名头便空了出来。
十二妖将不但是一种名头,还是实力的象征,凡是能进入临仙强者之列的,都有资格去争夺十二妖将的名头,但又因为对上一代妖将的尊重,不能让战功赫赫的他们被挑战,所以列出了新的十二妖将。
新的十二妖将自然不如老一代那么强大,但也都是临仙强者,无论是羽族,狂族,还是新部落,都有属于自己的新一代十二妖将,并且都是十二个最强的临仙强者。
作为最新的羽族十二妖将之首,青玉轮便作为妖将的代表出席了这次晚宴,他与肖凌宇两人热情的各自见礼。
青玉轮这人挺好说话的,正如他洒脱的气质,没什么架子,肖凌宇首先对这个人留下了好印象。
“这位是我们森中城的守卫军彩鸣大将军,负责森中城的安全,是极为重要的职位。”
随后黑羽指着一位看起来中年的妖族说道,他应该也是羽族之人,模样俊俏,从年纪看来最少要跟炎王是一个年代的人。
这位中年人只是跟肖凌宇点点头,没与肖凌宇多言语,坦然的接受了肖凌宇的请礼,一副他是长辈的样子,让肖凌宇看起来便不爽。
“俺是狼老九,曾经是黑狼将军的手下,如今没地方可去,便在这羽族的山脉住下,代表森中城的走兽妖来参宴。”
最后一位还不等黑羽介绍,便主动站起来给肖凌宇请安,他行的完全是下属之礼,看起来为人也好爽,的确不是羽族的作风。
羽族大部分都为鸟雀妖,在这些妖之外还有一些走兽成精,那些便是寄人篱下的羽族外围妖精,若不是必须有人代表这一支势力参加这晚宴,狼老九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狼老九长了一副狼人的模样,他那头颅看着像人脸,却又有五分像狼,长着长嘴巴,满脸绒毛,左眼的位置还有一道刀疤,格外的显眼。
这一番发言,让肖凌宇心中对狼老九多了丝亲近,黑狼他是知道的,那是御妖令中还未觉醒的三位大妖之一。
“好了,狼老九,你安稳一些,我父王有话要说。”
正在狼老九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黑羽打断狼老九的话,用炎王将狼老九压下去,他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狼妖。
狼老九是个直性子,像是老熊那般没有太深的城府,他不悦的表情立刻挂在脸上,不过他也不能怎样,只能闷闷的坐下。
“狼前辈,莫急,待到晚宴之后,有机会我们再谈。”
肖凌宇感觉狼老九很符合自己的脾气,索性约了狼老九,待到晚宴结束后细谈,他隐隐的感觉,狼老九是一个可以归附于他的势力。
听闻肖凌宇这么说,黑羽眉头一皱,却也没有多说,狼老九脸上的郁闷更是一扫而空,兴奋地冲着肖凌宇点点头。
在黑羽介绍完所有人之后,炎王适时的睁开眼睛,一直沉默养神的他终于开口了,一开口便是切入正题。
“各位,今日请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我希望除了在座的各位,不要让在多余的人知道。”
说完还饶有深意的瞄了一眼肖凌宇身边的众位人,似乎这些话说得是给肖凌宇听,让肖凌宇颇为不高兴。
他不喜欢羽族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说好听些叫做贵族气质,难听些就是摆架子,所以肖凌宇不喜欢,作为修武者出身,他跟喜欢跟直爽的人交流。
炎王说完之后,扫视一圈,大家有的回答是,有人点了点头,只有肖凌宇身边的这些人,小沙,小白他们没听进去,让炎王眉头稍稍一皱。
“炎王大人,有事情您就说吧,我们听着就是。”
肖凌宇很不高兴的说道,他只感觉这顿晚宴太过压抑,待到商议完之后,肖凌宇不想在这里多呆。
他对羽族的好感也直线下降,他本来以为羽族是真心帮他,想要让他成为下一代妖王,但从今天的局势看来,羽族也只是把他当作成为壮大实力的傀儡,肖凌宇心中自然是不肯的。
话又说回来,肖凌宇未曾在羽族面前有什么重大的表现,羽族自然暂时也不会把他看得太重,没有给他应有的地位。
“好,肖凌宇,吾也不喜欢多说废话,今日叫你来,自然是有事情告诉你。”
炎王并不在乎肖凌宇的态度,他自顾自的说着。
“相信你也听到了,吾与狂族定下黄山陵之约,今日叫你们前来就是商议此事,事关你成王之路,不得不着重商议。”
“黄山陵之约,传言黄山陵出现了妖王墓,那是妖王自大战之后,最后出现的地方,消息的准确性吾族已经确定,来源于一个可靠的妖族部落,那地方的确是妖王生前所在之地。”
“那个妖族部落作为妖王墓的守护者,知道不少关于妖王生前最后的消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妖王曾在墓中留下关于妖星的信息,所以这次我希望你能前去,就能弄明白你和你的逆命者,狂族冥魄的关系。”
说到这里,那些没听过这消息的人纷纷感叹,低声交流着。肖凌宇和冥魄一直在争夺妖族之星的事情,在众位妖族高层不是秘密,大家多少都有所听闻。
“我自然会前去,这个炎王不必担心,我自己的身世我自己会弄明白。”
肖凌宇脸上的眉头越皱越紧,炎王对他就像是吩咐下属一般,这样的态度让肖凌宇很不舒服,他从不认为自己是羽族的什么人,更不是炎王手下的人。
“肖凌宇,吾希望你能明白,你这次前去,代表的不单单是你自己,还是我们羽族的妖星,代表着我们羽族,吾希望你能认清楚自己的重要性。”
肖凌宇的态度终于让炎王不悦,他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
肖凌宇低笑一声,毫不其弱,朗声道:“炎王大人!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肖凌宇生来不为什么族效力,我之所以跟你羽族有纠缠,是因为我妖星的身份,我们的关系,不是你们来支持我,而是,将来我会统领你们!”
说完,肖凌宇用凌厉的眼神盯住炎王的双眼,一时间,将晚宴的气氛提至巅峰,沉闷中夹杂着一股火药味。
四周的温度迅速上升,那热浪来自于炎王,肖凌宇那番话,明显是让炎王有了怒气,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跟炎王如此说话。
众人皆是一惊,只有肖凌宇毫不气弱,依旧是那副强硬的态度,他是妖族之星这事情改不了,可他没必要背负上羽族的种族斗争。
这是肖凌宇心中的死理,他认得,别人怎么说都改不了。
气氛一时间无比凝重,没人敢在炎王面前说什么,特别是羽族的那些人,就算是黑羽也低下头,不敢违背父王的意思。
黑羽只是狠狠地撇了肖凌宇一眼,示意肖凌宇别不识抬举,在黑羽的眼中炎王的话语并没有什么错。
在他们羽族的眼中,肖凌宇能成长起来,都是因为羽族的庇护,所以在他们看来,肖凌宇应该感恩他们,归附羽族在情理之中。
可在肖凌宇的眼中,感恩这事情是一码事,听从羽族的吩咐那又是一码事,他心中,他和羽族从来是合作关系,将来还可能是王臣关系,从来没有别的关系。
只有狼老九不停的给肖凌宇使眼色,那意思是让肖凌宇顺从一点,他可知道炎王的手段,能把这些外族人都制得服服帖帖,炎王从来都不缺铁腕手段。
这些肖凌宇都看到眼中,他虽然没去回应狼老九,可心中却记下这份情,对狼老九的印象更好一分。
再看肖凌宇这边,除了他的母亲蓝明香和敏君两个人比较紧张,关注着炎王的气势,暗自为肖凌宇捏了一把汗,其他人都不紧张。
小白和小沙两个没心没肺的,这会儿还在悄悄的做小动作,仿佛身边的事情阻挡不住它们的玩闹之心。
铁棒更是不知道什么情况,松松垮垮的躺在椅子上,看样子是睡着了,他又没表情,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肖麟本来也是规规矩矩的坐着,但在炎王威胁肖凌宇的那一刻,肖麟就很不屑的撇了炎王一眼,自顾自的吃东西,筷子与盘子的碰撞声格外清脆,敲击着众人的耳膜。他吃东西还故意咂嘴,似乎有心捣乱,不给炎王面子。
肖麟的本体是蚩尤,他作为跟炎王一个级别的强者,自然不会在意炎王什么态度,实力没了,可强者的心境还在。
两位大妖也是各自皱着眉头,老熊更是气氛,也听出炎王话语中的火气,他怒气冲冲的就要站起来跟炎王理论一番。
老熊性子直,虽然炎王压他一头,但他不能看着炎王欺负肖凌宇,这是欺负他小主还没成长起来吗?
可是冲动的老熊提前被柳七枝拉住了,柳七枝精明,自然知道炎王跟肖凌宇叫板,还有的收场,若是老熊一吵吵,这事情就闹大了,弄不好两帮人要闹掰,这对他们是很不利的。
在成最为镇定的是肖若飞,他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便站起身来,朗声问道:“炎王大人,小儿言语鲁莽,请息怒。”
同时,肖若飞转过头来,呵斥梗着脖子的肖凌宇道:“宇儿,莫要瞎闹,炎王大人是前辈,不可失了礼数。”
这是来做和事佬的,肖凌宇自然明白,他不可能跟炎王闹下去,于是哼了一声,低下头去。
此时,炎王的表情才有所缓和,肖若飞却又扭过头来,说道:“炎王大人,虽然您是一族之主,但您也清楚,我家宇儿身份是妖星,他将来是要成为妖王的人……若是说炎王大人一直这种态度的话,我肖家的男儿也不会寄人篱下,只是希望,待我宇儿成王的那一天,你们羽族不要后悔!”
先礼后兵,肖若飞话中虽然都是敬语,可句句带刺,他肖若飞当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不可能在小小晚宴之上丢了面子。
肖家父子强硬的态度让炎王明显的一愣,此时黑羽却忍不住了,怒声道:“肖若飞,你说什么胡话呢?难道我们羽族亏待你们了!”
“哈哈哈!好一个肖家之后,你们父子没给黄帝老儿丢脸!”
黑羽还打算说些什么,炎王却哈哈一笑,身上的气势尽去,整个人都笑得打颤,饶有兴趣的盯着肖凌宇。
“肖凌宇,吾收回之前的话,你跟他很像,吾相信将来你能统领羽族,统领妖族,成为真正的妖王。”
炎王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肖凌宇摸不着头脑,也让众人一愣,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炎王自己心中清楚,刚才肖凌宇那倔强的眼神刺激到了他,多少年前,妖王不也正是有这份眼神,带领着他们一步步往上爬,最终打下了这一片天地。
“好了,既然如此,吾也不多说,肖凌宇,黄山陵正在探寻之中,吾族查探到其中的禁制之强大,无法强行破解,也只有在每十年的近月之日才会开启。算起来,黄山陵的异象,近月之日也快到了,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做准备,择日,必须到达黄山陵。”
炎王说完拂袖而起,他紧紧盯住肖凌宇,低声道:“肖凌宇,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将来你是要称王的人,吾不希望你输在黄山陵,不管冥魄与你是什么原因,会出现两个妖族之星,吾只希望你是胜出的那一个!”
说完这句话之后,炎王拂袖而去,他转身的瞬间,那光罩也支离破碎,化作流光逝去。
“吾便去休息了,吾希望众位今后能帮助肖凌宇,今日之后,在羽族看到肖凌宇如同见到吾!”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炎王便飘飘然离去,事情发展之快,让众人都还没回过味来,炎王便已经消失在后殿的方向。
这样一闹,众人也没有了享用晚宴的心情,待到炎王离去,各自都有心事,便闷闷地坐了一会儿。
“诸位慢慢享用,我先回去了。”
肖凌宇琢磨了片刻,也回过味来,炎王想收拢自己不成,反倒被自己震住了,还特别高看他一眼,这样算是让他在羽族有了地位。
而且,这个晚宴其实就是让肖凌宇明白一件事,他三个月之后,就要去黄山陵中拼命了,这是让他赶紧做好准备。
到时候,他所面对的可就不只是冥魄,而是整个狂族,为了妖王墓,狂族定然会全力出击。
他哪还有什么心情吃东西,想明白这些,肖凌宇自然不会在这里呆着,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必须在这三个月将那些事情做完,要赶紧回到住处计划一下。
随着肖凌宇的转身离开,他身边的众人自然也跟着离去,这晚宴算是结束了,那些羽族的人也各自散去。
众人才踏脚迈出大殿,老熊便不满地唠叨一句“这炎王也太欺负人,真是忘记了当年我王是怎么待他的,若是没有我王,能有他今天?”
“好了,少说一句,就你话多,咱们与世隔绝三万年,如今的妖族早就不是当年的妖族了,四分五裂不说,连这些大妖的心,都变了!”
柳七枝叹息一声,他也是有些无奈,正如他所说的,三万年以后,柳七枝再以他们那种眼光来看妖族已经不对了。
如今的妖族并没有那种全族一颗心的感觉,大家都为了势力,为了地位你争我夺,别说共同对抗人族崛起了,就算将整个妖族凝聚起来,都是一个难事。
对肖凌宇来说,这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现在肖凌宇只是在羽族这里有点根基,狂族完全跟他做对,还有一个新部落,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哪能那么简单,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前辈,你说若是我们重新培养一份势力如何?不必借助他们两族的实力!”
肖凌宇低声说着,他看到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多,其实很有这种想法,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很确定能从最底层的势力开始成长。
“也没那么简单,若是真的想走我王的路子,那是需要更长的时间!”
挠了挠头,老熊一口否定,他是跟着妖王一步步打上来的,知道妖王有多么困难,那些年他们南征北战,跑遍了整个修行界。
“嘘!别说了,有人跟过啦!”
就在众人打算继续说的时候,肖若飞低声说了一句,他刚才一直默默地听着肖凌宇说话,却没多言,在他心中,肖凌宇已经长大了,可以为自己的前途做决定,无论肖凌宇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的。
在肖若飞的提醒下,众人都不再讨论,肖凌宇也扭头往后看过去,只见一个弓着腰的身影正快步往这里赶。
借着星光,肖凌宇仔细看了看,原来是狼老九,一拍头,肖凌宇记起来,刚才答应狼老九宴后细谈,没想到他这么焦急,竟然直接追过来了。
“狼老九!”
肖凌宇喊了一句,脸上露出笑容,刚才狼老九给他的印象不错,虽然不知都他追上来要说什么,但肖凌宇还是笑着喊了他的名字。
“妖星大人,等等我,我有话要跟您说。”
狼老九快步追上来,然后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妖星大人,我们找个地方细谈好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量。”
看到狼老九神神秘秘的样子,肖凌宇先是一愣,随后答应了他,将他一并带回到住处,这才肯谈论。
回到住处之后,肖凌宇先是让众人散去,小白小沙还有铁棒这些没脑子的家伙就被他赶回了房间,母亲和敏君也送到了隔壁休息,百灵则是一直就在院落中,晚宴她是没资格去的,这会儿也被肖凌宇安排去休息了。
房间里只留下两位大妖,肖若飞,还有肖麟,当然还有狼老九,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打算相谈一番。
“好了,狼老九,你可以说了。”
肖凌宇给狼老九抖了杯茶,递给他,狼老九诚惶诚恐的接过来,对肖凌宇很是尊重。也正是这种尊重,让肖凌宇看好狼老九,因为这才是一个正常妖族对待妖星的态度。
“妖星大人,我这次前来,第一件事情,是想向您打探一个消息,是关于我族大帅的消息,希望您能告知小将。”
狼老九微微低下头,眼神中有渴望的光芒,他所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十二妖将之一的黑狼。
妖族是一个大家族,在这个大家庭中,也分很多细支,正如狼老九所在的妖族,他们曾经是一个大族,在黑狼的领导下曾经碾压其他族,强势之时,堪比羽族,早在三万年之前,狼族甚至能独自组成一支大军,那是其他种族做不到的!
这主要是跟狼族的习性分不开,狼族想来是群居而活,他们的从未丢下过任何一位族人,无论强弱,都会想办法助他成妖。
“你是说黑狼?”柳七枝反倒问了一句,他看着狼老九,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狼老九。
“正是,柳大人,您可还曾记得小将,我曾是我族大帅的传信兵,还受过您的恩惠,用过你所赏赐的药石。”
狼老九这样一说,柳七枝立刻记了起来,那时候的确是有个激灵的狼妖,跟在黑狼左右,只是那时候的狼老九实力不高,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临仙强者。
狼老九也在羽族十二妖将之列,只是因为身份地位,地位一直在十二妖将里不高,被人排挤。
“黑狼他啊?还在沉睡!”
“什么?也就是说我族大人没有死亡,真如传言中那样,在我王的御妖令中沉睡着?”
随后,肖凌宇给狼老九讲了一番御妖令的事情,也如实告知了黑狼的情况。
“那我家大人什么时候能醒来?”
“还需要些时日,我这几天会想办法将他唤醒的。”
肖凌宇回复到,同时他心中也在盘算着,是时候将剩下的三位妖将唤醒了,因为现在的局势很需要他们的帮助。
“实在感谢妖星大人的救助之恩!”
狼老九起身便拜,对于他来说,救活黑狼就是对他们狼族最大的恩赐,黑狼在他们心中可以说比妖王的地位还要高,那是他们的狼王,万狼之首领。
连忙扶起狼老九,肖凌宇连说不至于,这本就是他要做的事情。而狼老九则是激动多时,一听他们的狼王能回来,狼老九把接下来的话都忘了。
又欣喜了片刻,狼老九才继续说道:“大人,这第二件事情,便是大人能否救我们出苦海?让我们兽族的兄弟也能恢复如常,不必再比那些扁毛的家伙低一头?”
“哦?此话怎讲?”
一听这事,肖凌宇眉头一挑,感觉才是今天的重点,听起来,似乎有大文章在其中,若是能搞清楚,弄不好这就是他建立势力的基石。
幽幽地叹息一声,狼老九缓缓道:“妖星大人,您是不知道,自从三万年前我们兽族没落,在羽族的屋檐下,受尽了屈辱啊!”
“大人,相信您也曾听说羽族的状况,我们走兽类的妖族在羽族根本没有地位,在山脉的外围有诸多走兽类的同胞,我们都是羽族中被迫害的那些……”
狼老九叹息一声,随后将肖凌宇不曾知道的那些事情缓缓道来,讲述了羽族里面走兽类妖族的现状。
自肖凌宇来到森中城之后,就一直在森中城周围,从未深入过山脉之中,自然不知道羽族中的走兽类妖族是什么生活状态。
以森中城为界限,出了森中城一百里之外的山脉中,那些走兽类的妖族还过着艰苦的生活,与森中城简直是天差地别。
在狼老九的描述中,那些兽族的生活简直是惨不忍睹,他们除了独自生活之外,每年都要上缴大量的税收,因为羽族给他们了保护。
这样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导致那些部落的生活一直维持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水平,上万年来一直如此。
长年累月的艰苦生活造成了巨大的怨言,所以才会像狼老九说得那样,他们走兽类的生活很艰苦。
其实说起来也是通情理的,羽族给予他们应有的保护,让他们上交贡品,只是这样的生活一直得不到改善,才会让狼老九他们有怨言。
听了一通,肖凌宇也算听明白了,他沉默片刻,道:“这样的话,我会想办法改善这种状况,待到有时间,我去你们部落看一看吧!”
“谢过妖星大人,我们狼族感激不尽!”
狼老九一听肖凌宇要帮他们,自然是起身又拜。肖凌宇赶紧扶起他,然后对他说不必如此。
“这样吧,这几日我便要唤醒黑狼前辈,待到解决了御妖令的事情我自然会去山脉中走一遭,视察民情,到时带着黑狼一通前去,你们狼族的情况自然会好很多。”
思索片刻后,肖凌宇做了决定,他想这几日先解决御妖令的事情,然后再去山脉中查看情况。
一听肖凌宇要唤醒黑狼,狼老九激动地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口中连连说着:“感激妖星大人!感激大人!”
此事就这样定下来,这番谈论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天色已经很晚了,肖凌宇便将狼老九送了出去。
狼老九一走,众人便清闲下来,肖凌宇心中有着想法,打算与众人商量一番今后这半年的行程,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是时间很紧迫,必然要好好计划一番。
“夜深了,宇儿,你们好好商议吧,我便不参与你们的商议了,我回去陪你阿娘,你阿娘要早些休息。”
肖若飞并没有多留,在狼老九走后,他便有离去的意思,肖凌宇的事情他相信肖凌宇自己能解决,便不多操心。
更重要的是,肖若飞能够发现,他留在这里,众人似乎有些放不开,肖凌宇还好些,两位大妖总是有些难以开口。
肖若飞毕竟是个人族,妖族的许多机密之事,两位大妖还是不想外传的。
说完之后,肖凌宇便将肖若飞送了出去,他也没有多想,送走肖若飞之后,便只剩下了两位大妖和肖麟。
柳七枝挑了挑眉毛,他有意不想让肖麟多听,于是便开口道:“天色已经不早了,肖麟你这个小娃娃,还不早去休息?”
这是要赶肖麟走了,肖麟有意隐瞒身份,他自然装作什么都看不出来,点点头便要离去,其实心中早就骂开了天,谁是小娃娃,老子分明跟你一个辈分的!
“慢着!肖麟,你留下吧!我们今天就把事情说开了!”
可肖凌宇却关上了门,将肖麟叫住,他早就想到此事了,想要解决肖麟灵魂残缺的问题,必然要借助柳七枝药石的力量,所以这种事情早晚要说开的,今晚便是个机会,不如将肖麟的事情告诉两位大妖。
于是在两位大妖讶异的眼光中,肖凌宇把肖麟体内蚩尤残魂的事情说了出来,让两位大好一阵戒备。
“小主!蚩尤狡猾,莫听他的花言巧语,看老熊我拍死他!”
“老熊快上,本尊掩护,小主这里我保护!”
两位大妖张牙舞爪的将肖凌宇和肖麟隔开来,看样子就要打压肖麟。肖麟也褪去他幼稚的掩饰,冷冷看着两位大妖。
“来啊!来啊!谁怕谁?”
肖麟的声音变得沉闷,嚣张的冲着两位大妖怒吼,他虽然实力不济,但威势却没弱分毫,与两位大妖对持而立。
“你们都给我坐下!”
肖凌宇咧着嘴将这三个人分开,好说歹说才将三个人的情绪都按住,老对头相见,怨恨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开的。
在肖凌宇的强烈压制之下,才算将三人稳住,不过三人也是死死盯着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趋势。
“好啦,几位都是前辈,莫在我这个小辈这里失了仪态,咱们还是先说说正事吧!这其一,便是要解决肖麟残魂的问题,我希望柳前辈能炼制药石,帮助肖麟恢复实力。”
肖凌宇看着柳七枝,有些带着恳求意思的说道。
“这不可能!本尊断然不会给这个老滑头恢复实力!”
“哼!吾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柳七枝和肖麟两人四目相对,碰撞出火花,两人谁也看谁不顺眼,老熊也在一旁暗自点点头,夸赞柳七枝做的对。
“嗨!柳前辈,此时万不是赌气的时候,我们的时间紧急,想到半年之后,就要面对狂族,我们是不是要提升实力,只要肖麟的实力恢复,对我们岂不是一大助力?”
又是一通好说,柳七枝这才闷闷不乐的答应下来,他自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也只能顺着肖凌宇的意思去做。
肖麟也在三人面前起誓,只要是他们帮助他恢复实力,他自然会帮助肖凌宇争夺妖王之位,肖麟从晚宴上也听到了不少东西,他也算明白了现在妖族的局势。
就算肖麟到时候反悔,肖凌宇也不怕他,反正肖凌宇手中有他的“灵台之叶”,不怕到时候治不住他。
当下,肖凌宇要做的就是尽一切手段,提高他的实力,无论是从他自身,还是从外部因素,因为他所迎接的,是宿命的决战。
“我们今天跟炎王那老儿谈了一通,看来炎王也不是有心帮我们,他只是想通过我的成功,将羽族带上地位的顶峰。”
肖凌宇算是看透了其中的本质,他摇头说着,两位大妖都不说话了,他们也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你们妖族其实也是勾心斗角,不就是提升实力吗?半年足以,我能让你直接提升从圣者境界达到圣贤巅峰!”
肖麟从旁边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肖凌宇一听这个来了兴趣,他连忙追问,能让人半年内有飞一般的提升,这是什么办法,众人从未听说过。
“不过现在不行,那是我们蚩尤族的密境,只有在秘境之中你才能做到,当年我能位列绝世强者之列,也正是因为此密境。”
肖麟随后将蚩尤密境的情况讲述一番,原来那地方是在云岭山脉的某处,因为蚩尤族没落,所以那地方也被隐没在历史的河流之中。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必须要去云岭山脉走一遭了。”
肖凌宇暗自琢磨着,他本来就没打算在羽族这里度过这半年,这半年他必须将心中的事情都解决完。
“那更好,若是你能去云岭山脉,到时候我可以想办法将蚩尤族的族人都组织起来,帮你一通去黄山陵助阵。”
肖麟又补了一句,让肖凌宇连连点头,他已经将云岭山脉提上来日程。
“你倒是挺殷勤,哼!既然如此,你若能帮小儿提升实力,本尊也会尽力给你炼制回魂的药石。”
旁边的柳七枝眼中露出喜悦,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给肖麟说好话,不过肖麟丢出来的甜头,足以让两位大妖承认他如今的位置,算是加入到肖凌宇的队伍中。
“那就这样吧,我们把行程定下来,日后也好行动,前辈,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先将御妖令中三位前辈放出来,随后解决狼族的问题。”
“然后我们乘飞行器具去洛河城……怎么也要回一趟洛家,我还有些事情放不下,想回去看看……”
说道洛家,像是勾起了肖凌宇的什么心事,他眼神微微暗淡,让两位大妖也能明白,这是他想去看看洛天歌了。
“我不知道这次黄山陵到底会发生什么,若是不去看一眼,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肖凌宇低声喃喃道,他像是给众位解释,也像是给自己一个必须前去的理由。
“去吧,小儿,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不必这样大的负担,黄山陵一战虽然颇为重要,但也不像炎王说得,就是那么重要,就算我们输了,我们也会有别的办法。”
柳七枝最能明白肖凌宇的心思,他如此安慰道。肖凌宇抬头看了看柳七枝,点点头,沉默了片刻,才又恢复如常,继续说下去。
“待我们解决完了洛河城的事情,便去云岭山脉,一是为了修炼,二也是解决蚩尤族的事情,最好能让整个蚩尤族帮助我们。”
“这必然没问题,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我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蚩尤族的问题。”
肖麟信心满满地说了一句,也让肖凌宇安下心来。
“到时黄山陵一战我们自要有自己的底蕴,如果全靠羽族的话,后面的行动就会被炎王他们所牵制。”
今日炎王的态度给了肖凌宇太多的感触,他开始深深地感觉到,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办到所有事情的,必须想办法凝聚属于自己的势力。
众人又讨论一番,将此事彻底定了下来,这才纷纷散去,肖凌宇心中也有了底,将众人送出房间。
将所有人都送出去之后,肖凌宇独自坐在桌子之前,掏出了怀中的御妖令。
冰冷的御妖令在灯光之下反光,肖凌宇抚摸着御妖令,其上传来的冰冷感让他心情越来越平和。
“是时候把你们都释放出来了。”
肖凌宇独自喃喃着,他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其实今天狼老九说那些关于走兽族的事情时,肖凌宇就总有一个想法缭绕在心头。
他身边到时候会有五位大将,这五位妖将在三万年前都是精神支柱类的人物,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到时候发动这五位妖将的影响力,再加之他妖星的身份,那些走兽族大概会归属与他。
这不就是他势力的起源点吗?若是此事能够成功,他在羽族的话语权就不像现在一样了,只空有妖星的名头。
若是手中有了那些走兽族的力量,那是比森中城的羽族还要强大的一股力量,纵然走兽族的大能者没有那么多,但胜在数量众多,但凡是化形的妖族,拉出来都是成熟的战士!
走兽族的生活艰苦,自然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这就与高贵的羽族不同了,他们的孩子在化形之前自然都是一路战斗走过来的,都是实打实的战士。
“成不成,在此一举了。”
想着,肖凌宇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御妖令,稍稍输入些妖力,那御妖令便泛起了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脸庞都映成了金色,有种别样的诡异感。
在这一刻,肖凌宇整个人都好像阴沉了许多,让人不寒而栗。
这倒不能怪罪肖凌宇想得多,动些小心思,他若是此时还不反击,还不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的话,早晚会被狂族,被羽族吞的连骨头也不剩。
静坐良久,不知道肖凌宇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狠辣。
直到下半夜,肖凌宇才回过神来,他暗自叹息一声,吹熄了灯火,喃喃道:“肖凌宇啊!肖凌宇!你还是莫要多想了,你就是这番命,怪不得别人啊!”
说完之后,肖凌宇收起御妖令,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准备恢复实力,他刚才跟两位大妖约定好了,今日大家都累了,好好恢复一番,待到明日,三人便开始攻克御妖令的问题。
月光通过窗户撒进来,将大半个屋子镀上了银色,肖凌宇也是如此,他盘坐在床榻之上,身边有天地精华形成的能量漩涡,不停旋转着。
这一夜,就在修炼中度过了。
次日清晨,朝阳刚刚升起,把东面的半边天空都染成橘红色,肖凌宇经过一夜修炼,精神大好。
推门而出,肖凌宇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清晨的气息,心情一片大好。
“小主,早啊!”
本以为肖凌宇起的就够早了,没想到老熊和柳七枝起的更早,两人早就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喝茶。
于是三人便坐于院落的石桌旁,在这清晨中品着一壶清茶,好一番悠闲的景象,三人谈笑风生,享受着大好时光。
不过多时,众人便纷纷起床,肖凌宇的父母,敏君,百灵,肖麟,小沙和小白,还有那根黑铁棒子,都来到院落中。
在百灵的安排下众人吃过了早饭,这也是肖若飞夫妇和肖凌宇这段时间的最后一顿团圆饭,迫于有事在身,肖凌宇只能将二老送走,即将继续踏上征程。
与众人交代了要研究御妖令的事情,吩咐好这一切,肖凌宇便与两位大妖闭关在屋子中,他们决定不将御妖令中的三位大妖唤醒,便不出关。
当然这个时间是有期限的,在有限的时间之下,肖凌宇只能用半个月的时间去做此事,如若是完不成,也只能放在一旁,等候再说。
来到屋子之中,柳七枝为了安全起见,首先给整个屋子都释放了一个简单的阵法,柳七枝对阵法的研究不是很深,所以这个阵法只有预警和隔绝探寻的功能。
待到一切都准备妥当,肖凌宇拿出御妖令,三人将房间内的杂物移至一旁,在房屋中间盘膝而坐,御妖令因为妖气的催动,在三人中央滴溜溜的转着。
“小主,我们要怎样才能唤醒其中的黑狼他们?对此事,老熊我毫无头绪。”
老熊挠挠头,让他打个架还行,若是让他来琢磨这等费脑子的事情,老熊只能望而叹息,这的确不是老熊能做到的事情。
“此事不可躁之过急,小儿,在跟随我王的时候,我也曾听过我王说起御妖令,御妖令的作用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我王曾说,它就是一个世界。”
柳七枝卷着额前的头发,皱眉说道,若是说起探寻御妖令的事情,过去的那十年柳七枝也没有少研究,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门路。
“说起来也是,御妖令既然能成放下几位前辈的躯体,那定然是个有实体空间的宝物,就如同我这戒指一般,能存放东西,只是御妖令中的空间比普通储物宝物的空间更胜一筹,它显然是能装下活物的。”
说着,肖凌宇举起手中的戒指,这戒指还是洛云天曾经给他的,一直用到现在,这戒指的运用方式很简单,便是用神识控制,将神识探入其中便可以。
又联想到肖凌宇第一次冒险唤醒柳七枝的过程,他也是将神识探入了御妖令中,这才因为刺激将柳七枝唤醒,也就是说这种方式是可行的。
思索半天,肖凌宇才开口道:“我们与其无法下手,不如先试一试老办法,当年我就是用神识探寻御妖令才会将两位前辈唤醒,今日再这么一试如何?”
“不可!小主你忘记上次是多么危险了,那种方式定然不对!”
老熊立刻出声反对,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到肖凌宇上次探寻遇险,老熊是不想让肖凌宇以身犯险的。
“也是,小儿,不如让我来吧,论起神识,本尊可有自信比你强大!”
柳七枝也立刻开口道,他们都是一颗心,不想让肖凌宇陷入无妄之灾中,御妖令神秘强大,万一出个意外,他们两人可能还真的束手无策。
“哪有那么矫情,两位前辈放心好了,我当年曾探寻过多次,比起你们自然有更多的经验,此事就由我来了,大不了有危险我退出便是,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是当时的肖凌宇了!”
可肖凌宇没有松口,他一再强调他自己去探寻,在两位大妖担心肖凌宇的同时,肖凌宇何尝不是担心他们,他进入过御妖令,知道那里面的禁制有多危险,他宁可自己犯险,也不会让两位大妖去扛起此事。
说起御妖令里面的禁制,肖凌宇感觉倒不是不可破的,只是需要办法。
说白了御妖令就是个强大的空间宝器,比起储物戒指,御妖令的空间更加强大,可也相应的上了一道枷锁,肖凌宇所要做的,就是破开这道枷锁。
“好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两位前辈为我护法,我这便再进去一看!”
说完之后,肖凌宇也没待两位大妖答应,他便闭上眼睛,屏气凝神,调动他的神识探入御妖令之中。
“哎!小儿……”
柳七枝呼喊一声,眼见肖凌宇就没有了答复,依然是全身关注的将神识探入御妖令之中,柳七枝只能叹息一声,全神为肖凌宇护法。
所谓护法,也只不过是关注肖凌宇体内的情况,若是看到肖凌宇的神识有异样,柳七枝他们便即使断开肖凌宇与御妖令的联系。至于御妖令之内的情况,他们两人是看不到的。
只见肖凌宇的神识探入御妖令中后,他的身体便起了异样,澎湃的妖血开始在肖凌宇的体内沸腾着,他身后那根尾巴又不呼自出,在肖凌宇身后左摇右摆的摇晃着,似乎很欢快的样子。
肖凌宇身后的尾巴代表着他体内妖血的情况,也就是说,现在肖凌宇体内妖的那一面,很欢快,看起来暂时没什么危险。
“这是……小儿的妖性,看来选小儿进入是正确的,我能感觉到,小儿的妖性正在度入御妖令之中,似乎对解开御妖令之谜有帮助。”
点点头,柳七枝一直紧绷的脸放松下来,这可以说是个好的开始,让柳七枝不那么担心了。
旁边的老熊也咧着嘴连连点头,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而这些只是两位大妖对于肖凌宇身体反映的一种猜测,在御妖令之中,肖凌宇的神识又是另一番感受。
比起明白的两位大妖,肖凌宇的感受可谓是有些疑惑,他的确感受到这次探寻,跟原来的哪一次都不同了!
肖凌宇的神识离开身体,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针线,现在肖凌宇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神识自然也更加坚韧。
而且这些神识只是他本身的极小一部分,大部分的神识还藏匿在灵台之中,肖凌宇不得不小心,他可记得多年前探寻那一次,险些将他的命都搭进去。
再度探入御妖令之中,御妖令还与那些年前一样,冒着白色光芒的墙壁,组成了一个诺大的迷宫,蜿蜒扭曲,不知何处才是迷宫的出处。
这些迷宫之中还隐藏着很多择人而噬的黑洞,那些黑色的大洞能够吸收一切能量,包括神识在内。
“嗨!多年的路也不一定对,不如先用当时的方法,再试试吧!”
肖凌宇叹息一声,他多年前虽然曾经进入过御妖令,可是也没有找到出路,只是当时有一个办法,能够暂时避开危险的黑洞。
黑洞具有吸力,若是放任神识自己游动,它会随着黑洞的吸力往前游动,只要是遇到没有吸力的地方,肖凌宇便转入其中,那里肯定不会有黑洞,最起码没有危险。
这样一点点的探寻下去,早晚会找到真正的出口,只是不知道到底要探寻到什么时候了,这需要庞大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完成。
这是一个笨办法,采用最安全的方法找到出口,当今没有什么好办法,肖凌宇也只能如此。
思索完之后,肖凌宇便控制神识游动到禁制的迷宫之中,只见旁边那些白色的墙壁还是浮现着光芒,仔细看上去,其上还闪烁着神秘的符文,这种符文,肖凌宇觉得从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但是当肖凌宇想当然的踏入那片禁止之中,异变突起,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进行,而是泛起了一阵奇异的光彩。
“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惊呼一声,只见他神识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镀上了一层血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散发着暴虐的气息,像是野兽般残暴。
是妖性,肖凌宇的妖性不知道什么时候觉醒了,而且跟着肖凌宇一起进入御妖令之中,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在惊呼声过后,肖凌宇无比紧张,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这一缕神识,妖性附着在神识之上,夹带着神识以飞快的速度往前飞!
“嗖嗖嗖!”
神识飞行的速度飞快,肖凌宇都来不及反应便被神识带离迷宫,只见那红色的神识腾空而起,竟然飞跃了那无法逾越的迷宫禁制!
待到神识飞到一定的高度,肖凌宇再往下俯看,顿时惊异,那禁止迷宫哪有什么出口,到处都是以黑洞为头的路途。
这诺大的迷宫也不是像肖凌宇想象的那样,是什么御妖令的禁制,那只是一个个神奇的字符组成的阵法,按照这样的情况看下去,这些阵法都是用来吸收能量的!
原来肖凌宇一开始便错了,他是跟随着能量一起进入的,自然是进入御妖令吸收能量的那一部分,真正控制出入口的地方,还在别处!
就是现在妖性神识带他去的地方,似乎御妖令中的某些东西跟肖凌宇体内的妖性起了共鸣,两者互相吸引,才导致妖性主动引导肖凌宇往上飞行。
神识的飞行速度与躯体的速度不能一言而喻,神识的飞行感觉让肖凌宇感到不适应,只感觉头脑有些恶心,也看不清周围到底经过了什么,一些金色和白色的光芒在周围飞速掠过,他根本没时间去看清楚那些东西。
也不知道飞行了多久,肖凌宇感觉那种恶心的感觉至少要有半个时辰,但也可能外界只是眨眼的时间。这就是神识的神奇之处,那种感觉就像是全世界都慢下来,你自己进入高速时间带中一样,比较抽象。
待到神识停下来,肖凌宇只感觉一阵头晕眼花,他缓了好大一阵时间,才缓了过来,望四周探寻而去。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那些白色的,金色的奇怪字符组成的阵法都已经在神识之下了,看起来像是个微小的迷宫阵,颇为奇怪。
就在肖凌宇神识的前面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已经淡不可见,光芒已经微弱到一定程度,像是即将燃尽的灯花,随时都能熄灭。
那团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用最后的力气在跳动着,就是这团光芒在呼唤肖凌宇的神识,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觉在肖凌宇的心头游荡着。
“这种感觉是……好熟悉,难道是妖王的残念?”
感受到那团光芒的奇异,肖凌宇转念间便想到了妖王的事情,也只有妖王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如此奇怪的感觉,只有那神秘的妖王跟他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于是同时,那团金色的光芒不断呼唤着肖凌宇的神识,似乎想让肖凌宇向前,他体内的妖性也在躁动着,若不是肖凌宇强行控制,神识早就探上前去了。
思索再三,肖凌宇感觉此事是一个机缘,也许可以一试,于是肖凌宇便小心翼翼的让神识上前,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将入口处的那缕神识与本体的联系做到最低,就算出现危险,肖凌宇也能及时断开这缕神识,保护下大部分的神识。
弃车保帅之举,不见得多么高明,但总会有效的,多留一手心眼总不会有错的。肖凌宇如此想到,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便将神识探上前去。
神识刚刚触碰到那团金色的光芒,肖凌宇便感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神识中炸裂了,涌现出一幅画面。
只见那团金芒之中残留的气息全部涌出来,一个若真似幻的画面出现在肖凌宇的脑海中。
滔天的威势之下,一个身披金色战甲的人影站在肖凌宇的面前,看不清他的面孔,就这样注视着肖凌宇,在那暗色的面容之上是一双火红色的眼睛,像是火焰一般跳动着。
猛然间,那人影的距离就跟肖凌宇拉近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肖凌宇被绑在疾行的火车头上,还没有反应便跟那人影擦肩而过!
那一霎那的时间,肖凌宇至看清楚一些面容,那火红色的眼睛是他的瞳孔,燃烧着火焰,如同暴猿本相的眼睛一般,而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人影的头颅一侧,长着三个耳朵,并排而立!
细细的绒毛在脸颊两侧飘荡着,拱起的雷公嘴,妖王的本身果然是一只猿猴类的大妖,而且是上古异种,否则怎么会长了三只耳朵,一侧是三只耳朵,也就是说他总共有六只耳朵。
“妖王是一只六只耳朵的猴类大妖!”
肖凌宇只来及有这么一个念头,便被神识带着冲过那道身影,在肖凌宇的神识飞驰而过后,那身影饶有深意的回头望了一眼,随后仰天长啸。
“嗷呜!”嘹亮的猿啼声在肖凌宇耳边回荡着,响彻整个御妖令的禁制世界。
肖凌宇只感觉那猿啼声震耳欲聋,淡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的闪烁两下,随着妖王的身影一并消失掉。
在身影消失之后,肖凌宇的神识便不受控制,就在那金光覆灭之后,留下一个黑色的洞穴,不断吸扯着肖凌宇的神识。
猛然而来的吸力把肖凌宇吓了一大跳,他只感觉神识被源源不断的吸入到那黑洞之中,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坏了!难道这里也是一个陷阱?”
一个恐怖的念头猛然出现在肖凌宇的神识之中,就在这片刻之间,肖凌宇探入的神识便被吸入大半,那吸力还在吸扯着他本身的神识。
于此同时御妖令中的世界“轰隆隆”的颤抖着,这种状况之前也出现过,是御妖令中世界不稳定的表现。
肖凌宇按到不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他幸好刚才多留了一个心眼,早就留好后路。
没继续多想,肖凌宇立刻断开了他在入口处的神识链接,这段神识就像是被收拉的卷尺,嗖的一下便被御妖令吸收。
剩下的神识如同一块胶皮糖一般,立刻被肖凌宇控制着收回灵台之中,速度之快,又让肖凌宇当了一次火车头,搞的他头晕眼花。
“啊!”
惊呼一声,肖凌宇猛然睁开眼睛,他从神识状态退了出来,只感觉体内的神识有些空虚,至少有五分之一的神识被吸入了御妖令之中。
神识这东西与魂魄息息相关,按说肖凌宇失去了这么多的神识,应该很虚弱,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他只是感觉有些别扭,神识本身却毫无虚弱感,只是感觉很空虚,像是失去了什么。
“小主!小主!你怎么样?”
“小儿!没事吧?”
睁开眼睛,印入肖凌宇眼睛的是两位大妖焦急的脸庞,只见两位大妖眼中都布满了血丝,不知道精神高度紧张了多长时间才会这样子。
深吸一口气,肖凌宇恢复了片刻,仔细感受身体内的状况,他确定没事后,才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再一抬头,看到窗外的天色已晚,月上枝头,肖凌宇这才问了一句“怎么,前辈,已经过去一天了吗?”
“什么啊!小主,你已经七天七夜没有醒来了!过去七天了!”
看到肖凌宇迷迷糊糊的样子,老熊不由焦急的说道,不过看到肖凌宇还有心情问时间,看来就是没什么大碍,也让老熊松了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儿,我们这几天看到御妖令一直不停的震动,似乎是其内的世界又开始变得不稳定,难道这世界发生了崩塌?”
柳七枝这赶紧追问了一句,两位大妖现在都很担心肖凌宇和御妖令的情况,能不能解救其内的三位大妖,就看这一次的探寻结果了。
“啊?已经过去如此长的时间……这令内的情况,真是一言难尽……”
肖凌宇惊叹一声,吐了口长气,这才将在御妖令之中遇到的情况缓缓道来,说给两位大妖分析。
两位大妖皱着眉头听完肖凌宇的讲述,老熊挠了挠头,他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
柳七枝眼中却有了别样的光彩,他卷着额前的长发,低声说道:“小儿,本尊有些猜测,不知道是不是准确,你且听一听。”
“自古便有宝器通灵一说,就像是那黑铁棒前辈,这可以说是一种稀少的妖,通了灵的宝器都有一个习性,那就是认主!”
“御妖令自从被我王炼制而出,便有灵气,如今已过三万年,自然也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前它的主人是我王,如今我猜测,它是换了主人,认你为主了!”
听到柳七枝这样分析,肖凌宇也是眼前一亮,感觉说得是那么回事,他不是还在御妖令中见过妖王的一缕神念。
“前辈,你是如何断定的呢?”
肖凌宇又问了一句,他感觉此事靠谱,才会想听一听更深的理解,一起来讨论下是否如此。
“小儿你想,你在令中看到了我王的神念,我想御妖令认主便是与神识有关,我王的神念已经完全散去,如今你的神识留在了御妖令中,岂不是御妖令已经认你为主?”
“你再想,你的神识脱离本体,可没有任何不适的反映,这不就是将神识寄托在了御妖令之中?并不是那些神识就失去了,据本尊猜测,这御妖令内的世界动荡也不单单是能量流逝的原因,也与我王的神念逐渐消散有关系。”
又听完柳七枝的这通分析,肖凌宇越想越觉得此事靠谱,于是点点头,说道:“是不是这情况,我一试便知。”
“小主,这次你可要小心些!”
老熊虽然听不懂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一直挠头,但他还是担心肖凌宇的安全。点点头,肖凌宇没做声,一闭眼,用神识再次探入御妖令之中。
当肖凌宇的神识再度接触到御妖令的时候,他只感觉像是自己摸到了自己的胳膊,那种感觉无比玄妙,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果真如此!”
肖凌宇欣喜的说了一句,他现在再来看御妖令,使用起来便跟他那储物戒指一般,随心所欲,毫无难处!
真的如同柳七枝猜测的那般,这御妖令现在就像是给肖凌宇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完全变了样子。
冥冥之中,有一个念头窜入了肖凌宇的脑海之中,将御妖令这些年的画面都传给他,让肖凌宇也明白御妖令的历史。
御妖令最开始是被妖王的打造的,目的是寄托一份思念,据说这里面的世界是根据妖王的故乡为原型。
被打造出来后,御妖令其实没什么大作用,就是妖王的一个小玩意,时常完善其内的世界完整程度。直到后来,妖王登上了王位,为了纪念,他才将御妖令打造成令牌的样子,将自己的信念和众妖的信念融合为一体。
自从三万年的战争之后,御妖令一直都处于沉睡的状态,直至几年前,御妖令中的能量体系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发生了变动。
御妖令很重要的一部分是依靠妖王的神念运转,只因为妖王的神念日渐衰弱,所以才会导致御妖令之中的世界开始动荡。
而肖凌宇那番机缘巧合的摸索,导致御妖令找到了新的神识作为寄托,所以才会吸收肖凌宇的神识。
也就就像是柳七枝所描述的那样,现在御妖令已经是肖凌宇的个人物品,已经完全跟肖凌宇融合为一体,认主肖凌宇,就算是妖王也抢夺不去。
御妖令中的世界也得以稳定,现在御妖令所有的问题都被解决了,只是肖凌宇一个念头,便可以进入其中的世界。
没忙着进入御妖令之中的世界,肖凌宇先是回过神来,与两位大妖将现在的情况描述一番,这才准备进入御妖令。
“小主,我们一同进入,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俩也好保护你!”
老熊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肖凌宇却是笑了笑,没在意,他与御妖令的关系现在就相当于躯体与手臂,试问自己的手臂会来伤害自己。
“好好,我们一同进入!”
肖凌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挥手一震,三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全部吸纳到御妖令之中。三人眨眼间消失在屋子中,只剩下御妖令在半空中旋转着,滴溜溜的转动。
三人只感觉眼前一晃,像是穿过了一层水一般的门径,便来到另一番天地间,这是三人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世界,三人都被惊呆了。
不只是肖凌宇第一次看这个世界,两位大妖也是,他们原来只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因为是半昏睡状态,从未移动过,一直依靠意识交流,待到他们能够移动的时候,就已经被肖凌宇呼唤到令牌之外。
这一片巨大的山头,头顶是蓝天白云,赤红色的太阳悬挂在头顶,蓝天白云看不出与外界的异样。
脚下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就在不远处可以看到成片的树林,树林中不止有普通的树木,也有果树,有些不知名的果子挂在枝头。
飞鸟走兽应有尽有,这也是令中的世界能被称为世界的最重要原因,因为其中有活着的生物存在。
“这是活生生的兔子?”
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在肖凌宇脚下窜过,它也不怕人,就在肖凌宇脚边咀嚼着嫩草芽,肖凌宇通过神识看去,发现这是一只有血有肉的兔子。
若是说这里面的一切都是幻象,那么也只能说妖王生前强大,可如今这里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妖王一手创造出来的,妖王已经完全超脱了强大的概念,他创造了生命,创造了世界,这简直是神明才有的能力!
“太震撼,这简直太震撼了,我王从未与我们说过,他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一旁的老熊挠挠头,走到果树旁边摘下个果子,咯吱咯吱的吃着,是想试试这果子是否真的能吃。
“创造世界……”
柳七枝更能明白其中的寓意,他着魔般的摸索着这个世界中的植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植物体内蓬勃的生机,本源力量与外界的植物没有不同。
在震惊之余,引发了肖凌宇更深层的思考,若是说当年的妖王已经达到了能够创造世界的能力,那么说他跟众人根本不能一语而论。
无论有多强的力量,都不可能创造一个世界,除非是到达了一定境界,对于万物的法则已经有本质的理解。
如果说妖王已经强大到那种地步,到底是什么打败了妖王?单单依靠黄帝,蚩尤这些人,肖凌宇是不信的!
凡仙境界就算是修行者最为强大的境界,也终会有力量的尽头,但造物之力,已经不属于力量的范畴,那是法则的一部分。
“天道,怪不得蚩尤会说,妖王曾跟天道为敌,是否因为他掌握了造物之法,才会被天道毁灭?”
心中的念头乱窜,肖凌宇一时间呆住了,他开始觉得,无论是他争夺妖王之位,还是想要修炼到什么境界,都是儿戏。也许隐藏在这一切的背后,是肖凌宇根本无法抵抗的庞然大物。
就在三人还在山头发呆之计,突然在树林窜出一个身影,速度飞快,眨眼间便窜到了肖凌宇的身后。
“是谁?”
那身影来的悄无声息,若不是他已经现身,就算是肖凌宇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不只是肖凌宇,两位大妖也皆是戒备,三人纷纷转过身来,循着那道身影看过去,只见一直小猴子蹲在肖凌宇的脚下,不停地嗅着什么。
“是了!是了!大王,您终于回来了!”
那只黄毛的小猴子蹲在肖凌宇脚下,嗅了片刻,似乎确认了什么,喊了一声,便哭哭啼啼的抱住肖凌宇的大腿,不肯松手。
“你是?”
肖凌宇回头看了看两位大妖,大妖眼中也尽是疑惑,他们摇了摇头,代表不知道这小猴子到底是什么,肖凌宇只能低下头问了一句。
“大王!大王!您都把我忘记了!我是大黄啊!”
那小猴子搔了搔头,很奇怪的看着肖凌宇,他不明白肖凌宇为什么变了样子,还不认识他了,他之所以能认出肖凌宇,是因为肖凌宇身上有属于妖王的气息,虽然这气息淡薄了许多,但大黄还能嗅出来。
这些话说得肖凌宇云里雾里的,他也听不懂这叫大黄的猴子在说些什么,询问了半天,才弄明白,这个大黄一直守护在这片天地之中,御妖令存在了多少年他就已经活了多少年了。
常年的生活并没有让大黄变得有多么聪明,他就跟初生的小妖一般,就只明白一些简单的事情,稍微问些深奥的问题,大黄便答不上来。
“哎,小儿,我看这个猴子不是真的妖,他好像是御妖令的器灵所化,只是自己不明白。”
柳七枝也观察了大黄半天,他偷偷戳了戳肖凌宇,低声对肖凌宇说道,就在刚才他用神识观察这个大黄,发现他体内并没有血肉,而是一团混沌的气息,只是化作了猴子的样子。
肖凌宇点点头,他也发现了异样,低声道:“大黄好像自己不知道这个事情,还是别告诉他了。”
一通接触下来,肖凌宇发现这个大黄并没有什么恶意,性格也是单纯的像张白纸,还错把自己当作了妖王,并无危险,索性肖凌宇便信了他,反正以后进入这世界也少不了见他。
而且按照大黄所描述,他并不能走出这个世界,那么也就没什么危险可言,大不了肖凌宇一走了之。
“那大黄,你知不知道有三个外来的大妖怪沉睡在这里?”
问了半天的闲事,肖凌宇终于开始问正事了,大黄对于这个世界无比的了解,三万年的时间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解的像是他的毛发。
“大王您说的是那三个大怪物吧,我知道他们在那,跟我来,吱吱!”
大黄抓耳挠腮的,闲不下来,说着他便飞快地窜了出去,那速度之快,让肖凌宇三人吃了一惊,若不是三人全力跟随,还可能会跟丢了!
气喘吁吁的奔跑一番,肖凌宇等人才来到一片大瀑布之下,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个悬崖,对面就是浩荡的瀑布,从另一个山头飞流直下,深入山下的寒潭之中,激起万丈浪花。
“哗啦啦”的水流声震慑着众人的心,肖凌宇三人互相看了看,没看懂大黄的意思,这里也没有三位大妖的影子啊?
“大黄,那三位前辈沉睡在哪呢?不会睡在这潭底了吧?”
肖凌宇扫视一圈,也没见大妖的踪迹,他脑洞也是大开,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寒潭,还以为三位大妖被放置在潭底。
“怎么会?大王您看玩笑呢?那三个大怪物一直睡在水帘洞中!自从他们来了,我都不敢回去了!”
大黄发了句牢骚,不过他又想到了什么,一阵手舞足蹈的喊道:“大王您回来就好了,您帮我赶走那三个大怪物!”
说着,大黄喊了一句“大王跟我来!”,一个纵跃之间,便跳进了那瀑布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肖凌宇三人又是一惊,紧接着肖凌宇用神识查探一番,才发现这其中的奥妙,原来在那瀑布之后,竟然隐藏着一个洞穴。
“前辈,我们进去,那瀑布之后竟然隐藏着一个洞穴!”
肖凌宇说了一声,随后也是一跃,运起体内的妖力,进入了洞穴之中,两位大妖也不怠慢,紧跟着肖凌宇进入洞穴之中。
只见洞穴之内有晶石莹莹发光,将洞穴之内照亮,其外是一片宽大的石洞,再往里面走,有一块石碑雕成的牌匾,其上雕刻着几个字,只是那字肖凌宇他们都不认识。
“这文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对了,跟黑铁棒身上的文字很是相像。”
看到这几个字,肖凌宇又是联想一番,这片天地中有太多地方都很奇怪,完全跟他们原来所在的世界脱轨了,太多不同。
“大王,大王,您快看,我们又回到了水帘洞了。”
大黄手舞足蹈的在肖凌宇面前蹦跳着,他指着那块石匾大喊道。
“这牌匾之上写的是什么啊?”
“大王不认识了吗?我也不认识,不过大王原来告诉过我,这几个字是水帘洞福地洞天!”
大黄耍宝一般的将那几个字说出来,肖凌宇眉头一皱,这是他第三次听到“水帘洞”这个词了,可是他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柳前辈,你听说过水帘洞福地洞天这个地方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妖王的故乡到底在哪?”
思索再三,肖凌宇也没有印象,他只能回头询问柳七枝,柳七枝向来知道的东西就多,而且繁杂,他鲜有不知道的事情。
柳七枝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他早在思考这个问题,于是摇摇头说道:“不曾听说,这修行界虽然之大,当年我们也走过了大半的山河,可从未见过这个地方。”
大黄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他连忙说道:“大王,我知道水帘洞在哪,水帘洞就在花果山上!”
“花果山?”
肖凌宇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又看柳七枝,柳七枝还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花果山是什么地方。
“那花果山又在哪呢?”
肖凌宇还是不死心,他想知道妖王的故乡到底在哪里,也许到时候他们去一趟,就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花果山?大王,花果山不就在我们脚下吗?”
大黄挠挠头,他没明白肖凌宇的意思,大黄的头脑有些奇怪,像是个生了锈的齿轮,有时候能正确的旋转,有时候就会卡壳。
“我说的是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花果山在哪?”
“这个……”
被肖凌宇追问的抓耳挠腮,大黄一副焦急的样子,看样子他是又答不上来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叹了声气,肖凌宇看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刚才大黄就是这副样子,代表大黄的确不知道花果山的具体位置。
“小主,也别太较真了,我王想当年可是最早出现的妖怪,也许我王的故乡早就被海水掩埋了呢!我们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的!”
老熊看肖凌宇太过于较真,便劝阻了一句。
肖凌宇也只能摇摇头,作罢此事,看来想从妖王的故乡入手查些线索是查不到了,他只能抬起头看向山洞内。
疑云重重,缭绕在肖凌宇的心头,他有心去追寻那真相,可好象总有什么力量在阻挡着他,想告诉他的人不知道真相,知道真相的却又因为种种理由不告诉他。
叹息一声,肖凌宇暗道:等他到了那个位置,接触了那些东西,到时候自然会知道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了吧?
不再去多想那些烦心的疑问,肖凌宇着眼于前,向水帘洞中看去,只见在那幽光之下,匍匐着三位庞然大物,将水帘洞堵得满满的。
“我们进去看看吧!”
肖凌宇扭头向两位大妖说了一句,便走入水帘洞之中,两位大妖紧跟其后,大黄那只猴子也小心翼翼的跟在肖凌宇身后。
只见那水帘洞之中盘踞着三位大妖怪,其中一位身体庞大,全身的黑色的毛发如同钢针一般,就算是沉睡着,身体四周也肆虐着狂暴的气息。
这种感觉让肖凌宇震撼,如果说在什么妖怪身上体会过这种感觉的话,那大概就是獠牙铁鬃了。
这位大妖的实力虽然不及两位将王,也绝对能跟獠牙铁鬃相抗衡,是一位实力绝高的大妖,将来一定是肖凌宇手下的顶梁柱。
这位大妖在黑色的毛发之下是典型的狼样,就是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野狼形象,看来是一只狼妖。
另一位大妖沉睡在黑狼妖的身旁,无论是身体形态还是模样都与狼相似,可仔细看过去便知道这不是一头狼妖,而是一头狐狸。
白毛的狐狸刚好与黑狼妖相反称,让这两位大妖显得很惹眼,雪白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色,他的尾后更是有七根尾巴,占据了身躯一半的体积。
最后一位则就不那么惹眼了,他身材想比两位兽型的大妖要娇小很多,看起来只有一小盘。
这是一条身体如同蛇一般的大妖,不过他身上的甲片以及百足都证明他不是一条蛇,而是一只大蜈蚣。
这条蜈蚣长得颇为怪异,甲片之上有许多肉疙瘩,如同禁闭的眼睛一般,鼓起的肉瘤中间有条细线,似乎能睁开。
蜈蚣本就不是什么喜好阳光的物种,他窝在水帘洞的角落中,气息也是时隐时现,若不是体形太过庞大,根本不容易发现他的存在。
观察完一圈之后,肖凌宇扭头看向两位大妖,柳七枝和老熊的神情都比较激动,老熊更是急匆匆的给肖凌宇介绍一番。
“小主,来来,你看,这个块头最大的是黑狼,他可是我们妖将里面的好手,跟你说,三万年前就算是獠牙铁鬃也不敢轻易惹他。”
“这个白色狐狸是噬心,小主你以后可少搭理他,他最喜欢吃心了,用他的幻术迷惑人之后,便要吃人家的心,可莫要被他教坏了。”
“百眼蜈蚣,明眸,原来就是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最喜用毒,这家伙战争的时候到时阴了不少人族,小主你看着对待他就好了,明眸这家伙虽然看起来阴沉,他对我王的忠心可鉴,他的忠心是老熊我最为佩服的!”
经过老熊一通解释,肖凌宇总算明白了三位大妖的名字和能力,黑狼,噬心,明眸,肖凌宇暗自将这三位大妖的名字记在心中。
“怎么那么多废话,小儿,你们且让开,让我唤醒这三位大将。”
柳七枝拨开废话连篇的老熊,说着就要将三位大妖尽数唤醒,肖凌宇却是一皱眉头,阻止了柳七枝。
“柳前辈,你看这洞穴都被三位的身躯填满了,在这种地方唤醒他们不太好吧,我们先将他们移送到外面,再唤醒他们不迟。”
肖凌宇如此说道,这水帘洞虽然很大,足以让三位大妖伸展开身躯,但为了防止贸然醒来,三位大妖会有别的动作,就先将他们移了出去。
“对啊!说的也是,还是小主想的周到,老兄我醒来的时候”
于是肖凌宇三人一人负责一个,将三位大妖都运了出去,肖凌宇负责运送明眸大妖,他接触百眼蜈蚣明眸后才发现,这个沉睡不是普通意义的沉睡。
三位大妖不知道被什么术法封住了所有的妖力,不但他们体内的妖力陷入了冻结状态,就连他们的神识也像是冰块一般冻住了。
这样说来,他们清醒还真的不容易,在这种状态下就在在他们耳边敲锣打鼓他们都醒不来,除非有非常大的能量冲击在他们身体周围出现,这样才有可能将他们唤醒。
片刻之后,肖凌宇三人便已经将三位大妖移动到了水帘洞之外,将三位大妖放在草地之上,中间经过了瀑布的冲击,可三位大妖毫无感觉。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肖凌宇这才示意柳七枝可以唤醒他们了。柳七枝点点头,走上前去,闭上眼睛调用起全身的妖力,开始冲击那些大妖的封印。
这些大妖被冰冻的神识可以理解为一种封印,这种封印虽然能保证他们的妖力不会流失,也会保证他们不会被天道查找到,但相对也就有了缺陷,那就是太过牢固。
除了每隔一千年会有机会苏醒一段时间,其他的时间想要强行唤醒他们,就需要费些力气了。
索性是柳七枝拥有这种经验,上一次唤醒老熊的时候,柳七枝就掌握了这种技巧,无非就是巨大的妖力刺激。
果不其然,在澎湃的妖力攻势下,三位大妖的封印纷纷松动,在冰冻之中,三位大妖的神识纷纷苏醒。
“嗷!”
一声嘹亮的狼嚎声响起,穿透了云霄,只见黑狼的眼睛猛然睁开,他的身体一跃而起,两颗猩红色的眼睛还未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便是仰头长嚎。
这就像是沉睡了许久的人,起床之后伸了个懒腰,只是这个懒腰的威势之大,震得地面都开始晃动。
随着黑狼的苏醒,另外两位大妖的身躯也纷纷颤抖,率先睁开眼睛的是噬心的狐狸眼,他睁开眼睛之后没有像黑狼那样长嚎,而是机谨的往后退了两步,观察周围的情况。
看完噬心的反映,再去看百眼蜈蚣明眸,俨然已经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
待到三位大妖都苏醒以后,柳七枝这才收了妖力,他笑着冲空地中喊了一句“明眸,不要躲了,是我,老七啊!”
随着柳七枝的喊声,三位刚刚苏醒的大妖都注意到柳七枝,紧接着三人都是一通变化,转变成人体形态。
转换成人形的黑狼如同老熊一般,是个人躯狼首的样子,他的身体成流线型,脸上布满了长长的黑色毛发,有种孤傲的气势,这才是狼王该有的样子。
噬心和明眸的样子则就正常的多了,噬心是个妖艳的男子形象,要有一米九多的身高,比肖凌宇还要高上半头,修长的身躯散发着一种男人的魅力,可是一看他那脸庞,比女子都要漂亮,若不是没有胸部,都以为他是个女人。
噬心跟她的本体反差太大了,她也是绝世的容颜,不过她是正经的女儿身,一头紫红色的长发格外耀眼,连嘴唇都是紫色的,那种阴沉的眼光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柳老七,是你把我们唤醒的?”
率先开口的是黑狼,他一见柳七枝,戒心顿时尽去,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中更是深沉的可怕,看不到一丝动荡。
“是,是我,可把你们都盼醒了,来我与你们介绍一番。”
柳七枝笑着迎上前去,老熊也赶紧拉着肖凌宇来到三位大妖面前。柳七枝用简短的语言介绍了肖凌宇的身份,以及一些现在的情况。
黑狼三人听后,立刻表情变得严肃,他们刚刚苏醒,记忆还停留在三万年之前,见到肖凌宇如同见到妖王一般,三人自然不敢放肆。
“末将黑狼!”“末将噬心!”“末将明眸!”
“拜见主上!”
由黑狼领头,噬心和明眸也有样学样,在他身后跟着,三人拜倒在肖凌宇的脚下,皆是跪拜妖王的样子。
“哎哎!三位前辈使不得!”
肖凌宇虽然口中说着使不得,但也只是客气,他现在已经不是十年之前的他,自然不会真的像十年前那样,慌张的接受别人跪拜。
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之后,肖凌宇也能明白他就能接受这份跪拜,待到三人都跪拜完,肖凌宇才将三人都扶了起来。
黑狼三人才刚刚与肖凌宇接触,都显得比较拘谨,一直是以君臣之礼相待,肖凌宇也就随他们去了。
既然已经将三位大妖唤醒,在这御妖令中的世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众人商量这马上返回外面的世界。
在大黄委屈的唠叨中,肖凌宇他们离开了御妖令的世界。
临行之时,肖凌宇还能听到大黄那委屈的呼喊声“大王,您可记得要及时回来看看我啊!大黄想您!”
在呼喊声中,肖凌宇六千人纷纷化作流光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只剩下大黄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仰望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肖凌宇的房间内,御妖令滴溜溜的转着,突然间光芒大作,六道流光从御妖令中冲了出来,纷纷化作众位的样子。
这屋子中一下出现了六个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肖凌宇连忙收起御妖令,对众位妖将说道:“诸位前辈,我们也不要挤在这小屋子中了,不如先出去坐坐。”
说着,肖凌宇打开房门,他们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此时已经是清晨时刻,天光大亮,肖凌宇算了算时间,这御妖令中的世界跟现实世界的时间倒是相仿的,他们进入了多长时间,外面就度过了多长时间,倒不用担心在御妖令中呆着会浪费许多外面的时光。
上次肖凌宇之所以会消耗如此多的时间,是因为他是使用神识探索御妖令,神识感应时间的感觉跟身体是不一样的,才会出现那么大的时间差。
这三位大妖一出现,立刻凝聚出冲天的妖气,因为三位大妖刚刚苏醒,很多身体的机能还需要熟悉,所以才会出现妖气外泄的状况。
这冲天的妖气散发着无尽的威势,将整个森中城都笼罩,森中城但凡是有点能力的人都感觉到了三位大妖的气息,纷纷往这边赶过来。
当然,最先感觉到三位大妖气息一定是肖凌宇周围的那些人,无论是敏君,百灵,这些修行者,还是黑铁棒和肖麟这些来历非凡的妖孽之辈都从屋子中走了出来,惊异的看着肖凌宇周围的三人。
只有小白和小沙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毫不关心,在它们的心中就没有这份心思,除了玩耍,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怎么搞的,妖气冲天,你们这是要去把天捅个窟窿吗?还是怕天道查询不到你们的位置?”
黑铁棒“嗖”的一声便飞了出来,他怒气冲冲的吼着,二话不说,便在身上分散出一种奇怪的气息,瞬间将三位大妖的气息都掩埋掉。
顿时众人都冲黑铁棒投去惊异的眼光,他们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黑铁棒出手,没想到出手便是神奇的术法,众人根本没见过这种术法。
“谢过这位器灵前辈帮助我等遮盖妖气。”
黑狼也被黑铁棒唬住了,顿时带领着两位妖将给黑铁棒行礼,黑铁棒得意洋洋的点了点棒头,没有说话。
这妖气虽然被及时遮盖住了,可是刚才已经散发出一部分,已经让整个森中城,乃至周围的妖族部落都感受到了。
其实这股妖气已经足以引起天道的注意,只是森中城因为是羽族的聚集地,一直拥有遮掩妖气的大阵,否则这股妖气已经引来了天道的关注。
这也正是当年为何妖王要将这些妖将封入御妖令的原因,只要稍有不慎,诸位妖将便会被天道追杀。
不只是妖王位列天道的黑名单之中,但凡那一战中崭露头角的妖族大能全部都在天道的黑名单之中,只要被苍天之眼查询到位置,必然会是一场艰苦的逃窜。
正如肖凌宇他们做到过的,天道不是不可以逃避的,也不是不可以欺骗的,只是那样做起来要耗费很多的气力,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去做。
这股妖气已经让森中城的大妖们尽数出动,只是片刻间,便看到几十道流光从各方汇聚而来,都是大能境界以上的大妖。
这其中包括羽族后来选拔出来的羽族十二妖将,寒碧夫妇,黑羽这些老熟人,还有许多森中城的守卫人员,那些都是仅比羽族十二妖将稍稍第一等的人物。
当然,这些人物之中,最为显眼的还是炎王,炎鸾,他脚踏火焰般的云彩从天而降,是速度最为快的一个,率先达到肖凌宇的院落中。
几十个人从天而降,立刻将肖凌宇的院落挤得慢慢的,都无从再下脚,一群奇形怪状的妖魔纷纷站立在炎王身后,看着肖凌宇等人。
“刚才是……哦?是这三位妖将散发出来的妖气?”
炎王一落地,便将肖凌宇这个院落中的情况观察清楚了,他看到黑狼三个人,眼神中略带惊异。
“炎王大人,正是如此,我方才刚将几位妖将从御妖令中唤醒,他们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妖气,才会如此。”
肖凌宇踏前一步,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一番,他的态度不卑不亢。紧接着,黑狼等五位大妖也拜过炎王,跟炎王闲谈一番。
其他的妖将一见此地没出什么乱子,便在黑羽的安排下纷纷离去,只留下了寒碧夫妇,还有一个特殊的身影,狼老九。
经过一段时间的闲谈,炎王也明白了此事的经过,他不由得感叹道:“传闻果真不假,御妖令中沉睡着五位妖将,如此看来,肖凌宇你的助力又多一分。”
“不,炎王大人,是我们妖族的助力又多了一分。”
肖凌宇谦虚了一句,不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别样的光彩,他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明白炎王和他不可能是完全一条心。
“对了,炎王大人,我们已经准备离开森中城了,刚好见到您,便与您说一声。”
借着这个机会,肖凌宇将要离去的意思说了出来,他是随时准备离开的,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并不想再浪费时间。
“哦?在我森中城不是挺好的,再说你半年之后还需要去黄山陵赴约,有什么事情不能交给手下人去做,非要你亲自前去?”
炎王的眼睛稍稍眯起,显然他还是不太放心肖凌宇。
“有很多事情我必须亲自去做,做完之后我定然会去黄山陵赴约,这个炎王大人放心。”
肖凌宇明白炎王的意思,他心中暗骂一声,可面上却不能怎样,只是一口咬定自己要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吾也不便多留你,那这样吧,吾派黑羽跟着你们,到时候也能给你更多的保障。”
炎王看似随意的说道,但他的语气却是不容商量的,这是派黑羽来监视他们,肖凌宇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既然你们要走,吾也不便多留你们,再有什么事情便跟黑羽说,吾要回去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见到没有什么事情,炎王也不啰嗦,扭身便腾云离去,肖凌宇他们又高声送走炎王,这才算将此事彻底了结。
待到炎王走后,黑羽便走上前来,跟肖凌宇商议他们离去的事情,寒碧夫妇则是跟刚苏醒的三位大妖叙旧。
肖凌宇与黑羽两人商议片刻后,黑羽知道肖凌宇执意要走,于是便道:“那好,这样吧,我先去准备一艘龙翔艇,待到准备完全之后,我们便启程。”
肖凌宇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此事,若是他们要去洛河城,再去云岭山脉,光靠飞行是不行的,定然需要飞行器具,龙翔艇是必备的。
说定之后,黑羽也离去了,去准备龙翔艇的事情,院落中顿时清静下来,有一个身影便显得格外显眼。
那就是一直站在角落处的狼老九,只见狼老九两眼泪汪汪的站在那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黑狼的背影。
转身之间,肖凌宇便发现了狼老九的身影,他差点忘记了这一茬,于是连忙呼喊狼老九走上前来。
“老九,你来了,来来,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看看,这便是你的首领,黑狼。”
肖凌宇将狼老九领到黑狼面前,狼老九激动的连连给肖凌宇作揖,口中喊着“多谢妖星大人!”。
黑狼看到狼老九之后也是一愣,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老九?”
“首领!是我啊!我是老九!”
狼老九“噗通”一声便跪在黑狼面前,泣不成声,这样一个狼族的硬汉子竟然就哭了出来,搞的众人尴尬不已。
又是一通长谈,黑狼这才弄明白,他们狼族部落已经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黑狼立刻愤怒无比。
“怎会如此?炎王难道不知道我们狼族都是英雄吗?当年我们恶狼军团整整三万的狼族士兵,全部牺牲在战场之上!我……我去找炎王理论!”
黑狼激动不已,就算是冷静的他一听族人的落魄状态,也忍不住了。
肖凌宇几人赶紧上前,劝阻着黑狼,把黑狼拦下来。去找炎王理论显然是没什作用的,这样做就能提高狼族在羽族中的地位?寄人篱下终究是低人一等的。
“黑狼前辈,倒不如这样,我们先去看看你们的族人,不行的话,我们一并将你的族人带走,这样岂不是比找炎王好的多?”
肖凌宇心思电转,立刻适时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早就对于此事有了打算,这正是一个挖墙脚的好机会。
“对对!首领,我看跟着妖星大人比在羽族好的多,既然您都回来了,以后我们便跟着您!奔波到哪我们狼族都是不怕的,只要,只要跟着您就好了!”
狼老九也高声呼吁着,只是看到黑狼眉头稍稍一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先去族中看看,我等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在下定论。”
黑狼这会儿时间也冷静下来,当他将此事都想透彻之后,不免又有了担忧,唯恐族人跟随着他奔波受苦,没有妄下决定。
此事就这样定下来,肖凌宇他们决定在离开森中城之前先去山脉中查探一番,看看那些走兽族到底是什么情况。
“既然已经定下,那就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前往狼族。”
肖凌宇与众人说了一番,于是决定现在就去山脉中的狼族中查探,反正距离也不是很远,他们御气飞行只需片刻便可到达。
寒碧夫妇一见肖凌宇他们要走,便纷纷与肖凌宇他们道别,寒碧夫妇倒是没多说什么,他们虽然在炎王手下办事,却也不见得跟炎王一条心,没有去打小报告的想法。
再说来,肖凌宇既然有想带走狼族的想法,他就不怕被炎王知道,此事定然要与炎王有摩擦,只看肖凌宇到时候怎么办了。
肖凌宇吩咐众人都准备妥当,便准备一通前往狼族,他们并不打算再回森中城了,若是此事办妥,便在山脉中离去,再回来没有必要。
唯独留下百灵给黑羽送去消息,同时又吩咐百灵置办些零碎的东西,毕竟三位大妖身上还是三万年前的战甲,残破不堪,实在看不过眼。
待到一切吩咐妥当之后,肖凌宇等人便一通飞向山脉之中,除了肖麟那小子需要由老熊载着,其他人都可以御气飞行。
因为要照顾肖凌宇和敏君这些修为低些的人,所以他们的飞行速度并没有很快,用了半个多时辰,他们才赶到山脉之中。
在山脉之中,到处都是参天巨树,这是一片被森林覆盖的地方,就在密林深处,隐藏着各种走兽的部落。
因为巨树的遮盖,肖凌宇他们从上空并看不到部落的踪迹,只有深入到密林深处,才能发现那些部落的踪迹。
山脉的密林中并没有森中城那么强大的防御力,为遭受战火的时候,最先遭殃的也是这些部落,所以万年以来他们都保持着妖族的习性,高度警觉。
幸好狼族因为有狼老九这个羽族的十二妖将,地位在走兽类中算是拔尖,所居住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偏僻。
就在一个小山头上,狼老九引导众人降了下来,停驻在一颗大树旁边,这棵树明显比别的树木要高上一半,在密林中也算的上是一颗古树。
落下来之后,只见围绕着这棵古树,是一些木制的小房子,四处分布的房子就像是个小村落,以古树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而去。
在这些木屋的旁边,许多杂草这类的小植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是那些树木都没有动过,就像是部落自然的防护伞,可以为部落取得一定程度的隐蔽效果。
肖凌宇他们的到来,显然引起了部落的轰动,顿时间从房屋中涌出不少的狼族人,纷纷涌现到古树之下。
那些狼族人大多数与狼老九和黑狼长得一个样子,只有少部分的女性狼妖会稍稍人性化一些,脸上少了毛发,与人有九分相似。
除了这些人形的狼妖,还有很多没有化形的小狼妖,有的只有普通的野狼大小,奔跑出来,有的已经长到了两三米高,俨然是庞然大物。
这些狼族之人一看便与森中城的羽族之人有巨大差别,不说别的,只是身上的衣物,那就差了不止一筹,大多是麻布衣服,也只有少数几个老狼身上,才能穿着丝绸的衣物,而且看起来也颇为陈旧,不知道已经穿了多少年。
对于妖族来说,填饱肚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能看出他们地位的那便是外在,衣物便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妖族向来不善于织制衣物之事,走兽类的妖族更是如此,他们大多数都是保持着野兽的习性,所以丝绸之物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身份象征。
待到肖凌宇他们一落下来,顿时许多狼族人对于肖凌宇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还以为肖凌宇是什么羽族的大人物。
在众狼妖之中走出了一头老狼,这老狼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他弓着腰,脸颊上的绒毛都变成了灰白色,两眼之中是浑浊的目光。
“老朽不知道诸位羽族大人有失远迎,接驾来迟……”
这头老狼身上穿着破旧的丝绸衣物,他那身灰色的长袍已经洗的发白,身上多处已经出现线头,不知道穿了多久。
这老狼看到肖凌宇等人低头便拜,错把肖凌宇等人当作了羽族的人,这老狼已经活了太多的岁月,他的实力不高,所以有些老眼昏花。
狼老九看在一旁,他龇牙咧嘴,想要去扶起那头老狼,老狼不是别人,正是狼老九的父亲,也是这个部落现在的族长。
可是因为肖凌宇和黑狼没说话,他也不敢上前,只能暗叹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父亲跪拜下去。
黑狼的脸色更是不好受,他的两眼中燃着愤怒的光芒,愤怒之余是怜悯,他不知道自己的子民到底受了多少苦难,才会这样。
可面前是肖凌宇,黑狼只能扭头看向肖凌宇,肖凌宇没做声,他自然不能说话,黑狼还不至于没理智到那种程度。
“哎!老人家,您快快请起!”
肖凌宇自然将两位狼妖的表情都看到眼中,他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这一拜,否则会坏大事的,所以在老狼还没有拜下去的那一瞬间,肖凌宇就亲手将他扶住了。
“老人家,您在仔细看看,我们可不是什么羽族的人,您快看看这是谁啊!”
说着肖凌宇便将老狼的目光引向黑狼,一瞬间,所有狼族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纷纷瞩目黑狼。
对于这些狼族人来说,黑狼的时代太过遥远了,大多数的狼族人都不认识黑狼,只有有数的几头老狼认识。
“这是……这是……”
老狼那浑浊的老眼突然冒出一股精光,颤颤巍巍的盯着黑狼,口中喃喃半天没敢喊出黑狼的称呼,生怕认错了。
“父亲,这是我们的首领,我们黑狼首领啊!”
一旁的狼老九看不下去,疾步来到老狼身边,冲着他的族人大喊一声,扭身便对着身后的黑狼拜下去。
一时间,所有的狼族人都呆滞了,他们似乎被这个骤然而来的大惊喜给惊呆了,没有一人有动作,似乎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过了几息的时间,所有狼族人都反应过来,高呼着黑狼的名字,低头便拜,顿时间,跪倒一片。
“诸位族人,我黑狼既然回来了,便不能让大家再受这等苦难!”
黑狼振臂一挥,走上前去,与众位狼族之人大声说道,他眼中是熊熊的烈火,带领族人重新走上辉煌的烈火。
“而且,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我带着我们妖族的希望,我族的下一代妖王,妖星大人一同回归!”
说着,黑狼转头看向肖凌宇,高呼一声“妖星大人”,低头便冲着肖凌宇拜下去,一时间肖凌宇也阻拦不住,众位狼族之人都高声呼喊着“妖星大人”,冲着肖凌宇跪拜。
肖凌宇手中扶着的老狼更是诚惶诚恐,挣脱肖凌宇的扶架,跪下便给肖凌宇连连磕头,在他们的眼中,肖凌宇身份高贵无比,那就相当于妖王。
场面一时间阻拦不住,高喊声不断,顿时将肖凌宇身后的众人都惊呆了,小白和小沙更是好奇,神气的跟在肖凌宇身旁,仿若那些人跪拜的是他们。
“柳爷爷,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敏君小声的问了问柳七枝,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浩荡的场面,成千上万的妖族跪拜在肖凌宇的脚下,将他衬托的如同帝王一般。
“这些狼族之人向来齐心,如今更是久旱逢甘雨,重新找回了他们族中的首领,自然是无比兴奋,跪拜跪拜小儿也说得过去。”
柳七枝低声解释了一句,与此同时,老熊看着面前的景象眼睛发红,他低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我老熊的那些孩儿们怎么样了!”
就在他们低声讨论的时候,肖凌宇那边已经安抚了众位狼族人的情绪,将那些狼族的战士们都扶了起来。
肖凌宇的妖力散发出去,形成一圈妖力形成的无形之力,一一将那些狼族人都扶起来,这一手也让狼族人们知道,他肖凌宇不是个花瓶。
狼族人们的情绪安定下来,那头老狼立刻吩咐下去,叫狼族的战士们出去狩猎,今日要大摆宴席,庆祝肖凌宇和黑狼的归来。
本来肖凌宇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的,但是因为众位狼族之人的盛情难却,他也只能跟着众位狼族长老进入木屋之中,待到有机会再说清楚此事。
心中如此想着,肖凌宇便没有多言,在众位老狼的拥簇之中,与黑狼一起进入了最为豪华的一座木屋之中。
这木屋建造的比普通的木屋都要大,要大上三四倍,显然不是用来居住的,而是平时商议事情的地方。
果然,进入屋中并没有别的房间,只有一个空旷的大厅,整间木屋都是相通的,中间摆着一张大木桌。
肖凌宇自然被推上了主座,高大的木椅子上铺着两张不知名的兽皮,这就算是狼族最好的座椅了。怪不得狼老九说狼族生活艰苦,就凭这木椅,他们的生活就好不到哪去。
待到大家都坐好之后,肖凌宇这才思索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是想将整个狼族一起带走的,只是如今看狼族的规模过于庞大,怕是不行了。
“诸位狼族的同胞,我虽然身为妖族之星,黑狼还是我的前辈,应当将众位救出于水火之中,只是无奈现在我们有要事缠身,恐怕一时间无法改善大家现在的生活状况。”
肖凌宇也不做作,他直奔主题,既然已经看清了狼族的现状,没法将狼族带走,他就没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
此话一出,众位都愣住了,刚才还喜气洋洋的狼族长老们立刻不知所措,没想到他们日夜期盼,竟然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妖星大人,您不能再想想办法吗?我们愿意跟随您征战天下,无论什么苦都受得了,只要别让我们再寄居在羽族的篱下便好!”
狼老九站起来,对着肖凌宇便是低头作揖,让肖凌宇一通难做。
“主上,您,还是帮我的族人想想办法吧,我等定然会全力祝你打天下,像扶持我王一般,对您忠心不二!”
黑狼也低下他高贵的头颅,这才刚刚回到族中,黑狼自然不愿意轻易放弃他的族人,那对他来说他过残忍,也太不负责任。
“小主,此事可以考虑,狼族向来以群战出名,这些狼族的战士若是配合起来,就算是碰上狂族的大军,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老熊也在肖凌宇耳边轻轻说道,他这倒是没有说大话,狼本身就是群居动物,黑狼这么一头孤狼可能也就是一般的妖将,可若是将整个狼族都带上,那他们的战斗力要翻上几翻。
三万年前的恶狼军团是妖王手下最为强大的一个军团,没有之一,在这些实力之中,能与影王手下的狂族军团有一战之力的,也只有恶狼军团了。
恶狼军团的凶名可曾叱咤一时,只是现在狼族人员折损的厉害,原来三万的狼族大军,如今能上战场的也就只有三千了。
“这,我不是不想将诸位带走,只是若想将诸位带走,那需要太多的运输工具,我不确定羽族会不会提供给我们。”
肖凌宇低声说道,他有些底气不足,现在很多事情还要依靠羽族,他暂时还脱不开羽族的支持,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想当然。
“小儿,此事也不是不可,我们不是还有御妖令。”
柳七枝也凑了过来,低声在肖凌宇耳边说道,他这一说,顿时叫肖凌宇眼神一亮,想了起来,他还有御妖令之中的世界。
御妖令之中的世界有多大,肖凌宇不清楚,可只是他们所经过的那个山头,就足以将这些狼族人都盛下去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肖凌宇拍了下巴掌,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现在御妖令之内的世界已经稳定,不会再出现动荡的情况,而且其中食物也充足,完全可以充当狼族人的居住地。
想清楚这一切后,肖凌宇便将御妖令的事情告诉了黑狼与众位狼族的长老们,这件事情还需要他们自己定夺。
毕竟进入御妖令也是放弃了一部分的权利,如果狼族之人真的同意进入御妖令,那么相当于自由完全掌握在肖凌宇的手中,说严重些,甚至连性命都掌握在肖凌宇的手中。
此事一说出来,黑狼他们连连点头,代表同意此事,狼族的诸位长老也是口中喊着“为了跟随肖凌宇,万死不辞,何况是进入御妖令。”
他们倒是都同意了,肖凌宇却摇着头说道:“你们先别忙着同意,我先带你们进入御妖令之中,我们查看一番,然后你们再做决定。”
肖凌宇想的没那么简单,他总是认为,若是真的将狼族人收入御妖令之中,那就相当变相的将这些人囚禁了,他还是先让众人先进入御妖令看看。
说完后,肖凌宇便安排下去,将无关紧要的狼族之人吩咐到外面,让他们把守这个议事厅,任何人不得进入。
同时将噬心和明眸两位大妖安排在议事厅之内,让他们守护御妖令,以免出现意外。肖凌宇可不知道若是御妖令遭受攻击,里面的人会不会被困在其中。
总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肖凌宇这才带着众位妖族一起进入御妖令其中,同时也将敏君,肖麟,还有小白他们也都带上了,众人都吵着要看看御妖令之中的世界。
一道金光闪过,众人都化作了流光进入御妖令之中,待到众人消失之后,御妖令滴溜溜的转着,噬心和明眸两位大妖一丝不苟的守护在周围,不得任何人靠近这里。
……
流光闪过,众人都来到了御妖令之内的世界中,顿时惊艳的花果山便吸引住众人的眼球,那些第一次进入的人全部好奇的向四周撒看。
“大人,老朽可否四处看看!”
那老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花果山浓厚的灵气,整个人都沉醉其中,他忍不住想四处逛逛。
“诸位皆可自便……”
肖凌宇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众人可以随便活动。得到肖凌宇的认可之后,狼族的诸位长老立刻四散而去,低声议论着。
小白和小沙这两个小家伙更是像脱了缰的野马,早就跑得没了踪影,两个小家伙吵着闹着钻进林子里。
“哇!这里好美丽!”
敏君惊叹一声,忍不住也向四周看去,她突然看到一群小白兔,立刻欢悦地向着那群兔子跑过去,对于兔子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显然她是没有免疫力的。
要说反应最为奇怪的,还是肖麟和黑铁棒。
黑铁棒也颇为惊叹,他围着花果山转了一圈,惊叹的喃喃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连这里都给造出来……他真是个疯子……”
“小世界……竟然是小世界!我终于知道天道为何要追杀那家伙了,没想到他已经触及到了天道的底线,连世界都创造出来了!”
肖麟就站在肖凌宇身边,他吃惊的摸着地面上的花草,这种真实的感觉让肖麟明白,这里不是一个幻境,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这些低语声肖凌宇都听在耳中,他不免心生疑虑,肖麟的本体是蚩尤,他自然知道蚩尤会明白很多东西,只是不想告诉他,实在忍不住了,肖凌宇刚打算问上一问。
就在此时,旁边突然传来大喊大闹声,只见小白骑在小沙的身体上,两个小家伙叫喊着,正在追猴子大黄。
“大王救命啊!大王救命啊!有怪物!”
大黄拼命的喊着,向肖凌宇冲过来,他两下窜到肖凌宇的身后,躲起来偷瞧小白和小沙,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在这里捣乱!”
肖凌宇连忙将那两个破坏王赶走,这两个小家伙整天搞得他不得安宁,被这么一闹,肖凌宇也就将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
“大王,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因为您不回来了呢!”
大黄看到肖凌宇之后,立刻亲昵的给肖凌宇挠腿,肖凌宇有些无奈的将大黄安抚下来,也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命,身边总是有这么一群不长脑子的家伙。
“大黄啊,大王给你讲,以后花果山要搬来一群邻居,你以后可要好好的跟他们相处,多帮助他们。”
以哄孩子的语气将狼族要搬进来的事情告诉了大黄,肖凌宇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大黄,大黄作为御妖令的器灵,不知道若是有人真的惹了大黄,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所以还是先打好预防针。
没想到大黄非但没有反感,还高兴的直蹦达,太多年了,大黄一直忍受着孤寂,听说有人要来陪他,他自然高兴。
众人各自逛着,一时间也没什么事情,没多大一会儿,柳七枝来到了肖凌宇身边,低声对肖凌宇说道:“小儿,本尊突然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前辈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肖凌宇刚打算召唤众人回去呢,这么一听,便扭头看向柳七枝,听他有什么想法。看柳七枝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大概又是有了什么好想法。
“小儿,你看,这御妖令中的世界如此之大,我们为何不将那些受苦的妖族同胞都送到其中来?这样一来,既能解决一部分同胞的苦难,又能壮大我们的势力,是不是?”
柳七枝故意压低了声音,这件事情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只是与肖凌宇商量一番,询问肖凌宇的意见。
“如此说来也对,这里面物资富饶,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为基石,发展我们的势力,而且这里面很安全,与外面朝不保夕的情况完全不同,对于众多妖族来说,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肖凌宇脑海中也是灵光一闪,点点头,他感觉此事可行。
“只是不知道此地到底有多大,我们需要知道此地的大小,才好决定如何进行此事。而且刚才我也曾询问过狼族的那些老家伙,说这羽族之中不但有他们,还有不少原来妖王的旧部。”
“有不少人曾经跟着我们几个妖将作战,我们不妨将旧部都召集起来,那将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若是真的成功,足以和狂族羽族抗衡!”
柳七枝的想法让肖凌宇连连点头,他越想感觉此事越是可行,若是真的如此,那他肖凌宇再也不必依附于谁,可以挺直腰板当他的妖族之星了。
“这个办法绝妙,前辈等等,待我问问大黄,这地方到底有多大,我们再细作决定!”
肖凌宇欣喜的点了点头,立刻将旁边追蝴蝶的大黄呼唤过来,询问他这花果山到底有多大,是否能支撑起这个想法。
“这个……这个……大王,您都不知道有多大,我更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曾跑到世界的边缘,那里有一片大海,您说过让我看到大海便往回走,我就没有再去过了!”
大黄挠着头,说了一些有的没得,显然肖凌宇问他是个错误的选择,肖凌宇摇着头,心中暗自计较一番。
“这样吧,小儿,你们先出去,我自己留在这里,我先查探一番这里到底有多大,待我查完之后,便呼唤你!”
柳七枝稍微思索便想出这个办法,于是两人商定下来,肖凌宇先带着众人出去,留下柳七枝在这里测量。
商定完之后,柳七枝立刻腾飞而起,先是冲着一个方向飞过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极限到底在什么地方。
现这个世界是人为制造,而且承载物是御妖令,肯定不可能像外面的世界那么大,甚至世界的结构都会很奇怪。
肖凌宇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个完整的世界,传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地平如棋盘,天圆如张盖”的结构,是非常完整的世界。
而这种不成熟的世界结构就比较奇特,可能它只会有花果山这样一个小地方,周围都是虚无,或者是御妖令之中那样的禁制。
总之这一切都要等柳七枝查探完之后才能知道,肖凌宇则就不想那么多了,他将众人召集起来,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待到再次回到议事厅,诸位狼族的长老都是很兴奋,纷纷给肖凌宇作揖,请求肖凌宇一定要带上他们。
“这件事情还需要大家再与族人商量商量,我这里是没什么问题,不如这样吧,诸位先去准备宴席,我们等到庆祝过后再询问诸位的意见,这段时间诸位也去询问族人们的决定。”
肖凌宇反倒不着急了,他有了刚才的那种想法,需要时间去证明,弄不好他还要在这山脉中呆一段时间。
“那还用问什么,只要黑狼首领点头,我们的命您都随便拿走!”
狼老九在一旁叫了一句,惹得黑狼眉头一皱,轻哼一声,顿时让狼老九背脊一凉,知道自己说了错话,低下头去。
“还用我答应?主上若是想要我的命,都要随便拿走,我黑狼的一切都是我王给的,我们的狼族的崛起,真是因为我王,如今我王让我们尽心辅佐主上,主上便是我们的新王!”
黑狼冷冷的说道,让众位狼族都心中一惊,知道有些得意忘形了,纷纷低下头去,不再吵闹。
反倒是肖凌宇被说的有些尴尬,说得就像是他要拿走狼族众人的性命一般,于是朗声道:“好了,大家先去准备准备宴席的事情吧,我们不着急走,真的搬进御妖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完的!”
说着,肖凌宇挥挥手,将狼族的众位长老都遣散,于是狼族的众人赶忙去准备宴席的事情,同时吩咐族人迁移的消息。
看到肖凌宇没有什么事情了,噬心这才走上前来,低声道:“主上,炎王之子一直在门外等候,已经等待多时了,您是不是要见见他?”
“快快请进来!”
肖凌宇这才想起来,大概是黑羽已经将龙翔艇的事情办妥了,来到狼族来寻找他。
噬心这才朗声道“是”,出去请黑羽。在噬心转身的瞬间,肖凌宇挑了下眉毛,暗道:这噬心前辈当真是狐妖之魅,就算是男人的肖凌宇站在他身旁,短短两句话也被说得身心荡漾。
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发现自己的异样,肖凌宇这才赶紧正了脸色,端坐在座椅之上,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片刻之后,黑羽便跟着噬心走了进来,他一进来便怒气冲冲的说道:“肖凌宇,你这是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放肆!若何跟主上说话!”
黑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噬心便怒喝一声,扭转过身来,也不见有什么动作,眨眼间便将黑羽治住,身后七条尾巴的虚影晃动着,俨然是全力压制!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晃,明眸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黑羽的身后,她手成拈花指,长长的指甲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那是明眸独有的剧毒之术,若是让此毒上身,就算是大能境界的黑羽也会在顷刻间丧命!
“主上,是否要严惩这无理的晚辈?”
明眸低声问道,她冰冷的眼睛里冒出寒芒,她的严惩自然是要让黑羽付出惨痛的代价,最少也是嘴巴被毒哑。
一丝冷汗从黑羽额头上流了下来,自从三位大妖醒过来,黑羽明显感觉到肖凌宇身边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随意,似乎这三位大妖带动了连锁反映,将肖凌宇的身份摆的无比正式,一股帝王之威无形之中便被衬托出来。
这些举动也让肖凌宇自己吓了一跳,他挑了下眉头,刚想喊出去“不要不要!”,可转念一想,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吗?
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肖凌宇板了脸色,朗声道:“算了,先放开他吧,我还有事情要跟他商议。”
“是!”
听到肖凌宇吩咐,两位大妖异口同声的答道,这才冷冷地撇了黑羽一眼,纷纷退下去。那一记冷眼撇的黑羽汗毛耸立,他丝毫不怀疑,若是刚才肖凌宇说“杀了他”,这两位大妖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撕成碎片。
有了刚才的教训,黑羽可不敢随便放肆了,他老老实实的走到肖凌宇跟前,连坐都没敢坐下,尴尬地看着肖凌宇。
“坐下吧,黑羽前辈。”
偷笑了一声,肖凌宇真的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第一次感觉到妖族的等级制度会让人有如此强烈的自豪感。
“肖凌宇,你……谢谢你!”
黑羽看到肖凌宇那笑容本来打算跟肖凌宇翻脸,可转念一想,还是咬牙切齿的改口成“谢谢”,让他一肚子闷气无处可撒。
“黑羽前辈莫要生气,开个玩笑吗!”
肖凌宇笑吟吟的看着黑羽,他所谓的眼神又让黑羽怒不起来,黑羽只能叹息一声,不悦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快些说,没事我们便快些离开,你不是说时间紧迫吗?”
“这倒不用了,前辈,我现在觉得应该在这山脉中多待几日,有些事情,我还没有解决呢。”
“什么事情?”
“这个你先别管,我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肖凌宇眼珠一转,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黑羽,其一是因为柳七枝还没有确定御妖令中的空间,不知道此事能否实行,其二就是他怕炎王提前知道此事会阻挠,倒不如来个先斩后奏。
“对了,黑羽前辈,我可能要在这里带走些人,这个没有问题吧?”
模糊其词,肖凌宇并没有说他要带走的人数之多,只是说要带走些人,黑羽也没怀疑,他又不知道御妖令世界的存在。
“你是要带走些狼族的战士?这倒没什么问题,只要是我们龙翔艇之上能乘下,你随便带!”
黑羽哪知道肖凌宇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他一口便答应下来,可未曾想到,就这一句话,给了肖凌宇可乘之机。
“那就谢过黑羽前辈了,对了,前辈,你不用禀报炎王?”
“这等小事,不需父王下令。”
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在黑羽的心中,狼族之人就相当于他们羽族的物品,还是特别便宜的那种,肖凌宇随便拿去便可。
“那最好不过了……”
肖凌宇低声喃喃道,眼中冒出别样的光彩,看着黑羽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看到烧鸡的小狐狸,眯着眼晴笑起来。
“对了前辈,狼族的人可是准备了宴席,我们赶紧去参加宴席吧!”
说着肖凌宇站立起来,拉着黑羽便往外走,他可不想让黑羽知道更多的消息,只是哄骗着将黑羽稳下来,说是过两天再走,先让黑羽等两天。
……
中午时刻,狼族准备了盛大的宴席,为了庆祝黑狼的归来,以及肖凌宇的到来,狼族大大小小的族人都参加了,肖凌宇当然也会参加。
只是这顿饭肖凌宇吃的心不在焉,他的心思现在都在御妖令之中,一心计划着要如何聚集起众妖将的旧部。
待到宴席结束之后,肖凌宇匆匆地回到狼族为他准备的房间中,掏出御妖令来,低声呼唤道:“柳前辈,查探的如何了?”
“已经差不多了,虽然只是逛了一半的地方,但本尊已经能估计出这地方的大小了!”
在御妖令中传来柳七枝的声音,自从肖凌宇成为了御妖令新一代的主人,他不但能控制御妖令,还能随意调动其中的事物,只要是在御妖令中,肖凌宇一个念头便能找到柳七枝。
只见一道流光划过,柳七枝被肖凌宇放了出来,肖凌宇连忙追问其中的详细情况,柳七枝也将看到的东西缓缓道来。
“小儿,这里面可是非常之大,要有半个山脉那么大了,养活几十万的妖族完全没有问题。”
“这所谓的花果山其实只是一个大岛屿,四周都是无尽的海洋,我也曾试探着往海洋外面查探,但是发现海水的边缘有些阵法类的东西,阻止我查探,似乎就已经是个世界的边缘了。”
听完柳七枝的描述,肖凌宇心中也有了底,只要是御妖令能乘下这些妖族部落,那么他们的下一步计划便可以进行。
肖凌宇准备将五位妖将在羽族的旧部全部召集起来,然后收入御妖令之中,这就是他的势力了,若以后真的发生大规模战争,他也好有自己的部队。
想好这一切,肖凌宇便将五位妖将都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秘密的会议,一起商讨此事。这次来的只有柳七枝,熊憾地,黑狼,明眸,噬心,这五位大妖。
加之肖凌宇一共六个人,他们窝在肖凌宇的屋子中,低着头窃窃私语,肖凌宇不断说着什么,五位大妖不断点头。
半响过后,肖凌宇才抬起头来,说道:“那么,此事就这样说好了,让黑狼前辈留在我身边,诸位前辈便赶紧去办此事,记住你们只有一下午的时间,第二天清晨,我们便要离开!”
“时间真的是太过紧迫,不如我叫老九陪着他们,老九在此地呆的时间常,自然也熟悉地形。”
黑狼迟疑了片刻,随后补充一句,肖凌宇听到后也是点了点头,同意道:“好,叫狼老九带路,就这么办了!”
“记住,诸位前辈,我们求忠诚,并不祈求你们能召回多少人,此事最好不要走漏风声,带我们离开羽族的驻地,再让炎王头疼去吧!”
临行之前,肖凌宇还不忘叮嘱一句,几位大妖也是纷纷点头,这才都转身走了出去。
几位大妖行色匆匆,在族中找到了狼老九便隐秘的离去,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四位妖将已经不再狼族之中了。
“定然要成功啊!我们能否崛起,就看这次的了!”
肖凌宇低声喃喃道,他磨擦着怀中的御妖令,眼神中带着一分担忧。旁边的黑狼看到后,低声说道:“主上放心,我们定然会成功的!”
低声“嗯”了一句,肖凌宇便抬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一时间房屋内陷入了寂静中,有些沉闷。
“黑狼前辈,你要催促族人赶紧准备下吧,我们先从狼族开始,入夜便行动。”
半响之后,肖凌宇这才扭头说了一句,黑狼得到吩咐,立刻低声应了一句,便转身走了出去。
肖凌宇遥望着远处的太阳,眼见太阳慢慢地西落,这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太阳最后一丝光芒也隐没在山脉之后。
一直趴在床前看风景的肖凌宇这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低声道:“是时候了!”
说完后,肖凌宇疾步走出房间,来到了房门之外。只见此时的狼族之人全部聚集在肖凌宇的门前,大小不一的狼族都站着整齐的队伍。
狼族特有的眼珠在黑夜中撒发着幽光,一个个绿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在半空中飘荡着,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主上,我等族人都已经准备妥当,只待主上施法。”
黑狼立刻迎上前来,向肖凌宇做了个揖,低下头去,跟随着黑狼的动作,他身后的狼族之人跪倒一片。
“好!黑夜挖墙脚行动开始!”
肖凌宇嘴角一咧,从怀中掏出了御妖令,他手指在御妖令上拂过,一阵强烈的金光闪过,面前的狼族之人纷纷化作流光,进入御妖令之中。
“敏君,你也进入御妖令之中,安排那些狼族人居住,我接下来的行动带着你们不太方便。”
肖凌宇转过身来,向身后一头雾水的敏君说道,在肖凌宇的旁边,敏君和小白等人都已经等候多时。
也来不及与敏君细说,只能草草的告诉她安排狼族人的居住,便也将众人收入了御妖令之中,只留下黑狼在他身边。
做完这一切之后,肖凌宇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山头,那里是这片森林少有的空地,黑羽以及他所乘坐的龙翔艇就停在那里,肖凌宇要确定这些动作都瞒过了黑羽。
注视了半响的时间,那山头仍然没有什么动静,黑羽自然不会轻易来狼族的驻地,这里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贫民窟一般,他哪有心思来这里闲逛。
可以确定黑羽没有发现他所做的一切,肖凌宇这才扭头问黑狼:“如何,其他的几位前辈可有消息。”
“回禀主上,傍晚时刻老九便传回信息来,让人带来一份地图,这是他们今天所去部落的位置,已经标注好,其他极为将军就在这个位置等待我们。”
说着,黑狼拿出一份地图,地图之中零零星星标了几个小红点,最近的那一处小红点写了几个小字“在此等待”。
接过地图,肖凌宇扫了两眼,看到上面标注的地方也不少,于是欣喜的点点头,说道:“好,事不宜迟,前辈,咱们赶紧行动!”
肖凌宇间手中的地图收起来,转身便与黑狼冲天而起,两人的速度飞快,片刻后便化作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
肖凌宇以为他做的这件事情天衣无缝,能够瞒着炎王收走羽族一部分的族人,壮大自己的势力,殊不知他在收走狼族部落的时候,事情就已经败漏!
本来肖凌宇的计划是培养自己的实力,收拢柳七枝他们的旧部,组织起一支属于他自己的实力,这等事情自然不能告诉炎王,毕竟是在炎王的地盘上挖墙角。
可就在炎王居之内,炎王早就发现了异样。
炎王此时正与寒碧两人喝茶闲谈,突然炎王举着杯子的手停驻在半空中,他的表情明显一变,略微有些惊异。
“炎王大人,您怎么了?”
寒碧自然发现了炎王的异样,他低声询问道,他可很少见到炎王有这等事情,说炎王走神了?开玩笑,这等大妖会无缘无故走神?
“没事,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炎王笑呵呵的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跟寒碧讨论这个问题,他看死不在意。
其实炎王心中早有盘算,就在肖凌宇去狼族的那一刻,炎王就已经盯上了肖凌宇,或者是说,在森中城的时候,炎王无时无刻不再关注着肖凌宇。
肖凌宇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逃过炎王的法眼,他只是不想说。
“这应该是御妖令其中的世界了,吾就看好这个小子这一点,跟他当年一模一样,就是有野心,吞天的野心!”
想着,炎王不免有感而发,低声喃喃一句“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能撑的起这野心,别跟他一样,反倒被自己的野心给烧成了灰烬……”
“炎王大人,您嘟囔些什么呢?”
“啊?没事,你看这又走神了,老了老了!”
寒碧奇怪地看着炎王,他却是笑着打哈哈,让寒碧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寒碧确定炎王定是有心事,否则怎么会一再走神呢?
这森中城的一切,乃至周遭的山脉都在炎王的掌控之中,那凡仙境界的强者可不是换个称呼那么简单,他们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强大实力。
转念再一想,若不是炎王默认了此事,肖凌宇怎么可能在羽族带走一兵一卒?
无论是肖凌宇看待的炎王的眼光错了,还是炎王另有别的目的,总之现在看来,炎王并不是像肖凌宇想象的那番,只是拿他当个提升地位的傀儡。
……
再看肖凌宇和黑狼两人早已经到达了地图上所标记的地点,只见在那标记之处,灯火通明,一团团的篝火照耀着那片密林。
肖凌宇从天而降,他刚刚落地,几位大妖便迎了上来,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小主,你可来了,我们早就把这周遭的旧部聚集到一起,就等到你来收他们进御妖令了!”
最先说话的是老熊,他焦急地说道。随后带领肖凌宇往里面走,来到那篝火最为密集的地方。
只见在那篝火旁边跪伏着一大片的妖族,各个种族的妖都有,肖凌宇刚刚走过去,他们便高声呼喊道:“恭迎妖星大人!”
“这是多是老熊的旧部,我们也曾打听过了,有不少的吾族同胞因为那一战流落至此,这只是一部分,还有几个地方有,我们需要一一去收复。”
柳七枝从旁边说了一句,他直指面前的那些妖族。
“不必多说,我们的时间紧急,待我先将这些族人收入御妖令之中,到时我们再详谈。”
肖凌宇也不再多说,他知道这一夜要赶赴大半个山脉,所以立刻走上前去,将这里的妖族全部收入御妖令之中。
随后肖凌宇又转身对柳七枝说道:“前辈,御妖令之中的那些族人还需要你去安抚,你和熊前辈先进入御妖令安排一下,我身旁有黑狼前辈陪伴便好!”
柳七枝点点头,知道此时需要合理分配,他没多说,抬手示意肖凌宇将他收入御妖令中。
待到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肖凌宇再看那篝火之处,俨然已经没有了妖族战士的踪迹,他这才一转身吩咐狼老九继续带路。
这一夜无比的漫长,可对肖凌宇来说,却显得有些短促,他马不蹄停的到处奔波着,像狼族部落那样的地方,肖凌宇又去了五个。
那些部落不如狼族部落那样庞大,大多数都是附近的部落一起聚集在某个地方,等待着肖凌宇他们的到来。
直到这一夜的寒冷尽去,星斗都已经模糊,天色将亮之时,肖凌宇才终于将所定好的那些部落族人都收入御妖令之中。
“老九,这里是最后一个部落据点了吧?”
拖着疲惫的身躯,肖凌宇扭头问了问身后的狼老九,他只有得到确定的回答,才能将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放松下来。
“回禀大人,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我们的时间有限,当时至来得及通知这些地方,其实在山脉的其他地方,还有些隐藏着的老部落,只是那些部落平时也不与人来往,找起来还需要些时间。”
狼老九赶紧上前一步,低头禀报道。
“算了吧,那些地方的人就待到我们有时间再说吧,如今我们的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召集起他们了!”
肖凌宇摇了摇头,对那些部落的人已经放弃了,他这次走的匆忙,来不及将羽族中所有的旧部都召集起来,若是还有机会,那就等到他真的插起大旗,摇幡称王的那一天吧。
“主上,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回去?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再晚行动,恐怕会被炎王之子察觉。”
黑狼如此说道,肖凌宇也点点头,回复道:“这样吧,今晚收复了要有十万余的妖族同胞,御妖令之中应该很是混乱,我们先进去瞧一眼。”
说道这里肖凌宇顿了一下,他掏出御妖令,转身看向明眸,说道:“明眸前辈,我先将御妖令交与你,你带着御妖令立刻返回狼族部落,剩下的几位前辈跟我进令一探,这样我们两不耽误。”
“是!主上请放心!”
明眸得令,立刻拱手领命,站在一旁等待。肖凌宇则是运起妖力,将连他在内的众位妖将一同带入御妖令之内。
众人化作流光进入御妖令,只剩下御妖令撒发着淡淡的金光,在半空中旋转。
待到众人都消失之后,明眸双手捧住半空中的御妖令,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这才脚下一踏,窜上半空。
明眸最善隐藏和用毒,她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隐藏术法,就算天边已经微微放光,也没人能注意到明眸那飞速而过的身影。
明眸向着狼族部落的方向极速飞去,而肖凌宇他们则是进入了御妖令之中。
……
才一进入御妖令,肖凌宇并没有看到如他想象中的那样,众多的妖族同胞挤在一起,乱糟糟的样子。
他们进入的位置是在那山头之上,周围的确是多了些声音,但也只是显得这个世界更有生气,并不显得嘈杂。
只见在那不远处有群狼族的战士正在砍木头,旁边有战士将伐好的木头再度加工,制造成可以建造房屋的木板。
众多狼族战士都是有修为的好手,这些事情做起来简单无比,只是一夜未见,就看到那边已经堆积起小山般的木材。
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这些被肖凌宇收进来的妖族俨然已经将这里当作了新的家园,用心的建造着。
肖凌宇再环视一圈,发现这周围都是狼族之人,其他部落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正在肖凌宇纳闷之际,不远处跑过来一个身影,黄色的身影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呼喊着“大王!大王!”
再仔细看去,原来是猴子大黄,他能感觉到肖凌宇的到来,自然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影。
紧跟在大黄身后的是敏君,敏君看起来也很高兴,不知道她在高兴些什么。
再往后是小白和小沙那两个闹心的小家伙,它们不但自己玩闹,还收了一群小弟,一群还未成型的小狼崽紧跟其后,嘴里不断呼喊着“老大!等等我们!”。
大黄他们跑过来之后,最为激动的是大黄,他一把抱住肖凌宇的大腿,高声欢呼着“大王,您可真好,知道大黄一个人孤单,叫了好多人来陪大黄!”
“是是是,你先一边去,大王有事要说!”
肖凌宇也就顺着大黄的话说了,他不想跟这个脑子缺根筋的猴子较真,反正大黄不反感这些妖族便好。
推开大黄,肖凌宇向敏君问道:“敏君,其他的那些妖族怎么不见了?为何只有狼族之人在此?”
“队长,你可来了,刚才里面都乱套了,幸好柳爷爷震慑住那些家伙,现在柳爷爷和熊爷爷带着他们去别的地方,说是把地区分开,以免以后有什么摩擦。”
敏君这样一解释肖凌宇才明白,原来不是这里面不乱,而是柳七枝提前把那些闹心的家伙都带走了。
妖族的民风向来彪悍,很多时候小部落都会出现摩擦,而且这种摩擦一般都会以赌斗结束。
并不是任何种族都像狼族这样,拥有一条心,而且狼族对待别的种族时,也不一定能像对待他们的族人那般包容。
这是妖族上万年来的传统,很多兽类时候的习性遗传至今变成了传统,就比如他们现在所说的划分地盘。
“这样啊!最好不过了,既然两位前辈已经把此事解决,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肖凌宇点点头,一听柳七枝已经将这里面的事情安排好,他便放下心来,柳七枝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又闲逛了一会儿,肖凌宇其实有心将这些部落的领导人都聚集起来,一起开个会议,可现在时间和情况都不允许,待到下次进来再说吧。
情况已经稳定,肖凌宇便想离开,离开之前他对黑狼和明眸说道:“两位前辈,现在这里正是整顿的重要时期,不如两位就留在这里,先管理一下你们的旧部,待到这里安定之后,我再唤你们出去。”
“是!主上放心,我等定然全力管理!”
两位大妖纷纷领命回复,肖凌宇也满意的点点头,他刚才看到黑狼一直就在目不转睛的观察族人,肖凌宇就知道他们有心留在这里,不如就遂了他们愿,还能加快队伍的整理,一石二鸟。
这件事情也让肖凌宇想到了一些小计策,如今有了御妖令中的世界,接下来行动的很多麻烦便可迎刃而解。
接下来肖凌宇就要再度回到人类的城镇之中,他若是身边呼啦啦的跟着一群妖族的大妖,自然藏不住身份。
有一两个妖族跟在身边可以说是妖仆,若是动辄七八个跟在身旁,那自然是不行的,所以御妖令也成了隐藏身份的一个手段。
安排好这里面的一切,肖凌宇便打算只将敏君和肖麟带出去,本来也打算带走小沙小白和黑铁棒的。
只是小白和小沙这两个小家伙与狼族的小崽子们玩的尽兴,还不想走,所幸也就算了,黑铁棒那家伙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偷闲,肖凌宇也不去管他了,反正那家伙奇形怪状的,在人类面前也是不好解释的。
于是肖凌宇便只带着敏君和肖麟两个人,三人化作流光飞出御妖令。
待到飞出御妖令之后,肖凌宇便看到明眸已经在狼族的大树下等候多时,她手中捧着御妖令,低头说道:“主上,请收回我族圣令。”
“嗯,辛苦你了,明眸前辈。”
明眸只是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她生来便是这么一副阴沉的样子,肖凌宇只得尴尬的接过御妖令,无话可说。
再看天色已经是大亮,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肖凌宇再不去那个山头上与黑羽汇合,恐怕黑羽就要来这里找他了。
若是黑羽来这里找他,定然能看出端倪,肖凌宇也不墨迹,带着众人便向那个山头上飞过去。肖凌宇自然不知道,他的计策早已经被炎王看破了。
来到那山头之上,只见密林之中突兀的就出现一块黄土地,这地方似乎被人为的修饰过,专门是用来停放大型飞行器具的。
在那空地的中心之处,挺着一艘极为豪华的龙翔艇,与普通的龙翔艇简直是天壤之别,这艘龙翔艇要大了一倍有余。
龙翔艇的制作也极为精细,船身之上雕龙刻凤,雕刻着一些极为繁琐的图案,传授之处是一个木质的鸟头雕像。
看得肖凌宇直咂嘴,则艘龙翔艇的造价一看就不低,应该是黑羽他们御用的工具,指不定全羽族都只有这一艘。
刚落到甲板之上,黑羽便从阁楼之中走了出来,这龙翔艇上大概也有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所以肖凌宇一来黑羽便能察觉到了。
“你倒是……你来的挺早,柳前辈他们呢?为何只有你们几人前来?”
黑羽本来打算说些嘲讽的话,但他看到肖凌宇身后的明眸后,自觉的改了口,用冷淡的语气问道。
果然,在黑羽说完话后,明眸饶有深意的看了黑羽一眼,那眼睛中的寒光又让黑羽的汗毛炸起,连冷淡的语气都不敢保持了。
从来没有这样欺负人的,连抱怨都不能有,黑羽也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他归为炎王之后,平时哪有人敢这么对待他。
“莫要多言!做你该做之事便好!”
还不待肖凌宇搭话,他身后的明眸便冷冷说了一句,明眸自然知道他们所做之事极为机密,也算是给肖凌宇挡下这一问。
听到明眸这么说,黑羽的脸都黑了,他吭了两声,愣是没敢说话,看得肖凌宇都差点笑出来,他从未见到黑羽这样吃瘪。
强忍着笑意,肖凌宇假装淡然道:“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将他们带来,反正人都全了,我们就走吧!”
说着肖凌宇便往阁楼之中走,他昨晚的确是消耗了不少的妖力,如今精神有些疲惫,想找个地方赶紧休息一下。
“我的妖星大人,就算你要走,你也得告诉我去哪里不是?”
被肖凌宇和明眸憋得难受,黑羽吊着嗓子喊了一句,他是彻底无奈了,那个明眸就跟把出窍的剑似的,时刻冲他露出冰冷的剑芒。
“去洛河城,我到那里有事情要办!”
说到要去哪里,肖凌宇愣了一下,随后说出“洛河城”这个地点,说出这个地方,不只是黑羽愣了一下,就连敏君也是眼神一滞。
去洛河城,凡是了解些肖凌宇故事的人都明白,他是为了一个人而去的,如果说洛河城还有什么能够让肖凌宇感觉留恋的话,那么必然是洛天歌。
“哼,都说时间紧迫,我道是做些什么,原来是去看情人。”
黑羽低声嘟囔了一句,他的声音特别小,就是怕被明眸听到,可也能看出黑羽对于此事的不满了,盯着风险也要讥讽肖凌宇一句。
在诸多大事临头的情况,肖凌宇还要去顾及儿女私情,的确是让黑羽感觉有些不理解。
与此同时,敏君跟在肖凌宇身后,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她的目光有些暗淡,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样的表情一直持续了许久,敏君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又想通了什么,眼神中的暗淡逐渐退去,反倒流露出一丝坚毅。
对于敏君来说,这次肖凌宇去见洛天歌,可能对他们两人的感情是一种打击,但这也可能是一个机会,让三个人挑明关系,互相直面彼此的机会。
失神了片刻,肖凌宇回过神来,朗声道:“都告诉你了,你赶紧吩咐他们起航了,我们的目的地,洛河城!”
“好了,知道了,去洛河城!”
“乘坐龙翔艇我们多长时间才能到洛河城,黑羽前辈你最好让这艘龙翔艇全力前进,我可不想在路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龙翔艇虽然乘坐起来比较舒服,运用方便,但它的速度一直是一大短板。就像是上次从万羽林到达森中城,用了近半个月的时间,这次从森中城到洛河城,路途也不会近到哪去。
“可别小瞧这艘龙翔艇,这是我族精心打造的快速龙翔艇,到达洛河城只需要五日的时间!”
黑羽骄傲的说道,这艘龙翔艇可是他们羽族的宝贝,若不是肖凌宇时间紧迫,他也不会使用这艘龙翔艇。
“如此便好……”
点了点头,肖凌宇这才扭头看向远方,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深邃,似乎穿过万里的距离,他已经看到洛河城中的那景,那人。
豪华版的龙翔艇终于离地而起,龙翔艇两排的翅膀煽动着,席卷起狂风,飞翔到半空中,向着远方驶去。
龙翔艇之上,肖凌宇他们也各自找好了房间,正在房间内休息。
肖凌宇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周围的能量漩涡旋转着,地煞七十二篇在他的体内运行着,缓缓恢复昨夜消耗的妖力。
只是下午时分,肖凌宇才从房间内走出来,他所居住的地方还是一套顶级的套房,房间之外就是茶厅。
百灵侯在茶亭之外,正伺候敏君和肖麟喝茶,百灵之前一直没有跟在肖凌宇身边,她是在通知黑羽时,跟着黑羽一起回来的,所以对肖凌宇昨晚的秘密行动一无所知。
“公子,您修炼完了!”
一见肖凌宇走出来,百灵立刻迎了出来,这小姑娘脸上一直挂着愉悦的笑容,能被肖凌宇带上之后的路途,在她心中可是件等于一步登天的事情。
侍奉妖星大人,这是说出去都感觉光彩的事情,那就跟皇帝的侍女一般,仆从做到这种地步,也属于顶尖了。
“嗯,百灵,给公子倒杯茶。”
肖凌宇点了点头,他也适应了这种有人服侍的生活,大马金刀的坐到茶桌旁,就吩咐百灵倒茶。
都说人往高处走,肖凌宇随着他实力与地位的逐步提高,也逐渐脱离了那种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的程度,开始向着一个领导者进发。
坐到茶桌旁边,敏君和肖麟两人连忙给肖凌宇打过招呼,肖凌宇看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两人竟然聊得很开心,他颇为惊异。
于是肖凌宇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人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队长,你不知道,肖麟这小家伙还是挺爱学的,刚才我们就在讨论灵魂受伤的情况,这可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没想到肖麟挺有天赋,竟然还能听得懂。”
敏君笑着对肖凌宇说道,她并不知道肖麟的真实身份是蚩尤。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灵魂又是受损状态,当然对灵魂的事情最感兴趣。
恰巧敏君手中有一面镇派法器,回魂镜,回魂镜可谓是一定意义上的“神器”,它能对人体内的灵魂达到修复效果。
“哈哈,师父,我只是对灵魂这种问题很感兴趣,忍不住就多问师娘几句。”
肖麟悄悄给肖凌宇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穿帮了,他的事情已经很多人知道了,蚩尤残魂之事肖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了。
同时可见敏君的回魂镜对他意义之重大,就算提示肖凌宇,也不忘给敏君拍个马屁,叫一声“师娘”讨好敏君。
蚩尤活了这么多年,他是实打实一步步活过来的老人精,敏君那点小女孩的心思被蚩尤看得透彻,两句话就能给敏君哄的乐呵呵的。
敏君听到“师娘”的称呼自然是抿嘴偷笑,肖凌宇无奈的挑挑眉毛,也拿肖麟没有办法,此事说过多次,可肖麟就是不听,反正这招对敏君好使,他才不会轻易放弃。
索性也就不管肖麟去说些什么,肖凌宇自己心中坦荡就好。转念肖凌宇放下称呼的事情,便又想到蚩尤残魂的事情,如今这是个好机会,不如让敏君看看,蚩尤的情况有没有得治。
若是说柳七枝是最好的炼药师,那么敏君就是修行界顶尖的医者。
花间派在医者行列之中出名,之所以不是大门派,其一是因为这是家族统治的时代,任何门派都不可能抵得上万年承传的家族;其二便是花间派虽然医者众多,但从未有过能靠医术修炼至临仙境界的强者,所以不能位列大门派之列。
“敏君,刚好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今日有时间,不如说了吧。”
肖凌宇这么说,肖麟自然听得出来,他连忙给肖凌宇打眼色,示意肖凌宇不要说出来,真的要搞的天下人尽知他是蚩尤?
反打了一个放心的眼色,肖凌宇心中自有他的想法,他不可能将蚩尤推入危险之境,毕竟蚩尤现在也属于他的合作伙伴。
“队长,什么事情你说就好,我一定全力帮你!”
一听肖凌宇有事要拜托她,敏君挺起她的小胸脯,自然是郑重万分的回答。谁的事情也可以推脱,唯独肖凌宇的事情,敏君绝对会去做。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便说出来……”
肖凌宇叹息一声,假装成很忧愁的样子,低声继续说道:“其实,肖麟这孩子很可怜,自由便没了爹娘不说,他还因为妖族体质的问题,导致体内的灵魂有所残缺,这才是导致他一直修为止步不前的主要原因,今日,我便想让你对肖麟医治。”
“啊?我说呢,肖麟这孩子怎么对灵魂之事如此感兴趣,原来是有病症,为何不跟我说呢?”
敏君捂着小嘴,颇为责怪的看了肖麟一眼,如果肖麟开口的话,就算是肖凌宇不拜托她,她也会医治肖麟的。
“这……”
肖麟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同时看向肖凌宇,猛打眼色,意思是该怎么办?
若是真的就让敏君看清楚他体内的情况,蚩尤残魂的事情一定会有所败露,毕竟肖麟的体内只有常人十分之一的灵魂。
“敏君啊,你也莫要责怪肖麟不说,他自身也不知道此事,只是稍有耳闻,我不告诉他,是因为他体内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我怕吓到他自己。”
肖凌宇稍稍思索,有编造了一个谎言,他只能一个又一个的接着圆谎,面对单纯的敏君,肖凌宇真感觉有种罪恶感。
“这样啊,无事,队长,肖麟,你们放心就好了,没有我们花间派治不好的病症!”
敏君信心满满的回答道,随后她将双手搭到肖麟的手腕之上,闭上眼睛,神识与灵气一并进入肖麟的身体中,探查情况。
过了好长时间,敏君都没有睁开眼睛,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带着难色。
看到这种情况,肖凌宇暗叹一声,难道敏君治不了肖麟的残魂之症?探查情况这种事情,他肖凌宇一眼就能看穿,身为医者的敏君,岂会探查如此之久?
事情哪能像肖凌宇想的那么简单,敏君作为一名医者,自然要好好检查肖麟的状况,她是仔仔细细的将肖麟的身体检查一遍,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肖麟的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整个身体只有十分之一的灵魂存在,其他地方却是丝毫事情都没有,在医学的理论上这是不可能的。
正常人的灵魂失去一半都会成为智障白痴,若是像肖麟这样,早就奄奄一息了,离着死亡也就不远了。
将肖麟的身体彻查一遍,敏君也没有查出一个所以然来,她只能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嘴中不断嘟囔着“怪了,真是怪了!”。
“怎么样敏君?能不能医治?”
肖凌宇赶紧凑上前去,低声问道,旁边的肖麟也是紧张兮兮的。虽然说敏君不是提肖麟补充灵魂的唯一手段,但是多个手段就快一分,所以两人对此事还是挺看重的。
“肖麟的身体实在是太奇怪了,队长,你知道吗,他的灵魂只有普通人十分之一大小,不但毫无事情,还能修炼,这说不通啊!”
敏君还在纠结肖麟的身体情况,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
“也就是说,医不了?”
看到敏君作难的样子,肖凌宇还以为医治不了,他低声叹息道:“肖麟你也别急,待到柳前辈出来,我叫他给你炼些药石,定然能解决你魂魄的问题。”
“什么就医不了啊?我又没说,能医!”
一旁的敏君听到可不高兴了,她立刻打断肖凌宇的话,这可是肖凌宇第一次拜托她,她定然是不能轻易放弃,就算是真的医治不了,她也断然不会说,只会找更多的办法去尝试医治,跟何况,现在她是有办法的。
“哦?能医治?”
肖凌宇和肖麟一听都是眉头一挑,转头惊喜的看着敏君,不用说话都知道了,两人这是等着敏君的下句话。
“当然能医治,我花间派看家的本领就是医治魂魄之事,自古就有失魂,落魄等症状,或是因为修炼导致魂魄受损,这些事情,我花家派都能医得。”
说着,敏君掏出她的回魂镜,将回魂镜放到桌子之上,指着回魂镜继续说道:“回魂镜的作用广泛,实力强大,修复肖麟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那要如何医治,多久能好?”
一听能够医治,肖麟立刻激动的不能自已,他站立而起,两眼放光的看着回魂镜,那样子就像是要将回魂镜抢入怀中。
“嗯,肖麟的灵魂残破程度太过严重,需要用蕴养之法,从今天开始,我用养魂之法帮助他恢复灵魂,每日一个时辰,肯定会有疗效的,但至于什么时候能完全好,就要看恢复的效果了,我也不敢断言。”
“能医便好,时间长些也无所谓。有你帮他,我再叫柳前辈给他炼些药石,他的灵魂定会很快恢复。”
听到能医治,肖凌宇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敏君看到肖凌宇高兴,她自然也高兴,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甜。
“师娘,那就别等了,我们现在就开始那养魂之法!”
肖麟急不可耐,立刻促催敏君为他治疗,也怪不得这老怪物心急,他自从夺舍重生之后,灵魂一直残缺,如今有修复之法,他自然要试一试。
“现在就进行?”
看到肖麟急躁的样子,敏君有些讶异,她扭头看看肖凌宇,询问肖凌宇的意思。
肖凌宇点点头,说道:“那就给他医治吧,刚好我也想看看,这养魂之法有什么奇妙的地方。”
说完后肖凌宇又吩咐百灵去门口站岗,阻止别人来打扰他们,随后便让敏君使用养魂之法。
待到百灵领命出去后,敏君吸了口气,让自己沉静下来,操纵着回魂镜开始为肖麟治疗他的残魂。
只见那回魂镜冒起灰蒙蒙的光芒,撒发出一种玄妙的气息,这种气息肖凌宇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与其他的气息都不相同,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那种感觉仿佛是眼前明明站着一个大活人,可你愣是摸不到。
灰蒙蒙的气息不断吸入肖麟的身体之中,从他的两耳之中流入,若有片刻的时间,那气息便拱卫着肖麟的灵魂从头顶冒出来。
灰蒙蒙的光芒如同煮沸的开水,在蚩尤残魂旁边翻腾着,随着光芒的翻腾,蚩尤残魂也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越来越亮。
再看肖麟的脸色,满脸享受,飘飘欲仙的样子,全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吞吐着周围的灵气。
看到这幅场景之后,肖凌宇点点头,暗道:“这养魂之法果真神奇,看起来肖麟的事情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假以时日,蚩尤肯定能成为我手下的另一员大将!”
时间慢慢的过去,待到一个时辰之后,敏君便睁开眼睛,手中掐动法诀,将回魂镜收了回来。
“怎么停了?”
在回魂镜停下的后一刻,肖麟立刻复苏,他睁开眼睛,眼神中有些失落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正享受着温泉,突然就将他捞了出来。
“养魂之法重在长久和坚持,每天不可过多使用,否则反倒会对你有损害,因为每当施法的时候你的灵魂是离体的,时间过长会让灵魂与身体分离。”
敏君向肖麟如此解释道,肖麟也只能收起了继续治疗的心思,叹了口气。
“肖麟,你莫要担心,日后定有一日你的灵魂会完整的。”
肖凌宇拍拍肖麟的肩膀,也安慰了一句,同时将敏君的视线挡住,他传音给肖麟道:“老家伙,你可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我帮你恢复灵魂,你日后可要助我!”
“放心好了,我说过会帮你,定然就会帮你的!”
肖麟拍开肖凌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有些不悦的说道。他心中暗想,还是那个女娃娃好哄骗,这个家伙就跟个催命鬼一般,刚给吾治疗一点,便不忘要他的好处。
收回手掌,肖凌宇笑了,他才不管肖麟会怎么想,只要到时候能帮上他的忙就好了。
这样一来肖麟的事情也解决了,对于肖凌宇来说可是一大好事,肖凌宇的心情特别好,甚至都哼起了小曲。
解决了肖麟蚩尤残魂的事情,这一天也就过去了,他们的行程还在继续着,但却是有些枯燥,无非就是闲逛,喝茶聊天。
问过御妖令之中进行的如何,是柳七枝回答的肖凌宇,他说里面的建设行动还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但稳定下来还需要一两日的时间。
日子平淡下来,直到第三日,肖凌宇都感觉有些坐不住了,这两天除了每天看敏君给肖麟治疗,也没什么别的事情。
昨日大部分的时间都被肖凌宇用在修炼之上了,肖凌宇可是忘不了他的时间紧迫,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可今日肖凌宇却坐不住了,算算时日,他们离开羽族的森中城已经有三日,可黑羽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怎么算来,森中城少了那么多的妖怪,炎王都要已经察觉到了,而且他们走的时候还刚好遇到一个尴尬的时期,羽族收取资源的时期。
羽族每隔半年便会去各个部落收取一次资源,这是为保护他们所收取的“保护费”,肖凌宇他们走的当天便是羽族开始收取资源的时期。
肖凌宇他们之所以会那么匆忙,也是有这个原因在其中,正是因为狼老九说了这个消息,他们才会只有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否则肖凌宇会汇集更多的妖将旧部。
按照羽族的速度,收取一次资源,一日便可以尽数完成,就算一日完不成,两日的时间也绝对够了,更何况今天已经三天过去了。
莫名其妙的失去那么多族人,肖凌宇就不信炎王会联想不到肖凌宇的离去,况且整个狼族都消失了,这是最为显眼的问题。
实在忍不住了,肖凌宇便找到黑羽,打算谈一谈口风。当他找到黑羽的时候,黑羽刚刚好在甲板上看风景。
“黑羽前辈,真是好雅兴,还有心思看风景。”
肖凌宇凑上前去,搭了一句话。黑羽闻言扭过身来,看到肖凌宇身边没有跟着明眸那头大妖怪,他这才黑脸立刻拉下来。
“哼哼!你不是也挺有雅兴的,陪我一起看风景。”
看了看身边同样向下张望的肖凌宇,黑羽的嘲讽毫不留情的丢在肖凌宇头上,让肖凌宇好一通尴尬,看来黑羽还没有消气。
“嘿嘿,这个,龙翔艇之上实在是无聊,我不是也没事干嘛。”
肖凌宇尴尬的笑了笑,只能硬着头皮瞎扯,可黑羽完全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沉默片刻后,肖凌宇咳嗽一声,只能装作不在意的问道:“这日子实在太过无聊,黑羽前辈,不知羽族最近有什么趣事没有?你也与我讲一讲,好解解闷啊!”
“没有!哪来什么趣事给你听,找乐子去别处找,打扰我看风景!”
黑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后冷哼一声,转身向阁楼中走过去,那样子是不想再跟肖凌宇搭话。
看着黑羽远去的背影,肖凌宇眉头一挤,心中盘算道:看来黑羽这里的确是没有消息,否则按照黑羽那冲脾气,早来质问自己了。
难道是炎王没跟黑羽说?这也不太可能啊,若是说炎王知道此事,他断然不会不告诉黑羽,他不但会告诉黑羽,还会让黑羽来调查自己。
左思右想,肖凌宇想了诸多可能性,都被他一一否定了,直到最后肖凌宇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此事扔到脑后。
他断然是猜不出结果,因为肖凌宇根本不知道,炎王本来就没打算管他做的这些事情,这件事情也完全没有他所想的“后顾之忧”。
此事不了了之,肖凌宇自此以后也就没有再多想过,他的心虽然存有疑虑,但好歹也安心了,便又回到房间修炼。
……
直到傍晚时分,肖凌宇和明眸两人坐在茶厅闲聊着。
“明眸前辈,为何这次招收的那些妖族没有你的旧部呢?”
对于这件事情,肖凌宇一直存有疑虑,此次招收妖将旧部,无论是老熊还是柳七枝,他们都找到了原来跟过自己的妖族战士,无论是认识的老人,还是那些战士的后代,好歹能组织起部队。
“回禀主上,我的部队已经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明眸就像是她看起来的那么阴冷,就算坐在肖凌宇对面喝茶,也是冷冷的绷着脸颊,丝毫没有惬意的样子。
“咳咳,那就没有什么后代之类的,招收一下也可以的,前辈你怎么也需要有自己的部队吧?”
略微有些尴尬,明眸一说到全军覆没的事情,肖凌宇便裂了下嘴,不知妖族是怎么定义全军覆没这个词的含义,为何每个人都要说自己的队伍全军覆没。
“主上,您可能不知道我等的队伍性质不同,黑狼当年的军队的确是全军覆没,但牺牲的只是他族的战士,他的族人很多还是活了下来,经过三万年的休养生息才又成为一支军队,可我的队伍,却不会如此……”
仿若看透了肖凌宇的疑惑,明眸为肖凌宇解释道。
“有何不同呢?难道前辈的队伍还是全族一起上?”
肖凌宇顿时来了兴趣,一再追问下去。明眸也没有向肖凌宇隐瞒什么,反正这些事情他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随后明眸将她队伍的情况缓缓道来,肖凌宇才明白为何明眸没有旧部了。
明眸的军团可谓是整个十二妖将军团中最为特殊的一支,别人的军团动辄成千上万人,可明眸的军团却只有屈屈十几人。
斩首部队!十几人的战斗力在特定的情况下,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曾经在明眸的手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最少也是大能境界的大妖,而且这些大妖都精通暗杀之道,就如明眸的毒杀,也属于暗杀的一部分。
他们就是妖王手下最为神秘的一支军团,明眸的部队从来不轻易出手,只要是出手,对方的大将定然会惨死在夜色当中,第二天便会群龙无首。
那也是妖王手下最为强大的军团之一,行走在夜色之中的暗杀部队,其中不乏比拟十二妖将的强者,只是他们为了妖王的成功,将自己默默藏在妖王的身后,放弃了一切荣誉和光芒。
这样说来,就怪不得明眸手下没有旧部了,她的旧部都是大能以上的强者,怎么会看得上普通的妖族战士。
“那,明眸前辈,你就不打算再召集起一支军团,就让这支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暗杀军团消失在历史的河流中?”
肖凌宇颇有些失落的问道,若是他手下有这样一支军团,定然会实力大涨,他可不想明眸就这样放弃重组暗杀军团的心思。
“主上放心,我定然不会那样做,只是暗杀军团的重组需要时间,我不能草草选人,只能等到遇到合适的人选再做打算。”
明眸略微低头,回复道。的确也是如此,上一代的暗杀军团就是这样组起来的,明眸的手下都是在别的军团中挑选适合的人物,然后挖墙脚。
“如此便好,待到明眸前辈遇到合适的人选,我一定大力支持!”
肖凌宇听到后心中才有了底,他也愉快的点点头,暗道有机会定然要给明眸选些人,让她重组暗杀军团。
此事商议完毕,肖凌宇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待到凉茶从他的喉咙滑过,他才感觉茶有些凉了。
还不待肖凌宇抬手去拿茶壶,明眸便将茶壶拿到肖凌宇身前,帮他将茶水换掉,低声说:“主上换杯茶,这茶,凉了!”
颇为惊异的看着明眸,肖凌宇没想到看起来阴冷的明眸也有如此暖心的一面。妖王身边的各大妖将性格迥异,却有一点都是共同的,那便是忠心于主,效忠于王。
还未待肖凌宇说话,怀中的御妖令突然传来一阵抖动,柳七枝的声音传到他脑海中。
“小儿,这边的事情已经忙完了,暂时稳定下来,不如你进来看看?”
略微愣神,肖凌宇反应过来,心想到如今也没什么事情,倒不如进去看看到底如何了,于是叫了明眸,两人化作流光进入御妖令之中。
进入御妖令的世界之中,肖凌宇先是愣了一下,他看到周围早就变了样子,那成片的树林被开垦不少,一栋栋小木屋已经成型,有规律的建在树林旁边。
不少狼族的战士还在忙碌着,建造房子显然不是这两天能全部干完的,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添加,那山高的木材非但没减少,还曾加不少。
不少狼族战士都变成了木匠,很多家伙笨拙地控制着手中的兵刃,将面前的木头砍成想要的形状,然后组装成桌椅。
只是那些家具都歪七扭八的,若是让肖凌宇评论,他只会说“不要看外表如何,只要能用就感谢那木匠的手艺吧!”。
待到肖凌宇看完周围的一切,他才转过头来看到旁边的众妖,柳七枝他们早就在一旁等待了,只是看到肖凌宇在体察民情,便没做声。
这次人来的很齐全,不只有诸位大妖,还有狼老九,一头猪妖,几个看似是人型的妖怪,这些妖怪修为都颇高,一看便是首脑级的人物。
他们不用说身份肖凌宇都能猜到,这些人定然就是那些部落的首领了。
“主上,您看我们的建设已经走上正轨,在有些时日便可以全部完成,到时候在这里生活完全不是问题。”
“小主,老熊我也叫人探查过了,发现这里的植物生长都很快,只要能量充足,这个世界的资源不会匮乏,我们也不会打破这种平衡。”
大妖们七嘴八舌的给肖凌宇汇报情况,肖凌宇也算听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适应能力很强,并不会因为来了这些妖族就被破坏环境,导致能量链崩溃。
“不错,不错!”
肖凌宇口中夸赞着,同时给柳七枝比了个手势,能将这些事情都指挥的井井有条,而且还能注意到环境的问题,也就是柳七枝了。
柳七枝欣然接受了肖凌宇的夸赞,同时他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小儿,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开个会议,毕竟这是聚集了很多妖族,总要定些规定。”
“这……前辈,你可没给我说过,我哪知道要说些什么规定。”
肖凌宇一咧嘴,顿时感觉有些头疼,猛然让他定下规定,他哪来的时间想,本来就不太适合管理这么多人,又是性情乖张的妖族,他自然是暂时拿不来此事。
“放心好了,这两天本尊就想好了,你只需要说两句话,走走形式,在众妖中巩固你的地位就好了!”
悄悄在肖凌宇把这些话说出来,柳七枝可是个老人精,他怎么能想不到这些问题。
听到柳七枝这样说,肖凌宇才放下心来,他咳嗽一声,故意大声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柳前辈,我们就开始吧!”
“众位大将,请跟随我们的妖星大人来水帘洞,我们今天要召开第一次妖族大会!”
柳七枝高声喊道,随后领导着那群妖怪来到了水帘洞之中。
水帘洞这神奇的瀑布之中的洞穴,又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妖族纷纷称赞,他们对于妖星大人肖凌宇又多了分敬畏。
待到众人都坐定了之后,肖凌宇被安排到主位,那里有一张石凳,上面披着虎皮,肖凌宇搭腿坐在其上,颇有番山大王的气势。
“诸位大将,现见过我们的妖星大人,这就是我族的希望,下一代妖王的候选者!”
随着柳七枝的喊声,那些妖将纷纷站立而起,异口同声的喊道“妖星大人!”,像是排练过一般,让肖凌宇听的心情大悦。
“诸位爱将坐吧!咳咳,这次前来,我是有些事情要宣布。因为我们初到花果山世界,众爱将的种族不同,以免今后出现什么差错,我定了些规定,下面,让柳将军说给大家听吧!”
本来刚才陷入短暂的沉默,原来是肖凌宇就看着那群妖将站着,没丝毫反应,惹得那些妖将也不敢有动作,维持跪拜的样子许久。
后来在柳七枝的眼色下,肖凌宇才慌忙将妖将们都呼唤起来,并且咳嗽了两声,掩盖他的尴尬。
柳七枝似乎也知道肖凌宇有些尴尬,他立刻结过了话头,在颇为严肃的气氛中宣读了他定下那些规定,让那些妖将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通规矩讲下来,将那些妖族之人的行为都定的死死的,这不是限制他们的自由,主要就是怕他们一言不合就开打。
妖族向来民风彪悍,若是在最初的时候就造成矛盾,以后难免会出现什么大差错,所以柳七枝就把规矩定的多一些,让这些莽撞的家伙们无法出手。
这个会议开得肖凌宇是昏昏欲睡,他坐在那王座之上,都开始打瞌睡了,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柳七枝说了一句“好了!暂时就这样,若是有触犯规定之人,定然严惩!”
此时肖凌宇才打了个激励,回过神来,高声喊道:“是的!若是有人触犯规定,视情况而定,严重者全族逐出花果山世界!”
这一句可不在柳七枝的剧本之中,他都愣神了。可效果是显著的,肖凌宇的恐吓之词明显起了作用,底下的妖怪纷纷叫着“不敢触犯大人之威!”。
肖凌宇见到大家纷纷如此反应,也不好再说什么,本来还准备了些什么诛灭全族的话语,都不用说了。
他又低头去问柳七枝,低声问道:“前辈,可还有事情要说?”
“没了,小儿,可以让他们散去了!”
一听如此,肖凌宇可来了精神,开会什么的事情他最为烦恼,于是站起来高声喊道:“大家都散去吧,今天的会议到此就结束了,若是再有事请再呼唤大家!”
“是!妖星大人!”
下面又响起呼唤声,那些妖将在无比恐惧的心情中逃了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谁受得了这样上来便下马威的妖星大人。
第一次妖族集体会议便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肖凌宇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他反正不想开什么会议,从王座上走了下来,来到众位大妖身边。
柳七枝,老熊,黑狼,噬心,明眸,这五位大妖依旧站在这里,他们才不会被肖凌宇的那些话吓到。
“前辈,我这看也看了,也没法指导些什么,不如你先管理着这里的事情,省得让我费心了。”
肖凌宇很不负责任的将事情都甩给柳七枝,柳七枝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肖凌宇说道:“你呀!你呀!”
“这里的事情就先这样吧,只是我们快到洛河城了,我要将后面的事情安排一下。”
肖凌宇这样一说,众位妖将都支起耳朵,听着肖凌宇安排。
“这次进入洛河城,是我再度回到人族,到时便不能这么随意,随便带着大家到处乱逛,定然要有人留在御妖令中。”
“我想了又想,花果山现在是发展之计,我去人族也需要隐藏身份,所以就不多带人了,让噬心和明眸两位前辈跟着我,其他人便留在这里吧。”
刚说完这句话,老熊立刻嚷嚷道:“小主,为何不带老熊,我可不比噬心那娘娘腔差!也不比……”
本来他还打算说一下明眸,但看到明眸抬起来的指甲泛着寒光,老熊还是把下半句话吞了回去。
“熊前辈,你体型就不适合跟我进入人族的世界,我们这次进入人族需要隐藏,你不希望我成为众矢之的吧?”
好一通劝阻,才让老熊绝了跟着肖凌宇回洛河城的心思。临走之前,肖凌宇还在安慰大家,到时有机会,还是会让大家出去的。
走出水帘洞,肖凌宇想起什么,回头问道:“柳前辈,不知道小白他们如何了?”
“哦,那两个小家伙都挺好的,最近跟狼族的小崽子们玩的尽兴,这会儿恐怕连你都忘掉了!”
柳七枝笑呵呵的回答道,肖凌宇也挑着眉毛点点头,只要两个闹心的小家伙不给惹麻烦便好。
没了事情之后,肖凌宇便拜别大家,带着噬心和明眸一同回到外面的世界。
这次再回到现实世界,肖凌宇短时间就不打算再去花果山世界了,除非遇到什么大事情,主要还是御妖令被搁置在外面,肖凌宇怕出什么意外。
刚来到外面的世界,噬心便笑眯眯的说道:“谢过主上赏识,这次前去人类的世界,噬心定然会不负众望。”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声感谢,让肖凌宇挠了挠头,他看到噬心的两个眼睛眯成一条线,变成奸计得逞的狐狸样子。
打了个寒颤,肖凌宇怎么感觉有些寒冷,他似乎带出噬心来是个错误的选择。
随后将噬心安排到一旁的房间之中,肖凌宇单独留下明眸,这才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回禀主上,你可要多多注意噬心了,他最喜欢哄骗人族的小姑娘,迷得人家七晕八素,然后主动让人把心献给他。”
在明眸的描述之中,肖凌宇才知道噬心的恐怖爱好。
噬心是一只强大的狐狸精,他生来便有迷惑心智的独门秘术,无时无地不散发着一种迷人的特殊魅力。
他化形之时又颇用心思,将自己的形象幻化的比人族少女都要漂亮,可谓是倾国倾城的美男子。
可偏偏生得如此好的皮囊,噬心却不用这幅皮囊做什么的好事情,他总是喜欢依靠着自己的相貌和魅力去勾引人族的小姑娘。
在不使用任何幻术的情况下,噬心便能将那小姑娘们迷得七晕八素,然后问人家“你爱不爱我?肯不肯为我去死?能不能把心给我?”
只要小姑娘被迷倒了,什么问题不说是,这一通是回答下来,那些姑娘便发现,她们真的就没了心。
没了心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没了心还死不掉,那就会心甘情愿的成为噬心的傀儡,是为“狐侍”,生生世世要为噬心服务,除非哪一天灰飞烟灭。
这本是一个狐族的小把戏,可到了噬心这般大妖的手中,这就成了一项足以逆天的本命法术。
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只要是被噬心问了那三个问题,还真的心甘情愿的回答了是,纵然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会被噬心收为“狐侍”。
听完之后,肖凌宇打了个寒颤,他不是因为噬心的本事而恐惧,而是因为他竟然男女通吃!
看来以后要离噬心远些了,肖凌宇默默的想到。
肖凌宇随行的人员便这样定了下来,他身边只留下明眸,噬心两名大妖,还有肖麟和敏君,其他人都在御妖令中等待命令。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噬心大妖,黑羽好奇无比,就问了噬心大妖是如何来到船上的,肖凌宇也就没有隐瞒他,将御妖令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只是说能收下人,却没说他的御妖令中有一排妖族大军。
半真半假,也就将黑羽那里糊弄过去了,黑羽也不再追问此事。
这样的时间又过了两天,没事大家就修炼,肖麟这几天一直被敏君治疗,他的灵魂恢复的很好,实力恢复自然也是飞速,境界提升跟开了挂似的,几天的时间便连跳两个小境界。
直到第五天的下午时分,肖麟的治疗刚完成,肖凌宇他们正在茶厅聚在一起喝茶。
“百灵小辈,你看我,美吗?”
噬心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向旁边的侍奉着的百灵抛了个媚眼,这是调戏百灵,没有什么恶意。
“美……大人您真美……”
百灵被那一个媚眼勾得脸色烫红,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那,你爱上我了吗?”
拢了拢头发,噬心又给百灵抛了个媚眼,他身上开始荡开一股奇怪的气息,让众人心神都荡漾起来。
“狐狸骚气。”明眸冷哼一声,扭过身去,似乎对噬心很不屑。
“这……我不能!”
贸然被噬心问到这个问题,百灵的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她连忙大喊一声,喊完后感觉到有些失态,偷偷地瞄了一眼肖凌宇,脸色更红了。
“好了好了,前辈别玩了。”
肖凌宇连忙出来给百灵解围,制止了还想继续追问的噬心。
“无趣,真是无趣,主上……”
噬心白了肖凌宇一眼,让肖凌宇打了个寒颤。这几日噬心与明眸悉知了肖凌宇的脾气,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平时几人也开开玩笑。
他们两人还是各有各的脾气,不跟黑狼那般,是真的古板,无论在哪里都是板着个脸,像是个机器人一般。
“噬心前辈,你看看我师父美吗?你砸不魅惑我师父呢?”
旁边的肖麟也是打趣了一句,他最喜看到肖凌宇的丑态,刚才肖凌宇打寒颤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我倒是想,可是主上,心中有人啊……”
幽怨地抱怨道,噬心有意将眼神飘到敏君身上,顿时将敏君也弄了个大红脸。
众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噬心这性格就像是个活鱼,俗称“老司机”,总能将众人的气氛带歪。
“去去,没大没小的,你个小孩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肖凌宇一句话将肖麟冲到了南墙上,他可受不了这种气氛,好像这个屋子里的雌性看他眼神都怪怪的。
就在众人嬉戏吵闹之时,茶厅的们被推开了,黑羽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刚好看到众人在这里讨论暧昧的话题。
“哼!肖凌宇……洛河城要到了,你准备下吧!”
本来黑羽开口就是要嘲讽肖凌宇的,但看到两位大妖飘来的凌厉眼神,黑羽立刻蠕动下喉咙,改口说出消息。
“洛河城就要到了?”
“是啊,近在眼前,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洛河城外围。”
得到黑羽的回答,肖凌宇也收起闲谈的心思,呼唤起众人,一起走向房间外面,准备进入洛河城。
众人跟随着肖凌宇来到甲板之上,在围栏边向下面俯视。只见那古朴的城镇就趴伏在下方,被云雾围绕,似是仙城。
肖凌宇的视线穿过云雾,眼神中有些感慨,还有些激动,盯着那久违的城镇,久久不能回神。
“好漂亮的城镇,其中定然有许多漂亮的姑娘。”
噬心在一旁抿着嘴笑,笑的要多抚媚有多抚媚,那笑声将肖凌宇激了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
“嗯,是很漂亮,还承载着我许多的回忆……先给大家说好了,进城的时候不要乱说话,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临行前,肖凌宇不忘叮嘱众位一句,众人皆是点头应声,就算是玩心大起的噬心也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洛河城越来越近,眼见那积木大小的城镇已经成为了耸立的建筑,肖凌宇他们的龙翔艇降落在洛河城外。
待到龙翔艇停驻好,众人拥簇着肖凌宇下的船去。黑羽则是吩咐那些羽族的战士看好龙翔艇,因为洛河城有禁飞令,所以龙翔艇并不能直接降落在洛家。
肖凌宇他们下船以后,天色已经逐渐暗淡,眼见夕阳已经落山,星辰遍布夜幕,洛河城也到了要关城门的时间。
木制的大门响起“吱嘎吱嘎”的声音,看门的侍卫们已经推上了半扇门,那半扇门也要关上了。
“且慢!我们要进城去!”
肖凌宇赶紧大喊一声,带着众人跑向城门的位置,他心中有些疑惑,洛河城虽然规矩严谨,但从未有过夜晚关城门的规定。
洛河城在这一带是少有的修行者大城,是诸多修行者的聚集地,修行者的流动量之大,没有紧急情况从来不会关闭城门。
也来不及多想,肖凌宇他们先疾步来到了城门外,趁着没有关闭城门,赶紧进得城去才是正事。
此时那城门只剩了一道人能通过的夹缝,有个侍卫站立在门缝之内,上下瞧了肖凌宇他们两眼,一见是外乡人,便说道:“今日已到了关城门之时,想进城明日趁早。”
那小侍卫的态度傲慢,他随口一说立刻引起了肖凌宇这边大部分人的愤怒,特别是黑羽,这几天正有闷气,踏前一步就打算对那侍卫出手。
幸亏肖凌宇眼疾手快,阻止了黑羽,并且低声道:“黑羽前辈莫急,忘记我所说的要隐藏身份,不要闹事,让我来。”
黑羽这才冷哼一声,气呼呼的转过头去,肖凌宇虽然心中也有气,但他为了大局着想压下心头之气,向那侍卫解释一番。
“这位城将,我们可不是什么外人,是洛家的驻外弟子,如今有要是回程,还望通融进城!”
肖凌宇搬出洛家的名头,心中暗道,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洛家?哼哼!那就更没门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那看门的侍卫瞄了肖凌宇一眼,不耐烦的脸色立刻变冷,冷哼一声便要关门!
当城卫说出那句话,不仅是肖凌宇愣住了,连黑羽,敏君都愣住了。
凡是对洛家熟悉的人,都知道洛家在洛河城是众多修行家族的首冠,是当之无愧的洛河城第一家族。
洛家在整个修行界可能没什么名头,可在洛河城那就是响当当的名牌,若是说自己是洛家子弟,哪怕是横行霸道都没人敢惹。
今日这却是怎么了?说自己是洛家子弟反倒招人冷眼,难不成是这城卫疯了?还是说,洛河城出了什么状况?
“这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回头低声问黑羽,他还以为黑羽会知道些情况,毕竟与洛家联络最为亲密的便是黑羽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已经有几年的时间未曾来过洛河城了,也未与洛家有过什么书信联络。”
黑羽略微呻吟,才将这番话说出来。听到黑羽的话后,肖凌宇立刻眉头一皱,在他的内心中,黑羽不应该照顾洛家吗?
也来不及责备黑羽对洛家的冷落,肖凌宇立刻给噬心打了个眼色,今日这城门必然是要进的,看来要用些手段了。
噬心领会肖凌宇的意思,立刻踏前一步,挡在肖凌宇面前,他笑颜如花,抚媚的问了一句“小弟弟,你看我美吗?”
“美……真美……”
噬心用了魅惑人心的手段,倒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术法,只是这城卫只是破境界,一看噬心便中了招。
那城卫立刻变得混混僵僵的,看着噬心不断流口水,在噬心的吩咐下,乖乖的给肖凌宇他们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入其中。
进得城门后,肖凌宇他们也不停留,避免惹是生非,立刻消失在黑夜中。
待到肖凌宇他们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那城卫才回过神来,他打了个激灵,抹掉嘴角的口水,低声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城卫低头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已经将刚才的事情彻底忘记了,甚至脑海中都没有与肖凌宇他们交谈的记忆……
在夜色的掩饰下,肖凌宇他们快步穿过城墙的范围,来到主道之上。
再度漫步在洛河城的主道之上,肖凌宇的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味道,仿若又回到了那些年前,他和洛天歌一同行走在这条街道上。
“洛河城是有些古怪,怎么感觉这里的气氛怪怪的!”
敏君的话语打破肖凌宇的回忆,肖凌宇回过神来,他这才感觉到敏君的话语是正确的。
在洛河城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分明是主道,人却少的可怜,路人都行色匆匆的样子,肖凌宇他们一起人漫步在街道之上,显得有些突兀。
“分明夜幕刚落,为何人却这么稀少,这不对啊!”
“对了,队长说得对,我记得十年前来洛河城的时候,街道上的人都熙熙攘攘的,那叫一个热闹。”
敏君和肖凌宇对话之间,两人都皱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洛河城会变成这副样子。
“主上,会不会是有什么宵禁之类的规定?”
“不会,洛河城从未有这种规定,而且刚入夜,也到不了宵禁的时间,若真是有紧急事情,也不会是这幅景象。”
正如肖凌宇所说的,洛河城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荒凉,仿若是经济萧条的普通城镇,也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氛,人们好像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看起来颇为奇怪。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凌宇眯着眼睛,抬头看向城市最深处的洛家驻地,仿若那驻地之上都围着一圈阴霾,压抑无比的样子。
“主上,有人过来了!”
身后的明眸低声说了一句,将众人的目光引导身后,她所说的是一群穿甲佩刀的修行者,都有破境界五重以上的实力,这在洛河城来说,已经是高等实力了。
那些修行者身穿与城卫一般质地的盔甲,见到路人便怒喝路人赶紧回家,飞扬跋扈的样子让人敢怒不敢言。
“是刚才城墙上的那群城卫,看似是巡逻……”
黑羽眯着眼睛看过去,他一眼便认出了那群人的来历,轻声对肖凌宇说道。
“不要去管他们了,我们先去洛家看看,问问这洛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并不想惹是生非,肖凌宇立刻催促众人前行,于是众人快步离开了这里,向着洛家驻地疾奔而去。
几人的速度飞快,他们纷纷用上轻身之法,片刻之后便达到了洛家驻地的山脚下。
洛家还依旧是十年肖凌宇离开的样子,只是那时候的门匾被冥魄劈成两半,如今的门匾已经成了洛云天的手笔,没了那股直刺人心扉的气势。
十年的光阴,足以改变太多的东西,看似这个洛家还是洛家,其实已经衰败太多了。
若是说洛河城内的情景奇怪,那么洛家驻地的情景就更让人心中生疑,只见在洛家的山脚之下,便有洛家子弟巡逻,台阶两旁站满了佩刀的洛家内侍。
“果真出了问题,连洛家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到这幅景象,肖凌宇不禁眉头皱的更紧,他心中暗道一声,有些急切,于是加快步伐,打算上山去。
“来者何人!”
还不待肖凌宇跟那些侍卫说话,那些洛家内侍立刻刀剑出鞘,谨慎的看着肖凌宇等人,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
肖凌宇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生气,反倒有些担忧,他连忙朗声道:“我乃洛家子弟肖凌宇,今日重返洛家,前来见洛云天伯父。”
此话一出,洛家内卫皆为动容,他们都是后生,不知道肖凌宇是谁,但一听是来见家主的,自然是惊讶。
“你们且等等,我们这就前去禀报!”
动容归动容,但这些洛家内侍却不能轻易放肖凌宇他们进去,所以还要前去通报。
就在那侍卫转身之际,在台阶之上缓缓走下一群人,看样子是洛家内侍的首领人物,正在巡视侍卫们站岗的情况。
那人明显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山门之外为何如此吵闹?”
那群侍卫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有人跑到首领样子的人面前,将肖凌宇他们的情况汇报一番。
“哼!这洛家的架子还是挺大的!”
黑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冷哼一声,要是照他的脾气,早就驾着妖风进入洛家之中,就算是洛云天也要出门迎接。
“黑羽前辈急了,你我现在身份不同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还是等等,等通报完了,自然会请我们进去的。”
肖凌宇低声劝阻道,他自然知道众人能够暴力进入,可那样终究不好,总要照顾洛家的感受。
再度抬头仰望那山门至上的建筑,肖凌宇的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起来,“今日,便能见到你了,洛姐姐。”他小声嘟囔一句。
这会儿的时间,那洛家内卫已经将肖凌宇等人的事情交代清楚,只听台阶之上首领之人怒喝一声“混账!”。
这声音颇大,将肖凌宇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他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误会,肖凌宇身后的两位大妖更是眉头一皱,鼓起妖力就打算出手。
“你们这群混账!等什么等!赶紧把人请进来!”
只见那首领之人左右推开那群侍卫,急匆匆的往下跑,嘴里还嘟囔着“都起来,一群混账,还是我亲自去迎接!”。
这些话肖凌宇他们是听得真真的,一群人顿时都有些懵了,只有肖凌宇稍稍愣神后露出一丝笑容,看来是碰到熟人了。
那首领之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小跑到肖凌宇他们面前,人还未到,喊声先至。
“肖老大!肖老大!您终于回来了!”
众多侍卫惊异的眼神中,那首领之人两三步跑到肖凌宇面前,咧着他那大嘴便向肖凌宇身上扑过去。
两位大妖本来打算阻拦此人,可肖凌宇摇了摇头,反倒向前走了几步,迎上前去,只听那几声喊叫,他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大力!许久未见!”
肖凌宇也呼唤一声,两人各自张开胳膊,来了个男人式的熊抱,随后两人相视而笑,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肖凌宇十年前的一位好友,当年对肖凌宇最为忠心的一人,黑小子,陈大力。
想当年肖凌宇初来乍到,被张猛石和苟胜那等烂人欺负,奄奄一息之际,正是陈大力护下了肖凌宇一命。
“没想到,肖老大,这么多年未见,你还能记得我。”
陈大力挠了挠头,放开肖凌宇,发现肖凌宇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势不凡的人,他立刻感觉有些失态了。
陈大力明显能感觉肖凌宇现在与他的不同,他还是一介武夫,只是破境界巅峰的实力,而肖凌宇身上却荡漾着无尽的气势,让陈大力看不透。
“怎么能不记得,当年建立肖家帮的时候,不就一直是你帮我。”
肖凌宇拍了拍陈大力的肩膀,丝毫不因为实力的差距而怠慢对方,这份情感是热血青春留下的宝物,不会被阶级差距而污染。
“来来,肖老大,我们别在这里说了,先随我进去见见家主吧!”
感慨了片刻,陈大力这才想起正事,带着肖凌宇他们往里面走。有了陈大力带领,这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
上山的路途也不短,闲来无事,肖凌宇索性问起洛河城的异状,询问陈大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说起来,也是让人气氛,咱们洛河城几年前突然来了一个什么顶级家族的分布,叫做欧阳家族,不知为何这家族来到这里就到处定规矩,搞破坏,还处处排挤我们洛家。”
“整天打着为洛河城打造提升威望的名头定下许些不近人情的规矩,我看那是为我们洛河城好,就是来搞垮我们洛河城的,您看看,现在咱们洛河城都没怎么来人了。”
“周围的修行者都知道这欧阳家族是洛河城的恶霸,都不想来咱们洛河城,现在是越来越不景气,洛河城都快没人了!”
“最近这欧阳家族又开始收什么税,还针对咱们洛家狠收税务,弄得我们洛家也人心惶惶的,这不都安排巡逻了,两家现在的关系可是很紧张!”
根据陈大力的说辞,只知道这里来了个欧阳家族欺压洛河城的普通家族,其他什么重要的信息他也不清楚。
听到欧阳家族这个称号,肖凌宇眉头微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家族,只是忘记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那洛家现在有没有向那欧阳家族低头,交了税务没有?”
“这倒没有,咱们洛家也不是什么孬种,他们欧阳家虽然大,但在洛河城咱们洛家也不是吃素的,家主联合起所有的家族,正和欧阳家谈判,这不才弄得戒备如此森严。”
这一路上谈论,几人便来到了洛家之中,洛家还是以前的样子,一草一木都那么的熟悉,让肖凌宇有种暖意袭上心头。
“这会儿家住应该在书房呢,这今天他老人家一直跟诸位长老商议欧阳家的事情,我去禀报一声,让他老人家出来?”
陈大力转身问到肖凌宇,他现在自然知道肖凌宇的身份不一般,光凭身后那群气势非凡的人,陈大力就能知道肖凌宇已是天上的云雀,跟他们这些平凡修行者不同。
就算是洛家主在肖凌宇面前也要低下头吧?毕竟肖凌宇的气势已经隐隐压了家主一头,他身上的气势是洛云天都不曾有的。
“不用了,我们过去便是,不必麻烦。”
肖凌宇自然能听出陈大力的意思,这是要让洛云天来迎接自己。
虽然肖凌宇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实力也已经足以让洛家人出来接驾,但他不会忘本,也忘不掉那份情谊,所以他没有要摆架子的意思。
得到肯定后,陈大力立刻将肖凌宇他们带到洛云天的书房,还是原来的位置,洛家内院之中。
“笃笃笃”
陈大力敲响了书房的木门,只见书房内灯光大亮,可以看到其中有几道身影,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是谁?何事禀报?”
洛云海那浑厚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在他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可以听到刚才的讨论声马上停止了。
“是我,洛伯伯,我是肖凌宇,我,回来了!”
还未待陈大力回答,肖凌宇先开口了,大声的喊道。
在肖凌宇的声音响起之后,屋内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立刻响起各种椅凳的挪移声,那几道身影纷纷向门口涌来。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了,门后是满脸惊异的洛云天,其后还有洛云海,大长老,二长老,这些老熟人都在这里。
“肖,肖凌宇?黑羽尊者?”
当洛云天真的看到肖凌宇他们之后,立刻就愣在了当场,他身后的那几位表情也都凝固了,呆呆的看着肖凌宇等人。
“肖凌宇,你不是,被万羽林的那场神罚给埋在了吗?你不是死了吗?”
过了好一阵子,大长老才惊讶的说出这句话。
外界一直传言肖凌宇死在了万羽林的那场神罚之中,因为肖凌宇破了镇海大阵,导致天道对万羽林进行毁灭性的围剿,不真相的外界便传言他死了。
“此事说来话长,洛伯伯,诸位长辈,不如我们进屋一叙?”
肖凌宇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一经提示,洛云天才反应过来,他们几人连忙低下姿态,恭迎肖凌宇等人进屋。
若只是肖凌宇一人,他们可能还不会这样生分,行如此大礼,但因为黑羽也跟着来了,还有肖凌宇身后神秘的两位大妖,都让洛家人产生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多少有些惶恐。
遣退了陈大力,又将众人一一让到座位上,关上了房门,洛云天等人这才手忙脚乱的站在一旁。
书房本来不是很大,座椅也不够多,肖凌宇他们这一来,立刻将整个房间都挤的满满的,房间看起来有些狭隘。
更何况肖凌宇等人的身份高不可攀,洛云天连坐下的意思都没有了,肖凌宇被引到主座上,他坐到家主的位置。
肖凌宇从未想到过,有一天洛云天竟然会跟他的地位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黑羽和明眸,噬心两位大妖是摆足了架子,坐在木椅上一句话不说,各个都是高人风范,冷冰冰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敏君和肖麟本来跟洛家人就不太熟络,敏君只是稍稍介绍了自己,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便也不再说话。
还是肖凌宇一一将众人的身份介绍了一遍,这才将众人的身份都告知洛家人。
虽然介绍的时候,肖凌宇只是说噬心和明眸两位大妖是他手下的两员大将,但两人那无尽的气势,足以让洛家人胆战心惊。
反观洛云天等人就有些局促了,他们站在众人之间,因为座椅不够了,所以也只能让洛云天一人坐下来,其他三人都是站着。
“不知凌宇你这次回来,是有何事?”
沉默了半天,洛云天才组织好语言,轻声询问肖凌宇。纵然是肖凌宇告知他们不必太过拘谨,可洛云天依旧是放不开。
暗自叹息一声,肖凌宇知道他们的地位已经相差太远,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就算叫一声“洛伯伯”,洛云海也不敢真的将他再当侄儿看待了。
感情一旦疏远,肖凌宇瞬时感觉呆下去没意思,索性直接开口询问道:“这次前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许久未见洛姐姐和河图,前来看看他们。”
一说到洛天歌与河图,洛云天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他那强装的笑容也保持不住,嘴一咧,额头有冷汗流下来。
身后的大长老也是眉头一皱,那张老脸都抽成了老树皮,二长老则是急的直咧嘴,只有洛云海看起来还正常些,不过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洛家上下,谁都知道肖凌宇当年与洛天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是洛天歌在肖凌宇落难之后,就立刻定了婚约,算是负了肖凌宇。
与洛天歌订婚之人正是河图,肖凌宇如今一进门便同时问起两人,这如何能不让洛云天多想,他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这……这……他们二人没在府中,恐怕凌宇你来的不是时候……”
最终洛云天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了,他也不是没想到肖凌宇会回来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强势的回归。
洛家人的反映肖凌宇都看在眼中,明白他们的担心,他只能暗叹一声,解释道:“洛伯伯莫要担心,我这次前来,只是想看看他们两人,没别的意思。”
说这句话的时候,肖凌宇感觉自己的嘴里都是苦涩,他是违心说出了这句话,他回来不就是为了见一见洛天歌。
听闻肖凌宇这么说,洛云天的脸色稍稍好些,但还是有些担忧。
“凌宇,他们两人是真的没有在府中,早在多年以前,两人便被我送到云岭学院深造,如今他们还在云岭学院。”
一听两人的确是没在洛家,肖凌宇不免有些失落,看来这次面见两人计划是落空了,心中又难过几分。
但幸运的是两人也没去别处,只是在云岭学院。云岭学院是云岭山脉最为出名的地方,肖凌宇下一站便是云岭山脉,看来还是有机会再见的。
“听闻,洛姐姐和河图他们俩,已经订婚了?”
见不到两人,肖凌宇就打算打听点消息,他侧推旁击,就想知道洛天歌为何会那么匆忙的订婚,这其中必有缘由。
肖凌宇的一再追问,也让洛云天明白了肖凌宇的意思,看样子肖凌宇是不到南墙不死心,洛云天叹息一声,思索片刻后,说道:“也罢,凌宇,既然你非要问个明白,我也不瞒你了!”
“其实天歌和河图他们早在两年前便已经完婚,不只是订婚那么简单,现在他们是正式的夫妻关系,我也希望你今后不要去打乱他们的生活了。”
“当年之所以让天歌订婚,都是因为我的决定。凌宇你也是知道的,天语他,他去得早,把一身承传都给了河图。”
“可河图不是我们洛家的人啊!天语那么一走,我们洛家的承传便是断了,为了我们洛家的荣誉,也为了河图和天歌好,总要给河图一个入我洛家的名分,成为天歌的丈夫,成为我们洛家的女婿,便是最好的选择!”
洛云天的那些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将肖凌宇劈了个透彻,彻底让肖凌宇的那丝侥幸心理消失了。
“他们,他们已经结婚了……”
肖凌宇口中喃喃着,只感觉心中突然间就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被揪下来,让他迷失了自己。
回望肖凌宇的前半生,其实非常的简单,他一开始只是为了肖家村的真相被逼走上了修炼之旅。
随后一步步的接近肖家村的真相,待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却又背上了成为下一代妖王的重担。
成王只是肖凌宇为达成其他目的的手段,从根本上来说,肖凌宇是不想当这个什么王的,无事一身轻,若是条件允许,他不会选择去当这个王。
说得清楚一些,肖凌宇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被逼无奈,在他心中,就只有几件事情是必须做的,而从万羽林活着回来,面见洛天歌,在他心中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地位。
当他满怀期待的来到了这里,人说没就没了,那份期待说散就散了,肖凌宇一时间承受不住,失魂落魄。
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地面,肖凌宇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嘴中不停喃喃着“他们结婚了……”,看得众人直皱眉头。
往日的一幕幕重新浮上肖凌宇的心头,他仿佛又看到了洛天歌在他眼前笑,看到了那骄横却惹人爱慕的脸庞。
屋子中的气氛瞬间也低落下来,洛家人根本不敢再说话,他们紧张的看着肖凌宇,生怕肖凌宇一个不高兴,做出什么足以灭绝他们洛家的决定。
旁边的几位大妖也眉头皱起来,想要劝说肖凌宇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若是柳七枝在一旁,还能劝说两句,可这两位是一无所知。
黑羽也仅是无奈,他本来就是被情所伤之人,似乎肖凌宇的悲情也传染了他,他只是看着肖凌宇,却不说话。
“队长……”
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一直踌躇着的敏君开口了,她呼唤了一声,却也是说不出来后半句,她的神情比肖凌宇还要忧伤。
这段感情一直不是肖凌宇和洛天歌两人的事,敏君也参杂进其中,她们三人的情感早就像是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
一声神情的呼唤终于将肖凌宇的带回到现实,他猛然间攥紧拳头,闷声说了一句“我出去走走!”
说完便站起身来,大步向房间外走去,他身后的座椅被挪移的“吱嘎”作响,险些摔倒在地,可见刚才肖凌宇的情绪失控之大。
转眼间肖凌宇走出了房间,敏君紧咬贝齿,紧跟着肖凌宇的步伐跑了出去,剩下的一屋人你看我我看你,颇为尴尬。
过了半响,黑羽才开口说道:“随他们去吧,年轻人的事情,总要自己解决才好,洛家主,你也莫要插手这件事情了。”
“是的,尊者,我明白!我明白!”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洛云天连连点头,他现在是躲避此事还来不及,哪还敢去触肖凌宇的霉头。
“今晚先这样吧,本来还有些别的事情要询问与你,看来这次肖凌宇也没心情问了,你先找几间客房,我们休息一晚。”
今夜的事情已经至此,黑羽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肖凌宇自己去消化那些事情,他说着站起身来,让洛云天引路。
洛云天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按照黑羽的意思,带领着身后的三人亲自为他们安排住处。
在洛家内院选了一座最为豪华的客房,把诸位大妖安顿下来,这才算是了事,洛云天等人小心翼翼的退出院落。
“你们说,当初做决定让天歌与河图订婚,我是不是错了。”
待到退出黑羽他们的院落,洛云天才叹息一声,幽幽的问道,他的眼中夹杂着迷茫的神色,无疑今天肖凌宇他们的归来给他诸多打击。
“大哥,你没做错,纵然是天歌跟了肖凌宇会如她的心愿,我们洛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但是,大哥你别忘了,肖凌宇是什么身份,他现在是妖界乃至修行界的瞩目的一个人物。”
“现在他的身份是高,若是万一哪一天他败下阵来,那也将是灭顶之灾,更何况,他现在就是在风口浪尖,身边的关系极为复杂,地位极其不稳定……”
“你为天歌做了那个决定,是对她好,也是对我们洛家好,肖凌宇,我们是高攀不得的!”
此时只有见过大世面,一直深思远虑的洛云海才能看清楚其中的本质,他如此说着,力挺自己的大哥。
“嗨!也许吧……”
洛云天摇摇头,深深的叹息着,他现在也判断不清,到底当初是对还是错了。
……
再说肖凌宇冲出书房,他漫无目的的走在洛家的小路上,心中像是泛起了万张波浪,久久不能停息。
他就是不停的往前走,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的心情好些,他想怒吼,他想奔跑,他想发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
“队长!你等等我!”
呼唤声让肖凌宇的脑海一震,敏君那轻灵的声音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他的耳边,让他稍稍有些清醒。
终于,肖凌宇停下来,他不停的喘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布满汗水,像是在水中捞过一般,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队长,你走的太快了,我有些跟不上。”
敏君也从后面跑了过来,她的脸颊两侧也挂满了香汗,胸脯随着喘息剧烈的起伏,俨然是一直紧跟肖凌宇的步伐。
肖凌宇在失神状态可能不清楚,他已经围绕着整个洛家奔跑了上百圈,越跑越快,后面甚至都化作了一道虚影,来回在道路上穿梭。
当停下来,肖凌宇的头脑逐渐清醒,他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荒唐的事情,像个孩子一般,只会用疲惫来麻醉自己。
“队长,你怎么了?”
敏君站在两步来到肖凌宇的身后,她突然发现肖凌宇的气息似乎不太对,拍了肖凌宇一下,他也没有反应。
夜风刮过,带动天上的薄云,星斗在天空中闪烁,似乎是不忍看到肖凌宇那悲伤的样子,也悄悄隐匿。
肖凌宇和敏君就站在一片树林旁边,夜风带动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肖凌宇内心的悲鸣。
两人就那样相视而立,看到肖凌宇表情的敏君也呆住了,她的眼神中有一缕忧伤。
在肖凌宇的眼角处,有两滴晶莹在闪烁着光芒,慢慢的向下滑落,是的,他哭了,一个堂堂男儿流泪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也许会有人说肖凌宇是软弱,可凡是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都知道那种心酸的滋味,让人忍不住泪流。
在那些夜里,有多少硬汉子抱着酒坛,将自己喝的烂醉如泥,泪如雨下,只是为了那个早已离你而去的人……
敏君沉默了片刻,轻轻的为肖凌宇擦去眼角的泪水,紧接着,她便抱住了肖凌宇,死死地抱着,好像是怕肖凌宇会离她而去。
“凌宇……你还有我,无论天荒地老,天涯海角,哪怕有一天全天下人都离开了你,我,也会站在你的身后,一直,跟你在一起。”
轻柔的话语却有着让人不可置疑的力度,下一刻,肖凌宇的心颤抖了一下,“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心里的破碎声接连而起,那扇被肖凌宇尘封已久的大门轰然打开,有一束冬天里的暖阳照射进他心底的角落。
“我好想喝一壶酒……”
“你不是戒酒了吗?让我为你吹一段曲子吧。”
树林之外,肖凌宇和敏君就那样站立着,敏君拿出了玉笛,贴在嘴边,一曲悠长的曲调开始在两人身旁回荡。
星辰之下,肖凌宇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的那些忧伤渐渐退去,心中只剩下了空灵的曲调,还有一张微笑的脸庞,敏君。
……
这一夜,肖凌宇和敏君聊了很多事情,聊起敏君的童年,聊起肖凌宇的童年,说起他在洛家的时光,说了洛天歌和他的往事。
肖凌宇没有再提关于他和洛天歌的事情要怎么办,也没有对敏君许下任何的诺言,就只是轻轻的拥抱敏君,印了她的唇。
敏君也没有再去问肖凌宇,以后她和洛天歌跟肖凌宇的任何关系,就是在那一夜之后,敏君改口了,她再也不叫肖凌宇“队长”,而是叫他“凌宇”。
说肖凌宇忘记洛天歌了嘛?
可能没有,那是他的童年,他的第一份恋情,懵懂的青春,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洛天歌这个人。
可他放下了,因为他的心中有了另一个能载满他的心的人,敏君。
往往两人之间的默契就是这样,敏君适合肖凌宇,她不会去追问肖凌宇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只是有一颗跟随肖凌宇的心。
敏君可能不是肖凌宇最爱的那个人,但她肯定是最爱肖凌宇的那个人。
……
一切的感情到最后都会趋于平淡,哪怕是肖凌宇生死之间放不下的洛天歌,自这一夜之后,肖凌宇再也没有提起洛天歌的事情。
彻夜的长谈消磨了肖凌宇和敏君太多的时光,直到天边泛起一抹亮光,两人才意识到,他们整整在树林边谈了一夜。
清晨的阳光洒在肖凌宇脸上,照耀去了他脸上所有的阴霾,他看着敏君笑,敏君也看着他抿嘴。
“天亮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好。”
没有多余的话语,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悲伤,没有告白,没有那长谈,一切都趋于平淡。
敏君就那样轻轻挽着肖凌宇的臂膀,两个人悠闲悠闲的往洛家内院走过去。
待到他们转过树林,走上洛家的主道,肖凌宇突然间一愣,原来转过树林,就到到达了洛家的“万卷阁”。
金塔耸立之间是一条条的铁链,将中间的那个小阁楼围在其中,金光闪烁间勾勒出一道道神奇的纹路,这是戒备森严的阵法。
万卷阁在肖凌宇在洛家的时候,是一个无比向往,怀有神奇色彩的一间建筑,不只是因为其中藏有万卷法决,还因为其中关着一名强大的妖仆。
那妖仆曾经也是叱咤一方的大妖,只是被洛家的先祖,洛神所治于此,才无奈当起看守万卷阁的职责。
肖凌宇曾经有幸看到过那位大妖的部分面容,也感受过那种恐怖的气息,现在回忆起来,那也是堪比十二妖将的大妖。
现在的肖凌宇已经不比当初,他心思电转之间,便有了些新的念头,眨了眨眼睛,肖凌宇心中有了计较。
“凌宇,怎么了?”
看到肖凌宇愣神,敏君自然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事,我就是想起了关于万卷阁的一些事情,这里面关着一位妖族的前辈,我想,是时候再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说着肖凌宇心中有了计策,他并不急于一时去见那位妖族的大妖,而是先与敏君再度面见洛云天。
昨夜因为洛天歌的事情他根本没问那个欧阳家族的事情,此事恰恰凑巧,如今又想起万卷阁大妖的事情,这两件事情到是可以一起解决。
说话间,肖凌宇便通过气息探查到黑羽他们的位置,向着他们所在的内院走去。
这一路上,看到不少已经开始晨练的洛家子弟,肖凌宇不禁又有一番感慨,多年之前他也是这幅努力的样子,每日起早晨练。
心中仔细思考着这两件事情,肖凌宇也走的慢,他和敏君漫步在洛家的小路,不时有洛家弟子对他俩投来好奇的目光。
两幅生面孔,男的俊俏,女的绝美,而且都是气息浩荡的强者,那些小家伙们看到不免心生向往,暗道好一对神仙眷侣,不知道又是洛家从哪里请来的强者。
这一通路程就走了肖凌宇半个多时辰,他们才又从万卷阁的位置走到洛家内院。到了内院之后,黑羽他们也早就察觉到两人的气息,纷纷出得门来,等候二人。
在院落之内,两位大妖还有黑羽,肖麟都已经在等候,几人坐在院落的茶桌之上,正在闲谈。
“哟!主上,看您这春光满面的样子,是放心那负心之人了,我说吧,还是我们敏君小姐好,生的漂亮,又会为主上您分忧,深得您的心意……”
肖凌宇和敏君才一走进院落来,便看到噬心那笑盈盈的面庞,他见到肖凌宇脸上没了忧愁,也打趣一句。
“前辈,你少说两句,饶了我吧!”
没了烦心事缠身,肖凌宇自然也不会怪罪噬心,他这个玩笑开得恰到好处,还给肖凌宇昨夜的失态一个台阶下。
“没事便好,感情这事……随缘吧!”
黑羽也叹息一声,本想劝劝肖凌宇,可他想到自己都是个失败者,憋了半天没说出什么。
“诸位前辈放心便好,凌宇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好。”
这样闲谈一番,肖凌宇算是缓解了昨夜失态的尴尬,几个人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下来,不再去讨论昨夜的事情。
时间到这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整个洛家都开始热闹起来,晨练的时间已经过去,各个职位上的人员也都到位。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见见洛伯伯吧,我刚好有件事情与他商议。”
肖凌宇正与众位大妖说着,只见院落之处便来了一群人,不是别人,正是洛云天与大长老二长,洛云海四人。
一群高贵的人住进了洛家,恐怕昨晚洛云天连觉都没睡好,特别是肖凌宇昨天的状态又差,他生怕一个差错便惹得众位大妖生气。
“凌宇你们起的到时挺早。”
看到众人都在,洛云天立刻笑脸相陪,他带着三人急匆匆的走过来,看到肖凌宇的脸色没昨日那么差,才松了口气。
“洛伯伯来了,快快请坐。”
对于洛天歌的事情他只字不提,只是让洛云天坐下。可四周就那么四个石凳,肖凌宇他们都坐满了,连敏君和肖麟都站着。
“这这%我就不做了,凌宇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颇为尴尬的看到三位大妖都不起身,洛云天便站到了一旁,如同一个下人一般,等候肖凌宇吩咐。
说是让洛云天坐下,但他也没资格让在座的各位给他让座,除了肖凌宇,别人连动都不动一下。
肖凌宇也不多客套,开口道:“洛伯伯,听闻洛河城除了一些事情,连洛家似乎都受到了牵连,不知道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说起此事,还是十年前留下的祸害,这其中的缘由还是让云海与你讲讲吧,是在万羽林发生的事情。”
一说到此事,洛云天立刻愁上眉梢,连连叹息。
洛云海略微向前一步,开口道:“这是十年前万羽林发生的事情,当时凌宇你也在,相信你还有点记忆……”
随后洛云海将这件事的起因经过缓缓道来。
原来在十年之前,肖凌宇他们在探索万羽林之时遇到过一支队伍,是大家族中的欧阳家族。
这欧阳家族中有一个小公子叫做欧阳府,那欧阳府在云岭学院便与洛天语不和,在万羽林还因为口交演变成打斗。
当时肖凌宇也在场,两家争斗之时,还是肖凌宇释放出御妖令中的柳七枝和熊憾地两位大妖,才将欧阳家的大部分斩杀。
可哪想当时突然就爆发了兽潮,叫欧阳家的余孽逃了出去,他在回到家族之中自然就禀报了洛家的事情,因此洛家就惹上了欧阳家。
这欧阳家在云岭山脉也算得上大家族,实力自然不是洛家可比的,他们若是想报复洛家,洛家也是毫无办法。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确有此事。”
稍稍思索,肖凌宇也想起了那个半个太阳印记的欧阳家族。
“黑羽前辈,难道你没有帮助洛家,为何会让洛家落到如此田地,难道那个什么欧阳家族的势力让我们妖族都忌惮?”
转念一想,肖凌宇又感觉不对,有着黑羽的庇护,按说洛家不会落到如此田地,都被打到家门口来了。
“我可没有不管他们,可我在云岭山脉的势力也有限,我们毕竟是妖族,不可能在人族建立太大的势力,想要彻底覆灭欧阳家族,还是有点难度的……”
黑羽打了个哈哈,他若是想自然能,只是这样的代价太大了,为了一个洛家他觉得不值得,也只是当初说出过“照顾洛家”的话语,给他们些方便而已,自然不会鼎力相助。
“凌宇你也是不知道,若不是黑羽尊者当初帮助我们,恐怕洛家现在都没有了,现在我们洛家还能残喘,多亏了黑羽尊者庇护。”
洛云天自然能看出黑羽的意思,他连忙出来说句话,让黑羽神情大悦。
“哦,这样啊!那洛伯伯对于这个欧阳家族有什么办法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肖凌宇也不去深究了,他转变话头,开始说道正题上面。
“这,我们到时没什么办法,只是能拖一时算一时,只求何时河图能突破圣贤境界,买入大能,我们洛家也能好过些……”
“那要等到何时,这欧阳家都在洛河城设立了分部,这不就是要打压洛家,想要有朝一日灭掉洛家的趋势吗?”
“嗨!没办法啊!”
追问到头,洛云天也只能摇着头连叹,他的确是没有办法了,不过他偷眼瞧着肖凌宇,似乎有话想说。
洛云天知道肖凌宇想管此事,他也知道肖凌宇有能力管此事,就是看肖凌宇怎么说了。
看到洛云天投过来的眼神,肖凌宇挑了挑眉毛,他们两人都是心知肚明,于是肖凌宇开口道:“洛伯伯,这事情说起来,我也有责任,不如我就帮洛家解决了此事!不过……”
“不过如何?”
眉头稍皱,洛云天被一句不过,勾起心思,他心思电转,不知道肖凌宇到底想在洛家得到什么。
“不过我也有一事想拜托洛伯伯,就看洛伯伯能不能答应了。”
“肖贤侄说吧,只要我们洛家能办到的,绝对回去办!”
洛云天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他一咬牙,答应下来,似乎有割肉喂鹰的决心,他甚至都想到了,肖凌宇可能会提出要求,要走洛天歌。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洛家的万卷阁中有一位我妖族的同胞,洛伯伯我也不让洛家替我做什么事情,只需你们能放了这位同胞便好。”
“这……”
这个要求是洛云天始料未及的,不只是他,连身后的三位都一起楞了一下,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隐情。
肖凌宇见到他们如此反映,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可旁边的诸位大妖都忍不住了。
“还有这等事情?”黑羽眉头一皱怒道,他是从未听到过这等事情的。
“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想放?”
噬心冷笑着,他那桃花眼中放出一丝冷芒,似乎要将眼前的四人尽数吞噬。
明眸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指甲已经探了出来,其上闪烁着紫色的毒芒,只要肖凌宇一声令下,就会将对面的人屠尽。
“各位尊者,不是我不想放人,只是那万卷阁的禁制是先祖所治,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看到几位大妖的反映,洛云天的冷汗都流下来了,连连摆手,他也是有苦说不出。肖凌宇提出这个条件,根本就没法拒绝。
“有这等事情?”
肖凌宇的脸色稍稍缓和,同时向众位大妖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这样,沉思片刻后,肖凌宇才继续说道:“不如这样,洛伯伯带我们前去看看,我们自然会想办法拯救那位同胞,至于欧阳家的事情,交与我们便可!”
“欧阳家的分部我们离开前会替洛家解决,他们本家的事情你们也不必担心,我这次刚好要前往云岭山脉,倒是一并解决便是。”
肖凌宇说得轻描淡写,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的确也不算是事情。
“有贤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诸位尊者请跟我来,我们先去万卷阁看看那位,那位妖族的尊者。”
得到肖凌宇的许诺,洛云天的脸色也好看许多,他连忙给众位引路,带领着众人向万卷阁走过去。
就算没有肖凌宇的许诺,洛云天也不敢不带他们前去,这架势,只要是洛家人敢说个不字,肖凌宇身边的那群人就要把洛家拆了。
片刻之后,洛云天等人带着肖凌宇他们便到达了万卷阁。万卷阁的禁制依旧闪烁着光芒,上万年的时间,并未让它有一丝损破,可见禁制的牢固。
“就是这里的了,诸位请跟我进来吧!”
洛云海扭头看了看众人,又无奈的看了看大长老等人,只能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举起令牌,禁制立刻为众人打开。
周围的金塔立刻有所变化,锁链不停的抖动着,禁制慢慢散去,在金塔之中露出一条通往万卷阁的道路。
跟随着洛云天的步伐,众人纷纷来到万卷阁门前,洛云天高举手中的令牌,冲阁楼中大喊道:“护法请开门,洛云天来此。”
那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内涌出一阵狂风,吹拂着众人的衣襟,其内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一排通道,通往二楼。
“主上,有气息,而且不弱!”
明眸皱眉感受一番,她悉知隐匿之法,自然也懂得侦察之法,那万卷阁内的大妖隐藏的颇深,一般人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我们进去吧!”
肖凌宇点点头,示意大家进去,于是众人都迈步走进万卷阁。
一进入万卷阁,里面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木门也“咣当”一声关闭上了,却看不到那大妖的身影。
“贤侄,我已经将你们带至于此,完后可就没什么能帮你们的了,那禁止我们的确是没什么办法……”
洛云天还想解释什么,肖凌宇摆摆手,将他们推至一旁,示意他们不必担心接下来的事情。
“这位族人,我乃我王手下的第九军大将,明眸,此次是跟我主妖星大人前来营救你的,请现身!”
明眸得到肖凌宇的肯定,朗声喊了一句,她其实已经找到了那位大妖的身影,就隐藏在阁楼角落的阴影中。
众人紧紧盯着那角落,过了半响,那角落中才传出一声嘶哑的回答。
“明眸……将军?真的是你?”
“是我,不只是我,还有第五军的噬心大将,还有我主!你出来啊!”
“果真……果真……是你们,那个少年是,多年前来过这里的,带着我王气息的少年……”
从那角落中不断传出大妖的声音,可他就是不现身,让众人为疑惑,于是肖凌宇高喊一声“这位前辈,我是妖王传人,妖族之星肖凌宇,前来救你,请现身吧!”
“不!不!我有辱妖军名声,我……无脸面见各位大人!”
那角落中传来痛苦的嘶喊声,随着嘶喊声,还有铁链的抖动声,似乎那位大妖正在激动的挣扎着。
“真是墨迹!我让你出来!再不出来,你便被我妖军除名!”
噬心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大吼一声。
这一声怒吼显然是有效的,那角落中立刻传来大妖的嘶喊声“将军莫要!我不想放弃我军的荣耀!”
紧接着那角落中传出“哗啦啦”的响动,只见一位身高接近三米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他佝偻着身子,必须低着头才能不撞到阁楼的顶端。
随着他的走动,不断发出铁链的撞击声,待到他完全走出来,肖凌宇他们才看清楚他的相貌。
这是一个全身不满黑色鳞片的大妖,身上还穿着残破的盔甲,那三角形的头颅都迈入了胸膛之中,这是一个蛇类的大妖。
之所以会有铁链的撞击声,是因为这位大妖的腰间有一个铁箍,正好锁住他的细腰,连接这一根紫色的链锁,不知延伸到什么地方。
“拜见诸位大人!”
那大妖一出来便跪拜而下,五体投地的拜倒在肖凌宇他们面前,似乎不想抬起头颅看众人。
“哟?蛇妖?你是风信子手下的小将吧?”
噬心走上前去,围着那大妖转了两圈,仔细将这位大妖看清楚,才这样问道。
“回禀大人,我正是十二军大将风信子大人手下的前锋将,名为鳞甲。”
那大妖连忙回答噬心,可跪伏的身躯却一动不敢动。
风信子乃是十二妖将之末,他虽然是最后一位妖将,可手下的士兵是最为众多的一位,而且他与黑狼一般,手下都是自己种族中人。
蛇族,在三万年前那可是数量第一的大族,没有别的种族可以与其相比,风信子只要出征,铺天盖地都是蛇族的士兵。
这鳞甲能在诸多蛇族战士中崭露头角,成为风信子手下的前锋将那也是一方强者了,实力自然不俗。
“起来说话吧,不必一直跪着。”
肖凌宇挥手将噬心赶到一边,噬心的玩心大,反倒给这小将压力,肖凌宇可不想让这初次见面的大妖把自己当成个暴君。
“谢过妖星大人!”
鳞甲又是叩首,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来,低着头在一旁也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上万年的关押已经将他关成自闭症。
“鳞甲前辈,这次前来,我们正是为了要救出你,你以后便不必受这关押之苦了。”
“这……大人,恐怕有些难……”
本应该欢天喜地感谢的鳞甲却眼神一暗,说出这样一句话,让肖凌宇不禁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倒不是,小将我是很想离开这里,不必再受那关押之苦,可是这禁制却不一般,就怕大人破不开。”
“怎么说?”肖凌宇眯着眼睛看向他腰间的铁箍。
“这锁链虽然看起来普通,可是被那洛神老贼用了阴狠之法,将这根锁链与外界的大阵连接,不是一己之力能破除的。”
“这些年来我从未放弃过逃离这里的念头,也从未放弃修炼,如今已踏入临仙之境,可是也无法突破这里的禁制。”
“而且这阵法对我的神识也有关押作用,只要我稍稍有逃脱的念头,便会受到雷刑之法……”
随着鳞甲的描述,洛家等人的冷汗都流了下来,他们只知道这阵法能够关押人,还没想到如此恶毒,竟然会用雷电惩罚关押之人。
可肖凌宇这会儿没时间去管洛家人,他只是踏上前去,仔细观察那道锁链与铁箍。
“让我来试试!”
明眸不信邪,她的攻击虽然不够犀利,但在这些人中肯定是最锐利的,由她出手定然是最好的选择。
稍稍凝聚妖力,明眸冲着那铁箍便劈下去,她的手成爪状,指尖的指甲闪烁着寒芒,就算是顶级宝器也会被她的指甲洞穿。
“呲呲呲!”
指甲从铁箍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摩擦声铁链亮起紫色的光芒,一道道紫色的雷蛇从铁箍中窜出来,遍布鳞甲的全身。
“嗬嗬嗬嗬……”
随着紫色的雷电窜动,鳞甲抖动着匍匐在地面山,他的身体不断抽搐着,全身传出来焦糊味。
“这……”明眸瞬间呆住了,稍稍往后退了两步,拳头紧紧的攥着。
“莫要轻举妄动了,这雷罚之术很敏感,有人企图破坏铁箍就会触发!鳞甲前辈,看起来很难受,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肖凌宇赶紧制止了还想动手的明眸,他能感觉出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紫色的雷电窜动了数息的时间,虽然时间之短,可已经将鳞甲身体内的力气抽空,他大口喘息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此时敏君赶紧走上前去,将鳞甲扶起来,并且治疗了他的伤势,索性的是没有什么大碍,就只是他体内的妖力都被雷电击散,肌肉因为痉挛而无力。
“啧!这么看来不是个办法,我们得找些明白人!”
肖凌宇皱着眉头,环视一周,他身边的这些人都不懂阵法,只有御妖令中的柳七枝稍稍懂得阵法,只怕此事他也难看明白。
稍稍思索,肖凌宇灵光一闪,他记得黑铁棒似乎认识镇海大阵那种古老的阵法,也许黑铁棒知道这阵法。
于是肖凌宇在御妖令中将柳七枝和黑铁棒都唤出来,让两人帮忙参详此事。这一手又让那些没见过御妖令神奇的人震惊了。
“哎?叫吾辈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吾辈正在睡觉吗?”
黑铁棒一出来便瞎嚷嚷,柳七枝则是冷静的观察了周围,这才向肖凌宇投来询问的目光。
肖凌宇赶紧将此事从头讲述给两人听,让两人知道了叫他们出来的意思。
先是柳七枝围着鳞甲的周围看了一圈,他随后又打开木门,向周围的金塔看过去,这才摇着头说道:“本尊也只能看出这阵法是个巧妙的大阵,这铁箍每次受到的伤害都会传递给大阵,所以才难以暴力解除,若是说破阵之法……暂时看不出来,还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你在这浪费时间啊?”
黑铁棒窜到肖凌宇和柳七枝中间嚷嚷道,让柳七枝表情颇为尴尬,不过他早已熟悉黑铁棒的性格,也只能悻悻的退后。
“你知道就赶紧说,别在这里卖关子!”
对于黑铁棒肖凌宇可没好脸色,他呲了黑铁棒一句,黑铁棒无奈的扭了扭身躯,这才将阵法之事缓缓道来。
“这大阵也算是精密的阵法,名为雷塔阵,你看外面的那些金塔,便是这雷塔阵组成的阵眼,只是这大阵被改动过,延伸出这么一条锁链,锁住了这小妖。”
“那如何破解这锁链的束缚?”
“简单!破了这雷塔阵,这锁链不攻自破,你看到没有,这里总共有十二座金塔,按照十二方位罗列,你只需按照前一,后四……”
黑铁棒将破阵之法轻松的说了出来,说得头头是道,看来他是真的明白这大阵。
听明白之后,肖凌宇暗自点点头,看来破阵容易,只是还有一事要解决,他扭过头来,看向洛云天等人。
还未待肖凌宇开口,洛云天便叹息一声,说道:“破吧!破吧!这守护万卷阁的大阵我洛家不要也罢,只要贤侄能将欧阳家族的事情解决便好了!”
这次洛家可谓是损失惨重,不但要丢失一个强大的妖仆,连万卷阁的阵法也要被破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肖凌宇笑了,他问问洛云天也只是走形式,这鳞甲是必须要就出来的,那这大阵也留不得了!
“走!随我破阵!”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万卷阁之外,环视一周,那些金塔之间的铁链也有紫色的雷电奔腾,似乎雷塔阵也知道它即将面对大难,努力抵抗着命运。
“主上,交与我来吧!”
明眸向前一步,与肖凌宇请命,她一直对刚才没有打开铁箍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们莫要出手了,还是我亲自来,若是破阵出什么差错,未免鳞甲前辈还要受苦。”
肖凌宇摇了摇头,他刚才听到黑铁棒说过,破阵也有破阵的法门,若是明眸他们贸然上面,难免会有意外。
“大人!鳞甲不怕雷击,纵使雷击我千万次,鳞甲依旧不服输!您尽管破阵即可!”
鳞甲弓着腰,站在木门里面向外喊,他是被阵法束缚在万卷阁之内,不能踏出房门半步,可这并不能阻挡住他的坚韧。
肖凌宇没说话,只是回头给了鳞甲一个眼神,眼神中是让鳞甲安心的烈焰。
“棒子,来,助我一臂之力!”
腾空而起,肖凌宇单手探向铁棒,黑铁棒立刻化作一道黑光飞入肖凌宇的手中,他顺势一挥,妖气纵横。
衣角被风吹动,猎猎作响,看着肖凌宇的背影众位大妖一阵失神,几曾何时,那个坚毅的身影也是手持神兵铁,挡在他们面前。
“雷塔之阵,起于东方,东二弃三,再四转北!来!就是那根,这是雷塔阵的第一环,我们破!”
黑铁棒口中喃喃着阵法口诀,棒头直至一座金塔,肖凌宇眯起眼睛,大喝一声,冲上前去!
双手持棒,肖凌宇鼓足了全身的妖力,他身后的那根尾巴都延伸出来,直挺挺的向上翘起,绒毛炸起!
“轰!”
全力的一棒挥下去,夹杂着无尽的威势,那金塔在铁棒面前如同纸扎的一般,瞬间被铁棒轰成碎片!
黑铁棒的口诀不断,肖凌宇的身型来回飞动,宛若一只苍鹰,翱翔在半空中,一击便起,每一棒挥下,必然有一座金塔轰然倒塌。
金塔的倒塌声夹杂着铁链的撞击声,四周激起一片尘土飞扬,巨大的声响引来不少弟子注目。
大长老赶紧起身飞到外围,将那些好事的弟子都驱散了。洛云天和洛云海两兄弟心疼的看着他们老祖宗留下的遗志全部倒塌,叹息不已。
片刻之后,十二座金塔尽数倒塌,万卷阁周围立刻荡起一阵庞大的灵气,灵气形成狂风向四周席卷而去,吹得树木都“吱吱”作响。
“哈哈!鳞甲出来了!”
雷塔阵已破,万卷阁之内的鳞甲连连狂笑,只见他的双爪用力一握,那失去阵法支持的铁箍立刻被他掰成两截!
随后鳞甲化作一道黑光,窜到肖凌宇面前,头颅底下,高喊道:“多谢大人救我之恩,此恩鳞甲终身难忘!”
肖凌宇也收了气势,落到地面上,将鳞甲扶起来,道:“鳞甲前辈快快请起,同为妖族同胞,此事凌宇定然该做。”
鳞甲被救出来了,众妖皆是欢喜,纷纷向鳞甲祝贺重获自由,更有人称赞肖凌宇修为大涨,如今已是真的掌握圣者境界的战力。
再看洛家人都愁眉苦脸的,这雷塔大阵一破,他们的万卷阁可就岌岌可危,没有以前那么牢固了,定然要再寻他法看守。
“凌宇贤侄,如今这鳞甲守护,不鳞甲尊者已经被你们救出来,不知道这欧阳家的事情,要何时解决?”
虽然心痛万分,但只要能解决当头大难,还是值得。洛云天赶紧趁着肖凌宇他们高兴,上前询问此事。
“哦?你这意思是,怕我们不替你们解决,怕我们说话不算数了?”
黑羽收起笑脸,立马冷脸反驳回去,他还是对洛家人关押妖族的大将耿耿于怀,立刻让洛云天讨了个没脸。
“哎,黑羽前辈,好好说话,我们定然会解决此事的,洛伯伯你放心吧……嗯,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晚便动身,灭了那欧阳家的分部。”
沉默片刻,肖凌宇立刻作出决定,其一是此事不可拖,唯恐夜长梦多,其二是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他们得赶紧完成这最后一件事,前往云岭山脉。
黑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其他大妖皆是以肖凌宇为马首,自然也没有他言,洛家人更是千恩万谢。
随后这事情便被定了下来,由洛云海为众人之路,今晚便灭了那欧阳家的分部。
“贤侄,用我们派些洛家内卫助阵吗?”
当谈论起灭欧阳家分部的事情,洛云天自然很上心,他将计划的每一步都问的详详细细,唯恐有失误。
“也好……我带来的人还要看守龙翔艇,而且人数不够,光凭我们这些人,难免有漏网之鱼。”
不明真相的黑羽也点点头,同意此事,他并不知道肖凌宇御妖令中至少要有一万的妖族战士。
“呵呵,此事我自有办法,定然会让欧阳家的走狗一个都逃不掉,洛伯伯就莫要担心了。”
肖凌宇笑着摇摇头,他那笑容神秘莫测,不只是让洛家人惊讶,也让黑羽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本来黑羽还想质问肖凌宇,莫要说大话,可看到不只是肖凌宇,他身后的诸位大妖也只是笑而不语,满是自信,黑羽只要压下心头的疑惑。
事情商议完毕,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肖凌宇他们便休养生息,准备晚上的战斗,同时他又将柳七枝和黑铁棒收入御妖令,让两人去通知那边准备作战。
一直到了下午时分,肖凌宇等人跟随着洛云海来到洛河城中,确认欧阳家分部的地点。
洛河城的一间茶馆中,肖凌宇他们围坐在二楼靠窗的包间中,从窗户中往外看,刚好能够看到一大片建筑。
这恐怕是曾经哪个洛河家族的建筑,不知道为何就被欧阳家占用了,府邸稍稍有些旧,也不算很大,可是能看到其中不少的破境界强者进出。
府邸的宅门之上挂着一块金匾,上书“欧阳家洛河驻地”,这里便是那欧阳家在洛河城的老巢了,所有的欧阳家分配到洛河城的重要人物都在其中。
夜暮渐渐降临,最后一道光亮也消失在西山之后,今夜天上的星光稀疏,云层像是浑厚的棉花,将月亮遮盖在其后。
街道上亮起稀疏的光亮,因为欧阳家的宵禁,这街道上也凄凉了许多,并无多少行人,真是个杀人的好夜晚。
今夜,定然会血染欧阳府,颠覆如今洛阳城的时局。
“走吧!是时候了!”
肖凌宇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与木桌磕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声落地,雅间之内已然无人,只剩下桌子上的散碎灵石。
趁着夜色,肖凌宇等人像是潜行的恶鬼一般,向那欧阳府中走过去,他们悄无声息,走动间却夹杂着腥风血雨的气息。
刚刚出了茶楼,由一条小路向欧阳府中走去,就遇到了一群穿甲佩刀的侍卫,无疑这是欧阳家的巡街侍卫。
“什么人?”那领头的侍卫刚刚喊出一声,便没了声息。
肖凌宇等人并不在意这群人,继续往前走,他们刚走两步,面前的那几个侍卫纷纷倒下,他们身后站立着明眸,明眸的指甲闪烁着冷光。
这只是一群破境界的修行者,怎能在明眸手下走过一招,他们还未有察觉,明眸已经悄然无息的取走他们的性命。
“刚好,这道路之前便是欧阳府,我在这里叫出他们分配任务便可。”
肖凌宇暗自嘀咕了一句,从怀中拿出御妖令,妖力催动间,数百道光芒从御妖令中窜出来,眨眼间便将整条街都占满了。
一道道身影匍匐在肖凌宇的面前,高声呼唤道:“拜见妖星大人。”
这是以狼老九为首的,三百名狼族战士,这些战士皆是狼族中的精英战士,最少都要是尊者巅峰,更不乏圣者,圣贤的强者。
“搞什么嘛?我们不是偷袭吗?你们这一弄,全城都知道我们要杀人了!”
肖凌宇咧了咧嘴,刚才那三百狼族战士的吼声早就将周围的街道都震惊了,很多好事者都纷纷关注此地。
“这是……”洛云海瞬间呆滞,他没想到肖凌宇竟然能有什么法宝,随身携带着这么多妖族士兵。
“肖凌宇,难道你是把整个狼族都掠走了吗?”
看到这幅场景,黑羽更是震惊,他也曾听闻肖凌宇要带走狼族士兵,当时看到肖凌宇身边并没有人,也就没在意,没想到今日竟然看到了如此多的狼族士兵。
“嘿嘿,此事今后与你解释,黑羽前辈。”
肖凌宇只是嘿嘿一笑,并没有多说此事,这件事情定然瞒不住多久,现在他肖凌宇已经出了羽族,天高海阔任他飞,他倒也不在乎这件事情被羽族人知道了。
反正人他都已经带出来了,而且都在御妖令中,就算羽族不同意又能如何?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他现在有底气了。
“你……”黑羽还想再说什么,可肖凌宇却扭过头去,并不想理他,黑羽也只能作罢,低头画着符咒,联系炎王,询问羽族是否出现了附庸种族失踪的事件。
撇开黑羽不管,肖凌宇见到他们已经引起欧阳家族乃至半个洛河城的注意,于是赶紧安排任务,以免出差错。
“狼老九听令!”
“小将在此!”
“我明你带五十名狼族战士,全城搜捕欧阳家的士兵,他们的士兵很好确定,都是穿着那种制式的盔甲!”
“是!小将得令!”
说着肖凌宇指了指地上倒下的那几名士兵,狼老九立刻上前查看一番,记住那些盔甲的样式,便带着人离开。
狼老九带着五十名狼族士兵迅速腾飞而起,隐匿在夜色之中,他们就像是黑夜下的恶鬼,就为索命而来!
“黑狼听令!”
“莫将在!”
“我命你带剩余的所有狼族战士包围前面的欧阳府,一个人也不准放过,无论男女老少,格杀勿论!”
说道这句话,肖凌宇稍稍犹豫,但他还是眼神一冷,吩咐下去,所谓“斩草除根”,肖凌宇可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
“是!末将得令!”
黑狼抱拳领命,随后带着剩余的狼族士兵往前窜去,他们形成一个大的包围圈,将整片府邸都围了起来,围网式绞杀。
“那老熊我呢?小主,快给老熊安排任务!”
柳七枝和老熊也被唤了出来,本来肖凌宇只是想让他们出来以防不测,没想到老熊忍耐不住了,早就在一旁摩拳擦掌,等待出击。
“那,好吧!熊憾地听令!”
肖凌宇嗤笑一声,随后板了脸,正式的给老熊下命令,老熊也是眉头一紧,眼中压不住的兴奋光芒,似乎又回到了战场之上。
“莫将在!”
“我命你为先锋军,率先杀入欧阳府,协助黑狼军团大破敌人!”
“得令儿!”
扭了扭膀子,老熊也兴奋地向着欧阳府冲进去,他大嘴裂开了,眼见奔跑间上身便涨大一圈,俨然是大杀一场的架势。
摇着头笑了笑,肖凌宇真的拿老熊有些无奈,他看了看其他人,并有人再像老熊一般主动请命,于是道:“各位前辈随我前去吧,你们见机行事。”
众人纷纷应是,跟着肖凌宇往欧阳府中走过去,只有洛云海还愣在原地,刚才那一幕幕都给他看傻了,没想到肖凌宇身边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高手,这些人,足以剿灭一个顶级家族了。
而且那些妖族士兵行事雷厉风行,完全不是家族中的普通弟子可以比拟的,这是军队才有的风范。
“如果说,妖族之人出来的战士都是这般架势,我们人族,真的能再挡住妖族的攻势吗?”
不免又引得洛云海深思,他暗想道这一切,随后摇了摇头,下了个决定,无论以后人族和妖族的关系如何,他都不能去惹肖凌宇这个恐怖的存在了。
夜风吹过,让洛云海清醒过来,他赶紧动身,跟上了肖凌宇他们步伐,快步跑入欧阳府之中。
门口的那两队侍卫已经被无声无息的解决掉,鲜血流了一地,洛云海暗自惊叹,妖族士兵的战斗效率还真是高。
一踏入欧阳府的门槛,便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四处都弥漫着血气,那血腥与杀气似乎凝结成了实质,为欧阳府蒙上一层红色雾气。
血腥味让那些狼族战士更加兴奋,他们种族的特性便是浴血兴奋,只见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不断起落,不时传来狼嚎声。
“咦!这完全就是一场屠杀,欧阳家的人难道都是废物吗?”
肖凌宇捏着鼻子往里面走,周围的血腥味实在是太大。表情惬意,像是游玩一般,四处观看,欧阳家在狼族士兵面前完全无反抗之力。
“黑狼手下的战士都是精英,大都在尊者巅峰左右,他们小小的欧阳家只是破境界的大头兵多一些,怎能匹敌?”
柳七枝跟在肖凌宇身后,点评一番,几人皆没有担心的意思,只管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也只有明眸时刻警惕着,偶尔有隐藏在哪个角落的家伙,被明眸一爪带走性命。
狼族士兵的速度飞快,肖凌宇他们只是缓步往府中走去,狼族士兵的包围圈便先他们一步紧缩,眼见已经要到达主厅。
欧阳府也不是没有反应,只是他们的反抗太过无力,这里始终是欧阳家族的一个小分部,只为了压制洛家,所以整体实力也只是比洛家强上两分。
想当年冥魄只是带着百十个破境界的人族,便已经差点将洛家尽数剿灭,如今肖凌宇带的这些妖族士兵,足以屠掉整个洛河城,何况是小小欧阳家分部。
不过欧阳家能在洛河城稳压洛家一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他这里有两个能上得台面的人坐镇。
就在前方不远处,传来老熊的怒吼声,只见老熊的身影骤然涨大,眼见已经到达了五米的高度。
老熊是大能境界,能逼迫老熊化身的,也只有大能境界的强者,也就是说前方正有个大能境界的强者跟老熊打斗。
“前面有好戏了,我们赶紧去看看!”
肖凌宇等人顿时来了兴趣,几个人加快脚步往前走。队伍最后方的洛云海擦了擦冷汗,大能者的气息,在肖凌宇那里只是一场好戏?
几人快步向前,只见前方狼族士兵已经将一群人包围,在那群人里面,多是一些实力高超的修行者,还有些家眷。
其中有三个圣贤境界的人正在苦苦挣扎着,抵抗狼族士兵的进攻,还有些圣者境界的人,组成了一堵人墙,想要护住其中的人。
而在这些人的前面,有一位大能境界的老者,手持两把巨型大锤,身边的灵气鼓动着,与老熊对持。
“黑狼!你莫要出手!这家伙交给我!好不容易遇到个像样的,老熊我可得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
老熊冲着半空中的黑狼吼了一声,这才扭过头去,向着那持锤的老者冲过去,两人立刻战作一团。
“麻烦!”
黑狼一直漂浮在欧阳府的半空中,探查这座府邸的每一处,唯恐有人会逃脱,他本来没有出手的欲望,可遇到了大能境界的人,便想迅速解决,哪想被老熊抢了先。
黑狼身为临仙巅峰的强者,对付这种不入流的大能境界,只需一招便能让那老者魂飞魄散。
有时候,境界并不是权衡一个人实力的全部,虽然每一个人的境界占实力的很大比例,但同等级之人也分优劣。
就如同这持锤的老家伙,他耗尽毕生的经历,才坎坎到达大能境界,其中不知使用了多少手段,才能勉强到此。
他的实战能力也就是一般水准,稍稍有些手段的大能境界强者,便能压着他打,老熊更是如此。
再说肖凌宇,他虽然刚刚踏入圣者境界,但在大能,甚至临仙之前,境界对于他来说那只是妖力储备的一种衡量。
肖凌宇现在的实力完全不能用境界来衡量,他身负黄帝九式,现在已经领悟第二式“锁字决”,只凭这个便可以碾压大部分的圣者境界,哪怕是圣者巅峰。
若是再加上黑铁棒助他,那他的实力将以几何式增长,力战圣贤境界也不是问题,只要不是身负绝学的强者,那么也是打不过他的。
肖凌宇最强的底牌还是暴猿本相,只要召唤出暴猿本相,就算是大能境界也能秒杀,就像是眼前这个持锤的老者,暴猿本相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想想冥魄的实力,冥魄可以说是大能境界的顶尖强者,没有几个大能强者能与冥魄抗衡,可肖凌宇就能阻挡住冥魄的攻势,当然现的肖凌宇要打败他也是不太容易的。
这种差距也不是一直就会存在的,现在肖凌宇能够越级抵抗强者,是因为他的附加实力潜力都太强了。
当那些附加的实力都达到顶端的时候,这种差距就会逐渐的被缩小,到最终肖凌宇到达凡仙境界的时候,这种差距基本就会消失了,那个境界的强者,每个人都有足以翻山倒海的底牌。
再看眼前的那场战斗,毫无悬念,过了几招之后,老熊便开始压着那持锤的老者打,打了片刻,老熊也感觉无聊,索性一掌给他拍了个半死。
“噗!”一口鲜血喷出,那老者的性命立刻丢了一半,他自知大势已去,双锤脱手而出,直击老熊的面门,想要拖延片刻。
“走!快走!带着三公子走!”
那老者捂着胸膛,转身便怒吼,同时身上的气势一震,强行将自己的实力拔高一节,带着那些幸存的欧阳家人往外冲。
这老者也是眼尖,看到有一处的狼族士兵有些薄弱,是整个包围圈最为弱的地方,便向这边突围而来。
可也只能说这老者是眼拙了,这边的包围圈之所以松散,是因为肖凌宇他们就站在此处,根本不需要狼族士兵的把守。
随着那老者的怒吼声,他身后的欧阳家人也及其默契,立刻改变队形,成三角式向这边突围而来。
局势瞬间转变,那些欧阳家人就像是临死的恶犬,猛然间便反扑而来,让诸多狼族士兵都来不及反应。
“老贼!你耍赖!”
老熊那里更是气的哇哇直叫,两柄大锤的力道卸下,眼见那些欧阳家的人便已经窜出老远。
那老者眼中冒出决然的光芒,他已经打算与眼前的众多妖族同归于尽,只求能够让身后的那些人都逃出去。
“聒噪!”
看到那些人从这边杀过来,肖凌宇只是嫌弃的皱着眉头,冲旁边的明眸一招手,示意明眸解决那老家伙。
得令之后,明眸化作黑光窜出去,实力低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些欧阳家的人都如割麦子一般倒下去。
那领头的老者更是凄惨,不知道被明眸用了什么毒术,才跑两步,便突然化作一缕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身上的衣物还因为惯性往前飘了一段距离。
身后的那些圣贤境界和圣者境界的人更是不堪,眨眼的功夫便倒下一半,皆是面色发黑,身体抽搐,不过几息,便皮肤萎缩,变成了黑色的皮包骨。
“啊!停下!停下!”
一见面前是如此诡异的场面,剩下的那些欧阳家人连连大吼,又收缩到一起,惊恐的向四周查看。
然而他们是不会知道发生过什么了,因为明眸早就完成任务,再度退回到肖凌宇的身边,静静的站立着,如同影子一般,无声无息。
此时狼族士兵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收缩包围圈,将那些剩余的人都包围起来,水泄不通,这次他们是彻底无法逃出去了。
老熊也气呼呼的走了回来,刚才让那持锤的老者阴了一道,可谓是让老熊颜面尽失,他吼叫着便要将剩余的人都撕成两半。
“嗨!这些小家伙还是有些稚嫩。”
黑狼则是一直站在半空中,望着那些狼族士兵直摇头,其实刚才就算是明眸不出手,黑狼也完全可以将那些人尽数斩杀,只是他不想提早动手,想看看那些狼族战士的反映。
这些狼族士兵虽然都是精英,在外人看来也是配合围猎的好手,有着优等军团的风纪,可是在黑狼看来,还是有些不够,他们狼族士兵最出名的便是团队作战,这些刚被他训练了不久的小家伙,还是达不到他的标准。
看到老熊向剩余的人走过去,肖凌宇眨了眨眼睛高喊一声“等一等!先不要杀他们!”,刚才他听到那老者提起“三公子”,似乎这些人中还有点乐子。
一听肖凌宇下命,那些跃跃欲试的狼族战士和老熊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肖凌宇,等待着他的吩咐。
慢慢踱步到包围圈前,狼族战士纷纷给肖凌宇让开路,让肖凌宇走进去,露出了其中的被包围的欧阳家人。
人数已经不多了,只有不足十人,都是圣者以上的强者,那三个圣贤境界和家眷全被击杀。
剩下的这些人都在瑟瑟发抖,他们虽然还对众妖有所警戒,但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紧了,他们已经被明眸的手段杀破了胆。
待到他们看到肖凌宇如同众星拱月般的走进来,也知道这人是领头的,纷纷紧紧盯住肖凌宇,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肖凌宇先是环视一周,看到这些人中大多是穿修行者劲装的人,只有三人穿了华丽的衣物,其中一人最为年轻,虽然害怕,但上位者的气势也是最为明显的。
“你就是三公子?”
手指向那为华衣青年,肖凌宇饶有兴趣的问道,现在他心中正有个有趣的想法在慢慢诞生,他感觉如此做不但能剿灭欧阳家,还会他们有更多的利处。
“你!你们要做什么?我们欧阳家……”
那华衣青年紧抿嘴唇没说话,可旁边的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人已经开口了,他虽然害怕,可仍然挺身而出,挡住华衣青年。
“挺身救主,好胆识,但是……你太聒噪了!我又没问你!聒噪就该死!”
扭着头,肖凌宇眉头一皱,将那中年人的话语打断,旁边的老熊一肚子闷气没处撒,自然明白肖凌宇的意思,踏步上前。
“叫什么叫!”
老熊拨开周围的人,一只粗壮的胳膊将那中年人拉了出来,周围的人瑟瑟发抖,可没人敢去阻拦老熊,他们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早就丧失了抵抗的欲望。
“咔嚓!”
怒气冲冲的老熊二话不说,两臂用力,硬生生的将那中年人的头颅扭断,猛地摘了下来,鲜血喷涌,喷了那些欧阳家人一身,瞬间将那些人吓傻了。
他们作为修行者能走到今日的地步,自然见识过不少腥风血雨,可今天这样的血腥暴力实在太震撼人心,即使强如他们也都吓破了胆。
那华衣青年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立刻高声喊道:“别杀我!别杀我!就是欧阳家的三公子,欧阳震,你们别杀我!我可以让我父亲给你们很多好处!”
三公子欧阳震已经完全崩溃,哭喊着扑到肖凌宇的脚下,不断给肖凌宇磕着头,声泪俱下,惨不忍睹。
一见三公子都跪下来了,那些修行者立刻也跟着跪下去,高声喊着“别杀我,甘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之类的话语。
“啧啧!你们欧阳家的人真是太没有骨气了!”
肖凌宇摇了摇头,看着面前这些人,不断叹息。你的实力弱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骨气,想当年肖凌宇差点被人打死,他也从未求饶半个字。
也没了羞辱欧阳震的心思,肖凌宇将欧阳震的脸慢慢抬起来,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你只需要……回答几个问题就好了!”
说着,肖凌宇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转头对噬心低声说道:“噬心前辈,将他做成狐侍。”
吩咐完,肖凌宇便退到一边,看噬心表演他的拿手绝技。那欧阳府更是呆呆的看着肖凌宇,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呆了半响,欧阳府才回过神来,高声喊道:“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小的一定无所保留,将所知之时尽数告知!”
肖凌宇哪会再去管他,只是低声笑着不说话,倒是旁边的噬心不耐烦了,踢了欧阳震一脚,让欧阳震安静下来。
“哎!小子,看着我,回答我几个问题。”
噬心搔了搔头发,向欧阳府媚笑道。
“是是是!大人,我定当如实回答!”
欧阳震看到噬心之后先是打了个激灵,感觉身后有股恶寒直袭脊梁,随后才连忙点点头,紧紧盯住噬心。
噬心满不在意欧阳震的表情,他又打理打理了衣服,向欧阳震抛了个媚眼,这才用嗲到骨子里的声音问道:“公子,你看我美吗?”
等了半天,欧阳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问题,他明显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回答道:“美!真美!”
这是欧阳震发自肺腑的言语,当他回答了这句话,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眼中只剩下噬心的面貌。
就连刚才的恐惧也都被他全部抛掷脑后,身体也不在颤抖,只是痴痴的看着噬心,嘴角的口水都流了下来,宛若傻子一般。
不只是欧阳震,他身边有的那些侍从也都呆呆地看着噬心,纷纷低声喃喃着“美!美人你真美!”。
噬心的这种媚术可是波及类的术法,但凡是被波及的生物都会被他迷惑,很多靠他近的狼族士兵都沦陷了,纷纷狼嚎不已。
“哼!”若不是黑狼及时冷哼一声,将狼王的威慑力传到那些狼族战士的脑海中,恐怕这些狼族战士也都要中招了。
只有肖凌宇站在噬心身后打了个冷颤,他只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还感觉噬心美,他再美也是个老爷们啊!
“宇,噬心前辈真的很美啊!”
站在肖凌宇身后的敏君也喃喃道,肖凌宇赶紧转过头,捂住敏君的眼睛,低声说道:“敏君,别看那个人妖!”
“为什么不能看,前辈就是挺美的……”
敏君拨开肖凌宇的手,有些疑惑的看着肖凌宇,她的眼中很清明,根本没有中媚术的征兆,刚才只是她的一番评论。
对于敏君来说,她心中只有肖凌宇,导致这种媚术也没有了效果,这也是媚术的致命缺点,对于心性坚持,怀有真爱之人,是没有作用的。
“那好吧,别说话了,你继续看……”
看到敏君没有中招,肖凌宇也输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多虑了,于是示意敏君噤声,继续看噬心施展媚术。
“美啊!您真的好美!”
再看那欧阳震和他身边的侍卫,全部都成了人形的狼族,不断向噬心表达他们的爱慕之意,就差脱光衣服扑上去了。
“那,公子,你爱我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噬心的表情更加抚媚,声音更嗲,他身上也开始散发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钻入众人的鼻孔中,让众人神魂颠倒。
“爱!我爱你!美人!我爱你啊!”
两三下爬到噬心的面前,欧阳震抱着噬心的大腿,痴痴的仰着头不肯撒手,如同发情的公狗一般,口水都流到了衣服上。
“那,公子,你愿意把心给我吗?”
噬心的声音就像是魔音一般,在那群欧阳家人的脑海中回荡,让那些人都疯狂起来,他们你争我夺的扑到噬心面前,纷纷把衣物撕破,露出胸膛,高喊着“拿走吧!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美人儿!”
“那我就拿了!”
媚笑着的噬心眼光一冷,左手成爪状,他手一探出,立刻散发出粉红色的气息,那些气息纷纷化作利爪,钻入欧阳家人的胸膛。
在气息化作的利爪之中,有股红色的光芒被带出来,然后噬心张开嘴,将那些红色的光芒都吞入了口中。
擦了擦嘴角,噬心一脚踢开欧阳震,有些厌恶的看着他,低声嘟囔着“长得真丑,若不是主上让我做,我肯定不会收你!”
然后走到肖凌宇面前,双手作揖道:“启禀主上,已经完成任务!”
“好了好了!咦,你这媚术真的……”
肖凌宇赶紧拨开甩白眼的噬心,向欧阳震他们看过去,只见他们都已经恢复了常色,板着脸站在那里,似是木偶一般。
“噬心前辈,你的狐侍不会是一堆面无表情的傀儡吧?这样我们的计划可没法进行啊?”
看到这些一眼便能看出异常的欧阳震,肖凌宇皱了皱眉头。
噬心没说话,只是拿手一指欧阳府,让肖凌宇再看。再度打眼过去,果真那些欧阳家人就不一样了表情活泛起来,一堆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着,与常人无异,查看不出一丝异样。
点了点头,肖凌宇这才笑道:“如此便好,那接下来的事情便可以顺利进行了!”说着,肖凌宇的笑容更加诡异。
“小儿,你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做些什么?”
柳七枝忍不住问了一句,肖凌宇却不回答,只是说道:“到时你就明白了,前辈,这可是个一石二鸟之计。”
看到肖凌宇这么神秘,众人压下心中的疑惑,不便再问。
“黑狼前辈,狼老九他们回来了没有?”
“事情办完了,他们还在搜查有没有余孽,待到再搜查一遍便会回来!”
“哦……这样,你先别让他们回来了,让他们在城中搞一些破坏,但最好不要主动伤人,随后再让他们跟我们在城外会合。”
这一通吩咐又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不过黑狼并不多问,他只是执行了肖凌宇的命令,一声嘹亮的狼嚎,将命令颁布下去。
肖凌宇又走到洛云海面前,低声说道:“洛叔叔,你明天只需要在洛河城散发出消息,说是洛河城昨夜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妖族袭击了,到时候全城受损,有众多人与你作证,自然不会联想到洛家与欧阳家的恩怨!”
“好!我明白!”
洛云海点点头,暗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把注意力分散,敌人也变成莫虚乌有的人物,这样无论是洛家还是肖凌宇,他们都不会被此事牵连。
历年来,妖族与人族的小摩擦不断,洛河城被神秘妖族袭击,也只会是当作是妖族的一种挑衅,况且这些年妖族一直跃跃欲动。
“那好,洛叔叔,我们就不跟你回洛家了,因为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云岭山脉那里的欧阳家族也要解决,这些都要尽快。”
“我们会连夜赶往云岭山脉,帮我跟洛伯伯说声道别吧!”
肖凌宇如此说道,让洛云海稍稍一愣,他没想到肖凌宇他们会走这么急,但是洛云海也没多说别的,他不是个拖沓的人。
“那好!凌宇,我们就此别过,谢谢你对洛家的帮助,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趁着夜色,肖凌宇他们消失在欧阳家的府邸,顺着那条大路越走越远,冲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洛云海注视那逐渐走远的背影,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片刻后叹息一声,喃喃道:“莫要惹他们便是了,我们洛家也根本不在他的眼中。”
说完后,洛云海又四处探查一番,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这才冲天而起,向着洛家的方向飞去。
今夜过了之后,洛河城便流传起一个传言,说是昨夜有未知的妖族流窜入洛河城劫掠,在洛河城内大肆破坏。
庆幸的是欧阳家联合洛家同时对妖族做出了有效的抵抗,打退了来犯的妖族,洛河城的损失并不是很大。
不过作为主力的洛家与欧阳家损失惨重,最为惨的是欧阳家分部,整个府邸都被妖族屠戮一空,仅仅存活的几位重要人物也已经返回云岭山脉的本家求助。
洛河城的修行者们对此事深信不疑,毕竟昨夜他们也参与了“那场战斗”,还有很多修行者认出那群妖族是一群狼妖……
这场妖族劫掠的灾难传的沸沸扬扬,但终究会有平静的那一天,待到人们渐渐将此事忘记,洛河城又会回到之前的繁荣景象。
……
在传言流传在大街小巷的时候,肖凌宇他们早已经踏上了前往云岭山脉的路途,龙翔艇再度起航。
这次龙翔艇之上就热闹了许多,因为不用隐瞒御妖令的事情,再加之肖凌宇有事情与众人商讨,所以将重要的人物都唤了出来。
柳七枝,老熊,黑狼,噬心和明眸五位大妖,还有刚刚收服的鳞甲,狼老九,黑羽这些实力强大的帮手。
众人围在一起,只有黑羽有些心不在焉的,他昨晚传信给妖王,问了附庸种族的事情,哪想炎王竟然说不用去管,这让黑羽有些郁闷。
正待黑羽还在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肖凌宇咳嗽两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咳咳!我们现在谈正事,这次走的如从匆忙,是因为我有个计策,刚好可以让我们一举剿灭欧阳家,又能为我们在云岭山脉的行动打下根基。”
正如肖凌宇所说的,他作此打算,是因为云岭山脉的复杂与危险,对于他们来说云岭山脉就像是龙潭虎穴一般。
云岭山脉是整个修行界的重心,所有的顶级家族都在云岭山脉,而且云岭山脉有着天才培育中心,云岭学院,可谓是各方高手云集。
作为整个修行界的重心,云岭山脉就像是人间界的皇城一般,繁荣昌盛,各种势力盘踞于此。
肖凌宇他们是妖族的重要人物,在人族中也是颇有名声,若是他们暴露身份,定然会引起整个云岭山脉的追杀,所以说,隐藏身份是个很重要的事情。
“噬心前辈,我刚才吩咐你的事情都问清楚了吗?”
成功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肖凌宇开始切入正题,他们去云岭山脉的时间并不会很长,也就是今天半夜便能到达,所以必须赶紧定下计划。
“已经问清楚了,他们欧阳家实力高超的总共就几个大能境界的长老,家主欧阳雄章也只有大能五重的实力,并不可怕。”
“他们欧阳家之所以能踏入大家族之列,是因为家中一直坐镇一个老祖,说是有临仙境界,并不清楚具体的实力。不过那老家伙也常年在宝库之内闭关,并不轻易出关,我们可以解决家主后再去解决那老家伙。”
这些都是噬心在欧阳震的口中问出来的,一但成为他的狐侍,欧阳震等人可谓是对噬心唯命是从。
“这样啊,那前辈你有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制服欧阳雄章?若是不行的,我们整个计划都没法进行。”
“没有问题的,那欧阳雄章只是大能五重,就算他心性坚定做不成狐侍,也完全可以用傀儡魅惑之术控制,只要不被亲近人察觉,不会露出马脚。”
这一通对话听下来,几位大妖心中也能听懂几分,善于算计的柳七枝更是连连点头,眯着眼睛问肖凌宇。
“小儿,你是打算将那欧阳家族控制,然后作为我们在云岭山脉隐藏的据点?”
“正是如此,我想过了,那欧阳家族并不是顶级的十大家族之一,像他们这种家族在云岭山脉数不胜数,就算被我们控制也不易被发现,而且家族中的大部分主要人员都外出,现在家中只有欧阳雄霸坐镇,只要我们控制住他……”
说着,肖凌宇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此为鸠占鹊巢之计,家族制度就是拥有如此弊端。
只要家族的直系人员全被控制住,那么整个家族就算废掉了,下面的人不明真相,自然无法察觉。
作为家族长老的那些人大多是家族请来的异姓强者,就算是直系人员做出什么出乎他们意料的决定,他们也没有多重的话语权。
“我们接下来就直接去云岭山脉的欧阳家本家,然后以分部遇袭为接口,让欧阳震这个傀儡带我们去见他的父亲。”
“到时候我带着噬心前辈和明眸前辈还有黑羽前辈前去,以救助欧阳家的友者面见欧阳雄章,咱们见到欧阳雄章的时候再一句制服他!”
“只要治住欧阳雄章,整个欧阳家就任我们摆布,咱们在逐步蚕食欧阳家,将直系人员全部控制,最终整个欧阳家就会成为一个空架子,欧阳家就都是我们的人了。”
肖凌宇说得头头是道,众妖皆是同意,连连说着“妙计!妙计!”。
“其实,小儿,若是这个计划真行得通,我们不妨可以用此计逐步蚕食掉那些顶级家族之下的家族,反正早晚会与人族开战,在这里埋下一颗棋子,到时候对我们必有大用!”
思索片刻后,柳七枝卷着他额前的那卷长发说道。这种想法他们在千年也曾做过,只是因为当时噬心的术法太过出名,人族多有防备,稍稍有些异常的人便会被调查,所以没成功。
如今过了几万年,噬心的名头早就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他们的确可以故技重施,对云岭的格局做出一个重大的改动。
“如此说来,确实可行,若是我们的时间够,行动迅速,完全可以将多半的云岭家族控制起来。”
肖凌宇暗自点点头,他思考着此事的可行性。
云岭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一个转折点,若是真的能将云岭拿下,那将是一支可以与妖族三大部族抗衡的力量。
只是云岭的力量若是想要集合起来,还有一道最大的难关,那就是十大家族,这才是云岭真正的顶尖力量。
不由得,肖凌宇想起了他们肖家,还有他那未曾蒙面的爷爷,传说中固执的爷爷,为了颜面,把自己和父亲逐出家族的当代肖家家主。
“主上,此事你尽可放心,交于我做,只要是没有临仙境界坐镇的家族我们一举便可拿下,真有临仙境界,我们也可将他们制成傀儡!”
噬心笑眯眯的说道,他的眼神中有着贪婪的光芒,每当吞噬一个临仙强者,就代表着噬心本身的实力也能强一分。
“此事再议吧,我们先解决欧阳家的事情,待到安定后再作打算,此次前去云岭重中之重还是寻找蚩尤族的密境。”
对于肖凌宇来说,提升他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欧阳家的计划一但定了下来,众人便各自准备,肖凌宇将黑狼他们收入御妖令中,叫他们回去准备。
肖凌宇则是回到房间稍做休息,等待着到达云岭山脉。
……
云岭山脉距离洛河城并不算远,大概到了下午时分,肖凌宇他们所乘坐的龙翔艇便已经飞入云岭山脉的范围。
云岭说起来是个山脉,其实经过上万年的改造,这里早已经是城镇耸立,不像羽族的山脉那样,大部分保持原始状态。
云岭中最为出名的地方便是云岭学院,云岭学院是整个山脉的中心,占地面积要比洛河城还大。
云岭学院说起来是一个学院,其实其中的人物混杂,不单单是求学的学子,还有很多实力高超的大能者隐藏在其中,因为云岭学院的丰厚报酬成为老师或者是供奉。
云岭学院就像是一座皇宫一般,是整个云岭最为豪华繁荣的地带。
围绕着云岭学院之外的是整个修真界最为大的城市,名为“云城”,由十大家族共同建造经营,将整个云岭学院包围在其中。
云城到底有多大,具有心人统计,他是普通城镇的十以上,普通城镇也就是洛河城那样的城镇,可见云城的庞大。
整个云城其实就已经霸占了云岭山脉大部分的地带,在往外还有一大片的建筑,那些建筑就是依靠着十大家族建立的大家族驻地。
凡是能在云城周围建立驻地的家族都有一定的实力地位,在云城周围有一片驻地,可谓是一个家族的荣耀和象征。
但凡在这里建立了驻地,就代表十大家族已经承认你们大家族的地位,允许你成为修行界的上位者之一。
诸多修行界的大事件都是由十大家族决定的,有些涉及颇大的事件,十大家族便会向云城的家族争取意见,到那时,那些家族自然也能说上话。
而欧阳家族的驻地还是比较靠近云城的,他们的家族就在云城西南方向的角落,属于内圈的家族,也算得上是十大家族之外最强的一批家族。
像欧阳家族这样的家族,在云岭山脉也只有三十不到,所以欧阳家也可以算作修行界前三十的大家族。
待到夕阳西下的时候,肖凌宇他们的龙翔艇已经到达云城的上方,这比他们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云城这样的大城市并不禁止飞行器具,但是飞行器具也是有规定的,大型的飞行器具必须有家族标志。
像肖凌宇他们这种龙翔艇,四周随处可见,不时有样式不同的龙翔艇在他们身边驶过,而且都是比较豪华的类型。
云岭的人口流动状况与洛河城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就算是接近夜晚的时刻,外出与进入的飞行器具还是络绎不绝,肖凌宇他们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凌宇,我们已经到达云城上空,到达欧阳家的驻地只需要半个时辰不到,现在的天色,是否有些早?”
一到达云城,黑羽便立刻给肖凌宇他们提示。
“是有些早了,到时万一弄出的动静太大,就难以解释了,这样吧,我们放缓速度,待到午夜时分再回到他们家族!”
算计好时辰,肖凌宇又扭头问噬心,问道:“噬心前辈,欧阳震那边准备好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欧阳震刚才还给欧阳雄章传递了消息,说是自己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不久就能到达本家,相信多晚欧阳雄霸也会等他的!”
肖凌宇点点头,叫噬心准备好,又传递给御妖令中的诸位大妖,让他们做好准备,今晚若是欧阳雄章等待他们,必然会有长老作陪,到时免不了一场恶战。
一切都安排妥当,众妖各司其职,肖凌宇也坐在茶桌旁静静的喝茶,只等待着进入欧阳家的那一刻。
等待是漫长的,好不容易到了午夜时分,龙翔艇也按照计划中的那样,缓缓驶入欧阳家的府邸。
这欧阳家族的本家不愧是大家族,只是占地面积便与洛家不相上下,洛家那种面积的世家是因为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而欧阳家就是在一片荒地中硬生生盖起了宏伟的建筑群。
“到了!凌宇。”
黑羽在门外高声喊了一句,肖凌宇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噬心与明眸两位大妖,一同来到甲板上。
在甲板之上,欧阳震那群人早就在等了,他们身上的衣物也故意被刺破了,灰头土脸的样子,颇为狼狈。
“很好,动手!”
肖凌宇点点头,大喝一句,带着这些人就打算往欧阳家的驻地中走去。
正在此时,敏君急匆匆地赶来,她高声喊了一句“凌宇,你可要小心!”,她身后跟着神情同样紧张的百灵,抿着嘴唇,想要说话,却有说不出口。
听闻喊声,肖凌宇扭头一笑,自信的说到:“敏君,百灵,你们在这里等就好了,待我成功,便将你们接进去!”
“好!我等你!”
“公子……百灵也等着你!”
龙翔艇驾驭着狂风落在欧阳家的府门之前,因为不是欧阳家的飞行器,所以无法直接降落在欧阳府邸中。
欧阳震一众演员立刻换了副面容,怒气冲冲的往府中赶去,肖凌宇他们则是跟在欧阳震的身后,也不作声。
那府门之处站着两排侍卫,一看到欧阳震归来,明显是吃了一惊,本来他们还在观看这龙翔艇上下来的什么人。
“三公子,您这是……”
“滚开!”
侍卫首领本来想询问一番,他们都是认得欧阳震,自然不会怀疑他的身份,被人做成傀儡这种事情未免太匪夷所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想到。
欧阳震现在扮演的是一个震怒的他,没给侍卫好脸色,一声怒喝,立刻让所有侍卫噤声,慌忙给他们让开路途。
三公子震怒,可没人敢去招惹三公子的眉头。就这样一路上风风火火的往里面走,单反是询问之人立刻就被欧阳震一句吼开,畅通无阻。
欧阳府之大,肖凌宇他们紧步往里面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那是欧阳雄章住处的门厅,父子两人早就在通信中说好了,在此等他。
门厅之前站着两个小侍女,一见欧阳府身形狼狈的走进来,立刻吃惊的问道:“三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没你们事!都给我下去!我有紧急的密事要给父亲禀报!”
欧阳震挥手将两个侍女都挥退,这本来是不太符合常理的,不过为了不暴露,也只能将这些侍女辞退。
两个小侍女一听欧阳震的口气便不敢答话,立刻低头道是,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父亲!”
欧阳震这才重新整理表情,摆出一副受了委屈,很悲壮的样子推门而入,同时身后的肖凌宇和三位大妖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随着高呼声,欧阳震推门而入,进入屋中后,看到在那厅堂之中坐着三个人,一位气势高贵的中年坐在正坐之上,长了一副三角眼,样子跟欧阳震有八分相似,显得很阴沉,如同毒蛇一般。
其下左右各坐着一位老者,这两位老者都是大能后期境界的强者,若有七八重的实力,三人都扭头看向推门而入的欧阳震。
三人刚才好像还在谈论着什么,待到欧阳震一进门来,立刻停下话题,两位老者各自端起茶杯掩饰。
欧阳震进门便拜,立刻跪倒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高声喊道:“父亲!父亲!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这次……孩儿……”
一见到欧阳震这幅样子,上座的欧阳雄章眉头一皱,低声说道:“震儿,快起来,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旁边的两位长老也颇为尴尬,看着欧阳震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本来两个人还打算询问,为何欧阳震如此狼狈。
“是!父亲!”
欧阳震连忙站了起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他虽然已经是个青年人,可在家里骄横惯了,到此还改不掉给父亲哭诉的习惯,一般受了委屈都是如此。
上座的欧阳雄霸没急着询问欧阳震,他已经在通信中知道了欧阳震在洛河城遭难,心中有数,也对肖凌宇等人的掩饰身份有所了解。
“这几位高人就是救了震儿的人吧!欧阳雄章在这里先谢过几位。”
欧阳雄章冲着肖凌宇他们拱拱手,在通信之中,肖凌宇几人的身份被说成是救了欧阳震的神秘高人。
“见过欧阳家主!欧阳家主客气!”
肖凌宇几人也装模作样的给欧阳雄章做了个揖,随后便站在原地不说话。
“想来几位高人舟车劳顿,不如先休息休息,待到明日我再大摆宴席,亲自谢过诸位。”
说着欧阳雄章就要将他们几个人送出去,高声呼唤着侍候在门外的那两个侍女,可是人早就被支走了,哪还来的了人。
“父亲,不着急让这几位前辈高人去休息,我们还有秘密的事情要告知父亲!”
欧阳震赶紧阻止欧阳雄章,也解释了刚才为何将门口的两个侍女支走,这才让欧阳雄章那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
“是何事啊?”欧阳雄章立刻追问,他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同的气息,来回打量着肖凌宇等人。
“此事颇为机密,父亲,我……”
装作犹豫的样子,欧阳震将目光飘到两位长老的身上,似乎不想当着外人说的样子。
这两位长老虽然是欧阳家的长老,但都不是直系人员,欧阳家的直系人员都被欧阳雄章派遣去了外地,欧阳家可不止云岭山脉这一处驻地,这只是本家,在外还有好几处重要的分部。
“混账!两位长老是外人吗?你说便是!”
欧阳雄章假装震怒的样子,可他语气中一点也没有责备欧阳震的样子,他只是思索着,到底欧阳震发现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神秘的样子。
这丝疑惑也将他的疑心都抛入脑后,勾住了他的好奇心。
那两位长老都是机敏之人,自然能看出其中的事儿来,两位长老立刻站立而起,纷纷说着有事要离去,随后离去了。
目送两位长老离去后,欧阳震这才走到门前,将两扇木门都关住,然后由黑羽施法,立刻用符咒之术建立起一个禁音屏障。
这副样子就算是欧阳雄章也起了疑心,他有些坐不住了,提高声音问道:“震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弄得如此神秘!”
“父亲,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一时也讲不清楚,您还是问问我的主人吧!”
欧阳震关住门后,阴险一笑,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父亲,让欧阳雄章的心头一颤,他立刻意识到坏了!
可不待欧阳雄章有反映,就只听他面前响起一阵抚媚的笑声,有个嗲到骨子里的声音问道:“欧阳雄章,你看我,美吗?”
……
随后的事情自然也是很顺利,欧阳雄章只是个大能境界的修行者,抵挡不住噬心的媚术,三两下就被噬心做成了狐侍。
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大家都做足了准备,没想到这欧阳雄章如此溺爱他的儿子,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便已经被欧阳震支空了周围的人。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笑着摇摇头,肖凌宇神色轻松下来,他推开前面低头站立欧阳雄章,两步走到那主座之上,松松垮垮的坐下来。
“诸位前辈也都坐下来吧,仔细问问欧阳家的底细,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稳固。”
肖凌宇让众人坐下来,他还要仔细询问一番这个欧阳雄章,作为家主他掌握很多欧阳震不知道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个欧阳家的老祖需要解决,定然要好好过问。
“你们欧阳家到底有多少强者,快说一说吧!”
经过一番询问,也从欧阳雄章的嘴中得知不少有用的信息,他们欧阳家暂时在云岭的就是他一个大能境界,还有五位大能的外姓长老坐镇。
他的大儿子欧阳令倒是个大能巅峰,快要破入临仙境界了,不过外派在外面的驻地,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足为惧。
可以说只要控制了欧阳雄章整个欧阳家算是沦陷,唯一能够压他一头的便是欧阳家的老祖,他的前人们。
欧阳家的老祖并不是像欧阳震所说的,只有一位,而是历代修炼有成,还未死去的先人都在欧阳家的宝地修炼,不问世事,只追求突破。
具欧阳雄章所述,在宝地处总共有三位老祖,一位就是他叔父辈的人,实力只有临仙前期并不高,还有两位是三代以上的强者,具体实力不详,只知道,这三位老祖是镇压他们欧阳家气运的根本。
据说在上一辈的时候,那两位老祖曾因为家族搬迁出面过,也正是因为两名老祖的脸面,十大家族才会承认欧阳家如今的地位。
“如此说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三位临仙境界的强者,事情……有些难办了!”
不停敲动着木椅的把手,肖凌宇低头思索着,他手下现在有的临仙强者是噬心,明眸和黑狼,狼老九这四位大妖。
单说黑狼就是能以一敌二的临仙巅峰强者,打败那三个欧阳家的老祖自然不在话下,可难就难在如何无声无息的解决这个问题。
若是到时候打斗起来将欧阳家的府邸毁坏一大片,自然是不好解释,还可能引来各方强者的注视。
“这个大人不必担忧,我们欧阳家的宝地建有禁制,若不是有非常强大的能量冲击不会破坏掉,那禁制本来是看守宝库所用,现在只需要触动禁制,就会将整个宝地封锁起来,外面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经过欧阳雄章的一番解释,肖凌宇心中立刻有了计策。
他们决定先将宝地的禁制触动,然后由欧阳雄章触发禁制,随后再向欧阳家的人解释有人私闯宝库便可。
此事一定下来,肖凌宇他们便立即行动,避免夜长梦多,今晚一并解决了那三个老家伙,今后在欧阳家便可无忧。
“诸位前辈,我们准备战斗!”
肖凌宇将黑狼等人都唤了出来,又与众妖仔细吩咐一番,叮嘱众位“战斗要迅速,争取一举拿下”。
由欧阳雄章领路,肖凌宇一众人秘密跟随着他走入后堂,然后由小路到达了欧阳雄章的书房之处。
他们家的宝地实为是一片庞大的地下空间,由禁制撑起那片空间,组成了欧阳家老祖的修炼地点以及宝库。
来到书房之后,欧阳雄章用他家主的令牌印到一面墙上,那面墙立刻泛起水波一样的波澜,为众人展开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内灯火通明,一望看不到尽头,貌似很长的样子。
“诸位大人请进,我在此看守便是,让震儿与诸位带路,他也从进入过宝库,知道宝库的路程。”
欧阳雄章为了触动禁制,他只能在外看守,并且用言语拦住那些闻讯而来的长老们,这样才不会让众人生疑。
商议好后,肖凌宇等人鱼贯而入,由欧阳震领头,众人眨眼间消失在走廊的之中。
此时欧阳雄章这才双手成掌,猛然向那面墙上轰击下去,周围的水波立刻消失了,大半个欧阳府都亮起了蓝色的光芒,从上空看过去刚好是一个神秘的大阵。
做完这一切之后,欧阳雄章立刻走到书房之外,站立在那里,脸上露出忧愁的样子,不住往书房内张望。
待到大阵一被触发,欧阳家的众多高层人员都被触动,特别是那些长老都从各自的住处腾飞而来,锁定了欧阳雄章的气息,纷纷向书房赶来。
“家主!为何我们家的宝地禁制被触发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位长老纷纷从上空落下,围在欧阳雄章身边,询问事情的经过。
“嗨!有人偷偷潜入了我们家的宝库,我们欧阳家被有心人盯上了,今日要不是震儿及时带回消息,我都不知道……不过众位长老放心,宝库有我家老祖镇守,刚才我也让震儿带了支援进去,定然会没事的,众位放心吧!”
装模作样的说了一番,欧阳雄章将众位长老都骗了过去,他随后板着脸向里面张望,一时间那些长老也不敢多问什么,陪着欧阳雄章在门外等待着。
……
再说肖凌宇他们进入宝库之后,只感觉震惊,不愧是大家族,他们家的地下宝库几乎将整个欧阳府的底下都掏空了,无比巨大。
而且这里面的防御系统也很好,在那走廊的尽头便是八道生死门,每一道门后都是不同的路途,各自成为一个小迷宫,那些死门的迷宫又连在一起,成为一道大迷宫,只有一条路是通往宝库的。
好在有欧阳震带路,他作为欧阳家的直系后人,还是知道宝库的路途。带领着众妖七扭八拐,终于到达了宝库的正门。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洞穴,要有十米多高,自宝库的禁制一被触发,四周的石砖之上都亮起了蓝色的纹路,组成阵法。
为了确认这宝库禁制的强度,肖凌宇还让黑狼全力轰击了宝库的墙壁,也只是让阵法闪灭一下,其强度之大,就算是黑狼这样的强者想出去,也要费一番功夫,那样就不怕这里面的三个老家伙逃跑了。
他们哪曾想到,本来用来防御敌人的禁制,如今却成了他们的索命障碍,让肖凌宇等人来了个“瓮中捉鳖”!
空旷的洞庭高达十米高,四周空荡荡的,正面是两扇青铜质地的大门,其上蓝色的符文闪烁着,与法阵成一体,却又有自己的单独禁制,可谓是防卫森严。
在青铜大门的旁边有一个两米多高的石洞,似乎是后来又开辟的,跟这里的格局格格不入,显得有些突兀。
那石洞本来也有石门做遮拦,但此时石门已经打开了,在门外站着一位老者,正紧紧地盯着肖凌宇他们。
“来者何人?为何触动禁制?”
本来这老者是不会跟肖凌宇他们好好说话的,可领头的是欧阳震,那老者察觉到欧阳震属于欧阳家的气息,才没有动手。
“叔爷爷,我是欧阳震啊,您不认识我了,今天来,是有要事!”
欧阳震立刻踏上前一步,嬉皮笑脸的跟那老者说道,看得老者直皱眉头。
“放肆!见到祖宗不拜,嬉皮笑脸成何体统?你还触动了禁制,是私入宝库吗!”
那老者见到欧阳震这副样子,只是怒哼,但戒备之心稍有放松,毕竟欧阳震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像是反叛欧阳家。
“罗哩罗嗦,滚下去!”
肖凌宇对两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脚将欧阳震踢开,那欧阳震连滚带爬的往一边躲,还连连跟肖凌宇磕头说“是是是”。
那老者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刚想问个清楚,就只听肖凌宇大喊一声“动手!”,肖凌宇哪会有心情跟他说话,将死之人,无可说的。
“你又是……”
老者怒指肖凌宇还没把话说完,就只见肖凌宇往后退了一步,阴影之中,黑狼,噬心,明眸,一同扑了出去。
三人的实力都比那老者高,还未待那老者有反应,已经形成围困之势,黑狼在前,迎面而去,强大的气势压得老者喘不过气来。
明眸绕到老者身后,身上的气息全无,如同影子一般,不可寻,她手中的指甲闪烁着冷光,俨然是剧毒已经备好。
“贼子!胆敢!”
老者身上的气势一震,立刻由灵气组成了护体劲气,他也只是这样,三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慌忙动用起来的劲气在黑狼面前距如同儿戏一般,黑狼怒吼一声,双手成爪,硬生生的给他的劲气撕成了碎片。
就在老者恐慌的眼神之中,明眸阴沉的面庞在他身后一闪而过,与此同时,冷芒也在那老者的脖子上抹过。
那恐慌的眼神变成了老者眼中最后的光色,他的眼神逐渐溃散,俨然刚才明眸已经将剧毒注入他的脖子中。
看着老者的肉体不断萎缩,眨眼间的功夫变成了皮包骨,噬心停下脚步,叹息道:“多好的一个傀儡,你们非要弄死,剩下的两个可别弄死了,给我留下来等傀儡!”
明眸冷哼一声没说话,这毕竟是她杀死的,旁边的黑狼露出利齿笑了,低声道:“尽量,若是能活着治住,边给你当傀儡用!”
只是一个照面的时间,便给这老者杀死,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三位大妖皆是临仙高段的实力,黑狼还是临仙巅峰,这老者在他们面前就如同孩子一般可笑。
就在三位大妖谈笑之间,那石门之内突然涌出一阵狂风,两声异口同声的怒吼在石门内传出来,震得众位大妖衣服都猎猎作响。
“哪来的贼子!竟敢来我欧阳家撒野!”
石门被气势轰然震碎,三位大妖连忙退后,只见在那石门之内飞出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夹杂着无尽的气势碾压而来。
待到那两道身影站定,这才能看清楚,是两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两人长相相同,都挽着发髻,留着白色的长胡子,若不是一人穿着白衣,一人穿着黑衣,都认不出来,甚至连气息都相同。
白衣的老者出来后便看到已经气息全无的欧阳家先祖之一,他眉头不断的抖动,指着肖凌宇等人喊道:“妖孽!受死!”
说着,也不与众人范话,出手便是凌厉的剑气,他旁边的黑衣老者也反手掏出一柄宝剑,与白衣老者成夹击之势,向着众人袭击过来!
黑狼三人从容不迫,迎战而上,只是为了保全两人的性命,不能下死手,一时间也斗得个难舍难分,相持不下。
在后方,肖凌宇眯着眼睛看了片刻,他低声喃喃道:“却是是两名真强者,应该是同胞兄弟,实力都在临仙七重左右,一人修炼无形剑气,一人修炼有形剑招,两者相辅相成,战斗能领超强,若是黑狼前辈一人,恐怕也治不住他们两个。”
看着,肖凌宇心中便起了爱才之意,这两个老者不是欧阳家的其他人,都是酒囊饭袋,有点实力也是靠天材地宝强行提上来,实战并无出彩之处。
可这会儿下来,明眸已经失去了耐心,因为处处留手,她甚至都被那两个老者逼退好几次,这让明眸心中压着一股邪火。
“杀了!”
明眸双爪之上的指甲立刻闪烁起冰冷的光芒,她已经起了杀心,说着便要将两位老者置于死地。
“明眸前辈慢着!这两个人给噬心前辈留下!”
肖凌宇赶忙喊了一声,他可不能看到这两个如此强大的高手就被明眸杀掉,那实在可惜。
“小主,让我们也上吧,早些制服他们!”
身后的老熊和柳七枝也忍不住了,这已经僵持了一刻钟的时间,这番缠斗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好!大家一起上!给他们两个拿下!切记,不要伤及他们的性命!”
肖凌宇看着也心急啊,他一招手,身后的老熊,柳七枝,鳞甲,狼老九这几员大将也立刻涌上前去,将两个老者团团包围。
局势立刻转变,几人共同成压制之势,将那两个老者压得喘息不得,而且那两个老者越打越心凉,他们通过肖凌宇的话已经黑狼的表现,得知这些人根本没有下杀招,已经是让两人落入险境。
两位老者迫于无奈,也只能收起攻势,苦苦缩成一团防御着,眼见好几次都差点被众人擒住,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了。
果不其然,随着修为的消耗,两位老者逐渐支持不住,再强的术法也抵挡不住如此多大妖的轮攻,一人出一招,便可将两人制得死死的。
瞅准了机会,一直用藤蔓骚扰的柳七枝瞅准备了机会,大呼一声“诸位将军让开,且让我擒下他们!”
众妖听到此话,立刻脱身而出,柳七枝手中的法诀掐动,四周的藤蔓飞腾而起,轰隆隆的将两位欧阳家的老祖困在其中。
“藤海蔓延之牢笼!”
绿色的藤蔓不断纠结,缠绕着攀爬,片刻只见便将两位老祖的周围缠绕的水泄不通,任两位老祖如何挥动剑气都斩不开这藤蔓牢笼。
想这牢笼之术当时能抵挡得住几百妖族的进攻,他们两人纵然是临仙境界也无法对这牢笼撼动分毫。
“贼子!妖孽!你们到底要如何!”
两位老祖很没有风度的在牢笼之中大吼大叫,剑气纵横,来回劈砍,却是毫无办法,索性肖凌宇也不去管他们俩个。
“噬心前辈,你看这两个人是否能做成狐侍?”
“这个……做成狐侍有些困难,不过做成傀儡是没问题的,这两个人都是临仙强者,意志坚定,若是想将两人做成狐侍,非得让他们意识处在崩溃的边缘,有些难了。”
噬心皱着眉头说道,他做狐侍也不是毫无限制,跟他同等级的人就很难成功了。
“那做成傀儡又是如何?”
“做成傀儡自然简单,只需将两人的三魂七魄抽去大半,只剩一魂一魄支撑他们的躯体活动,这样的话他们的神志自然会很低下,被神志影响,实力到时候会有一定程度下降,不过也不会下降的太厉害,也就是一两分的程度。”
点了点头,肖凌宇暗自思索着,现在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这两个人消耗,若是想做成狐侍也未免有些难了。
况且两人今后也就是成为他手下的打手,也不需要有太强的自主意识,做成傀儡也罢,好歹节省时间呢。
“那好吧,噬心前辈,把他两人做成傀儡。”
“是!主上!”
噬心舔了舔嘴唇,阴笑着向那两个老祖走过去,他那桃花眼中泛着兴奋的光芒,做成傀儡,被吸走的那些魂魄自然给噬心大补,他的实力也会有一定程度增长。
那两位老祖也自知大难临头,疯狂地劈砍着牢笼,可这样不但救不了他们还让他们的实力不断下降,好让柳七枝能控制住他们。
片刻后,两位老祖被柳七枝的藤蔓捆绑起来,牢笼自动裂开一道痕迹,让媚笑不已的噬心走了进去。
期间两位老祖挣扎不已,大吼大叫,可是却挡不住噬心的媚术,只见噬心身边荡起别样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
两个老祖在这种气息中逐渐迷失神志,到最后被噬心一爪一个,勾出了魂魄吞入口中,彻底变成了只知道战斗的行尸走肉。
傀儡之术颇为恐怖,凡是被此术治住的人,都会成为心智不高的傻子,只拥有战斗本能,同时也是有好处的,他们就算是面临死亡,也不会有丝毫退缩,完全就是死士。
“主上,已经完成了,这两个小家伙一个叫做欧阳至阴,一个叫做欧阳至阳,是两兄弟,都精通剑法,两人若是配合,与临仙巅峰也有的一战。”
“甚好,今后这两人便叫阴阳吧!”
听着噬心的汇报,肖凌宇满意地点点头,这欧阳家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再有的那些直系弟子,日后慢慢蚕食便可。
今日可是一大快事,不但拿下了欧阳家族,还收到了两名不怕死的战将,让肖凌宇的心情颇为愉悦。
众妖聚在肖凌宇身边,有说有笑,纷纷露出愉悦的神色,众人一片欢喜。
“小主,咱们赶紧出去吧,这破地方闷沉沉的,老熊我不喜欢!”
老熊闷闷的说了一句,今天的战斗老熊颇为不高兴,因为他完全没有帮上什么忙。
自从老熊和柳七枝因为给肖凌宇渡妖力修为大减之后,两人的修为就未曾回到过巅峰状态,临仙之境对于他们来说是如此的遥远。
若是让他们两人靠修炼恢复,那不用个百十年难以恢复,这件事情也一直是肖凌宇的一件心事,他是该将此事提上日程了。
“不急不急,这不是还有个宝库在我们眼前呢,都到此了,不前去看看怎么好?”
收了心思,肖凌宇回过神来,向大家笑着说道,他可是看到柳七枝一直向那宝库瞟,眼中都快放光了。
人族的大多数器具对于众人没有什么作用,作为临仙强者,鲜有宝物能让诸位大妖动容,也只有柳七枝会感兴趣,因为他是个炼药师,这宝库中有不少天材地宝的气息在吸引着他。
在得到肖凌宇的示意后,噬心询问欧阳震道:“你知道这地方解开的办法吗?”
“回禀主人,我知道,刚才我父亲已经把家主令牌给我,现在我们就能打开这道宝库的大门!”
既然能打开,肖凌宇示意欧阳震赶紧将宝库打开,也让他们看看大家族的宝库是个什么样子。
欧阳震手持令牌,贴到那宝库之上,只见宝库的大门立刻亮起耀眼的蓝色光芒,随后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尽数收敛。
“咔嚓!咔嚓!”
大门缓缓打开了,与此同时,那一直闪烁着蓝光的禁制也逐渐熄灭,一点用令牌打开宝库的大门,这禁制也算是解开了。
“好!我们一同进去看看!”
肖凌宇一挥手,众人立刻欢笑着向那宝库之中走过去,看看这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
……
随着禁制的光芒不断熄灭,欧阳家的骚动也挺了下来,众位长老一看此景连忙询问欧阳雄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不用担心,想来是震儿携带那些贵宾帮我们捉住了入侵者,现在宝库已经没事了,大家尽可放心,五长老,你现在告知府中上下,安心休息,莫要担忧了!”
“大长老,你现在带些人将我们府邸仔细搜索一遍,看看是不是还有余孽!”
“是!”
众位长老纷纷领命离去,轰动欧阳家的宝库被盗事件也就这样被掩盖过去,欧阳雄章站在书房之前,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阴恻恻的笑了。
“大人,我父亲传来消息,外面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您可以随意在这里行动。”
外面的情况一但稳定,欧阳震立刻收到了他父亲传来的消息,赶忙向肖凌宇等人汇报。
“知道了,叫你父亲随时观察外面的情况,不要露了马脚。”
“是!大人!”
这当真是奇葩,自己家的老祖被杀,自家的宝库被盗,这两个可怜的家伙还要为肖凌宇他们放风。
“大家进去随我进去看看!”
撇开欧阳震,肖凌宇等人冲着那青铜大门走过去。
大门已经完全敞开,青铜质地的大门之上有些花纹,其上最为耀眼的便是那太阳的标志,贯穿整扇大门。
一进入大门之内,肖凌宇他们立刻被珠光宝气晃到了眼睛,不得不用手去遮挡那耀眼的宝器光芒。
这大门之后的空间非常之大,几乎可以抵得上半个欧阳府了,其中如小山般堆砌在一起的灵石,灵矿让肖凌宇他们暗自惊叹。
只是这些不计其数的灵石灵矿,便足以让众人咂舌,更何况这只是这些宝物中最为不值钱的东西。
当到了肖凌宇他们这种境界,钱财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毫无用处,他们想要的都是钱财买不来的!
所谓宝物珍贵,有市无价。
“哇!哇!主上你快看看,这里有好多珍贵的饰品,你看看这镯子,玲珑剔透,我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做的。”
噬心像是进了首饰店一般,立刻扑到那堆首饰面前,拿起这个看看那,拿起那个看看,爱不释手。
嗤笑一声,肖凌宇没想到噬心还有这等爱好,便道:“前辈喜欢哪个就拿哪个,这里我做主,随便拿!”
“谢过主上赏赐!”
一听如此,噬心两眼都笑成了一条线,活脱脱一副狐狸像,他还拉住旁边的明眸,问道:“明眸,你看这个好看吗?”
“滚开,我又不喜欢这些叮叮当当的东西,只会暴露位置!”
“无趣,真的无趣,就你这样还是个女人?”
笑着摇摇头,肖凌宇不去看笑闹的两位大妖,那些饰品钱财对于他们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再看旁边,老熊随意巅着什么,又随手扔到一旁,除了吃的东西,他对这些宝物之类的最不感兴趣。
倒是黑狼那里发现了一些好东西,他抚摸着一排盔甲,这些盔甲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黝黑吸光。
在盔甲的一旁同样配备着制式的弯刀,看起来似乎是什么军队的盔甲,盔甲之上纹路细腻,一看便不是凡品。
“怎么了?黑狼前辈,看上这些盔甲了?”
“主上,这些盔甲可不是凡品,当年他们人族的高等人员都是穿这种盔甲,这种盔甲的精良度之高,就算是人族也不能量产,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还能看到,而且数量还不少!”
那些盔甲成排的放立,每一排都有十副,往后看约还有十多排,看起来要有百十副的样子,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既然黑狼前辈这么喜欢,我们便收了去,等回到御妖令中,你分给那些狼族的儿郎们,岂不是一大美事!”
轻易看不到孤言寡语的黑狼如此称赞一件东西,肖凌宇自然不会小气,将这些盔甲找了个收纳的宝物收起来,一并给了黑狼。
“谢过主上!”
黑狼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发自肺腑的,若是说原来黑狼侍奉肖凌宇只是为了使命,那么今天肖凌宇这个行为,算是打开了他的心扉,让他心头一暖。
这些盔甲一消失,立刻腾出了空地,露出其后的宝物,在那里有阵阵清香传递到肖凌宇他们的鼻间,药香扑鼻。
天材地宝!
这些年来欧阳府也收拢了不少的药材,只是缺少炼丹师,一般都会保存起来,等待什么时候有机会,拿与炼丹师练成丹药。
“小儿!快来看看!这里的宝贝,真是数不胜数!”
早在众人之前柳七枝就扑到了那些药材之中,他摸摸这个盒子里的药材,又去瞧瞧那个箱子里的草药。
有几个难以见得的药材,他更是抓着不松手,全都塞到他自己的怀中,将整个衣服都塞得鼓鼓囊囊的,实在搞笑。
“前辈,你这是做什么呢?”肖凌宇笑着走过去,不住的摇头。
“你快来看看,你看这个,你还记得吗?我曾给你用过的赤麟果,这可是极品的!极品啊!天下都找不到第二盒了!”
“你再看看这个,雪芝,这东西要长在极寒之地,就算是本尊,今生也只得到过一次,没想到,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了!”
“还有这个,这个属食草,那也是……”
听着柳七枝念念叨叨的,肖凌宇听得头都大了,他赶紧回身找了个收容的宝物,给柳七枝把那些药材收起来,放入他的手中。
“好了,好了,前辈,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药材的珍贵了,你就告诉我,这些药材能让我们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那可大了,有了这些药材,我和老熊实力恢复的问题便解决了,只要有药材支撑,只需两个月,我们便能再回巅峰!”
“你也不用担忧修炼速度的问题了,到时本尊给你随便炼几幅药石,便足以让你提升修炼速度,还有,肖麟那……”
说道这里,柳七枝意识到需要保密,低声说道:“肖麟那蚩尤残魂的事情也可有进展,这里面有不少养魂的药材,刚好给他用了!”
肖凌宇听完后大喜,大手一挥,说道:“拿!都拿走!前辈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这个宝库对于肖凌宇他们来说,意义并不是很重大,可就这些药材,足以让肖凌宇高兴一天了,这些天材地宝才是宝库中最为珍贵的东西。
只需几日的时间,这些药材全部能被转变成药石,随后再转变成肖凌宇他们的实力,给众人飞速的提升。
看到众人欢天喜地的挑选东西,只有黑羽皱眉摇头,似乎有疑惑。
“黑羽前辈,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呢?难道这里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注意到黑羽的脸色,肖凌宇走到他身旁,问了一句。
“不对,这宝库的格局不对,应该还有隐藏的暗室!”
又来回踱步,好像在测量着什么,黑羽说了这么一句话。
相比起肖凌宇他们,黑羽是羽族的少主,他更能了解宝库的机制,这些宝物虽然看似珍贵,但不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这些宝物里面唯独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法决,作为欧阳家这种大家族,肯定有许多强大的法决不会展示在外面,从而隐藏在宝库之中。
而且宝库不会只有表面的这些东西,肯定还有更珍贵的作为这些宝物的正主,那些东西完全没有迹象。
这里的宝物无论怎么算,都是差不多的珍贵程度,也就只能解释道,欧阳家的宝库之内还有暗室,那才是重中之重。
听完了黑羽的解释,肖凌宇立刻震怒,大怒着将欧阳震叫进来,询问他一番。
“大人息怒!小的我也不知道还有密室,我这便询问我父亲!”
欧阳震确实不知道密室之事,又询问了他父亲一番,这才找到密室的入口,就在宝库角落中的一面墙上还有法阵隐藏,其中便是密室。
此时众人也都过了新鲜感,各自拿了自己的东西,来到密室之前,跟随肖凌宇一同进入密室之中。
这密室比起宝库来说,就小了许多,只有一个房屋大小,入门后便可以看到一排排的木架,其上罗列着各种卷轴,似乎是法决。
肖凌宇他们拿起法决看了看,虽然都是高等的法决,但对于肖凌宇他们来说都已经不适合了,不看也罢。
随着往里面走,肖凌宇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身后的尾巴自动现形,向上翘起。
这跟尾巴就像是雷达一样,每当有特殊危险之时,它都会出现提醒肖凌宇,可谓是野兽本能的体现。
“诸位前辈,你们感觉到了,那磅礴的力量……”
“主上小心,我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这密室之中似乎隐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黑狼的提醒让众人都紧张起来,大家全神贯注的四处查看,同时万前面走,诸位大妖都将肖凌宇围起来,将他保护在其中。
绕过那一排排的木架,终于看到了气息的正主,只见在一张寒玉打造而成的床上,有什么东西冒着金光,照应着半边墙壁都成了金色。
“这是……人类的尸体?”
肖凌宇他们确定没危险之后,立刻凑上前去,当看到那东西的样子,众人皆是震惊。
这是看似是一具人类的尸体,为什么说看似呢?
因为这的确是人类尸体的样子,皮肤却是金色的,那不是被人刷上了金粉,而是从皮肉之内透露出来的金色,仿若金属一般闪烁着光芒。
这具尸体全身没有毛发,光秃秃一片,身上也没有什么衣物遮盖,在他下体的位置,竟然没有*****看似是男人的躯体,却不完整。
“这是什么东西?”
摸了摸那尸体的皮肤,从肖凌宇手指上传来金属的质感,还未等他再度仔细观看,他的手立刻被黑狼抓住。
“主上别碰,这东西有危险!”
所有人眼中都是疑惑的神色,他们看不出这是什么物种的遗体,竟然能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
只有黑狼眼神中带着担忧,他的面色很难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黑狼的样子,肖凌宇不免问了一句。黑狼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知道他很危险。”
“曾经刚跟随我王的时候,我们遇到过这种东西,有一天晚上很多这种东西就从天而降,那气息跟这东西一模一样。”
“当时我王还没有建立妖族的王国,我们也还在征战的路途上……那个时代实在太遥远了,甚至还没有其他的妖将跟随我王。”
“就是一群这样的东西,将我们打的落花流水,他们不畏死亡,没有痛觉,实力强大,就算是一般的临仙境界都难以抗衡……”
“那场战斗我们很惨,到最后我王也不得不带领我们退去,这些东西太可怕了,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也是第一次,我才知道,还有我王无法抗衡的东西!”
黑狼的回忆让众人都睁大了眼睛,他们从未想到,妖王竟然还有过这样的经历,竟然还有妖王无法抗衡的敌人。
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肖凌宇幽幽地看着这具金尸,他的眼睛眯起来,这种熟悉的气息,不由让他联想到苍天之眼,联想到天道。
“这样吧,这金尸应该已经死去了,在欧阳家这么多年都没事情,我们也不要去动他了,就让他在这里吧!”
片刻之后,肖凌宇带领着众人走出密室,并且叫欧阳震封了这里,以后谁也不准再进来。
这具金色的尸体总是给肖凌宇一种不好的感受,那是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抵触,特别是听完了黑狼的故事之后。
见过金尸之后,大家对于宝库的事情也兴致缺缺了,于是肖凌宇将诸位大妖收回御妖令之中,只带着黑羽,噬心,明眸三位大妖出去。
做戏就要做全套的,现在欧阳家还不稳定,不能让众位大妖露面,待到欧阳家彻底被替换,他们就可以自如的在欧阳家行动了。
一路出了宝库,肖凌宇他们重新返回到书房之中,欧阳雄章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他立刻上前给众人行礼。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回禀大人,外面都被我稳下来了,现在没有人怀疑您们的身份,小的已经对外宣称您等是我府上的贵宾!”
“如此便好,那就将敏君他们也叫进来吧,黑羽前辈,龙翔艇也停到府邸里面吧,我们今后就住在这里了!”
肖凌宇吩咐一番,黑羽点点头,向着府外走去,安排龙翔艇的事情。
欧阳雄章父子则殷勤的带着肖凌宇他们去了住处,这就是狐侍的好处,他们除了永远的中心之外,还会留下心智,比如说,巴结肖凌宇他们。
肖凌宇他们在欧阳府中住了下来,对外宣称是欧阳府的贵宾,自然也没有人敢怀疑他们的身份。
无论是那一夜肖凌宇他们“帮助欧阳府擒贼”,还是欧阳雄章父子对众人客气有加,都让欧阳家的下面人不敢乱问。
至于那一晚的宝库被偷盗事件,欧阳震也只是向外宣称,盗贼已经被肖凌宇他们打死,这风波也算是过去了。
距肖凌宇他们来的那日也已经过去了五天的时间,这几日他们一直在院落中不曾外出,欧阳家人的也就逐渐淡忘了他们的存在。
之所以在欧阳府中停驻了如此长的时间没有动作,不是肖凌宇他们闲了下来,而是有必要的事情要做。
先说柳七枝得到了那么一堆天材地宝,自然如同疯了一般整日寖浸在炼药之中,窝在花果山五天已经没有见人了,自己把自己关在水帘洞中炼药,谁也不准打扰他。
再说肖凌宇来到云岭山脉主要之事是要寻找蚩尤密境,如今的云岭山脉已经跟三万年前大不相同,就算是肖麟也找不到蚩尤密境的所在,这几天肖凌宇一直在打探消息,正对地图,想要寻找蚩尤密境。
忙中偷闲,相比于上一段时间的不断奔波来说,肖凌宇现在的生活可谓是悠闲。
他们被安排在欧阳府最为豪华的客房之中,巨大的院落堪比富贵人家的府邸,有前后院之分,也能让诸多大妖住得下来。
黑狼他们总归要跟着肖凌宇行动,于是这院落便定了不准随意进入的规矩,众妖在这里面倒也不会有暴露的可能。
这一日清晨,院落之中的大石桌之旁坐满了人,肖凌宇为了方便,特意叫洛家人搬来这样一张石桌。
在院落的石桌旁喝茶聊天,已经成了肖凌宇他们的一种习惯。
“笃笃笃”
肖凌宇敲了敲桌子,让众人都安静下来,五天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奢侈了,所以说今日他们必须要有动作。
“噬心前辈,我们一开始说的那个计划如何了?”
“回禀主上,欧阳家的改造已经完成了,现在欧阳家的高层都被我做成了狐侍,府中的侍卫也都被我们换掉了,换成了化形成人形的妖族战士,整座欧阳府已经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不错,那云岭其他家族的蚕食计划如何?”
“这个计划我也已经提上日程了,以欧阳府为中心,我们可以先从比欧阳家小的家族下手,邀请那些家族的家主前来做客,然后挨个做成狐侍。”
“待到我们将云岭这一片的家族都收服之后,就可以考虑向四周进发,最终将会把整个云城都包围,到时候,也只有云城的十大家族不为我们所用。”
“那些小家族就算有几个心性坚定不能收服的,我们到时也完全可以用压迫的方式让他们顺从我们!”
“暂时就这样了,若是想要详细的计划,还需要继续搜集信息,不过我感觉已经可以开始进行了,我的魅力面前,所有的计划都是泡沫……”
看着噬心抛媚眼的样子,肖凌宇咧了咧嘴,咳嗽一声,说道:“很好,噬心前辈,云岭蚕食计划便交与你实施了,我将黑狼前辈与三百狼族精英战士交于你调动,协助你完成此计划。”
“今后的日子里,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欧阳家呆着,因为要去探查蚩尤密境的事情。”
说着肖凌宇扫视众人一周,最后看向黑羽,问道:“黑羽前辈你有什么打算,我们在此地呆的时间会很长,你是否要返回羽族?”
“不用,我跟着你便好,现在你身边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不好吗?”
黑羽自然不肯离去,他上两天刚与炎王联系,得知要监视肖凌宇的事情,现在他知道肖凌宇要进行蚕食云岭这样庞大恐怖的计划,他自然要紧紧盯着,时刻注意肖凌宇的动向。
“如此的话,也好,前辈你便留下吧,只是到时候就要麻烦你帮助我打理欧阳府了,刚好欧阳府缺个人打理!”
说这句话的时候,黑羽明显的眼神一闪,眼角有些抽搐。
欧阳府需要人打理?根本不需要,这是肖凌宇推开他的一种说辞,这都算是明着说我不要你监视我了!
不让黑羽跟在他身边,也不让黑羽参加蚕食云岭的运行,黑羽也只能认了,暗自琢磨着到时候怎么多套点有用的信息。
“蚩尤密境的事情基本也能确定了,从现在收集来的信息,以及众多年代的地图确定,已经能找到那地方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我打算这两日便动身,前往那里查看!”
肖凌宇说着看向肖麟,询问他的意思。
“肯定没问题,师父你就放心好了,那地方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只要到了周围,我肯定能找到的!”
“希望如此,若是找不到,你的药石可难了……”
看着满不在乎的肖麟,肖凌宇就一阵火大,这家伙总是这幅样子,他不得不拿出回魂的药石来威胁他。
最近柳七枝疯狂炼制药石,自然帮助肖麟恢复灵魂的药石也在其中,若是数量够的话,肖麟的实力很快就能提到临仙境界。
一听到药石,肖麟赶紧将肖凌宇手中的地图拽了过去,拿着几张地图圈圈画画,似乎专心对比的样子。
“那就没别的什么事情了,有事情到时候再跟大家说。”
挥了下手,示意众位大妖可以随便活动了。
肖凌宇又转身来到敏君的身旁,低声说道:“敏君,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情啊?你说就好了。”
“我想去一趟云岭学院,去看看河图他们两个……你别多想,就是许久未见了,如今有机会,不去看看我心里总感觉有些别扭。”
说道这里,肖凌宇忍不住叹息一声,低下头去不敢看敏君,他自问是问心无愧,别无他心,只是对于敏君他总感觉有些愧疚。
“那就去吧……我陪你。”
却没想敏君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并且挽住了肖凌宇的胳膊。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肖凌宇打定了主意要先往云城去一趟,一是去看看河图与洛天歌,二是打探一番,看看云城到底是什么情况。
时间恰恰好,上午时分,若是此时进城,大概到中午时分便能到达云城,于是肖凌宇便叫人备了车,准备进城。
此一前去,肖凌宇便不打算再回欧阳府,这里距离他们要去的地方刚好方向相反,从云城过了之后,肖凌宇便要去寻找蚩尤密境。
今后的工作也都安排好了,肖凌宇将该留之人都留下,将老熊柳七枝等人都召回了御妖令之中。
身边跟着敏君,明眸作为肖凌宇的贴身侍卫,带了百灵侍奉,还有肖麟这个家伙,肖凌宇便简装上路。
找了一辆欧阳府最为豪华的马车,车身雕龙刻凤,半个太阳的小旗帜飘扬着,由欧阳震为众人当导游,俨然一副贵公子出游的架势,肖凌宇他们上路了。
八头疾行兽拉着马车,奔驰出府,向着云城的方向驶去。
这一路肖凌宇都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沉思,敏君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想到要这样面对洛天歌,他的心中总不是滋味。
马车之内的空间极大,肖凌宇与敏君坐在车底的坐榻之上,旁边的位置还很多,明眸本性少言,坐在角落中闭目养神。
倒是肖麟和百灵两个人嘁嘁喳喳,拿着地图不断讨论着什么,肖麟这小子不像是什么万年强者,更像是个活泼的少年,也许是身体的影响,也许是刻意伪装,他总是表现出少年该有的阳光。
加之肖麟的嘴又甜,整天这个姐姐长,那个姐姐短的,身边的几个女性对他都挺溺爱,这不百灵就跟他有的谈论。
欧阳震这家伙就比较惨了,本是奴隶身份,也不敢说话,低着头窝在角落中,有时候像个小厮一般,跑过来给众人添添茶水。
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疾行兽在大路上奔驰,一看是欧阳家的旗帜,路上的关卡也就放行了。
直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欧阳家的马车驶进了云城之中。
“到了,大人,我们到云城了!”
欧阳震殷勤的叫住马车,给肖凌宇他们报信。
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外面车水马龙,各种叫卖声不断,这种感觉像是第一次到洛河城的时候。
“那就直接去云岭学院吧,我们便不在这里停留了。”
肖凌宇心中有事情,没有闲逛之心,直接点名要去云岭学院。
“这……大人,恐怕不行,我们的车辆无法在云城行驶,除了十大家族,其他家族不能在车中乘坐任何形式的坐骑。”
“不过也有解决的办法,这城中有专门的大型车辆,在城中游走,我们可以称作那种车辆直接去云岭学院。”
欧阳震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他点头哈腰的对肖凌宇说道。
“师父,云城来都来了,何须急那一时,我们不妨现在城中逛逛,然后再去云岭学院不迟!”
肖麟这小子也挑着帘子往外瞧,旁边的百灵也满是好奇心的观瞧着,两人的童心大起,看样子是想游玩一番。
“的确不急在一时,我们也不会在云岭呆多长时间,不妨今日现在云城逛逛,待到明日再去云岭学院不迟。”
敏君也说话了,这让肖凌宇不得不考虑在云城停驻一日的事情,正在他思索之际,旁边的欧阳震又开口了。
“大人,云岭学院是这云城的中心,距离此处城门颇远,我们若是想去,怎么也要下午时分才能到,这倒不妨我们边逛边去,到了那里刚好是夜晚,刚好我们欧阳家在附近有租有宅院,在那休息一晚再去不迟啊!”
“好吧,那便先下车,我们现在云城看看,明日再去云岭学院也不迟。”
众人都有心在云城游玩一番,肖凌宇也不好再一意孤行,只好下得车去,与众人一起游逛云城。
一下得车来,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这城道要比洛河城大了三倍有余,四周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周围的建筑也比洛河城要气派了许多,高耸的建筑比比皆是,许多听都没有听说的牌坊让几人好奇不已。
欧阳震这会儿停了车,赶紧一溜小跑来到肖凌宇的身边,给他们介绍这云城的繁荣之处,巴结的刚好到位。
众人走走看看,见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便买下来看看,不知不觉中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大人,您看这中午了,刚好附近有座出名的酒楼,我们去哪里吃点东西如何?”
欧阳震这会儿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就想让肖凌宇几人玩的高兴,这样他今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也好,虽然我们不用吃五谷,既然有出名的酒楼前去尝点佳肴也好!”
得到肖凌宇的允许,欧阳震更是来了精神,不断给肖凌宇吹嘘那酒楼如何之好。
“大人您可不知道,这酒楼可是云城最为出名的地方,那里面的东西可是人间仙味,若是不吃一次,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美味佳肴!”
说着,众人便来到了那酒楼之处,之间酒楼之上有块木匾,留着金边,其上书“爱吃不吃”,在酒楼之旁插着一只小旗子,其上绘着蓝色的花朵。
“爱吃不吃?这是酒楼的名字?”
看得新奇,敏君好奇的问了出来。
“正是!小姐您不知道,这地方的主人可是出了名的怪脾气,为人高傲不已,修为极高不说,可不爱修炼,只爱做菜,开了酒楼也是特立独行,起名爱吃不吃。”
“这只蓝色的小旗子又是什么?刚才我们走过来,看到不少的店铺之上都飘着这旗帜。”
“哦!这是蓝家的家徽,咱们云岭最大的十大家族,其中蓝家主营商业,这大半云城的产业都是蓝家的。”
“这爱吃不吃的主人也是蓝家之人,是蓝家这一代之中最为天才的二公子,听说当年蓝家出了一件大事之后,这二公子才不问世事,来这开了爱吃不吃楼。”
一句“蓝家”让肖凌宇心头一震,他立刻瞪大眼睛,往楼内望去。
蓝家对于众人来说可能陌生无比,可对肖凌宇来说,这是一个跟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家族。
“想当初,在二十多年前,在云城发生过一件轰动整个云城乃至修行界的事情,那就是十大家族中的肖家,大公子与妖族的圣女私奔,搅得我们修行界满城风雨,众人对此事评论不一。”
“就在那种情况下,蓝家的小公主,也就是蓝家的三小姐,竟然在那种风口浪尖跟着肖家大公子一起离去,顺势也将蓝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听闻是两人自小有婚约在身,那蓝家的三小姐也是奇女子,竟然能在那种情况下依旧履行婚约。”
“这蓝家的二公子好像与肖家大公子也交情颇深,自那件事情之后便不再问家族之事,来此开了爱吃不吃楼!”
欧阳震正说得起劲,肖凌宇突然低声喝道:“别说了!”
一声怒喝让众人皆惊,欧阳震更是惊了一头冷汗,他蠕动着喉咙看向肖凌宇,不知道这位大人又是哪里不顺心了。
“凌宇你怎么了?”“公子,您?”
敏君和百灵也感觉出肖凌宇的情绪不对,纷纷投来关切的眼神。
欧阳震低着头,冷汗不断,低声喃喃着“大人姓肖……难不成……”欧阳震也不是傻子,猜测之间便联想到什么,吓得更是背脊都凉了。
过了半响,肖凌宇才缓过神来,盯着那蓝色的小旗子,说道:“我没事”。
“那……大人,您看我们还在这里吃吗?要不,换个地方?”
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欧阳震立刻想要补救,他紧张的看着肖凌宇,生怕一个不高兴,给他把小命都拿走。
“不必了,在这里吃吧,我也想看看,这楼为何敢叫做爱吃不吃。”
思索了半天之后,肖凌宇叹息一声,他暗道,既然已经到了云城,肯定就会与肖家和蓝家有接触,躲是躲不开的。
肖凌宇做了决定后,欧阳震才稍稍松了口气,看起来并没有要怪罪他的样子,他赶紧带着大家进入酒楼之中。
一进入酒楼,看到这酒楼中的装修豪华,不必普通的酒楼,其布局也是附庸风雅,名人字画挂在墙上。
其中的客人不少,但并不嘈杂,都小声的交谈着,并不像普通的酒楼那般,人员嘈杂,叫喊声不断。
第一次进入这爱吃不吃楼,众人都颇为好奇的张望着,等了半天都没有小二前来接代他们。
“小震,为何没有小二来接代我们?”
肖凌宇好奇的问了一句,他眼见那些小二进进出出,在厨房与大厅之中穿梭,就是不见有人来管他们,好像他们是空气一般。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爱吃不吃楼不只是名字傲气,其中的规矩也是颇多,其中一条,便是进楼自己寻坐,也不准点菜,蓝二公子做什么就吃什么,若是敢上蓝二公子心情不好,大家就都没得吃。”
欧阳震说着往楼中散看一圈,只见一楼之中都坐满了人,已经每座了。
“这规矩倒是奇怪的紧!开酒楼竟然开成这样?”
百灵低声喃喃了一句,吓得欧阳震赶紧向她摆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了,要是被听见了,难免蓝二公子生气。
眼见一楼没了座位,欧阳震这才来到前台,低声询问道:“请问,还有雅间吗?”
“有,楼上自己找,雅间费用加今天的菜品费用,一共一万灵石!”
那掌柜的抬头都不抬,随手一指楼梯,张口就是要钱。
这也是爱吃不吃楼的规矩,雅间费用五千灵石,菜品每次都是五千灵石,至于有几道菜,你能吃到什么,都看运气了。
费用自然不用说,一万灵石,在云城这种大地方也是极高的消费了,买极品丹药都能买好几瓶了。
但费用高自有它的理由,传说蓝二公子的手艺登峰造极,但凡吃过他做过的菜,都是流连忘返,有吸人魂魄的魅力。
欧阳震身出大家族,这点钱财也不叫钱,更何况是为了讨好肖凌宇,就算是一百万灵石吃一顿饭,他也要吃啊。
赶紧交了钱,欧阳震领了单号带领大家往二楼走,可刚刚走到半截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蹬蹬’的上楼声。
只见一个小二跑到众人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诸位,今日二公子停火了,希望各位下次再来。”
这一句话让众人都愣住了,这才刚刚交了一万灵石,看来就已经打水漂了,这饭是吃不到了。
“哎?你这酒楼怎么回事,我们公子好不容易想吃一顿饭,刚交钱你们就要赶人,你们这里是黑店吗?”
百灵一听马上小脸一皱,冲那小二大声说道,她倒不是心疼钱财,只是让肖凌宇失望,这是百灵不想看到的。
“小姑娘,你不知道规矩吧?”
那小二明显的一愣,他倒是没有发怒,饶有兴趣的看着肖凌宇他们,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了。
“哎哎!小哥,这几位大人第一次来贵酒楼,小二哥不要生气,我们这就走!”
欧阳震先是稳住了小二,回头又向肖凌宇他们赔笑,将两帮人都稳住,他也是很作难,不断擦着头上的汗水。
小二虽然比起普通的小厮傲气,可也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只是向他们点点头,低声道:“那你们自己看看吧,若是不想走,给你们上两壶热茶。”
说完后小二便往下走,刚才欧阳震的话也说得挺客气,小二也不好再说什么,走了下去。
百灵也气呼呼的熄了声,她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刚才一楼的客人都向他们瞟了过来,引起整个酒楼的注视。
“算了,我们走吧,没有就算了。”
肖凌宇却没有那么想法,没得吃就没得吃的吧,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吃饭的,只是想看看这酒楼的情况。
如今酒楼的情况也看了,吃不到便吃不到吧,带着众人便向下走。
“刚才怎么了?我听到外面很吵!”
就在此时,厨房的门帘撩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出来的是一位身穿蓝缎的华衣公子,他与普通的贵家公子不同,身上穿的虽然是绸缎,却短装打扮,像是侍卫一般。
这身衣物也是为了方便做菜才穿的,面容也是极为少见的美男子,按照年龄来说也是跟肖凌宇父亲一般大小,看起来却比肖凌宇差不多,俊俏的公子哥一个。
当他抬头看到肖凌宇等人的时候,本来没什么反映,只是在众人脸上一一飘过,可当他看到肖凌宇的时候,瞬间呆滞。
肖凌宇看向他的时候也是眼睛一眯,眼角抽了一下,此人的面容跟母亲极为相像,那眼眸简直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这就是蓝家的二公子,自己养母蓝明香的二哥了!
当看到此人之后,肖凌宇立刻心中有了定论,果不其然,那小儿匆忙跑到此人面前,低声叫到:“二公子,是这样的……”
一声“二公子”,也将此人呼唤回神,他愣了一下,又在肖凌宇脸上了停驻了许久,再才询问事情的经过。
待到那小二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蓝二公子这才咧嘴一笑,看向肖凌宇,朗声说道:“原来是特意赶来吃我做菜,那就不能怠慢了诸位小友,我再下厨便是!”
“诸位小友莫走,待我再下厨,楼上稍等片刻!”
蓝二公子说着摆手将肖凌宇他们又引上二楼,扭头之际还低声吩咐小二“莫叫他们走,我这就下厨。”。
二公子一番言论立刻让酒楼中的人一片哗然,也不知道肖凌宇他们是哪来的好运,竟然让二公子再度下厨。
自从爱吃不吃楼开起来,就没有再下厨的规矩,只要是二公子说不做了,任肖家的家主到此,也是没得吃。
“诸位贵宾,刚才怠慢了,赶紧,诸位随我上雅间!”
那小二听到吩咐之后也是机灵,赔笑给肖凌宇他们,点头哈腰的将肖凌宇他们往楼上带。
与那些食客不同,小二可是听到了二公子的吩咐,心思机敏的他自然明白,这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必须留住。
肖凌宇眼神一淡,暗自想到,看来这蓝二公子已经认出他了,这二公子原来与自己的父亲是好友,如今自己这副样子,像极了父亲年轻时候吧?
自知是难以脱身,再说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二公子看起来对自己也没恶意,不如就留下来,看看他怎么说。
“走吧,咱们上楼等等!”
肖凌宇身边的其他人不知道什么隐情,都愣愣的跟着肖凌宇上了楼,只有明眸低声在肖凌宇耳边说道:“主上,刚才看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太对,要多加注意。”
“无妨,他无恶意,明眸前辈能看出来吧?”
肖凌宇反问一句,让明眸无话可说,的确是没有恶意,但凡有恶意之人,身上都会散发杀气,有杀意流露,明眸擅长暗杀之道,自然也明白这些。
随着小二一同上了楼,小二还特意挑了一个靠窗的雅间给肖凌宇他们,有了蓝二公子的吩咐,这小二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对肖凌宇他们热情的不得了。
待到肖凌宇他们坐下之后,一楼又起了一片轩然大波,诸多食客都纷纷猜测起肖凌宇的身份来。
如果说刚才二公子留下他们还可以解释为运气,或是二公子心情好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得不让众位猜测肖凌宇的身份了。
只见在厨房中不断端出各种美味佳肴,接连不断的送往二楼,只是短短的时间,便已经有十盘菜肴端了上去。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厨房之中便端出了十八盘菜肴,这简直是皇帝的待遇了,这又打破了爱吃不吃楼的一项规矩。
因为蓝二公子每天做的菜量并不多,所以定下了每桌不会超过三盘菜的规定,而且那盘菜上那个桌子,都是二公子亲自吩咐,从来不会出差错。
直到最后,蓝二公子亲自托着一盘汤品,另一个手中提了两坛好久,喜笑颜开的走上楼去。
“哇?看到那个汤品的汤碗没有,那是玉龙出海的盛装!玉龙出海,天哪!除了上一次蓝家主亲自来庆祝开业,就没有再做过!传闻,那可是能将人捧到九天之上的美味!”
“什么玉龙出海,你没看到二公子亲自送菜上去,还提了酒,恐怕这来人来头不小,难道是蓝家的直系?”
“不像,不像,刚才二公子跟那群人对话不像……”
“你们看出来没有,那群之中,为首的那人,身影像极了多年前的一个人,那股气势,如出一辙……”
就在楼下猜测连连之时,蓝二公子已经提了酒水,托着玉龙出海,来到肖凌宇他们的雅间之中。
“哟?你们怎么不动筷子?”
才一挑帘进去,二公子立刻看到肖凌宇他们正襟危坐,并没有人动手吃饭,那些菜品都还摆着原来的样子。
“二公子,这不是等您来呢!”
肖凌宇抿嘴一笑,似乎早就算好了二公子会来,他冲着二公子笑道。
“哈哈!好小子,好算计,跟你爹……可别闹了乌龙……”
蓝二公子似乎想说什么,不过他眉头一挑,似乎有些不确定,话说了一半便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手中的玉龙出海放于桌子之上。
“来来,诸位,尝尝我这桂花酿!”
说着,二公子将手中的酒坛启开,与众人各个倒了一杯,他自来熟的样子,让肖凌宇之外的人都懵了。
“还有这玉龙出海,这可是我前半生最为得意的菜品!”
将酒坛放下,二公子又提起玉龙出海的碗盖,青花瓷的海碗之中立刻腾起一阵热气,如同一条白龙冲天而起,霎时间雅间内芳香四溢,配合着桂花酿的酒香,让众人不吃不喝便已经极为满足。
这蓝二公子的手艺果真不凡,这些菜品只是闻起来便让人食指大动,光凭这菜品的香气,就能称之神厨!
“别愣着了,都吃都喝!”
二公子像是主人一般,对着众人连连指派,他自己也拿起筷子,坐在了空座之上,夹起菜品便吃。
“不忙吃喝,二公子,想来还是有话要说吧?”
肖凌宇他们并不动,一句话让蓝二公子愣住了。
“哈哈!看来没错了,你就是我要找之人!”
蓝二公子自己端起酒杯,畅饮一杯,他的眼神中有着兴奋之色,就连端酒杯的手都开始颤抖。
“你姓甚名甚?家中父母何名?”
“小子肖凌宇,家父肖若飞,生母白善,养母,蓝明香……”
这些事情肖若飞都是想明白了的,刚才他就一直在想,蓝二公子为何要留下他们,大概就是要询问这些事情。
相认的事情尽早才好,既然要蚕食云岭,待到他与十大家族对立的那一天再相认,未免太过尴尬,不如此时相认,说不定到时还有转机。
听完这些话,蓝二公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才扭头看向肖凌宇。
“你可知道我是谁?”
“蓝二公子……”
“混账!什么蓝二公子,我是你母亲的亲哥哥,蓝明波,我是你的舅舅!虽不是亲生娘舅,可我与你父亲当年交好,香儿又是你母亲,一声舅舅你都叫不出来?”
这二公子蓝明波也是个妙人,他生性洒脱不说,说话更是直白,开口便让肖凌宇认亲,倒是把肖凌宇吓了一跳。
本来肖凌宇在他父亲那里听闻父亲与家族的关系一直不好,还以为到了蓝明波这里他也要受些难处,没想到这蓝明波竟然开口认亲。
一时间懵了,过了半响,肖凌宇才开口叫道:“舅舅……”这是极难开口的,这一声舅舅叫下去,便代表他已经与蓝家认亲。
“哈哈哈!来来来,与舅舅喝一杯!”
蓝明波举起手中的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他似乎很开心,与肖凌宇想的不同,他的身份也并不那么不受待见。
“舅舅,我不喝酒的。”肖凌宇尴尬的倒掉杯中之酒,换了杯清茶一饮而尽。
“无妨无妨……就是……嗯,大外甥,你周围这些朋友是?”
并不在意肖凌宇不喝酒,蓝明波还是笑哈哈的,正如他表现出来的那番直爽,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颇为怪癖的性格,否则也不会开这爱吃不吃楼。
只是看到肖凌宇身边的这群人,蓝明波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因为后面的话涉及他们家族的秘密,不免脸色一变。
“舅舅但说无妨,这些都是我亲信之人。”
一看蓝明波的样子,肖凌宇便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解释道。
“哈哈!都是大外甥的亲信之人啊,那便是自己人了,大家吃菜喝酒……”
哈哈一笑,蓝明波将刚才的尴尬之事掩盖过去,他自己也动起筷子。肖凌宇示意众人动筷,终于让这群饿鬼品尝到了美味,旁边之人也不管肖凌宇他们说什么,就是吃这美味佳肴。
又喝了两杯酒,蓝明波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父母,如今还在吗?”
“嗯?家父家母都很好啊,上几天我们才见过……”
蓝明波如此问,让肖凌宇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蓝明波为何如此问道。
一听肖凌宇的回答,蓝明波又是大笑,连饮三杯,随后才喃喃道:“我就知道你命硬的很,别人都说你死了,我就说你还活着!”
如此一联想,肖凌宇便想明白过来,想来是十多年前清溪镇的那场雷劫不但骗过了他,也骗过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肖若飞自从离开肖家之后,蓝家和肖家就没有放弃过寻找他,自然也知道他在清溪镇安了家,只是不去打扰他的生活而已。
“那,若飞那家伙可好?香儿还好吗?”
“舅舅放心,家父家母都很好,他们从未落下修炼之事,身体都很好,没问题。”
“说得也是,都是修行者,二十多年的时光还不会怎么样……”
听闻两人身体都好,蓝明波这才感慨的叹息一声,继续喝着酒,看他的样子似乎跟肖若飞当年很熟悉,竟用“若飞”这种称呼。
“舅舅当年跟我父亲很要好?”
如今有机会,肖凌宇自然要将过去的事情问个清楚,当年父亲不肯跟自己说,如今要面对这些事情,定要问个清楚。
“那是当然,当年我和若飞可是并称云城二少,想当年我们意气风发,都是天赋惊艳之辈,同辈之中,整个云城找不出可以与我们比肩的人物……”
蓝明波的眼神有些迷离,他的与其颇为感慨,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代,纵横云城的日子,手中的桂花酿连连饮下。
听着蓝明波给他讲述他父亲的那些事情,肖凌宇才知道,想当年,他父亲也是个傲视群雄的人物,在云城堪称当代第一天才。
听了许久,都不见蓝明波说起肖若飞与家族闹翻的事情,肖凌宇便开口询问道:“舅舅可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亲竟然会被逐出肖家?”
“嗨!说起此事,也怪你父亲多情,非要跟那妖族圣女……想必你也知道,你们肖家是大家族,是要脸面的,你父亲又执拗,到最后只能肖伯父也只能忍痛将他逐出家族。”
“可能若飞也与你说过,但他说的肯定不如我知道的多,当年他被逐出家族的时候,肖伯父是顶着十大家族的压力,硬生生将要将若飞处死的判决改成了逐出家族。”
“其实你们被赶出云城之后,肖家和我们蓝家都一直很关注你们的动向,生怕你们出什么意外。”
“香儿当年也是执拗,本来我父亲说是等到风波过了,再把婚约举行下去,可哪想香儿不声不响的就偷偷跑了。”
“年轻的他们可能都想错了,肖家和蓝家就从来没有说要放弃过你们,真的放逐你们,当时只是权宜之计,哪想到你父亲执拗至今,不肯回到云城一趟,还搞个销声匿迹,让人操碎心!”
从蓝明波口中听到的这些话,与肖若飞所说完全不同,让肖凌宇都愣住了,他不知道到底是父亲太过执拗,还是真的如同蓝明波所说。
“不说那些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既然你来了云城,那么就是咱们蓝家的外甥,今日便跟我回去见你外公,就算他们肖家不认你,咱们蓝家也定然认你!”
“择日通知香儿,让她回来看看你外公吧……你外公近来身体不太好,很是想念她啊!”
听这一通言论不是作假,肖凌宇也动容了,他默默点点头,没说话。
“对了,大外甥,你这次来云城是有什么事情吗?有事情尽管跟舅舅说,没有什么事情是舅舅办不到的!”
蓝明波将胸膛拍得邦邦响,听起来像是吹牛皮,可的确也是如此,蓝家贵为十大家族之一,还不能给肖凌宇办点小事。
思索片刻,肖凌宇并没有说实话,他尚不知这个蓝明波到底是为什么跟他相认,聊了这么长时间了,他对自己是妖族之星的事情只字未提,不知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刻意不提,此事传的沸沸扬扬,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来此地是为了寻几个朋友,他们在云岭学院上学。”
“这样啊!刚好刚好,今日你表姐也从云岭学院回来了,就在家中,你们今日跟我回府,明天我叫她带你去云岭学院!”
蓝明波口中所说的表姐是蓝家大公子,蓝明生的小女儿,比肖凌宇大不了两岁,而蓝明波他膝下是无子女的,正如他所表现的,他也是个浪荡公子哥,至今未曾成家。
“这……好,我想想……”
“还想什么,待会儿跟我回家便是!带你认认家里的人!”
肖凌宇并不想因为蓝家的事情打乱他的计划,可也挡不住蓝明波的盛情,一时间踌躇不已。
就在此时,雅间之外突然想起了“噔噔噔”的脚步声,听着来人很急,肖凌宇与蓝明波都听到了,两人都是眉头一皱。
只听外面响起小二的声音,急躁的喊道:“二公子,家里传来消息,家主的病情又恶化了,您赶紧回去看看吧!”
一听外面的喊声,蓝明波立刻站了起来,眉头紧皱,低声说道:“大外甥,赶紧跟我回去,我们回去之后再好好说!”
这次是推脱也推脱不掉了,肖凌宇只能招呼了众人,跟随蓝明波一同下楼去。
只见在那酒楼之外早就停了车辆,这车辆不是疾行兽拉的,而是运用什么阵法驱动的高级法器,看起来很稀有。
车辆之上也飘着一只蓝色的旗帜,旁边早有蓝家的随从等候,也没多言,蓝明波赶紧与肖凌宇等人上了车辆。
幸好这车辆够大,能将众人都装下,待到众人上车之后,这车辆法器疾行而出,其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看到愁眉苦脸的蓝明波,肖凌宇问道:“舅舅,不知道外公得的是什么疾病,为何咱们蓝家都治不好?”
“嗨!业障啊!你外公那是……一时说不清楚,不是什么顽疾,是外来之物所伤,原来还可以依靠修为压制,如今怕是压不住了。”
蓝明波连连叹息,说得模糊其词,让肖凌宇也皱起眉头来,看来这伤病还有什么隐情,不好说出口。
“舅舅莫急,敏君是花间派的医者,也许对外公的病痛有办法。”
指着敏君肖凌宇劝说道。
“看看吧……花间派的医者我们也曾请过,只是未有多大效果……”
只是不断的摇头叹息,蓝明波似乎对此事不抱希望,好像肖凌宇那未见面的外功,就是一位等死之人,束手无策。
“试试吧,敏君不同于其他医者,她是花间派最为优秀的弟子,深得花间派的医术传承,也许会有效果。”
敏君也连忙帮肖凌宇说道:“蓝叔叔您放心,我到时定然会尽全力的。”
也只是应付的点了点头,蓝明波明显是对此事不抱太大希望,他们曾请尽了天下的名医,也不见得有效。
车辆法器一路急行,只是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到达蓝家,蓝明波赶紧带着众人往府中走。
蓝府比起别的府邸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看起来更加大,其中的建筑也更加宏伟,盘踞在云城最为繁华的地段。
因为时间紧急,肖凌宇他们也来不及观看周围的景色,跟着蓝明波不断往里面走,直至走到一处院落才停下来。
只见院落旁围满了人,老老少少一群人,不住的往院落之中观望,面色都带着焦急悲哀之色,看似是蓝老爷子病情十分严重。
“二公子,你可回来了,快去看看老爷吧……老爷……”
一见到蓝明波回来,那群人中立刻出来一位老者,似是管家的样子,说起蓝老爷子的情况,只是不住的摇头。
“大外甥快跟我进去,你这些朋友就先在外面等等吧!”
蓝明波也是一愣,随后焦急的跟肖凌宇说道,说完就往里面走。他一句大外甥也给周围人都叫愣住了,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肖凌宇。
“敏君,跟我进去看看,其他人在外面等等吧!”
说着,肖凌宇拉着敏君便要往里面走,明眸却伸手拦住肖凌宇,低声说道:“主上,唯恐有诈……”
“无妨,都这副样子了,哪来的危险,你且在外面等我便好!”
知道明眸是护主心切,肖凌宇并没有怪罪与她,只是低声解释一番,便拉着敏君走了进去。
随着蓝明波一起进入屋子之中,这蓝老爷子的住处并不是很大,院落也只是个小院落,落得个清静,看起来便是个静修养病的地方。
屋子中满满当当的也满是人,有男有女,都是面带忧愁,有低头坐着的,也有不停走动的,还有哀叹不已的。
蓝明波他们一进来,立刻引得众人瞩目,有个长相跟蓝明波极其相似的中年男人看到肖凌宇之后,怒道:“明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带些杂七杂八的人来!”
平时蓝明波便生**荡,从不管家族之事,这个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大哥蓝明生,一直对他有怨言,这种局面还看到外人,更是怒火中烧。
还不待蓝明波答话,就听到屋中的床榻之处传来虚弱的声音,苍老的声音虽然虚弱,可仍旧带有威势。
“是明波回来了吗?”
“父亲,是我!”
蓝明波连忙应声,同时推开他大哥,拉起肖凌宇往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高喊道:“父亲,您快看看,我带谁来了!”
当时众人的反映各异,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向肖凌宇投去好奇的目光。这个孩子在蓝家面生的很,可又让蓝明波如此看重,到底能是谁?
“父亲,我回来了,您怎么样?”
蓝明波拉着肖凌宇来到床榻之前,只见那香木的床榻之上挂着纱帘,看不清其中的情况,只能看到有人躺在床上,床边坐了位女子。
“咳咳,扶我起来,让明波进来……”
纱帘之内老者咳嗽两声,将蓝明波唤了进去。蓝明波一招手,撩开纱帘,带着肖凌宇走进纱帘之内。
肖凌宇这才看清,在那床榻之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但是坐起来便气喘吁吁,灰暗的皮肤如同老树皮一般耷拉着,只有两颗眼睛还有些光亮。
这便是蓝家家主,蓝博林,他如同生命垂危的普通老人,这蓝家的家主不知是犯了什么症状,竟然会成这副样子。
“父亲,母亲。”
看到老者的样子,蓝明波也是脸色很难看,他苦涩的张开嘴,却没了刚才的样子,千般话语说不出口。
“你父亲他,外毒已侵入丹田,嗨……”
那位女子看起来也只是中年之姿,与肖凌宇的母亲有几分相似,看来便是蓝明香的生母,她眼中含泪,却也是说不出别的话语。
“明波,为父自知命不久矣,叫你前来,交代些话语……嗯,这位是?”
蓝博林话说一半,这才抬起眼皮看到一旁站立的肖凌宇,带着疑惑的眼神问道。
“哦!对对!父亲,这是若飞的儿子,肖凌宇,是你的大外甥呢!”
蓝明波赶紧将肖凌宇的身份介绍一番,又把刚才两人相遇的情况说了出来,这才把肖凌宇的情况都交代清楚。
纱帘之外的那些人也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唏嘘声不断,低声讨论着肖凌宇。
“哈哈!这大概是天道大神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竟然能让我在有生之年还得到香儿的消息……香儿还活着就好,就好,算是落了我的一大心事。”
蓝博林那老树皮般的面容扯起一个笑颜,不停地点着头,感慨一番后,又叫肖凌宇上前去,仔细端详肖凌宇一番,聊起他的母亲。
谈论了不断的时间,蓝博林突然咳嗽两声,一口鲜血吐出,顿时将周围的人惊了,大家手忙脚乱的给他擦血。
“外公,您别说话了,我这里带来了医者,让她给您瞧一瞧!”
肖凌宇连忙叫了敏君进来,给他查看一番,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肖凌宇的呼唤,敏君赶紧从外面进来,使用医者的手段给蓝博林诊断,旁边的人也不再阻拦,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眼怀希夷的盯着敏君。
“没用的,没用的,这天外之毒世间无药可医啊……”
蓝博林唠唠叨叨,两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怕是已经知道今天便是自己的大限。
诊断半天之后,敏君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她的眼中有些愧疚,不敢去看肖凌宇,低声说道:“蓝老爷的体内不知为何有一股能量乱窜,如今已经完全隐入丹田之中,将丹田之气完全搅碎,我看不出来是什么病症……”
“那有没有得医?”肖凌宇连忙追问道。
“这……我试一试吧,这股气息隐匿在丹田之内,属性偏阳,我用阴针刺激,也许能将这能量引出来,再保蓝老爷一时性命。”
终究是没得救了,敏君也只是看到肖凌宇的面子上,再试上一试,实在不行她可以用回魂镜保蓝博林七日性命,可过了这七日,就不好说了。
也只能说是一试,敏君招呼出了本相万针轮,阴气组成的针芒一只只插进蓝博林的腹部,只见他那瘦的皮包骨的身躯上有了起伏。
“有用了,有用了!”一旁的蓝明波低声呼唤一生,和他母亲都死死盯住敏君出针的手。
不过片刻功夫,百十根阴针已经进入了蓝博林的身体之内,他的身体开始有了异样,只见在腹部偏下的位置,一片金光亮起来,奇怪的气息立刻弥漫整个屋子。
这种气息让肖凌宇眉头一皱,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这种气息他无比的熟悉,只是又稍稍有些不同,让他很疑惑。
若是说他在那里见过这种气息,第一次,是见到苍天之眼的时候,那是正统的天道气息,可这气息与之不同,不是纯粹的天道气息,其中还夹杂着别的气息,让肖凌宇想起了黄帝九式,想起了欧阳家宝库中暗藏的金尸。
就在此时,肖凌宇怀中的御妖令突然一阵晃动,小白的话语传递到肖凌宇脑海之中“宇!宇!快放我出来!”
“小白?你怎么了?”小白这时候来添乱,肖凌宇颇为急躁,不想搭理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
“着急!很着急!我感觉到宝贝!”
也不知道小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本来小白的语言能力就不清晰,这么一着急,更是表达的模糊不清。
交流了半天,肖凌宇才弄明白,小白是感觉到了属于它的东西,必须马上出来拿走,所以才会一直折腾。
这屋子之中有什么东西是特殊的,能让小白感兴趣的呢?
金光,那种特殊的金光,这是肖凌宇的第一反应,再多问小白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索性一咬牙,肖凌宇就打算把小白放出来。
“舅舅,外婆,我这里有个小家伙可能对外公的病症有帮助,我把他叫出来可好?”
肖凌宇连忙向着蓝明波和蓝家母询问。
“好!那赶紧请过来!你那小朋友在哪呢?”
还不待蓝明波说话,蓝家母就赶紧抓住肖凌宇的手不放,连连催促他,眼见蓝老爷子的命都不保了,现在不就是有什么法子用什么法子吗。
得到肯定后,肖凌宇这才将手伸入怀中,他没有掏出御妖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方便,只是催动妖力,将小白放了出来。
只见一阵金光闪过,肖凌宇面前就突然多了一个小娃娃,一看便不是人类的孩子,白的如同纸张一般,头顶有朵小花不断的抖动着。
还不待众人有反应,便看到小白扑向蓝老爷子的身躯,直冲那金光而去!
在众人措不及防之时,小白一把就扑到了蓝老爷子的身躯之上,直冲那从腹部冒出来的金光而去。
“哎?这是,这是什么妖怪!”“啊!”
旁边的蓝明波与蓝家母都大吃一惊,两人连忙想去阻止小白,可是被肖凌宇及时拦截下来,刚才肖凌宇已经听到了小白的表达,它说那金光是它的?
“大外甥,你,你这小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通好言相劝,才让蓝家人都情绪稳定下来,蓝明波仔细瞧着小白,低声询问了一句,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其实肖凌宇也不知道小白到底是跟这金光有什么关系,但为了让蓝家人放心,他思索片刻后,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压低了声音,肖凌宇凑到蓝明波耳边说道:“舅舅,您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作为妖族之星,我身边自然有些妖族的朋友,这一个便是自小就跟着我的草木大妖,它有些特殊的本事,也许能治好外公的病症。”
蓝明波的眼睛中闪过丝光芒,若有所思的看着肖凌宇,低声说道:“舅舅明白,你的身份多有不便,不多说了,看看你这小友能不能有功效吧。”
一提起肖凌宇“妖族之星”的名头,就相当于架起了挡箭牌,在外人看来他这来头之大,身份之神秘,自然不会多问。
将此事糊弄过去了,再去看小白的情况,只见此时早就变了一副模样,小白的身躯不知何时泛起了金色的光芒,特别是它的那两颗眼珠,完全成了淡金色,神色庄严。
这副样子就连肖凌宇都未曾见过,其实小白曾多次变成这种状态拯救肖凌宇,比如他在第一次探寻御妖令出了岔子的时候,只是那时候的肖凌宇没有注意到罢了。
随着小白变成这副样子,蓝老爷子身躯之上的金光也变成条条丝线,开始往小白身躯里涌进去,只是片刻的时间,小白便被丝线包裹成一个金色的大茧,如同蝉蛹一般。
金光将蓝老爷子和小白连接到一起,同时释放出一种巨大的威压,周围人都逼退到一米开外的距离。
敏君也插不上手了,只能后退到肖凌宇身边,静静观看小白的变化,蓝家人也紧张不已,看样子是起了效果。
那些金色的能量就像是丝茧一般,被小白一点点从蓝老爷子的身体之内抽离,蓝老爷子的面容也逐渐舒缓,没有一开始那么痛苦了。
这情况维持下来,小白的金色丝茧就一直缓缓转动,像是轴承一般将蓝老爷子体内的金丝尽数抽出来,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
就在小白身上的威势出来的一瞬间,在外面百般无聊的肖麟突然眼冒精光,惊异的向屋子内看过去。
“这种气息是……没错,定然是那个老家伙!”
肖麟低声喃喃着,他只感觉体内的蚩尤残魂突突直跳,如临大敌的样子。呆滞了半天,肖麟这才有了反应,吵闹着要见肖凌宇。
蓝家的人不肯让他进去,肖麟便从外面大吵大闹,硬闯也要进去,惊动了屋子中的肖凌宇他们。
“外面是怎么回事?”
蓝明生走到门口,问了一句。
“大公子,外面有个跟着二公子一起来的人,吵闹着要进屋,我们正在阻拦,马上就把他拖出去!”
“不必了,叫他进来吧。”
蓝明生稍加思索,刚才肖凌宇作出的贡献有目共睹,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更何况现在蓝家指望肖凌宇治病,万不能得罪他。
于是肖麟便挣开那些侍从的阻拦,一溜小跑跑进屋子里去,他也不管周围是什么人,直冲着纱帘里面就跑进去。
“哎!这小孩!”
“算了,随他们去,指不定也是什么能救治父亲的神医。”
蓝明生立刻将阻拦之人都挡住,他心中也有了些底,刚才从父亲和二弟的对话中也明白了肖凌宇的身份,此时对肖凌宇已经没有怒意了。
看到肖麟跑了进来,肖凌宇眉头一皱,低声问道:“你怎么跑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
可肖麟并不答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那团金色的丝茧,两眼发光,低声说道:“是了!肯定是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如同疯魔了一般的话语,让肖凌宇立刻眉头紧皱,肖麟的本体是蚩尤残魂,能让他说出这番话的定不是什么小事,但此处人多眼杂,不适合说。
肖凌宇赶忙将肖麟的嘴捂住,低声说道:“你别乱说,此处人多眼杂,有事情待清静了再说!”
一声低喝也让肖麟回过神来,他连忙闭上了嘴巴,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金色的丝茧,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刚才肖麟的话大部分人都听到了,但是肖凌宇的反映让他们也不好问,一屋子人挺尴尬的互相瞧了瞧。
那金色的丝茧足足盘绕了小半个时辰,才逐渐不动了,小白已经彻底成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大丝茧,蓝老爷子则是呼吸平稳,沉睡了过去。
看到半天没有动静,肖凌宇这才走上前去,呼唤小白,可是呼唤了半天,小白一点反应也没有,肖凌宇只能作罢,先将小白收回到了御妖令中。
小白被收回去以后,敏君又赶紧走上前去,给蓝老爷子查探一番,半响之后,她才惊异的说道:“全好了?那金色的光芒被小白尽数吸取,如今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丹田被破坏的厉害,想要恢复到颠峰时期的修为恐怕有些难了!”
一听敏君的话,周围的人都呼啦啦涌上前来,观看蓝老爷子的情况。
“是啊!你看父亲的面容好了许多,脸上的阴气都褪去了!”
“就是爷爷的修为都没了,那今后如何是好?”
蓝家母笑着握紧蓝老爷子的手,低声道:“修为没了便没了吧,只要人还在,只要病症都好了,比什么都有用!”
“这样吧,诸位也不要担心,我给蓝老爷子开一副养身子的配方,休养休养,修为也许还能再修回来。”
说着,敏君掏出纸笔,为蓝老爷子开了一剂养身体的配方,这配方与丹方药石方子还不同,它药性温和,刚好可以给久病之人养身体。
看到蓝老爷子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敏君也给蓝老爷子开完方子,蓝家的人对待他们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肖凌宇在蓝明波的介绍下,将周围的亲戚认了一大圈,蓝老爷子直系的家人,大儿子蓝明生,二儿子蓝明波,蓝明生膝下还有一子一女,儿子已然帮助处理家族事务,女儿还在云岭学院求学。
其外还有蓝家的二老爷,三姑婆,一大家子人,让肖凌宇叫了个头晕眼花才算将这些人都认了一遍。
肖凌宇也明白,蓝家很多人都不太认同他这个外孙,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只是因为他救治了蓝老爷子,那些人也就顺势攀个亲戚。
“这样的话,既然没事了,我这就叫人准备晚宴,趁着大家都在,晚上给我大外甥举行个晚宴。”
蓝明波趁着大家都高兴,立刻提出这个提议,此话一出,众人的反应各异,但大多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
这些肖凌宇都看在眼中,他不免开始多想,若是让这么多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岂不是他在云城的日子就有了风险。
抛开蓝明波,因为他是和肖凌宇的父亲是至交好友,才对肖凌宇如此喜爱,真心实意的想认下肖凌宇。
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他们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利益便暴露肖凌宇的行踪,这对肖凌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心中思索着对策,肖凌宇假意将众人的应付过去,便跟着蓝明波往外走,他心中打着小算盘,已经打算开始脱开蓝家了。
本来来此就是迫不得已,如今又暴露了太多的行踪,肯定是此地不宜久留。
避开其他的蓝家人,从蓝老爷子的小院中走了出来,明眸和百灵两人也都汇合了,肖凌宇心中去意己决。
“大外甥,这次你外公能脱险,完全是靠你,我这就给你们安排个住处,你若是没事就在咱们蓝家住下了,多住些时日,陪陪舅舅!”
蓝明波一边笑一边说着,他心中已经给肖凌宇盘算着游玩的行程,决定明日开始就带着肖凌宇游玩云城。
“舅舅,恐怕是不行了,凌宇有要事在身,多留一刻也不行,既然已经将外公的病情解决,我想我也是时候去云岭学院了。”
略微迟疑,肖凌宇还是一咬牙,打断蓝明波的好心情,将离去的事情说了出来。
蓝明波的笑容立刻凝固了,他眉头微皱,低声道:“怎么呢?多呆些时日不行吗?为何这么着急?”
“这……舅舅,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在云城不能多呆,必须马上办完事情就离开,否则被有心人知道我的行踪,恐怕……”
听到肖凌宇这么说,蓝明波立刻明白过来,他暗自骂道自己不小心,把肖凌宇的身份无形之中便公布于世了。
恐怕今晚之前,肖凌宇的名号就会被整个蓝家上上下下知道的清楚,随后便是向云城扩散,肖凌宇的行踪在几日之内就会暴漏。
“大外甥,你放心,我今天便传下命令,谁也不准将你们的事情往外说,定然不会将你们的行踪暴漏的!”
虽然蓝明波这么说了,可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这也只能延迟肖凌宇他们被暴露的时间,并不能从根本上掩饰他们的行踪。
“这个舅舅不用担心,我只在云岭学院见过故人之后,便会离开云城,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困扰。”
“嗨!既然如此,你们等等,我这便安排人送你们去云岭学院,看来这蓝家你们是呆不了啦!”
摇头叹息一番,蓝明波将肖凌宇等人引到一处院落,先让众人休息片刻,随后便转身去安排他们去云岭学院的事情。
“这蓝明波倒是个性情中人……关于父亲被逐出家族的事情好似也不是那么简单,这其后必有隐情,看来抽时间要去了解一番了。”
暗自将今天的事情回忆了一遍,肖凌宇心中又萌生了很多新的念头,他本以为这次云岭山脉之旅就只是简单的寻找蚩尤密境,没想到又引发如此多的事件。
将心中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肖凌宇这才做了打算,若是蚩尤密境找到后还有时间,那么必然要再回云城一趟,搞清楚当年十大家族与父亲到底发生过什么。
想过了心中的事情,肖凌宇又回想起刚才肖麟奇怪的反映,他立刻戳了戳肖麟,低声问道:“你刚才怎么了?为何那副反映?”
此刻的肖麟还在低头思索着什么,从刚才见了小白的异状开始,他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是肖凌宇没来得及问。
肖麟被肖凌宇惊醒,这才古怪兮兮的低声说道:“小子,你不知道,刚才那种气息不是来自别人,是黄帝那个老小子的气息,我确认了许多遍,绝对没错,只有黄帝才会有那种气息!”
“黄帝?”
肖凌宇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来回思索,怎么会又跟黄帝扯上关系,他从知道这个名字开始就是黄帝九式。
他们肖家自是与黄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这种情况怎么又会出现在蓝老爷子身上,又跟小白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肖凌宇的脑子又乱成了一团,于是他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跟黄帝扯上关系?”
“我哪知道,你得去问你那宝贝宠物了,就那个叫小白的小妖,身上有着黄帝最为纯真的气息,绝对错不了!”
肖麟信誓旦旦的说道,让肖凌宇的心一沉,他回想自己跟小白的过往,从自己踏上修行路开始,小白就开始跟着自己,可未曾有过异样啊!
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肖凌宇只能跟肖麟商议道,待到情况安全了,马上进御妖令中查看一番,看看那金色的丝茧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尚在蓝家,蓝明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返回,定然不是个进入御妖令的好时机。
诸多疑问压在心头,肖凌宇只能强迫自己稳下心境,静静等待着蓝明波的归来,马上离开蓝家,找个稳定的环境,这是肖凌宇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就在肖凌宇发呆的时候,明眸低声提醒道:“主上,有人来了。”
一声提醒让众人都打起精神,向着院落的门口看去,只是几息的功夫,蓝明波便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肖凌宇赶紧站起身来,向着蓝明波迎过去,同时说道:“舅舅,您回来了。”
“来来,大外甥,快来看看,这便是你的表姐,蓝雨蝶,这是你大舅的二女儿,来,雨蝶,这就是凌宇,你的表弟。”
蓝明生将两人引荐一番,肖凌宇和蓝雨蝶互相问候过,可也没有那么亲切,只是陌生人的礼貌招呼。
这蓝雨蝶生的也是俊俏,身为大家族的小姐,她身上有着常人未有的气质,看起来倒是知书达理,一副深闺小姐的样子。
互相认识过后,蓝明波便将肖凌宇悄悄拉到一旁,低声嘱咐道:“大外甥,你这次前来匆忙,舅舅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与你,这有一块玉牌你拿着,是咱们蓝家的名牌,非蓝家直系弟子不可有,你且拿着防身,在云城走动起来也方便。”
“还有,这里有些灵石,你莫要说舅舅俗气,你自己孤身在外,有些钱财防身总是好的。”
唠唠叨叨,蓝明波像是个送儿子外出的父亲,将一包灵石和一块玉牌交与肖凌宇手中,他倒是真心实意的对肖凌宇好。
肖凌宇也没有推脱,他口中说着“谢过舅舅”,便将东西接了过来,这些东西不见得对他有用处,但接过来,总叫蓝明波放心,是他的一片心意。
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蓝明波感慨一声,又说道:“那好,你们便去办自己的事情吧,只是记得有时间叫你母亲回来看看。”
“会的,舅舅,待我有了时间,定将母亲接来与外公你们团聚。”
一番惜惜离别,蓝明波这才将肖凌宇他们送上车,门外早就备好了刚才的那种车辆,在蓝明波的挥手中,众人离开了蓝家。
在法器车辆之内,气氛颇为尴尬,肖凌宇他们围坐在车尾的位置,车前是一个驾驶车辆的车仆,蓝雨蝶则就默默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本就是陌路人,突然就成了亲戚,那比陌生人在一起还要尴尬许多,肖凌宇亦是这么觉得。
为了避免尴尬的气氛,肖凌宇咳嗽一声,想跟蓝雨蝶搭讪,于是道:“蓝,蓝姐姐,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云岭学院。”
“请表弟稍加等待,莫须一个时辰我们便可以到了。”
蓝雨蝶礼貌的回应,她这种不伦不类的语气更让两人的关系生疏,索性肖凌宇也不问了,笑着点点头,思索自己的事情。
这一路上也颇为沉闷,谁也不说话,过了大约有一个时辰,法器车辆“吱”的一声停下来。
蓝雨蝶这才睁开眼睛,对众人说道:“诸位请下车吧,我们到了。”
众人拥簇着肖凌宇下得车来,放眼向四周看过去,环视一圈这才惊叹不已,说是来到了天宫一般。
这里是云城最为中心的地方,在上空看去,便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宫殿,这里的建筑大都是用一种白色的巨型岩石建造而成,比周围的那些建筑都要高上许多,格外显眼。
在肖凌宇他们面前的,是一堵高达十多米的城墙,白色的城墙之上有四个大字,“云岭学院”。
这座城中城便是云岭的灵魂所在,云岭学院。
那边的蓝雨蝶叫车仆停好了车辆,便对众人说道:“诸位随我来吧,我们先进入学院,过门岗的时候不要多说话,跟着我便好。”
说着蓝雨蝶带他们往大门那里走,这云岭学院的门也是很宏伟,映衬着城墙也有三米多高,铁栏杆组成的大门,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分量。
无论是这城墙还是这城门,说到底也只是云岭学院的象征,并无多少实质的防御力,只是警告众人,来到这里就是云岭学院了,要遵循学院的规矩。
云岭学院并不像其他的学院那般,门庭管制严谨,这地方颇为松散,只要稍微有点关系,无论是有人推荐,还是来此地求学,都能进入。
可进入学院之后,就要遵循校规,无论你进来之前是什么身份,进来之后,就要遵循师长最大,院长便是校规的存在这种规矩。
当然名面上是这样,具体其中是什么制度,还需要进去之后才能明白。
“我若不是身份特殊,十年之前有那场异变,估计也要在这里求学了吧?”
肖凌宇叹息一声,颇为感慨的说道,虽然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用羡慕云岭学员的身份,可对这地方,他仍然存有一丝向往。
思索之间肖凌宇他们便来到门岗之处,那里有几名身穿学院导师衣服的人正在闲谈,这地方平时松散的很,也只是有低级的导师来回换班。
“老师,我们要进入学院。”
蓝雨蝶走上前去,她手中拿出一块玉牌,交到一名导师的手里面。
“哦?战神班的学生,你这境界都快毕业了,蓝雨蝶……呀,你就是蓝雨蝶啊,这是有什么事情外出了吗?”
那老师颇为意外的看着蓝雨蝶,作为蓝家的大小姐,在校园内名声也是远传,贵为十大家族的直系弟子,他们的身份甚至比一些低级导师还要高。
是天才,还是美女,又有家世,这导师自然不敢多说,他连问都没有问肖凌宇他们的身份,直接放行了。
那个家族的大小姐,小公子,还没有几个侍卫随从,这都是常见的。
进入了学院之后,在门口的旁边便有疾行兽套着的简单车辆,这些车辆都是给学生们用的,云岭学院宛如一个小城,单靠走,很多地方你走一个时辰可能都走不到。
又叫了两辆车,这才将众人都乘下来,车辆便向着蓝雨蝶的宿舍方向驶过去,这一路上肖凌宇他们看尽了风景。
一进入学院,立刻感觉到里面的气氛与外面有了天壤之别,这里的人数并不比外面少,可就要安静了许多,多时见到一些行色匆匆的人,或是低声闲谈的男女。
学园之内的建筑也不是如同肖凌宇想象中那般古板,除了许多主楼是由白色的大石建成,其他还是平常的样子。
只是除了主楼之外,其他的建筑不能占有太大的地段,越往里面走,学院的气氛越发浓郁。
可以看到很多露天的训练场,其中有许多学员正在刻苦训练,除了炼体之外,也有修炼招式的。
或是刀光剑影,来回穿梭的,或是风声彩光,招数绚丽的,在其中肖凌宇还看到很多有趣的人,那就是修真者。
这里是人族修行文化的中心,不似肖凌宇在羽族的那些日子,根本看不到修真者的存在,多数为修武者,或者就是跟肖凌宇一样,是修道者。
修武者自然不必多说,依靠的锻炼躯体,像是诸位大妖一般,修道者就玄妙许多,他介于修武者与修真者之间,兼得两者的优势,可修炼又多靠一个悟字,爆发式的增长比较多。
修真者则是比那两者都有趣,无论是修武者还是修道者,多为追求实力,脚踏实地的往前进,则修真者就不同,他们研究的东西五花八门,很多人都不已实力为目标,甚至只是为了研究一种术法的本质追求一辈子。
比如说龙翔艇的诞生,它是整个飞行器具的先河,后来所有的飞行器具都是依靠龙翔艇的原理改进的,那第一个研究龙翔艇的人就耗尽了一声,可也没研究出来,还是依靠他徒子徒孙们的努力,才将此物完善。
正因为如此,修真者常被修武者称之为“邪门歪道”,所以不受待见,两者一旦见面就要大吵一番。
可在云岭学院之中就没有这种现象,两者能够融洽的并存,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有时甚至还能看到两者合作。
这也是云岭学院的魅力所在,正因为学院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修为世界做出贡献,才能得到如此的地位,从而相辅相成,到达今天的局面。
更传闻这学院之中的院长是一个大道得者,自黄帝蚩尤那代人淡出人们的视线之后,今后那么多的天才存在,也只有这一任的院长,能有与两人比肩的程度。
过了训练场地,再往里里面走白色的主建筑便逐渐减少,到了最里面甚至消失不见,变得如同城外一般,都是普通的建筑,还有些小户人家的庭院存在。
这里便少了几分那种学院的气息,生活的气氛浓郁了许多,两种气氛夹杂,形成一股特殊的学院生活风。
这里面的人不像外面的人那么多市井之人,在介于踏入生活与闷头修炼之间,还多是稚嫩的存在。
肖凌宇看到这些人颇为感慨,同为一样的年纪,许多人还在享受着温室的阳光,而他已经历经了十多年的风雨,成长为一颗擎天大树,为许多人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地。
“我也会向往这种生活吧,毕竟是那样的安宁,不用为生活所奔波,不用有那么多烦心事情。”
不由得,肖凌宇便喃喃了两句,刚好让旁边的敏君听到,这辆车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些生活其实不如你想的那么好,内心的空虚与迷茫时常充斥在心头,说到底,无论你身在何处,就看你心中有什么,是什么让你坚持着前进……”
“当年我也曾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可我不认为,那样的生活就能比在你身边好……”
紧紧抓住了肖凌宇的手,敏君深情的望着他,缓缓说道,她说得是如此深情。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无论今后的事情会如何,我们会面临着什么,只要心中有你,有我阿爹阿娘,有小白小沙,有诸位前辈,就够了……”
难得肖凌宇今天心门大开,在这种舒缓的环境中,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向敏君说出了他心中的话,那颗一直摇摆不定的心,在这一刻,也稳稳地落下。
肖凌宇的心如同一面荡漾不已的湖水,今天终于安定下来,终为古井无波,因为一个信念而安定。
就在肖凌宇想明白这一切的瞬间,他的头顶似乎有冬日的阳光一般,照耀的他全身都暖洋洋的。
就在这样平凡的环境中,在这样平凡的对话中,肖凌宇竟然在一瞬间顿悟了,不同于往日对修为,对功法的顿悟,他这是一种心境的升华,彻底走出心结的表现。
这种顿悟是瞬间的,但是产生的能量是巨大的,那种飘渺无形的能量,不是一般人能够察觉到的。
几乎在肖凌宇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不超过一秒,这个顿悟便出现又消失掉了。
但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时间,有不少人感悟到了肖凌宇的顿悟。
首先是距离肖凌宇最近的明眸,她颇为惊异的看了肖凌宇一眼,随后眼中窃喜,低下头没有说话,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然后便是在学院内的各个高手,有不少人都骤然转头,瞄向肖凌宇的方向,只是这感悟的时间太过段,那些人有心查询也查不到。
只有在最高的那座白色建筑中,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猛然站了起来,看向肖凌宇的方向。
“有趣,有趣,这样的小家伙,几千年来都没看到过了,当年若飞那混小子都没有踏入过这个境界,竟然有人能踏入。”
他凝视了肖凌宇的方向许久,然后从头上拽下一根银丝,仔细的将那根银丝绑好,像是绑住了什么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中。
“有了这丝气息,便能寻到你了!”
低头看着那根银丝,头发稍的地方竟然像是个探针一般指向某个方向,老者说着便要动身往外走。
只是一瞧外面的天色已晚,太阳即将落山,时候有些不对。
“这么晚了,嗯,此时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刻,不好不好,那么便饭后再去……对!”
老者低声喃喃着,做了决定后,这才将那根银丝收藏起来,大步往外面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一日三餐不可少,养生保体活的长啊!不破道,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活的长一些了!”
夕阳西下,暖暖的余辉洒在校园之中,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学院往肖凌宇他们这个方向涌过来,修炼了一天,都是回生活区的时候了。
这生活区这里就普通了许多,可以像外面一样,看到很多店铺,酒馆,还有住地。
普通弟子的住地也就是集体宿舍,不是每个求学之人都能像世家弟子一般,负担起高额的消费。
但对于蓝雨蝶来说,住地也跟家里差不了许多,她在云岭学院这种地方仍然还能有很大的权利,拥有属于自己的别墅。
一座装修豪华的二层小楼展现在肖凌宇他们面前,这里就是蓝雨蝶的住处,里面不但房间众多,仆从厨子这类下人也是应有尽有。
等级差距,在什么地方都不会消失的,就算是云岭学院这等开放的地方,只是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方式不同罢了。
“众位请进,这里便是我的住处,今晚大家现在这里住下吧!”
蓝雨蝶将肖凌宇等人请进了别墅,一进门立刻有侍女将众人迎进了屋子,给众人安排好了房间。
“表姐,请问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我要找的人?”
这里的生活虽然看起来不错,但肖凌宇实在是没有心情在这里多呆,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洛天歌与河图,了却他的心事,便要离去。
“在云岭学院找人可不容易,你先将要找之人的信息给我,我这就差遣人去寻找,但最少也需要明天才能有消息了。”
肖凌宇点了点头,接过蓝雨蝶递过来的纸笔,将洛天歌他们两人的名字,来地等信息都写了下来。
蓝雨蝶皱着眉头看了看纸上的信息,说道:“这些信息有点少,若是想找的话,可能需要点时间,你又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分化,又不知道他们所修的科属。”
在云岭学院,不是根据年龄来分化等级的,而是根据境界实力,这里没有年龄限制,有可能八岁的孩子都和二十岁的青年人在一个班里上课。
若不是常年实力不进步,处在低微的境界,学院一般是不会驱逐学生,而且实力强大之后,还可以在学院中谋得职位。
所以寻找起洛天歌两个人来说,也不是那么简单,蓝家这种庞大的情报网,也需要一天的时间去寻找。
“表姐你尽量快些吧,他们两人是八年前进来学院的,现在的实力应该在圣者界到圣贤界之间,再多的话,我也不知道了。”
“肖表弟请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去寻找,你们先安心住下,相信明天后天就会有消息的。”
蓝雨蝶说着便从客厅走了出去,出门寻找人帮肖凌宇他们打探消息。
肖凌宇不禁暗自感叹,若不是有蓝家相助,他们想要找到这两个人还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这次也算是无形中节省了时间。
待到蓝雨蝶离去后,肖凌宇招呼了众人一起来到肖凌宇的房间,现在有时间了,他得赶紧干些正事,搞清楚小白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房门锁好之后,肖凌宇吩咐明眸将看守好御妖令,于是便带着敏君和肖麟进入了御妖令之中。
光芒流转,三人便来到了花果山,一进入花果山,肖凌宇立刻感觉到这里与以前大不相同,生机勃勃。
现在拿三万妖族的家园基本建设成功,他们对居住的要求并不高,到处都是简易的木屋子和木篱笆,炊烟袅袅。
“小主,您进来了,这里是个什么东西,金光闪闪的?”
看到肖凌宇进入后,老熊和柳七枝立刻迎了上来,老熊指着被众人围观的那颗金色大茧问道。
被收进来的金色大茧就在肖凌宇他们不远处,每次被传送进御妖令的东西都会在这个范围内,所以靠的比较近。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众妖也不敢私自挪动,就围在那里看,周围有小沙,大黄,一群小狼崽这些好奇的小家伙陪着两位大妖。
“主人!”“大王!”“呜呜呜!”
小沙和大黄他们看到肖凌宇,也立刻围了上来,伴着一群小狼崽围在肖凌宇身边又蹦又跳的,惹得敏君又爱心大起。
“主人,小白呢?”
小沙围着肖凌宇他们游荡一圈,没看到小白的身影,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不是在这里!”
肖凌宇手指那个金色的大茧,众妖都是吃了一惊,有跟随着肖凌宇来到金色大茧旁边,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还得让肖麟解释解释。”
肖凌宇弯下腰来,摸了摸那金色的大茧,它一直忽明忽暗,不停闪烁着光芒,所有的气势已经内敛,用手摸在上面才能感觉到有力的跳动,似乎里面酝酿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东西定然和黄帝老儿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敢妄加猜测,我只能感觉出那气息是黄帝老儿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肖麟也疑惑地摇了摇头,抚摸着金色的大茧,暗自摇了摇头。
“肖麟,你能否如实告知我们,黄帝和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搞得神神秘秘的,难道不能轻易示人?”
“嗨!此话说起来话长了,但凡修炼到我们那等境界,就会受到天道的召唤,进入那地方,但是那地方却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仙境……算了,告诉过你,这种事情你不要多问,对你没好处,待你到了那一天,自然会知道的。”
停顿了片刻,肖麟从新组织语言,这才继续说,“黄帝本来是比我早进入那地方的,他也是比我们早逃出来的,出来之后我也不知道黄帝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估计他闯出来也不好受,灵魂肯定受损。”
“弄不好这个东西就是它的一缕残魂也说不定,我也说不好,只能看看这个金色的家伙之后有什么变化了。”
肖麟抚摸着那金色的大茧,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眉头一皱,肖凌宇不由想到,黄帝和蚩尤曾经都是胜利者,可在他们身上却没有胜利者应有的辉煌。
他们到底在隐藏什么,天道背后的那个地方到底又是什么?
既然肖麟不想说,肖凌宇也不多问,但他心中已经对肖麟,或是说蚩尤,黄帝这等人有了一份戒心,对天道的真面目也更加期待。
讨论多时未果,肖凌宇只得安排众妖将金色大茧安放到水帘洞之中,并且时刻安排人看守,一但有动静立刻通知他。
吩咐好了这一切,肖凌宇才带着肖麟和敏君再度离去,离去之时,肖凌宇还悄悄对两位大妖叮嘱“若是金茧有异动,可以斩杀!”。
肖凌宇刚才和柳七枝探讨过关于小白的问题,看似是一个草木小妖怪,可行为想起来却是有些奇怪,从未见过小白有修炼,但它的实力却在增长,虽然增长的很缓慢。
而且小白如何点化小沙,让小沙有了灵智这种问题,也是让众人疑惑的问题,小沙曾经是蚩尤族的战争机器,这种东西也不是蚩尤族独有,黄帝他们也仍然掌握,只是由蚩尤族研制出来的,所以才会冠上蚩尤的名头。
若是说小白真的跟黄帝有什么关系,一直潜伏在肖凌宇身边,爪牙甚至都伸向了黄大仙那样的大妖,肖凌宇实在不敢想,到底黄帝有多大的能耐。
“小白,只希望这一切只是误会,等到金茧破了,你还是小白……否则,小白你让我如何对待你?”
暗自叹息一声,肖凌宇脑海中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小白是黄爷爷留给他的唯一伙伴,也是自小跟着他的,他跟小白的感情,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
可反过来说,小白若真的是一开始便有目的,装疯卖傻潜伏这么多年,又让肖凌宇心中的恐惧蔓延。
真的有一天要与小白兵戈相见,肖凌宇肯定是最难受的那个人,到时,他都不知道是否能下令与小白为敌。
思来想去肖凌宇终是摇摆不定,他只能叹息着将这个问题丢给了御妖令中诸位大妖,像是逃一般的出了御妖令。
心中有心事,肖凌宇自然有些心不在焉,他出来后脑海中还不停猜测着,小白和黄帝有什么关系,就连明眸叫他都没有听到。
“主上!主上!您这是怎么了?”
直至明眸拍了肖凌宇的肩膀,肖凌宇才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明眸,问道:“怎么了?”
“主上,蓝雨蝶小姐已经回来了,而且多次催促我们吃完饭,现在怎么办?”
“哦?那就赶紧出去吧,不要耽误了,以免被她怀疑。”
连忙压下心头之事,肖凌宇挥挥手,带着众人走出了房间。
来到餐厅之后,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蓝雨蝶也已经等候多时,众人连忙入座,开始晚餐。
“肖表弟,我已经动员了我们蓝家的弟子前去查询,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传回来的,你只需等待便好了。”
“那就谢过表姐了。”
大概是蓝雨蝶也看出肖凌宇有心事,便没有多烦肖凌宇只是交代一句,便不再说话,其他人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那里有什么心情吃饭,肖凌宇随便吃了点东西,他便放下筷子,轻声向蓝雨蝶说道:“谢过表姐的盛情招待,凌宇吃饱了,出去转转。”
“那好,用不用我陪你,在这学院中转转,带你看看风景。”
“这倒不用了,只是心中有些烦闷,我随便在这附近转转就好,不劳烦表姐费心了。”
说完后肖凌宇便起身,只身往外走去,他也没有要带别人的意思,的确是心中烦闷,只想一个人静静。
就连敏君跟上来,也被肖凌宇婉言留在这此处,他说“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思考一些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在这呆着吧,早些休息。”
遣退了众人,肖凌宇独自走出别墅,来到别墅区的一片小树林处,深吸了一口,坐在石凳上发呆。
晚间的云岭学院依旧是热闹非凡,有年轻的男女吃过了晚饭,在这短暂的时光内享受温存,也有刻苦的学院,依旧还在夜间赶赴修练场。
“嗨!好羡慕他们,真的是无忧无虑……”
看到来往的男男女女们,肖凌宇长舒一口气,心中对小白的担心淡了许多,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总算有些缓解。
在这种舒缓的气氛之下,肖凌宇才能放下心中与肩头一直挑着担子,变成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
就在肖凌宇托着腮帮发呆之际,在人群之中混了一个奇怪的老者,他摊开手掌,手中有根银丝,不断引导着他前进。
一边走,那老者还一边叨念着“快了,快了,你到底是谁呢?”
来到肖凌宇附近的时候,老者手中的银丝突然飞起来,如同被风刮动一般,直直的向着肖凌宇飞过去。
那条银丝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一下子便飞到了肖凌宇的脸颊之上,让肖凌宇惊了一下,他抬手摘下头发,咧嘴嘀咕道:“这是谁的头发啊?”
那老者看到银丝的飞到肖凌宇脸上后,立刻露出古怪的笑容,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挺起腰板,摆起仙风道骨的样子,向肖凌宇走过去。
“咳!小友,这石凳旁边没人吧?”
轻咳一声,老者走到肖凌宇身边,将拿着头发发呆的肖凌宇的惊醒,笑眯眯的向肖凌宇问道。
肖凌宇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颇有气势的老者站在他面前,白发白须,身体有些单薄,有些仙风道骨的大能者样子,就算再炎王影王这等人身上也未曾看到过。
这大概就是学院教书先生的样子吧?
肖凌宇暗自想到,他看到老者倒是有些亲切感,这老者慈眉善目,从骨子看起来便不是什么坏人,更何况他这副样子,让肖凌宇想起了黄爷爷。
“老前辈您好,这里没人,只有我自己罢了。”
肖凌宇连忙站起来,给那老者做了个揖,指着那可以坐下三四人的长凳说道。
那老者也暗自点了点头,这孩子长得清秀,眉宇间有正气,还知书达理,看起来是个好料子,而起老者看肖凌宇也感觉有眼缘,似乎在哪里见过肖凌宇的样子。
“那小友,不介意我坐在这里,搭个坐吧?”
“不介意,老前辈您随意便好!”
老者笑呵呵的坐了下来,在那里扭动腰肢,捶捶腿,低声喃喃道:“老了,身体不中用老,走了会儿路就感觉到累。”
他说的声音颇大,还故意向肖凌宇那边说,惹得肖凌宇尴尬一笑,他只觉得这老头怎么感觉跟他的面容不符,好像他的眼光中有些别样的东西。
见到肖凌宇没有搭话的意思,老者又往肖凌宇身边坐了坐,跟着肖凌宇往四周看过去,一样看着来往之人,约有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就这样坐着。
最后,终究是那老者等不及了,他不知道肖凌宇何时就要走,于是率先开口问道:“小友,看你一直在看来往的人,是在等什么人吗?”
肖凌宇笑了笑,也没在意,“没有,我就是心里有些烦闷,出来看看风景,看看这些人。”
顿了顿,肖凌宇指着那些来往的男女,继续说道:“老前辈,你看看这些无忧无虑的学子,他们现在只需要修炼就好了,不需要想太多的事情,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听着肖凌宇颇为感慨的话语,老者眉头一挑,笑呵呵的问道:“听小友的语气,你不是云岭学院的学子,那为何至此呢?”
“前来拜访几个故友,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本来我也是有机会来的,不过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没有机会再来此地了,颇为遗憾。”
肖凌宇叹息道,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反正跟这老者也不认识,只可能是一面之缘,肖凌宇心想便与他聊聊,当作散心了。
“那倒是遗憾,为何小友不继续来此求学呢?这云林学院可没有什么限制,我看你,也只有圣者境界,来到这里报个中级的班级,也是可以的。”
“机会过了就是过了,太多俗事缠身,云岭学院已经不太符合我了,我所追求的,可能学院已经给不了我了。”
摇了摇头,肖凌宇的语气挺无奈的,他已经过了悠闲的时间,在地洞中的十年已经让他浪费了许多的时间,若是现在他只有十三岁,也许还会在云岭呆一段时日。
听到肖凌宇这么说,老者的眼中有光芒闪过,他思索片刻,说道:“挺小友这么说,看来你是个做大事之人啊,难道是什么大家族的弟子?”
“大家族?不算吧,不过手下有点营生,需要养活很多人,所以没有时间在这里求学了。”
略微呻吟,肖凌宇低声说着,他说得半真半假,让老者捉摸不透他的来历。
“这样啊?那可耽误了你的前程呢,你的天赋万里无一,若是因为太多的俗事缠身,可就不太好了。”
看着肖凌宇,老者捋了捋胡须。听此言,肖凌宇好奇地转过头看向老者,他现在才感觉到颇为奇怪,这老者一来搭讪便是话语奇怪,现在更是劝他留在学园之意明显,难不成他是有意而来?
自己的天赋万里无一?这可不是只凭看就能看出来的,这老者是怎么知道的?
暗中琢磨了片刻,肖凌宇这才回过味来,不免起了点疑心,哪有一上来聊天就劝人留在这里的,难不成,这老者看上了自己,想收个弟子?
“老前辈,听你的话,对这学院倒是颇为熟悉,不知前辈是何许人也?”
留了个心眼,肖凌宇不与这老者多说了,反问起老者的身份。
“我啊,我就是这个学院的一个老师,平时教导些课程,我姓白,小友可以叫我,白教师。”
那老者也是个人精,一看肖凌宇对他生疑,便眼睛一眯,随便报出个姓名来。
若是说起老者的来历,那可就大了,他可不是这学院里的什么老师,而是整个云岭学院的校长,堪比黄帝蚩尤的那个奇才,全名白啸天。
只是不知道这白啸天心中打着什么算盘,竟然不跟肖凌宇报出真实身份,反倒将自己的身份轻描淡写。
“白教师?原来前辈是这学院中的老师,小子肖凌宇,是个游荡的散修。”
一听说是老师,肖凌宇心中的疑惑去了大半,看他这样子,大概是没有什么学生,前来骗他当学生的样子。
偷笑一声,肖凌宇这样想到,认他怎么想都不会知道这老者是别有他意,早就发现了肖凌宇的顿悟天赋。
“肖凌宇……”
听到肖凌宇的名字,老者眼睛立刻一抽,他联想到肖凌宇所说的种种,立刻将肖凌宇的身份摸了个清楚。
肖凌宇的名字虽然在人族之中不是如雷贯耳,人人皆知,但在一些高层人的耳中,这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妖族总共就有两大妖星,一个是冥魄,一个是肖凌宇,这是人族高层都关注的消息。
眼睛眯起来,白啸天心中有了数,立刻暗道:有趣有趣,竟然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他,看来真的是天赐机缘。
“白老师,怎么了,我这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啊!没有,就是听小友的这个名字挺有趣,让我想起了十大家族的肖家……”
“肖家?可不是全天下的肖姓人都跟肖家有关系。”
肖凌宇皱了皱眉头,咧嘴笑道,他心中的疑惑又起,总感觉有些不妥,这老者奇奇怪怪的,还是早些脱身好。
“白老师,你看天色不早了,我……”
心中想着,肖凌宇便想脱身,他说着便要起身站起来,想跟白啸天道别,可哪想白啸天一把按住他的肩头,笑眯眯的说道:“肖小友且慢!”
白啸天的手掌按在肖凌宇的肩头,虽然没有用什么术法,但肖凌宇条件反射的提起战斗意识,向他探寻过去,哪知道这一探之下,竟然毫无收获。
肖凌宇只感觉白啸天的身体似普通的老人一般,看不出任何的气势,可身上的总有一股别样的气息让人不敢小亏他。
这老者不简单,修为要比肖凌宇这一辈子见到的任何人都要高!
心中大惊,肖凌宇明白,不是探寻不到修为就代表这老者没有修为,反倒是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巅峰境界,是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
“怎么?白老师,您还有什么事情……”
这一刻,肖凌宇头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不知道这老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肖凌宇胡思乱想之际,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暴露御妖令,将诸位大妖就召唤出来,与这老者拼命。
来历神秘,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个老师,肖凌宇的手心都出了冷汗,只感觉他肩膀上的那个手掌时刻都能爆发出滔天的威势,将他压倒。
“刚才看到肖小友颇为烦恼,不知道为何所烦心,我可知道,一般的烦心事可不会难倒你的。”
白啸天说这番话也是有道理的,肖凌宇的情感顿悟代表他的心境之坚固,若不是小白的事情让他进退两难,他真的不会如此表现。
“这……”肖凌宇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这老者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
“这样吧,小友,我出来也是散心而来的,心中刚好有一个烦心事,你不妨说说你的烦心事,我说说我的烦心事,我们探讨一番。”
说着,白啸天将他的手掌收了回来,笑眯眯的看着肖凌宇,手掌一伸,示意肖凌宇坐下来,不要急着走。
这老家伙到底是打的什么鬼主意,肖凌宇一时间捉摸不透,可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收起心中的战斗之意,坐了下来。
看这老家伙的意思,不像是要伤害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刚才大概也只是随意而为,不是真的要伤害自己。
来回思索了片刻,肖凌宇长舒一口气,只能说自己是多想了,有些草木皆兵,便放平心态与老者对视。
“你看看这些求学之人,还都在外面游荡,哪是时间不早,我看是时间尚早,不妨肖小友与我说说烦心事,陪我这个老家伙解解闷。”
说着,白啸天随手拿出一套茶具,只见他手中一挥,有股清水在半空中缓缓结成流,流入茶壶之中,他再挥手热壶,一壶清茶便好了,茶香四溢。
看到他这一手,肖凌宇眼睛微眯,这件事情,肖凌宇自问他是做不到,最难的便是那凭空结成水流。
这需要拥有高超的修为,这不是什么术法,而是单凭自己的修为和神识的强大,将四周的水之精华凝结成事物的水流,单此一手,便让肖凌宇确定这老者定然是修行界顶尖的强者!
难不成,他就是这个学院的老怪物,传说中与黄帝蚩尤起名的那个院长?
在白啸天猜测肖凌宇的来历之时,肖凌宇也将白啸天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两人心中都有了底,各自对视而笑,可心中却是云海翻腾。
这白啸天拿出茶具来,就是没打算让肖凌宇短时间内走,索性肖凌宇也沉了心,端起一杯清茶,与白啸天盘膝而对。
这一老一少颇为奇怪,就坐在石凳之上,两人盘膝而坐,手握清茶,侃侃而谈,惹得过往的行人纷纷瞩目。
“白老师,我心中却是有一个难题,望您给小子解忧。”
“肖小友请讲,我虽然不能与你感同身受,但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也许能给你一些过往的经验之谈。”
知道这白啸天没有恶意,不是来打杀自己的,肖凌宇也放平了心态,开始与他喝茶谈心。
“小子有一个好友,多年前便结识,当年我们两人两小无猜,虽然它时常犯错,也很顽劣,但心性不坏……只是最近我发现,它有些事情我没看透,也许将来它会于我站在对立的一面,我们两人将会兵戈相见,我,难以下定决心。”
“哦?这番事情啊,我看你也走过不少心结,还会为这等事烦忧,看来他对你很重要。”
白啸天捋了捋长须,稍作思索,随后继续说道。
“朋友一词,看你如何定义,你且不去管他如何待你,要看你如何待他,有人对友要求百依百顺,若是一点惹他不如意,便要恩断义绝,这是交友之道。”
听到白啸天这么说,肖凌宇一皱眉头,这哪是交朋友,这老头不是糊弄自己吧?
“也有人对待他的朋友,不求回报,只求付出,就算朋友要取他性命,他也自把刀剑奉上,自己取人头奉上。”
大忠大义之辈,宁可牺牲自己也要顾全大义的存在,肖凌宇自问,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也是做不到的。
“最智者交友,以真心换真心,自己出八分力,留两分给自己,若是有一天朋友要自己出十分力,苦苦相逼,那这朋友算是恩断义绝,只在当下,往前还是好朋友,今后便是陌路人。”
白啸天眯起眼睛,看着肖凌宇说道:“就看你自己是哪一种了,看你自己的交友之道了,友,求知此知彼,你一人烦恼,也是做不来的。”
听似只是粗白的话,说起来有些肖凌宇也不信,可偏偏现实就是这样血淋淋的样子,归根到底,也是这个样子。
他一时间不断思考,自己到底是哪一种人,自己跟小白的感情,又到了那一步,是否可以性命相交……
“多谢前辈提点,小子有些明白了。”
半响之后,肖凌宇笑了,他想到,若是小白真的有一天跟黄帝有了关系,那又如何?只要他不取自己的性命,也就随它罢,它若是真的要自己的性命,这也算不得是小白了吧?
看到肖凌宇的笑颜,白啸天知道他是有了想法,点了点头,只是只言片语便能下决定,的确是可以提点之才。
“肖小友,看你是解了忧愁,可我这里还有一愁,说与你听听?”
“前辈请讲。”
“好,我呢,是一个不忧大事,忧小事之人,可最近我们人族与妖族的战事不断升级,就是我这等没心没肺之人,不免也有些担忧。”
“我的问题很简单,若是妖族和人族真的打起来,我要站在哪一边呢?”
这个问题,让肖凌宇的手一抖,手中的茶杯与盖子碰撞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老师,您……还能站在妖族那边?”
肖凌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啸天,两眼睁得溜圆,他感觉出来了,这个老家伙话中有话,说得不是那么简单。
“为何不可?那一边能让修真界进一步,能让我们打破天道枷锁,我便站到那一边,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白啸天笑眯眯的,眼中的精光闪过,死死盯住肖凌宇。
“修行一事向来便是逆天而行,人间有规矩,天地万物也有轨迹,修行之人就是要强行打破这道轨迹,天地有灵,自然要阻拦,所以就有了天道。”
“天道不会轻易让我等修行之人轻易突破自身的平静,到达修为的极致,可以获得长生不死的权利,所以修行到一定程度,就会有天道枷锁。”
“肖小友,可能你现在还不懂,可到了哪一天,你也到达我这等地步,就知道什么叫做枷锁,什么是真的长生之道了。”
白啸天长叹一声,眉间有解不开的忧愁,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盯住肖凌宇。
“小友,你不活到我这把年纪,看尽世间沧桑,修为达到枷锁之境界,你是不会明白的,我有多么不甘心,耗尽了毕生的精力,只差一步,却止步于此……”
听到这些话,肖凌宇心中有些疑惑,这老家伙像是交代后事一般,跟自己说这些事情有什么用呢?
“白老师,您跟我说这些是何意?”
“肖小友,你天赋异禀,是命中注定能与枷锁一搏之人,我的大限不久矣,唯有突破枷锁才能续命,我耗尽毕生寻找能打破天道枷锁之人,经历了数次失败,这次,我想拜托你……”
终于,白啸天的目的说了出来,他期盼的看着肖凌宇,那种眼神像是一只饿犬盯着块烤肉,让肖凌宇寒气直冒。
“我有些听不懂,白老师……”
“你现在不必懂,肖小友,你只需记住,天下之事都是浮云,唯有破天道枷锁才是正事,那妖族和人族的争斗,你若是想让哪边赢,我可以助你……”
白啸天猛然向前倾身,死死看着肖凌宇的眼睛,身上的气势自动溢出来,全部轻压到肖凌宇的身上,立刻让肖凌宇头一低,感觉到如同山岳般的威势。
“白老师……就算我破了天道枷锁,你又如何破?”
顶着压力,肖凌宇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全身的骨头都被压的咯吱作响,若是白啸天再用一分力,便能将他压倒。
“呵呵,这……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小友,你只需要知道,天下乱事只是浮云,修道之人当应以寻觅长生,突破枷锁为己任,同为修道之人,我想我应该让你明白这个问题。”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过了,白啸天威势一减,站立而起,挥手间将茶具收了起来,转过身去已有离去之意。
“肖小友,记住我说过的话,你站在哪一边,我便在哪一边,若是你想赢得这场战事,便考虑破天道枷锁之事,不但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白啸天侧着脸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只留下肖凌宇一个人发呆,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听这老家伙的口气,人族与妖族的战争在他眼中如同儿戏,他却让我去破什么天道枷锁,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这老家伙的来历定然不简单,赶紧回去探问一番。
肖凌宇皱着眉头将此事的经过仔细考虑,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呆下去,转身便也回到了蓝雨蝶的住处。
兜转之间,不过片刻,肖凌宇便匆匆推门而入,也顾不得侍女的问候,大步流星的走到客厅之中。
只见蓝雨蝶和敏君他们都在,喝着茶,吃点心,好一番悠闲。
肖凌宇可没心情看这些,他眉头微皱,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虽然他看起来很平常,可众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急躁。
“凌宇,你心情没有好些?”
感觉到肖凌宇的气息更加急躁,敏君不免问了一句。
肖凌宇摇摇头,小白的事情倒是不烦心了,可姓白的老家伙给他更多的压力,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思索了片刻,肖凌宇说道:“没事了,我这没事了,只是又遇到一些怪事,表姐,我可否问你一件事情?”
“肖表弟问便是,我只要知道,肯定会告知你。”
蓝雨蝶愣了一下,她也感觉到肖凌宇有些奇奇怪怪的,好奇的看着肖凌宇,这半个多时辰他到底见到了什么。
“表姐可知,这云岭学院的院长叫什么,是副什么样子?”
“院长?嗯,我们的院长叫做白啸天,平时深入简出,很难见到他的面容,我也没见过,但听人说院长是个挺有气势的老人打扮,平时爱穿着平时教师的衣服走动,还爱指点学生,有幸者经过他的指点。”
听到蓝雨蝶的描述,肖凌宇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没错了,听此叙述,那个白老师就是传说中的云岭院长,白啸天!
看到肖凌宇呆呆的样子,蓝雨蝶追问道:“怎么,肖表弟看到了我们院长?”
“啊?可能是吧,他说姓白,还是老师……”
“你竟然有幸见到了院长,我们学校姓白的老师可不多,你见到应该就是院长,你们都说些什么了?”
一说起白啸天来,蓝雨蝶瞬间来了兴趣,两眼都发亮。白啸天的名头在众多学生中可是传奇一般的人物,能见他一面好比登天啊!
“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我的烦心事,他给我指点了一下,顿时让我茅塞顿开,我这不才问问他的来历。”
肖凌宇随便将此事搪塞过去,刚才谈论的事情定然是不能让蓝雨蝶知道的。
“表姐,我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一问清楚那白啸天的身份,肖凌宇顿时心乱如麻,也没心情再坐下去,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蓝雨蝶看到肖凌宇有些古怪,自然知道他是不想说,也没多问,客气了一句。
随着肖凌宇的离开,敏君,明眸,肖麟三人也跟着肖凌宇一同离开,直至来到客房的位置,四人才一起进入肖凌宇的房间。
“主上,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进入房间后,明眸便急切的问道,刚才不便多问,现在可要问个清楚了,她看到肖凌宇刚才时常发呆的样子,心里很担忧。
叹息一声,肖凌宇原原本本的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说给三个人听,哪想到他说完之后,肖麟竟然大惊道:“难道是他?”
看到肖麟奇怪的表现,肖凌宇赶忙问道:“怎么了?难道这个白啸天还有什么特殊?”
肖麟只是不住的摇头,口中低声喃喃着“不太可能,一个人族,怎可活这么长时间,不符合常理……”
“你先别自言自语了,快快告诉我,此事关系到半年后的黄山陵之战,不可马虎半分!”
肖麟不说话,肖凌宇更是焦急,一把拍在他的肩头,摇晃着肖麟。
“别急,待我慢慢说来。这个白啸天我很怀疑就是三万年前的败天军师,败天军师这个名字你们可能不清楚,但在三万年前的人族来说,那可是如雷贯耳的人物。”
“他之所以不出名,是因为一直隐藏在幕后,我们之所以能赢,就是因为有他的知道,若是没他,黄帝老儿自己也不可能打败妖族大军。”
“我之所以说他是败天军师,是因为,他当年也跟我们说过这样一句话,他的来历神秘,从来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只是有一天帮来到我们大营,说了跟你今天说的如此一番话。”
肖麟缓缓说道,肖凌宇却皱着眉头问道:“那为何当年之后你们就销声匿迹,没有了后话,你们不是赢了,该帮他破天道枷锁?”
肖麟皱着眉头摇摇手,说道:“可不是我跟他定下来的约定,是黄帝老儿那厮,我当时只是在旁听到了而已。”
“说起此事来,还是黄帝的一件大污,他可不如传说中的那般正直,能取得最后的胜利,黄帝老儿自然也不是个善茬。”
“到最后听说他们翻脸了,就是因为长生之事有争执,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都是有自己的寿限的,纵使你修为再高,只要不是破了天道枷锁,总有一天会命损。”
“长生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就是他所说的,破天道枷锁,给自己逆天改命,第二种……就是像我们一般,归顺天道,让天道赐予不死之身。”
“按理说来,此人当时就已经不小的年岁,如今更是过了三万年,对于妖族来说,性命比人族悠长,可能三万年只是生命中的一小部分,但对人族来说,已经是生命的大限。”
“想当年有那么多人族的大能者,你想想,事到如今,又有人能活下来吗?他们不是老死了,就是被天道收走了……”
如此一说,让肖凌宇又恍然大悟,他年岁尚小,从未考虑过寿命的问题,如今讨论到这个问题,他才弄明白,原来长生是那么艰难。
“这么说来,这个白啸天是不可信了……”
“那也不一定,我只是听到那番话感觉熟悉,才怀疑他是不是败天,毕竟两人的姓名中都有天字,他还姓白……这样吧,你且先应了他,之后的事情再说。”
思索片刻,肖麟帮肖凌宇下了决定,肖凌宇也只能点点头,现在的情况看来,那个白啸天不是瞎说,一切也只能到了那一步再说。
破不破天道枷锁,能不能破,也不是肖凌宇说得算的,而且这样听来,他修炼到那一天,也要面对这个问题,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这番商讨,不但肖凌宇和肖麟多了丝忧愁,明眸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有敏君满脸疑惑的看着众人,她都不明白,为何肖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敏君当时不知道肖麟蚩尤残魂的身份,所以她听的云里雾里,肖凌宇见瞒不住了,就又将肖麟的事情给敏君说了。
听完后,敏君大惊,她没想到平时油腔滑调的这个小鬼,竟然是万年前的蚩尤大神!
这么说了一番,天色已经不早了,肖凌宇便让众人都回去休息,他也要静修一晚,毕竟还要等消息,又是在别人家中,不能那么随便。
……
这一夜便悄然过去了,其实肖凌宇都没有心思去修炼,他思索了半夜,清醒之时,便已经要天亮,因为心中又要等消息,也修炼不下去。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周围已经有了响动,想来是仆人们已经开始准备早餐,肖凌宇便收拾收拾,走出房间来。
肖凌宇的门房声音一响起,明眸紧跟着便出来了,她向肖凌宇低声道:“主上,早晨好!”作为肖凌宇的侍卫,定要寸步不离。
“明眸前辈,早上好啊。”
肖凌宇也深吸一口气,露出笑颜,今天就能知道河图他们的消息了,想想肖凌宇还是有些激动的。
来到客厅之中,仆人们已经在忙活着准备早餐,仆人跟肖凌宇问候过后,肖凌宇点着头坐在客厅等待。
片刻之后,敏君和肖麟也走了出来,蓝雨蝶出来的最晚,她睡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睡意。
“肖表弟,你们倒是起的挺早!”
蓝雨蝶打着哈欠做到桌边,普通人可没有彻夜修炼的习惯,他们还是习惯晚上睡一会儿,勤奋的也就是修炼到半夜。
像肖凌宇这般习惯,白天做事,晚上还要彻夜修炼的一般人可做不到,不是因为他们精力不够,而是太过烦躁。
所谓天道酬勤,肖凌宇能有今天这般修为,也与他的勤奋有很大的关系。
“表姐早啊,快做些吃些东西。”
肖凌宇笑着看着蓝雨蝶,待她吃过了些东西,彻底清醒过来,肖凌宇才问道:“表姐,今天我那两位朋友是否就会有消息了。”
“这……我也不知道呢,等我吃完了早饭便出去看看,催促催促他们,让他们再快些。”
“那就谢过表姐了。”
尴尬的笑了笑,肖凌宇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才刚刚起床,便又要人家去查探消息。
蓝雨蝶导师没表现出什么反感,她吃过了早餐之后,便与肖凌宇他们告别,出得门去,打探消息。
在云岭学院,蓝家有固定的消息网络,也有联络处,本来蓝雨蝶坐在家中就可以等,但为了肖凌宇他们,她只得去联络处再催促一番。
自蓝雨蝶出门之后,一上午的时光便悄然度过,肖凌宇心中也多了分失落,看样子,今天是悬了。
哪曾想,肖凌宇正低头思索着,蓝雨蝶推门而入,笑着喊道:“肖表弟,你找的人有消息了!”
“肖表弟,你说的那两个人都已经查到下落,我们现在就要去找他们吗?”
“事不宜迟,那我们这就前去吧!”
肖凌宇喜笑颜开,他一挥手招呼了众人便要向外走,此时,一直跟仆人们混在一起的欧阳震也听到了消息,吓出一脸冷汗。
欧阳震自从来到这里后便与肖凌宇他们分开了,贵为座上宾是不可能的,肖凌宇大手一挥让他跟仆人一起吃住。
这两天可是哭了欧阳震,他自小也是公子哥的待遇,这两天一直跟两个厨子睡觉,鼾声震天,吵得他觉都睡不好。
可这还不是最苦的,最苦的是他心中一直有一件事让他担忧,自从来了云岭学院便是饭不思茶不想,惶惶度日。
那是原来作恶多端留下的祸根,如今是要兜不住,报应来了。
他们欧阳家一直在打压洛家,自然也是查出欧阳家有人在云岭学院求学,便找了一群狐朋狗友,来欺压洛天歌等人。
他们欧阳家虽然这一代都在云岭学院毕业了,可还有一群小辈的朋友,于是这件事情便吩咐给他们做。自从欧阳家沦陷以后,也没有机会通知他们罢手。
再说已经七八年的时光,那群人甚至都形成了习惯,每日都要去找洛天歌他们的麻烦,想来是劝住也难。
当时肖凌宇说要去找洛天歌他们两人的时候,欧阳震就吓了一跳,琢磨着要怎么去通知他们罢手,可惜时间太快,他还没想出对策,便已经要暴露了。
此刻的欧阳震全身都是冷汗,像是在水中捞过一般,眼见肖凌宇他们就要出门,见了洛天歌他们面,再说此事可就晚了。
心中想着,欧阳震一咬牙,高呼着“大人!”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肖凌宇面前,连连磕头。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吓了肖凌宇一条,他皱眉问道:“你这怎么回事?哭天喊地的。”
“大人,小的该死,小的有错,一直有一件事情没跟大人说,如今小的良心受到谴责,想要禀明大人啊!”
欧阳震跪伏在地上,原原本本的将压迫洛天歌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一直给肖凌宇磕头,请求他原谅。
肖凌宇何等的聪明,一听欧阳震的话便眉头一皱,一脚将欧阳震踢开,怒声道:“该死的,若是洛姐姐他们有事,我定然将你们欧阳家灭门!”
此话一出,不但将欧阳震吓得直打哆嗦,蓝雨蝶也微微一惊,欧阳家她也是听说过,能将这么大的家族灭门,这表弟的势力不小啊。
能轻易说出灭门欧阳家这样的家族,至少也要是十大家族的实力了,蓝雨蝶不禁猜想,肖凌宇身后的势力,她暗自留了个心眼,多探听此方面的消息。
听完欧阳震说的事情,肖凌宇心中更加焦急,连连催促蓝雨蝶带他们前去,欧阳震也小心翼翼的跟着,一直祈祷不要怪罪于他才好。
出门找了几辆车,直奔着学院的南面而去。云岭学院的校区也分几大部分,在南面那里正是中低层的弟子所呆的地方,与蓝雨蝶他们这等大家族子弟呆的地方还不相同。
一进入南面的校区处立刻感觉出与蓝雨蝶呆的地方不同,这里无论是建筑,还是人员气氛都差了许多,嘈杂不已。
下了车后,蓝雨蝶引着肖凌宇他们来到一处宅院,那里也插着一柄蓝色的小旗子,是蓝家的联络点之一。
蓝雨蝶一进来,立刻有弟子迎了上来低声呼唤道:“小姐您来了。”
“嗯,你们不是说已经查到他们的行踪,赶紧带我们前去。”
“是小姐,河图与洛天歌两人现在正在四号演武场,小的已经查清楚,他们是行者系的人,每天下午都要在四号演武场修炼锻体之术。”
“好,莫要多说,赶紧带我们前去吧!”
看到肖凌宇急不可耐的样子,蓝雨蝶一挥手,让那弟子从前头引路。
出了蓝家的联络点,一路疾走,路上肖凌宇看得直皱眉头,这等地方已经是极为下层的区域,跟市井之地一般无二,连学员们也是满口污言秽语。
云岭学院大,自然也不光有风光的地方,这样的中低等地段是用来训练那些散修,或是小地方来的家族弟子,跟蓝雨蝶他们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看到这幅景象,肖凌宇不仅暗叹一声,也不知道洛天歌他们二人在这里吃了多少的苦头,竟然沦为了下等人。
心中想着,肖凌宇他们便来到四号演武场,所谓的演武场也比较简陋,不似高等地区的那番宏伟气派,失败色大石建成的华丽建筑,这里只是一栋比较大的场院,简陋的盖了个棚子,可以遮风挡雨便罢。
众人皱着眉头走进四号演武场,只见演武场嘈嘈杂杂,有许多人都在演练术法,演练招式,或是锻炼体魄,浓重的汗腥味传来,环境真的差的可以。
蓝雨蝶他们一进来,便有个蓝家弟子打扮的人跑了过来,给蓝雨蝶他们行过礼,禀报道:“小姐,洛天歌与河图两人便在此处的二十七号演练处。”
“那快快带我们前去啊!”
肖凌宇环视一圈,也没找到他们的所在,这个演武场虽然简陋但地方够大,人也多,想找个人还需要些时间。
“只是……”那弟子低着头,磕磕巴巴,像是有事又不敢说。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肖凌宇急切的问道。
那弟子看了蓝雨蝶一眼,见到蓝雨蝶点头示意他说,他这才开口道:“我们还查探到消息,这两个人好像惹了仇家,每当在演武场时,总会有人来找事,刚才那群人便又来了,我们此时前去,好吗?”
“该死的!快带我去!”
肖凌宇一把抓住那弟子的衣领,将那弟子甩了出去,蓝雨蝶也吓了一跳,她知道两人对肖凌宇来说非常重要,连忙喝道:“还不快带路!”
“是是是!”
那弟子爬起来便带着众人往二十七号演练处去,一路小跑,看样子也是吓坏了。
此时众人都因为肖凌宇发怒而担忧,敏君更是小声劝阻肖凌宇不要生气。欧阳震更是被吓得双腿打颤,连走路都感觉脚软。
绕过前面的几个演练处,便来到了二十七号演练处,所谓的演练处划分也只是用了附有阵法的铁网隔开。
投过铁网可以看到二十七号演练处中正有一群人,开起来零零总总有十多人,将什么人围了起来,动手动脚,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旁边那些演练处的人已经见怪不怪,有的照常训练,也有抱着肩旁看热闹的,完全没人想要管此时。
“该死的!”
肖凌宇怒喝一声,气冲冲的走了进去,走近后一看,才看清楚这其中的局势。
只见有十多个华衣公子,都嬉笑着将其中的两人围起来,其中有一个看似是领头的,吆五喝六,指挥着旁边的进攻。
“小子,看你这两天又有长进,本公子找人陪你练练!”
一看那家伙便是纨绔子弟,看样子也不像是这个区域的人,指不定还是从别的区域跑过来专门闹事的。
随着这个领头家伙的吆喝,旁边有几个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的对着其中的一个人下手,随不是什么很重的手段,但打在身上肯定也不好受。
再看其中的那个人,要有一米八多的个子,长发散绑在身后,他只是抬手招架,面色冷峻的很,认那些人怎么打,眉头都不皱一下,仿若木头人一般。
“河图……你怎么会这般样子,为何不还手?”
肖凌宇呆呆地看着,他一眼便认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孔是河图,可他不明白,为何河图那么好的修为,却不还手,打死这群纨绔子弟。
“洛姑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只管跟着我便好,哪里像跟着这个窝囊废一般,整天受人欺凌,真不知道……”
此时,那个领头的家伙又色迷迷地看向河图身后的那个女人,此人正是洛天歌。
十年未见,洛天歌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姑娘,模样没多大变化,比原来更要美上两分,可气质,却完全变了。
经历了时间的磨砺,洛天歌已经完全褪去了原来的那种骄横感,面对如此场面,也只是紧要贝齿,拳头握的紧紧的,没有作声。
他们两人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苦,才会变成这副样子,任人打骂,却连还口也不敢,看到此时,肖凌宇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满腔怒火似要炸膛而出!
“你们这群混蛋!找死吗!”
再也忍不住了,肖凌宇怒喝一声,提身便上,他将全身的气劲都汇聚到拳头之上,一击十足的轰劲打出来,形成无形的炮弹向那群纨绔子弟轰过去!
“轰!轰!轰!”
气劲摩擦着空气,连连响起爆炸之声,将那群纨绔子弟轰了个人仰马翻。
他们本来就是群混混度日的家伙,修为都算不得高,最高的才不过圣者境界,更何况肖凌宇一拳打过去是出其不意,效果甚好!
这一转变,立刻将让那边的人都惊了,洛天歌和河图两人也目瞪口呆的看过来,两人同时身躯一震,低声喃喃道:“肖凌宇?”
那群纨绔子弟也呼喊着爬了起来,他们转头看向肖凌宇,怒喝道:“小子你是谁啊?甘多管闲事?不想活了!”
说着那群人便向肖凌宇等人围过来,他们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况且这是在地等区域,一时间也没人认出蓝家人的身份。
“主上!小心!”
一见这些人要对肖凌宇动手,明眸立刻闪身来到肖凌宇面前,挡住肖凌宇,紧紧盯住逼过来的那群纨绔子弟。
“全部给我废了!我让他们,以后都不能修炼!”
此时的肖凌宇怒火中烧,哪管那么多,只感觉一股热血涌在额头,两旁的太阳穴怦怦直跳,不杀光这些人,就是留手了!
“是!”
明眸一低头,再度抬起头来时,眼中已经布满了阴霾,只见她向前踏了一步,铺天盖地的威压便压了上去。
如同山岳一般的气势,瞬间将那群纨绔子弟压倒在地,明眸的眼睛再一眯,那些人的腹腔之处都猛然陷下去,“噗噗噗”的喷血声不断,这些人尽数吐血昏迷。
“表弟,不可!”
后面的蓝雨蝶才反应过来,眉头紧皱,可叫出之时便已经晚了,那些纨绔子弟都已经被明眸坏了丹田,不但修为尽失,今后都无法修炼了!
这里的动静已经引动了整个演武场,只见旁边都是闻讯而来的学院,对着躺在地上的那群家伙指指点点。
“你看看,这群家伙平时欺负人,总得到报应了,就是那为洛家夫妇出头的人,没听说过呢!”
“肯定是大家族弟子,你看看,他旁边那个女人刚才没动手就把这些人给废了,至少要是大能境界呢!”
“看到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美女了吗,看他身后那两个人,都是蓝家弟子,这弄不好是蓝家的小少爷!”
“蓝家的小少爷?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物啊……”
众人议论纷纷,那些话或多或少穿入了蓝雨蝶的耳中,她叹息一声,暗道此事是瞒不住了,看来要她出头。
蓝雨蝶立刻拿出玉牌,交与身边的弟子,说道:“把他们都驱散了吧,然后告诉他们今日的事情我们蓝家承担,身后的那两个洛家的人,也一并交给我们照顾!”
那弟子连忙点头,拿着玉牌跑到门外,高举玉牌,大喝道:“蓝家办事,闲杂人等都给我散去!”
这样一番折腾,那群人才尽数散去,今日的事情却是传的沸沸扬扬,洛天歌与河图也就自然进了蓝家的保护圈。
再看肖凌宇,他叹息一声,将脚边的纨绔子弟踢开,两眼望向洛天歌两人,低声唤道:“洛姐姐,河图,我来找你们了!”
“真的是你,凌宇!”
河图立刻喜出望外,他那冷冰冰的脸颊难得露出笑容,大步向着肖凌宇走过来,一把抱住了肖凌宇,给他一个拥抱。
肖凌宇也笑着抱了抱河图,低声道:“河图,好久未见。”
再看河图身后的洛天歌,呆呆的看着肖凌宇,两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摆,半天没有做声,两眼中有无奈,有忧愁,有难过……
“洛姐姐,十年未见……你,还好吗?”
与河图相拥完之后,肖凌宇转身看向洛天歌,两人对视而立,洛天歌是久久未曾搭话,眼中还多了份苦涩。
“天歌,见到凌宇你怎么反倒不高兴啊?”
河图看到洛天歌表现怪怪的,上前问了一句,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转念一想,他也明白过来,洛天歌为何表情苦涩。
一时间众人尴尬不已,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旧情,新爱,友情,如同乱麻一般交织在一起,让几人无法开口。
就在此时,蓝雨蝶走了过来,低声向肖凌宇说道:“肖表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离开这里,回到我的住处,我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再回去。”
肖凌宇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地上的那群纨绔,生硬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表姐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完之后,肖凌宇招呼了河图他们,一众人离开了演武场,在场外叫了几辆车,向蓝雨蝶的住处行去。
再说蓝雨蝶看着那群被费尽修为的纨绔子弟,脸上作难,但是肖凌宇事情都已经做了,也没有办法。
她思索片刻,先是将几人都唤醒了,看着这群痛苦不已,瑟瑟发抖的废物们,问道:“你们都是那家的弟子?”
那群纨绔一听这个,立刻爬到蓝雨蝶面前,哭天喊地的呼喊着“蓝小姐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受人指示的!”
“我不问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终究要解决,你们把你们的家族的留下来,改天我会叫人上门赔罪的。”
顿了顿,蓝雨蝶叹息一声,说道:“我这弟弟生性暴躁,今日给你们把修为都……反正事情已经至此,你们也好自为之,我们蓝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之后,蓝雨蝶招呼过一个蓝家的弟子,让他记录这些人的来历,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她出去可不是回住处,而是回到蓝家。
肖凌宇废了这么多人的修为,也不是一件小事,这件事需要回家跟长辈商议,蓝雨蝶思来想去,感觉这件事情不能禀报父亲,只好坐了车往二叔蓝明波的爱吃不吃楼去了。
再说那些纨绔子弟,虽然一身修为都被废了,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让蓝家势大压人呢,他们也只呢个唯唯诺诺的听了蓝家的吩咐。
这件事情说到底也就是如此了,改日蓝家人亲自登门道歉,不管到时场景如何,反正蓝家人一去,这些小家族也只能给蓝家人赔笑了。
只怪这些纨绔子弟太没眼界,热了不该惹的人,所谓恶有恶报,就是如此了。
……
肖凌宇他们坐着车,一直往蓝雨蝶的住处行去,在路上,肖凌宇和敏君自然坐一辆车,河图和洛天歌坐了一辆。
“凌宇,怎么刚才看到洛姐姐的样子不太好,我们是不是不要再说我们的事情,以免洛姐姐……”
刚才敏君也看到洛天歌的脸色不太对,她也听肖凌宇说过,洛天歌和河图的婚姻不单单是因为情感,更多的可能是因为家族。
“唉!敏君,你就别多想了,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那么就要把此事说明白,我已经看开了,也不能让洛姐姐自己有心有坎儿,这样大家都不好受。”
顿了顿,肖凌宇才握起敏君的手,深情的望着她说道:“你为我付出多少,我明白,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敏君。”
敏君抿嘴笑了,她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肖凌宇的手,把头靠在肖凌宇的肩上,好一副甜蜜的样子。
两人亲密的样子,洛天歌和河图都看在眼中,他们所乘坐的车辆就紧跟在肖凌宇的车后面,俩个人做些什么都能看清楚。
当看到这一幕,洛天歌的眼神一暗,她的手到开始颤抖,紧紧咬着贝齿,低下头去,不再看前面的两个人。
“天歌,你,是不是还对凌宇有感情?”
河图把洛天歌的神情都看在眼中,他心中也好不哪去,只感觉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喘不上气来。
这段感情是河图十年来辛辛苦苦维护的,他知道自己和洛天歌只是因为家族关系才在一起,但无奈两人又没法反抗,所以河图就认了。
他知道洛天歌喜欢肖凌宇,他和肖凌宇又是生死患难的朋友,可感情维护至今,他又不可能放手,所以说,这四人之中,最难受的是河图,他夹在当中,左右为难。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河图他们两人的感情培养至今,也已经是非常深厚,两人不再是名义上的夫妻,其实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只是今天肖凌宇又再度出现,打破了两人平静的生活,勾起洛天歌的回忆,让洛天歌陷入了悲伤之境。
见到洛天歌半天没说话,河图叹息一声,低声劝阻道:“天歌,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你和凌宇已经至此,还是发下吧,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好吗?”
作为一个男人,河图说出这番话,他得顶了多大的心理负担才可以说出来。
“我明白,我早就想明白了,只是……他来的有些突然,一时……”
半响之后,洛天歌才低声说着,她说了一半,却是又说不下去,两人又是沉默。
话都说到这般地步,河图也不能再说什么,他只能搂住洛天歌,在她耳旁说道:“天歌,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两辆车之上,两对佳人,虽然没做到一起帮以前的事情都说开,但就在这一路上,两对人像是有了默契一般,彻底将关系打理清楚了。
过往也终究是过往了,今后肖凌宇只是敏君的肖凌宇,洛天歌也只是河图的洛天歌,两人再也没有关系了罢!
当然男女的感情是断了,但四人之间的友谊从未因为这些事情出现过裂痕,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是生死之间可以换命的朋友。
不得不感叹人世间的奇妙,情感拉拉扯扯,四人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只是,此时的他们,不再是那时的天真了。
四人的心中已有定数,似乎连路途也变得短暂起来,不似刚才那般,连对视一秒钟,都感觉度日如年。
不久之后,车辆到了蓝雨蝶的别墅,众人都下了车,这次肖凌宇和洛天歌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肖凌宇倒是没什么他早就把此事看开了,但没有想到洛天歌也能这么快想明白。
待到车辆都走了以后,欧阳震那家伙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他这一路都是跑着的,自知心里有愧,担忧自己的小命,他连坐车都不敢,尽力把自己表现的像个可怜的仆人,博得肖凌宇同情。
可欧阳震不知道,肖凌宇早就将他的事情忘到脑后,此时的肖凌宇只有故友重聚之喜,哪来的心思再顾及他。
“来来,进来吧,这是我表姐的家。”
肖凌宇引着洛天歌两人进了屋,两人看到这别墅,也是唏嘘不已,可算知道蓝家到底有多大势力。
在云岭学院多年,两人自然明白着地方是寸土寸金,有的宅院不是你花钱就能住得上的,还得有相应的地位。
“明眸前辈,肖麟,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两位老朋友谈。”
肖凌宇知道接下来要谈一些涉及四人私密的问题,怕洛天歌两人抹不开面子,便将闲杂人都支开了。
这次只有他们四人坐在客厅,叫下人沏了壶茶,然后又将下人都遣散,这才准备好好的聊一聊。
“河图大哥,洛姐姐,听闻你们早就结了婚,只是这婚宴上我没去,有些可惜了。”
肖凌宇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此事与他的关系不大,只是随便问问。
“是啊,那时你还在万羽林,就算告知你,你也来不了,索性也就不叫你烦心了。”
一说到此事,河图低下了头,闷闷不乐,他总感觉是有些横刀夺爱之意,对不起肖凌宇,反倒是看开的洛天歌说了出来。
“那只能说我命不好了,赶不上,嘿嘿!”
肖凌宇没心没肺的笑了,说多了也是尴尬,一笑将此事盖过,让两人明白他现在的态度就好了。
“我看你和敏君妹子也是情投意合,要祝贺你们了。”
洛天歌也僵硬的笑了笑,冲肖凌宇摆了个祝福的手势,一说起这个话题,众人还是避免不了尴尬,敏君与河图都不好意思说话。
肖凌宇这一看,那两人也是看开了,直到两人对过往都不再在意,于是笑着摆摆手将此事揭了过去。
为了避免接下来尴尬,继续冷场,肖凌宇连忙转移话题,问道:“洛姐姐,河图大哥,你们为何在云林学院这般落魄?”
一说此事,河图可有话说,他叹息一声,低声喃喃道:“都怪我啊!没能力保护好敏君。”
“那道也不是,河图说得不对,反倒是我们洛家牵连了他,就是因为当年在万羽林惹了欧阳家,后面欧阳家对我们下了追杀令,有一段时间还想害我们性命,若不是我们终日在云岭学院不出去,恐怕活下来都难!”
洛天歌也眉头一皱,摇头说着,“他们见杀不了我们,便召集了些云岭的世家,一起排挤我们,我们也不敢怎么样。”
听得肖凌宇怒火又起来了,他一拍桌子,怒喝道:“那为什么不反抗呢?河图哥,你还怕打不过他们?”
河图眼神一暗,低声说道:“凌宇,你不知道,出门在外身不由己,我们现在不是在洛河城,若是反抗,只怕他们压迫的更厉害,还不如忍一时了……”
饶是河图这般硬汉子,也只能无奈的说出这句话,他实在有太多的担忧了,洛家,洛天歌,忍辱负重只为有朝一日能出头。
听得肖凌宇的怒火更胜,可知道那群人是怎么样逼迫他们,才会让河图说出这番话。
“河图大哥,今后你们不必再忍了!就算是在这云岭学院,也没人敢惹我们,若是不行,谁敢再来扰你们清静,杀了便是!”
冷哼一声,肖凌宇才继续说道:“大不了,我们便不在这云岭学院呆着了!这也没什么好,我给你们找更好的师父,给你提供更好的修炼资源!”
这番话说得河图两人眉头直凸,这般大话说出口,听似是顶了天的牛皮,可他们却是亲眼见了肖凌宇出手废人,这断然不是大话。
“凌宇,这十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今日这般……这般,硬气?”
“难不成,肖凌宇你已经成了妖族的王?”
两人猜测连连,对肖凌宇现在的实力与身份充满了好奇。
“也不是,不过也差不许多了,蓝家可是气派?我们现在若是说起来,可比蓝家的实力大的多!”
也没什么可以对两人隐瞒的,肖凌宇便将他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人,听得两人只瞪眼珠。
听完之后,洛天歌惊叹道:“这么说来,那欧阳家也已经被你捣毁,现在我们洛家已经无忧了?”
“那是自然,欧阳家算的什么,对了,洛姐姐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让罪魁祸首给你们惩治,要杀要剐随你们意!真个欧阳家都杀了也行!”
洛天歌这么一说,肖凌宇想起了欧阳震,他大喝一声,将欧阳震唤了出来。
欧阳震在就藏在客厅的门后偷听,一听肖凌宇这么说,欧阳震吓得腿都软了,他连滚带爬的来到客厅中,连连叩头。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看在我主人的份上,大人您就绕我一命吧!”
欧阳震额头磕的“嘣嘣”作响,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河图自是气不过的,一听是欧阳家的人,立刻站起来,一脚将欧阳震踹飞出去,怒喝道:“放过你?你们要杀我们的时候,可曾要放过我们!”
“算了,河图,你别冲动,听凌宇的意思,这欧阳家现在也算是他的手下,你杀了他,谁给凌宇做事。”
一旁的洛天歌劝阻道,她看开了,只要是欧阳家不再找他们洛家的麻烦,那也随他们去了,何况听肖凌宇的意思,现在欧阳家比被屠尽还惨,全家都成了傀儡。
“这样!河图大哥,今后这小子便给你们当仆人,你不高兴了,随意打骂他出气!”
肖凌宇本来都想让欧阳震死在这里了,可洛天歌说不让杀,那便交于他们当个出气筒吧!
欧阳震又免不了挨一顿拳脚,虽然没有杀他,但河图也是对他拳脚相加,把心中的闷气都撒完了这才算罢。
把欧阳震的脸打的肿成猪头,就算这样,欧阳震也千恩万谢肖凌宇他们的没杀之恩,咧着嘴下去了。
扭着手腕,河图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他那冷冰冰的脸上也有了笑容,说道:“憋的十年的气,今天总算都撒了!”
“河图大哥你高兴便好,不成我带你去欧阳家,把他们家拆了出气!”
“哎!这怎么成,刚才天歌不是都说了,既然他们是你的手下,那就让他们好好办事吧!”
河图摇摇头,坐了下来,喝了杯茶,然后又给肖凌宇添上,两人对面而坐,都感觉没由来的轻松,不似刚才见面那般心事重重。
而洛天歌那边也跟敏君谈论起来女人的话题,虽然两人看似还是有些拘束,但也无大的情绪,这件事情总算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说到底,他们四人谁也不想谁会痛苦,终究是生死之交的好友。
“河图哥,你们今后准备还在学院里修炼吗?”
肖凌宇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准备好将两人带在身边了,在他看来,在云岭学院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虽然很多人看来云岭是修行界第一的学院,多少人打破头颅往这里钻,可在肖凌宇那里,就是个笑话,他身边的资源何其多,每一位大妖都是一个移动的宝库,想修炼什么功法没有,学院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学院也只是一个能提供更好资源的地方,若是有了好的资源供给,这里也就不必再呆。
“我们啊?反正就在学院里呆着吧,我和天歌都已经到了圣者境界,已经可以毕业了,只是需要一次毕业磨练。”
河图敲着桌子说道,他其实也有些迷茫了,突如其来的解放感,让他打乱的原来的计划。
圣者境界是学院毕业的最低标准,河图早在几年前就达到了,可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再往上还有更高,更好的班级等着他们。
圣贤境界有专有的战神班,再往上的大能界若是还想留在学院,还有专门的学员职位,云岭学院是一个可以呆一辈子,给他们提供资源的地方。
只是这几年河图他们受尽了排斥,在学院里呆的太累了,这才打算提前毕业,他的的修炼速度,也只是为了等洛天歌,洛天歌的天赋不如他,在一定程度上给他拖了后腿。
“本来听说在半年之后,学院里有一次集体的大考试,我们打算参加那次考试,然后拿到毕业资格,听说成绩好的还有奖励,这是我们在退出学院之前的最后打算。”
“这么说来,这考试还有差别?”
听到半年之后这个时间段,肖凌宇特别敏感,因为那是黄山陵之战的日子。
“那是,若是想毕业,有两种选择,其一便是进入学院后山的学院密境,获得毕业的资格,每月月底都能参加。”
“其二便是参加随机的大型考试,每当修行界有大型密境被开发的时候,学院一般都会举行这种考试。”
“那次咱们去万羽林,便有一批云岭学院的学生,只是当时我们不懂得这些,也就没发现。”
听到河图的解释,肖凌宇眉头一皱,他更加感觉这个半年之后的考试有猫腻,不由得又想起白啸天说过的话。
看到肖凌宇低头沉思,河图还以为他是作难了,又开口解释道:“这个毕业考试倒是没什么,我们只是因为被排挤的烦了,才想离开学院,现在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了,我们这次在学院可以好好的呆着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河图哥,我是想让你们来帮我,大家像以前那样在一起,不好吗?”
想要招揽河图两人的意思一说出口,河图立刻愣了,旁边的洛天歌也同样看过来,表示惊异。
“凌宇,你不觉得,我们两人现在太弱了,已经跟不上你的步伐?”
呆了半天,河图扭头看了看洛天歌,这才无奈的说道,他们感觉现在与肖凌宇有些不搭配,已经追不上肖凌宇前进的步伐了。
“那都无所谓,这一次有一个可以提升实力的密境,我想带你们去,倒是大家都突破了圣者境界,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无所谓的摆摆手,肖凌宇看来,实力的高低已经不太重要,只要他想,有的是办法让两人快速提升实力。
他们不像肖凌宇这样,必须突破了地煞篇就可以进步,他们只要有充足的顶级修行资源,进步速度很快就能提上来。
“只是,你们可要考虑清楚,跟着我,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全,会有很多危险,而且,你们也该清楚,跟了我,就有可能有一天站在人族的对立面……”
相比起修为,这才是让肖凌宇最为担心的,只怕有一天,众人会因为立场不同而分开,甚至成为敌人。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清楚了,你是救了我们命的人,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十年前若不是有你,我们早就死在兽潮之中了,那还会有今日!”
说着,河图看向洛天歌,询问她的意思。
“我也同意此事,这学院很无趣,早就不想呆在这了!”
洛天歌也笑着说道。
这么一说真的是皆大欢喜,敏君都高兴地对两人说:“这样可就好了,河图大哥,洛姐姐,我们以后就能像以前一样呆在一起,洛家小队又要聚集了!”
“是啊,只是可惜了洪勇大哥,不能看到我们的今日了!”
四个人将此事商议一番,就定了下来,可还有些事情需要河图两人去办,他们不能就这样走了,会被学院除名的,肖凌宇想让他们的学院身份留在学院,到时可能这个身份还有用处。
于是,河图两人便回去申请外出历练的假期,在云岭学院到了圣者境界以后就可以申请外出历练,有助于增长实战经验。
这个申请倒也是快,填写一些表格,导师批准了便可以。
送走了河图与洛天歌,肖凌宇舒了一口气,也总算是了结他的心愿,再等个一两天,便可以离开云岭学院,踏上寻找蚩尤族密境的道路。
看着洛天歌他们乘车远去,肖凌宇放下摇摆的手,低声喃喃道:“怎么感觉洛姐姐有些不对劲呢?”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总感觉洛姐姐眼神有些躲闪,他们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此时敏君从后面挽住肖凌宇的胳膊,也低声符合。
肖凌宇回过头瞄了一眼敏君,低声问道:“你也这么觉得?”
“可能是什么不好说的事情吧,毕竟谁心底没有些秘密,反正他们两个又不会害你,多想什么?”
敏君单纯的说道,她反正是信了洛天歌两人的话,但肖凌宇还是有一丝担忧,暗想:希望如此,时间不会改变他们。
不再去想此事,惹自己心烦,肖凌宇笑眯眯的回过头,抱住敏君,在她耳边问道:“那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吗?”
吹来的暖风在耳边痒痒的,让敏君的脸变得通红,肖凌宇还是第一次这样暧昧的对敏君,一时间,敏君有些羞涩。
“我,我哪有……”
“是吗?我看可不是,来来,让我找找你是不是背着我藏了什么在身上……”
“别闹,哈哈,痒……”
彻底解开了心结,肖凌宇无论是在哪一方面,都接受了敏君,两个人的关系,终于向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了。
……
因为要等着河图他们的申请结果,所以又在云岭学院呆了两天,知道第三天,河图他们才申请完毕,来找肖凌宇。
这两天的时间,肖凌宇也跟肖麟两人研究了地图,把蚩尤密境的方位确定下来,那个地方,大概在云岭山脉的一条支脉之中。
云岭山脉何其之大,云城和这些家族只是占据了最为耀眼,也最大的主脉,在云岭山脉外围的蔓延处,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支脉,仍然还保持着最原始的姿态。
此次前去寻找的这支脉便是其中的一部分,名为游云山,那地方极为偏僻,想要到达也需要点时间,但也有好处,偏僻就代表隐秘,那地方就会被保持的很好,到了之后,也方便他们寻找。
关于肖凌宇在学院之中废掉十多个纨绔的事情,也有了结果,蓝家在背后做出了运转,由蓝明波亲自找人,解决了此事。
那些被打的纨绔子弟都自动退了学,因为有蓝家在背后支持,学院高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此事压下来。
本来极为恶劣的学院伤人事件,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可肖凌宇的名头可是打了出去,有很多人都开始暗中调查这个高调的蓝家“表弟”,蓝家也是阻拦不住,眼见肖凌宇的身份很快就会曝光,他是在云城呆不下去了。
所以河图与洛天歌一和他们汇合,肖凌宇便立即带他们出了云城,在云城的侧门悄悄离去,前去游云山寻找密境。
这次出行因为涉及密境之事,肖凌宇简装出行,只是众人骑了几匹疾行兽,一直赶路,风风火火的样子。
肖凌宇他们这一走便是几天的路程,从繁华的云城到云城周边的家族地带,再到依附在云城周围的小城镇,直到走到连村庄都稀少的地方,这才算到走了一半的路程。
肖凌宇那边是一走了之了,可云城却是在他离开了三天之后,便炸了城,一个足以颠覆云城的消息开始散播。
以云岭学院打人事件为引子,那些人查探肖凌宇的消息,一直查到了肖凌宇是如何进城,如何在爱吃不吃楼震惊全楼,往后几天的种种都被查了出来。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发现肖凌宇的身份神秘,来历不详,却又实力强大,关系网甚为庞大。
终究还是在蓝家的事情没办好,身份过于明显,肖凌宇最后彻底暴露在云城众人面前,包括他身为妖族之星的身份。
如此一来,云城便是翻了天,妖族之星的身份,蓝家外甥的身份,应为肖家第三代长子的身份,都被众人查了清楚。
由此而来,关于肖凌宇的父亲,肖若飞被逐出肖家的事情也重新被翻到了牌面上,这次云城是暗流涌动,彻底闹翻了天。
谨此也就是罢了,毕竟肖凌宇都已经出了云城,他们想要找也找不到,可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这件事情就成了十大家族暗斗的焦点。
与肖凌宇有关的家族,肖家,蓝家,乃至欧阳家族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
消息终于压不住了,各大家族都要出来讨个说法的时候。
蓝家之内,议事厅。
这议事厅之内坐满了人,为首之坐是蓝博林老爷子,他虽然修为尽失,可人的精神气却是提上来了,几日未见,脸色红润,底气十足,与常人无异。
“明生,凌宇的事情查出来是在哪里泄漏的消息了吗?”
“回禀父亲,还在查,只是……此事牵连挺大,说是从三叔的下人口中传出去的,恐怕要牵连直系人员……”
“查!此事一定要查!就算牵连你三叔,也要查到底!老三,此事你没有意见吧?”
蓝博林冷哼一声,瞥眼看着下座的一位中年人,此人摸了摸额头的冷汗,连忙回答:“大哥,我,没意见。”
“此事,不会是出自你口吧?”
“这……不会的,大哥你尽管查!”
说完之后,此人就开始想了,他一看此事闹大,恐怕想帮小儿子瞒也瞒不住了,都怪他儿子年幼无知,拿着肖凌宇的身份去吹牛皮,说什么是他妖族的大王表哥……
看来要主动向大哥承认,把此事扛下来才能救下来,会议之后,要赶紧去找大哥一趟了。
“父亲,此事已晚,我们查又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弥补才是!眼见其他家族都要讨要说法!”
蓝明波却是坐不住了,急切地开口说道。
“定然啊!嗨!这终究是咱们蓝家的一劫,当年若飞和香儿的事情,已经注定了会有今天……”
蓝博林也是作难,皱眉叹息不断。
“大伯,要不然我们撇清楚跟肖凌宇的关系,若是我们退出……”
旁边一位年轻的男子站起来说道,他说话时却时常撇向旁边的一位老者,看似是帮那老者传递话锋。
“住口!你不知道凌宇救我一命吗?我们蓝家岂可不仁不义!当年蓝家就是因为你们这支,在旁边说和,才会将此事拖下来,一再让步!”
怒喝一声,蓝博林怒发冲冠,惊得众人都不敢出声,那男子也咧着嘴坐下了。
“我意已决,此次,我们蓝家决不会退步的!为了凌宇,也为了……香儿……”
蓝明波一听,喜上眉梢,他眼珠一转,说道:“父亲,那此事就没的商议,我们必须马上去找肖家,看他们是什么态度……还有那个送凌宇来的欧阳家,也需要去了解一下!”
“嗯,对,是时候去找一下那个肖老头了……”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禀报声,“老爷,肖家主登门造访,正在客厅等待!”
“啊!快!明生,明波,随我前去,其他人先散了吧,此事,今晚在议!”
云城被闹得满城风雨,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族策划着更朝换代的计划,小家族人人自危,生怕站错了队伍。
这样反倒给了噬心机会,他眯着眼睛站在欧阳家的密室中笑着,浑水摸鱼,暗中做大,他最喜欢了。
也许云城会迎来更朝换代,但绝不是十大家族,而是隐藏在暗中,崛起的“欧阳家族”。
且不去管它运城到底会发生什么,反正肖凌宇是看不到了,此刻他们已经离开云城很远,到达了云岭山脉与蛮荒之地的交接地带。
游云山是云岭最为北面的一支山脉,它与蛮荒之地交接,蛮荒之地则是最为恶劣的荒原地带,传说这里有着比妖兽还要可怕的怪物族群,就算是强大的修行者也不敢轻易踏足这个地方。
环境恶劣,时常有生命危险还不是最为可怕的,而可怕的是在蛮荒之地的北面就是极北之北,冰寒地冻环境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就算是修行者也难以在这种地方生存。
极北之北中的禁地冥河更是威力强大,腐蚀一切有生命的物体,蛮荒之地之所以会这样荒凉,就是因为冥河散播出的气息感染。
幸好肖凌宇他们的目的地只是在游云山,与那些荒凉的地方没关系,暂时不必遭受那些苦难。
这日已经是下午时分,肖凌宇他们接连赶了三天的路程,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疾行兽早就被他们收到了御妖令之中。
早在三天前,前往游云山脉的路途便没有了,四周尽是些茂密的树木,疾行兽根本没有办法再乘骑,只能依靠步行。
“肖麟,你说那密境的入口在有云山脉到底考不靠谱?我们连走了三天,附近连个村落都没有了,密境会在这种地方?”
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不间断的赶路,让肖凌宇也有些吃不消,何况四周都是树木,都审美疲劳了,现在吸一口气都感觉是枝叶的腐烂味道。
天气越来越热,已经是临近夏季的日子,这午后的阳光一照射,肖凌宇他们都感觉有些困乏,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你问我,我哪知道,现在我们已经是处在游云山的中间部分,可我还是没感觉到密境的气息,我必须在及其靠近密境的地方才能感觉到。”
肖麟也挠着头抱怨,说完后又从手中翻出了地图,仔细端详起来。
“凌宇,我们现在已经将大半个游云山都找过来了,可还是看不到密境,也许我们应该再往北走走,说不定还在更北的地方。”
听到敏君的话,肖凌宇皱起眉头,他往北遥望,再往北可就要出了游云山了,那就是蛮荒之地了。
“看看吧,最好再往前走走我们就能找到,我可不想去蛮荒之地那种地方,听说那里麻烦挺多的,会浪费我们很长的时间。”
眼见大半个白天又过去了,肖凌宇他们还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急的肖凌宇直叹息,说着他便招呼起众人打算再往前走。
众人又往前行了一段路程,前方探路的明眸急闪而回,禀报道:“主上,前面发现了有人族行动的踪迹,可能附近会有村落。”
“村落?”
肖凌宇皱了皱眉头,这荒郊野地的,都三天没见过人了,怎么突然冒出个村落,肖凌宇心生疑惑,不过好歹有了发现,先去看看也好。
“那我们前去看看!”
在明眸的引路下,众人继续前行,走了不远就看到了有石子铺成的小路,通往一块腹地,在前方的位置是一个大腹地,山势往下走,刚好能容下一个几十户人家的村落。
在高地上往下看去,只见这腹地周围都被清理干净,最底的地方盖有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凌宇,还真有一户人家!”敏君惊喜地叫到,俏指指向那个村落。
“走,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提起警戒之心,肖凌宇他们沿着石子路往下走,越往下走感觉越奇怪,这地方怎么格外的安静,一点动静也没有。
来到村口之处,肖凌宇他们还是看不到人影,这里的建筑都颇为简陋,大多数都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的,只有一处颇为耀眼,是山石与木头混搭而成,也颇为大,看起来与别的建筑有些不符。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肖凌宇铺开神识感知一番,也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有人的气息,只是神识到了那石头屋子的地方,便没了回声,那石头的材质很特殊,防止神识探知。
“主上,应该是没有人,这地方一点生机都没有,不会有人的。”
明眸早就将这个地方查探了一遍,她也是什么没发现。
“那好吧,我们进去看看,到底这个地方有什么古怪!”
这倒是勾起了肖凌宇的好奇心,他走到一座院落之中,这地方的房屋都是门窗大开,就算谨慎点的地方也只是虚掩了门。
进到屋中之后,肖凌宇他们围着屋子查看了一圈,这里面用具齐全,有生活的气息,似乎每天都有人来这里,可就是没有人影。
绕了好几个屋子都是这样,里面尽是些普通人家的东西,只不过大都是用树木制造而成,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一走就走过大半个村落,来到那处石头房的面前,肖凌宇伸手推了推那石头门,这扇门却是从里面锁住了,怎么也推不动。
“主上用不用我破开这扇门,看看里面有什么古怪?”
“不用了,我们不看便是。”
稍稍思索,肖凌宇摇摇头转身往回走,既然来到这里人家不想让他们进,必有缘由,他们又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找密境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我看这里也都是些平常人家的东西,对我们也没什么威胁,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启程再去寻找,大家也都累了。”
打定主意后,肖凌宇他们找了个稍微舒适一些的房子,便住了进去。
也不管这地方有什么古怪了,肖凌宇只想借宿一晚,他也不想那么多,在御妖令中招呼出十多个狼妖巡逻,他便准备休息。
敢在这地方住,也是有原因的,不能说肖凌宇心大,其一肖凌宇他们艺高人胆大,不怕这里有古怪,其二,他们也是真的累了,这不肖凌宇倒在床上只是练了一个周天,便感觉全身酸麻,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昏睡仿若是能传染一般,屋子中的敏君,肖麟,还有明眸都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在屋子的墙角之处,有一朵奇异的小花绽放着,其上是绚丽的色彩,红黄相间,这小花每次抖动都会在花蕊的地方飘出一些花粉,飞散到半空之中。
屋外的那些狼妖们也浑然不知,有的还在忠心耿耿的站岗,还有的四处巡逻,不知道他们的主上已经晕迷。
……
夜幕渐渐降临,天上的星斗密布,撒发着微光,可偏偏今天是新月,月牙弯弯,朦朦胧胧的,让夜间的神秘色彩更加浓重。
整片村落还是静悄悄的,只有那些狼族士兵偶尔踩在树枝上面,传来“咔嚓”的清脆响声。
就在这静谧的夜里,那石头房子里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古拉古拉”的窃窃私语声。
这声响在这安静的地方有些刺耳了,特别是那些狼族士兵们,他们耳朵动了动,似乎有所察觉,对石头房子投去好奇的目光。
“小四,跟我过去看看!”
一名狼族士兵刚好巡逻到这里,他招呼了身旁的同伴,一起往那石头房子中走过去,两妖连防备都没有,就那样大大咧咧的走了过去。
只见石头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门缝,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个狼族士兵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好像没脑子一般。
“扑通!扑通!”
只听两声闷响,那两头狼族士兵便没有了踪影,有个带着兜帽的小脑袋从门缝中钻了出来,左右瞧了瞧,随后又缩了回去。
“小三?小四?”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又有两名狼族士兵来到了此处,他们来回寻找刚才那两个妖的踪迹,果不其然,也钻入了门缝之中,又是两声闷响,没了声息。
这是十多个狼族士兵像是傻子一般,一直重复着方才的剧情,两个一组,两个一组,都送进了那门缝之中。
不大会儿的功夫,这十多个两族士兵都被石头房子中的神秘人给擒住了,肖凌宇他们门前,连个站岗的都没有了。
又过了一会儿,拿石头房子中的家伙们看到外面没了动静,这才鱼贯而出,出来大约有十多个小人。
他们都是身高一米五的小矮子,身上穿着黑色的连帽斗篷,将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出来后便向着肖凌宇他们所呆的木屋包围过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肖凌宇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些小东西,肖麟的呼噜声突然响起,“呼哈!呼哈!”的想个不停,把那些小东西可吓了一跳,转身便要逃。
“咕噜咕噜!”
其中一个领头的大声叫了两句,这才将那些逃跑的小东西镇住,他们仔细听去,这是呼噜声,口中便“古拉古拉”的咒骂着,破门而入。
十多个小东西窜入房子中,看到肖凌宇和敏君躺在床上,两人拥着睡的香甜,肖麟趴在桌子上也鼾声震天响。
这几个小东西才咕噜着掏出几根绳索打算上前帮助肖凌宇他们,可是他们刚往肖凌宇那里走两步,便听到身后响起“咣当”一声,门骤然关了!
只见明眸笑眯眯的从门后的阴影中走出来,封住他们的去路,这十多个小东西胆子小的很,一见有人醒着,立刻“咕噜咕噜”喊做一团,挣扎着就想往外跑。
“嘿嘿!那里走啊!”
肖麟也不知道何时就醒了,他一个纵跳,跳到桌子上,刚好挡住窗户的位置,把去路彻底封住了。
这十多个小东西一看无处可逃,立刻叫嚷着抱作一团,如同小老鼠一般,瑟瑟发抖。
“肖麟,你说的倒是没错呢,这里,果然是夜枭族的地方。”
肖凌宇早也坐了起来,旁边是脸色羞红的敏君,她还在回想到刚才肖凌宇抱着她,炙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那是自然,我虽然很久没回过蚩尤族,但族人们的习性还是忘不掉的,这些胆小的家伙,就是这样,昼伏夜出,阳光照射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
说着,肖麟关了窗户,从桌子上跳下来,伸手挑去一个小家伙的兜帽,只见一个黑不溜秋的小人出现在肖凌宇他们面前。
这些小东西长得跟人类差不多,只是面目有些狰狞,嘴边有两颗稚嫩的犬牙外翻,两颗大眼睛要比普通人大了一般,圆圆溜溜的转动着。
看起来挺恐怖的长相配上他们的性格也就不恐怖了,反倒有些蠢萌的样子。
那小东西被挑起兜帽,立刻钻到了人群之中,口中“咕噜噜”的大喊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搞的气氛无比紧张,让其他的夜枭也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们咕噜咕噜的说什么呢?”
挠挠头,肖凌宇问道。
“他们说不要杀他们,他们也只是为了自保,这些小家伙蠢得很,只能做些采矿的活计,连个修行界通用的语言都学不会,多少年了,都咕噜咕噜的叫!”
叹息一声,肖麟给肖凌宇解释一番,他随后便也“咕噜咕噜”的说着,跟那些夜枭沟通起来。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狼族士兵的声音,“禀报大人,所有夜枭族都被我族战士俘虏,无一外逃!”
“做得好!把他们看好了!”
肖凌宇眉头一挑,笑了出来。
其实肖凌宇他们早在看到石头屋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这里是夜枭族的地盘,肖麟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是夜枭族生性胆小,又善于挖矿打洞,他们的住处一般都是四通八达的,那石头屋便是他们的逃窜之路。
为了既不伤害这些夜枭族,又能让他们跟自己交谈,问些事情,肖凌宇才演了这出戏,将这些小家伙都抓住。
这些夜枭对于肖凌宇来说没有什么可以坑害的价值,之所以抓住他们,是因为,他们是蚩尤族最为低等的种族,有他们出现,就代表蚩尤族的驻地已经不远了。
抓他们,也只是为了问出蚩尤族的一些消息。
“肖麟,你问出什么来没有啊?”
肖凌宇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他听着肖麟在哪里“咕噜咕噜”了半天,不见他抬头说句话,等的都不耐烦了。
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洛天歌和河图两个人走进来,两人本来是在另一间屋子的,他们俩是真的中了那昏睡草的毒。
昏睡草便是在房间角落里的那朵小花,这种花遍布夜枭族的村落,也算是他们自保的一种手段。
因为肖凌宇跟肖麟只是用神识交流,又怕不明所以的这两人会露出马脚,所以才没有告知他们,等到成功以后,才让狼族士兵将两个人唤醒。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看到外面有好多小怪物?”
河图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刚才那些狼族士兵去呼唤他的时候将他吓了一跳,没想到肖凌宇还会随身携带妖族部队。
肖凌宇赶紧迎上前去,将此事的经过给两人解释了一番,也将御妖令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才让两人解了惑。
三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肖麟那边已经问完了,他摇着头,冲肖凌宇说道:“这群家伙话都数不清楚,看来是白问了,听说他们族中有个活了挺久的长老,还有个首领,不如将那两个夜枭提过来再问问?”
“赶紧的!瞎折腾,问不出来就换人啊,不行来个杀一儆百!”
说这句话的时候,肖凌宇的不耐烦已经很明显,他显露出来的杀气将那些夜枭都吓得不行了,趴在地上不断给他磕头。
“杀也不管用,主要是这些小家伙智商太差,说话都说不清楚,我还是看看那个长老如何吧,可别也是个废物……”
肖麟嘟嘟囔囔的将这些小家伙赶了出去,留他们也没用了,什么也说不明白。
那些夜枭很顺从,赶紧连滚带爬的来到了院落之中,只见这小小的院落中挤满了这种矮小的夜枭族人,他们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显得颇为诡异。
夜枭族人虽然人数众多,可没有一个敢乱动,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旁边站立的十多个狼族战士龇牙咧嘴的凶相早给他们吓破了胆,逃的勇气都没了。
“谁是这里的族长和长老站出来!”
肖麟抱着肩膀站在夜枭族面前高喝一声,吓得那群夜枭猛打颤,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回应。
皱了皱眉头,肖麟揪起一个夜枭族,冲他们说道:“族长和长老不出来,我便将这个小家伙的头拧下来,他死了,你们若是还不出来,我便一个个的杀下去!”
眼中寒光一闪,肖麟冷笑着扫视了一圈,顿时那些夜枭族安静了,连颤抖都不敢有太大动作,他手中的那个小家伙更是被吓呆了。
夜枭族在蚩尤族的地位极低,相当于奴隶,所以肖麟可没有什么顾虑,更何况以肖麟前世那种嗜杀的性格,就算是族人惹到了他,也照杀不误!
这么一说,这群夜枭终于有了动静,一个佝偻着腰夜枭叹息一声,用苍老的声音说道:“请求大人放过那孩子,我便是这族群的长老……石头,你也出来吧,咱们今天一定要牺牲自己,保全种族了!”
这个夜枭一出现,立刻让肖麟眼睛一亮,刚才他说话用的不是夜枭那种咕噜语言,而是用的修行界的通用语,这可是极为罕见的,可见这个老夜枭有一定的智慧。
随着老夜枭的喊声,那群夜枭中又磨磨蹭蹭的走出一个格外强壮的家伙,他的身高也算高了,将近一米七的个头,比普通夜枭高了一头不止。
“大人,请求您放过那个孩子,我是长老,旁边这个是族长,有什么您就冲我们两个来吧!”
说着老夜枭一副大义凛然的赴死样,旁边的石头愣了愣也挺起胸膛,脖子一歪,准备等死。
扑哧一声,肖麟就笑了,他笑骂道:“谁说要你们死了,赶紧给我滚进去,我师父有事情问你们!”
随手将那个夜枭丢进群中,肖麟压着这两个夜枭走了进去。
“总算找到个会说通用语的,师父大人,有什么事情你赶紧问他吧!”
肖麟指着那老夜枭高兴地说道,肖凌宇也打起了精神,看向这两个异常的夜枭,他眨了眨眼说道:“我哪知道问什么,你们族中自己的事情还是你自己问,我只需要你找到密境就行了!”
这是懒得问,又把大锅甩给了肖麟,肖麟叹息一声,暗道:谁让老子现在寄人篱下呢,那就问吧!
“你们两个,先把兜帽摘了,让吾看看你们的样子!”
一说到正事,肖麟立刻换了一副口气,他蚩尤族老大的架子摆的十足,拉了张椅子坐在两个夜枭身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大人!”
那老夜枭赶紧摘了兜帽,露出他皱巴巴的脸庞,也不知这老夜枭活了多久,脸上都皱成了树皮,头上顶着几根稀疏的白发,周围都掉光了。
他那两颗贼溜溜的眼睛不停地转着,余光撇向肖凌宇他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来是个老人精。
旁边的那个石头则就差了许多,虽然也会说通用语,但一身蛮横的肌肉,看起来也呆呆的。
“咳咳,先说说你们为何到此吧,你们夜枭族不应该是我们蚩尤族的附属种族,为何离开族群,单独定居于此,难不成是背叛了,我们蚩尤一族?”
那老夜枭脑子转的飞快,一听肖麟以蚩尤族自称,立刻磕头喊道:“大人,没有啊,我们夜枭族对蚩尤族的各位大人那是忠心耿耿,只是……内战的事情搞的民不聊生,我们夜枭一族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这才偷偷来到此地定居!”
“内战?内战什么?”
肖麟本来只是无意随便问问,哪想就问出了大消息,立刻一拍扶手,怒目圆睁。
他肖麟虽然是走了许久,但他在离开之前一直给蚩尤族留下了消息,每一代的蚩尤族族长和祭祀都是他亲自传“神谕”定下来的。
只是这几年因为逃窜的问题,才一直没有再传过神谕,这才几年的时间,便有了内战?
原来肖麟身在“那个地方”,可他的神识却能通过某种仪式再度降临蚩尤族,所以每件族里的大事情都是由祭祀开坛询问他。
没想到这才有十几年的时间,族里便已经翻了天,这哪能不让肖麟着急。
经过一番仔细的询问,肖麟终于弄明白为何内战,旁边的肖凌宇也听明白了,听得他直皱眉头,暗道好战的种族就是不安稳。
原来是肖麟的那位大祭司,某天再度开坛沟通他的时候发现他没回应,往后好几次都是这样,于是慌了神,跟族长去商量。
哪想族长一听蚩尤失联了,便各种询问,最终确定蚩尤是真的不在了,竟然立刻翻脸,要跟大祭司争夺种族的控制权。
蚩尤族是一个神权种族,他们实质是由肖麟控制着,大祭司就相当于他在族中的传达者,身为地位最为高,说白了就是他的傀儡。
其下还有各个祭祀,负责平时的信息传播,大概有百十人的团体,是蚩尤族最为高贵的掌权团体,负责传达肖麟的旨意。
再往后才是族长,各个小部落的首长,他们说白了就是一群低下的管理者,只有管理权,可没有定夺大事的权利,这一直是他们的心中的梁子。
如今大祭司一说肖麟没了,这一代的族长刚好又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一心想要成为“第二个蚩尤”,所以纠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首长,跟祭祀团体翻脸了。
祭祀团的威望自然也不是摆设,在余威之下,还是号召起了一群死忠,跟着族长开战了。
这一开战便苦了那些附庸种族,他们不可能让大数量的蚩尤族前去血拼,于是便调动附庸种族,当了战争的棋子,当了炮灰。
这个夜枭族本来是大祭司手下的人,因为受不了种族日夜减少消亡,这才逃了出来,定居于此,说起来也没多长时间,才来此一年有余。
“真是气死我了!血爪那个图谋不轨的家伙,老子回到族中一定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肖麟听得直跳脚,他作为蚩尤族的万年第一人,可没人敢挑战他的地位,没想到还有一个家伙妄想代替他!
“哎!你别着急啊,快问问密境的事情,你们族里这点破事先别问了,我们先放放,不着急……”
“不着急?你们妖族打起架来就火急火燎,我们蚩尤族就不是事?”
肖麟一听可不干了,他这是第一次跟肖凌宇吵了起来,可见他气的一般。
肖凌宇一想也是,尴尬的笑了笑,也没做声,只能认肖麟发脾气,毕竟人家族里都内战了,再说些不好听的也不对。
过了半响,肖麟的气才消了一些,他稳下心神,又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族密境的位置?”
“这……大人,您是说蚩尤大神留下来的那个密境?”
“对!赶紧说,现在入口改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在这里找不到?”
“大人,您太高抬小人了,我们夜枭族只是一个附庸种族,哪有资格知道这等大事!”
那老夜枭赶紧给肖麟磕头,他刚才可是听得真真切切,将肖麟的来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是个最起码跟大祭司,族长这样等级的人物啊!
“也对啊,你一个老树皮一样的夜枭,哪会知道这等机密……”
气糊涂的肖麟挠了挠头,低声嘟囔着。
可旁边的肖凌宇可不干了,他一听这老夜枭啥也不知道,一抬手怒道:“快滚出去,什么也不知道在这里说什么!”
老夜枭一听眉头一挑,高喊“谢大人放生!”拽着呆呆的石头族长便跑了出去。
问了半天,不但没有问到密境的消息,还惹来这个一个“内战”的横来祸事,看肖麟的样子,不可能不去管这事情。
“肖麟,我们商量商量,先把你们族里内战的事情放一下,找到密境再说行吗?”
“师父大人,你不想想,我们要是找到了蚩尤族现在的驻地,也不就找到密境了,对我来说,解决内战也好办,用不几天的时间!”
肖麟的怒气消了,他自然也理智许多,眼珠一转,想到一个计策,不过必须借助肖凌宇的力量,这才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
肖凌宇敲了敲桌子,思索道:“也对啊,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磨蹭,这眼见就出来半个多月了,必须在十天内把这事弄完!”
“嘿嘿!肯定用不了十天。”
一听肖凌宇这意思是答应了,肖麟立刻贼笑一声,惹得肖凌宇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当然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解决的好办法,倒是收回了蚩尤族,我还能帮你去打仗呢!”
挑了挑眉毛,肖麟示意肖凌宇附耳过来,他们两人挑着眉头低声嘀咕了一番,听完后肖凌宇喜笑颜开。
“好,就这么办了,谁让我是你师傅,到时候定然让你收回蚩尤族的大权!”
想到蚩尤族也能站到自己的阵营这边,肖凌宇就又高兴了,早知道蚩尤族能有这个好处,肖凌宇抢着也会帮肖麟收回权利,哪还会阻拦。
旁边的敏君和河图他们看到两人神神秘秘,却又贼头贼脑的笑着,都撇着白眼看他们两个,暗自猜测这两个人又在使什么坏念头。
“那就这样吧,我们明日便启程去蚩尤族,明眸,你吩咐外面的狼族小兵们,把那个长老看好,不要跑了,明日让他带路,带我们去蚩尤族!”
心情大好的肖凌宇大手一挥,还补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夜枭族就可以放了,主要是留下那个会说人话的长老就行了!”
“是!主上!”
明眸回复一声,立刻出去安排此事。
一见没有了事情,肖凌宇也挥手让大家各自散了,先回屋休息一晚,明日再度启程。
不过河图和洛天歌两个人还是有些稀里糊涂的,很多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就比如肖麟的身份。
通过今夜这件事情,他们两个对肖凌宇是越来越看不透,深感自己和肖凌宇的差距越拉越大。
在临走之时,洛天歌还扭头看了肖凌宇一眼,她的眼神有些古怪,还低声叹息了一下,不过动作隐秘,就是河图也没有看到。
因为不必再做戏骗夜枭族,所以肖麟他们也都去了别的房间,屋子里,就只剩下肖凌宇和敏君两人了。
“吱呀”一声,肖凌宇将门关上了,他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转过头去看敏君,嘴中发出“嘿嘿”的笑声。
“凌宇,你怎么了?”
看到肖凌宇这不正常的样子,敏君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夜枭族的昏睡花有什么后遗症。
“怎么了?我没怎么啊,姑娘倒是担心下你自己吧!你看看,这四周都是我的人,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怎么了?”
说着,肖凌宇猛然窜到敏君面前,他的脸正贴在敏君的脸前,两人鼻尖碰到鼻尖,都能感觉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这一下,敏君可明白肖凌宇是再说什么了,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嘴中低声喃喃着“凌宇,你别闹……”
“我没闹啊,你我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做些该做之事?”
肖凌宇的脸又往前凑了凑,他只感觉有一股股的清香从敏君的身上钻入他的鼻子,直冲大脑,将两边的太阳穴供的突突直跳。
有团火焰瞬间从肖凌宇的小腹燃起,他的理智很快就丧失了……
敏君明显能感觉到肖凌宇的鼻息又炙热了几分,喷在她的脸颊之上,如同火焰一般滚烫,不但烧的她脸色通红,更是烧得她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下一刻,两片火热的唇印在了她的薄唇之上,两人的脑子都因为这一吻而变得空白,似乎只剩下了本能来支配他们。
“敏君,你,愿意吗?”肖凌宇的声音颤抖着,他用最后一丝理智问出这句话。
“嗯……”轻若蚊哼,羞涩万分,却也是期盼了许久的结果。
罗衫轻解,热情交织,深情的眸子闭上,睫毛颤抖着,那一刻的美景,不可为外人道也……
屋中热情似火,两个初尝禁果的男女如胶似漆的纠缠在一起,他们可不知道,还有人在注意着这里。
明眸就盘膝在院落之外,保护肖凌宇是她的指责,她从未有一刻放松,就算是有狼族士兵巡逻,她也执意要亲自守护肖凌宇的安全。
本来明眸只是用神识覆盖了这屋子,以免出意外,哪想就真的出了这番意外,明眸的眼睛骤然睁开,那扑克牌一般的俏脸突然一红,低声喃喃道:“主上……”
……
自然这一夜肖凌宇和敏君就是做了那最后一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敏君的不离不弃占据大功,可更要说的是,肖凌宇也是彻底抛却了前事,真正的将敏君视为他生命中的那个女人。
隔壁屋子里,洛天歌和河图也是听了真切,河图有些冲动了,他轻轻将手臂环到洛天歌的肩膀上,其意不言而喻。
“我有些累了,早些休息吧。”
洛天歌却一皱眉头,避开了河图的手臂,她闭上眼睛,似乎真的是累了。
河图愣了一下,他牙关紧咬,又想到了什么,没有作声,翻了个身,紧紧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想那番坏可能。
过了半响之后,洛天歌的眼睛又悄悄睁开了,她的眼角分明有一滴泪珠流下,心中暗想:若是我当时极力反抗的话,也许,现在屋子那边躺的就是我吧?
洛天歌是真的放下了吗?她不知道,那番说辞,肯能真的就是去应付河图,去应付肖凌宇的话。
面对着冰冷的墙壁,洛天歌发了半夜的呆,最后可能的是真的累了,才昏昏睡去,这一夜,洛天歌都皱着眉头,就算是在梦中她也在挣扎着吧?
一夜就这样悄然度过,因为肖凌宇和敏君的进一步发展,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心思,那种说好单纯的关系,悄然变化着。
天光大亮,太阳慢慢升起来,那些夜宵族人吵闹着跑回石头屋子中,他们害怕照射阳光,肖凌宇早就吩咐好的,这么做也没有人阻拦。
只是那个老人精的长老被狼族士兵们压着,躲在了树荫之中,这是不能放的人,他全身盖得严严实实,倒是也没大碍。
“吱呀”一声,肖凌宇房间的门打开了,他伸着懒腰从屋子里走出来,深吸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
今天的目光特别不同,四化看外面的风景都漂亮了许多,那些狼族士兵也格外亲切,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美丽。
肖凌宇的心情是大好,他还没有说话,就见欧阳震屁颠屁颠的走过来,手里提着木桶,低声陪笑道:“大人,您洗洗脸?”
“好!做的不错!”
因为心情很好,肖凌宇拍了拍欧阳震的肩膀,不但没有骂他,还夸奖了两句,让欧阳震眼睛一亮,更加殷勤的伺候肖凌宇洗漱。
“主上,怎么,就您自己一人?”
一旁的明眸也睁开了眼睛,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看,没有发现敏君的踪迹,这才问了一句。
肖凌宇刚洗好脸,他擦了擦脸,有些尴尬的说道:“敏君啊?哈哈,她有些不舒服,我送她回水帘洞休息休息。”
下一刻,明眸也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红,两人之间有些尴尬,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幸好此时肖麟那小子走了过来,高喊一声“师父早啊!”这才解了尴尬,肖凌宇赶紧扭头去跟肖麟那小子瞎掰。
不大会儿的工夫,河图和洛天歌也赶了过来,不过肖凌宇总感觉洛天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也没有多在意,肖凌宇现在一心都是赶紧上路,去蚩尤族那里找密境的事,他一见人都到齐了,便呼喊着大家赶紧上路。
那十多个狼族士兵肖凌宇没有收回去,以后的路上事情杂多,让这些狼族士兵探探路也是好的,而且肖凌宇也准备过两天接敏君的时候,便将柳七枝和老熊也都放出来,今后的计划,还需要多些人压阵。
“夜枭老头,你好好的给我们带路,到了蚩尤族的驻地便放了你,而且等我们胜利之后,还会给你族大好处!”
肖麟将那长老拽过来,给了个大甜枣,长老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抵不过肖凌宇他们势大压人,只能跟着肖凌宇他们一同上路。
由夜枭族的长老引路,肖凌宇他们的大军便浩浩荡荡的向着蚩尤族驻地进发,一路还要向北。
这一走便又是三天,肖凌宇他们穿过了游云山脉的树林,已经离开了云岭山脉的范围,踏上了蛮荒之地。
夏日的气息越来越近,幸好这里还是比较靠北的地方,还没有那炙热的感觉,但蛮荒之地有它独有的气候。
这里的空气特别干燥,植被稀少,从游云山脉到这里简直是两个极端,只是半天的路程,那葱葱郁郁的绿色便消失不见。
近眼处不是枯黄的灌木丛,便是看不到边际的黄土地,沙石被风卷着翻飞,吹不尽的北风惹人心烦。
“本来是不想踏上这片地方的,没想到还是踏上了这里。”
这里一片荒地,地方开阔,肖凌宇倒是能骑上疾行兽了,可他一点都不开心有代步工具,反倒有些发愁。
传言这地方是修行者也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时刻会有危险,这不是他想要的路程,会多许多的麻烦。
“夜枭老头,听说这地方时常会有比妖兽还厉害的东西出没,那到底是什么?”
说着,肖凌宇驾驶疾行兽来到夜枭长老的身旁,夜枭长老身下是一匹巨狼,那是狼族士兵所化,因为坐骑不够,也只能出此下策。
“回禀大人,老朽不知道您所说的是不是冥河黑影,还是说我们的蚩尤族战士。”
“怎么说,这里的危险还不是来自一处?”
“是的,大人,外人所传的蛮荒之地多危险,其实大多数都是我们蚩尤族的战士抵御外敌,这里是我们蚩尤族最后一块地盘,不允许别人踏入……不过此时我们倒是不用担忧,因为内战的原因,现在战士们没时间外出。”
这道算是个好消息,肖凌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冥河黑影又是什么生物?很厉害吗?”
“这……冥河黑影老朽也不知道是什么,老朽也没见过,只是听说那是个漆黑的怪物,见人就吞,就算是强大的蚩尤族战士也无法抗衡,这怪物轻易不会出现在蛮荒外围,它们都是在极北之北的冥河处徘徊。”
“这么说来,他们所说的强大怪物有可能就是冥河黑影?不过离着我们也颇远,暂时不用担心。”
问了个清楚,肖凌宇才放下心来,看起来这趟旅程也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麻烦,真正的麻烦是到达蚩尤族之后。
一旁的老熊也听了个清楚,他龇着牙挖苦肖麟,说道:“嘿!蚩尤老儿,你就让你们族人住在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还有怪物?”
早在两天前老熊和柳七枝就被肖凌宇放了出来,他在接敏君的时候顺带将这两位放出来压阵,还叫御妖令中的妖族士兵做好战斗准备。
“我哪知道他们就来了这破地方,早在我还在的时候,我们的领地可大着呢,你看到游云山脉了吗,那都是我们的领地!只是……”
咧了咧嘴,肖麟没说下去,他们蚩尤族战败之后,他也离开了种族,族人一再被压迫,说过几次迁移的事情,他也没办法,迁移就迁移吧,哪想是都来到了这等荒凉之地。
说白了,蚩尤也不会来管这等小事,只要族人不被灭族,他也不关心别的了,毕竟当时是被人战败了的败兵。
“自己的种族迁到哪里你都不知道,你这蚩尤族老大当的也是够可以的!”
肖凌宇笑着摇了摇头,说得肖麟都有些要恼怒了,看到肖麟的脸色一再憋红,肖凌宇才赶紧闭上嘴。
一路无话,肖凌宇他们紧着赶路,按照夜枭长老的说法,他们离着驻地还很远,需要一天多的时间才能到达。
直到晚上,肖凌宇他们才扎营在一片荒林之中,难得能在这荒凉的地方看到几颗树木,索性就在这里扎营休息。
一路从简,肖凌宇他们也不需要什么吃食,就是找个地方恢复精神与体力就行了,只有那夜枭族长老需要吃东西,给他几个果子让他自己吃了。
吩咐狼族士兵在四周巡逻,肖凌宇他们几个便围在这枯树丛中盘膝休息。
休息之时,肖凌宇和敏君以及几位大妖围坐在一起,河图和洛天歌却刻意的离开肖凌宇他们远了些。
这让肖凌宇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能感觉出来,这几天洛天歌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问她呢,又不说。
心中有着烦心事,肖凌宇便也修炼不下去,他强行将体内的妖力运转了几个周天,却又隐隐有要突破的迹象,这突破来的太不是时候,于是压下冲动,站起来去四周散散心。
今夜月明星稀,光亮打在这空旷的地带上,却又别有一番景色,让肖凌宇心情有些好转,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弯月,看够了便去出了树林打转。
出了那枯树林,肖凌宇又往前走了一段,四周只有呼呼的风声,异常安静,看似很平常的景色,肖凌宇却是眉头一皱。
站岗的呢?放哨的呢?这里怎么没有狼族士兵?
左右看了半天,肖凌宇也没有在这里找到狼族士兵的踪迹,他连忙又往旁边走过去,按照他的吩咐,狼族士兵应该把这片树林包围了才是,为何这一片看不到人。
直至他走过了大半个树林,才看到狼族士兵的踪迹,那里站着两个狼族士兵,双眼圆睁,在黑夜中发出绿色的光芒。
“你们几个,怎么说你们的,不是让你们把树林包围,怎么偷懒了?”
走上前去,肖凌宇看到那两个窃窃私语的狼族士兵怒斥一番。
两个士兵连忙跪伏下来,高声喊道:“大人不敢,小的没有偷懒,兴许是那几个家伙偷懒了,我们可没有!”
“好了好了,赶紧去告诉他们一声,好好巡逻,明日天亮,我换几个兄弟替换你们!”
暗自想了想,这几个狼族士兵也不眠不夜的忙碌了好几天,一直从跟着肖凌宇开始,他们就没有休息过,可能是累了,于是肖凌宇也没再责怪。
那两个士兵连忙跑过去,去寻剩下的那些士兵,吩咐他们站岗的时候勤快些。
待到那两个士兵跑出去后,肖凌宇等了片刻,掐算着时辰,有一刻钟了,别说是吩咐士兵站岗,就算围着这片树林走十圈也够了!
可那两个士兵像是消失了一般,还没有回来,肖凌宇心中一凛,暗道坏了,看来是出事了!
赶紧将神识铺开,笼罩了整个树林,这枯树林并不大,肖凌宇的神识只需片刻便将整个树林都探查了一遍。
四周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就连小虫都没有一只,这蛮荒之地何等荒凉,别说怪物了,就是植物也不多。
老熊他们也都安静的盘坐在树林中央,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仿若这危机感只是肖凌宇的一种幻觉。
可越是这样肖凌宇的心中越是担忧,他额头都有冷汗沁出来,这一切都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危机。
肖凌宇明白,那些狼族士兵是真正的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那要是何等的大能者才能做到的。
也许像影王那等境界的人能够瞒过肖凌宇的耳目,可绝对瞒不过老熊,柳七枝,还有明眸这等大妖的探查,纵然是凡仙境界也不可能做到这等无声无息。
“到底是谁?难不成是……这才是传闻中的危险……”
肖凌宇喃喃着,全神贯注观察着四周,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步步往后退,退到树林中间再与众人商议此事。
现在他只身一人在此,简直太危险了,虽然与众人的距离不远,但在那未知的敌人面前,可能这一段距离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往后退了两步,肖凌宇突然感觉脚下一声脆响,一段枯树枝被他踩断了,发出“咔嚓”的声响,这声响在静谧的夜里如此刺耳。
“坏了!他来了!”
肖凌宇眉头紧皱,眼睛一突,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袭而上,他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甚至连那条毛茸茸的尾巴都在他身后炸着毛现形。
一股寒风从肖凌宇的身后刮过,他连忙身形急转,运用起黄帝九式,堪堪躲过那股寒风的袭击,一个狼狈的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一道黑影从肖凌宇的身后窜了过去,一击未中,窜入树林中消失不见,那黑影的速度飞快,动作轻巧,除了肖凌宇来自灵魂深处的感知,什么也没有触动,仿若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它走了?它藏起来了?不!它就在肖凌宇身边,很近的地方!
肖凌宇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襟,虽然刚才那一下他躲过去了,但是他知道危机并没有解除,那家伙随时准备下一次袭击。
这个未曾蒙面的黑影简直太可怕了,它就像是鬼魅一般,让肖凌宇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它好像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能够将自己和黑夜融为一体。
万般无奈,肖凌宇自知自己是打不过这个家伙的,只能大吼一声“有敌人!”
这一声喊声如同嘶吼,响彻了整片枯树林,正在休息的众人的立刻被惊醒过来,众人的反应不一,但下一刻,立刻向肖凌宇这里冲过来!
也就在肖凌宇喊出这一声的时候,那黑影又动了,动如脱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了肖凌宇!
“呲呲呲!”
这次肖凌宇可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过来了,他只感觉那黑影的速度比刚才又要快了一倍有余,他只来得及用双手去招架,一瞬间他的两只衣袖便被黑影抓破。
黑影一闪而逝,肖凌宇的袖子被撕成了一条条,那黑影应该是有无比锋利的爪子,将布料像是裁剪一般撕破。
暗舒一口气,肖凌宇庆幸他这次没有被伤到,可下一刻,他又焦急的将两条袖子扯了下去,眼神中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只见那被撕碎的袖子突然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快速的蔓延,眨眼间便将布料燃烧殆尽,这还不算完,那黑色的火焰依旧顽强的在地面上跳动着,良久之后才熄灭。
黑色火焰消失后,地面都被烧灼出一个奇怪的坑洞,刚才若不是肖凌宇的反应快,他肯定要被这黑色的火焰烧成灰烬。
这黑色的火焰很是奇怪,它给肖凌宇的感觉不像是普通火焰那般燃烧,若是让肖凌宇形容的话,他更想用腐蚀这个词来形容火焰。
在这段时间内,老熊他们已经赶了过来,只是很短的距离,老熊他们提身便到,瞬间便将肖凌宇包围起来。
“小主,怎么了?”
观察了一圈,老熊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挠了挠头,看着颇为狼狈的肖凌宇,满脸疑惑。
柳七枝和明眸两位大妖没说话,慢慢地走到了周围,一左一右,向着四周仔细防备,他们眉头紧皱,都如临大敌的样子。
肖凌宇这副样子,不用说就知道他受到了袭击,但两位大妖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气息,这是让两位大妖最担心的事情。
连两位大妖都没查探到,剩下的人更是没有什么收获,只有肖麟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眼神闪烁不定。
这人一多肖凌宇心中松了一口,他不确定这些人能不能打得过那道黑影,但是人一多肖凌宇心中便有了底,人性就是如此,族群会给他带来安全感。
“大家小心一些,我不确定我们遇到了什么,我没有看清楚那怪物的面目,但是他非常厉害,气息根本查询不到,狼族士兵也都遭了他的毒手。”
说着,肖凌宇打起十二分精神,他手深往怀中,掏出了御妖令,轻唤一声将黑铁棒呼了出来,有黑铁棒在手,他的战斗力会以几何倍数上升。
“嘿嘿!臭小子,你可算记起吾辈了,怎么啦,想起呼唤吾辈出来!”
那黑铁棒一出来立刻围着众人转了一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它就是这幅性格,仿若不说话别人就把他当哑巴。
黑铁棒这么一闹,立刻让众人的警惕性都下降了几分,肖凌宇更是气愤,刚想怒喝黑铁棒一句。
就在此时,那黑影动了,它再度从黑夜中冲了出来,在朦胧的月光之下,只看到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若有三米多高,向着明眸那边直袭而去!
明眸的反映很快,她双手一抖,十根锋利的指甲立刻弹了出来,迎着那黑影便挥爪而上,丝毫不示弱。
“明眸前辈小心!那家伙会用黑色的火焰,不要被火焰烧到!”
肖凌宇连忙大喊一声,可这么一喊,不但让明眸提高警惕,也顿时让肖麟和黑铁棒大惊失色!
“难不成是那东西?”肖麟低呼一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臭小子!你们怎么会惹了他的仆从?”
黑铁棒停止舞动,它怒喝一声,语气中尽是焦急,让肖凌宇他们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害怕些什么。
但可想而知,能让肖麟和黑铁棒都害怕的东西,定然不是一般的怪物。
黑铁棒也来不及跟肖凌宇解释,只见它化作一道金光,宛若流星一般往那黑影的身上撞过去,它的速度极快,没有丝毫保留。
流星一般的金光比明眸还要快了一线,众人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那黑影便被黑铁棒击飞出去。
“咔嚓嚓!”
黑影被黑铁棒击飞之后,撞倒在枯树枝上,压倒一片树枝,发出清脆的响声,它挣扎两下,嘶吼着站了起来。
此时,肖凌宇他们才看清楚这黑影的样子,称它为黑影真是太贴切了,它全身都黑漆漆的,如同影子一般站立在那里。
而且它的身影不断闪烁着,有时是实体,有时便成了真的影子一般,月光都能从它的身体中透过来。
“这是!冥河黑影!大人!大人!咱们快跑吧!”
夜枭族的长老看清楚这黑影的样貌后,大喊一声,随后“呃”的一声,差点吓得背过气去,幸好旁边的欧阳震扶住他,给他锤了两下才让他缓过气来。
“冥河黑影……这便是冥河黑影?”
肖凌宇讶异地看着那黑色影子怪物,它还在嘶吼着,全身漆黑一片,也没有眼珠,但肖凌宇能感觉到,它已经盯上了自己。
这里这么多人,这黑影子都不在意,也不知道为何偏偏就盯上了肖凌宇,仿佛肖凌宇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你们别唧唧歪歪的!赶紧给吾辈跑!有多远跑多远,吾辈拦住他!”
冥河黑影咆哮着又想向众人冲过来,这一次,他的身体完全变成了虚影状态,它就直愣愣的从树枝中穿了过来,无形的躯体什么也挡不住。
可黑铁棒却全身亮起金色的光芒,肖凌宇第一次看到黑铁棒这副样子,他身上的黑铁仿若是锈迹一般退了下去,全身亮起金色的金属光芒,烁烁放光。
本来如同烧火棍一般的黑铁棒变了一副样子,身上有繁密的古文缭绕,两边棒头也附上了繁琐的花纹,宛如神兵降世!
金光大亮,那浓郁的金光在黑铁棒身边像是水流一般流动,都成了实质,夹带着这金光,一棒敲出,硬生生将黑影从虚影状态击了出来!
黑铁棒一声大吼,才让肖凌宇他们反应过来,肖凌宇嘴一咧,心中念头万千,他就知道者黑铁棒来历不凡,这不就露出了本相,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棒子!我们走了,那你呢?”
“别管吾辈,吾辈自有办法逃走!这家伙是打不死的,吾辈也只能暂时拦住他,你们快走,吾辈过段时间会跟上的!”
既然黑铁棒都这么说了,肖凌宇心中也有了数,他立刻吩咐众人快走,此刻不是讲不讲义气的时候,若是留下来,反倒会成为黑铁棒的累赘。
主意一定,肖凌宇连头都不带回的,立刻带着众人往远处逃窜,他还嫌弃夜枭长老跑得太慢,让老熊将他和欧阳震夹起来,加快速度。
几人化作流光,眨眼间便逃窜出去老远,不过片刻后,便消失在天际线之间,彻底逃出冥河黑影的追踪。
肖凌宇一逃,冥河黑影立刻大吼一声,也想追上去,它眼中似乎只有肖凌宇,别人都不在乎。
“嘿!邪念,你的目标是我!”
此刻黑铁棒大喝一声,金光暴涨,将冥河黑影阻拦下来。冥河黑影立刻怒吼一声,知道不打败他是离不开,便扭头冲向黑铁棒。
黑铁棒和冥河黑影立刻斗做一团,打的难舍难分……
……
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一片黑暗,四周似乎有水流声,哗哗流淌。
“嗯?这气息……佛光?”
骤然之间,那黑暗中亮起两团红色的光芒,沙哑的声音响起。
之后这黑暗又恢复了安静,四周只剩下流水声,刚才那声音的主人低下了头,红色眸子闪烁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远了……你扛不住了吧?哈哈哈……”
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大笑起来,红色的光芒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瞬时,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开始在这狭窄的空间中回荡。
……
与此同时,肖凌宇他们已经逃窜出去很远的距离,也不知离那片枯树林有多远了,但肯定是冥河黑影追不来上的地方。
他们光是这样马不停蹄的往前飞,便飞了有两个多时辰,这可是全无保留的飞行,就算是凡仙境界想追他们也得飞上几刻钟。
“好了好了!大家停下来吧,我看差不多了!”
回头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四周的景色都变了,变成了裂开的荒地,地面上沙石成片,枯树和灌木丛都消失不见了。
眼见这会儿天已经快亮了,肖凌宇这才招呼大家停下来,众人都是用尽了力气飞行,都有些疲倦了,落到地面上休息。
稍稍恢复了力气,肖凌宇这才扭头问道:“那冥河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让黑铁棒说得那般厉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冥河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连夜枭族长老也咳嗽两声,低声说道:“大人,我也只知道那是冥河黑影,具体它是什么,还真不知道。”
“这个我知道!那哪是什么冥河黑影,分明就是邪魔!早知道你们说的冥河黑影是这家伙,就算让黄帝老儿打死,我们蚩尤族也不能来这等地方!”
“邪魔?”
从肖麟口中又听到一个新名称,肖凌宇顿时眉头一皱,更加混乱起来,又是邪魔,又是冥河黑影的,它到底是个什么?
“嗨!这事儿说起来,还得说到三万年之前,那时候黄帝老儿和我还都未成就无上大道,都还在摸索着,那时的妖王也还在巅峰时刻,刚刚登上王座,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肖麟双眼迷离,说起了一段往事。
那相隔了几万年的往事被肖麟缓缓道来,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很怀念他年轻的时候,所经历的那些往事。
早在天下大势刚刚稳定,妖王登基称王,收服天下万妖的时候,就有一群人不甘于寄人篱下,他们追寻着无上大道,妄想代替妖王。
这些人便是人族的前身,由黄帝领导的炎黄族,还有孤身探索的蚩尤,他们都是那一类人。
当时因为人族式微,还没有内战一说,大家都为了探索无上大道而努力着,黄帝和蚩尤还都是合作伙伴,两人游历世间,寻找无上大道的踪迹。
有一日,两人携带队伍来到了一处极寒之处,现在回想起来,那地方便是极北之北的前身吧,只是那时候还没有那副冰天雪地的样子,也不叫做极北之北,只是一个无人踏足的修行界角落。
这地方没有人踪,却吸引着蚩尤他们,因为在这里有一根直通天际的光柱,那光柱之中有着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众人。
为了探寻光柱中的真相,蚩尤他们来到了这里。
那光柱漆黑如夜,直通天际,在光柱的低端是无底深渊,不知道通达什么地方,蚩尤一度猜测,那光柱是从地心传出来的。
光柱的顶端直通天际,那不是简单的通天光柱,后来蚩尤去了“那个地方”,才从天道那里得知,那光柱通往的地方,是天道也无法触及的角落。
当时的蚩尤他们很无知,为了力量,他们什么都肯做,于是贸然闯入了光柱的范围之内,在他们刚刚进入光柱的时候,便被这样一群怪物包围了。
漆黑如墨的身躯,时隐时现的虚实转换,这东西无眼无耳,没有弱点,任何的攻击对它们都不奏效,它们见到生物便吞噬,吞下之后便消失不见。
那一战,蚩尤他们损失惨重,折损了不少好手,可也拿那些怪物无奈,最后只得逃窜出来。
这件事情一直压在蚩尤的心中,他后来去了天道掌管的“那地方”,便四处查询这个地方的消息,终究让他查到了。
那些黑色的怪物被天道称之“邪念”,据说是一位能力足以抵抗天道的大能分身,那都是他的神识所化。
那位大能被压制在光柱之底,本体不能出来,便委派这些邪念出来帮他觅食,每当吞噬掉强大的生物便带回去给那位大能补充体能。
“听大人这么说来,好像也是,冥河黑影每当过些年月便会暴动,出来肆虐,待掠夺够了便会消失。”
夜枭族的长老听完之后,捋着他那长须说道,略有所思。
“这么说来,那位被压在光柱之下的大能听起来也不是什么正派的人物,竟然用性命维持自己的修为。”
肖凌宇也补了一句,说着他抬头遥望北方,似乎在那遥远地方,他还能看到那传说中的黑色光柱。
“这么看来,又到了邪念暴动的时刻,那只邪念便是前行军,早知道这里如此危险,我可不会让族人呆在此地。”
肖麟也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颇为无奈的说道。
他向来是一个甩手大掌柜,没想到族人都落入这般地步,他都不知道,这次回来,也要想办法将蚩尤族带离蛮荒之地。
“肖麟你放心,师傅会帮你的,我们不是有御妖令,不是有花果山吗?到时候将蚩尤族搬入花果山不就得了?”
这话说得,其实肖凌宇心中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若是蚩尤族搬入花果山,那不就是成了他的手下,可以随意差遣。
“也对,等我们解决了叛乱的事情,再说吧。”
肖麟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他眼神闪烁了两下,还是没有下决定,毕竟此事关系到自己种族的命运,跟自己与肖凌宇的约定还不相同。
若是真的进了花果山,就相当于卖给了肖凌宇,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也不想这样。
正在众人闲谈的时候,天边划过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冲着肖凌宇他们而来,一看便是黑铁棒回来了。
眨眼之间,那金光便落到肖凌宇他们呆的地方,黑铁棒刚一落地,便埋怨道:“你们倒是跑得远,让吾辈好一通追赶!”
此时的黑铁棒已经不能称之为黑铁棒了,它全身都金光闪闪的样子,还是刚才战斗时的那副样子,是变不回黑铁棒的样子了。
“嘿,棒子,那邪念怪物如何了?”
肖凌宇赶紧追问一句,他此刻可没时间听黑铁棒发牢骚,赶紧问问正事。
“那股邪念已经被吾辈摆脱了,此地不易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以免被那邪念再缠上。”
说着黑铁棒就要肖凌宇他们继续前行,就算能抗住那邪念,他还是对那邪念也是颇为忌惮。
“等等,我们不忙着离开这里,再说暂时也离不开,还是先说说你的事情吧,棒子前辈。”
肖凌宇盯着铁棒,从头到尾又把它看了一遍,随后又补充道:“不对,不能叫你棒子前辈了,现在你这样副样子,总该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吧?”
黑铁棒棒身不自然的扭动了两下,随后才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好吧,看来吾辈也是瞒不住了你了。”
“吾辈名为,如意金箍棒,你可以称我为金箍棒,至于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情,牵连太大,我此时也不能告诉你,因为不知道你能不能走到那最后一步,若是走不到,现在告诉你们反倒是害了你们。”
这黑铁棒名为如意金箍棒,一听便来历不凡,肖凌宇咧了咧嘴,又是皱眉,每当问道重要的事情,他们总是推脱,似乎不想让自己知道。
“什么才是最后一步,你瞒我,蚩尤也瞒我,都瞒着我,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让你们鞭使着前进的笨蛋!”
肖凌宇很是恼怒的说道,只知道一个名字又能如何,他们还不是都不告诉自己,自己到底要面对什么。
“嗨!小子,你身上所背负的,可不只是什么妖族的未来,那只是这些无知之人所告知你的,你的来历,你的身份,只有自己去弄清楚才好。”
如意金箍棒又是叹息,他也很无奈。
“你不是就要去黄山陵,去追寻妖王的踪迹,若是没什么差错的话,你见了妖王,会明白这一切……”
金箍棒解释道,不过他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惊。
“黑……金箍棒,听你这意思,妖王还尚活在人世?”
肖凌宇抓住了金箍棒话中的重点,不只是他,其他的几位大妖也皆是震惊的看着金箍棒,听着他的下一句话。
“这……嗨!你们放心好了,他是死不掉的,只要小子你走下去,终究有一天,你会弄明白,你为何会降世。”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办完你们的事情离开这里吧,吾辈也不能给你们透露太多,不然,天道会不高兴的。”
说完之后,金箍棒如同逃一般,钻入了御妖令之中,金箍棒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办法,竟然能主动自己进入御妖令之中。
不过肖凌宇这会儿可没时间管这些,他眉头紧皱,思索着金箍棒的话,听起来,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不是他想象中那样,黄山陵就是这一切的终结。
诸位大妖也各自欣喜着,从金箍棒那里听到关于妖王还活着的消息,这对众妖来说无疑是打了一剂强心剂。
“小主,既然我王还活着,那管什么蚩尤族,我们现在就启程去黄山陵吧!赶紧找到我王的踪迹才是!”
老熊急不可耐的叨叨着,他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上了,满口利齿都露出来,脸上甚是高兴。
“我们现在去也没办法进入妖王墓,那里只有在半年后才会开启。”
肖凌宇低声回答到,他的脑海中现在正思考着另一件事,若是妖王还活着,他现在做的这一切,不久都拱手让人了,这些大妖还会像现在这样依靠自己吗?
“也对!也对!”挠了挠头,老熊还是笑,其他的几位大妖虽然不作声,但也都是欣喜的样子。
思索了半天,肖凌宇才想通,若是妖王倒是真的要将这一切都要回去,那便随他,自己一开始不是就反感这样的命运,到时候不是解脱了。
“既然妖王还活着,大家就应该更要加快节奏,如今我们来蛮荒之地,不就是为了寻找蚩尤密境,解决了蚩尤族的事情,在密境大家把实力都提上来,去面对半年后的黄山陵之约才是正事!”
大家听到肖凌宇的话语都点点头,说肖凌宇说得对,肖麟更是随声附和,他刚才害怕肖凌宇他们一激动,把蚩尤族的事情撇开不管。
如此一说,大家都压下了心中的激动,跟随着肖凌宇一同上路,前往蚩尤族。
他们赶路赶得很快,昨夜的那段飞行已经去了大半的路程,询问一下夜枭族的长老,他们就算是再骑坐疾行兽赶路,也只需半日便可以到达蚩尤族的驻地。
于是众人又都骑坐了疾行兽,在御妖令中换了一批狼族士兵,这次肖凌宇是召集了数千的狼族士兵,浩浩荡荡的前往蚩尤族驻地。
在寻找密境之前,必须解决蚩尤族的内战问题,当时肖麟是这样跟肖凌宇商量的,他到了族中便表明身份,再编造一番谎言,说是知道了内战的事情,特意化身来到下界,并请肖凌宇来助阵。
有着强大的兵力威胁,还有肖麟这个正牌的蚩尤显露真身,到时那些反派就是想动手也要考虑考虑了。
按照肖麟的想法,他们用这个办法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便解决内战的问题,同时也是最短时间找到密境的办法。
确定了方向,肖凌宇他们带路,身后数千的狼族士兵都化身成为巨狼,浩浩荡荡的向着前进。
一时间尘土飞扬,蛮荒之地迎来了一支足以改变这里的队伍。飞卷的尘土成了一条长龙,席卷着远去。
行军约有半日,太阳已经高挂,炙热的阳光照射着,让众人口感舌燥,肖凌宇这才扭头问道:“怎么样,到了没有?”
“快了,大人,前面便是我们蚩尤族的外围驻地了。”
说着,夜枭族的长老引着肖凌宇上到一块大石上面,向着前方遥望。
只见在那天际线之间,隐隐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诺大一片的建筑耸立在绿色的草地之上,在蛮荒之中如同仙境。
“前面我看到还有绿色的草地,蛮荒之中怎么还会有草地?”
“那是一片绿洲,大人,我们蚩尤族活在这里也不可能不吃不喝的,之所以能在蛮荒驻扎下来,是因为在这里还会有一些奇特的绿洲。”
夜枭族的长老给肖凌宇解释一番,肖凌宇这才点点头。
趁着这个机会,夜枭族的长老又说道:“大人,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绿洲只是蚩尤族的一部分,这片是外围,往里面走还会有更繁华的地方。”
“蚩尤族的部落都是围绕着绿洲建立的,这一片刚好属于祭祀团体的范围,他们被逼迫到这里,若是想要找到族长他们所在的部落,还需要继续前进。”
“那不是正好,我们就是要找那些祭祀团体合作!”
肖凌宇微微一笑,刚好合了他的心意,肖麟的计划想要进行,必须要有祭祀团体的配合,否则刚凭借着他们这几千的狼族士兵是不够的。
若是说真的要依靠兵力打起来,御妖令中的三万妖族都上也不够给蚩尤族塞牙缝的,那毕竟是能抵抗人族的种族。
“好!全军进发!”
操控着疾行兽在大石上一跃而下,肖凌宇一声令下,队伍继续前行。
又行了一段距离,肖凌宇他们终于踏上了那片绿洲,当肖凌宇坐下的疾行兽踏足到绿色的草地之上时,立刻就有人发觉了他们。
只见前面是一片由棕黄色大石建立起来的城镇,粗狂的大石头罗列在一起,组成了低矮的城墙,比起人族的城镇,蚩尤族的城镇就如同山村那般简陋。
可就是这样不入眼的建筑,透漏着一种彪悍的气息,配上蛮荒独有的风景,也让肖凌宇感觉到别有一番风味。
因为蚩尤族正在内战,所以这里也是有巡逻的军队,他们刚刚踏足绿洲,立刻有一队蚩尤族的士兵呼喊着跑进了城镇里面。
“不要轻举妄动,所有妖族士兵都原地待命,没有我下令,就算剑到了你们脑门也不能动,懂吗?”
挥手止住狼族大军,肖凌宇大声宣布道,他的喊声带上了威压,响彻整片绿洲,不只是狼族士兵们听到了,还让那城镇中的蚩尤族听得一清二楚。
肖凌宇不是为了打仗来的,他这些士兵只是用来振威,他可不想被祭祀团体误会,发生不必要的争斗,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大人!”
狼族士兵也被训练的很到位,整齐的回答声震耳欲聋,丝毫不比肖凌宇刚才的喊声小,将整片绿洲都震的晃了三晃。
满意地点点头,肖凌宇露出了笑容,低声向旁边的肖麟问道:“怎么样?这架势还够格吧?”
“嘿嘿,够了师父大人,接下来便看我的表演吧!”
冲着肖凌宇举了下大拇指,肖麟脸上也挂着坏坏的笑容,他们两人就像是奸计得逞的小狐狸,笑的别人背脊发凉。
“好了,凌宇,别笑了,那边有人出来了。”
一旁的敏君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戳了戳肖凌宇的腰间,惹得肖凌宇晃了晃的身子,俏皮的冲她眨眨眼睛,随后这才板起脸来,装模作样的扮作威严的样子。
敏君抿着嘴唇笑了,这两个人那里是来打仗的,简直就是把这见面仪式弄得像一场闹剧,直教人发笑。
确实也如此,在肖凌宇和肖麟心中,早已定下万全的计划,就算这次谈判不成,他们还有另外的计划,是稳稳地吃定蚩尤族了。
这边肖凌宇他们板着脸,身上放出强大的气势,他身后的诸位大妖也将大能,临仙境界的气势尽数放出,给他们撑场面。
那边的城镇中已经是全城戒备,城墙上面站满了蚩尤族的士兵,城门更是闭的严严实实的,仿若这样就能挡住肖凌宇他们一样。
过了半天,也不见蚩尤族的人有动作,只是严严实实的防守着,这让肖凌宇眉头一皱,他立刻吩咐夜枭族的长老去传个话。
夜枭族长老眉头都打成了结,万般无奈,只得颤颤巍巍的骑着疾行兽来到城门之外,高声喊道:“蚩尤族的大人们,我们大人想要见大祭司,拜托众位大人传个话!”
这么一喊,城墙上顿时有了骚动,刚才肖凌宇的话他们也听到了,加之夜枭族的长老传话,他们也若有所思。
不久之后,城墙之上传来喊,“你是谁?为何带领大军围城,见我们大祭司有何目的?”
“回大人的话,我是夜枭族的一名长老,我们大人不是带大军围成,而是妖族的友军,前来帮助大祭司收服叛党的!”
按照肖凌宇教他的,夜枭族长老把话复述完,他说话的时候连腿都在打颤,生怕对面一个激动,给他乱箭射死。
城墙之上又安静了片刻,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看到城墙上飘起一群人,高声喊道:“我便是蚩尤族的大祭司,你们到底是何人,我可不曾想过向妖族求助!”
那群人都穿着暗色的袍子,为首的一人是暗红色的袍子,兜帽将整张脸都遮住了,看不清面容,身上也有着临仙境界的气势,剩余的人实力也都是在大能,临仙境徘徊,气势丝毫不弱于肖凌宇他们。
一看正主出来了,肖凌宇给身后的大妖打了个眼色,几人跟肖麟立刻腾飞而起,向着那群祭祀飞过去。
肖凌宇他们全都是踏步而起,一步一踏的向着祭祀团体走过去,架势十足,光凭这风范,便稳压对面一头,尽显大能者风范。
几人来到祭祀团体之前,两拨人气势对垒,肖凌宇他们因为临仙者较少,险些就要低对面一头,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
“吼!”
暗自操纵着体内的暴猿本相,肖凌宇身上那股远古神秘的气势立刻澎湃而出,立刻将对面的祭祀团体逼退了一步,尽占上风,他这才微微一笑,作罢。
“你们到底是……”
被肖凌宇的气势震慑到了,那红袍大祭司立刻低声询问,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肖麟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带着滔天的威势,气势与肖凌宇的暴猿本相都可以抗衡,在暴猿本相的铺垫下,效果更加让人震撼。
“你们这群蠢货,看看吾是谁!”
苍老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从肖麟口中发出,只见他背后蓝色的光芒暴涨,一个巨大的蓝色身影从肖麟身后显露出来。
深蓝色的皮肤,其上纹刻着神秘的黑色图腾纹路,巨大的身躯有十数米高,披头散发,头上有两根像是牛一般的犄角,向后弯曲着。
那是一张魔性的脸庞,长相是一个俊美的人类,可红色的眸子让这张脸无比的邪性,王者气势让众人有跪拜的冲动。
这便是肖麟的本相,蚩尤本相,也可以说是蚩尤的本体,他原来便是这副样子,肖麟只是他的一副皮囊。
巨大的蚩尤本相立刻让蚩尤族的人尽数震惊,特别是那群祭祀团体,他们都被这气息惊呆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半响,那群祭祀才反应过来,领头的大祭祀低声喃喃着“我,我主……”,随后两眼爆出光芒,高呼一声“恭迎我主回归!”。
一群祭祀连忙降到了地面上,摘下他们的兜帽,露出他们的脸庞,那些人的脸庞跟蚩尤本相差不多,都是蓝色的皮肤,长有小犄角,比起蚩尤邪性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奇异感。
这群祭祀口中高呼着“恭迎我主回归!”,低头冲着蚩尤本相便拜,甚是激动,他们身后的那群蚩尤族人也跟着跪拜,虽然没见过蚩尤的样子,但大祭司都拜了,他们能不拜吗?
一时间,城中所有的蚩尤族人都跪拜在地,无论是在那里,跪拜就像是传染病一般,让众多蚩尤族都跪了下来。
悄悄观察着的肖凌宇偷偷地笑了,他暗道:看来这计划算是成功了,那下一步也好进行了,真是完美!
想着,肖凌宇就偷偷地向肖麟打了个手势,肖麟也有所察觉,他用两人才能看到的动作,再身后比了个大拇指。
“好了,都起来吧!”
架势做足了,肖麟也随了愿,他立刻大手一挥,铺天盖地的气势将整座城镇都笼罩了,将跪拜的蚩尤族人都扶了起来。
这次所有蚩尤族人都感觉到了蚩尤的威势,城里立刻像炸了锅一般,居民们都开始议论蚩尤归来,蚩尤大神显灵的事情。
这正是肖凌宇他们想要的效果,之所以摆这么大的阵势,就是让蚩尤族传开一阵风,让所有蚩尤族都知道蚩尤强势归来了,让那首领不战而败,被气势吓倒。
这可不是无稽之谈,蚩尤的威名流传万年,蚩尤族人更是将他神化到一个绝顶的高度,只要是他在,可以说整个蚩尤族都不敢有二心。
那些蚩尤族人可不知道,现在的蚩尤只有尊者境界,刚才那番气势也是肖麟用尽全力伪装出来的,只为了搞这么一番架势,便将他的修为都耗尽了。
不过幸好没有漏出什么马脚,这就可以了,他只需要伪装这一次,往后他都不用出手,动动嘴就可以完成了。
有了肖麟的威吓,对面的蚩尤族人对待他们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祭祀团体立刻低三下气的将肖凌宇他们迎进了城。
肖凌宇吩咐狼族大军驻扎在城外,让蚩尤族给他们提供供需品,不收回狼族大军也是有理由的,那就是继续震慑对面的叛军,让他们来探虚实的时候看到这妖族的大军,对蚩尤归来的事情更加确信。
本来肖凌宇他们就是计划用“蚩尤归来,并且携带妖族妖星带领的大军攻打蚩尤族叛军。”这个消息,让叛军自乱阵脚,在进行下一段计划。
现在场面已经做好了,只需要再用几天的时间发酵,让这个消息传递出去,随后肖凌宇他们才会进行下一步计划。
……
安排好一切,没有了后顾之忧,肖凌宇他们才雄赳赳地走进那城镇之中,架势就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
城门早就打开了,其上的城墙上刻印着三个奇异的文字,问过之后才知道,那是蚩尤族独有的文字,那三个字是“风沙城”。
这风沙城也有着不小的来头,它是蚩尤族在蛮荒之地的第一座城镇,历史悠久,可以说是他们蚩尤族在蛮荒的发源地。
祭祀团体之所以退守到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的不但是距离叛军最远的地方,还因为这个地方是蚩尤族的精神支柱之一。
进了城门之后,肖麟因为跟祭祀团体走在前面,肖凌宇就快走了两步,来到肖麟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嗨,你们这里还不错啊,倒不像外面那样破烂呢!”
“放肆!你是何等人!为何敢跟我主这般无礼!”
本来是挺平常的动作,可在那群祭祀眼中就不一样了,那红袍大祭司立刻站出来怒喝,合着这个大祭司也是个死忠,脑子都被腐蚀了,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小红!乱说什么!这可是我师……是吾请来的妖族之星,是帮助我们平乱的,他的地位跟吾一般,以后见了这位,你们都要喊妖星大人!”
被肖麟这么一怒喝,那红衣祭祀立刻低头连声说道:“是!是!我主,是我不对,冲撞了妖星大人!”
这么一说,肖凌宇才笑着拍了拍肖麟的肩膀,笑道:“你怎么给族人起名字的,怎么这大祭司叫小红?”
“这不是因为他们穿着红袍子,历代大祭司都被我叫做小红,哪有时间一一记他们叫什么,都换了多少个了。”
说着肖麟指着大祭司身后的那几个主要的祭祀,一一点到“小绿”“小黑”“小紫”,当然那些祭祀身上都穿着相应颜色的袍子。
这让大祭司他们好一阵尴尬,不过这也更让他们确信了肖麟的身份,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对肖麟的到来有些疑惑的话,那此时已经疑惑全无。
因为这些称呼一直是蚩尤和祭祀们之间的秘密,祭祀们也都知道这个称呼不好听,所以从不外传,没人知道这个称号。
“回禀妖星大人,其实小的名字是,乌科尔思格拉诗,小红只是我主对我的爱称。”
那大祭司还想挽回他在肖凌宇他们面前的形象,弱弱的说了一句。
“什么,乌科尔什么……算了,就叫你小红,名字这么长,谁记得住,怪不得蚩尤会叫你小红……”
肖凌宇低声嘟囔着,最后还是决定叫他“小红”,这大祭司无比尴尬,却也无法反驳,只能赔笑。
“小红挺好听的,想我小主手下就有不少的小字背,小白,小沙,还有叫大的,大黄……我是老字背的,我叫老熊,嘿嘿!”
老熊在身后高声嚷嚷了两句,这点倒是提醒了肖凌宇,原来他也有这种爱好,他也有点尴尬,顿时让老熊闭嘴。
旁边的人都笑老熊多嘴,只有老熊挠了挠头,嘟囔着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可他心中就是想到了才说出来的。
不过老熊这么一闹,众人和祭祀团体的关系立刻缓和了不少,那几个感同身受的祭祀立刻用同命相连的眼神看向老熊,也猜测着,老熊身边的那几个人又叫什么,是小,是大,还是老?
说话的这会儿工夫,肖凌宇他妈呢已经走进城镇之中,只见城门之内是一条大路,地面都是由巨大的棕色巨石铺成,旁边的建筑也多是这种巨石建成,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与城墙的年岁不一,应该是翻盖过,而且时间不久。
城内的建筑也是沿袭了蚩尤族粗狂的风格,巨石组建起来的建筑都高耸无比,简单的建筑却有着别样的美丽。
那些建筑底下都站满了人,大家都仰望大祭司这边,想瞻仰蚩尤的尊容,可城镇们的人们都有些懵了,为何不见蚩尤的样子。
因为肖麟是人类的模样,所以那些蚩尤族人并没有认出来,有些聪明的人从大祭司的态度中看出了端倪,对着肖麟和肖凌宇跪拜下去,高声呼喊着“恭迎我主回归!”。
一路的跪伏,肖麟一一用气劲将那些人都托了起来,这才算完,这可累坏了肖麟,他的修为差点支撑不住,若不是肖凌宇暗中帮他,恐怕以他的修为都支撑不住这一路的气劲释放。
跟着红衣祭祀来到风沙城的一座奇异建筑中,肖凌宇他们才算到了目的地。
这一座建筑比起其他的建筑要高出许多,成一座塔的样子,这是祭祀团体特有的居住场所,祭天塔。
祭天塔平时用于祭祀们的居住,待到有重要事件时,便会开启祭天塔,向天祭祀,求取蚩尤的保佑。说白了这就是个用来联络蚩尤的信号塔。
“我主请入祭天塔,我主的居住之处已经整理好。”
小红引着肖凌宇他们来到塔内最高的地方,再往上便是祭天塔的塔顶,用来祭祀,这间房间是专门用于蚩尤居住的,虽然蚩尤回不来,但保有这个习俗。
这会儿,这座空了万年的房间可派上了用途。
房间还是比较大的,占据了这层塔的整层,里面各种设施应有尽有,比起蚩尤族的建筑风格,他们平时的生活用具就显得高贵了许多。也可能是这间房间特殊,才会有这样豪华的设施。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们有事再召唤你。”
来到这里肖麟也松了口气,他体内的修为已经见底,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的休息一番。
“是!我主……”
红衣祭祀站在那里鞠了个躬,可每天有退出去,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我主,您尽然已经回来了,我们平叛的事情何时进行?”
“这事儿啊,吾自有决断,你就别管了,既然吾已经归来,定然让那群叛军无处可逃,过几日即可收服他们。”
“是!我主英明!”
既然肖麟都这样说了,红衣祭祀也不好再多问,他又低头鞠了一躬,缓缓地退了出去。
看到红衣祭祀走了,肖凌宇才嗤笑道:“肖麟你这家伙,弄得整个蚩尤族跟邪教似的,这里的人都被你洗脑了吧。”
“你懂什么,这叫手段,若不是这样给他们洗脑,他们怎么会对我忠心不二,掌管一个种族可是很费神的。”
肖麟挥了挥手,随意的回答道,然后他扑到那张大床上,舒服的翻了个身,他是累坏了,一点都不想动。
现在事情都完成了,风沙城这里情况稳定下来,肖凌宇他们也就能休息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肖凌宇还是将柳七枝和老熊派去管理狼族士兵,以免到时出什么差错。
这样一来,也刚好解决了人员拥挤的问题,这间房虽然大,但只是为了蚩尤一个人准备的,一群人窝在这里显得有些拥挤了。
将事情都安排好后,肖凌宇和众人便休息下来,经过了一夜的休息,肖凌宇他们恢复了精神,这才又聚到一起商量收服叛军的事情。
肖凌宇和肖麟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坐到一起,敏君他们一早便出去了,由红衣祭祀带着去领略风沙城的人土风情。
其实也算是肖凌宇把他们给支出去的,不知道为何,肖凌宇这几天总感觉河图和洛天歌两人有些怪怪的,让他心中不安。
但肖凌宇又不想胡思乱想,破坏他们的感情,只好将一些重要的事情瞒过两人,他总觉得这样做,会对他自己有好处。
旁边的人都支干净了,肖凌宇和肖麟两人也能静下心来谈一谈,这得到祭祀团体的承认才是第一步,能否兵不血刃的就解决这件事情,还需要下一步计划。
“师父大人,你看,我们今天也都休养好了,是不是要进行下一步计划,先去攻打个城镇。”
肖麟给肖凌宇倒了杯茶,两人坐在圆桌旁边,敲着桌子商议此事。
“我看,这个先不着急,你回来才一天便去攻打城镇,这显得有些急了,咱们先等两天的时间,你找一下那个小红,让他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你回来了。”
“这样一来,你归来的消息便会对敌人造成巨大的压力,让他们自乱阵脚,然后再让这件事情发酵两天,相信你去攻打城镇的时候,也会简单许多。”
肖麟点了了点头,低声应道:“的确如此,这样一来,我们也能最大的减少损失。”
“我们一会儿再把那夜枭族的老儿叫上来,吩咐他暗地里给附庸在别的部落的夜枭族传消息,就说他在我们这里有关系,如若投降者可保一命,这样双管齐下,相信对面的军队很快就会陷入崩溃。”
“到时你只需斩杀一个城镇的首领便可,即立威,又能最小程度的减少族人损伤,岂不是美哉?”
肖凌宇眯着眼睛笑了,这件事情他前前后后思索了许久,最终才想出这个法子,也许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可一定是最快的办法,能够让蚩尤族平乱。
“妙哉妙哉!师父,你还别说,你这两下比我好使,有黄帝老儿那股风范,若是当年我多使些阴法子,也不一定会落败!”
“这哪叫阴法子,这叫兵不厌诈!”
肖凌宇两人对视而笑,两人的眼睛都眯着,像是偷鸡的狐狸一般,让人不寒而颤。
这件事情就定了下来,肖麟立刻去吩咐红衣祭祀传令给叛军传递消息,大张的旗鼓的说是要攻打最近的城镇。
另一边,肖凌宇则是叫来了夜枭族的长老,给他吩咐一番,让他调用起这里的夜枭族人,前去散播消息。
一听要干这危险的事情,夜枭族长老又是一阵心惊胆战,不乐意,可迫于肖凌宇他们的压力,也只好应了此事。
同时肖凌宇也给了他好处,答应他若是此事成功以后,就将他们这一支夜枭族的地位提升,以后不再是附庸种族。
在甜枣加大棒的政策之下,夜枭族长老也只有全心全力的去做此事,他立刻联系起本地的夜枭族人,准备去散播消息。
夜枭族都拥有自己的矿洞,他们的矿洞四通八达,总是有办法混进敌军的阵营中,到时散播消息手到擒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将这些事情都做好以后,肖凌宇他们便迎来了漫长的等待,事情从做成到“发酵”成功,大概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
五天的时间颇为漫长,无所事事的肖凌宇开始在风沙城瞎逛了。
等待是最为无聊的事情,肖凌宇闲下来之后,先是进去了御妖令一趟,看看里面的情况。
御妖令里面的花果山又有了变化,似乎在有人住进来的之后,花果山被注入了活力,这片小岛不断的扩大着,那种变化肉眼可见。
不但岛屿的面积大了许多,就连里面的花草树木也变得更加茂盛,那三万的妖族和花果山开始产生一种相互寄存的关系。
妖族在花果山上生活,花果山依靠这些妖族的活力日益庞大,可谓是件好事情,肖凌宇对此事啧啧称奇。
总归是一件好事情,肖凌宇也没有深究,大概就是花果山为了适应众多的外来物种,自己发生了改变。
本来肖凌宇还在想,若是蚩尤族人都搬入花果山是不是有些拥挤了,这样看来,倒不会如此,可能蚩尤族住进来,花果山还会有进一步的变化。
围着花果山饶了一圈,看到那些妖族全部已经安定了下来,他们的部落也已经彻底成形了。
每个妖族看到肖凌宇之后,都要跪拜在地,高声呼喊一句“妖星大人!”,这些妖族可不是口头喊喊那么简单,自从肖凌宇给他们提供住处之后,每个妖族都将肖凌宇视为妖王再生,甚至比妖王对他们还要重要。
这是恩情的力量,妖族之人性子直,他们也更加淳朴,懂得知恩图报。
看到这幅场景之后,肖凌宇心中暗道:就算受再多的苦也值了,这些人可是将他视为神明一般,对他忠心不二。
当然在视察花果山的时候,有一群小家伙一直跟在肖凌宇的身后,寸步不离,那便是以小沙,大黄为首的“小魔王”们,一群狼崽子跟着他们两个可算是翻了天。
花果山的居民们都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肖凌宇的心腹,不敢惹他们,狼崽子跟着也沾了光,这群小家伙跟破坏党似的,整天到处搞破坏,今天偷了人家刚猎回来的小兽给吃了,明天把做家具的滚木都推着去玩了。
大人们对这群小家伙是束手无策,打不得骂不得,还管不了,成了花果山的“小毒瘤”。
听到那几个部落的首领跟肖凌宇诉苦,肖凌宇笑了笑,说道:“孩子们吗,随他们去吧,早晚他们会成为部落的战士,天性如此,就不要管了。”
这让肖凌宇想起了他小时候,跟那些玩伴在清溪镇,也是这般快乐,这样的时光一但流逝就不会再有,肖凌宇打心底里不想让小家伙们被限制。
但是那些首领们不是一个跟他反映此事,很多人都在说,看来他们也是做的有些过了,于是肖凌宇便决定将小沙带走,带出去跟他一段日子,相信这样便会好许多。
“大王,大黄也想出去,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听小沙说,外面的世界可大了,还有许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大黄也可怜兮兮的看着肖凌宇,肖凌宇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大黄的猴头,叹息了一声。
大黄作为御妖令的器灵是无法离开御妖令的,肖凌宇根本没法带他出去,这点大黄却不知道,肖凌宇只能安慰道:“再等等,大黄,我总会让你出去看看的。”
安抚了大黄一番,才将这个失落的小家伙哄骗过去,大黄的头脑很简单,肖凌宇说什么,他就信了。
还让肖凌宇感到奇怪的是,那些狼崽子似乎成长的很快,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便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成长,这些是在外面的世界不可能发生的,应该与花果山的环境也有关系。
将这些事情都看完之后,花果山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肖凌宇便准备带着小沙回到外面的世界,临行之前,肖凌宇还特意去看了看小白化成的巨茧。
那金色的大茧还安静的呆在水帘洞之中,由鳞甲日夜看守着,一有异动便会给肖凌宇报告。
这段日子根本没什么变化,那金色巨茧还是老样子,有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跳动的更加有力,似乎其中孕育的东西正在茁壮的成长着。
看起来这大茧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肖凌宇只得吩咐鳞甲看守好这个大茧,便与小沙离开了花果山。
肖凌宇和小沙化作流光,从御妖令之中出来,出来之时恰逢敏君他们都在,负责看守御妖令的肖麟则是跑到一旁偷闲去了。
“这家伙果真不靠谱。”低声嘟囔了一句,肖凌宇这才将御妖令收了起来。
他收起御妖令的时候,分明感觉到洛天歌那种奇怪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御妖令似乎在想着什么。
“洛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皱起眉头,肖凌宇低声问了一句,他实在忍受不住这种奇怪的感觉了,他这两天感觉洛天歌越来越奇怪,总会偷偷地看他做事,自己去看洛天歌,她却又移开目光。
“啊?没什么,我就是看着这令牌……这御妖令很神奇,竟然能存放活物。”
洛天歌眼神闪烁了两下,最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让肖凌宇好一阵奇怪。
最终,肖凌宇也只能解释是,洛天歌大概还有什么心结没有打开吧,也许时间再长一些,她会看开的。
肖凌宇开始有一点后悔了,也许他不应该将两人带在身边,做起事情反倒有些畏首畏脚。
感情这种东西,永远是一种消耗品,再好的情感也抵不住时间的消磨,十年来,他们都变了太多。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那种激动感遮盖了一切,还没有将这些问题暴露出来,可随着接触的时间延长,肖凌宇发现,他们之间终究还是有解不开的隔膜。
“那我改日带你们进去看看好了。”
肖凌宇也是应付了一句,他顺手将御妖令放了起来,避开洛天歌那奇怪的目光。
正在肖凌宇皱眉思索的时候,旁边的敏君看到了小沙,惊呼着向抱住了小沙,她也是许久没见小沙了,甚是想念。
“小沙,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主人刚把我带出来,敏君姐姐,以后小沙就能陪你玩了,上一次你来花果山不过一日就走了,我可没跟你呆够!”
敏君和小沙这么一闹,瞬时让气氛缓解了许多,肖凌宇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笑着向两人迎过去。
小沙在半空中舞动着身躯,围着肖凌宇和敏君打转,旁边的河图与洛天歌看到了,眼中又是羡慕。
神奇的小沙让他们两人好奇这是什么物种,又对肖凌宇和敏君那种天作之合的切合感羡慕,眼神颇为复杂。
此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门外响起红衣祭祀的声音,“各位大人,今天还要出去逛逛吗?”
这两天肖凌宇他们几乎将风沙城逛了一遍,缓解了他们紧张的心情,也对蚩尤族的风土人情有所了解。
蚩尤族很多地方都有特殊的风光,肖凌宇他们倒是喜欢上了这风沙城。
想起昨日还有一处颇远的地点没去,但听说那地方也挺好玩的,敏君便提议肖凌宇去那里看一看。
一想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肖凌宇也点头答应了,临走之前,就把这个地方好好的看一看。
“肖麟,你去看看嘛?”
“有什么好看的,我还要准备过两天的攻城战,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询问了肖麟,他还是跟两天前一样的回答,这两天肖麟一直在恢复实力,甚至把敏君的回魂镜都借了过去,通过催动回魂镜,肖麟一直在日夜不停的修复他的残魂。
这不见得会有多大显著效果,但临时抱佛脚也能让他心安一些,好歹也能在攻城战之前恢复到圣者境界实力。
肖麟不去,肖凌宇也就带着敏君,河图,还有洛天歌三个人走了,开门之后,红衣大祭司已经在等了。
“小红,我们走!”
肖凌宇大手一挥,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祭天塔之外走去,红衣大祭司身边自然也跟了不少蚩尤族侍卫,一群人像是出游的公子哥,场面威风不已。
“小红,今天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啊?”
“回妖星大人的话,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我们蚩尤族最为著名的远古遗迹,沙骨窟,那里可是我们蚩尤族一开始来蛮荒的时候就建造的,至今已经有一万多年的历史了。”
“您看看这风沙城改造了不少地方,只有沙骨窟没有动过一次,那地方可埋藏着我们蚩尤族当年的成名武器!”
经过两天的培训,红衣大祭司也成了一名合格的导游,硬生生是将风沙城吹嘘成了旅游胜地。
“哦?听起来很有意思,你们族的成名武器,那不就是……”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肖凌宇抿嘴一笑,撇头看到一旁翻飞玩闹的小沙,他暗道那不就是沙虫,沙虫就是蚩尤族最为出名的战争武器。
注意到肖凌宇的目光,红衣大祭司也看到翻飞的小沙,他瞅了好几眼,也没看出小沙的身份,这才低声问道:“大人,小人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只要不是太机密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请问大人这个小宠物是个什么物种,我怎么感觉到它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似乎在那里见过。”
“小沙啊,它不就是沙虫。”
肖凌宇笑眯眯的看着红衣大祭司,大祭司的眼光立刻一凌,紧皱眉头又瞅了小沙两眼,嘴中喃喃道:“什么,这是一条活着的沙虫……”
“想必你们那沙骨窟中也都是小沙的同伴吧,到时候让小沙好好跟他们交流交流,小沙也算有了玩伴。”
说这话的时候,肖凌宇其实已经盘算着要怎么把那群沙虫拐走了。
沙虫可是一种好东西,大型团战的时候,一条沙虫便可抵得上千军万马,打不死,毁不掉,若不是有临仙大能的强者强行镇压,那就一直拥有战斗力。
“嗨!这恐怕难了,那些沙虫……”
看到红衣大祭司有些作难,肖凌宇问道:“怎么?还有什么难处……”
“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大人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说着,红衣大祭司带领着肖凌宇他们继续往沙骨窟前行,前行的速度快了许多,没过多久,众人便到达了沙骨窟。
沙骨窟的位置处于风沙城西北角之处,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突出来的地方用巨石垒成一个洞口的样子,经历过万年的磨砺,这些巨石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便是沙骨窟了,大人。”红衣大祭司指着那洞口说道。
“这地方看起来很有韵味呢,洛姐姐,你说是吗?”
骤然被敏君问到问题,洛天歌匆忙回答“是啊,看起来很古老了。”她其实是心不在焉,眼神也有些慌乱。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肖凌宇往里面瞧了瞧,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踏步便要进去,旁边的小沙也好奇的往洞中钻,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
“大人且慢,我先给大人张了灯,这地方很久都没人来过了,未免有些脏乱,大人不要见怪。”
说着红衣大祭司便吩咐那蚩尤族的士兵进入其中,每个士兵都点了火把,进去片刻之后,便看到里面火光大亮,一名士兵跑出来禀报已经好了。
大祭司这才挥手说道:“大人请进。”
肖凌宇他们这才进入洞中,进洞之后,便看到这是偌大的一片地洞,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要赶上大户人家的府邸了。
地洞之中布满了尘土,沿着墙壁有一圈火把,已经被士兵们点亮,肖凌宇他们站在一个高台上面,往下是成片的空地。
空地上趴伏着十多具大怪物,那些怪物的形象不一,但基本都是小沙那副样子,只是有的多了几幅犄角,有的肢体特别强壮,还有些口器很特殊,无比巨大。
这十多具大怪物都无声无息的趴伏在地面上,它们一点生机都没有,似乎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沙看到这些同伴后更是好奇,它空中叫着“主人,快看啊,那是小沙的朋友们!”
小沙似乎认识这些大怪物,高兴的在半空中飞舞,围着洞穴一圈圈的打转,看看这一条,又飞到那一条身上爬动。
但那些怪物都没有动静,还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看了半天,肖凌宇终于看出这些大家伙大概是坏掉了,折腾了这么半天也不见有些动静。
“小红,这些大家伙怎么了,为何一动不动,你倒是让他们动起来。”
“大人,您这就刁难我了,这些战争机器已经在这里趴了几万年了,它们自从大战之后就没有再动过。”
“这是为何?难道蚩尤也没法让他们动吗?”
“没办法……这些战争机器虽然是因为我们蚩尤族而出名,可却不是来自我们蚩尤族的制造,听说这些大家伙都是蚩尤大人从遥远的地方求来的,来时它们便会动,等到大战结束,也就都熄了,怎么弄都不动。”
颇为无奈的解释一番,红衣祭祀也没办法,这就是为何找个地方万年都没人来访,尘埃满地的原因了。
说白了这些大家伙也只是他们的一种象征罢了,已经无法再回到战场上驰骋了,这让肖凌宇感到很可惜。
若是这些大家伙都能再上战场,那无疑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就算蚩尤族再和人族对抗,也有了战胜的希望,可见战争机器在战争中占了多大的分量,竟能左右一场战事。
叹息一声,肖凌宇也没有了什么奢望,喃喃道:“着实可惜了这些大家伙,还是当作风景看一看吧。”
“也是可惜,这些大家伙要是活动起来,肯定能成为凌宇的一番助力。”
河图在旁边也说了一句,他可是曾经见到过这沙虫的威力,当年在万羽林,小沙一人便将众人弄得束手无策。
说着,肖凌宇几人走到高台之下,来到临近的沙虫之前,用劲气吹去沙虫身上的尘土,露出它们凝石的身躯。
这些沙虫依旧像是小沙活动时那般,身上的沙土凝结不散,只是那些沙土都不再流动了,凝结成了石头一样的物质。
“主人,主人,小沙把他们叫醒跟小沙玩怎么样?”
一直在半空中盘旋的小沙不知道何时跑到了肖凌宇面前,颇为激动的说道。
“什么?小沙,你有办法唤醒这些大家伙?”
肖凌宇满脸震惊,他刚刚还在惋惜这些大家伙是废物了,没想到下一刻小沙就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可以啊,这些小伙伴只是沉睡过去了,它们体内的程序定了它们只能活动一阵子,小沙可以用声音把这些小伙伴唤醒。”
“那快快把这些大家伙唤醒!”
不只是肖凌宇激动,旁边的大祭司等人也颇为激动,敏君也是很好奇地样子,只有洛天歌脸色一冷,眼神飘忽不定。
小沙高喊一声“主人退后,我这就把他们都唤醒!”
肖凌宇等人赶紧退到了高台之上,小沙这才盘旋一圈,它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片刻之后变成了蛟龙的样子,金光闪闪的躯体耀人眼睛。
“吼!”
一声龙威怒吼,夹带着特殊的音调,化作一圈声波向四周散去,声波都成了狂风,卷带起肖凌宇他们的衣襟,猎猎作响。
那声势浩荡,声波不停,一直持续了许久,在声波的催动下,那些大怪物有了动静,临近肖凌宇他们的一头,看得最清楚。
只见那个头生犄角的大家伙身躯稍稍颤抖了一下,随后全身的沙土都开始流动,脸颊位置有两颗红色的光芒慢慢亮起来,不过片刻,那红芒便亮的耀眼。
“沙沙沙!”
沙土流动的声音不断,这地洞都开始晃动起来,那个大家伙似乎在伸展身躯,身上的流沙流速不断变快,到了最后,全身的的沙土都开始从头顶流动到尾部,形成一个循环。
“吼!”“吼!”“吼!”
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吼声,这些大家伙都活了过来扭动着身躯晃动,有几条猛然蹿起来,将洞顶撞破,一时间碎石纷飞。
“主上小心!”明眸大喝一声,挡身在肖凌宇面前,挥手撑起一片气罩,将那些碎石都挡在之外。
“不打紧的,伤不到我们!”
肖凌宇应付一声,他脸上甚是欣喜,现在他很激动,哪有时间去注意那些碎石,反正又伤不到他。
那几条沙虫越扭动越剧烈,只听“轰隆”一声,将地洞的顶端撞开一个大洞,诸多沙虫从那个大洞中爬了出去。
小沙也是一声清脆的龙吟,跟着那些沙虫一起飞了出去,顷刻之间,这地洞便空空荡荡,正剩下了尘土纷飞。
巨大的响动震惊了整个风沙城,不知道情况的蚩尤族们纷纷跑出来,往这边遥望,一时间场面颇为壮观。
风沙城的居民们黑压压的聚成了一片,往西北角遥望,只看到一条金色的蛟龙在半空中飞舞,其下是十几条沙虫仰头长啸,围着蛟龙怒吼不断。
“那……那是什么?”
“是沙虫!是战争机器!一定是我主唤醒了我们的机器,太好了,此战我们必胜!”
“没错了!没错了!那是战争机器,老朽曾经在沙骨窟见到过!”
居民们议论纷纷,丝毫不对这些沙虫感到恐惧,反倒都欣喜的样子,沙虫在他们心中是他们族的神物,不会伤害他们的。
当然这些沙虫都被小沙控制着,不会伤人。
风沙城的居民以为这又是蚩尤制造出来的神迹,纷纷对着西北方向跪拜而下,口中大呼“我主圣明!我主无敌!”。
肖麟也被这巨大的响声惊动了,他在祭天塔的顶层往外遥望,刚好看到沙虫飞舞的这一幕。
“什么?那些战争机器都被他唤醒了,那分明是我从那地方求来的……他怎么能使用?”
肖麟也是满脸震惊,震惊之后,肖麟仔细思索了片刻,又忽然大笑起来,低声喃喃道:“这样也好,这样岂不是我们的胜算又打了一分,既然他能唤醒这些机器,代表他就有和那地方一战的潜力。”
连连点头,肖麟眼中是欣喜的光芒,暗道他自己没有看错人。
风沙城的这一巨大变动,立刻也让有心人震惊了,那些潜伏在风沙城的探子们赶忙向大首领汇报,蚩尤唤醒了战争机器。
无形之中,肖凌宇又给叛军添加了威慑力,让那些叛军人心惶惶,还没出去招安,便已经有人动了投降的心思。
这边的动静一直持续了许久,直到小沙又吼了一声,这才那些身形各异的沙虫都震慑住,沙虫们随着小沙的吼声停下晃动吼叫,乖乖的跟着小沙降落下来。
晃动着巨大的身躯小沙游到肖凌宇的面前,它那巨大的龙首摇晃着,说话如同雷霆一般,震耳欲聋。
“主人,这些家伙一点都不好玩,它们也不会说话,脑子里都是打打杀杀的事情,真不好!”
听到小沙的抱怨,肖凌宇笑了一声,这些沙虫还都属于战争机器,并没有开启灵智,当然只能像机器那样运作,它们脑海中也只有战斗的程序。
小沙也属于一个异类,先是不知为何开了灵智能够增长智力,后来又吞了龙魂,得到化蛟的变化,以后甚至还能成为真龙。
那些沙虫可就没法跟小沙相比了,觉醒灵智也非易事,恐怕这十几条大家伙,一辈子也只能是战争机器了,没办法陪小沙玩耍。
“小沙,你要明白,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谁能够和你相比,你那些小伙伴只是机器,还需要你给它们下命令,操控他们。”
肖凌宇耐心的给小沙解释完,他需要引导小沙,帮他把这些沙虫变成战斗军团。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小沙想跟大黄玩了,小沙想小狼他们了,还有小白,很久都没有看到小白了,主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小白?”
小沙的脑子跳跃性真大,这一会儿便又提到了小白,听到小沙的话后,肖凌宇眉头一皱,低声安慰道:“会的,过一段时间,小白就会回来的……”
好一通安慰,才让小沙安稳下来,让他暂且忘记了找小白的事情,肖凌宇暗舒一口气,他不禁问自己,小白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没有小白在身边的日子里,肖凌宇还真的感觉到有些不适应,没了它和小沙两个人吵吵闹闹,总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
争取早点让那大茧有变化,把小白换回来才是,肖凌宇只能这样鼓励自己。
小白的事情急不来,只能等他自己哪一天醒过来,索性肖凌宇也不去想这件事了,又开始忽悠小沙,不,应该是“培养”。
“小沙,你看看把这些小伙伴收起来怎么样,我们让它们进到花果山之中,待到有事情再把它们放出来。”
“好啊,反正是一群无趣的家伙。”
小沙无所谓的说道,随后便安排那些沙虫排好了队,让肖凌宇用御妖令将他们都收了进去。
在花果山之中还有很大的的空地,肖凌宇选择了一块比较靠近大海,远离妖族驻地的地方,给这些沙虫放了进去。
眼见肖凌宇把沙虫都收了起来,红衣大祭司可不干了,他两步走到肖凌宇面前,焦急地问道:“胆敢问大人,把那些战争机器都收到哪里去了?”
“哦,我都收到我的手下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红衣大祭司脸色一黑,冒着犯上的危险咬牙说道:“妖星大人,那些战争机器可都是我们蚩尤族的,您这样收起来,恐怕有点不好吧?”
一听这话,肖凌宇就明白过来,感情是舍不得了,他微微一笑,到手的东西哪还有退回去的道理。
“哦,这个事情我们事先跟蚩尤说好的,我帮他平乱,他给给我这些沙虫做报酬,不信你去问问他。”
信口瞎忽悠,肖凌宇面不改色的说到,反正到时候你们蚩尤族都要被我吞了,肖麟也没办法说什么,还忽悠不了你一个小小的祭祀?
“这……好,我们这就前去问一问我主,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大人体谅,我们即刻便返回祭天塔,询问我主。”
红衣大祭司还是不依不饶,想要问个清楚。
这些沙虫对于蚩尤族来说太过重要了,而且它们的战争价值也是人尽皆知的,红衣大祭司自然不敢马虎半分。
“那好,我们这便回祭天塔,开路,小红!”
肖凌宇才会在乎这些,反正肖麟到时也不能反对,他有恃无恐,立刻带着众人往回走。
这些沙虫一收,这沙骨窟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肖凌宇他们呆在这里又没事,其实他也想回去了,早点回去,调教小沙,争取让它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
骑了疾行兽,肖凌宇他们便往回走,红衣大祭司是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肖麟,问个清楚。
但肖凌宇这会儿心情好,不紧不慢的走着,没事还看看路边的风景,哼哼小曲儿,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凌宇,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那看看小红都急的不行了,你就别再打击他们了,快些走吧。”
连敏君都看不下去了,驾着疾行兽来到肖凌宇,低声说道。
“好吧,好吧,既然我家敏君都这说了,那咱们就快些回去,我也好调教下小沙。”
看着敏君那羞涩的白眼,肖凌宇这才大手一挥,让队伍加速前行,向着祭天塔急驰而去。
很快肖凌宇他们便回到了祭天塔,红衣大祭司一回来立刻引着肖凌宇他们往肖凌宇的房间走过去。
肖凌宇推门而入,刚好看到肖麟坐在窗边喝茶,刚才外面有了那么大的动静,这会儿他也修炼不下去了。
红衣大祭司看到肖麟后,立刻跪倒在地,朗声高呼道:“拜见我主!”
“起来吧,没事你下去忙吧!”肖麟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他下去,他刚想问问肖凌宇刚才那边是怎么回事。
“回禀我主,属下有一事询问,不知道我主是否与妖星大人有协议,要将这些战争机器抵给大人做报酬?”
被红衣大祭司问蒙了,肖麟立刻看向肖凌宇,只见肖凌宇撇了撇嘴,猛点头,肖麟立刻明白过来。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红衣大祭司立刻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了一眼得意的肖凌宇,还是咬牙说道:“我主,属下认为,此事不可,那战争机器可是……”
“好了,好了,此事你不用再问了,吾意已决!你快些下去吧!”
肖麟不耐烦的挥手赶走红衣大祭司,他可是有一肚子疑问想问肖凌宇呢,哪有心情管这小事。
看到肖麟不耐烦的样子,红衣大祭司才无奈的离去,他心中还是有万分不舍,这些战争机器,在他看来可是不该让出去的好东西。
看到红衣大祭司那吃瘪的脸,肖凌宇撇撇嘴,暗道:别说这些沙虫是我的,等过段时日,你们蚩尤族都是我的!哈哈哈!
就在肖凌宇内心狂笑的时候,肖麟招招手,赶紧让众人坐了下来,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都懒得说,倒是敏君兴起,给肖麟把刚才的场面讲了一遍,绘声绘色,将小沙夸的头都扬的高高的,无比骄傲。
听完之后,肖麟笑道:“好啊,这样一来,我们战胜叛军又容易了一些。”
“这说起来,算算时日差不多了,不知道那夜枭族的老儿回来了没有,若是他已经将消息散发完毕,我们就要提早攻打城镇,建立威信,这样也好早点结束内战的事情。”
肖凌宇掐着手指算了算之后,跟肖麟商量攻打的事情。
“那夜枭族的老家伙今天已经回来了,刚才来见过我,只是你们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说。”
“那便好,你吩咐下去,准备准备,我们明日便出军攻打最近的那个城镇,对了,那个城镇叫什么?”
“绿茵城,那个地方已经是比较大的一片绿洲了,不比风沙城这种小地方,而且绿茵城比较靠近极北之处,已经属于蛮荒的深处。”
“这样啊,那都无妨,只要备好军队,到时我让狼族士兵跟你们一同前去,不许许多人,我们只需让小沙将沙虫围住城镇,然后你再忽悠一番就能让对方不战而降!”
说着,肖凌宇和肖麟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他们又眯着眼睛,像是两个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这件事情肖凌宇他们已经策划了许久,早就在脑海中推演了多少遍,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让狼族士兵杀两个人,斩杀掉对方的首领即可。
笑了半响,肖凌宇这才想起来什么,受了笑容,说道:“还有一事……”
“你是想问我族密境的事情,我早就问过小红了,现在密境的入口已经被他们改到了我族的王城之中,王城在蛮荒深处,现在被那群叛军占据着,只需要解决了叛军的问题,我们便可前去!”
一猜肖凌宇就是要问密境的事情,肖麟将问到的消息一一道来,这才让肖凌宇心中有了谱。
肖凌宇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我们明日便动身去攻打绿茵城,只怕攻打完绿茵城,还要解决叛军首领的问题,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那都不是什么问题了,到时我族的民心都已经归顺于我,何须再给那小家伙好脸色,直接让人砍了他的头,来祭天!”
肖麟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此事已经在他心中不是挂牵,既然肖麟都这么说了,肖凌宇也只能点点头,没有作声。
他其实只是怕到时候拖延的时间太长,耽误他进入密境,别的肖凌宇都不在乎,更不用担心到时会输。
“那好,此事就定下来了,我这便去吩咐小红准备进军,你们也好好准备一番,避免明日出什么差错。”
肖麟说着走了出去,去吩咐小红准备军队的事情了。
肖凌宇也扭头吩咐明眸去通知柳七枝他们一声,让他们做好准备,修养一晚,明日进军绿茵城。
明眸也领命前去,肖凌宇闲下来没有事情,看到旁边的敏君和小沙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肖凌宇眼睛一亮,暗道:可要好好跟小沙谈一谈,这攻打绿茵城刚好是一个训练沙虫的好机会。
想着,肖凌宇便走到了敏君身边,低声问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有,我就是在说刚才小沙那样子威慑力大极了,将来一定能成为凌宇的好帮手。”
“是啊!主人,小沙肯定能帮主人打死那些坏人。”
没想到敏君他们两个在说这件事情,肖凌宇立刻抿嘴一笑,暗道是个好机会,笑眯眯的说道:“小沙,不用以后,现在你就有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难道有敌人吗?”
一听此言,小沙立刻腾飞而起,警惕地向四周张望,身上的龙威撒发出去,笼罩了整片祭天塔。
赶忙将小沙拽了下来,肖凌宇说道:“不是这里有敌人,这里可没敌人,我要跟说得是,明天我们就要去打一个城镇,小沙你能不能让你的那些小伙伴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没问题,主人,你放心好了,那些小伙伴都听我的,我让他们把那个城镇给吞了!”
看到小沙仰起头,自信满满的样子,肖凌宇也笑了,他一高兴,便开口说道:“好,小沙,看你是个好样的,你要是做得好,我便封你个将军!”
“将军?将军是什么?”
“就是跟你熊爷爷那样,手下有士兵,以后出战你可就厉害了,领着自己的军队,你就是我们妖族的第十三个妖将,封你们沙虫军团为妖族的第十三军!”
本来也只是哄骗小沙的话语,肖凌宇随口说说,没想到此时肖凌宇身后响起了柳七枝的声音。
“小儿,此事可不是玩笑,妖族的第十三军,不是想封就可以封的!”
肖凌宇扭过头来,便看到柳七枝黑着个脸站在身后,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快,明眸就在旁边。
“柳老七,我看主上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小沙的实力已经在你我之上,完全当得起这个十三军大将,而且它手下的那些沙虫我也见过,不会亏了我们妖族的名头。”
明眸是见了小沙和那些沙虫的威力,她在旁边说了一句,随后又将刚才的事情跟柳七枝说了一遍。
“我说刚才怎么那么大动静,原来是这个小家伙……这么说来,这个第十三军可以成立了,我们妖族也需要新血,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听完之后,柳七枝也同意了此事,这十三军就算是彻底成立,也没有什么繁琐的册封,肖凌宇口头就给小沙封了。
“小沙听令,今日我成立妖族十三军,命小沙为十三军的大将!”
“是!小沙听令!”
因为条件不允许,肖凌宇他们也没弄得那么复杂,只是由各个妖将知道了此事,便算是将这十三军成立了。
最为高兴的当然是小沙,它耀武扬威的在房间里游动着,见人便说“你知道吗,我是将军了!”。
看得肖凌宇他们直发笑,这哪是个将军的样子,更像是幼儿园里得了奖状的小娃娃。
虽然小沙的心智不成熟,可它对肖凌宇的忠心是不可置疑的,而且它那强大的战斗能力也是众人所承认的。
摇了摇头,肖凌宇不再去看吵闹的小沙,他扭头看向柳七枝两人,问道:“前辈回来的挺快,为何没见到熊前辈呢?”
“我们一接到消息便赶紧赶回来了,狼族大军那边本尊已经吩咐好了,刚才回来的时候恰逢那个小红说晚上要举行行军宴,本尊便让那狗熊回去给狼族士兵说一声,带他们来参加晚宴。”
“行军宴?”
肖凌宇听到这个词挠了挠头,有些不理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宴席。
“师父大人,你连行军宴都不知道?这行军宴,就是每逢将士们要赶赴沙场的时候的最后一顿晚宴,此宴一来有鼓舞士气的作用,二来有期望将士们凯旋而归的意思。”
还不待柳七枝解释,肖麟从外面走了过来,冲众人招了招手,“别在这愣着了,我们赶紧准备下去吧,行军宴已经在准备了,我们到时得到场说几句话。”
稍稍准备一番,众人都打理好形象,这才走出祭天塔。
一走出祭天塔,便看到外面有不少的蚩尤族妇女在劳作,她们忙着置办场地,有搬运桌椅的,有准备篝火堆的,好不热闹。
这行军宴的地点便是在祭天塔前的空地,这里平时是用来祭祀用的,可以容下大量的人员,没有比这里更好的选地了。
“怎么不见你们蚩尤族的战士,都是这些妇女劳作?”
蚩尤族的女性并不像蚩尤族的男性那般,长得粗壮高大,一看就如同野蛮人一般,他们族中的女性反倒是娇小可人,每个都看起来很瘦弱,别有一番韵味,看起来倒是很养眼。
淡蓝色皮肤有着神秘的图腾纹身,颜色不一的长发也是一大看点。
这些蚩尤族的女性并不如蚩尤族男性那样,只要拉出去就能当战士,她们连搬运些重物都感觉吃力,所以肖凌宇才会这样问,这场面看起来有些太奇怪了。
“行军宴之前战士们要去准备盔甲武器,全副武装来参加晚宴,而且战士们就要上战场了,平时的力气活也不用干,都是这些不上战场的做,你看那边,便有附庸种族的人在做。”
顺着肖麟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不远处还有些夜枭族人,还有些长得高大,但看起来傻头傻脑的绿皮家伙,也不知是什么附庸种族。
只是那些附庸种族人数很少,想来也是风沙城太过偏远,连附庸种族都少的可怜,这才会让妇女来干这等重活。
这些蚩尤族的女人做事情来倒是很利落,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将晚宴的东西准备齐全了。
肖凌宇百般无聊的坐在贵宾席上看天色,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刻,最后的余辉洒在宴席之处,眼见夜幕就要降临。
“怎么还不开始,真的是浪费时间。”
肖凌宇正嘟囔着,就看到远处尘土飞扬,又一支军队从城外已经向这里进发了,那是老熊带领的狼族士兵们。
狼族士兵们各个昂首挺胸,身上的配全了盔甲战刃,不时发出狼嚎声,向着这边进军而来。
“啧啧,就是少了那三百狼族精英,若是由黑狼前辈领军,三百身穿宝甲的狼族精英打头,那气势还要翻上一番!”
不由得,肖凌宇想起了远在云城的黑狼,果然狼族士兵还是要由黑狼来带领才有气势,老熊领着气势终究是差了许多,没狼王的狼族大军相当于瞎眼的孤狼。
“凌宇,那边蚩尤族的军队也来了。”
一旁的敏君扯了下肖凌宇,又让他看向另一边,在那边大道上也是整齐的脚步声,高大的蓝色军队正往这边赶来。
蚩尤族的军队虽然数量上多了,但一看比狼族士兵低了就不是一个档次,那是精英军团与杂牌军的差别,气势天差地别。
黑狼的军队作为妖族最为出色的“正规军”,想这修行界没有哪个军队能跟狼族军队相比了,若是非要硬要比,也只有铺天盖地的蛇妖大军依靠数量的气势比得上。
可蛇妖大军也是由妖族大将风信子领导的,说起来还是他们妖族自家的军队。
“这样的军队,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打得过妖王的十二支队伍的。”
肖凌宇低声喃喃道,哪想旁边的肖麟就听清楚了,他眼神闪烁两下,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
“当年那一战,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妖王之所以会输,不是因为妖族大军败了,而是他没打过那地方的主人……天要你灭,你活不得,这便是天道法则啊!”
颇为感慨的拍打着肖凌宇的肩膀,肖麟伏在他耳边继续说道:“那地方终究你要面对,还有很多东西你还没接触,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难得肖麟会说起关于“那地方”的事情,听这意思,那地方跟天道有脱不开的关系,肖凌宇刚想继续问点消息,便被红衣大祭司打断了。
“我主,将士们都到齐了,我妖族的友军也都到了位,我们是不是开始行军宴。”
“嗯,准备开始吧!”
肖麟被红衣大祭司叫了过去,肖凌宇这一被打断,也不好再问了,只要叹息一声,端坐在座位上,等待晚宴开始。
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夜幕慢慢从东方拉了过来,只见红衣大祭司手里拿着一个火把,扔进了篝火堆之中。
“轰!”的一声轻响,篝火堆便被点燃了,这是最大的一团篝火,火光能够映照到整个场地,火光冲天。
随着红衣大祭司的动作,旁边还有几个身穿不同颜色衣服的祭祀,分别站在小篝火的旁边,点燃了那些篝火堆。
“行军宴,开始!”
红衣大祭司话音刚落,四周便起了欢呼声,那些都是蚩尤族的战士们,在他们心中,此行必定能胜利,都没有平时上战场时的恐惧。
蚩尤族搞的跟邪教似的,只要有蚩尤在,就算让他们就送命,估计也会喜滋滋的。
众多的将士都围绕着篝火堆坐下来,载歌载舞,这不像是行军宴,更像是庆功宴,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涨。
反观狼族士兵们,就有些放不开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他们都默默地坐着吃东西,集体散发出一种生人莫近的气势,这才是冷血军队。
就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之下,行军宴进行着,吃喝,载歌载舞,一直到了大半夜,宴会才到了尾声。
到了收尾阶段,肖麟和肖凌宇自然要站出来,说些鼓舞气势的话语。
作为主人的肖麟首先举杯,朗声说道:“诸位将士,明日我们就要进攻绿茵城,祝愿我们凯旋归来!”
“我主圣明!”“我主必胜!”
下面立刻响起蚩尤战士们的吼声,带着几分醉意,乱喊一片,但都是性情高涨,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肖凌宇跟着也举起杯子,朗声说道:“我狼族好儿郎,明日配合蚩尤族的友军作战,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
“是!大人!”
狼族士兵这边则齐刷刷的回答,他们连举杯的动作都一致,仿若训练过一般,这是狼族独有的配合默契,别的种族是学不来的。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狼族士兵的两眼却都是清明,不似蚩尤族那般,有些人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了。
这不是狼族士兵酒量有多好,而是他们有严谨的规矩,酒可以喝,但一定要把握程度,每个人都只是喝了自己刚好的量。
随后肖凌宇和肖麟也对视一笑,两杯相碰,相互说道:“合作愉快!”,然后两人都眯着眼睛笑了。
折腾到大半夜,行军宴总算是结束了,肖凌宇他们遣散了队伍,回到祭天塔休息,而战士们就在这个空地扎营睡下了,待到明日一早,便启程发兵绿茵城。
……
第二日清晨,祭天塔下早早的就响起忙碌的声音,狼族士兵和蚩尤族的战士们已经开始列队。
队伍整理好之后,没过多久,肖凌宇他们也从祭天塔中出来了。
“小主,我族士兵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一见肖凌宇出来,老熊立刻迎上前去,昂着头,朗声汇报。
“启禀我主,我蚩尤族部队随时可以出发!”一旁的红衣大祭司也紧步上前,不甘示弱的向肖麟汇报道。
“好!那我们出发!”
肖凌宇和肖麟同时挥手说道,两人骑了疾行兽,带领着队伍向城北进军。
北边的城门已经大开,出了城门直行向北,便可以到达绿茵城,到达绿茵城大概需要三日的时间,中间穿过两个属于肖凌宇他们的小城镇,刚好可以整军休息。
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排成一条长龙,席卷而去。
行军是枯燥的,这一路上肖凌宇百般无聊,无非就是赶路,赶路,每到一个城镇,便扎营休息一晚。
……
三天后,肖凌宇他们已经穿过了蛮荒的外围范畴,四周的环境大大改善,蛮荒的外围一直是那种荒凉的地带,像是一个圈带把蛮荒中心包裹起来。
再往蛮荒中心地带,就不似外围那么荒凉,会有成片的绿洲,树木也多了起来,最显著的就是灌木丛,随处可见。
这里最大的一片绿洲的中心就是绿茵城,肖凌宇他们已经踏足到了绿洲之上,远处可以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那里便是绿茵城。
“终于到了,我们准备准备,好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肖凌宇飞起来查看一番,确定那便是城镇之后,肖凌宇降落下来,与肖麟他们说道。
“没问题,到时候我显露真身,先对他们劝降一番,他们若是敢反抗,就叫你的沙虫军团去城里捣乱,想必吓也吓死他们了!”
“是十三军,妖族的十三军!”
小沙不满的反驳到肖麟,自从它被给予十三军将军的称号,就一直把十三军挂在嘴边。
肖麟无奈的耸耸肩膀,“好好,十三将军,还请到时助我一臂之力。”
“没问题!”
小沙这才得意洋洋的废物到半空中,转瞬之间,化作了蛟龙真身,怒吼一声,就看到旁边的土地震动,十数条沙虫从地下钻了出来。
饶是肖凌宇他们看到过这幅场面,也依旧被这气势再度震撼,肖凌宇连连点头,笑道:“只凭小沙就能将这绿茵城拿下了。”
随后肖凌宇又吩咐道:“熊前辈,列阵,向前进发!”
在老熊的安排下,狼族士兵排成了一排,打在阵列最前头,这样看起来似乎军队都是由狼族士兵组成,那些次一些的蚩尤族士兵就滥竽充数了,跟在狼族之后,装作都是狼族士兵的样子。
就这样摆起了架势,肖凌宇一声令下向着绿茵城逼过去,十数条沙虫“轰隆隆”的往前窜去,如同压土机一般。
肖凌宇他们几人也飞了起来,将身上的气势尽数放出,滔天的气势都在他们头顶集成了黑云,乌云密布,压城而下!
这短短的距离,肖凌宇他们要走了一刻钟,就是为了给敌人压力,想必这一会儿,城内的那些守军们都吓得尿裤子了。
来到绿茵城之下,只见这绿茵城比风沙城大了一倍有余,城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植被,这也是此城叫做绿茵城的原因。
如今的绿茵城城门紧闭,城头之上也看不到守军,就连城墙上的植被都被肖凌宇他们的气势压低了枝叶,似乎在颤抖。
肖麟正了正脸色,飞上前去,身后蓝光大作,显露出高大的蚩尤本相,滚滚雷声响起,震得绿茵城都颤抖了。
“叛军之流,赶紧出来受死!吾已回归!”
伴着肖麟的雷霆之音,十数条沙虫怒吼着,巨大的头颅探入城墙之上,看样子一言不合就要把城墙破坏,强行破入!
这就是一边倒的战局,只凭着阵势,肖凌宇他们就将敌军打了个落花流水。
绿茵城中依旧没有任何声音,让肖麟好一阵尴尬,这么大的阵势,对面还不鸟他们,难道对面是个死忠?
“着什么情况?”肖凌宇用传音之术偷偷问道。
“不知道,可能对面是死忠,要不然我们开战?”
“那还等什么,权当练兵了,攻打绿茵城!”
肖凌宇两人密音一番,立刻下了决定,既然对面不表态,那就直接开打,拿下绿茵城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无视吾的威严,众将士听令,攻打绿茵城!”
蚩尤眉头一皱,挥手向前,他滚雷般的声音下了进攻令,可是肖麟却偷偷往后退了两步,他现在的实力,也就是摆摆架子,真的打,还要靠肖凌宇他们。
“小沙!跟我打……”
肖凌宇也露出兴奋的笑容,大喊一声,便想让沙虫军团试试威力,可还不待打,便听到对面城墙上传来苍老的呼喊声。
“我主饶命啊!我们投降!”
只见对面城墙上突然支起一根杆子,上面飘着白色的破布,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撕来的布料,破破烂烂的,让人看着都心酸。
“停下来!”
突如其来的投降,让肖麟也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连忙大喊一声,这才让蠢蠢欲动的大军停止下来。
“这又怎么回事啊?”肖凌宇脸色一僵,暗道好戏看不到了,叫了肖麟便想上去看看那城墙之上是什么人。
“主上小心。”明眸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无妨,他们都投降了,你们随我去看看,就算有诈,也奈何不了我们。”
众人这才陪着肖凌宇来到城墙之上,看看到底是发什么了事情,刚刚不是还没有消息,怎么突然就说投降了。
沙虫们就虎视眈眈的围着城墙,肖凌宇他们降落在城墙之上,只见城墙上空空如也,别说抵御的军队了,人影都看不到一个。
那举起旗杆的家伙也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蚩尤族老人,他跪伏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都不敢抬头看,嘴中一直喊着“饶命!我主饶命啊!”。
再往后一看,城中也是萧瑟的很,城中人迹罕见,偶尔能看到几个人,也是跪伏在地上,一直向肖凌宇他们的方向磕头跪拜。
看到这情况后,肖凌宇哈哈一笑,“肖麟,感情你这蚩尤族都是孬种,还没有打呢,这城中的人就都跑光了,哈哈,我说怎么一开始没人应声。”
“这……别笑了,待我仔细问问是怎么回事。”
肖麟的脸上也不太好看,被肖凌宇这么调笑蚩尤族,他也没办法反驳,眼前的事实确实如此。
气急败坏的肖麟现在更希望这绿茵城的首领能够硬朗的出来迎战,好也彰显他们蚩尤族战士的气概。
“我主,这可是好消息,肯定是那群叛军不战而败,被您的威名吓跑了!”红衣大祭司连忙上前拍了个马屁。
“别说了,安静点!”
没想到这个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肖麟怒喝一声,止住红衣大祭司的话语,又踢了那蚩尤族老头一脚,问道:“怎么回事,这城里的人呢?”
“回禀大人,这城中的叛军在昨夜便已经连夜逃跑,只剩下我们一些跑不了的老家伙在此了。”
那老头一边叩首,一边大声的解释道,把自己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可不像惹祸上身。
“真的是不战而逃了……”肖麟叹息一声,随后对那老头说:“你先起来吧,带我们进城看看。”
真是出乎意料的结果,没想到这肖凌宇他们还是低估了蚩尤的名头,照这架势,他们都不用再出军,就能将叛乱平定了。
于是肖凌宇他们命人开了城门,军队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进入了绿茵城之中,驻扎在这片空城之中。
城中的确是如同那老头说得一般,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逃跑了,只剩下一些不愿走的居民,或是跑不了的老人。
那些居民才不管是谁掌握了城镇,只要是不伤害他们的性命,都愿意投降示忠。
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战士,就这样不伦不类的结束了,刚才肖凌宇他们那番表演都是白演了。
“怎么会搞成这样,小红你的探子呢?为什么我们就跟瞎子一般,什么都不知道?”
将绿茵城搜了一圈,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发现,肖麟气急败坏的怒喝道。
“这……我主,那探子两天前传来消息,还说绿茵城军心不定,可以攻打的,只是他们逃的太快了,就在昨夜,这才……”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
肖麟挥了挥手,将红衣大祭司遣退下去,气呼呼的走到椅子上坐下,独自发闷气,刚才可让他丢尽了脸面,让肖凌宇以为他们蚩尤族都是孬种。
“好了,肖麟消消气,别听你师傅瞎说。”
敏君看到肖麟的确是气氛的很,上来安慰他,就算知道了肖麟的身份,敏君还是把他当个孩子,主要是习惯成自然。
“我不是生气,就是……”
肖麟还想辩解,可说了一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气呼呼的坐着,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蚩尤残魂也受到了肖麟身体的影响,他的确有时候像个孩子。
“别生气了,刚才我也是玩笑的话,现在我们更该想想,要如何降服这群叛军,他们现在连面都不露,我们若是追到哪他们就逃到另一个地方,这样拖延起来,我们可没有时间跟他们消耗。”
现在肖凌宇更担心的是那些叛军跟他们打消耗战,这样肖凌宇他们可耗不起,毕竟他们的时间紧迫。
“也是啊,如果这样,平乱就难了……”肖麟也皱起眉头,敲着桌面沉思。
“小主,不妨我们直取他们蚩尤族的王城,管他们到底会不会投降,只要找到蚩尤密境,我们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老熊在一旁嚷嚷着,他的脑子直,也最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质,这对肖凌宇来说也是一个好提议,最起码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密境。
只是肖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这样一来,他的事情就被搁置了,他可不想认同这个提议。
肖凌宇看到肖麟的样子也明白他的心愿,只能劝阻道:“我们再想想有什么好办法,若是有更好的办法,就不采用这个办法……”
此话也就是这样说说,眼下哪有更好的办法,那群叛军如同老鼠一般,见到肖凌宇他们便跑。
“他们既然怕,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让他们相信我们会接受他们的投诚,相信很快便有大批的叛军来投诚,到时遗留下来的那些家伙也就不成气候了。”
卷着额前的长发,柳七枝缓缓说道,他对此事倒是有不一般的见解。
“这可不容易,向来蚩尤是以好战和嗜杀出名,生活在他阴影下的那群人不会轻易信的。”
出奇的明眸也插了一句,看来大家对此事都格外上心,毕竟这直接关系到了黄山陵之约的结果。
“但愿夜枭族的煽动会有效果吧,这样才能让事情快些结束。”
无奈的叹息一声,肖凌宇也只能这样安慰肖麟。
一番谈论下来,众人的意见也各不一,老熊他们就直接主张马不停蹄的去王城,先拿下密境再说;肖凌宇为了肖麟着想,就说再等等,看看有什么好办法能够一石二鸟。
到最后,肖麟都烦得不行了,只得摇摇手,不耐烦的说道:“都别说了,我们这就攻打王城!拿下密境还不成吗?”
一见肖麟很烦躁,肖凌宇也摆了摆手,劝阻道:“大家先下去休息休息,我们等明天再商议,也不差这一天的时间,想必大家都累了,散了吧!”
就这样,讨论一番后,大家不欢而散。说到底,还是目标不同,起先肖凌宇他们只是为了寻找密境,后来引出蚩尤族的这一番事情,也只是他们顺手帮忙,哪想还帮出了问题来。
待到众人都散去了,只剩下肖凌宇和肖麟两个人,肖凌宇才和肖麟对桌而坐,叫人上了茶,跟肖麟好声好气的说道一番。
“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们只是时间不够,实在不行可以将此事再放放,等到黄山陵之约完了之后,咱们再回来解决不迟。”
“嗯……也可以。”
肖麟闷闷不乐的答道,他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嘴中都吃进了茶叶,还咯吱咯吱的嚼碎了,口中的苦,难以说出口。
“放心,我们有约在身,我肖凌宇虽然不是什么滥好人,但也不会失信于朋友,我会站在你身边的。”
拍拍肖麟的肩膀,肖凌宇诚恳的说道。
肖麟没有作声,他扭过头看着肖凌宇,心中感慨万千,原来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两人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可今日这番话,这些作为,的确是蚩尤那颗铁石万年的心有了悸动。
“我也会的。”沉默了半响,肖麟咧嘴一笑,用同样真诚的眼神看着肖凌宇,这一刻,他们才是真的赤诚相待。
……
众人不欢而散,也没有再聚到一起的意思,老熊和柳七枝去了狼族大军的驻地,管理事物。
敏君则是不想参与这些事情,就跟河图和洛天歌出去城中瞎逛,他们三人跟此事的关系还真不大,一个不想管,两个不相干,这些日子三人都是肖凌宇去哪他们就跟去哪。
但是听说敏君和他们两人出去,没有外人的时候,肖凌宇还是心头一揪,他总是想起洛天歌那怪怪的眼神,怕三人会出什么意外。
不知不觉中,敏君在肖凌宇心中的地位,已经潜移默化的超过了洛天歌,现在的洛天歌甚至都成了他要提防的熟人,颇为奇怪的关系。
祭祀团体也都去管理绿茵城的问题,刚刚接手绿茵城,总有些事情要去做,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明眸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肖凌宇,她从未忘记自己是护卫的事情,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要跟在肖凌宇身边。
众人这么一散,肖凌宇反倒清闲了,他和肖麟两个人坐在房间之中,考虑着下一步的计划。
最终肖麟也是全心全意的妥协了,赞同了明日启程王都的计划,先将王城争夺下来,然后再说评定叛军的事情。
事情就刚刚定下来,肖凌宇和肖麟都算结了这个心结,两人缓了口气,刚要喝茶闲谈,却听到响起急促的叩门声。
“我主,属下有急事汇报!”
是红衣大祭司的声音,他的声音颇为急躁,一直身居高位的大祭司可少有这种情况,肖麟听到后皱了皱眉头。
肖麟与肖凌宇对视一眼,暗道是出了大事情,肖麟连忙开口说道:“进来吧,何事这么匆忙?”
“是!”红衣大祭司回答一声,立刻推门而入,他急急忙忙,连脚步都是极快,再快恐怕就要用飞行了。
进来的不只是红衣大祭司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奇异战甲的男人,穿的战甲与蚩尤族战士有八分相像,但胸口处的图腾却是不同。
这战士一进来,肖麟便眼神一眯,认出了此人的来历,这是叛军的战甲,为了彻底反叛蚩尤,他们对自己的图腾都做了修改。
当红衣大祭司看到肖麟的目光后,立刻明白肖麟是在质疑这个人的身份,他连忙开口道:“回禀我主,这位是我们派去叛军的探子,因为消息紧急,太过匆忙,未来得及让他更换衣物。”
这样一说,肖麟两人也都明白了,肖麟点点头说道:“无妨,是什么消息这么着急,赶紧汇报。”
“是,我主,这位是跟随着绿茵城大军的探子,昨夜他为了查探消息与大军一起上路了,可今天遇到了紧急的事件,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先是向肖麟解释一番,红衣大祭司又扭过头来,冲着那探子说:“赶紧将你探来的消息跟我主说一遍,要仔仔细细,一个细节都不能错!”
那探子连忙跪伏下,惶恐的回答道:“是!大祭司大人!”随后又向肖麟跪拜而下,高声呼喊着“拜见我主!我主圣明!我主……”
他们蚩尤族搞的跟邪教一般,见了肖麟就先是一通喊口号,肖麟不耐烦的挥挥手,“免了!快说,探到什么消息?”
“是!我主!”那探子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将探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这探子是红衣大祭司很早就安插在叛军的,所有来自绿茵城的消息都是他传回去的,因为昨夜军队走得太急,他才没有时间传消息。
绿茵城的叛军在接到肖麟要攻打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了逃跑之心,本来他们是要投降的,但惟恐肖麟会不接受他们的投诚,这才逃跑。
这次绿茵城军队的逃跑的目的地是王城,他们的首领已经想好了,既然没法跟蚩尤抗衡,又怕被杀,便要跟大首领彻底绑在一起。
跟大首领在一起好歹能活的时间长一些,于是绿茵城的军队便急行军,快速赶去王城的位置。
王城离着绿茵城也不是很远,若是急行军的话,两日之内便可到达,王城并不是最北的城镇,而是整个蚩尤族的中心位置,再往北还会有很多城镇。
这也与蛮荒之地的地理环境有关系,因为绿洲是由中心地带开始往四周扩散,到了蛮荒的更北方,要跟风沙城那般荒凉,又因为气温低下,还不如风沙城的日子好过。
只是他们绿茵城的军队在前往王城的路途上,突然接到王城来得消息,说是王城那边出现了暴动,现在正有很多支来自北方城镇的队伍在攻打王城,说是要取大首领的首级,来向蚩尤投诚。
这一消息传来,立刻让绿茵城的首领乱了阵脚,他们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只能暂时扎营了,这才让探子有机会回来汇报消息。
听完之后,肖凌宇和肖麟两人都愣了,他们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为何北面城镇的叛军们会这么果断,直接跟大首领翻脸。
感觉到其中有蹊跷,肖凌宇问道:“你可知道,王城那边的战事如何?又是为何那些首领这么果断的攻打王城呢?”
对于蚩尤族人来说,王城是他们最为辉煌的城市,那里有着坚固的城墙,由大首领组成的等级高手团体,是一个很难攻下的堡垒。
那些来自北方城市的叛军纵然数量众多,可拿下王城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只是一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事情。
肖凌宇可不认为,他们会因为蚩尤那虚无的震慑就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从绿茵城军团的反映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宁可跑到王城跟肖凌宇他们躲猫猫,也不肯跟大首领翻脸,或是跟肖麟硬钢。
让很多军队选择,他们大概都会这样想,就算对蚩尤有着盲目的崇拜,也不至于直接跟王城的大首领开战。
他们直接来面见蚩尤,表达诚心就够了,为何要去攻打王城呢?
定然有什么东西催动着他们,必须对蚩尤付出更多的诚意,才能获得蚩尤的原谅,要不然不会做出这等举动。
“这……小人便不知道了,小人一听到这消息,立刻回来禀报我主,没来得及再打探消息。”
那探子立刻低下头,又跪拜下去,像是做错事一般。
“不知道就算了,你先下去吧!”肖麟挥了挥手,将探子遣散,这才扭头看向肖凌宇。
“师父,你看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肖麟也感觉此中有有问题,他以询问的目光看相肖凌宇。肖凌宇却是只点了点头,皱眉思索半天也没答话。
“我总感觉,是有什么事情在催动着他们,你想,若是投诚的,不至于他们一堆杂牌军就跟王城的大首领拼命……除非,他们不只是要向你投诚,还有别的目的……”
分析一通之后,肖凌宇言之凿凿的补了一句“这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别的目的,他们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听到这里,肖麟也皱起来眉头,想了半天后,才说道:“难不成那群人中有人想当大首领,去拿下叛军首领的首级,来向我邀功?”
“哎!这个有可能,若是那是一群有野心的人,指不定会这么做……只是他们怎么做到的,将北方的军队都集合起来了……难道你们蚩尤族北方的城镇都很团结?”
这个问题肖麟可不清楚,他看向红衣大祭司,大祭司心领神会,立刻回答道:“并不是,大人,我们蚩尤族的城镇都是以部落分居,北方因为资源更加匮乏,他们的争斗要比普通城镇多了许多。”
“这就想不通了……”肖凌宇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半天也没头绪。
“哎!我们何须讲这么多,直接去王城看看不就得了,直接发兵王城!”
肖麟此时拍了拍桌子,大声喊道。
这一喊虽然鲁莽,但也给了肖凌宇新思路,他沉思半天后,这才说道:“这样,我们今夜便动身,先去追击绿茵城的军队,将消息打探清楚了,再去王城查看一番。”
“也好,这样我们必须马上安排军队准备了,想来那些绿茵城的军队走的也不远,刚好又驻扎了,我们一夜急行军应该能赶得上!”
敲着桌子,肖麟也思索道。
“不!这次我们不带蚩尤族的军队,那样就太拖了,难道真的打起来,你还指望着这些蚩尤族的部队能建功?”
肖凌宇低声说道,他说的也是实话,风沙城来的部队相比起来,数量少,质量差,的确是没多大用处,打起来只能当炮灰。
肖麟愣了一下,不明白肖凌宇是什么意思,旁边的红衣大祭司可不干了,他立刻开口反驳道:“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蚩尤族的战士,那也是……”
“你闭嘴!别瞎说!那群废物就是没用,哪还有当年我们蚩尤大军的样子,用这样的军队,怪不得你会被人赶到风沙城去!”
被肖麟这样一训斥,红衣大祭司立刻老实了,惶恐地跪在地上,喊道:“是属下无能,请我主降罪!”
“行了,你下去吧,要你们真是一点用没用!”肖麟不耐烦的挥挥手,就要遣退他。
“慢着,我有事吩咐他!”
就在此时,肖凌宇止住了肖麟的动作,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一个计划成形了。
“我有个好想法,不如先这样,让小红下去吩咐那些蚩尤士兵驻扎在绿茵城,反正这个城镇是空的,也需要人管理。”
“不错,绿茵城既然拿下了,就要人管理,那就让小红管理这里。”
肖麟也听出了肖凌宇的意思,他是要甩开蚩尤族的这群累赘,他举双手赞同,其实他在这些人面前装的也挺累的,总是要装出实力巅峰的样子。
“那就这样了,蚩尤族的士兵驻扎在绿茵城,这次行动由我们狼族士兵参与,我这四千狼族战士,足以抵挡几个城镇的兵力!”
“可是!我主,我们……”
红衣大祭司一听立刻想再出言反对,旁边的肖麟可不管那么多,立刻喝道:“可是什么,按照妖星大人的吩咐去办!”
万般无奈,红衣大祭司也只能憋屈的称道“是!我主!”随后便被肖麟遣退下去。
红衣大祭司一走,肖麟和肖凌宇的谈话便随意了许多,这房间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他们两个和明眸三人。
“师父大人,你有什么好计策,赶紧说出来。”肖麟急不可耐地问道,说着给肖凌宇倒了杯茶。
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肖凌宇这才眯着眼睛笑道:“这次,无论他们王城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了,我们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将叛军一网打尽?”
“论起我们的战斗力,有几位大妖前辈,还有十几条沙虫,除了四千狼族士兵,我御妖令中还有一万有余的妖族战士,真的打起来,这些队伍足以抵抗大首领的兵力了。”
“更何况我们到了王城那里,想必已经打成了残局,刚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无论是北方的叛军还是王城的叛军,都可被我们以绝对的势力打压!”
连连头,肖麟也想明白过来,赞同的说道:“那就让狼族士兵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出发?”
“哎,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此计的绝妙之处,我们并不这样大招旗鼓的行军,原来是为了震慑才做出这种效果,这次我们是要真的打压他们!”
肖凌宇摇着手指头,对肖麟说道:“你有些急了,待我跟你说完。”
“这次不带蚩尤部队,是因为我要用御妖令把狼族士兵都带过去,只有我们几人飞行赶路,这样的话,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这么迅速就到。”
“前行的路上,先将绿茵城的叛军制服,找他们了解情况,然后我们再前往王城。”
“行军需要三日的话,我们用飞的,只需要一夜就能到达王城,到时趁着他们的消息闭塞,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越听肖凌宇的话,肖麟眼睛越亮,他连连头,说道:“不愧是师父,计策之妙,这样一来,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叛军一网打尽!”
“找密境,平叛乱,两不误!这还要感谢那些北方叛军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他们若是早点攻打王城,我们之前的那些事情也不用做了!”
肖凌宇颇为感叹的说道,本来是不想用强攻的手段,但天赐如此好的机会,又有时间制约,他不用这办法都对不起老天给的机会了。
“事不宜迟,明眸前辈,你立刻让老熊他们去城外集合,我这就去把敏君他们找回来,我们这便出发!”
“是!主上!”明眸在一旁也听的清楚,她立刻离去吩咐老熊他们。
肖凌宇则是和肖麟去找敏君三人,这三个人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还得让肖凌宇一番好找。
……
半个时辰之后,肖凌宇已经将敏君他们找了回来,几人赶到城外,老熊他们早就整理好队伍,开始等待了。
明眸早就将此事跟老熊他们说过了,老熊也知道了计划,不必多说,肖凌宇将多余的人收入御妖令中,准备赶路。
本来肖凌宇打算将敏君,河图,洛天歌三人也收入御妖令之中的,只是他稍稍一想,想起了洛天歌的奇怪之处,留了个心思,还是没让他们进去,一同跟着他。
几人立刻冲天而起,飞速的向着北面赶过去,虽然他们不熟悉路途,但只需按照绿洲的走向,必然能找到王城。
怕就怕是这一路上会错过绿茵城的军队,探不到详细的消息,不过那都是小事情了,已经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肖凌宇他们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刚好给几人打了掩护,他们的身影掩盖在夜色之中,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肖凌宇他们的飞行速度极快,待到那月牙刚刚升入中天的时候,肖凌宇他们便发现了异常。
“主上,我察觉到前面有很多的气息,若是没错,定然是那绿茵城的叛军们。”
明眸一直负责查探的事情,她的神识最为敏锐,隔着很远便发现了一大片人的踪迹。
“大家停下来,我们去看看!”
肖凌宇几个人立刻停了下来,落到远处的一处大石之上,远处黑压压一片,帐篷耸立,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明眸前辈,你前去看看,确认那群人的身份。”
“是!主上!”
得到肖凌宇的命令,明眸立刻抱拳领命,低喝一声便不见了踪影,彻底融入黑夜之中。
暗杀探查都是明眸的好手段,她用的时间不多,片刻之后,便又回到了大石旁边,她手中还拎着一个死人。
“噗通”一声,明眸将那死人扔在了地上,众人都冲着那死人看过去。
“主上,这是一个巡逻兵,被我杀死带了回来,看样子是绿茵城的队伍。”
肖凌宇点了点头,那士兵是满身深蓝色皮肤,是蚩尤族无疑,而且他身上的战甲跟今天探子穿的一模一样,肖凌宇已经认了出来。
“这断然是绿茵城的叛军们,我们可以行动了!”
“小主,那把狼族的儿郎们召出来,我们去把那些叛军尽数降服!”
一听要打仗,老熊最为兴奋,他已经亮出了獠牙,准备大闹一场,打个尽兴。
“不,我有更好的办法,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兵力和时间。”
肖凌宇却摇摇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肖凌宇招手将众人聚在一起,随后窃窃私语一番,听得众人连连点头,口中称赞道“妙计!”。
“小主,你可要小心些,我们先去了!”
老熊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番,肖凌宇点头说道:“熊前辈放心,有明眸前辈,我不会有事的。”老熊他们这才离去。
眼见老熊他们融入黑夜之中,肖凌宇也一招手,低声说道:“我们要赶紧行动,不要误了时机。”
肖凌宇身后只跟着明眸和肖麟两人,三人神秘兮兮的与老熊他们逆向而行,也消失在夜幕之中。
……
片刻之后,在绿茵城军队的正前方突然响起一声怒吼,老熊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出现在军队之前,挥抓间便将一大片士兵扇飞出去。
这些蚩尤族士兵实力有高有低,但大部分也只是在破境界左右,能够突破破境界的,在军中都能混上个好职位。
这些士兵对于老熊来说,那就是一根根木桩,他砍瓜切菜般的将军队搞乱,一时间惊呼叫喊声不断。
“敌袭!敌袭!”士兵们大声呼喊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向这边聚集,他们想要围困住老熊。
大半个部队都向这边靠拢过来,眼见老熊就要双拳难敌四手,他已经不像刚才那般从容了,有些喘息。
就算砍瓜也得让人有休息的时间不是,这些蚩尤族士兵前仆后继的扑上来,让老熊被包围住,一时间难以脱身。
“藤海蔓延之雷法!”就在此时,柳七枝那清脆的声音从老熊背后响起。
随着喊声,四周开始“轰隆隆”的作响,地面都开始震动,眨眼间的工夫便看到数十道藤蔓从地下钻了出来。
钻出来的藤蔓身上带着蓝色的电弧,“噼里啪啦”声不断,舞动之间把老熊身边的士兵都打飞出去。
那些士兵被打飞之后立刻失去了战斗力,藤蔓之上的电弧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害,被雷法所伤之人不死也得残了。
“两位前辈,我来助你们!”
一声怒喝,河图带着洛天歌和敏君也从黑暗中飞出,三人纷纷施展了本领,守护在老熊旁边,几人一起铸成了防御圈。
有舞动的藤蔓守卫着众人,那些士兵也没有办法,一时间两边人僵持不下,打起了持久战。
这边的情况轰动了全军,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拢,绿茵军也不是傻子,知道这几个都是实力高超之人,若不是实力相当的人根本无法拿下这群敌人,所以他们也去请有实力的将领。
这绿茵军队最强的自然就是他们的首领,也就是上一代绿茵城的城主大人,那可是个大能巅峰的强者,定然能拿下这些敌人。
将领们立刻吩咐传信兵去首领的营帐通报,那通讯小兵飞速跑到营长之外,朗声汇报道:“首领大人,外面有大能境的敌人,还请首领出手制服!”
汇报之后,小兵低着头,听了半天都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首领大人……”
“滚!滚回去!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自己解决!”
大首领的怒吼如同雷霆一般,炸的传信兵吓了个激灵,他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也不敢再问,灰溜溜地跑回去汇报了。
若是这传信小兵再机灵些,他就能听出来,首领的声音有些不对,怒吼之中夹带着颤音,那怒吼分明是掩盖惧意。
营帐之内,幽暗的灯火跳动着,绿茵城的城主正恐惧的僵坐在椅子之上,全身的肌肉僵硬,一动不能动。
对面正站着笑吟吟的肖凌宇,还有显露出真身的肖麟,肖麟此时已经成了一副蚩尤族人的模样,全身都被蓝光笼罩。
“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我的毒能让你三个时辰肢体僵硬,如若三个时辰内不解毒,你会全身僵硬,最终导致机能停止而亡。”
明眸舔了舔修长的指甲,她嘴角上扬,勾起一个邪性的笑容,让那城主眼神更加慌乱,口中连连喊着“饶命!我主饶命!妖族的大人饶命!”
早在老熊他们制造混乱的时候,肖凌宇他们便偷偷地潜入了军营之中,找到了这位城主的营帐,前来进行“斩首”计划。
一招声东击西已经让军营大乱,肖凌宇他们才能如此轻易地的手,否则这里也有不少大能境界的强者,硬闯还真的要费些力气。
“哼!你还能认得吾是你的主上,吾还以为你是彻底把我忘了呢!”
肖麟冷笑一声,他身上的蓝光随着笑声如同焰火般涨高,可见此时肖麟十分气愤,让那城主又是一通求饶。
“现在不是说此事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问问那王城是什么情况,迟些再处罚这家伙也不迟!”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肖凌宇将假装气氛的肖麟拦下来,让那城主松了口气,连忙大喊“我主您要知道什么小的定然无所不言!”。
暗自点点头,肖凌宇偷笑一下,这才咳嗽一声,问道:“听闻那王城发生了争斗,来自北方的军队正在和那个叛军大首领大战,你可知这是为何?”
“回禀大人,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还未来得及给我主汇报……听闻来自北方的军队突然就集结起来,和大首领闹翻了,他们可不是简单的向我主投诚,在他们那些投诚的口号后,还有隐情。”
“什么隐情,快快说来!”一看问道正主了,肖凌宇连忙催促,肖麟在旁边也是仔细的听着。
“就在上半夜有密探来报,说是那群来自北方的军队遇到了困难,北面已经彻底呆不下去了,这才往南边跑,刚好他们又听到了我主归来的消息,这才起了心思想拿我们……叛军大首领的人头来换取庇护。”
“果然是有问题……那你可知,那北方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
“这……不是很清楚,但听说和冥河黑影有关系,算算年岁,三十年一次的冥河黑影掠食又要发生了,可能是这件事情。”
“你可别骗我,据我所知,冥河黑影虽然不可抵御,但是他们的数量稀少,杀人也不会很多,每次这个时候,北方的城市只是宵禁,只是多加注意即可!”
肖凌宇眯着眼睛,他也仔细问过此事,这个城主想搪塞他可办不了。
“大人,小的可是句句属实,不敢骗您和我主啊!只是今年的冥河黑影掠食好像是有特殊情况,才会如此。”
“你若敢说假话,吾定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敢!不敢!我主,小的对您那是忠心不二……怎么敢说假话!”
被肖麟这么一吓,这个绿茵城的城主也不敢说假话了,肖凌宇他们才敢信了他的言论,用眉目交流一番。
这并不是商议的好地方,肖凌宇示意肖麟赶紧结束,他们离开这里,赶紧赶往王城才是正道。
“吾先不杀你,但你记住,立刻启程前往绿茵城,那里有大祭司等待着你们,若是再敢逃……哼!”
肖麟冷笑一声,吓得那绿茵城城主打了个寒颤,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连连点头,恐慌不已。
“我们走!记住,是立刻启程回绿茵城!”
并不想让这支军队再插一脚,恐怕人多则生变,所以才让他们再度回到绿茵城。
“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可以动了,这次是你好命,下次我的指甲也不是麻痹之毒,在对你出手,那便是见血封喉!”
临走之前明眸还对这小城主恐吓一番,把他的胆子彻底吓破了,心中只想赶紧回到绿茵城,把其他事情都撇的干干净净,做他的城主才好!
肖凌宇几人悄然离去,来无影去无踪,立刻又融入黑夜中,趁着黑夜来到了他们指定集合的地点。
又给老熊他们发了信号,让他们赶紧来集合。
……
“小儿发来消息,事情已经成功,我们赶紧去集合!”
柳七枝感觉眉头一颤,便收到了肖凌宇的信息,他立刻呼唤着大家撤退。
老熊怒吼一声,配合藤蔓将周围的士兵都扫飞出去,像是压路机一般破开一条路,带领其余的人跑了出来。
一出了包围圈,老熊几人立刻化作流光,窜天而起,不见了踪影。
后面有几个大能境的高手怒喝道:“赶紧追!”,说着便要紧跟而上,想要将老熊几人留住。
“大人且慢!城主大人传来口谕,让诸位大将赶紧去帐前集合!”
这声通报立刻让所有人都愤恨的一甩袖,扭头向着城主的营长之中走去。
片刻之后,城主的营帐中传来怒骂声,骂声持续了好久才停止,将领们都垂头丧气的走出营帐,看来刚才是被骂惨了。
“所有将士立刻准备集合,转头回绿茵城!”
绿茵城城主除了营帐,大喝一声,说完之后还往四周看了看,脸上露着卑谦的笑容,他还以为肖凌宇他们在偷瞧他。
……
在绿茵城大军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旁边,肖凌宇他们都在那里集合了。
“怎么样?小主,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刚刚落地老熊就急不可耐的问道,他耸动着肩膀,刚才打的有些不尽兴,因为他们的目的只是吸引注意力,还吩咐老熊不要制造太多杀戮,所以老熊迫切期待着下一场战斗。
“嗯,总算知道,王城那边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了,听起来问题有些棘手,他们说那是冥河黑影作祟所逼。”
肖凌宇眉头紧皱,一听到冥河黑影这个名字他便头疼,那玩意他们根本打不过,若是在王城遇上可要怎么办?
“冥河黑影是比较棘手,但北方军团能够逃出来,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们还是赶紧赶往王成之中,看看到底北方发生过什么。”
肖麟也是眉头皱成了结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上几天刚刚摆脱了冥河黑影,这就又找到家门上来了。
“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赶紧前往王城!”
再多说也只是空想,肖凌宇立刻下了决定,前往王城,查看是什么情况,若是耽误了时机,可就不好办了。
作出决定后,几人又连忙冲天而起,驾着妖风往王城赶去,他们的速度都到了极致,妖气席卷而成的狂风阵阵,呼啸着便向北方行去。
一路急行,顺着绿洲的走向往前行,终于在临近黎明的时候,肖凌宇他们赶到了王城的范围之内。
王城是蚩尤族最为宏伟的城市,它已经不是绿茵城可以比拟的了,那庞大的程度足足比绿茵城大了数倍,可以堪比云城的存在。
这里是蛮荒绿洲最为集中的地方,四周根本就没有了初入蛮荒时的那幅景象,四周树木成林,草木茂盛。
就是在这庞大繁荣的王城之上,弥漫着一层阴霾,阴沉沉的城市如同趴伏的猛兽,弥漫着战争的味道。
肖凌宇他们减慢了速度,仔细往王城的位置看去。
只见那王城的四周都聚集满了军队,乌压压的军队成片的将王城包围起来,堵得水泄不通。
王城的边缘处有大片的残肢烂甲,那是战场的残骸,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攻城战,但是这些军队没有成功,至今还在僵持着。
虽然这里的军队数量众多,王城也依旧固如金汤,但肖凌宇他们能感觉出来,两股人都已经是强攻之末,就差最后一战了。
“血腥味如此浓重,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看样子他们已经打过不少次了,否则不能出现这样的场面,刚好可以让我们给他们最后一击。”
老熊和柳七枝查看完之后,各自评论道。
“我们得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这些来自北方的叛军到底为什么到此,然后再配合他们一起拿下王城。”
肖凌宇思索片刻,说道。
“他们会跟我们合作?”明眸问了一句。
“放心吧,他们既然有求于蚩尤,只要到时候我们摆明身份,他们肯定会哭天喊地的求我们帮他们拿下王城。”
把其中的关系看清楚了,肖凌宇早就胸有成竹,他立刻吩咐众人都降落在大军之前。
“那我们就走吧,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军营了,但你们也不要放低警戒,若是他们还有别心,想害我们,我们倒是还要打出来!”
“放心吧!小主,打仗的事情,交给老熊就行了!”
老熊拍着胸脯说着,看到老熊的憨态几人哈哈一笑,从容的向着军营之内走过去。
几人隐了气息,就那样平凡的向着军营走过去,闲庭漫步的样子,虽然没有气息,但这架势一看也不是寻常人。
再说寻常人哪会来这种地方,肖凌宇他们几个都是奇异的模样,一看便与蚩尤族人不同。
刚走到军营的门口,那几个巡逻的小兵立刻拿着武器指向肖凌宇他们,大喝道:“来者何人,竟敢私闯军营!”
“有眼无珠之辈,看看吾是谁!”
肖麟立刻踏前一步,蚩尤本相破体而出,冲天的蓝光笼罩了整片军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肖麟的气息。
那几个小兵立刻被吓瘫了,跪伏在地上,不停高声喊着“恭迎我主回归!恭迎我主!”
肖麟并不想把事情搞大,也不想让城内的人有所察觉,他控制的很好,只是让这一片的军营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随后便听到军营中响起盔甲碰撞的声音,还有杂乱的脚步声,一大群人冲着门口就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蚩尤族人,他的身躯比平时的蚩尤族人要粗壮了一圈,身上穿戴着华丽的盔甲。
见到蚩尤之后,那高大之人低头便拜,他高声呼喊着“恭迎我主!”,虽然他也显得有些吃惊,但不如普通人那般慌乱。
“都起来吧!我们进去细说!”
一看这架势,北方军团这群人的确是对蚩尤有了投诚的心,肖凌宇他们的戒心也去了大半,看来是没危险。
“是!我主!您随我来……”
那高大的将士连忙低头接了肖凌宇他们,带着他们往军营中走,这里一路跪伏了蚩尤族的士兵,高声呼应肖麟的到来。
“让他们都起来,我不想暴露我来到这里的情况。”
肖麟低声吩咐道,那高大的将士连忙高声呼喊着,让众士兵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本着要给王城中的叛军出其不意一击的想法,肖凌宇他们就悄悄的融入了这军营之中,除了一开始看到的那些士兵,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发什么事。
来到那将士的军帐之中,高大将士赶紧把肖凌宇他们都让入了座位上,这本是商议战情的大营,倒是可以将人都坐下。
随后也跟进来一群高级将士,他们看到感觉到肖麟身上的气息之后,都跪伏而下,高声呼喊着“恭迎我主!”。
“都起来吧,谁是这里的最高首领?”
肖麟入座后,敲打着椅子的把手,他知道时间紧迫,不能跟他们在这里瞎扯,还是赶紧问清楚情况。
“回禀我主,属下是北方联盟的暂时首领,属下叫做普洱货式……”
说话的是一开始带肖凌宇他们进来的那位高大将士,他满脸长着络腮胡,跟肖凌宇原来见过的蚩尤族人都不一样,带着一种更加剽悍的气息。
因为北方的气候问题,北方的蚩尤族比起普通的蚩尤族,更加高大强壮,他们的民风也更加剽悍,他们才是蚩尤族军队的主力。
“好了,好了,就叫你小普,别说你的名字了,赶紧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那繁琐的名字,蚩尤皱眉打断他的话,让他赶紧说情况。
小普楞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过来,立刻归附而下,高声唤喊着“我主,我们北方联盟有罪,被那叛军蛊惑,这才对您不敬,希望您能原谅我们!”
“我们已经有了觉悟,要拿下叛军首领的首级交于您,希望能弥补我们的错误!”
这小普的漂亮话还想再说,肖凌宇皱着眉头给肖麟使了个眼色,肖麟立刻会意,“啪”一声,拍在把手上,开口怒喝。
“别给吾说那些乌七八糟,我想要知道,这北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你们是迫于无奈才迁居于此的!”
肖凌宇也适宜的插了一句,“我看你们军营中还有不少的家眷,别告诉我们你们打仗还要带着家眷,说说吧,北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如此恐慌,携家带口的往南逃,还要寻求我们的庇护?”
“这……”小普瞬间蒙了,他没想到,肖凌宇他们竟然了解到这么多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旁边的那些将士一听此言,也坐不住了,脸上都露出恐慌的神色,他们还以为肖麟发怒了。
“快快道来,只要你们真意投诚,吾不会治你们的罪!”
待到肖麟说这么一句话,那小普将士才松了口气,思索一番,将事情缓缓道来。
“回禀我主,您真是神通广大,看来您已经知道了冥河黑影的事情,实不相瞒,我们北方的家园都已经被冥河黑影入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详细说来!”肖麟急切地追问道。
“属下也不知道为何,今天的冥河黑影掠食行动出现了异常,那已经不是掠食了,而是暴动,数不清的冥河黑影从极北之北窜了出来,他们就如同蝗虫一般掠夺我族人的性命。”
“最北的北极光城是最先受害的城镇,听说那里已经被冥河黑影彻底占领了,绝大数的人都成了冥河黑影的食物,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给我们传递了消息。”
“那些冥河黑影太可怕了,仅仅几日的时间,便劫掠了三座城镇,将我族的族人吞噬了很多,我们收到了消息,这才带着全族搬迁,来到南方寻求您的庇护!”
“我主!您回归了,就是来救我们的啊!妄我主能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说着那小普又跪下,请求肖麟的庇护。
可肖麟早就震撼了,他扭头看相肖凌宇几人,他们也是震惊不已,早就乱了心神,各自思索着。
按照小普的说法,冥河黑影已经组成了铺天盖地的大军,从极北之处窜出来,向着南方碾压。
冥河黑影这次的动作可不像是掠食那么简单,他们好像是在侵略,相信不久之后便会将整个蛮荒都劫掠一遍。
这些都是肖凌宇他们的猜测,看这架势是这样的,若是真的如此,那不仅是北方蚩尤族的灾难,那将是天下的一场浩劫。
谁也不知道,这些冥河黑影会掠夺到什么时候才算满足,它们若是一直侵略,那就会冲出蛮荒,冲向云岭,冲向整个世界。
冥河黑影的事情让肖凌宇他们都乱了阵脚,一时间众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对抗此事。
“我主……此事……”
小普看到肖麟皱眉半天没说话,他低声呼唤道,这才让众人都惊醒,肖凌宇连忙给肖麟打了个眼色,让他支开这些不相干的人。
“嗯,此事牵连重大,你们先退下去,吾跟众位妖族的大能商议商议。”
“是!我主。”
小普虽然好奇肖凌宇他们的反映,但还是带着众将士出去了,就侯在营帐之外,焦急地等待着。
小普他们就怕到时肖麟一个不答应,跟他们翻脸,此事可关系到他们种族家人的生亡,必然很焦急。
待到闲杂人等一出去,肖凌宇他们立刻炸了锅,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此事激烈讨论,虽然说得各不相同,但众人都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此事后患太大。
一番争吵将肖凌宇吵得耳朵都问问作响,他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大喊道:“好了!好了!大家先别那么慌忙,让我说两句好吗?”
被肖凌宇这么一震,众人才闭了嘴,都眼巴巴的看着肖凌宇,希望他能找出个解决的办法。
“我们现在也只是听说而已,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认为现在有两件事情要做,第一就是去核实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看看到底冥河黑影暴动成什么样子!”
“第二就是找个明白人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大家先不要那么慌忙,等我们搞清楚状况再说!”
说完之后,众人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肖麟更是问道:“明白人?我们去找谁?难不成还去找那被镇压在极北之北的那位邪尊?”
“邪尊?你都说他是邪尊了,我们能去找他?估计到时候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不过眼下我们这里倒是有个明白人。”
“谁啊?”
“如意金箍棒!”
说着,肖凌宇便将御妖令拿出来,从中把金箍棒召唤出来,又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都给金箍棒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金箍棒沉默了,他不像平时那么唠唠叨叨,虽然金箍棒没有面容,但肖凌宇他们都能感觉出来,金箍棒也是愁眉不展的状态。
“这等事……看来是那家伙有动作了……”过了半响,金箍棒才喃喃了一句,肖凌宇他们都没听懂是怎么回事。
“金箍棒,我们到底怎么办,那些冥河黑影就要打到这里来了,你不赶紧想个办法,怎么拦住他们。”
肖凌宇急迫的喊道,刚才金箍棒说的话古里古怪的,肖凌宇他们也没听明白。
“没办法,这事情我们管不了,你也别瞎操心了,既然他都这么大的动作了,肯定会有人制止他,你别管,直接离开这,回妖族,回森中城,离这里越远越好!”
说着金箍棒卷着肖凌宇便要走,肖凌宇连忙挣脱开金箍棒,大喊道:“你这棒子,怎么就知道跑,遇到什么都跑,我们现在还走不了,蚩尤的族人还等着我们解救呢!”
金箍棒一扭头,便看到可怜巴巴的肖麟,正坐在那里看着金箍棒,两颗眼睛眨巴眨巴的。
“救什么救,你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要是遇到那群冥河黑影,他们把你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既然你也没办法,你就别管此事了,我会想办法的,自然会在冥河黑影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肖凌宇摆摆手,就要让金箍棒回御妖令,可金箍棒盘旋一圈,围在肖凌宇身边,说是要保护他,别出了岔子。
这么一弄,最无奈的就是肖麟了,他张了好几次嘴,最终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的事,你还管不管?”
“管!当然要管!当初不是说过,我一定会帮你的!只是……此事需要从头计议,不能再那么拖着办了。”
肖凌宇敲了敲把手,也有些头疼,冥河黑影的事情实在是太难办了。
肖麟的事情他自然是要管,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要找蚩尤族的密境,眼见密境就在眼前,这样放弃有些可惜了。
“那些冥河黑影还在北方游荡,我们尽可通过这段时间将事情做完。”
柳七枝在旁边说了一句,这倒是提醒了肖凌宇,让肖凌宇灵光一闪,好好的计划了一番。
“这样,我们今日便拿下王城,平了乱党,然后我就将王城附近的蚩尤族人收入御妖令之中,这样就能让蚩尤族人有了活命的地方。”
“既然我们打不得,那就躲,河图大哥,洛姐姐,我想拜托你们返回绿茵城,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小红,让他马上安排人手,去通知所有蚩尤族人到风沙城集合。”
“风沙城是蚩尤族最为南面的城镇,想那些冥河黑影到达那里还需要一段时间,时间应该也够了,到时我们便去风沙城,将蚩尤族人都收入御妖令之中。”
肖凌宇说完安排之后,大家都点头赞同,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行动,河图大哥,洛姐姐,这件事情你们能办吗?”
“没问题!我们这就返回绿茵城。”
河图立刻站出来,给肖凌宇抱了抱拳,与肖凌宇离别之后,他就带着洛天歌离去了。
在离开之时,洛天歌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肖凌宇,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可肖凌宇忙于商量王城之事,并未看到。
这一次,洛天歌的眼神是彻底暗淡了,她似乎决定了什么,亦然跟着河图离去。
“那王城之时要怎么办?我们现在就召集人强攻?”
眼下要解决的是王城的事情,肖麟知道依靠这些蚩尤族,可不能最短的时间解决此事,还是要依靠肖凌宇。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强攻!不过,靠这些蚩尤族战士是不行的,得靠我们了!”
说着,肖凌宇大手一挥,掏出了御妖令,大步向外跨出去,其他人也是精神一震,跟着肖凌宇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走出营帐之后,小普那群将士还在等待着,一看肖麟出来立刻迎上去问道:“我主,我们到底怎么办?”
“攻城!杀敌!”还未等肖麟回答,肖凌宇便冷冽的回答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肖凌宇身后翘起了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你只需吩咐好周围的士兵,准备杀敌便好!”
肖麟从后面补了一句,随后便紧跟着肖凌宇往军营外面走过去,几人都莫不做声,被肖凌宇的冷冽所感染了。
“熊前辈,柳前辈,一会儿准备带领狼族士兵杀敌,不需要留活口,凡是你烦者,杀!”
“是!熊憾地领命!”“是!柳七枝领命!”
两位大妖连忙抱拳领命,推至两旁,等待这战事的到来,老熊更是摩拳擦掌,显得兴奋不已。
“明眸前辈,待到敌军首领露面,你便取他首级,高抛半空,震慑敌军!”
“是!明眸领命!”
明眸也抱拳领命,行走之间两只手都成爪状,十根锋利的指甲弹射出来,走了两步便没了踪影,想必已经开始准备了。
走着,肖凌宇突然停下来,回头深情的看着敏君,轻声道:“敏君,要不然你去花果山吧,我怕你有危险。”
“不行,你要是受了伤怎么办?谁给你医治,我可是个圣者境界的医者,你不用担心我。”
听到敏君的话,肖凌宇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强求她,他一抖手,手中的御妖令嗡嗡作响。
“主上,请问为何呼唤鳞甲?”
巨大的鳞甲化作流光来到肖凌宇身旁,他那黝黑的鳞片就算在黑夜中也反射着冷光,彰显实力的强大,鳞甲也是临仙强者,只是先前被肖凌宇派去看守小白化作的金茧,这才没露面的机会。
“鳞甲听命,全力守护敏君。”
“是!鳞甲领命!”
鳞甲眸中的竖瞳一收,立刻向四周看过去,他也明白过来,这是要打仗了,看过四周的情况,鳞甲便寸步不离的来到敏君身旁。
随后肖凌宇的手又一抖,手中的御妖令中又十几道流光闪出,这次是十数条巨大的沙虫,轰隆隆的钻入地底之中。
小沙也在其中,它扭动着身躯游到肖凌宇身边,兴奋地问道:“主人,我们是要打仗了吗?”
“小沙听令,带领妖族十三军,突破城墙,助狼族士兵入城!”
“是!小沙领命!”
小沙用它那清脆的声音回答道,第一次这样正式的领命,小沙激动地左右扭动,片刻之后,便一声龙吼升上了半空中,化身成为蛟龙状态,照亮了半边天。
嘹亮的龙吟声响彻了这片天地,也让王城之内的人有所察觉,王城之中立刻活了起来,乱糟糟的一片,叛军们似乎也知道大难临头了。
吩咐完一切,肖凌宇默不作声的往前走,他的面色冷冽,眼中带着杀气,身上的衣服都无风自动,被杀气携带着翻滚。
每走一步,肖凌宇的手便抖动一下,随着他抖动手中的御妖令,数十名狼族士兵便出现在他身后,兴奋的仰头长啸。
“喔!”“啊呜!”“喔!”
长短不一的狼嚎声从肖凌宇身后传出来,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百十步的距离走下来,肖凌宇身后已经拉起了长长的队伍。
四千头狼族士兵喘着粗气嚎叫着,他们的身上的毫毛都在颤抖,那是因为兴奋,他们感觉到肖凌宇身上无尽的杀气。
这幅景象都把旁边的蚩尤族人看呆了,那些蚩尤族战士自动给肖凌宇他们让开道路,让他们来到王城的正门之前。
那是一种天然的差距,高等猎食者与普通猎物的察觉,肖凌宇他们身上的气息震慑着周围的蚩尤族士兵,让他们不自觉的感到恐慌,往四周退去。
抬头看了看天色,黑夜已经要退去了,东面的天空中露出了第一缕阳光,是黎明的光芒。
这道光芒带着朝阳特有的红色,将东面的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这个黎明,必将是一个血色的黎明。
“攻城!”肖凌宇虎吼一声,嘴中的獠牙都翻了出来!
肖凌宇的身上立刻涌起金色的光华,他身后的尾巴直直的翘起,暴猿本相怒吼而出,震慑人心的猿啼声响彻天地。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已经让王城内的叛军有所察觉,立刻有十多名大能到临仙不等的叛军首领飞了出来。
“那是……本相……快快!挡住敌军!”
叛军中的一个临仙强者立刻挥手将其余人都推上前去,想让他们挡住肖凌宇的步伐,可是哪有那么简单。
十余名强者昨天便奋力抗战一天,这才休息了半夜,便又被推上战场,他们也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迎战。
王城之内飞出来的这十多名强者纷纷施展本领,化作蓝色的本相模样,顶着暴猿本相而来。
“如意金箍棒!”肖凌宇怒吼一声,暴猿本相伸手探向金箍棒,那金箍棒飞驰而来,越飞越大,到了暴猿本相手中已经有十数米高,比城墙还要高上一头。
“吼!”
暴猿本相怒吼着,眼中没有那些袭来的叛军强者,他眼中只有那扇禁闭的城门,一跃而起,将手中的金箍棒高高举起,举过头顶。
呼呼的风声不断,四周的天地精华都成漩涡状向金箍棒中涌过来,片刻之间,便将周围的精华吸至一空,连空气都凝固了。
下一刻,这一棒搅动着空间向下劈去,四周的风景都扭曲了,形成一条条的扭曲带,似嘻哈镜一般。
那十多名叛军强者顿时也乱了阵脚,谁也不敢硬抗这一棒,一群人立刻四处逃窜,看看避开这一棒。
“废物!一群废物!”那临仙强者便是叛军大首领,他愤怒的叫骂着,却也向后方逃去。
这一棒终究是无人敢挡,金箍棒驾驭着气势涨至百米多长,正向着王城的城门方向劈下去!
“轰隆隆!”
一时间,风沙四起,碎石漫天,金箍棒带着轰鸣声将从城门开始的地方劈开,一直延续到王城的中心地带。
这一棒几近将整座王城都劈做了两半,待到风沙散去,一道百米长的沟壑延伸向前,四周都变得光秃秃的,硬生生打出了一条通往王城的通道。
所有人都被这一棒的威力惊呆了,纵使是临仙强者,想打出这样的气势,也是很难得,不是那种绝顶的临仙强者,也绝对做不到。
顿时,肖凌宇他们的士气大涨,所有战士都嘶吼着向王城之内冲过去。
肖凌宇这边的战士们气势大涨,他们嘶吼着向城内冲进去,沙虫剧团打头,牵制住对面的高手。
狼族士兵紧随其后,默契的配合斩杀敌军如同砍瓜切菜,这本来就是强弓之末的叛军立刻土崩瓦解。
再看肖凌宇已经收了暴猿本相,他正暗自休养生息,刚才那一棒虽然看起来威力无穷,可所调用的能量也是巨大的,迄今为止,肖凌宇也就能打出这一次。
“主上,我看那边已经差不多了,我们需要过去看看嘛?”
休养了片刻后,鳞甲轻声将肖凌宇唤醒,肖凌宇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能量已经稳定下来,这才睁开眼睛。
放眼望去,王城早已经被肖凌宇他们的大军包围而入,十几条沙虫在王城之中肆虐,呼喊惨叫声不断。
经过这一战,王城算是彻底废掉了,大半的王城建筑已经成了废墟,被屠杀的无辜居民也不少,想要恢复往日的生机就难了。
这毕竟是战争,不可能没有牺牲,不可能避免无辜的性命,虽然明白这个道理,肖凌宇还是叹了口气。
“情况如何了?叛军都拿下没有?”肖凌宇扭头问道。
“我们的军队已经彻底控制了局势,但是叛军大首领还没有被抓到,对面的一些残余势力也还在顽固抵抗……”
肖麟轻松地说道,这场战事在他看来,已经是赢了,就算叛军能翻出花来也不可能翻盘了,他们必败。
大局已定,肖凌宇也松了口气,看来刚才那一棒不是白出的,更多的是给予对方气势上的打击。
“那大首领也活不了多久了,以明眸前辈的手段,相信片刻之后便可取下他的首级。”
肖凌宇思索道,随后又说:“待到大首领被杀之后,你还需要出面劝降他们,否则还会死更多的人的。”
看到那不断被屠杀的平民们,肖凌宇叹了口气,肖麟的眼神也有些暗淡,他默默地点点头。
刀剑无眼,这是战争,就算只要出现在眼前的敌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斩杀殆尽,肖凌宇从没吩咐过狼族士兵要保护平民。
可能这个命令就会让狼族士兵丢掉性命,若是有心人藏在平民之中,那无疑会让很多狼族士兵丧命。
自己人的命,永远比敌人,比无关紧要的人重要。这是肖凌宇一贯的想法,也可以说他护短,说他没有慈爱之心,可他坐在王的位置上,就必须对他们的臣民负责。
战争还在持续着,王城之内的反抗之声已经少了许多,只剩下乌黑的烟雾冲天而起,成片的残尸断甲,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突然之间,一道黑光冲天而起,那是明眸,她手中还提着那叛军大首领的首级,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叛军首领已死,还不快快投降!”
明眸一把将那首级抛上半空,炸成了一团炫丽的血花,在她直下方的地方,那叛军大首领的无首尸体跪伏在地面上,身上的气势渐渐散去,让附近的人都感觉到他的逝去。
“大首领死了!大首领死了!快快投降啊!”
“大首领真的死了?跑啊!跑啊!”
剩下的叛军立刻群蛇无首,呐喊着四处逃散,肖凌宇他们的人趁机发动最后的击杀,已经将大部分的叛军都杀掉了。
肖凌宇向肖麟点头,说道:“去吧,此时劝降最好了,否则还会死更多的人。”
肖麟也点点头,向着王城之内飘过去,他在漂浮的时候身后的蓝光大作,蚩尤本相脱体而出。
“吾乃蚩尤,戴军讨伐叛军首领,如今叛军首领已死,其他人只要放弃抵抗,吾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一条生路!”
蚩尤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整片王城,这成了压倒叛军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时间所有叛军都愣住了。
眼见大势已去,叛军中不少聪明的人选择了臣服,立刻丢掉手中的武器,跪伏在地上投降了。
这场战事随着大首领的死亡也走向了尾声,众多的叛军投降,只有一些死忠还在城内逃窜,妄想抵抗。
一见局势已定,老熊他们已经带着狼族士兵往肖凌宇这边赶来了,留下蚩尤族北方军团在城中搜城。
“启禀小主,我狼族儿郎不辱使命,已经将这场战事拿下!”
老熊带领着狼族士兵跪伏到肖凌宇面前,肖凌宇放眼望去,看到狼族士兵们都带着肃杀之气,不少人已经负伤了。
无论是受到了多大的伤,他们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岗位,除非是被打的爬不动了,否则,爬着他们也要奋战杀敌!
看到这些肖凌宇心中猛地一揪,虽然说这些狼族士兵都是被黑狼训成这样的铁血战士,可他们也是鲜活的生命,有血有肉,知道疼痛。
“将士们辛苦了,敏君,赶紧给我族将士们治伤!”
“好!”
敏君也不多说,立刻跑到队伍中开始给那些受伤的士兵疗伤,一旁的柳七枝也自觉参与其中,两人给负伤的战士们治疗,他们的速度也很快,能够有效的治疗战士们的伤势。
“小主,此次战斗,我们损伤了一百余名狼族战士,具体的数量还要再统计。”
老熊低声给肖凌宇汇报,又让肖凌宇心中一揪,他叹息道:“先让将士们休整休整,晚些我便将他们带回花果山,死去的那些战士一定要找到尸首,带回我们花果山掩埋!”
“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好歹让他们入土为安啊!”肖凌宇苦涩的说道。
“是!”
老熊立刻领了命令,回去找了些体力尚佳的狼族战士,带着他们返回战场,去寻尸骨了。
此时肖麟也从王城的位置走了过来,他的脸上露出笑容,也许他是这场战斗后唯一能够笑出来的人吧。
“师父大人好计策,现在王城已经被我们拿下,城中正在打扫战场,叛军也都消灭了,了却我的一桩心事。”
“那就好,现在叛乱已经平定,相信其余的蚩尤族人也不敢有异心了……只是冥河黑影的事情还在逼迫着我们,我们现在还没办法放松啊!”
肖凌宇和肖麟两人,又都皱起了眉头。
“冥河黑影一事我们还需要再查探,但最好是此时不要掉以轻心,尽快将王城的事情解决,我们就去查看一番,看看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一说到冥河黑影的事情,默不作声的金箍棒说话了,他对普通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对冥河黑影的事情却很是上心。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密境的入口,我们先进入密境,看看密境的事情要怎么办,然后再将蚩尤族人都安排进御妖令中,随后再离开蛮荒。”
肖凌宇仔细思索道,他已经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只要不出岔子,应该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蛮荒。
“密境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保准师父大人你能进入密境,而且我们的密境入口可不同于其他的密境入口,是可以随意移动的!”
“可以随意移动?怎么说?”
肖凌宇颇为好奇的问道,肖麟却是神秘一笑,只是说道:“你到时见到就明白了。”
“事不宜迟,赶紧去找那什么密境,找到后快快去查看冥河黑影的动向才是。”
金箍棒也在一旁催促着,肖凌宇他们连连答应,这才准备进城寻找密境的入口。
安抚了狼族士兵的军队,又把小沙的军团收入了御妖令之中,安排好这一切,肖凌宇才跟肖麟进入城中寻找密境。
肖凌宇身边只跟了明眸自己,其他人都在接受治疗,或是忙着给狼族士兵治疗,并没有多余的人手了。
老熊也带着一部分狼族士兵在搜寻尸体,所以这件事情也没法让老熊他们去做了,肖凌宇只好让肖麟安排此事。
跟肖凌宇他们混了个脸熟的小普就派上了用场,跑前跑后,跟着肖凌宇他们转悠,带着一些蚩尤族士兵帮忙寻找。
王城之内到处都是废墟,被肖凌宇那一棒和小沙他们弄得不成了样子,流离失所的平民们惶恐的往城外走去,肖凌宇安排他们去城外等待。
这王城之内除了打扫战场的士兵们,并没有太多其他的人员,显得颇为空旷,战后的余殇在王城上空飘荡着。
这便是战争,将昔日辉煌的第一大城变成了一片废墟。
“密境入口这么宝贵的东西,虽然近些年没法发动了,但是也应该会保存在安全的地方。”
“那会在哪里呢?”
肖麟指着城中最为高耸的一座建筑,说道:“应该会在祭天塔之内,这也属于神迹的一部分。”
祭天塔作为蚩尤族的标志性建筑,在每座城镇都有会,只是建筑因为城镇的大小,也各有不同。
王城的祭天塔是最为高的一栋了,它高耸入云,在城中格外的扎眼,幸好它的位置也比较安全,战争并没有波及到它。
“那我们就去祭天塔看看。”肖凌宇指着完好完损的祭天塔说道,他带着人便往祭天塔走过去。
片刻之后,肖凌宇他们便来到了祭天塔之下,这祭天塔并没有因为战争就有所改变,它仿若与周围的战事格格不入,没有任何战争的痕迹。
就算是发生了战争,这座祭天塔对于蚩尤族人来说,也是要守护的东西。
“打开它!”肖麟指挥着小普那群士兵打开祭天塔,不知道为何,祭天塔的大门紧闭。
几名士兵立刻呼喊着去推祭天塔的大门,可是推了半天也没推动,肖凌宇皱着眉头说道:“看样子是有人在里面锁住了。”
“里面有人?”肖麟也皱了皱眉头,他立刻呼唤着那群士兵躲开,肖麟化出蚩尤本相,聚气凝神,一拳便将大门轰开了。
“轰隆!”一声巨响,这祭天塔也遭了殃,大门被轰了个细碎,零碎的木屑到处纷飞,一团烟雾笼罩了门口。
突然之间,那烟雾中闪出几片寒光,几个蚩尤族战士从中冲了出来,他们呐喊着,目标是肖麟和肖凌宇两人。
这些战士都是有修为的好手,都在圣者境界到圣贤不等,他们也算是一股好战力,不知为何躲在了这里。
“我主小心!”小普立刻吓得大吼一声,带领着士兵就要来解救,可有人比他们的速度更快。
明眸出手了,她那苗条的身子在烟雾中根本看不清楚,之间几道寒光闪过,那些蚩尤族的战士便摔倒在地,没了声息。
“明眸前辈,留活口!”
肖凌宇心中好奇,他们都输了为何这群人还躲在祭天塔之中,难不成是叛军的一群死忠?
“是!主上!”
明眸的话音刚落,她便闪身回到了肖凌宇的面前,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蚩尤族的战士,被明眸的毒素控制住了,全身无力的跪在地上。
“你们是叛军首领的人?”
肖凌宇问了一句,那战士闷声不说话,只是狠狠的剐了一眼肖凌宇,又扭头盯着肖麟,怒吼道:“蚩尤!你该死!你该死!”
“哦?你是脑子坏掉了,竟然敢说我该死?”
肖麟冷笑一声,手中已经运起了劲气,准备终结这个战士的性命,他看来这是个叛军的死忠无疑了!
“蚩尤!你因为一己私欲,掌控我族数万年,身居神位,却不管我族生死,如今我族危在旦夕,还不是被你逼得!”
“我们蚩尤族被人族逼入蛮荒,逼入这悬崖边,还不是你害的!冥河黑影暴动,将会屠尽我族,到时你也跟我们陪葬!哈哈哈!”
那战士大笑不已,他的确是死忠,却不是忠于大首领,而是终于他的种族,临死之前还在大笑,可见也是个好汉子。
肖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手中的劲气一发,将这这名战士的勃颈割断,他的脸色通红,气愤不已。
“肖麟,你可能是个大能者,但你不是一个好首领……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你是要好好反思了。”
拍拍肖麟的肩膀,肖凌宇语重心长地说道,正如他这一路上所见到的,那一点都在诉说着蚩尤不是个好首领。
这对肖凌宇来说,也是个前车之鉴,既然坐到了首领的位置,就不能再只顾自己,必须为自己手下的人所着想。
肖麟脸色通红一片,又气又羞,他却也无力反驳,正如那战士所说,这些年他对蚩尤族太过淡漠了。
就算大祭司有要事求他,他也只是一句话便敷衍过去,完全没为他们做过任何事情,唯一的神迹,也就是来了兴趣便显露点威势,吓吓他们罢了。
也许,这一战,大首领他们没有错……是蚩尤错了,他错了几万年的时间……
“我主,大人,里面已经探查过了,没有叛军存在。”
小普从旁边跑过来,刚才趁着肖凌宇他们说话的时间,他已经带人进入了祭天塔,把里面查询一遍。
“好了,别发呆了,只要以后你能做得好,我相信蚩尤族人还是会继续认同你的。”
拍拍肖麟的肩膀,肖凌宇便往祭天塔里面走,他们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发呆。
肖麟叹息一声,紧锁的眉头松开少许,此事已经在肖麟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对蚩尤族的掌控心理,正在悄然变化着。
快步走了两步,肖麟来到肖凌宇身边,他轻声说道:“我以后绝对会变得,你会看我成为蚩尤族真正的守护神。”
“好,我等着。”肖凌宇淡然一笑,迈步走进祭天塔之中。
这座祭天塔跟风沙城的祭天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诧异,只是层数多了些,一进入的时候也是个空旷的塔底。
只是这个塔底显得不太一般,这个空间空出来的太多了,要有三米多高,其中有一个奇怪的马蹄形石框装饰。
那马蹄形的石框装饰一下便吸引住了肖凌宇的目光,他紧紧盯住这个石框,总感觉出哪里有些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走到石框旁边,肖凌宇伸手去抚摸这个石框,其上有复杂的纹路,那种纹路有点像金箍棒上的字,再三确认后,肖凌宇确定这些纹路就是金箍棒上的文字。
“肖麟,这个大石框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看着着迷的肖凌宇,肖麟笑了一声,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石框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
“这便是你要找的蚩尤密境的入口了!”
肖麟也走上前来,抚摸着石框,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颇为感慨的说道:“就是它了,它不叫大石框,我更喜欢叫它异界之门。”
肖麟之所以对这个密境有如此大的感情,也与他的经历脱不开干系,当年蚩尤之所以成为今天的蚩尤大神,这密境至少要占一半往上的功劳。
“异界之门?为何这样称它?”
“相比起别的密境,蚩尤密境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不在这个大陆的任何角落,更像是在另一个封闭的空间,所以我叫它异界之门。”
总所周知,所谓的各个密境,就是拥有禁制,不可以轻易进入的地方,这些地方有可能是天然形成的,也有可能是先前的大能者留下的。
在密境之中,修行者总能找到不少的好处,比如外界没有的一些材料,天材地宝,或是有些密境对修炼有特殊的功效,灵气浓郁之类的。
总而言之,密境具备两大特点,其一,必然是不易进入,要寻得方式;其二,那就是里面的好处多多。
所以密境这种地方才会让众多的修行者为止疯狂,也是各个大势力所掌握的重要资源之一。
云岭学院,十大家族,都拥有进入各个密境的方式,只是云岭学院的密境由云岭独自掌控,十大家族则是共同掌握一个密境。
森中城的炎王也拥有密境的使用方式,那是他们青鸾族独有的密境,从不对外开放。
但这些秘境说到底,也只是在大陆的某个角落中,不被常人掌控进入方式的神秘地点,本质上还是大陆的一部分。
蚩尤所说的这个密境就不相同了,它是类似与御妖令的存在,自成一个世界,这石框也只是通往那个地方的媒介,就跟御妖令的性质差不多。
“那你赶紧打开它,带我们进去看看!”
一听如此神奇,这密境必然不同凡响,肖凌宇立刻起了进入一看的兴趣,让肖麟带他进去。
“不行,现在还办不到……”
肖麟却摇了摇头,把手伸到石框之上,他手中的用修为去激活石框,顷刻间,石框便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其上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一般,来回游动,石框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半圆,每隔十度的距离,它便有一个界点,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这些光芒组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光幕,水汪汪的,似乎能够探入其中。
但是光幕只出现了一瞬间,肖凌宇都没来得及仔细观瞧,那光幕便消失不见了,石框又变成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能打开吗?”
扭头看向肖麟,只见肖麟气喘吁吁的样子,已经是满头大汗,像是在水中捞过一般。
摇了摇头,肖麟喘息道:“这异界之门所需的能量太过庞大,就算我们一起合力,也做不出稳定的通道。”
“那怎么办?你当时是怎么进去的?”一听进不去,肖凌宇可急了,这么半个月,白忙活?
“师父大人,你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说,这个异界之门以常人之力难以打开,我们只有借助地脉!”
“地脉?那又是什么?”
“所谓地脉,就是大地中隐藏的力量,整片大路就像是一片树叶,其下隐藏着脉络,在这些脉络之上,有强大力量流动,这也是为何,有些地方灵气单薄,有些地方却灵气异常浓郁。”
“哦!照你这么说,那些大家族所在的地方之所以灵气浓郁,就是他们把家族建立在了地脉之上!”
“正是!云岭山脉就是一处主脉,它其中所蕴含的能量足以打开异界之门了,就算是游云山脉这样的支脉也可以的。”
经过肖麟这一番解释,肖凌宇算是明白了,他点点头,又问道:“那在蛮荒就不行吗?蛮荒没有地脉存在?”
“这,不行,我刚才试过了,不知道为何,这蛮荒之中的地脉如同死了一般,根本没办法取得联络,没法调动能量为我们所用。”
摇了摇头,肖麟也颇为奇怪的说道,他暗自想到,可能这周围的环境之所以如此之差,也跟这有关系吧。
“这里就算有再多的地脉也都要被那家伙吸干了,哪里还有力量借给你们用,我看这蛮荒度过了这次浩劫,也会变成像冥河那样的存在,寸草不生,地脉彻底死亡!”
金箍棒突然钻了出来,言之凿凿的说道。
“听你说的这么可怕,那冥河之下到底关押着什么?”
“具体是什么,吾辈也不太清楚,那只是一个与你无干的家伙,待你记起你的前世,你就会明白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东西跟你没干系,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前世……今生吗?”
与金箍棒的一番对话,又让肖凌宇若有所思,他对自己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难道他也是像蚩尤他们一样,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
“你小子又套吾辈的话,这对你没有好处的,还是你自己去慢慢揭露才好,你还是赶紧度过眼前的难关吧!”
金箍棒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连忙钻到一旁,不搭理肖凌宇了。
肖凌宇满头冷汗,低声喃喃道:“分明是金箍棒你自己说漏了,关我什么事,我可什么都没问过……”
总算知道了在蛮荒无法打开异界之门,肖凌宇也不执着于此事了,他打算先将异界之门收起来,等安定下来再进密境。
肖凌宇准备用御妖令收起异界之门,可他怎么收拢那异界之门都没有动静,他又用纳戒收,依旧也是没动静。
“别白费力气了,这异界之门太过奇特,任何空间类的收拢法器对他都不起作用,应该是它自成一界的原因。”肖麟在一旁偷笑道。
“不早说……”肖凌宇小声嘟囔着,这大概跟御妖令一样,只能贴身收藏,无法收到纳戒之中。
“既然这样的话,这东西只能靠人抬回去了……那不如我们这样,让老熊他们先带着部队赶往风沙城,刚好也可以运送异界之门,我们几个去北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待到确定局势后再做打算。”
听到肖凌宇这么说,肖麟也点点头,补充道:“若是北方的冥河黑影真的已经铺天盖地,那我们也可以立刻返回风沙城,收起族人便撤退。”
“如此不错,就这么办吧!赶紧的!”金箍棒又窜了回来,高声喊着。
此事确实可以这么办,事不宜迟,肖凌宇立刻吩咐小普他们抬了异界之门,赶回到城外的大营。
将众人都聚集起来,肖凌宇和肖麟分别把事情吩咐下去,事情就定了下来,肖凌宇带着几名大妖前去查探,老熊他们则是带着军队退回风沙城。
最终这样划分,由肖凌宇和肖麟带领着明眸前去北方查探情况,此事不适合带太多人,有明眸和金箍棒护身足以。
剩余的人则都返回风沙城,包括老熊,小沙,柳七枝等人,带领着狼族士兵和沙虫军团,他们主要是守护异界之门,别出意外。
只是敏君一直不愿意跟肖凌宇分开,好一通劝服,才让敏君跟了老熊他们回风沙城,还是怕她会出危险,肖凌宇不想让敏君犯险。
“凌宇,你这一路可要小心,那群冥河黑影又无法抵抗,别被他们缠上。”
拍拍敏君的手,肖凌宇笑着说道:“放心吧,敏君,我们会小心的,不会有事情的,等到查明情况,我们就回来。”
安抚好敏君,肖凌宇又扭头看向两位大妖,吩咐道:“两位前辈,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打扫战场也在其次,今晚之前必须离开王城,路上也不准太过缓慢,还有,就是看好异界之门。”
“放心吧,小儿,我们定然不辱使命。”柳七枝点头说道。
“倒是小主你可要小心,老熊不在身边,你可不要太过深入,以免着了那群黑家伙的道!”
老熊唠唠叨叨的,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旁边的明眸冷哼一声,娇喝道:“有我在,主上不会有事的,你们尽可放心。”
肖凌宇也点点头,说自己会小心的,这才跟众人都商议完,往肖麟那边走过去。肖麟这里简单,给北方军团的首领们一说,就结束了。
这一路上当然是由小普他们为首,听从柳七枝的吩咐。下了这样的命令,肖麟才放心的离开。
军队在这里还要呆一段时间,老熊他们还有些事情没办完,肖凌宇他们则就先行动了,拜别众人往北面飞过去。
离开了王城,肖凌宇他们一路向北,为了避免消耗体力,他们都坐到了金箍棒的身上,由金箍棒载着。
蛮荒的北部比起南面并不小,甚至算上极北之北和冥河的范畴,还要比南面大了一辈有余。
至于冥河黑影到底侵犯到什么范围之内,肖凌宇他们都不清楚,只能按照城镇的分布往北边飞。
他们的飞行速度不算快,毕竟要查探冥河黑影的进度,每飞跃一个城镇他们便要下来查探一番。
约到了中午时分,肖凌宇他们便到达了距离王城最近的一个城镇,这里只是个小城镇,连城墙都没有,有些建筑耸立在此。
肖凌宇他们查探一番,并没有在这个城镇发现任何的踪迹,别说冥河黑影了,就是蚩尤族人也不见一个。
大概是北方军团的动静太大了,这里的居民早就逃窜一空,只留下了空城。
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肖凌宇他们知道了冥河黑影的侵犯速度并不快,按照这样的距离,足以大部队赶到绿茵城了,其中的缓冲时间便多了几分。
在这个城镇搜索未果之后,肖凌宇他们便马不停蹄的继续往北进行,按照他们的速度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便又到了一所城镇。
这就是一个比较正规的城镇了,周围有城墙耸立,城墙门之上也有着城镇的名称,其上书“耀光城”三个字。
当肖凌宇他们降临在城门口的时候,明眸眉头一皱,她先将神识覆盖在城镇之中,探查了一番。
“主上,这个城并不是空城,里面似乎还有不少的蚩尤族人……”
查探完之后,明眸扭头向肖凌宇汇报道。
“这里怎么还会有蚩尤族人,我们进去看看吧!”
挠挠头,肖凌宇也有些好奇,他带着肖麟他们立刻走进了耀光城之中。
城门并没有关上,而是半掩,似乎是疏于管理,并没有人再管理这里了,肖凌宇他们从门缝之中便进了城镇。
在夜幕笼罩下的耀光城显得有些荒凉,大街上也看不到几家有亮光,大部分人家都已经变的昏暗。
晚风吹过,吹起杂乱的碎片,随着大街飘荡,平添一分萧瑟感。
“这地方如此萧瑟,也不像是有太多人的城镇,他们应该也得到过消息,大部分人都离开这里了。”
肖凌宇随意的推开旁边一户人家,门虚掩着,并没有锁,里面虽然灰暗,但也能看到一片狼藉,贵重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如同被土匪洗劫过一般。
肖麟他们也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看得他们直摇头,这屋子里应该只是几日没人住,细沙铺了一层。
“那些没走的人是为什么呢?难道又是些老弱妇孺被大部队抛弃在这里了?”
肖麟也皱着眉头,轻声说道,他像在问自己,也像在问肖凌宇他们。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去看看那不就知道了!”
肖凌宇招招手,头前带路,向着有光亮的地方走过去,那些有光亮的地方都是大户人家,建筑不凡,最为显眼的就是祭天塔。
高耸的祭天塔就如同灯塔一般,明亮的光亮洒落在四周,照耀亮一大片场地,其内似乎是歌舞升平的样子。
刚走近祭天塔,便听到里面有吵闹声和碰杯声,听着是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在喝酒庆祝。
门口有两个士兵样子的人把守,不过衣帽歪带,两人手中也各自捧着酒壶,往屋内观瞧着喝酒,完全没有看守的样子,只是来应付公事罢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肖麟立刻摆开架势往两个人面前一站,他气势控制的很好,刚好可以让这两个人感觉到,而没影响到里面的人。
“你们哪来的……”
其中一个士兵立刻扭头打算破口大骂,可待到他被气势一激,醉意去了大半,瞪着眼珠子看向肖麟。
“我……我主?拜见我主!”
那两个士兵认清楚肖麟的身份低头便拜,惶恐不已,只听说蚩尤回归了,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便到了这边远的耀光城。
“起来起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极北之北有冥河黑影作乱,为何还留在此地,不赶紧往南方去逃命?”
肖麟拦住了这两个人的跪拜,阻拦的及时,也没有让里面的人察觉到,里面仍然是喧闹不已,没有注意到门口发生过什么。
“这……这,我们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我们的小队长让我们留在此地,等待命令。”
那两个士兵一听,吞吞吐吐,如此回答到,看他们的样子不是说假话,但似乎也有什么事情瞒着肖凌宇他们,没有说出来。
肖凌宇一皱眉头,看出这两个士兵作难,拍了拍肖麟的肩膀,说道:“别难为他们了,也只是个站岗的,不如我们进去看看,找到这里的首领问问缘由!”
“也对,你们两个让开,我们进去看看!”
“是是!”
两个士兵连忙点头让开,他们还好奇肖凌宇的身份,身边跟这个会飞舞的棍子,如此跟他们的蚩尤大人说话,看来也是个大人物。
门并没有关着,大敞四开,肖凌宇他们直接就走进去了。
刚刚入门,肖凌宇他们便被铺面而来的酒气熏了个跟头,明眸作为个女人,最闻不得这种味道,捂住鼻子才能往里面走。
只见这大厅之内灯火通明,杂七杂八的摆着一些桌椅,其中有些歌姬在跳舞演奏乐曲,旁边的一些穿着华贵之人交杯换盏,喝的酩酊大醉。
那些身着华衣之人一看便糜乱至极,身边都围绕着三两个有姿色的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上下其手,丝毫没有羞耻可言。
一看这场面,肖凌宇和肖麟都眉头紧皱,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群胆大的家伙大概是什么小首领,趁着叛乱之际,留下了一些士兵,并没有跟着大部队逃走,而是在耀光城享受。
这耀光城的主要部队都走了,因为逃的仓皇相信也有很多好东西没有带走,那些无主之物自然就便宜了这些人,他们可以享受到平时没有的大酒大肉。
就算是这平时圣洁的祭天塔,也被这群人当作了聚众**的聚集点,可想而知这群人的猖狂程度了。
“哐啷”一声,肖麟气呼呼地将脚下的一个酒杯踢飞,他蚩尤的气势笼盖而去,将这些人震慑住。
“尔等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跟随军队撤离,偷偷留在此处,竟然还将祭天塔当作作乐的窝点!”
那来自蚩尤的庞大气势立刻就将这群人震慑住了,时间如同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肖麟。
“啪!”不知是谁手中的酒坛摔碎了,一声脆响这才让这群人都回过神来,他们立刻慌忙的整理衣物,跪伏在地。
“恭迎我主!我主恕罪!”
那群歌姬只是跪伏在地上,看起来没多大的恐慌,倒是那群华贵之人,额头都沁出一层细汗,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谁是这里的首领?”
肖麟也没让他们起来,两眼中都是怒火,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意思,那群人立刻被吓呆了,没人做声。
肖凌宇抱着膀子在一旁看戏,他乐的看到肖麟整治人,也不作声,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肖麟可就气坏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离他最近的那个华贵之人面前,踢了他一脚。
“就是你!赶紧说!谁是首领?”
那家伙吓了一条,连连叩头,头都不敢抬,伸手只想最后面的一个人,喊道:“那个是副城主的弟弟,他才是这里的首领,我主开恩啊,小的也是被逼的。”
这家伙赶紧呼喊着开脱,他说自己是被逼的,也没看出他哪里作难来,刚才不是也玩的挺高兴。
冷哼一声,肖麟一脚将这家伙踢开,怒视着那个副城主的弟弟,沉声道:“怎么?你还不赶紧给吾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还等到吾把你的头摘下来再说嘛?”
“我主饶命!我主饶命!小的跟那副城主也只是结拜兄弟,这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副城主的主意啊!”
那副城主的弟弟都吓傻了,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哦?有些意思,这个推给那个,那个又推给不知道是哪个,你们看来是真的做了亏心事,才会这样啊!”
肖凌宇笑呵呵的在旁边说道,他看到那个副城主的弟弟裤子都湿了,显然是尿了裤子。
若真的是逗留在此,也不至于是这么大的反映,除非他们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
肖凌宇这么一煽风点火,肖麟的火更大了,他单手成爪,劲气成风,直接将那副城主的弟弟洗到了手中,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说!你们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明知冥河黑影来袭,还敢逗留在此地?”
“咳咳咳……我主,这都是我大哥,不,都是副城主的意思,他说他经历过冥河黑影的掠食,根本到不了我们这,那些人都是危言耸听……所以,所以……”
“哼!”冷哼一声,肖麟听得眉头直突突,一把将这个家伙扔飞出去,口中喝道:“真是愚昧!愚不可耐!冥河黑影可是暴动了,过两天来到这里,把你们吞的连渣都不剩,你们还敢这么逍遥!”
肖麟舒了口气,想着这群人也只是一群被副城主蒙蔽了的傻瓜,他的杀意这才稍稍减缓。
哪想肖麟刚说完这番话,就听到他脚旁的一个歌姬轻声啜泣起来,虽然极力克制,可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也颇为刺耳。
“这位歌……女士,你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何哭泣啊?”
肖凌宇心软,听不得女人哭,这些歌姬更是弱势团体,发火也发不到她们身上来,所以肖凌宇扶起了歌姬。
“谢过大人……小女子,的确有事情要汇报,只是……”
那歌姬一被肖凌宇扶了起来,就哭哭啼啼不停,根本止不住眼泪了,她看了看肖麟,却又不敢说。
这歌姬像是要说什么事情,那群华衣之人看到后脊梁骨都凉了,有几个人吓得都瘫在地,跪都跪不住了。
“但说无妨!”肖麟皱皱眉头,感觉此时还有隐情。
“谢过我主,谢过大人,小女子本是耀光城出名的歌姬,我们这些姐妹平日里都是靠歌舞为生,在这耀光城地位不如常人。”
“那日听到冥河黑影来犯,本来我们都想跟着城主大人一起走,哪想就被召集到了副城主府,把我们留下了,我主,我们可不是那等贪图富贵之人,我们只想好好的活命,可不想留在这里。”
听到这歌姬的哭诉,肖麟的火又升了起来,不只是肖麟连肖凌宇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眉头紧皱,撇了一眼这群华衣之人。
无论在什么种族,总有一些弱势群体,他们被高层无情的呼来喝去,就算是自己的性命,也无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而肖凌宇最恨的便是掌控,掌控那些无辜之人的意愿,这可能与他童年的经历有关系,他也是被人一步步安排到这条路上的,总是对强行要求别人做些事情,发自内心的反感。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我们只是一群歌姬,本来就地位低下,可这群……这群畜生,他们还掠夺了不少的姑娘,那些姑娘比我们可怜太多了!”
“他们强行把姑娘留下,要跟他们发生关系,若是不从的,就要活活打死啊!这样,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那个副城主每日都要换一个清纯的姑娘,这几日已经糟蹋了好几个,不听话的,也被他打死了……还有那个他的结拜兄弟,他……”
这歌姬还哭着诉说着,肖麟的怒火已经涨至了头顶,他火冒三丈,眼角直突突,杀意弥漫。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们都起来吧!”
还不待肖麟说话,肖凌宇用气劲吧这些歌姬都托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眼神中已经是杀意弥漫,比肖麟还要盛。
若是说肖麟生气是因为这些是他的族人,那肖凌宇生气,就是源于他骨子中的正义感,他自认对敌人冷血残忍,可是他有良知,他有底线,在他心中,有着属于他自己正义的划分。
“明眸,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肖凌宇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这几个字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是!主上!”
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明眸一一撕成了碎片,顿时间这祭天塔之内血肉模糊,残肢一片。
明眸也将这些事情听进耳中,她最烦的就是虐待女性的人,当然手下也没留手,甚至还发泄了她的不满。
这种人渣,就算是嗜杀成性的大妖也看不过,罪该万死!
那几个歌姬都被这手段震慑住了,一时间没人敢作声,似乎连呼吸都凝固了,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副城主在哪呢?”肖凌宇冷冷地问道。
“在……在祭天塔顶层……”答话的那个歌姬颤颤巍巍的指向头顶。
肖凌宇的眼睛一眯,冷笑道:“倒是好雅兴,怪不得底下这么大的动静你都听不到,原来是在顶层!”
“这个副城主交给我吧,我族之事,应该我自己处理。”
肖麟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也不待肖凌宇答话,他飞速的向着顶层而去。肖麟话说得漂亮,其实也只是他自己没有泄愤,这会儿怒火中烧,想要杀人!
“你们几个把这城里的人都聚集到祭天塔,我跟你们的主上有事情要吩咐!凡是违令不来者,杀!”
说着肖凌宇从御妖令中召唤出几头圣贤境界的妖族,这些人的实力普遍不高,这几个圣贤境界足以摆平一切。
与那几个妖族将事情吩咐一番,他们领命,跟着那两个士兵往外走,那两个士兵都被肖凌宇的手段震撼了,吓得走路都打颤。
“走,我们也上去看看!”
吩咐好这一切,又将那群歌姬安抚一番,让她们在这里等待着,肖凌宇招呼了明眸,金箍棒,往上走去。
“走到哪里也有这样的人渣,什么佛性,他养出来的还不是一群这样拥有七情六欲的家伙。”
金箍棒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冷眼看着这一切,待到肖凌宇往上走去,他才低声嘟囔着,用只有他自己能听清声音喃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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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二楼的时候,门已经被肖麟打了个细碎,上面散发着酒香,这里面摆放了整齐的各种好酒,用来供他们饮用。
“奢侈糜乱的生活,这些酒都是他们从城中搜刮的吧。”
摇摇头,肖凌宇轻叹一声继续往上走,七八层的空间,都被各种奢侈品堆满了,有吃喝的东西,也有金银珠宝,都是那副城主搜刮而来。
当走到最后一层的时候,肖凌宇听到了啜泣声,他走上前去一看,只见投过窗口的月光,看到一群衣着单薄的女孩正在低声哭泣。
她们身边都散落着绳索,似乎刚被人解救出来,看到肖凌宇他们走上来以后,不自主的往后挪动,缩到角落处,一群人挤在一起,很没有安全感。
“你们不用怕,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
肖凌宇柔声说道,这些女孩应该就是被副城主囚禁的那些少女了,可是这些女孩都没有人敢答话,吓怕了,继续所在角落中啜泣。
“嗨,明眸前辈,你安排她们下去吧,跟那些歌姬呆在一起,也许会好一些。”
万般无奈,肖凌宇只能安排明眸将她们都送下去,这些女孩见到明眸后,多少好一些,都是女性,不会那么抵触。
目送这些女孩下楼去,就听到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恐怖无比,如同被人抽皮扒骨般痛苦。
“那个小家伙大概在发泄了,我们上去看看。”金箍棒饶有兴趣的飞上前去,凑上去看热闹,肖凌宇紧跟其后。
来到顶层之后,这里因为出于高处,又没有遮拦,小风嗖嗖的,很是清凉,在这种地方做那龌龊之事,也亏的这副城主能想出来。
原来用来祭祀用的祭坛也被拆除了,高台之上支起了纱帐,其内有一张巨大无比的软床,让肖凌宇看得直抽眼角。
至于那个副城主,早被肖麟提了出来,在纱帐之外,他的惨叫声不断,头顶之处被肖麟硬生生的抽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在肖麟的手中扭曲着。
“啧啧,抽魂之术,将魂魄抽出,不断折磨,这要比死了还难受,看那家伙的样子,多半要被折磨疯了。”
瞥了眼金箍棒,肖凌宇冷笑道:“就该如此,这等人渣,就应该被这样折磨。”
说着,肖凌宇往纱帐那里走过去,他朦胧之间,还看到纱帐之内有个人影,但是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微微皱眉,肖凌宇撩开纱帐往里面瞧了一眼,那是一个正值花季的蚩尤族少女,她身上有着被虐待的痕迹,这会儿已经被人盖上了被单,大概是肖麟做的。
但是这女孩呼吸极其微弱,几近消失,肖凌宇楞了一下,赶紧探身向前,将手伸到女孩的额头上,探查她的情况。
女孩的气息微弱是因为她体内的生命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这女孩身上多处有伤痕,明显是被折磨成这样。
“那个畜生!竟然这样虐待一个****的小女孩!”
肖凌宇咬牙切齿的怒喝道,随后赶紧从纳戒中拿出了一瓶丹药,这还是万羽林的时候保存的保命金丹,虽然现在来说品质不是上佳了,但救普通人性命还是可以的。
给那女孩喂了下去,肖凌宇又用妖力帮她把药劲催化,但是毫无起色,那女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不过多时便没了声息。
肖凌宇扶着女孩的手一僵,顿时愣住了,低声喃喃着“怎么,怎么会这样,保命金丹都不管用……”
“小子,莫要自责,是这女孩自己没了求生的欲望,就算是你将生死人肉白骨的圣药给她用,也没用的,自己一心求死,谁也救不了她……”
金箍棒幽幽地叹息一声,棒身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以作安慰。
肖凌宇的头颅低的阴沉,他的双手紧紧握起,低声喃喃着“这个畜生!这个畜生!到底把这女孩折磨成什么样!我要杀了他!”
无尽的杀气从肖凌宇的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纱帐都因为他的气质都被搅得粉碎,他闪身便来到肖麟身边,抬手就要将那副城主拍死!
“慢着,不要打死他,我这抽魂之术已经完成,他的魂魄将会在此处徘徊七七四十九日,每日受尽煎熬,待到冥河大军来袭,他就会被冥河黑影吞噬,这等人渣,必定要受尽折磨!”
听到肖麟那阴沉的语言,肖凌宇才愤恨的甩了下衣袖,恨声道:“七七四十九日也太便宜他!应该让他永生永世受尽折磨!”
看到肖凌宇那愤恨的表情,金箍棒叹息一声,低声道:“人心本恶,奈何难以引导世人向善,就算是他也是伪善,做不到啊!”
解决了副城主的事情,肖凌宇他们闷声往下走,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终究是来晚了,让许多女孩丧了命。
塔顶还传来副城主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久久不息,他这恶果要食足四十九天,或是被冥河黑影吞噬才会结束,相信哪一个结果,都会让他生生世世难忘。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肖凌宇不禁开始沉思了,这样的人还配活在世上吗?
思索良久,肖凌宇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但他认为这种人,是不配在他肖凌宇的世界中活着的,至少他见一个会杀一个。
每个人行走在世间,都会做恶,也许是不经意的一句话,不经意的一个行为,就会成为你埋下的恶果。
肖凌宇他也不是圣人,紧紧十多年的时间,他的手中也染满了鲜血,杀人无数,踏着别人的尸骨走到这一步。
但他心中有着正义的底线,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从来不虐待自己的敌人,他也下令杀过妇孺,斩草除根。
那些都是被人欺凌在先,自卫防守罢了。
思索良久,肖凌宇想明白了,也许他救不了这个天下,管不了世人,但他要让他的寸土清洁,让花果山不存在这种极恶之人。
能想到这一步,肖凌宇也是又有心境的升华,他不曾放下手中的,那是要保护他要保护的东西。
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是剑指敌人,护我寸土。
当来到祭天塔底部的时候,整个城的残余居民都被聚集到一起,不全都是大恶之人,也有些被鼓动的愚民,继续居住在这里,舍不得自己的家业,没有走。
那些杂七杂八的人还颇多,除了有一队百十人的军队之外,还有接近千人的队伍,在这里呆着。
肖凌宇想明白之后,就要在这里实施他的第一步计划,将这些人中平时作恶多端的大恶之辈都找了出来,然后就地处决!
有那些平民的举报,还有肖凌宇他们通过查人的手段筛选,根本没有漏网之鱼,像那副城主这般的人都被肖凌宇找了出来。
这一折腾,已经大半夜过去了,肖凌宇招来那些士兵的队长,还有几名圣贤境界的妖将,吩咐他们立刻上路,即刻启程前往风沙城。
此时动身也不知道会不会晚了些,但是早些动身总是没错的,避免真的被冥河黑影杀死。
临行之前,肖凌宇跟那几个妖将耳语一番,叮嘱了几个妖将一些事情,那几个妖将连连点头,这才让他们离去。
临去之时,那些以歌姬为首的人千恩万谢,感激肖麟他们的主上之时,还更加感激肖凌宇,帮她们创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
目送那些人远去,肖凌宇他们才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没看到冥河黑影的情况,但能解决这么一件事,也是大快人心。
“师父,刚才你跟那几个小妖说了什么事情?嘀嘀咕咕的。”
看到队伍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肖麟这才低声问道,问出来的时候,他心中也稍稍有了底。
“两件事情,其一,让他们按照我说的路线前进,若是真的赶不及了,我们回去的路上也能发现他们,带他们一程,避免被冥河黑影吞噬。”
稍稍顿了下,肖凌宇的眼神有些深邃,他抬头看向夜空,这才继续说道:“其二,便是让这几个妖将带着我的口谕回去,严惩像副城主这样的人,驱逐出我们的队伍……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将他们收入御妖令,让他们徒步上路的原因,这样,他们就能快些惩治那些恶人了。”
听完肖凌宇的话,肖麟沉默了,他也抬头看向夜空,明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如此神圣。
这世间本来就该处处是净土,如同这月光般,照亮人心。
……
经过半夜的折腾,肖凌宇他们都累了,也就在祭天塔之内盘膝休息了半夜,待到天亮之时,众人才继续上路。
这一路之上,因为耀光城的事情,肖凌宇他们前进的路途更慢了,争取每到一处城镇,都能彻查一番。
在那些城镇中,总能找到没有离去的居民,各种各样的原因让他们留在了城镇之中,有自愿的,也有没跟上大部队的。
没有了队伍的庇佑,他们作为普通人,很难再组织起队伍完成南行逃命之路,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城镇内躲藏,祈求能够逃过一劫。
肖凌宇他们的到来就如同救星一般,他们每到一个地方,总要将这些人召集起来,然后收入御妖令之中,不至于再受到冥河黑影的威胁。
大小的城镇足有十数座,将肖凌宇他们本来支线前行的路途变成了弯曲的路途,这也耽误了很多的时间。
足足用了五日的时间,肖凌宇他们才到了一座城镇,这里明显有冥河黑影行动过的踪迹,肖凌宇他们都小心了许多。
来到城镇之中,这里如同被炮火轰过一般,比起王城的样子还要凄惨,到处的建筑都被腐蚀的坍塌,除了那城墙,其内基本成了废墟。
在这片废墟之上,依稀还可以看到建筑上有被那种黑色火焰腐蚀过的踪迹,肖凌宇的手指从上划过,还能感觉到邪恶的残留气息。
“这地方似乎被冥河黑影劫掠过了,看样子,那些北方军团的人没有说谎,这里的确是经历过大批冥河黑影的暴动。”
肖凌宇眯着眼睛说道,他抬头看向远方,眼神中还有些疑惑。
“可是我们这一路过来,都看遍了城镇,也只有这里被劫掠过,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来的路途上我们也没有看到冥河黑影的踪迹。”
肖麟也疑惑地敲着手指,向四周遥望,企图能够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主上,我都检查过了,这个城内没有一个活人,也察觉不到冥河黑影那种邪恶的气息,好像,那些冥河黑影都退去了。”
明眸仔细的用神识将这城镇查了两遍,这才跟肖凌宇汇报道。
“难不成,那些冥河黑影已经劫掠完了,这就退回极北之北了?”
“不可能!这么大批的冥河黑影出动,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劫掠,这次出动如此多的冥河黑影,他掠夺的那点能量,根本都不够补回这次行动的!”
金箍棒一口否决肖凌宇的设想,他语调阴沉的说道:“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让这些冥河黑影撤退了,其中定然有蹊跷。”
“蹊跷?谁能打退这么多的冥河黑影?”
肖凌宇眉头一皱,冥河黑影的强悍他可见过,打不死,击不退,能将它们逼退的是何种人?
金箍棒沉默了,他没有作声,似乎是不想说,只是往高处飘荡了一段距离,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如同手电筒一般向着北方射去。
过了半响,金箍棒才从上面飘荡下来,口中喃喃着,“果然是他出手了。”。
“你们看北方的那片天空,乌云积卷,阴气沉沉,刚才我查探过,冥河黑影应该是被阻挡在那里了,暂时不会再有危险。”
金箍棒那道金光似乎是千里眼,能够将远处的情况看清楚。
“没有危险?那我们还要不要前去看看,若是知道了冥河黑影被挡在这里,我们也可以暂时安心,退回风沙城了。”
肖麟扭头看向肖凌宇,金箍棒没做声,明眸也看向肖凌宇等着他做决定。
感觉到金箍棒刚才说得话稀里糊涂的,也没说明白,就是没危险让他们撤退,肖凌宇总感觉有些古怪。
“我想前去看看,都到这里了,不看一眼是什么情况就走,我不安心。”
紧紧盯住金箍棒,肖凌宇轻声说道。
瞧了金箍棒半天,也没见金箍棒说一句话,肖凌宇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不阻拦我前去观看?”
“为何要拦你?只要你不是去送命就行了。”
“我以为神神秘秘的,又要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不让我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肖凌宇这么说,金箍棒不屑的切了一声,大声嚷嚷着“我说没危险是因为我已经看清楚了,有义务告诉你,可你偏要去看,我也拦不得你,你做的每个决定都是由心而发,你的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我不会干涉。”
“那就前去看看,大家都小心些,隐藏气息,不要被冥河黑影发现了!”
冲着金箍棒摆摆手,肖凌宇感觉他有些唠叨,整天神神秘秘的,讲一些他听不懂的大道理。
吩咐肖麟他们小心些后,肖凌宇便带着他们继续往北面行去,此时他们已经不敢再用飞行的方式了,那样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几人行走在荒原之中,隐去了气息,疾步前行,四周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还有些灌木丛可以让他们藏身。
越往北面走,越有一种压抑的气息,在北方乌云滚滚,时刻能看到金色的流光从乌云中滑落,掉落在地面上,但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
那边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声,雷声大作,却也不见闪电,不见滴雨,持续了许久一直是轰隆作响。
行了大概有十多里地的距离,肖凌宇他们的脚步逐渐缓慢下来,前方的情况已经可以看清楚了,当看清楚前面的情况之后,肖凌宇倒吸一口凉气,久久不能回神。
只见在前面的战场之上,拉起了长长的抵抗与进攻防线,背面是黑压压的一片,奇形怪状的影子怪物,那些都是冥河黑影。
与之对抗的是一群数量同样惊人,但是全身冒着金光,赤裸着臂膀,光头的人形生物。
这两拨生物数不胜数,要以数十万的数量,铺天盖地如同蝗虫一般,根本数不清楚,将整个背面都遮盖满了。
那些冥河黑影不再是单一的影子型怪物,奇形怪状,什么样的怪物都有,有背生双翼,在天上飞行的,有体型特别巨大,足以有数十米高的,还有实力特别高超,屠戮金色生物如同砍瓜切菜的高级种类。
金色那群光头怪物也是如此,类型各异,都是全身金光闪闪,有御兽杀敌的异种,也有身高数十米的庞大金身光头,看起来与那冥河黑影甚是相似。
一方分明是散发着圣洁光芒的金色生物,一方是漆黑如影的邪恶怪物,但不知道为什么,肖凌宇却感觉到这两种怪物有一种相似的感觉。
无论是从战斗方式,还是从他们的种类来说,好像是两拨一样的兵种在用数量堆积,就看谁最后能将对方抵消。
他们战斗的方式也特别奇异,冥河黑影作为一种不能被消灭的存在,实力总体来说不是圣贤往上的修行者根本不能抵御,这些数量庞大的圣贤者简直是恐怖,集合修行界所有的修行者,恐怕都不能找出这样多的圣贤境界。
那些金色的光头生物能够抵御他们,也就是说最少要是圣贤境界。
就这样两拨实力高差的生物,打起架来却如同普通的人类士兵对战,只要先手攻击到对方,对方立刻会失去战斗力,化作一道黑烟,或者是金光消失。
刚才肖凌宇看到的那些金色的流光,就是那些飞行的光头生物被杀死后,才会化作流光坠落。
呆呆地看了许久,肖凌宇才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喃喃道:“不对,这些家伙不像是被杀死……更像是,被抵消了?”
“的确,小子,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场能量的对拼,你看到的那些黑色的生物,是由邪念所化,而这些金色的,就是佛家意念的化身,说到底,这也只是一场邪念与意念的对抗……”
金箍棒幽幽的说道,他长叹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再说下去。
“佛家意念?邪念?难道这是两个人通过什么手段,在进行对决?”
思索了片刻,肖凌宇回过味来,惊骇的大喊道,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声音过大,连忙又屏气吸声,唯恐被发现。
金箍棒点了点头,低声道:“算是吧,可以这样理解。”
得到确认之后,肖凌宇又是一惊,饶是他又心理准备,也感觉脑子有些不够使,那两个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制造出这样宏大的战斗场面。
修行之事肖凌宇很是清楚,就算修炼到极致,到达凡仙境界,也就是开山断河的能耐。
当年这修行界最为厉害的便是妖王,蚩尤也曾经位列那种强者之列,他们都是凡仙巅峰的强者。
但三人打斗起来,最多也就是利用术法,通过本身打斗,这种不见本尊,便已经化身千万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这……这到底是谁和谁在战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想明白其中的重点之后,肖凌宇这才皱着眉头低声说着,也不知道他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问人。
“那是天道,至于那一位,我就不清楚了……”肖麟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
“天道?那些金身的光头是天道所化?肖麟,你再说明白些!”
肖凌宇焦急的追问,一见肖凌宇如此模样,肖麟也知道瞒不住了,他索性长舒一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金箍棒扭动两下,本来想阻止肖麟说出来,不过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最终是没有作声。
“关于这冥河黑影的来历,我不甚清楚,只知道是一位足以抵抗天道的大能者所化出的邪念。”
“至于那些金色的家伙,我就很清楚了,那是天道的执行者,是来自灵山的使者。”
说着肖麟伸手指向那片乌云,这天上的乌云也不尽然是一片,分为两方,一方是滚滚雷云,带着天道威严,另一方却是邪念肆意,杀气腾腾,应该是大能者所化。
在雷云中,肖凌宇顺着肖麟的手指,看到隐藏在其中的金光,再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颗圆滚滚的大眼珠,咕噜噜的在雷云中转动。
“苍天之眼?!”
“你竟然认识苍天之眼?你见过?”
肖麟好奇的眨眨眼睛,他没想到肖凌宇竟然认识苍天之眼,他并不知道肖凌宇曾在万羽林与苍天之眼对抗。
随后肖凌宇将万羽林的事情缓缓道来,听得肖麟直点头,一边笑一边说道:“没想到你还诛杀过苍天之眼,果然没有看错你!”
“既然你都知道苍天之眼的存在,那我把那地方的事情告诉你,也无妨了。”
说道这里,肖麟抬头看了看前方的战事,声音压低了几分,神神秘秘的,仿若一说这话就会被人差距一样。
他口中还喃喃着“想必现在天道也没余力再管些闲杂事情,说了也无妨吧……”
“你干什么呢?要说就赶紧说啊!”肖凌宇拍拍肖麟,催促道。
“没告诉你吗?说那地方的情况,会被察觉到的,不过这会儿天道正忙于抵抗邪念,估计也没时间管我们。”
把这些解释清楚了,肖麟才长舒一口气,讲起了关于“那地方”的事情。不只是肖凌宇,连金箍棒和明眸也支着耳朵,想探听一二。
那地方在肖麟口中很是神秘,其实他刚才已经提过了,那地方的名字,叫做“灵山”,是整个修行界最为强大的地方。
所谓整个修行界最为强大,是因为凡是能进入灵山的人都是大能者,只有你的修为突破到凡仙,才有可能进入其中。
这灵山更为神秘,整座灵山都是由天道直接管辖,属于天道的直属所在地,进入其中的,更是能接触天道,体悟天道法则,追寻修行的最高境界。
像是蚩尤,黄帝这等人,就是被天道召唤进灵山,成为灵山的一份子。不只是他们,往前说,还有很多已经泯灭在历史中的人物,也都在灵山存活着。
众所周知,每个修行者无论是修道何等地步,都会有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即使你是凡仙境界,活十万年,二十万年,也就到了生命的尽头,终有一天你会烟消云散。
但进入灵山的人不会这样,凡是在灵山中的人,都会得到天道的供养,获取世人梦寐以求的力量,长生不死!
这也是为何到了凡仙境界,很多人都选择去了灵山,那可能只是迫于无奈,找一种偷生的手段而已。
为何又说是迫于无奈,那是因为,灵山不同于这修行界,那里的规矩甚严,每个修行者进入其中都要遵循其法则,最不能让人接受的就是,进入灵山者,必要在其中断去七情六欲,做到无欲无求。
说白了,在灵山的那群人,就是一群行尸走肉,一点情感都没有,就算你不想这样,也会被灵山的那种氛围逐渐同化,变成这种样子。
蚩尤就是因为忍受不了这种氛围,才会想尽办法逃跑,可灵山素来是能进不能出,他既然逃了出来,就成了灵山的叛逃者,遭受天道追杀。
灵山所代表的就是天道意志,天道是虚无缥缈的法则,而灵山就可以理解为,是天道的实体所在。
听完肖麟的解释,肖凌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你跟着我,就是要我帮你摆脱天道的追杀,要我与天道做对?”
说完这句话,肖凌宇也扭头看了看金箍棒,似乎,金箍棒也是有这次层含义在其中的。
肖麟和金箍棒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毫无疑问,这两个家伙的确是像肖凌宇说的那样,他们想让他这么做。
“但我与天道素来无仇,干嘛要去反天?若是天道崩溃了,这天下岂不是大乱?”
肖凌宇摆摆手,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就被拉上这条战船,妖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这又闹出一档子事,让他去反天?
“师父,你不明白,到了凡仙境界,你就会受到天道的召唤,若是你不去灵山,那也是和灵山做对,天道到时还是要诛杀你的!”
肖麟有些急切的解释道,但旁边的金箍棒笑了笑,说道:“不用他到凡仙境界,他从一生下来,就在天道的追杀名单之中,若是你让他现在去那些大眼珠子面前亮亮相,我保准那些金身罗汉立刻放弃抵抗邪念来追杀他!”
这话说得肖凌宇一激灵,他看向金箍棒,怒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今天给我说明白!”
金箍棒扭了头,飞到一旁,还是那句话,“到时候你见了妖王,记起你的前世今生,你会明白的。”
话说到这里,气氛就有些压抑了,那种久违的**纵感又回到了肖凌宇的身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提线木偶,怎么跳,也跳不出命运的舞台。
一看肖凌宇的脸色很阴沉,像是要滴出墨来,肖麟赶紧上前劝阻,“师父,你也别为了这等事情发愁,咱们走一步看一步,你不是还没到了那番地步,说不定,到时候这天道就跟邪念打个两败俱伤,我们不用费力气便可得胜。”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肖凌宇压下心头的怨念与怒火,瞥了一眼金箍棒,没有作声。
肖麟赶紧岔开话题,拉了拉肖凌宇,指向前面的战场,指着苍天之眼说道:“师父,你看,苍天之眼作为天道的探查化身,它们主要的功能就是查找敌人,指挥作战,实战能力并不强。”
“你再来看那些数量最多的金色光头,那些东西都是天道战斗意识的化身,名为金身罗汉,受苍天之眼的控制。”
“至于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就是被天道彻底同化的修行者,他们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也受天道的控制,这种叫做佛陀。”
又一番解释,让肖凌宇的注意力转移了,他点了点头,将注意力重新返回战场,轻声说道:“那这样看来,天道和这些邪念一时僵持不下,冥河黑影的暴动也就暂时出不了蛮荒。”
“确实如此,这些天道化身不但能拖住冥河黑影,还能让我们今后的动作不受限制,现在天道大部分的精力都被拖住了,没时间再来关注我们。”
肖麟也点点头,颇为高兴的说道。
“这边的事情已经查完了,那么我们就赶紧走,虽然这里有天道拖住,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冥河黑影就会突破防线,还是早些离开蛮荒为妙。”
一直闷沉的金箍棒也说了一句,刚才终究是气话,说过了也就过了,他和肖凌宇倒是不会因为闹翻。
“听你的意思是说,天道有一天也会败?”肖凌宇皱着眉头问道。
“不好说,我也不知道这邪念的来历,但是,他肯定是能和天道不分高下的强者,输赢,他们也是五五开而已。”
金箍棒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他模棱两可的说道。
“那好,我们即可返回风沙城,还是赶紧将蚩尤族人带出蛮荒……这样说来,这些冥河黑影还有可能会侵犯修行界,嗯,要早些做完这边的事情,把这消息传递出去才是。”
皱着眉头思索一番,肖凌宇当即做了决定,众人马上离开这里,至于以后冥河黑影会如何,那就等他回到云城,见了大家,再作打算。
肖凌宇他们既然查明了情况,就不会再呆在这里,几人先是悄悄地退到了废墟的地方,随后立刻施展本领,马不停蹄的往风沙城赶过去。
因为不需要顾及那么多了,肖凌宇他们也是日夜不停的赶路,只用了两天多的时间便到了绿茵城。
到达绿茵城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下午时风,这一路上,肖凌宇他们并没有看到有前行的队伍,所有的城镇都彻底空了,应该是蚩尤族的族人都已经集中前往风沙城了。
绿茵城也是如此,诺大的城镇一片萧瑟,已经不复往日的辉煌,成为了一座空城。
肖凌宇只是看了两眼,便说道:“看样子,所有的王城以北队伍都已经聚集了,只是不知道别的地方如何,我们这就前去风沙城。”
肖麟虽然有些疲惫,他的实力是最差的,这会儿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不过稍作休息后,也说道:“正是如此,我们虽然累,但一鼓作气到达风沙城也只需半日多的时间了。”
既然肖麟没有问题,肖凌宇他们也不停留,继续往风沙城赶过去,这一路飞行便到了半夜,到达风沙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小小的风沙城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大批的蚩尤族人聚集在风沙城周围,硬生生将风沙城扩大了四五倍,远远地看去就能看到乌泱泱的一片。
这里已经是人挤人的地步了,因为冥河黑影的消息,众人都是惶惶不安,都想能够住进风沙城之内,好像那样就能多些保障。
但凡能够住进风沙城内部的,都是有势力的人物,当然是一开始跟随蚩尤的那群人,和肖凌宇的队伍优先。
那些后来的部队只能往后靠,有因为各个部落要分化地盘,又让风沙城围成里三圈,外三圈的样子。
肖凌宇他们回到这里都没地方下脚,只能一路飞往祭天塔,那里肯定是大祭司和老熊他们呆的地方,想都不用多想。
当然想要飞进去也费了些力气,肖麟这一路开着他的气势,才能畅通无阻,成功到达了祭天塔。
肖麟他们返回的消息也像风一般传开了,各个部落的首领紧跟其后,要觐见肖麟,询问情况。
……
到达祭天塔之后,果然大祭司他们都在其中,老熊,敏君,河图,洛天歌,鳞甲等人都在这里等待着。
肖凌宇他们一日未回来,他们就担忧一日,如今肖凌宇他们回来了,他们也松了口气,纷纷围住肖凌宇,嘘寒问暖。
敏君更是紧紧挽住肖凌宇的手臂,但有的说道:“你们去了这么些时日未归,可让我担心死了,还以为……”
摸摸敏君的头,肖凌宇低声安慰道:“这不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安全回来了吗?”
随后肖凌宇又与众人一一回应一番,这才都坐下来,听着肖凌宇他们把冥河黑影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就在众人正讨论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祭祀,向肖麟汇报道:“禀报我主,各个部落的首领都在门外等候,说是想要询问战事情况。”
“让他们都等着,我们这里还没商讨出结果,等到明日再说!”
肖麟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这几日的疾行可把他累坏了,这会儿哪有心情再去管那些首领。
肖麟的暴脾气一上来,就会随性而为,看得肖凌宇直摇头,怪不得说他不适合当一个首领。
“是!”那祭祀也看出端倪,赶紧领命就要下去。
“且慢,你去吩咐他们不用担心,让他们回去安排安排,明天我便带他们进入御妖令,做好准备吧!”
那祭祀又看了看肖麟,只见肖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祭祀才高兴的回答道:“谢过大人,属下这便去!”
比起肖麟,肖凌宇更能顾全大局,是一个做首领的好料子。
“稳定民心,先稳下他们再说,懂不懂,你看看你,刚感慨了两天,这又变回这副样子。”
扭头指向肖麟,肖凌宇摇着头说道,肖麟那边应付的说道:“是,师父大人,受教了!”
旁边的众妖将都偷偷笑肖麟,红衣大祭司则是比较尴尬,他也看出来了,肖麟和肖凌宇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裂了下嘴也没敢说别的。
“好了,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只需要将蚩尤族人都安排进御妖令便好了……”
说完之后,肖凌宇还是有些作难,他说得轻松,可眉头却皱起来。
“怎么了?师父,看你的样子,还有难处?”肖麟从旁边问道。
“没多大事,就是蚩尤族人的数量超过了我的想想,御妖令的空间可能有些不够用,这样吧,我们先进去看看吧,好好规划一番。”
肖凌宇拿出了御妖令,准备进入御妖令之中。
“那你们去吧,我可累了,我的事情就让小红代劳,我要好好休息一番,顺便帮你们看着御妖令。”
肖麟一听又要干活,连忙跑到了一旁,盘膝而坐,不过片刻便进入修炼状态。
肖凌宇气的直摇头,也只能让红衣大祭司跟进去了,可他转念一想,看向旁边的洛天歌,想起那奇怪的眼光。
思维一转,肖凌宇立刻说道:“这样吧,今天只是进去看看,也不需要太多人,三位大妖前辈跟我进去,鳞甲回去继续看着小白的茧,我再带上小红,其他人便在这里等着吧。”
这样一来,就又不太明显的把洛天歌和河图排在了外面,这说法也说得过去,毕竟敏君他都没有带过去。
本来满眼期待的河图眼神一失落,洛天歌的眼神就跟不对了,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河图大哥,我看肖麟这小子也不能看好御妖令,看守御妖令的事情就靠你了!”
“没问题!凌宇你尽管放心!”
河图微微一笑,朗声回答道,他倒是没什么异常,肖凌宇感觉出来了,他只是因为没看到御妖令的神奇而失落。
反倒是洛天歌,确实有些古怪了,想着肖凌宇撇了一眼洛天歌,洛天歌也刚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一接触,立刻都移开了。
在肖凌宇发现洛天歌异常的同时,洛天歌也有所察觉了罢。
肖凌宇心中的疑问更加重了,如果说洛天歌那眼神是不适应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躲闪之间还有其他的东西夹杂在其中,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此事不能明说,只能暗自观察了,肖凌宇暗自想到,随后摇摇头,将这个事情抛出脑海,带着其他人进入御妖令之中。
流光闪过,肖凌宇他们来到御妖令之中,花果山跟外面的蛮荒比起来,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红衣大祭司一进来便看呆了,连连向肖凌宇夸赞花果山的神奇。
“今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我来看看……这一片地区是我们妖族同胞所住的地方,你们今后,就住在这片林子之后的地方,我看那里也够大。”
几个人漂浮在花果山的上空,肖凌宇俯视下去,他发现花果山的面积似乎又变大了,而且膨胀的很快,本来不够用的空间竟然还有余地。
“谢过大人,属下替全族子民现在这里谢过您了。”
红衣大祭司欣喜的给肖凌宇连连作揖,这样一来,就解决了他们种族的大事情。
肖凌宇却摇摇手指,沉声道:“小红,丑话先说在前头,既然来了我花果山,既要遵循我们花果山的规矩。”
“那是!那是!”红衣大祭司点着头赔笑,他也知道,只要进入花果山,这蚩尤族也身不由己了。
只是蚩尤赞成此时,他们也是没有地方可去,如果不答应肖凌宇的话,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那好,柳前辈,待会儿你跟小红好好说一说,我花果山的规矩。”
肖凌宇装模做样的说道,花果山哪来的什么规矩,只是蚩尤族进来定然要跟妖族挤生存空间,到时候不要出乱子才是肖凌宇的本意。
柳七枝何等聪明,他立刻回过味来,答应道:“放心,本尊会详细跟他们说得。”
旁边的老熊挠了挠头,刚想开口问有什么规矩,就被柳七枝及时捂住了嘴巴,险些露馅。
在花果山逛了片刻后,肖凌宇暗道也该回去了,本来这次进来是要给蚩尤族划分地方的,以为会不够,哪想到花果山竟然又涨大不少,这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一旁的柳七枝也早就编好了几个规矩,本着万事由肖凌宇做主,所有规矩的解释权归他们所有,也就将红衣大祭司哄的一愣一愣的。
安排鳞甲继续去守护金色的大茧,肖凌宇他们便出了御妖令。出得御妖令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红衣大祭司看到天色已经很晚,便说道:“我主,各位大人,属下看时间不早了,您们也赶紧休息休息。”
说着红衣大祭司便要退去,肖凌宇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叫住他问道:“上两天我派回来的人给你们带了个消息,你们做好没有?”
“对了,大人,我们受到了,已经盘查完毕,要不要给您汇报一下?”
“这倒不用了,明天在聚集的时候,我们当众宣布。”
挥挥手,让红衣大祭司推下去,肖凌宇眼睛眯起来,他的脑海中又想起副城主的事情,惹得他眼神一冷,杀气肆意。
感觉到肖凌宇的气势有变,敏君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凌宇。”
“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肖凌宇笑着摆摆手,恢复了正常,他贴在敏君的耳边说道:“敏君,我们分别好几日,你想我没有?”
敏君感觉到肖凌宇那暖气喷在自己的脸颊上,俏脸一红,低声道:“这才分开几天啊,你怎么……”
“别人都说小别胜新婚呢……”
两个人窃窃私语,说着便往住处走去,其他人一看也都找地方休息一会儿。
只是洛天歌看着肖凌宇搂着敏君走出去,眼神变得凌厉了许多,她低声喃喃道:“我们……终究是走的太远了……”
……
一夜的时间便过去了,肖凌宇他们趁着下半夜休息充足,待到第二天上午时分,众人都聚集在一起。
今日整个风沙城都沸腾了起来,所有蚩尤族人都知道他们要去一个“仙境”,以后不用被战乱祸及,都是兴奋不已。
肖凌宇他们也整理好衣装,威风凛凛的来到了祭天塔的顶端,在进入御妖令之前,肖凌宇还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早在肖凌宇他们离开耀光城的时候,便让一群妖将送回来消息,让祭祀团体严查那些作威作福,欺压平民的恶人。
当时的动作挺大的,因为肖凌宇力求不留人渣,整个蚩尤族都被调查了一遍,甚至连有些首领级别的人都受到波及。
因为风声过大,当时最一开始抓到一批蚩尤族的人渣,还有一些收到信息就偷偷跑掉了,反正心中有鬼的人,都不敢留在了这里。
有些部族因为太过小,实在没有什么大恶之人,甚至将懒惰之人都推上了选举名单,当然那些没做过大恶之事的人,也不至于被肖凌宇处罚。
这个恶的程度总要有一个划分,这涉及到今后花果山的发展,现在人越来越多,肖凌宇已经没办法像一开始那么随意。
三万妖族人怎么都好管理,无论是肖凌宇的威望,还是属于妖族人的同族之情,都不会让他们发生太过火的事情。
可这次蚩尤族进入,那就是几近百万的人搬迁,那时管理起来很是困难,总要有一套法律来规束他们,不然时间久了,肯定出乱子。
这个规矩的事情,还需要肖凌宇仔细去规范,他倒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方面,到时候交给柳七枝和红衣大祭司一起去商议便好,反正他们熟悉管理方面的时期。
在进入御妖令之前,也要给这群蚩尤族一个下马威,那便是处决那些大恶之人,让他们今后绝了作恶之心,不能永远,但也能持续一段时间。
此事肖凌宇已经给肖麟打过了招呼,肖麟也是拍手赞成此事,上次副城主的事情也让他深恶痛绝。
“小红,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看到大部分人都已经聚集在风沙城周围,差不多了,肖凌宇这才问了一句。
“回禀大人,都准备好了,只需您一声令下,那些被抓住的恶徒就会挨个押送上来。”
红衣大祭司拱手说道。肖凌宇点点头,暗道可以开始了。
运足气劲,肖凌宇保证他的声音能够让所有蚩尤族人都能听到,这才威严开口,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威势震人。
“诸位蚩尤族的朋友,今天,是你们搬迁花果山的日子。那有人便要问了,重大的时刻,为何不是你们的主上讲话,而是我呢?”
“因为,我就是花果山的主人,是你们将来驻地的所有者!大言不惭的说一句,拯救蚩尤族,我的功劳不可末。”
说完之后,肖凌宇给旁边的肖麟打了个眼色,肖麟赶紧走上前来,显出蚩尤真身,说道:“的确如此,你们要感谢来自妖族的妖星大人,同时他也是我的至交好友,你们今后见到大人,就要像见到我一般尊敬!”
说着,肖麟还带头鼓掌,搞的声势一片浩荡,下面响起足以裂天的鼓掌声,震耳欲聋。
“咳咳,很好!既然大家已经认识了我,那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在进入花果山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那就是,我们要惩戒那些平时作恶多端的人,他们都是欺压平民的恶人,就在这里,今日我们要将他们处决!”
说这句话的时候,肖凌宇的声音已经沉了下来,言语中带着无边的杀气。
“因为,我们花果山不容恶人!凡是大恶之人,皆不可进花果山,不仅是今日,往后谁若是在花果山作恶,那也定斩不饶!”
说完后,下面不知道谁带头,又是一片欢呼鼓掌,那些恶霸平日里就搞的人们哀声怨气,如今做这件事情也是大快人心。
无疑,肖凌宇说些话,做这件事,在蚩尤族人民心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大大提升他的声望,同时也震慑了那些今后会作恶的人。
“压上来!”红衣大祭司一挥手,从旁边压上十多个人,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册子,其上记载着那些恶徒的罪行。
这十多个人都是恶人中的恶人,他们都是身居高位,利用权力作威作福之人,其中还涉及了两个部落的大首领。
接下来便是红衣大祭司将他们的罪行一一报出,让人民听到了他们的罪行,然后由肖凌宇亲自动手,将他们处斩。
一道劲气滑落,这些恶徒的人头齐刷刷的落地,他们在上来之前就被人废了修为,自然挡不住肖凌宇的劲气。
在祭天塔之下的广场上还有很多恶徒,旁边全部有狼族士兵把守,肖凌宇在砍完那些人的头之后,他们也都行刑,将恶徒的头颅砍下。
一时间,蚩尤族又是一阵欢呼,本性彪悍,这种血腥的场面反倒让蚩尤族更加兴奋,情绪高涨,场面持续了许久才褪去。
待到大家都安静之后,肖麟又讲了几句,大概就是让他的臣民进入御妖令之后,都要安分守己,不能和妖族的同胞起摩擦。
震慑的事情做完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肖凌宇身份在蚩尤族人心中瞬间高涨,甚至很多人就把他与蚩尤比肩,称他是“第二蚩尤”,拯救族人与水火。
待到清理完行刑现场之后,肖凌宇开始向御妖令之中运送蚩尤族人,这也是一项庞大的工程。
平时一个两个的运送没有什么事情,可要一口气运送百万的人口,那对肖凌宇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
于是肖凌宇先将狼族士兵和一部分早就认识肖凌宇的人运送进御妖令,以红衣大祭司领头,维持御妖令之中的情况。
几位大妖和肖麟则是在外面维持外面的情况,肖凌宇就在祭天塔下,每次运送一批进去。
通过这次运送,肖凌宇也知道了他的极限所在,他最多每次运送十万个人进去,但是这样十分吃力,运送完他就会感觉到修为下降的厉害,需要休息。
每次运送五万人,对于他来说是最为适合的,不用每次都休息,可以连续运送三四次。
就算这样的速度,也足足折腾了一天,待到黄昏时分,肖凌宇才将蚩尤族人都运送完毕。
肖凌宇可是累惨了,今天送完了这些人,身上的修为一空,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才能恢复。
但总算做完了这些事情,解了肖凌宇的心头大患,他还是很开心的。
“来,师父,喝口茶,休息休息。”
肖麟在一旁笑着,手里拎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茶壶,给肖凌宇倒了杯茶,殷勤的说道。
这件事情做完,最为开心的还是肖麟,他当然要赶紧给肖凌宇献献殷勤。
“还算你有点良心。”
白了肖麟一眼,肖凌宇接过热茶,舒服的喝了一口,那种感觉仿若是回到了十年前,练习轰劲的时候。
每日练完拳,他也是这副样子,全身酥麻,修为消耗一空,那种日子,真是值得怀念啊!
喝过了茶,肖凌宇几个人又聚在一起,眼见天色就要暗下来,下一步如何做,总要有个决定。
此时在外面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只有三位大妖,河图和洛天歌,敏君,肖麟这几个重要的人物。
旁边还候着一百名狼族精英,这些狼族士兵是用来保护异界之门的,因为异界之门无法收起来,所以只能依靠人力来运送。
“小主,我们下一步如何做?是要去蚩尤密境了吗?”
老熊最耐不住性子,站在一旁问道。
眯着眼睛想了想,肖凌宇要考虑的问题很多,蚩尤秘境的事情肯定要尽快,但花果山那里还需要有人看守,还要考虑有问题的洛天歌……
思索了片刻,肖凌宇将茶杯递给肖麟,问道:“肖麟,这异界之门开启的条件是需要地脉,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地脉才能支撑起来?”
肖麟随后将茶具扔到一旁,思索道:“地脉这种东西只要能找到就可以,据我们最近的来说,云岭山脉就不错,不如我们先去游云山脉看看,那里的支脉可以吗,若是可以,远离云城不易被发现,也是最快的地方。”
“不错,游云山脉的确是最好的地方,那么我们现在就启程去游云山脉,寻找能够开启异世之门的地方。”
说完后,肖凌宇顿了顿,继续说道:“密境的事情要尽快,我们已经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我现在需要时间休息,花果山也需要安排……这样我们分开两拨。”
“河图大哥,洛姐姐,敏君,还有明眸前辈,你们负责赶去游云山脉,我把一百狼族士兵留给你们,让他们日夜替换运送,必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这是刻意这么安排的,洛天歌越是想要一探御妖令的究竟,肖凌宇就越是不让她靠近御妖令。
众人都答应下来,毕竟这样分配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和两位前辈还有肖麟去花果山,把蚩尤族的事情安排好,我也尽快恢复状态,今早出来跟你们汇合。”
事情定了下来,肖凌宇他们分好工,洛天歌和河图去看着狼族士兵搬运异界之门,就在祭天塔之内。
趁这个工夫,肖凌宇悄悄拉过敏君,叫了明眸,对两人说道:“我进去的时间可能会两到三天,到时候御妖令交与敏君保管,你一定要保管好。明眸前辈,到时就拜托你保护好敏君了。”
“主上放心,我定然会保护好敏君小姐。”明眸领命说道。
“嗯,这就好,记住敏君和御妖令的安全最重要,其他的在其次。”
不放心的叮嘱一句,肖凌宇又凑到敏君耳边,悄悄叮嘱道:“敏君,你要……怎么说,看好洛姐姐,我总感觉她这段时间怪怪的。”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是,好几次都看到洛姐姐偷偷看你,眼神怪怪的,不过,我也没好跟你说。”
捂住小嘴,敏君惊异的盯着肖凌宇,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
若是肖凌宇一人这么感觉还可能是他心理作祟,可敏君也这样感觉,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只是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贸然赶洛天歌走,那也不切实际,肖凌宇想了想,终于做了决定,待到从密境出来,他们肯定还要去云城,到时候定然要找个理由分开才好。
此时,肖凌宇是真的后悔了,把洛天歌卷到这些事情里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让两人连朋友都做的怪怪的。
“那你帮我看看吧,看看洛姐姐到底是哪里不对,若是她还有什么心结,你和河图劝劝她,最好能让她看开。”
“我试试吧……”
肖凌宇和敏君刚说完,河图两人便带着异界之门从祭天塔出来了,肖凌宇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跟大家道别一番,带着众人进入了御妖令。
肖凌宇他们进入御妖令之后,敏君伸手摘下半空中的令牌,贴身收藏,明眸又一步不离的跟着她,众人这才上路。
敏君他们只是运送异界之门的话,完全可以用飞行赶路,只是这样那些狼族士兵就要辛苦些,要不断的更换运送人员。
在落日的映衬下,他们便各自施展本领飞行起来,向着游云山脉的方向赶过去,按照他们的速度,要回到游云山脉也要三天的时间。
……
敏君那边已经上路了,肖凌宇他们进入花果山之后,却是一阵头大。
上百万的人口进入御妖令,立刻让花果山变得乱糟糟一片,本来那些刚刚稳定的妖族居民们也乱了套,看着这些异族人住进来。
在做决定之前,肖凌宇并没有时间跟他们通知,所以妖族人都是蒙蒙的状态。
这么些人,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居住问题,如果还全用树木来做屋子的话,那花果山大半的树木都要被砍掉了,这明显是不可取的。
可是肖凌宇这会儿修为全部耗光,他也很疲惫,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些事情,把事情随便推给柳七枝和肖麟,他便跑到水帘洞休息了。
肖凌宇休息的方式自然是用修炼,打坐修炼对于肖凌宇来说是恢复实力最快的方式,他把自己关在洞中,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这次修炼,肖凌宇却感觉到了不同,上一段时间,他便感觉到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这一次彻底将修为耗完,让他成功的迈出了这一步。
用了一天的时间,肖凌宇便将修为彻底恢复了,恢复到巅峰状态之后,那种突破的感觉更加强烈。
这次肖凌宇便不再压制了,他开始进行圣者境界的第一次突破,这次突破对于他来说异常的顺利,简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待到肖凌宇进入圣者第二重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置信,只是打了打坐便成功突破了?
之前各种突破的困难他是一点都没有遇到,感觉地煞篇也不似原来那么难修炼,他修炼的得心应手。
他那种能够看破功法本质的天赋也大有长进,不只是地煞篇,就连黄帝九式也有了新的领悟。
肖凌宇并不知道,这种突然间的增长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他上次经过顿悟,那便是提高了他的心境。
看破本质的天赋是根据心境的高度来定义的,他的心境有所增长,起了连锁反映,他的修炼自然更加简单,修炼速度又要提升一大截!
有了这种提升,肖凌宇不得不继续闭关,趁着他对黄帝九式有着参悟,赶紧悟了两式,直接参悟到黄帝九式的第四式。
因为时间紧促,肖凌宇并不能将黄帝九式参悟全,他也只能忍着那种连连突破的快感,强行停了下来。
即使这样花果山也已经过了三天多的时间,外界已经是两天多的时间了,花果山的时间流逝比外界要快一些。
这便是独立空间的神奇之处了,因为空间不同,所以时间流动的速度也不尽相同,有些地方甚至会比花果山还要快许多倍。
精神饱满的肖凌宇挥了挥手,随意打了两套轰拳,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在鼓胀,这种妖力充沛的状态真的是太好了。
出了他闭关的房间,刚好看到鳞甲正盘膝修炼,他旁边的金色大茧依旧有规律的跳动着,这种跳动越来越有力,看来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了。
“拜见主上!”感觉到肖凌宇到来,鳞甲睁开眼睛,站起了便要给肖凌宇行礼。
“免了!鳞甲,让你日夜在这里看守也辛苦你了,好好干!”
随意夸奖鳞甲两句,肖凌宇便优哉游哉的踱步出了水帘洞,他现在心情是无比的舒爽,哼着小曲。
刚走出水帘洞,便听到远处轰隆隆的作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本来平日里折腾的那群小家伙也都不见了。
妖族们居住的地方只有零星的几个身影,都是些老人家,那些青壮年不知道都往哪里去了。
肖凌宇心生好奇,来到一个老狼身边,问道:“老人家,我们妖族的青年们都去哪里了?”
“拜见主上!”老狼一看是肖凌宇,立刻纳头就拜,肖凌宇连忙将这老狼扶起来。
“回禀主上,我们族的人啊,都给那些蓝皮肤的蚩尤族去帮忙了,啧啧,哪想到原来还是敌人,这会儿主上就把蚩尤族给降服了,您真是好手段啊!”
笑着点了点头,肖凌宇暗想道,看这情形妖族和蚩尤族相处的还不错,竟然还给那边去帮忙。
刚才从老狼那里也了解到,那轰隆隆的声音是在开采山石,所有的妖族青年和蚩尤族都在那里。
片刻之后,肖凌宇便飞到了那巨响之处,只见不少的蚩尤族人围绕在这里,小沙指挥着那十几条沙虫,正在开山凿石,那小山头已经被开采了大半。
远去的空地上还有不少人在搭建木棚,其中热气腾腾,似乎是在煮饭,这几十万的人口一同劳作,场面颇为壮观。
可以看到在妖族的帮助下,平地上已经建起了不少的木棚,那些都是临时用来居住的,这花果山偶尔也会下雨,总不能淋着。
肖凌宇才站了一会儿,肖麟他们便发现了他,肖麟和柳七枝刚好在此,老熊和大祭司等人不知去那里指挥工作了。
肖麟和柳七枝赶紧飞了过来,肖麟的心情明显很好,他笑哈哈的说道:“师父你休息好了,我看,你的实力又有所提升了!”
“小有长进,倒是你,这些日子都没有修复魂魄,实力停滞不前。”
“嘿嘿,这不是忙吗,师父放心好了,到了密境之中,我们有的是时间提升实力,不说这个了,来来,你看看,我们蚩尤族人都有的住了。”
肖凌宇笑着点点头,称赞道:“热火朝天的样子,我看不用多久,你们就能建起一座超大的城市了。”
“小儿,你看看,这两天蚩尤族才住进来,我们花果山又庞大了不少,按照这个增长速度,相信不久之后就能赶得上半个修行界大小了!”
柳七枝从旁边掏出一块地图,递给肖凌宇看,按照那上面所画,花果山要庞大了三倍有余。
“这是好事,妖王不愧是妖王,他制造出的御妖令如此神奇,看这样子,这里早晚要成为另一个世界。”
“可不是,你眼前这座石脉就是这两天才出现的,我们刚好把这里开采了,建成房屋,在别的地方还有,老熊他们去勘察情况了。”
肖凌宇听得连连点头,他笑着想到,自己这身份是大涨啊,按照这种趋势,他不久之后就会成为一世之主了!
“对了,小儿,你看,这是这两天我和蚩尤族的小红他们商量的规矩,花果山居住法则条例,你来看看。”
说着,柳七枝把地图收起来,又拿出一幅卷轴,其上零零洒洒写了数十条规矩,肖凌宇看得头晕脑胀。
“条例一:花果山作为我主(肖凌宇)私有物,必须以我主意志为上,以下条款都不能与此冲突。”
“条例二,花果山是为我妖族圣地,任何条列都要以我妖族律法为主,若有冲动,遵循条列一,由我主定夺。”
其下还有洋洋洒洒几十条,大多数都是规束居民的行为,以及犯法定罪的限度,在这卷轴的后面,还有一则“最初妖族律条”。
“这些都是以我们妖族三万年前的律条为基础,加以修改,制定的,小儿,你看看如何?”
肖凌宇哪有闲心看这些让人头大的东西,他皱着眉头点点头,说道:“前辈你看着办吧,肖麟感觉行就行!”
“行!怎么不行!”肖麟看都没看过,直接点头,他们蚩尤族原来都没有什么法规,都是按照他是老大,他说了算。
反正这会儿他说得都不算了,那还看什么,就算他哪天范个什么错误,肖凌宇还能砍了他不成?
法律总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手下的人能生活好,不闹事就行了。
这点肖凌宇和肖麟都挺像,两人都不想看这鬼条例,直接拍板了,那就用这个“花果山居住法则条例”。
“那就说好了,这些东西我们马上就发布,以免出什么乱子,这样吧,我们叫上那些首领一起开个会!”
柳七枝把卷轴收了起来,提议道。
“我看行,这里的事情有了条例也就好办了,咱们也能放手去做别的事情了,现在就开大会!”
肖凌宇举双手赞成,外面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呢,他可没时间在这里闲耗。
柳七枝立刻吩咐人下去找那些首领,这要涉及到妖族的七八个首领,还有蚩尤族上下二十多个部落首领,比起上一次大会可要规模大多了。
反正这些事情都是由手下人去做,肖凌宇和肖麟两人就事先跑回了水帘洞,在开会的大厅里等着。
柳七枝的动作也很快,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各个部落的首领就陆续到达了,老熊和大祭司他们也跟着一起来了。
“小主,您看到没有,外面都开采山石了,我琢磨着,等蚩尤族的城镇盖好了,咱们也给族人翻盖个石头城,那不气派的多!”
老熊是个话痨,一进来就跟肖凌宇说个不停,肖凌宇赶紧把他拽到一旁坐下,连连点头,说怎么都行。
花果山越来越大了,资源也越发的丰富起来,不只是一开始的那些树木走兽,据老熊汇报,再那些未有人涉足的地方,还发现了新的物种,甚至有大型的猛兽出没。
这些变化才是让肖凌宇最为关心的,这样看来,花果山越来越完善,就连外面的海域也开发不少,甚至已经可以出海打鱼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变化到底是怎么来的,但都是好事,肖凌宇是不但这种变化的,他也曾推测,这些变化与外族的搬迁有必然的关系,花果山有它自己的意思,它能根据搬迁者的需求进行改变。
和老熊谈了一会儿,各位首领都已经落座了,可惜这水帘洞的桌椅没有那么多,蚩尤族也只能是几名大首领落座,其他部落的小首领便只能站着旁听。
肖麟就坐在肖凌宇的左手边,王下第一座,对面是柳七枝,这也代表了蚩尤族在肖凌宇心中并不是外人,最起码让肖麟坐在这个座位。
“咳咳!这是第二次妖族大会,大会现在开始!”
肖凌宇咳嗽两声,大声的宣布,下面刚才还窃窃私语,这会儿立刻鸦雀无声,他们也是不敢抹了肖凌宇的面子。
肖凌宇装模作样的说了两句开场白,算是开始了,其实他对这种事情最不感冒,主要还是柳七枝做主。
“我们花果山现在是越来越大,居民也越来越多,为了以后大家能够更加惬意的生活,为了花果山以后着想,我们制订了一套法则。”
“所谓家有家法,国有国规,我们花果山也是个大家庭了,希望以后大家能严谨遵循这个法则!”
“咳咳,那个,下面由我们蚩尤族大神,蚩尤讲两句,大家欢迎!”
肖凌宇实在是撑不住,这种场面话他最说不来,立刻将包袱甩给了肖麟,肖麟满脸懵字,他也没想到会有这出。
热烈的掌声下,肖麟登场了,他的反应很快,虽然不喜欢这种场面,但经验却是老道,立刻来了话题。
“嗯!我们蚩尤族今后就要与妖族同胞一起生活了,这是个大事情……作为蚩尤族的首领,吾很希望你们能够友好的跟妖族同胞相处,就像吾跟妖族之星一般,有亲密的关系。”
“最近吾也看到了,妖族同胞对于我们很是热情,帮助我们建造新家园,在这里吾代表蚩尤族,对各位妖族同胞致以感谢……同时,我也要严肃的警告我族子民,一定不能与妖族同胞发生争执!”
“嗯,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下面就听听我们法则的事情吧!”
威严的肖麟将话讲完,冲着肖凌宇暗自比了个鄙视的手势,让肖凌宇尴尬不已,不过不得不承认,这肖麟还是块老姜,讲话的事情手到擒来。
再到下面就是柳七枝来说了,他就正式很多,板着个小脸,虽然是孩童的样子,可那副威严没人敢去质疑。
“经过这几天的商讨,我与蚩尤族的高层人员共同制定了花果山居住法则条例,内容如下,其一……”
讲了大半个时辰,才抑扬顿挫的将那两则法规给说完,听得肖凌宇和肖麟都快睡着了。
“法则如上,是由我与蚩尤族祭祀团共同制定,若是各个首领感觉哪里有问题,可以向我,或者祭祀团体反映,我们会酌情更改,或是添加条例。”
下面的首领们倒是个个听得很认真,也有几个人像是有问题,这法规的确是很仓促,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不过现在是大会时间,他们没办法反映,也只能等到以后再做反映,看看怎么修改。
“关于这份法则的执行团体,初步决定为,我与红衣大祭司一起担任法则的最高执行人,对两族都公平,互相督促,共同前进!”
“其下的执法人员我们决定由各族自由推选,每一个部落,或是种族,这种超过百人以上的大团体,都有资格推选一个当地的执法者,此事你们回去后尽快办理,过两天我会跟大祭司统计名单。”
“具体的执法团队,我们会选取修为超过圣者境界的妖族或是蚩尤族的高手,成为执法团体,若是有违法不从者,到时会采取暴力手段!”
把这些具体的事情说完,接下来柳七枝又零零总总的说了不少小事情,关于土地划分,关于小种族合并事情,一口气都给他们解决了。
到了这里,大会也基本到了尾声,散会之前,柳七枝又给每个首领都发了一份法则卷轴,用于以后观看,给族人宣读。
这大会总体来说开的还是很成功,法则基本是平等的,让两族人没有落差感,除了个别小部落的人因为风俗问题,与法则有冲突,其他都都是点头认可。
一看事情都办完了,肖凌宇赶紧拍拍手,说道:“好了!第二次妖族大会结束,众位回去都好好看看法则,以后要严谨遵循法则!”
众首领们高呼了几声“妖星大人生命!我主圣明!”,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去,无论怎么说,法则都是对他们的权利做保障,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这妖族大会一结束,花果山的事情基本也就告一段落,当然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柳七枝跟祭祀团体继续执行。
肖凌宇可呆不住了,他已经跟肖麟商量着,要出去看看了。
随后肖凌宇便和柳七枝商量一番,他和肖麟先出去看看,等打开异界之门之后再召唤他和老熊。
肖凌宇也吩咐柳七枝赶紧将花果山的事情解决完,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打开异界之门也就是再有两天的时间。
吩咐完了花果山的事情,肖凌宇立刻带着肖麟出了御妖令,只见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花果山。
……
外界,正是正午时刻,头上的太阳毒辣辣的,炙烤着大地,夏季已经来临了。
敏君他们刚好到了蛮荒的边境处,就是上次他们休息的那片小树林,中午的太阳太过毒辣,实在不适合赶路,他们这才停下来休息。
就在此时,敏君感觉到怀中一震悸动,是御妖令正在发光,敏君赶紧掏出了御妖令,就看到肖凌宇两人从中流转而出。
“凌宇?你们回来了?”
敏君惊呼一声,挽住了肖凌宇的手臂,肖凌宇笑了,两人窃窃私语一番,然后肖凌宇结过了御妖令。
此时,旁边的人也都走了过来,一一跟肖凌宇打过招呼,肖凌宇这才扭头看了看周围。
“你们这是在……上次遭遇冥河黑影的小树林?快要出蛮荒了。”
“是啊,这两天我们昼夜不停的赶路,这不是太阳太烈了,我们才休息片刻,等待这日头过去,我们便继续赶路。”
“那好,你们继续休息,我随便逛逛。”肖凌宇让众人又都去休息,他先是来到洛天歌夫妇面前,低声道:“河图大哥,洛姐姐,这两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赶个路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凌宇,那边的事情如何了?”
河图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也没有跟肖凌宇刻意的客气,只有洛天歌对肖凌宇笑了笑,显得有些不自然。
肖凌宇已经十分确定了,是洛天歌那里出了问题,绝对不是两人一起预谋着什么。
心中有了底,肖凌宇又说道:“那你们先休息,我去看看异界之门。”
说完后,肖凌宇又踱步来到狼族士兵的地方,那些狼族士兵看起来都很疲惫,但他们依旧挺直了腰板,看守异界之门。
“主上!”
“战士们,你们辛苦了,再等等,找到了地脉之后,你们就可以休息了。”
“我们不辛苦,为主上万死不辞!”
虽然只是几句微不足道的关心,但让这群狼族士兵心中暖意盎然,黑狼素来对他们严格,哪有这般体贴慰问。
这更让肖凌宇的形象在他们心中高大,这些狼族士兵都是后来人,没见过妖王,在他们心中,所谓的妖王也不及肖凌宇好吧?
悄然之中,肖凌宇所作所为,已经在妖族心中建立起高大的形象,在新生一代中,他悄然取代了妖王的位置。
队伍修整了一个钟头,已经是午后时光,阳光不再那么炙热,肖凌宇这才吩咐大家上路。
这个地方距离游云山脉并不是太远了,又赶了一天的路,肖凌宇他们已经到了夜枭族的部落。
因为曾经答应过夜枭族要把他们的地位提升,所以肖凌宇在收了这些夜枭族的时候,也格外吩咐柳七枝,要给夜枭族单独的领地,可以让夜枭族成为独立的部落。
这对肖凌宇来说只是动动嘴的事情,可对夜枭族来说那就是震惊全族的大事情,他们欢天喜地的找了领地,还四处去宣扬肖凌宇的明智。
在花果山之中,又掀起一阵风潮,肖凌宇的名望被夜枭族提升了许多,这也是无形中的好事情。
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肖凌宇至今的行为,都将是奠定他成为王者的基础。
这已经是游云山脉的范畴了,肖凌宇也吩咐柳七枝和老熊快些安排,他们开启异界之门的时间近在眼前了。
柳七枝得到消息后用最快的时间安排好一切,随后便和老熊出来了,花果山的事情暂且由祭祀团体管理。
……
这日清晨,该到的人都聚齐了,肖凌宇,肖麟,敏君,柳七枝,老熊,明眸,河图和洛天歌,还有硬来凑热闹的小沙和金箍棒,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
“小主!我们是不是要进蚩尤密境了?老熊我还没见过密境是什么东西!”
老熊无比兴奋的问道,在他们那个年代,资源充足,密境这种事情并不流行,所以老熊他们根本没进过密境。
“哎,别着急,要想进密境,我们还得找到能用的地脉,接下来,就要看肖麟的了!”
肖凌宇拍了拍肖麟,让他赶紧工作,别让大家等急了,寻找地脉这种活也只有肖麟有经验,只能他来。
“没问题,师父你瞧好吧!”
肖麟自信的昂起头,遣散众人,他闭上眼睛,将体内的灵气四散开来,神识夹杂其中,往地面上笼罩而去。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等着神奇的事情发生,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肖麟有什么动静。
“蚩尤,你到底行不行啊!”老熊不耐烦的踮着脚,大声问道。
“嘘……”
肖麟竖起食指放在嘴前,让大家噤声,他皱着眉头仔细寻找,片刻之后,他的灵气有一条突然就现形了。
灵气本是没有实体的,若不是利用法术转换,根本无迹可寻,只能依靠神识感觉,可就是这无形的东西,在众人面前变成了一条水流,缓缓流淌。
“有了!”
肖麟惊喜地说了一句,然后顺着那道灵气往前跑去,跟随着灵气往前走,肖凌宇一招手,呼唤着狼族士兵跟上,都小心翼翼的跟在肖麟身后。
顺着拿到灵气到了头,肖麟蹲下去,用手贴在地面上仔细感受一番,却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不行,这一条是末梢,太过弱了,还得寻其上的主脉。”
随后肖麟又站了起来,他身前一直有一道有形的灵气跟着往前,肖麟也不管周围的地形,就一直往前走。
他们这会儿已经进了密林之中,眼见就到了树木最为密集的地方,这里是游云山脉的一处高峰,已经是顶端了。
“就是这里了,这里的地脉够强大了!”
肖麟欣喜的说道,只见他面前的拿到灵气突然暴涨,成为了瀑布一样的湍急的流动,似乎有“哗哗”的流水声在响起。
“这种流水声是?”
肖凌宇他们都从后面围了过来,看到那瀑布一般流动的灵气,都睁大了眼睛仔细观瞧。
“这便是游云山脉的地脉最为强大之处,在这里修行虽然不及在云城那般快,但也要比普通地方好得多,这样的地脉密集度,足以支撑我们开启异界之门了。”
肖麟解释道,示意狼族士兵把异界之门运送到这里来。
“接下来就要开启异界之门了。”
说着,肖麟运用劲气独自将异界之门举起来,然后狠狠地砸进了地面之中,石门之下有巨大的底座,刚好可以把异界之门稳住。
安置好异界之门后,肖麟动用起全身的灵气,将双手放在异界之门上,只见从地面中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那种力量足以和天道相抗衡。
这是来源于地脉中的力量,地脉之力涌上异界之门,门框两旁的字眼都一一亮起光芒,如同读进度条那样,从两边的底座涌上了门框的最高处。
光芒在中间愈合,门框之中开始出现淡淡地光幕,如同水纹一般波动着,不断的波动代表它还不稳定,待到过了片刻,那波动才停止,整个门框中镶了一块灰蒙蒙的玻璃。
喘了口气,肖麟拍拍手说道:“好了,异界之门已经开启了,你们可以进入了。”
“这就好了?”
肖凌宇挠挠头,以为这么神秘的东西会有多大的动静,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弄好了,他有些不可置信。
伸出手去,肖凌宇触摸了那灰色的光幕,整个手掌都渗入其中,在门后却也没出现他的手掌,现在他的手掌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哎!等一下!”看到肖凌宇把手伸进去,肖麟还以为他要进入,连忙将肖凌宇拉了回来。
“又怎么了?试试都不行?”肖凌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嘟囔着。
“你现在还不能进去,我得告诉你一个事情,御妖令你带不进去,若是强行带着御妖令进入,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你还是把御妖令安排一下。”
肖麟这么一说,让肖凌宇记了起来,这种空间类的法宝它们都是互相排斥的,是不能碰撞在一起的。
正如同异界之门没法放入御妖令,御妖令也没法带入异界之门。
这么一来,就是个大问题了,御妖令肯定不能交到外人手中,而且肖凌宇他们要在其中呆很长一段时间,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
身旁的这一群人大多数又要进入其中,跟他一起去探索密境,想来想去,肖凌宇也只能安排明眸保护御妖令了。
首先明眸有这个实力,她也够忠心,再说明眸已经是临仙境界的大妖,不差这点修行,也就是她能办的了此事了。
想明白之后,肖凌宇立刻将明眸单独叫到一旁,郑重的叮嘱道:“明眸前辈,这异界之门看来你是没法去了,你必须在外面保护御妖令。”
“是!主上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保护御妖令,万死不辞!”
明眸跪在地上,双手接过了御妖令,然后竟然张嘴吞了下去,看得肖凌宇直瞪眼珠子。
一看肖凌宇吃惊的样子,明眸赶紧解释道:“主上,我只是将御妖令保存在腹中,若是有人想夺取,就要杀了我!”
“不至于……明眸前辈,我已经在御妖令中调遣了三百狼族士兵,供你调遣,这些日子你要多费心了,让他们日夜换班,监控游云山脉。”
“是!主上放心,游云山脉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神识。”
架起了明眸,肖凌宇点头说道:“别太累了,若是出什么情况,你就差人进去寻我们,通知我们便好,不可一人硬抗。”
“是!属下明白!”
将外面的事情吩咐好了,肖凌宇也放下心来,御妖令交给明眸保管肯定没问题,接下来便要进入密境,一探究竟了。
肖凌宇一转身,明眸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把那三百狼族士兵都派遣出去,遍布整个游云山脉。
“好了,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进去吧!”
说话的时候,肖凌宇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肖麟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入。
进入密境之前,肖麟还叮嘱大家,“进去后不要慌张,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神识无法动用。”
“那好,由我来引路吧,我进去过很多次,熟悉路途。”
“也好!”
肖凌宇让开路途,先让肖麟进入其中,只见肖麟的身型在光幕中闪烁两下,便消失不见,肖凌宇紧跟其后,其他人也鱼贯进入。
洛天歌和河图排在最后,当洛天歌进入到秘境之中后,她突然间眉头一皱,愣了一下,眼中飘忽不定。
“怎么联系断了……看来这地方的确已经不在修行界,祖上的神念,传达不进来。”
看到洛天歌进入后突然不动了,紧跟其后的河图愣了一下,低声问道:“天歌,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有些不适应,我们走吧!”
洛天歌僵硬的笑了下,赶紧拉着河图跟上前面的队伍,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
……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个空间,仙雾缭绕,金光闪闪,这是一个用金砖打造的宫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其中盘坐着一位金身之人,这人的样子与金身罗汉有九分相似,只是他头顶有头发,盘成了一个个金色陀状,看起来无比神圣。
他暮然间睁开了眼睛,两眼冒出金色的光束,低头看下去,似乎投过坐下的金砖,他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察觉不到?联系断了……她应该不是逃避,难道是进入了她所说的那个地方?”
“如此看来,那地方的确有些趣味,竟然能隔断我的神念……不过也是给她一点单独的空间思考,相信过了这段时间,她会想明白,是家族重要,还是情分重要。”
这金身之人喃喃自语了许久,说着说着,自己突然露出了笑容,当他发现自己笑了之后,他的笑容马上消失了,板着脸。
口中还念念有词,“莫贪,莫说,莫痴,莫笑……”,可念着念着,这人却不自觉的又笑了……
肖凌宇他们进入密境之后,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什么也看不到,眼前只有一条光幕组成的路途,不知道通往何处。
众人就沿着光幕一直往前走,肖凌宇也偷偷试过了,这地方的确有些古怪,他的神识就像是被禁锢在体内,根本没法破体而出,其他倒没什么特别,妖力还是运用如常。
走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这束光路到了尽头,前面出现昏黄色的景色,看不清是什么,直到走出了光道。
“哇!主人,你快看看!这地方好漂亮!”
小沙看到出口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它才冲出洞口就不动了,摇动晃脑的四处撒看,不停的念叨着。
只见一副绝美的景色落入肖凌宇他们的眼中,现在他们所站的这个地方往前看去,如同油彩画那般的景色。
地面上是绿油油的草地,旁边长有小片的树林,再往后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其上似乎有一座岛屿,高耸的建筑伫立在湖泊中央。
最重要的是其后的背景,时刻仿若定格了一般,后面是日路西山的景色,橘红色的太阳就停止在那里,一动不动。
昏黄色撒满这片不大的地方,湖泊上仙雾缭绕,白蒙蒙的雾气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仙气,让人如此如醉。
“好漂亮啊!难道这里是仙境吗?”
敏君也由衷的赞叹了一句,不由得挽住肖凌宇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上,就算让敏君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她也会愿意的。
“这里有什么好的,都几万年的时间了,这里的景色就没有变过,这个地方就是被定格在某个瞬间。”
肖麟却是摇摇头,感叹道,他来过此处很多次,自然也感觉不到好看了。
“没变过?那么说来,这个地方也很神奇了,竟然能将时间定格?”
肖凌宇低声嘟囔着。
“那可不尽然,小儿,你想想,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死的,肯定不是个高级的独立空间,别说跟外界相比了,就是相比花果山也差了好几个档次,这里只是一个伪空间而已,根本没有活物。”
柳七枝也看了一圈,他看到的是物质的本质,刚才与那些花草都交流过,发现它们根本就没有活的气息,连块石头都不如,石头若是有机缘还能成精呢。
所谓的死物,就是根本不可能再有本源的东西,这些东西虚有其表,说白了跟柳七枝的藤海蔓延有些相像,只是将能量物质化而已。
“你们这可算说到了点子上,这个密境虽然都是死物,时间也只是伪定格与某个时间段,可它的时间差与外面可是天壤之别。”
“这个密境有两大秘宝,我当时之所以能信誓旦旦的说师父能够在这里短时间提升实力,正是这两大秘宝。”
“什么秘宝你倒是快说啊!”老熊听不得肖麟卖关子,急切的追问道。
肖麟笑着摇摇头,指着老熊说道:“就你心急,罢了,且听我慢慢道来。”
“这其一,便是其中的时间流动,根据我的粗略换算,外界过一天的时间,我们这里能过不到一年,咱们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就算抛去在外界走动的时间,用四个月可好?那么算来,我们也能有一百年的时间!”
肖麟的时间换算一说出来,众人皆是心境,肖凌宇更是大喜,朗声说道:“都说我时间紧迫,一百年?我看谁还说我时间紧,一百年足以我突破圣者,别说圣者,圣贤,就是临仙我也有把握!”
不只是肖凌宇,后面的众人也各自说着,特别是老熊和柳七枝,他们两个有充足的时间足以恢复巅峰实力。
看到众人激动劲儿过了,肖麟才继续说道:“这还不算什么,其二更奇妙,那便是这密境的中心,我称它为九十九层密塔!”
“这塔内更加奇妙,每上一层,便可以到达一个能量精纯的空间,在那里面修炼,事半功倍,我曾到达过八十五层,那里的能量纯净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啊!”
众人听到后又是一阵惊叹,肖凌宇更是往远处观瞧而去,他看到湖泊中央高耸的黑影,那大概就是九十九层密塔了吧?
“那你为何没有到达顶层修炼呢?那里不是更好?”
柳七枝却听出了肖麟言语中的漏洞,追问一句。
“嗨!这密塔虽好,但也有禁制,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若是想上一层,就需要考验,前五十层没什么,只要你实力够强大,能够抵挡住密塔之内的能量密度,就可以修炼。”
“可到了后面,那就是各种考验,有关于心境的,有关于战斗的,到了八十层的时候,一般临仙境界都撑不住!”
想起那密塔里面的考验,肖麟直打了个寒颤,想必那里面的考验异常恐怖,给肖麟都留下了心理阴影。
“原来如此……”柳七枝点点头,也遥望密塔的位置,显然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那还等什么?快带老熊去闯塔!我就不信这什么塔还能拦得住老熊我!”
老熊一撸袖子,迈开步子便往前走,却被肖麟一把拉住了,肖麟笑道:“你知道怎么去吗?就去密塔。”
“不就在那!老熊我眼又不瞎!”老熊伸手一指那湖泊中央的黑影,大声嚷嚷着。
“嘿嘿,想过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游不动,飞不动,走不动,想要过湖还需要有妙法。”
肖麟神秘一笑,放开老熊,那意思是你不信可以去试试。
老熊立刻就熄火了,他是脑子有点大条,可他却不傻,知道肖麟不可能骗他,看来想要渡湖还需要办法。
“肖麟,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带我们渡湖!”
肖凌宇也有些等不及了,催促道。
“好,那大家跟我来,能不能过湖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这个密境可是识人的,若是没有机缘,那可过不去!”
肖麟神秘兮兮的说着,随后带着众人往湖边走去,围绕着那巨大的湖泊转了半圈,才来到一处地方。
这地方一看就特别,同样是空旷的草地,其上长了一颗参天大树,要有数十米高,树下还有一块大石碑。
大石碑上写了一些肖凌宇看不懂的文字,那些文字看起来和金箍棒上的文字差不多。
“这上面写的什么东西?”肖凌宇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个什么意思,于是拉过肖麟来询问。
“嗯,我也看不太明白,但大体的意思就是……”
肖麟刚想说,金箍棒却飞了过来,口中嚷嚷着“起开!起开!看不懂还在这里说什么,让吾辈来看看!”
金箍棒是铁定懂这种文字的,他身上就是这种文字的浮雕的名字。
“渡河者,需受考验,以手劈木,取其枝叶,方可渡河……什么鬼办法……心诚则可过,有缘者折叶方成,愚昧者数年得其法,无缘者愿离去。”
金箍棒读完之后沉默了,他若有所思,能在这种地方看到来自他们世界的文字,这地方也许跟他有些联系。
“这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折叶方成?”老熊毫无头绪,他挠着头,大声嚷嚷。
“其实很简单,就是说想渡河的话,这段上面的叶子就可以了,你们看着点啊!”
说着肖麟腾飞而起,顺着树干往上去,这树木有数十米高,眨眼的功夫肖麟便没了踪影,再看到他的时候,手中拖着一片巨大的叶子,飞了回来。
本来这叶子远远看去没什么特别,可近了一看,树叶要有一米多长,巨大无比,像是个冲浪板,完全能够承载一个人在上面。
“看着这叶子了吗?只需把他放到湖中,叶子自然会带你渡河,不过每一片叶子只能渡一个人,也只能是折断叶子的本人,其他人用,还是会跌落湖底,然后被传送回岸边。”
听到肖麟的解释,加之刚才石碑上的那番话,肖凌宇感觉不是那么简单了。
“那有什么难的,看我的!”
老熊却每当一回事,他飞上枝头就要折叶子,其他人也紧跟着飞上枝头,一群人都动手开始折树叶。
可出乎意料的结果发生了,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的折断树叶,那枝叶比精铁还要结实,就算老熊动用了全身的气劲也没有折动分毫!
“哼哼!别以为那么简单,想当年,我在这里折了十年的叶子,才将树叶折断。”
肖麟抱着肩膀看向众人,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你有什么诀窍吗?”老熊立刻追问,其他也都看向肖麟。
肖麟却摇了摇头,沉思道:“说起来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就是稀里糊涂的折断了,从那天以后,每次再来,一下就能折断……”
肖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肖凌宇那边发出“咔嚓”一声,他稍稍用力就将那片树叶折断了!
众人听到声音都惊异地扭过头来,敏君盯着肖凌宇手中的叶子问道:“凌宇,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就一用力,叶子就断了!”
肖凌宇也是一脸懵的样子,看着大家。
“我就不行了,小主能行,我不行?”
老熊嘴里嘟囔着,用力的去折旁边的叶子,只听“咔嚓”一声,那叶子应声而断,刚才还折不断,这一下就折断了。
其他人纷纷效仿,都没费多少力气就把枝叶折断了,不过片刻的工夫,人手有一片树叶。
“这……这怎么回事?当年我带了那么多蚩尤族人,分明有许多人都没法折断的,你们怎么……”
这次轮到肖麟一脸懵,他瞪大了眼睛,回过头去仔细检查那棵大树。
其实众人都没发现,他们折断树叶成功,是在肖凌宇折断之后,这棵树能否认同他们,完全取决于这个世界的意志。
只有金箍棒发现了一丝端倪,他扭头看向远处的塔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观看这里。
被金箍棒发觉之后,那股气息立刻消失了,金箍棒却低声喃喃道:“难不成,是他?”
“既然都有树叶了,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吧!”
老熊急不可耐的嚷嚷着,说着他便要大家都下去渡湖,众人也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等等,小沙和金箍棒还没有叶子,你们两个赶紧摘树叶。”肖凌宇催促了一声。
小沙和金箍棒也纷纷摘了树叶,他们摘树叶的过程也和众人一样,无比的简单,轻轻一折便掉了下来。
肖凌宇看到后,不由得暗道:真是上面也眷顾我们,这次开头算是个好彩头,相信大家都能满载而归。
其实肖凌宇根本不知道,这地方根本不在上天的眷顾范围之内,他们之所以这么容易,是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便来到了那湖泊旁边,一靠近湖泊,众人立刻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这湖泊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安详。
其中所隐藏的,是神秘,震人心魂的庞大力量,单单是站在湖泊旁边,就能感觉到其上有一种巨大吸引力,在警示着众人,不要强行渡河。
肖凌宇把手伸到了湖面上,他立刻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吸力,将他的手往湖下面牵引,吓得他立刻抽回了手臂。
玩心大起的小沙可不管那么多,它丢下树叶,无拘无束的在云雾中穿行,湖面上笼罩的云雾有一部分延伸到了湖外,小沙就在那里玩闹。
玩着玩着,小沙不由自主的便钻进了湖泊之中,只听到小沙一声惊呼“啊!”,然后是“噗通”的落水声,小沙竟然掉进了湖里。
“小沙?”
听到落水声后,肖凌宇他们赶紧跑过来,只看到溅起的水花,小沙却没了踪影,这可急坏了肖凌宇。
“别急!回头看!”肖麟扯了下肖凌宇,让他不要着急,说着众人都回过头去。
只见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小沙的身影由虚变实,慢慢的显露在那里,小沙似乎很纳闷,还在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好玩!真好玩!”
过了半响,小沙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它才欢呼着在半空中转圈圈。
“小沙!别胡闹,万一出了危险怎么办?”
肖凌宇却气呼呼的走过去,把小沙训斥一通,这次小沙可不敢乱闹了,乖乖的跟在肖凌宇身后。
“没事的,这地方没有致死的地方,最多是排斥,将你传回原地。”
肖麟赶紧劝阻肖凌宇,让他消消气。
“那也不行,我们又不熟悉这里,万一走散了怎么办?”
肖凌宇还是不依不饶,然后扭过头告诉大家,一定要跟紧队伍,不可单独行动,嘱咐了一番,他才安下心来。
小沙闹了这么一出,谁也不敢乱走了,都紧跟在肖麟和肖凌宇身后,听从他们的吩咐。
“好了,大家现在都乘上树叶,跟我渡湖!”
肖麟摆摆手,招呼大家都学着他的样子,将树叶放在湖面之上,然后站了上去。
这树叶果真神奇,肖麟站上去之后,便慢慢的向前漂浮,不沉不荡,缓缓前行,十分的稳当。
众人都学了肖麟的样子,站在树叶之上,像是乘着小舟,缓缓地向湖中心飘去,也不用人控制,这树叶自然而然的就向湖中心靠拢。
一众人排成了长队,湖面上的云雾也随着他们的前行而荡漾开,露出一条路途,直通湖中心。
途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众人安全到达湖中心的小岛,一直紧绷着心情的肖凌宇,在踏上岛屿的那一刻,心情放松了。
湖中心的小岛并不大,出了那座高耸的密塔之外,往外延伸了有百十米的距离,那巨大的塔身就在眼前。
“哇?这就是九十九层密塔,真的好高啊!”
敏君抬头往上看,只看到那塔身高耸入云,一看看不到顶,她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肖凌宇则是走到塔前,仔细观看这座塔,这塔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翻着金属的光泽,却又不像是金属,摸上去并没有冰凉的感觉。
其上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花纹,就是一座平面光滑的高塔,每层塔的衔接之处都有八角棱支出,古朴的样式。
“这塔看起来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肖凌宇低声喃喃着,却被肖麟听到了。
“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按照制造者的意愿而来,塔身没什么出奇的也说得过去,毕竟重要的是这里面的神奇之处。”
说着肖麟招呼大家一通进入,他就来到了塔门的地方。
塔门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并没有门遮挡,想来也是,这湖泊就是最大的阻碍,任谁也飞越不了这种障碍,有门反倒是多此一举了。
门内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肖麟也没多说,带着大家便踏入了密塔之中。
众人刚刚踏入古塔,周围便响起了“呲!呲!呲!”的声响,惹得众人高度紧张,以防御之态看向四周。
“别惊慌,是火把!”肖麟笑着解释道,众人这才发现,黑漆漆的塔内亮了,四周墙壁上燃起了火把。
虚惊一场,众人这才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往里面走。
走到塔中央的部分,肖凌宇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他明显感觉到这里的行为受到了限制,似乎重力更大,能量的密度的确也有改变,已经能赶得上外面地脉的程度了。
“来吧,这第一层没什么好呆的,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地方长期修炼可以改善他们的体质,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用,我们的境界都太高了。”
肖麟又说出一个大消息,这个不起眼的地方,竟然可以改变人的体质,那堪比灵丹妙药了。
“那好,继续往上去!”
说着,肖麟带着他们继续往上走,从正对着入口的位置,肖凌宇看到了一个冒着光亮的门洞,那里是通往二层的道路。
进了这个门洞,是盘旋的阶梯,继续往上走去,来到二层,跟一层的环境差不许多,只是能量的密度又有改善。
就这样一直往上走,走到了第十层,环境才有了变化,周围不再是空旷的墙壁,在他们脚下还有四周的墙壁上,都画满了奇怪的阵符,远远不断的能量从里面传出来。
这种能量不似外面的那种能量似得,那番杂乱,而是纯净的一股无属性能量,这种能量能被任何人吸收。
普通的人族修行者所吸收的是灵气,而肖凌宇还有妖族的大妖们吸收的是天地精华,这两种能量是有很大差别的,并不能随意的互相转换。
而密塔之内的这种精纯的能量,肖凌宇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能量像是被提纯过一般,能够被任何人使用,甚是神奇。
此时的能量密度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众人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这这层塔里行动已经有了阻碍,挥手投足之间,像是有大量的沙土阻碍在他们的身体周围,产生了阻力。
不稍稍用些力气,还真的走不动。
“相信大家已经体验出来了,这个地方的能量密度已经与外界有了很大的差别,第十层的能量足以和外界的一般地脉中心相比,大家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修炼一下吧!”
听到肖麟的话,肖凌宇皱眉说道:“我看大家都没有问题,还可以往前走,为何不继续前行,上面的能量不是更充足?”
“语速则不达,这个地方的能量与外界还是有差别的,在这里可能你们还感觉不出什么,可到了更上方,你们就会发现,这里的能量很暴躁。”
“你们还是尽快熟悉这里的能量吸收方式,慢慢前进,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这一刻。”
听完肖麟的解释,众人也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肖凌宇也放下了急功近利的心,让心情平缓下来。
这里已经不是在外界了,他有一百年的时间可以用来修炼,也不用急于一时。
“那好!从这第十层开始,大家开始修炼,我们尽快熟悉这里,做到行动无奈的时候,就可以继续前行了!”
肖凌宇的意思,是让大家充分适应这里,做到熟悉这种能量,能够像外界那样,不再感受到阻力再往上进发。
这无疑是一个聪明的决定,给他们日后的探寻高层塔打下了基础。
于是乎,众人便从这里安定下来,每个人都努力的进行修炼,争取早日达到肖凌宇所说的标准。
哪曾想,这里的能量的确是与外界有太大差别,他们若是想达到肖凌宇所说的那种境界,要花费许多时间。
这与天赋体质无关,而是一种缓慢的能量改造,它需要的时间非常漫长……
最初接触这种能量的时候,就连肖凌宇都感觉到有些吃力,正如肖麟所说,这种能量的精纯程度,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吸收平时十分之一的能量,他就要用平时修炼的两倍,甚至三倍的时间去消化这些能量,这无疑是一个噩梦。
能量的精纯能够提高他们的修炼速度,但若是这种能量太过于精纯,就会成为了一种负担。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要让一个小孩去吃一个像成人手掌大的馒头,对于成人来说是小事,可对孩子来说,那就太难了。
这种修炼,让肖凌宇他们找回了那种刚刚接触修行的感觉,每一次都要小心翼翼,度量着自己能够同化的能量来吸收。
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没有例外,这无关于天赋与技巧,这是一个需要身体适应能量的过程。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五年的时间,才将众人的体质都改善一番,让他们熟悉了这里的修炼环境。
这五年的时间对于肖凌宇他们来说是艰苦的,需要一步步的去适应,无论柳七枝老熊这种大妖,还是敏君他们这等小高手,都恢复了初学者的状态。
如同婴儿蹒跚学步一般,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着,他们的修为没有多大的进步,可好歹算是熟悉了这种环境。
可有三个人超脱了这种范围,那就是小沙,金箍棒,还有肖麟。
首先是小沙,对于它来说,修炼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它的身体也足够强大,要不是肖凌宇不让它乱跑,它早就跑到几十层去玩了。
再就是金箍棒,对于金箍棒来说,修炼也是没必要的,而且这里的环境对他并没有影响,如鱼得水,整天唠唠叨叨的,谁有空就陪谁聊一会儿。
那可不是简单的聊天,众人都挺喜欢跟他聊天的,因为,众人发现,无论是什么问题,只要是问问金箍棒,肯定会得到解答,特别是修行上的问题。
最后一个就是肖麟了,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修炼,只要慢慢的恢复魂魄就好了,这五年来,收获最大的就是肖麟。
有着敏君的回魂镜给他恢复魂魄,肖麟的魂魄日益壮大,通过这五年的修复,肖麟已经将残魂彻底修复完毕了。
现在的肖麟已经是完整的蚩尤魂魄,只是很大一部分的魂魄因为是新生的,与之前产生了巨大的诧异。
他的新生魂魄并没有原来那种残暴的本性,反倒因为跟肖凌宇他们相处,改变了许多,现在的肖麟,还是那个肖麟,性格和心性没有任何改变。
这大概也和肖麟的身躯有关系,魂魄与身躯是分不开的,新生的魂魄自然会接受身体的同化。
其中最为显著的,便是肖麟与众人的情感,原来的蚩尤是一个极为自私自利的人,通过他对蚩尤族的表现就知道了。
可现在的肖麟却不一样,他有一个名义上的“师父”,那就是肖凌宇,他与肖凌宇的关系也是亦师亦友,两人没事都开开玩笑。
他还有一群好朋友,有师娘敏君,有几个实力可以与他比肩的妖族朋友,还有两个对他很崇拜的小辈,不靠谱的金箍棒也算一个吧,至于小沙……它是个好孩子,肖麟很喜欢它。
无形之中,肖麟的心中敞开了一扇大门,他的心中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再是为了追求飘渺的“至尊无敌”,他有了可以谈心的人,有了要保护的人,有了让他牵挂的人。
这一切,都要感谢他的师父,肖凌宇,是他帮助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了一个全新的肖麟。
多少个日夜里,肖麟在看着肖凌宇修炼的背影时,都想对他说一句“师父,谢谢你。”
当然,这句话有些肉麻了,肖麟从未说出口,他也只是用他能做的事情回报肖凌宇,希望有一天,能与肖凌宇共同对抗即将到来的战役。
肖麟的魂魄是恢复了,他的实力也是大幅度提升,已经突破了临仙境界,肖麟的巅峰实力已经突破了凡仙,想要恢复到巅峰,也是需要修养的。
幸好经过这五年的时间,肖麟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虽然不如肖凌宇他们那般收放自如,今后多用点功也是可以追上的。
再说肖凌宇他们,其中增长最为显著的便是肖凌宇,五年的时间他就突破到了圣者第七重的境界,这还是其中有一部分时间用来参悟黄帝九式。
肖凌宇还发现,在这个地方炼体也是有显著提升的,因为周围的能量原因,会自然的造成外界压力,就算是不炼体,身体素质也会提升,若是炼体那效果就更显著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蚩尤可以依靠他的体魄叱咤天下,就算是当时的黄帝,也不如他身体强悍。
蚩尤是当时唯一可以依靠身体与妖王的身体硬抗的人族。
黄帝九式的进展也是飞快,自从有了上一次顿悟,黄帝九式应用起来得心应手,其中的“推”“扭”“锁”“转”“轰”“退”这六式肖凌宇已经彻底参悟。
还有三式“挡”“轮”“击”还是有些难度,肖凌宇总是琢磨不透,这也许是和他的战斗风格有关系。
当将黄帝九式都琢磨一遍之后,肖凌宇感觉到有些想法,他认为这九式不一定都适合他,也许他能从中参悟出更好的运用方式。
那就如同一开始修改轰拳一般,修改而成的轰劲运用至今,肖凌宇仍然还是能运用到战斗当中,这种低等的功法,按照别人的想法,早就该更换了。
可对肖凌宇来说却不是如此,他这段时间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要把轰劲的风格融入到黄帝九式中,悟出属于他自己的功法外招。
至于敏君,洛天歌,河图这些人,他们也有着不一样的进步,其中修为进展最为突出的便是河图,这五年的时间他最为刻苦。
刻苦对于河图来说就如同本能一般,他的修为早就突破了圣者境界的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圣贤。
但普通人的瓶颈也出现了,踏入圣贤对于河图来说是一个门槛,虽然不能阻挠他前进的步伐,但也需要些时间来体悟。
再就是敏君,在天赋上来讲,她是仅次于肖凌宇的,是常人不可求的低等完玉之体。
但是在这一群大妖,还有各种天才之中,特别是肖凌宇的光环之下,她就显得不那么耀眼。
不可否认的是,敏君的确拥有异于常人的体质,也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坚持,否则也不会成为花间派最为出色的弟子。
她本来就是圣者五重的实力,经过五年的时间,已经达到了圣者八重,这种修炼速度说到外面,也是骇人听闻了。
最后便是洛天歌,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开始的那一年,好像有什么心事缠身,修为长进缓慢,相比众人那简直叫可怜的虫爬了。
可一年之后,她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也潜下心来修炼,好歹算跟上了众人的步伐,也有了圣者四重的实力。
只是洛天歌追赶起来,就比较吃力了,那些本来基础就比她高的人她暂时追不上,天赋超人的肖凌宇她也没法比,成为了队伍的吊车尾。
实力永远不是肖凌宇衡量一个人的根本,虽然洛天歌修为落下,但他非但没有冷落洛天歌,还要金箍棒和两位大妖多多指点她一下。
这都是因为肖凌宇发现洛天歌再也没有那种怪怪的感觉了,也许是她的心结开了,肖凌宇也没有再去追问,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时间的长河已经让肖凌宇放低了戒心,可以说他对洛天歌那种戒心已经随着时间而消失,众人又恢复到原来那副样子,说说笑笑,没什么好隐瞒的。
肖凌宇错在他没有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这终究是个种子,埋藏在洛天歌的心底,一旦遭受刺激,就会迸发出来!
至于柳七枝和熊憾地这两位大妖就不用多说了,他们是最为快适应环境的两位,现在的实力已经向着临仙进发,不出十年,他们必定回到巅峰状态。
……
五年的时间,足以肖凌宇他们有了变化,有了成长,那不单单是实力,也是心境的成长。
最为突出的便是肖麟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好小伙儿,乌黑的长发,俏脸带着邪气,正直青春年华,有一副招花引蝶的好皮囊。
“师父,我看我们待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你看看,大家都把地板磨光亮了,不如我们向上面去看看,那上面的环境将会更好。”
肖麟已经长至与肖凌宇齐肩高,他拍着肖凌宇的肩膀,两人不像是师徒,更像是兄弟。
“嗯,我看,大家的基础也已经打得差不多了,现在估计大家在这里进行任何修炼,都不会有阻碍了吧?”
肖凌宇打掉肖麟搭在他肩上的手掌,五年的时间,肖凌宇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感觉气息更加内敛。
“小儿,你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彻底适应,就应该上去的,只是非要等这些娃娃,是耽误了你啊!”
柳七枝却闷闷不乐的说道,他总是感觉有人拖了他们的后腿,整天唠唠叨叨的。
“小主,那叫重情重义,你个炼药的知道什么!”
老熊却不乐意了,站出来给肖凌宇说话,他总是要跟柳七枝挣个高下,两人吹胡子瞪眼的,又要吵。
“好了好了,两位前辈,莫要说这些,我们一同进入的,总要在一起才好。”
肖凌宇连忙劝阻道,同时看向敏君他们,敏君三人都低着头,他们知道是他们拖了肖凌宇的后腿。
“凌宇,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分开修炼,根据自己的速度自己掌握进度,如今我们已经彻底打好基础,适应这里的能量,相信天赋和体质的差距今后会越来越大……”
犹豫了片刻,河图还是站出来说出了这句话,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这……”肖凌宇眉头一皱,刚想说不行,可金箍棒却飞了过来。
“让吾辈看,这小子的提议好,你们从今天开始分开修炼,谁也不耽误谁。”
“师父,我看也是,你知道的,我曾说过这密塔有九十九层,在五十层以后,每一层都是一种磨练,每个人的瓶颈不同,肯定能达到的层数也不一样。”
肖麟也赶紧出来站队,今后的那些时间,不能像打基础那样随意了,每多上一层,那就代表着修炼速度快了一分,意义重大。
其他人也都点头同意,除了没心没肺的小沙,其他人都通过了这个提议,就算是老熊也只能挠着头站在两队中间,最后友情一票给了肖凌宇,磨蹭着站到肖凌宇身后。
一看这局势,也没有办法了,肖凌宇叹息着,只能点头答应。
“那好吧,我们今天开始往上进发,每个人都找到适合自己的极限,希望到时大家不要硬撑,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肖凌宇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大家一番。
“嘿嘿!放心好了,师父,我肯定一马当先,我的目标是五十层往上,对了,两个老家伙,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你们要是想上到五十层往上,必须接受考验,每个人的考验都是分开的,过不了可不要硬撑。”
肖麟笑嘻嘻的说道,他这话是给两位大妖说得,按照目前的实力,也就是两位大妖能够上到五十层往上。
但是肖麟似乎忘记了,肖凌宇的实力可不是那么简单,他还有暴猿本相,按照暴猿本相的实力,可以跟两位大妖相抗衡的。
“谁用你提醒,我看你这样子是越活越倒退。”老熊不屑一顾的切了一声。
“这叫越活越年轻!”肖麟也不甘示弱的说道,两人吵闹着,悄然间,已经走到了好朋友的地步。
“那好,今天我们便开始来个爬塔比赛,都看看自己能到什么地步,这也是测试我们修炼成果的好时机!”
肖凌宇拍拍手,笑着说道。
“那,我给大家助威,也给我自己!”洛天歌挣着走到众人面前,俏皮的说道。
随后那远古的神秘的音调响了起来,是洛河天音,“鼓舞士气篇”,神秘的音调鼓动着众人的热血,一时间大家都热血沸腾。
一旁的敏君也掏出了玉笛,悠扬的笛声响起,给洛天歌伴奏。
“出发!探索密塔!”肖凌宇大喝一声,在悠扬的曲调中,带着众人踏上了爬塔的路程。
当众人踏入了第十一层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激动的,这里与第十层的差别并不大,甚至已经熟悉这种压迫感的他们根本就没感觉,但这意义不同,代表他们已经有实力去追求更强了。
众人一路高歌猛进,根本就没有停留过,他们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看每一层的差别,就是唱着歌往上走。
当众人踏入第二十层的时候,情况有些变了,这里的能量密度已经是第十层的三倍左右,众人又有了那种阻碍感。
肖凌宇的感觉不是很重,他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粘稠,如同在水下行走一般,不过这种程度并不能阻挡住肖凌宇前进的步伐,他继续唱着歌前进。
众人又往上走了几层,到达第二十五层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唱歌了,这里的能量密度已经达到了非常粘稠的程度,那种久违的沙中行走感又回来了。
不过没有人喊停,大家都咬着牙往前走,此时的高低分化就出现了,肖麟还是如常的样子,兴高采烈的往前走。
两位大妖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再往后就有些不一样了,肖凌宇和河图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他们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比平时更加多的力气,有些吃力。
敏君和洛天歌最不济,她们两个一个体质不好,一个修为不够高,走起来两腿都如同灌了铅,这会儿已经香汗淋淋。
不过无论是什么状态,大家还都能坚持,两个女孩也没有叫苦,也没有叫停,他们只是追寻着前面人的步伐。
在走到第三十层的时候,这里的能量密度已经是原来的十倍不止,每挪动一步都感觉是在托着大石在走。
“不!不行了……凌宇,我们走不动了,你们走吧!”
敏君和洛天歌互相搀扶着,两个人的衣襟早已湿透,就像是在水中游过泳一般,她们的头发都开始滴水珠。
肖凌宇和河图都回过头来,气喘嘘嘘的看着他们两个,洛天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不住的摆手。
两女都坐了下来,瘫坐在地面上,只是不停地喘息着。
“你们……走不动了?”肖凌宇吞了吞口水,也感觉口干舌燥,询问道。
她们两个这次连反应都没有,只是坐在地上喘息,体内的一口气歇了,那便没有力气在说话,最起码要休息一段时间。
河图和搭着肖凌宇的肩膀喘息两声,鼓励道:“你们没问题的,继续起来走啊!往上面的修炼环境还会好的!”
可两女根本没法动了,她们只感觉身上像是压了大山一般,只想躺好睡一觉,连修炼都没有力气了。
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河图一般,他鼓励自己就能硬撑着前进,每个人的刻苦程度不同,这样的鼓励显然没什么用。
“算了,河图大哥,她们应该到了极限,就让她们呆在三十层。”
肖凌宇拍拍河图的肩膀,差点将河图拍了个趔趄,这两人也是体力下降的厉害。
前面的肖麟他们三个却没什么事情,这会儿肖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高声喊道:“师父你们还行不行?我们可要先走了!”
肖麟和两位大妖有着体质和实力做铺垫,他们能够硬抗的程度更加深,远不是肖凌宇他们可以比拟的。
肖凌宇听得不耐烦,赶紧摆摆手,让肖麟他们赶紧走,临走之前,老熊还喊道:“小主,你快些来找我们啊!”
这个可就难了,肖凌宇想追上他们,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吧?
随后肖麟三人继续踏上了征途,三个人竟然商量一番,用跑得,没有肖凌宇他们作为累赘,三个人这可如同脱缰的野马,飞奔而去。
“小沙,你跟上去看看,看看他们最后都能到哪一层,然后来跟我汇报!”
想了想,肖凌宇招呼小沙跟上他们,小沙是丝毫不受这种限制,不知道是实力的原因,还是有别的原因。
“主人,放心好了,小沙一定完成命令!”
小沙如同一条鱼一般,飞速向三个人游去,它竟然在这种环境下还能这么快的前进,看样子比三个大妖还要厉害。
“那我们如何?”看到小沙也走了,金箍棒飞到肖凌宇身边,他也是不受限制的一类,自由自在的。
“我看她们两个的情况不太好,河图大哥,不如我们也在这里恢复恢复体力,等会儿好爬得更高。”
肖凌宇向河图提议道,他眼中有着担忧,生怕两女不能适应着一层的压力,有时候压力大了,也不都是好事。
“好,那就休息片刻。”
河图也点点头,他没有多说,立刻闭上眼睛开始恢复实力,他是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那颗求胜的心督促着他爬得更高。
肖凌宇的气息平稳了,他倒是没有那么着急恢复体力,先是往四周看了看,这一层与第十层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
这一层的墙壁看起来要比第十层小很多,空间也就相对小了,小了一圈有余,墙壁上的阵符也更加复杂,已经是几个阵符套在一起,变成更高级的阵法。
按照肖凌宇的猜想,这些华丽的阵符就是这种能量的来源,就像是聚灵阵那样,而空间变小,也能提升空间内的能量密度。
仔细的感受一番周围的能量,肖凌宇也迫不及待的进入修炼状态,他一进入修炼状态,就感觉进入了仙境一般。
能量不够,对于肖凌宇来说那是很常见的事情,因为七星环月的丹象,导致肖凌宇需求的天地精华比普通妖族要多很多,这就造成了他突破都需要药物帮助。
而现在,肖凌宇就像是个肚皮大,很能吃的小胖子,他现在进入的世界,到处都是糖果,糖果的世界,连花草树木都是糖果做成的,这不是仙境是什么?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肖凌宇便感觉体内的能量十分充盈,已经满的要溢出来了,好长时间未有动静的第七层也有了突破的迹象。
“凌宇,你休息好没有,我们继续前进吧!”
要不是有河图呼唤他,他都不想从这种修炼状态中走出来。
“哦,我休息好了,河图大哥。”
恋恋不舍的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肖凌宇这才说道,他感觉有种失落感,仿若失去了什么一般。
肖凌宇只能对自己说,不要贪小便宜,往上会有更好的环境等着自己,他这才鼓足了劲头儿站起来。
再看两女,也进入了修炼状态,不过她们应该是刚刚休息好,明显是干进入修炼没多久。
“金箍棒,帮我看着她们两个,别让她们出什么意外,等她们稳定了,你再来找我。”
“没问题,吾辈定然办好,你放心好了!”
吩咐了金箍棒看守,肖凌宇心中才放松些,他呼唤着河图一起进发,继续往上攀爬。
此时,肖凌宇和河图的差别就出现了,肖凌宇是一个很看重身边人的性格,他总要确定周围的人没有危险,安排妥当,才会去做事情。
相比起来,河图心中对于修炼的追求就更加明显,他也爱着洛天歌,但是他就想不到这一层,一说到修炼,什么其他的事情都忘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往往就是从这些小事情中体现出来,也许,河图和洛天歌的感情没有那么美好,也与这一原因有关系。
……
道别了第三十层,肖凌宇和河图继续往上走,两个人即使实力和体魄的综合程度比两女强,但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可以说是举步维艰,到能量的密度到了这一程度,没稍稍增加一分,肖凌宇就感觉到那种程度都像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达第三十五层的时候,花费了他们两个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两个人都是互相搀扶着,拉扯着前进。
当到达第三十五层的时候,肖凌宇和河图也到了两女的那种状态,两人如同在水中捞过一般,全身都湿透了。
肖凌宇和河图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顾及,都脱了上衣,赤着膀子喘息,单单是这样的坐着,身上就汗如雨下。
若是不进入修炼状态,让自己进入空灵的状态,他们全身的肌肉骨骼都感受着那种压迫,不断的沁出汗水。
按道理来说,两人在这里修炼便是极佳,可两个人都有一份争强好胜的心,同时他们也认为这不是他们的极限,硬要继续往前走。
在这里休息了大约有三日的时间,肖凌宇和河图不断要求自己在短时间内适应这种环境,最起码要做到不会坐着都出汗的程度。
然而还是没有做到那种程度,也只能说是他们的心里已经接受了这种状态,身体依旧是没适应。
想要身体适应这种状态,他们至少也要突破到圣贤后期的阶段才可以,所以两人放弃了这个想法。
“凌宇,我们再继续向前吧,我感觉,这还不是我的极限。”
河图抹掉额头上的汗珠,此时的河图哪还有那种冷冽感,他上身的衣物都系在腰间,靴子也脱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旁边的肖凌宇也好不哪去,裤子都被他扯成一条条的,跟个难民似的。
“好,我们继续前进!”
所谓争强好胜之心是最大的动力,何况肖凌宇他们两个人还都是这种人,两个人便起了督促作用。
两个人又踏上了征途,继续向上进发,在来到第三十八层的时候,河图还能咬牙坚持着,可肖凌宇是这幅身躯的极限了。
他感觉到整个人站在三十八层,骨骼都“咯吱咯吱”的作响,这是来自实力的差距,他和河图,还是有那么一丝差距的。
而且到了这种细微的程度,肖凌宇还察觉到每层塔之间的一个小细节,那就是由入口处往上一层的阶梯走去之间,每一步的能量密度都是不同的。
这种能量的密度变化并不大,但仔细算起来,到达往上一层阶梯的入口处,那便是站在更上一层的最低标准。
河图已经能走到第三十八层的阶梯处了,也就是说他有了去上一层的资格,不过河图的腰椎都被压弯了,可见这种压力也已经让他的身体到达了极限的边缘。
“呼呼呼!”
肖凌宇单膝跪在三十八层的中间喘息着,他已经有三个时辰没有踏出过一步了,他尝试这让身体动,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这样单膝跪地。
“凌宇……你还,行吗?”河图那沙哑的声音传来,他说一句话,都要喘息好几声。
肖凌宇嗓子里有些疼,他想说他能行,他还能前进,可是身体已经不允许了,那句“还行”,始终吐不出口。
“不行!还有办法!肯定还有办法!我不能就轻易的止步于此,肯定还有办法!”
肖凌宇的内心在呐喊着,已经五年的时间了,他才能走到第三十八层,按照这种速度,往后一年都走不了一层,也许一百年过完,他都走不到八十层。
肖凌宇的内心呐喊着,他额头的青筋都暴起,不停地喘着粗气,他不服,他不服自己只能止步于此。
骤然之间,肖凌宇身后的尾巴伸了出来,炸着毛在肖凌宇身后变成直挺挺的一根,如同天线一般。
久居在肖凌宇脑海的暴猿本相突然间睁开了眼睛,一声暴躁的猿啼声响彻整个三十八层。
暴猿本相竟然不呼而出,他是感觉到了肖凌宇的求胜心,感觉到了肖凌宇体内的怒火。
一直以来,暴猿本相都不很是受肖凌宇的控制,他总感觉这个本相跟他有着隔阂,只有在他心情极为激动之时,才有可能调动暴猿本相的所有实力。
而就在今天,暴猿本相暴走了!因为肖凌宇要强的心!
巨大的暴猿本相从肖凌宇身后站起来,身上燃着金色的火焰,这种状态,只有在第一次召唤出暴猿本相的时候出现过。
就在河图的惊异地眼神中,肖凌宇那单膝跪地的身躯站了起来,跟他身后的暴猿本相相呼应,站的笔直。
四周的压力如同潮水般褪去,肖凌宇又恢复到那种风轻云淡的状态,他快步走到河图身边,扶了一把河图。
“河图大哥,我们走!”
河图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仍旧还是呆呆的看着肖凌宇,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刚才还是不能挪动,此时,肖凌宇已经恢复到了第十层的那种状态。
“河图大哥,你还行吗?”肖凌宇看到河图愣神,还以为他是体力透支,没法动了。
“啊,我没问题,走!”
咬咬牙,河图硬撑着站了起来,跟随着肖凌宇踏上第三十九层的阶梯,艰难的迈动着步伐,他们来到了第三十九层。
只是一层的压力,对于河图这种已经达到极限的身体来说那便是天塌之难,四面八方扭曲而来的压力压得河图使劲喘息。
反观肖凌宇,有着暴猿本相的帮助,对于他来说就不是那么困难,只是感觉四周多了层蒙蒙的沙土,阻碍着他前进。
“河图大哥,你还能走吗?”
短短的时间,肖凌宇已经问了两遍这种话,他已经看出河图到达了极限,不能再继续向前了。
河图已经是刚才肖凌宇的状态,他现在向前踏一步都感觉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只是不住的喘息着。
“别管我,肖麟,你,先走!”
艰难的喘息着,河图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推了肖凌宇一把,让他先走,万般无奈,肖凌宇只能先往前走去。
来到前往四十层的入口处,肖凌宇停下了步伐,就在刚才河图大哥也是从这里等他的,他停下步伐,扭头看向河图。
河图大概是太累了,他坐在那里休息了好久,肖凌宇也不曾作声,就静静的看着,在他心中还是有一丝侥幸,希望河图能够像他一样,出现奇迹。
“啊啊啊啊!”
终于,河图睁开了眼睛,他怒吼着,刚才肖凌宇的表现给了他提示,他也有样学样,召唤出洛河神像,帮他分担压力。
河图的本相继承了洛天语的本相,那是一个面带白银面具,手持双刃的高大本相,赤裸着臂膀,披头散发,如同恶鬼一般。
有了本相的相助,河图好歹能够站直了腰杆,但也仅仅于此,本相与本相的差距太大了,白银面具的洛河神像并不能提供给河图太多的帮助。
换取这种帮助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普通的本相并不能像肖凌宇的暴猿本相那样,那是需要消耗巨大的灵力的。
河图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局面,他得到的帮助与他所付出的灵力并不能成正比,但仅仅为了能够向前,河图拼了!
在洛河神像的帮助下,河图一步一步的往前迈动,他的腿仍然如同灌了铅那般的难受,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一步,两步,三步……百米的距离,河图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当他一脚来到肖凌宇的身边之时,也是灵气耗光之时。
看到河图能走到这里,肖凌宇露出欣慰地笑容,可他的笑容还没绽开,便已经凝结。
“咔嚓!咔嚓!”洛河神像没有了灵气的供给,变成碎片,从河图身后消失不见。
“呜!噗!”
顿时庞大的压力全部压在了河图的身上,猛然的间的压力让河图“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嘴中吐出一口鲜血。
“河图大哥!你!”
见此场景,肖凌宇大惊失色,立刻去搀扶河图,但是周围的压力依旧施加在他身上,这是没有办法的。
缓了好半天,河图才好了些,他挡开肖凌宇的手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口中还在喃喃着“我还行,还,行……”
这明显就是硬撑,河图的身体已经不负重担,每个毛孔之中都有血珠沁出来,像是个血人一般。
肖凌宇震惊了,真是什么样的毅力,什么样的好胜心,才能让河图硬撑着到达这里,成为这副样子。
可是意志力终究不是转变结局的奇迹,河图只是喃喃了几句,便昏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河图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三十九层的压力,肖凌宇叹息一声,连忙将河图抱了起来,带他来到了三十八层的入口处。
对于河图来说,三十八层已经是他的极限,在入口处修炼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给河图喂了一颗丹药,肖凌宇守着他,自己也开始恢复体力,约莫过了一天多的时间,河图才醒过来。
肖凌宇连忙给河图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河图静静听着,听完之后也没有说话,眼中尽是失落。
说高孰低已经见到了,这一次,河图是真的输给肖凌宇了,他已经跟不上肖凌宇的步伐。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种落差感,让河图打不起精神来。
“是我输了。”沉默了许久,河图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低声说了一句。
“不,河图大哥,你并没有输,你赢了你自己,赢了我,就算是我,也不能说做到那种程度。”
哪想肖凌宇笑着拍了拍河图的肩膀,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河图的那种精神,正是肖凌宇所倾佩的。
被肖凌宇的笑容所感染了,河图愣了下,也笑了出来,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笑声越来越大。
“是啊,我还没输,我还有一百年的时间,凌宇,你放心,一百年之后,我肯定能追上你的!”
“好!我等你!”
肖凌宇和河图两人的手交织在一起,紧紧握住,完成了这个誓言。
安抚完河图,肖凌宇看他情绪稳定了,于是要他好生修养,在这里向修炼,等到实力有所进步,再前进。
而肖凌宇却独自踏上了继续前进的路程,再也没有人能跟他互相扶持,他只有背后的暴猿本相在默默地跟着他。
“肖凌宇,看到了吗,不到那种地步,你绝对不能停下步伐!”
肖凌宇紧紧地握着拳头,他眼前还是河图鲜血淋漓的说那句“我还行!”,这也很大程度的刺激了肖凌宇。
王者,有一段路程会是孤独的,他为了所要保护的一切,必须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第三十九层的入口处,肖凌宇怒吼一声“四十层!我来了!”伴随着他的怒吼,猿啼声响起,响彻了整三十九层。
第四十八层,肖凌宇盘膝而坐,他的神情有些紧张,身后的暴猿本相忽明忽暗,身上的火焰也弱了许多。
自从离开第三十八层之后,肖凌宇一路高歌猛进,仅仅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第四十八层。
第四十八层的压力对于肖凌宇来说还不是那么强大,他只是感觉身体周围的能量太过粘稠,阻碍了他的行动。
但是却有一个肖凌宇不得不正视的问题,那便是暴猿本相的消耗,现在肖凌宇所能得到的一切,都是暴猿本相给他的,若是暴猿本相一消失,肖凌宇不用怀疑,能量威压会将他压成肉酱。
而且压力越大,对于暴猿本相的消耗也就越大,肖凌宇呆在第四十八层身体若是不修练,已经跟不上本相的消耗了。
他只能盘膝修炼,尽早把妖力补充满,这样才能支持他活动更长的时间,在修炼的同时,肖凌宇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面临在肖凌宇面前的是两个选择,其一,便是这样修炼,一直耗着,进入那种不上不下的状态,维持暴猿本相。
但这种方法太过危险,只要是肖凌宇稍稍分心,暴猿本相消失掉,肖凌宇就会因为威压太过强大而爆体而亡。
其二就是立刻下到三十八层,去找河图,平平淡淡的提升修为,等到他的实力有所提高,再依靠本体的能力来到这里。
思来想去,肖凌宇最终选择了其一,都已经到达了这里,只需要再控制好暴猿本相便好,回去那就太丢人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现在肖凌宇不是还有办法维持暴猿本相,剩下的只需要掌握暴猿本相便好。
思考明白之后,肖凌宇的眉头松开了,他点了点头,喃喃道:“按照这种情况,第四十九层肯定没办法去了,那里的消耗超过吸收太多。”
如此看来,肖凌宇就也只能止步第四十八层,始终是投机取巧得来的机会,还需要他去巩固。
于是,肖凌宇开始探索一种方式,能够时刻维持暴猿本相的方式。
这种方法说来简单,可从未有人能够做到,本相始终是一种消耗法术,若是想让本相无消耗的维持,那么必须就要让自己的丹田时刻转动着,吸收周围的能量。
对于别人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可对于肖凌宇来说却不是如此,那也不是不能办到,只是看他怎么做了。
七星环月本来就有自动吸收能量的功能,只需要进一步把这个功能扩大,就能达到肖凌宇所想的那样。
但这种方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肖凌宇只能暂时稳住这里,等到日后慢慢摸索,这将成为他探索密塔的一大利器。
也许一百年后依靠本体的能力肖凌宇无法达到顶层,可加上暴猿本相,他就能达到前人没有做到的事情。
抱着这个想法,肖凌宇在第四十八层,开始了他的修行,每日除了修炼地煞篇,黄帝九式之外,他还要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恢复体力,研究保持平衡的方法。
一开始肖凌宇还有些不适应,在进行了三天之后,肖凌宇开始有点习惯这种节奏了,更加的紧凑的节奏。
虽然做的事情变多了,但肖凌宇的修为提升丝毫没有落下,这种急剧消耗的方式反而能让肖凌宇境界提升快上一线。
充足的能量,紧凑的修炼方式,单轮修为提升来说,没有比这更加好的成长路途了。
三天之后,先是金箍棒从塔底飞了上来,他按照肖凌宇的吩咐,看到两女稳下来以后,便回来给肖凌宇复命。
“不光是那两个女娃娃,我看那个叫河图的小子也很刻苦,他似乎要突破圣者境界了,一直在三十九层的入口处徘徊着。”
听到金箍棒的说法,肖凌宇放下心来,继续安心的修炼。
金箍棒对于肖凌宇的这种做法也啧啧称奇,他很赞同肖凌宇的与本相共同修炼的方式,这样更能提高两者的切合度。
又过了两天,小沙也从楼上飞了下来,它带来了关于肖麟他们的消息。
爬得最高的便是肖麟,他已经到了六十一层的程度,但似乎那一层的关卡很难,肖麟暂时也没办法度过。
而两位大妖则是双双做伴停留在了五十六层,他们也是达到了极限程度,五十六层呆了两天都没有度过,小沙这才回来复命。
听到那三个人的层数,肖凌宇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虽然只是几层的差距,但对肖凌宇来说,那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磨合的。
……
时间又恢复到了那种流水一样的状态,在四十八层的时间,肖凌宇一呆就呆了十年。
这十年的时间里,肖凌宇的突破是重大的,他已经踏入了圣贤境界第二重,实力大幅度增长。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让肖凌宇欣喜的是,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让暴猿本相与自己结合的方式。
那是一种神奇的融合状态,这十年的时间,肖凌宇从来没有让暴猿本相离开过自己的身体。
暴猿本相已经完全跟肖凌宇融为一体,现在就如同肖凌宇的手指一般,可以随便的调用,他所寻找的平衡,也早就达到了。
此时的暴猿本相已经不是那种笨重的十数米高度,可以跟随着肖凌宇的意愿,变成跟他一般大小,就如同能量外套一般罩在体外。
地煞七十二篇的修炼也到了后期,肖凌宇已经修炼到第四十七变,而黄帝九式也成为了肖凌宇得心应手的技能。
最为遗憾的就是,肖凌宇这十年专注于研究本相的问题,黄帝九式还是没有得到完全的更改,只是融会贯通而已。
总体来说,肖凌宇用这十年的时间,做出了他进塔以来最为重大的改变,成功的蜕变成了顶级修炼者,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道,圣贤境界,无人可敌!
然而今天,肖凌宇为了验证他这十年来修炼的成果,也要做一个大胆的做法。
金箍棒停在肖凌宇身边,低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肖凌宇猛然点点头,十年未闭上眼睛的暴猿本相,闭上了双眼。
现在肖凌宇与暴猿本相一体的情况下在四十八层已经感觉不到了压力,但这很大一部分都来源于暴猿本相的分担。
肖凌宇要做的就是收回暴猿本相,按照他这十年来的修炼,对付第四十八层应该绰绰有余。
早在两年之前,河图通过自己的努力就已经突破到五十层往上了,肖凌宇只是为了适应暴猿本相,才又在这里耗费了两年的时间。
两女也已经来到四十五层,这对肖凌宇来说,是压迫力,巨大的压迫力,他必须再一次疯狂的攀爬。
暴猿本相的光芒慢慢褪去,肖凌宇身体周围的压力成倍增长,猛然间他还有些不适应。
“怎么样?”金箍棒围绕着肖凌宇转一圈,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适应,这才松了口气。
“嗯……就是感觉身上像是穿了件厚衣服,并没有别的特殊感觉,我现在已经完全适应塔中的生活了。”
说着,肖凌宇打了套拳,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周围的压力已经对他造不成阻碍了。
“这就可以了,你现在不依靠暴猿本相的能力也可以往上攀爬许多层了,继续你的步伐吧!”
“嗯,我听说,河图哥都已经爬到五十三层了……”
“河图那小子差不多到达他能跨越的极限了,完后的日子里,他一年都难爬一层,因为现在他所面对的不仅是压力,还有关卡守卫。”
“关卡守卫,那到底是什么?”
一直呆在四十八层,肖凌宇对这个关卡守卫很是好奇。
“你往上走不就知道了,四十九层就会有关卡守卫,看你如何破这一关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四十九层,小沙走了,出发!”
叫了旁边趴着睡觉的小沙,肖凌宇吸了口气,踏上前往第四十九层的阶梯。
……
走到第四十九层之后,周围的情况已经变得截然不同,周围不再是空荡荡的墙壁,开始有了装饰。
在通往五十层的入口地方,有一层金色的隔膜,围绕隔膜处,周围是一个十米的圆形,都被金色的光幕笼罩。
“这个,就是入口的关卡?”
肖凌宇踱步来到光幕旁边,周围的压力对于他来说,不是很重,相比起四十八层也强不了多少。
这十年的时间,肖凌宇的实力进步太快了,这里的压力已经对他造不成压力。
“去试试你的实力吧,我相信,这一关是对你这些年来的修行最好的检验。”
在金箍棒的鼓励下,肖凌宇踏步走进了光幕之中。
进入光幕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穿过一层水幕,身体周围稍稍能感觉到光幕的波动。
“检验符合,挑战者一名,触动挑战赛。”
半空中突然响起奇怪的声音,声音有些阴沉,感觉很苍老。
“嗯?是谁在说话?”肖凌宇扭着头四处撒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他猜测,这声音大概是来自密塔的某种阵法机制。
随着声音散去,光幕开始闪动,“咔咔”的声音不断响起,光幕突然就凝固了,不在流动,让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一股流光在肖凌宇面前乍然出现,光芒之中有道黑色的身影,不断闪烁着。
待到光芒散去,那黑色的影子露出了面目,这是一个两米高的巨大木头人,身体看起来很笨重,四方的头颅上用木头组成了眼睛鼻子。
“四十九层守护者迎接挑战。”那木头人的木质下巴开合着,发出生硬的音响。
看到这个呆萌的木头人,肖凌宇啧啧生奇,看起来这是个像沙虫那样的法器制品,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那木头人说完话后,开始行动,他抬起笨重的手臂,向着肖凌宇挥下去。
“哼哼,不好意思了,我要一击轰碎你!”
肖凌宇冷笑一声,他不躲不闪,木头人的速度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慢了,这样根本没法伤害到他。
稍稍完后退了一步,肖凌宇的拳头紧紧握起,黄帝九式中的“轰”字决已经捏在拳中。
“轰!”
迎着木头人的拳头就轰了下去,肖凌宇丝毫不留余力,对付这种笨重的家伙,根本不需要留力气。
两拳相碰,产生了巨大的气流与轰鸣声,一时间四散的气流让肖凌宇看不到那木头人的样子。
木头人并没有气息,也不能依靠神识感觉到木头人的状态,肖凌宇只好运气拨开气流,往前看去。
只见那木头人仍然站在他身前,刚才打击肖凌宇的手臂已经被肖凌宇轰成了碎片,可这并不影响它的其他行动。
“攻击……”木头人的木质下巴开合着,发出声响,他抬起了另一只手,又向肖凌宇打下去。
“原来是个傻的,看这样子,必须把他完全轰成渣才会停下来,那样,我就过关了吧?”
肖凌宇咧嘴一笑,他也捏起拳头,对着木头人继续轰击下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木头的另一条手臂也作废了,肖凌宇这次并没有等着他下一次进攻,而是主动出击,一拳轰碎了那木头人的头颅。
“轰轰轰!”木屑飞溅,木头人都被肖凌宇轰成了一堆渣渣,在那堆木渣之中,有颗红色的棱形水晶闪烁着,这是肖凌宇唯一打不破的东西。
木头人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周围的光幕闪烁两下,又恢复了流动的状态,那堆木屑也化作流光消失。
“恭喜挑战者通过挑战!”飘渺的声音响起,似乎这次不再是那么古板,带着一丝喜悦感。
话音落地后,光幕彻底消失了,通往第五十层的路途打开!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会多么难。”
肖凌宇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屑的说道。
“这只是第一个关卡,你往后就知道了,每一层的守护者都不同,越来越强,而且有着压力的压制,终有一层,你会感觉到力不从心的。”
金箍棒从后面飘过来,解释道,同时也提醒肖凌宇不要骄傲自大。
“主人,我们快走吧,这个关卡每隔一刻钟就会刷新,要是过了时间,还得再打一次。”
小沙也飘了过来,提醒道。
穿过窄矮的阶梯,肖凌宇终于踏步他未曾走上过的那片领域,被守护的高层密塔,五十层。
当来到五十层的时候,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更加清新,周围的压力并没有给肖凌宇不适应的感觉,反倒让他感觉到自豪。
“这就是五十层。”
肖凌宇长舒一口气,看到对面的尽头处,有着一样的光幕,那里是下一层塔的关卡,这代表着,密塔的机制已经有了质的改变。
对于肖凌宇来说,这也是质的改变,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能够大幅度的爬塔,往后每一层,他都要历尽艰辛才能通过。
金箍棒从旁边飞过来,他也略显兴奋,身上的闪烁着久违的金光,说道:“我们冲塔吧!”
“冲塔?”肖凌宇眉头微皱,没想明白金箍棒的意思。
“开启暴猿本相,我也会帮你,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往后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听完金箍棒的解释,肖凌宇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热血在熊熊燃烧,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建议,会让肖凌宇火力全开的大干一场。
把脖子扭得“咯吱”作响,肖凌宇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笑道:“这是个不错的建议,那我们,就冲塔!”
……
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想法,对于苦心修炼了十五年的肖凌宇来说,他需要畅快淋漓的大干一场,来释放在他心中的暴躁。
手持金箍棒,暴猿本相在肖凌宇的体表覆盖着,那四颗獠牙因为肖凌宇激动地心情而翻出,身上的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冲啊!”怒喝一声,肖凌宇用奔跑的方式冲进了光幕之中。
如同四十九层的样子,这里又围起了一圈光幕,那苍老飘渺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关卡守护者出现。
依旧是一个木头人,不过这次的木头人跟刚才那个就有了区别,他的四肢更加纤细,看起来要灵活很多。
单单是这样可挡不住状态全开的肖凌宇,那光幕中的木头人还没有说话,就被肖凌宇一棒打成了残渣。
看都没有看那堆残渣一眼,肖凌宇怒吼着继续往上冲去。后面的小沙直愣愣的看着肖凌宇,暗道肖凌宇这是发什么疯了。
可小沙来不及多想,它才是愣神的工夫,肖凌宇就消失在第五十一层的阶梯处,小沙只能呼喊着“这人等等我!”,像是个飘带一般跟了上去。
这种狂暴的状态,让肖凌宇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他的步伐根本停不下来,继续往上冲去。
五十一层,一个甚是灵活的木头人,可是灵活并不能当做战斗的资本,在肖凌宇的手下,他依旧没有接下一招。
五十二层,一个镶嵌着铁皮的木头人,穿了层护甲就以为能挡住肖凌宇了?当然仍旧是不行,一棒打趴!
五十三层,还是木头人?眼中似乎有了灵智,会判断肖凌宇的动作,躲过了肖凌宇的第一棒,不过还是被肖凌宇第二棒轰成了渣滓。
……
脚步根本停不下,肖凌宇一路怒吼着往上冲,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住他的步伐,就连四周的压力都不行。
直到冲击至第五十六层,河图在这里,他盘膝而坐,似乎正在用心的修炼,肖凌宇从他旁边冲过去。
“河图大哥!”一声怒吼般的问候将河图吓了一跳,河图愣愣的看着肖凌宇冲向关卡处,口中喃喃着“凌宇?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肖凌宇已经冲进了光幕之中,这次终于不再是那种傻里傻气的木头人了,换成了一个石头人?
终于肖凌宇知道河图为何会止步于此了,这种石头人与木头人有了本质的差别,无论是实力,还是智慧。
这种石头人的体形无比接近人体,特别是他头上那两颗黑黝黝的钻石,看起来如同人类一般,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可这会儿肖凌宇的心中战意熊熊,正是舒展完筋骨,战力全开的状态,刚才的那些木头人也只能说是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一棒!两棒!再吃我一棒!”
肖凌宇的嘴中也不知道在喃喃着什么,数数一般的瞎喊,不过每一棒挥下,金箍棒的威力便大一分。
“混小子,他已经挡你十棒了,你是打算跟他喝茶吗?”金箍棒有些不耐烦的喊着。
“那就这一棒,让你成石头渣子!”怒吼一声,肖凌宇全身的劲气都提至了巅峰,暴猿本相身上的火焰骤然暴涨,金箍棒身上也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轰!”一声爆响,那石头硬硬的接了肖凌宇这一棒,从石头人的头顶开始,金箍棒如同利刃一般,将他从头至尾切成两半。
这已经不是用棒法能够打出来的实力了,因为肖凌宇的劲气太过凝结,棒上凝结成的气劲已经如同刀刃般锋利。
“嘿嘿!”看到碎成两半的石头人,肖凌宇笑了一声,稍稍舒缓一口气,继续往上冲去。
临走之前,肖凌宇还不忘大喊一声“河图大哥,我在上面等你!”
语音回荡在五十六层,肖凌宇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小沙也匆匆的跟了上去,只剩下河图愣愣的坐在原地。
刚才肖凌宇的战斗过程,河图是全部收入眼底,此刻的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笑容慢慢地变成了苦笑,逐渐笑出声来。
“这就是……凌宇的实力?”
惆怅地看向肖凌宇消失的阶梯,河图有些不甘心,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肖凌宇现在的状态比他强太多了,他,追不上了。
莫名的失落感从河图心中升起来,他苦笑着打了自己一巴掌,“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河图身边,他的脸上印得通红,刚才那一下力气可不小。
“你呆了半年都没有通过这里,凌宇一下便冲过去了,你还有时间在这里发呆?”
那种沉重的打击并没有让河图一蹶不振,他虽然心中有落差感,但并不代表河图就会放弃了。
河图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东西,没有那一段时间,是比他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日子更加难过的。
也许就是这样倔强的河图,他才会有今天的实力,越挫越勇!
肖凌宇的步伐逐渐缓慢下来,他已经不能全力的奔跑了,周围的压力如同潮水般碾压下来。
“六十层,已经是极限了吗?”
这一层的守卫已经成了铁桶人,肖凌宇现在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在这一层的行动已经很缓慢了。
刚才打五十九层的时候,肖凌宇便有些艰难,他只能说是险胜,铁桶人的防御力他是用遍了技巧,最终使用借力打力才能打过。
借力打力这个技巧他已经多久没有用过了?肖凌宇记不起来,自从他从森中城出来后,根本就不需要这种技巧。
所谓一力降十会,肖凌宇一直都是用自身的实力去碾压对手,就算他打不过,身后还有一群实力高超的大妖。
原来只有他欺负人的份,根本没人能欺负他,可在密塔之中不一样,这些来自能量密度的压力之会给肖凌宇施加压力,那些守关的怪物根本不受限制。
这么一压一升,两边的实力便岔开了,即使是法器之物,也能凭借着那些优势打败肖凌宇。
“别样硬扛了,混小子,你走到那光幕之中,身上就如同压了大山一般,又怎么挥动武器呢?”
金箍棒这样劝阻肖凌宇,打消了肖凌宇继续往前冲的念头,的确是这样,他已经冲不动了。
有了关卡守卫者,不是说你身体承受住压力就能往上冲,这还需要你能有这种压力下战斗的能力,困难程度成倍的翻长。
“看来还需要潜心修炼,冲塔已经完成了,相信往后也没有这样的暴涨机会了,只能一步步来。”
肖凌宇喃喃自语道,看着自己的手掌,肖凌宇开始思索,地煞篇的突破,黄帝九式的改进问题。
……
这一沉思,便是几十年的光阴,肖凌宇的生活进入了非常规律的生活。
修炼,突破,爬塔,如此循环,他从当初挡住他的六十层一路前进已经到了九十七层。
九十七层是什么概念?肖凌宇用了他八十年的时间,从六十层一步步往上爬,迄今为止已经在九十七层呆了两年的时间,寸步未进。
八十年的时间,肖凌宇有着充足的成长,那已经不是那个圣贤二重的小修行者,已经成超越了太多的人。
老熊和柳七枝都是临仙八重的高手,在恢复了实力之后,他们一直呆在九十层之中,如今双双踏入临仙巅峰,距离凡仙只差一步。
蚩尤本来就是凡仙境界的高手,在踏入了凡仙之后,境界便不是分成十重那么精细,因为凡仙的诧异太大了。
凡仙没有一个具体的分化,只能说你是凡仙境界的修行者,高手,绝顶高手,这样模糊的分化。
一个凡仙境界的修行者,他可能只能打过一个临仙巅峰的人,两个都打不过,但也有可能像妖王那样,成为一个以一敌百的绝世强者。
凡仙不像是一个境界,更像是一种信仰,修行者们走到最后归途的信仰。
蚩尤就属于凡仙境界的绝顶高手,此时巅峰的他也止步第九十五层,他的境界已经不能依靠修炼来提升,必须对自身全方面有一种突破。
然而这种突破他现在却是做不到的,也许一万年之后,某一天他能体悟到新的大道之法,便可突破了。
肖凌宇爬得塔数比蚩尤还高,难道他也是凡仙高手了?
不,肖凌宇距离着凡仙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他现在只是走过了所有普通人要走的路程,完成了地煞七十二篇的修炼,止步于临仙九重。
就算修炼完了气煞七十二篇,肖凌宇的修为也只有临仙九重,他一再突破,却发现,功法修炼成了,他却在临仙九重迷茫了。
这终究是通过投机取巧得来的修炼,在密塔之中,他缩短了太多的修炼时间,有了太多的捷径可走。
但是他的内心却没有跟上他修炼的步伐,他现在对于修行,对于道的理解,也只能让他止步临仙九重。
至于河图,他终究还是没有追上肖凌宇,修炼了这么多年,也只是踏入了临仙八重而已。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简直是千难万难,对于河图本人来说也是如此,但是他却做到了,一直想要追赶肖凌宇的步伐。
别看河图的修为不是很高,但自身的实力却是强大的,他凭借着毅力,竟然超越了两位大妖,攀爬到第九十二层,只是两层的差距,对于最后这几层来说,那便是天差之别。
两女也不负众望,在这种绝佳的情况下,都在八十五层左右努力,也纷纷踏入临仙之境。
想比起肖凌宇和河图,他们两人的表现也就只能说是平平了,敏君临仙二重,洛天歌上几天才刚刚踏入临仙。
这纯粹就是天赋的差距了,她们两个没有肖凌宇妖孽的天赋,也没有河图那种几近自残的恐怖意志,踏足这境界只是天赋而已。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肖凌宇他们在这个密境之中,终于都完成了自己的蜕变,全部踏入绝世高手之列,与任何人都有了一战的实力。
无论是炎王,影王,还是云岭学院的白啸天,在肖凌宇他们看来,也只是跟蚩尤一般的人物,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肖凌宇有蚩尤,还有黑狼,他自己虽然抵不过蚩尤,但也能与蚩尤一战,按照这个阵容,黄山陵之约可以一战!
时间已经匆匆过去了九十五年,在外面,也已经度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马上面临着结束,可是肖凌宇还有一个心结没打开。
那便是,密塔九十九,他只来到了第九十七层,还有两层的密塔他没有踏足过,那终究是个遗憾。
肖凌宇不想就这样转头离开,本来这样的提升,对于肖凌宇他们来说已经超出了计划太多太多!
但是肖凌宇不甘心,他从踏入这个密塔的那一刻,就想踏足九十九层,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
暮然间睁开了眼睛,肖凌宇的眸子中火光熊熊,那是战意在燃烧。
“来吧,老朋友,让我们今天再挣个高下,看看这次你是否还能在挡住我的步伐!”
“好!”
在肖凌宇的对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应答声。
沉闷的应答声来自于这关的守关者,自从踏足九十五层之后,肖凌宇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前面的那些守关者都是法器之物,最高等的九十四层也只是一个高等的战争机器,如同人一般栩栩如生,是个刀客,但是肖凌宇能从他冰冷的眸子中看出来,毫无情感,那只是个法器,就如同沙虫一般。
第九十五层却不同,那不一个活着的生物,肖凌宇很确他有意识,而且是一个大妖。
临仙七八重的大妖,他称他自己为“小白龙”,好像跟小沙是一个品种的,应该是一条龙,所以就是龙妖。
但是他的意识似乎很有限,只有简单的意识,肖凌宇当时是没法跟他更好的交流,他的意识大部分都是战斗意识,其余只能用来简单的问答。
比如肖凌宇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龙妖会回答:“我叫小白龙。”
如果肖凌宇问道:“你看看今天的天气很好,要不要跟我出去逛逛。”
那条龙妖就伴着脸,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肖凌宇,其实那只是龙妖的意识不够,目光呆滞而已。
随着守关者意识的改变,通关的办法也改变了,肖凌宇并没有那种实力再一棒剿灭小白龙,他当时取得胜利的办法是将小白龙打倒在地。
“我输了,你可以通关。”
小白龙一倒地立刻认输,给肖凌宇让开通往九十六层的路途。但蚩尤就做不到,无论蚩尤怎么办,他都没法靠近光幕半步。
每当肖麟靠近光幕的时候,小白龙就会冷冷地说一句“别靠近这里,你没有资格挑战。”
这种资格歧视也不知道是来自哪里,让肖麟愤愤不平,只能看到肖凌宇独自上了楼。
从第九十五层开始,就只有肖凌宇和金箍棒能够再往上去,就算是小沙也无法通过光幕,这更让肖凌宇确定了他要通往顶层的心,密塔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第九十七层更加离奇,那是一个蓝色的守关者,湛蓝色的皮肤有些像蚩尤族,但气势却决然不同。
那个蓝色的守关者称自己为“沙悟净”,当他一看到肖凌宇,立刻离开了光幕,这种状况肖凌宇还是第一次看到。
“大师兄。”沙悟净抱住肖凌宇就是这句话,明显也是个残缺的意识,并不能很深入的交流只会这一句。
“我要过去。”当时肖凌宇挣脱了沙悟净的熊抱,大声嚷嚷着,被一个陌生人抱一下,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好,大师兄你过去!”
没想到沙悟净立刻给肖凌宇让开了路途,让肖凌宇走过去,连打也没打,这是肖凌宇快速通过九十六层的根本原因。
瞧了眼奇怪的沙悟净,肖凌宇本来还想继续跟他说些话,可惜没用了,那个沙悟净只会深情脉脉的看着他,让肖凌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到了九十七层,肖凌宇便遇到了这个猪八戒,这个猪八戒真的挺名副其实的,他根本就是个猪妖。
肥头大耳,长了个猪头,看到他,肖凌宇总是能想起野猪族的那群人,他们大多都长这副样子。
只是这个猪八戒明显不是那些人能够比拟的,他的实力肖凌宇根本没法揣摩,要比蚩尤都厉害。
应该是顶级的凡仙强者,就算开启暴猿本相,肖凌宇也无法在他手下讨到好处,每一次都被打的落花流水。
更重要的是,这个猪八戒拥有全部的意识,他能够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思考,不,不能说像,根本就是。
原来打小白龙那种耍点小心思,利用破绽勾引他上钩的方法根本行不通,饶是肖凌宇也没有办法。
足以和暴猿本相相抗衡的实力,加之这一层庞大的压力,肖凌宇根本没有办法打过去。
这几年的时间,肖凌宇跟猪八戒打了不下千场,他几乎每一天都要挑战猪八戒,多的时候,每天甚至要打四五场。
这么一来二去,肖凌宇和猪八戒也打熟了,有时候两个没事就坐在光幕中聊聊天,猪八戒还会指导肖凌宇。
最令人奇怪的是,金箍棒似乎跟猪八戒很熟,有好几次,肖凌宇都看到金箍棒跟猪八戒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肖凌宇问呢,猪八戒就会挠着头说:“哼!大师兄,师傅不让说,哼,你还是,哼,自己问他去吧!哼哼!”
这个是猪八戒的习惯,每一次说话的时候,鼻子总会一耸一耸的,像猪那般的哼叫,这可能是所有猪妖的习惯?
……
今天这一次,肖凌宇抱着最后的决心挑战猪八戒,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不行的话,他就要走了。
外面的时间很紧迫,肖凌宇也达到了他的目的,若是再通不过,他也只能放弃去顶层的想法,离开这里了。
彪起全身的气势,背后的暴猿本相眼中都燃起了战火,肖凌宇紧握金箍棒,向着猪八戒走过去。
还为对决,两人的气势已经成了对垒之势,这便是顶级强者的对战,肖凌宇身上的战火与猪八戒的气势对抗着,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时常电火花闪过。
“战!来吧!”怒吼一声,肖凌宇持着金箍棒冲了上去。
猪八戒没说话,只是紧握着手中的九齿钉耙,迎着肖凌宇冲过去,他们的身影在半空中碰撞,随即分开。
第一次硬抗,谁也没有讨到好处,肖凌宇后退的距离更长,因为压力的原因,肖凌宇的实力总被压制着。
只是短暂的停顿,两人又立刻冲击到一起,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来回的碰撞分开,速度太快了,只能看到两道黑影。
巨大的冲击力让四周的能量都泛起波澜,如同云雾一般往四周一圈圈的散去,冲击力将中间的能量都压成了粉末。
“轰轰轰!”整座密塔都随着两个人的战斗而晃动,这一次,肖凌宇是在全力的拼搏。
也许是感应到了肖凌宇的战意,猪八戒也丝毫没有留手,全身的本事都施展出来,稳稳压住肖凌宇。
无论怎么样,好像总是猪八戒稳压肖凌宇一头,肖凌宇始终无法打破他的防线。
“轰!”
九齿钉耙带着山岳之势轰击在金箍棒上,肖凌宇因为巨大的冲击而被轰击出去,瞬间倒地。
还没来得及在转身,九齿钉耙便抵到了肖凌宇的喉结上,锋利的齿痕闪烁着冷光,宣告着肖凌宇的失败。
肖凌宇的眼光一暗,低下头去,沉声道:“我又输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肖凌宇的低落,猪八戒把手伸到肖凌宇的面前,笑着说:“哼!老猪只是借了压制能力的光,别放弃,哼,大师兄,再来过!”
搭着猪八戒的手,肖凌宇站了起来,他叹息一声,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打了,八戒,我要走了。”
一声“八戒”叫的猪八戒肩头一颤,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僵硬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几年来,肖凌宇一直称猪八戒“守关者”,也许是感觉自己要离开这里了,肖凌宇很亲昵的叫了他一声“八戒”。
“大,大师兄,哼!你为什么要走?”
猪八戒显得有些慌张,他不解的看着肖凌宇,两眼之中有些磨砂,似乎有泪光在闪烁,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在猪八戒的眼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曾经挡在他面前的身影,多少年前,他也是这样跟猪八戒道别,“八戒,我要走了。”。
当时的猪八戒不明白他说的“要走”竟然是永远的分别,到了今日,他仍旧后悔莫及,没有跟大师兄好好的道别一番。
今时今日,这场景何曾的相似,猪八戒真的在惶恐,他怕,一转眼,找了几十万年的大师兄,又消失了。
肖凌宇不知道猪八戒的过去,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叹息一声,跟猪八戒解释了一番,自己在外面还有事情要做。
虽然说得不是很详细,不过猪八戒听明白了,他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大师兄是还有事情要办。”
“这样吧,大师兄,老猪我看你的时间也是有些急了,但你的实力经过这些年的增长我也是看到了,既然如此,你就去见师父,上去吧。”
这番话说得肖凌宇一愣神,他分明没有打过猪八戒,他竟然放自己过去,“这是真的?我可没打过你。”
“哼!老猪也没有说,哼,你必须打过老猪……哼,反正大师兄早晚都能打过老猪的,哼。”
猪八戒咧着嘴笑了,豆大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目光,这一瞬间,肖凌宇感觉自己被瞒得好苦。
但猪八戒的这种小狡诈,并没有让肖凌宇感觉到反感,他还没由来的产生了一种温馨感,仿佛在他眼中的猪八戒就应该这样。
“发什么愣,大师兄,快去见师父吧!哼。”
拍了拍发愣的肖凌宇,猪八戒依旧笑着,刚才那一句“八戒”似乎将两人的关系拉得很近,猪八戒这会儿热情的让肖凌宇有些发毛。
“那我去了……”
“快去吧,大师兄,哼。”
在猪八戒的注视下,肖凌宇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通往九十八层的路途,这一层似乎无比沉重,密塔的所有秘密就要暴漏在自己面前了。
……
踏步来到九十八层,肖凌宇忽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得稀疏,他感觉自己往前走一步就能飘起来。
整个九十八层都没有任何的能量压力,这就让习惯了压力的肖凌宇感觉到不适应,似乎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有能量?没有压力?那九十八层是干什么的呢?
打断了一贯的往上一层就能量密集的定律,让肖凌宇心生好奇,他抬眼望前看去,只看到这层的中心盘坐着一个身影。
金色的身影很耀眼,让肖凌宇瞬间就肌肉紧绷起来,那个背影的样子,金光闪闪,没有头发,是个光头?这是金身罗汉?
万般念头闪过,肖凌宇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这个地方也是属于天道的地盘?
又仔细思索一番,肖凌宇暗道:不对,没有道理,这里若是天道的地盘会让他们这么安稳,这里可是有好几个人都在天道的黑名单上。
踌躇了良久,肖凌宇都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在此时,一直盘坐的那个身影骤然睁开了眼睛。
“悟空,既然来了,为何不来渐渐为师。”
猛然间的一句话让肖凌宇打了激灵,他挠着头,暗自想到,“悟空?叫谁呢?”
来回看看,的确是没有别人了,这地方只有自己和那个金色大光头,那么就是叫自己了。
再加之原来猪八戒,小白龙,沙悟净三人的奇怪表现,肖凌宇推测道……他们也许是认错人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很扯的念头,一闪而过,肖凌宇心中更加倾向,他们之间曾经可能认识,也许就是金箍棒说得“前世今生”。
“大光头,你叫我?”
肖凌宇想明白后,也不再紧张,毕竟这个大光头看起来对自己没有恶意,肖凌宇踏步走了过去。
“嗨!”哪想那光头听到之后,叹息一声,无比悠长,回荡在这一层之中。
当光头转过身的那一刻,肖凌宇愣住了,那副面庞,竟然跟自己长得有八分相似?!
比自己更加清秀,看起来气质也不相同,但是肖凌宇很确信,若是两个人闭上眼睛,一定会被别人说成孪生兄弟。
这个大光头除了那双深邃的眼睛跟肖凌宇不同,其他的地方相似极了,简直是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
但那双眼睛就把两人区别开了,光头的那双眼睛太特别了,深邃的眼中没有眸子,或是说那不成称之为眸子,而是由万般善念化作的白色光芒。
“你!你是谁?”
看了半天肖凌宇才回过神来,他大声怒吼着,指着光头的手指不但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没有恐惧,反倒有一种兴奋感,那手指的颤抖,也是因为兴奋。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按照道理肖凌宇此刻应该疑惑,应该紧张,恐惧,可他的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受控制。
“悟空,我是你师傅啊!”大光头笑了,淡淡地说道。
“师父?不可能,我至今就只有一个师傅,那就是黄爷爷……你,你到底是……你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样?”
此时肖凌宇的脑子里是混乱的,他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该说些什么,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光头为何跟我长得如此之像。
“悟空,看来你还是没有记起来,你忘记的东西太多了……”
那光头站了起来,他身上的金光开始变得柔和,变成白色的光亮,金色的光芒褪去了,让这个光头看起来更加和善。
不知道为何,在一次听到那声悟空,肖凌宇的眼角有泪水在转动,晶莹的泪珠在眼中盘旋着,心中似乎有什么要冲出尘封的大门。
“记起来吧,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光头伸手一个手指,手指的指头处有团莹莹的白光,肖凌宇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发光的手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一团柔和的白光瞬间在肖凌宇的眉头爆开,“啊!”一声惨叫,肖凌宇只感觉头疼欲裂,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中爆出来。
那些画面如同洪水一般,疯狂的涌出来,压迫着他的灵台,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撑爆了。
……
白茫茫的光芒中,肖凌宇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朵云彩之中,四周都软绵绵的。
一副发着灰暗色彩飘到了肖凌宇的面前,那画面逐渐放大,黑白的色彩也亮了起来,尘封的记忆片段展现在他面前。
青山流水,果树成群,一条瀑布从山涧上流淌下来,发出“哗啦啦”的巨大响声,这里是……花果山?
肖凌宇一眼便认了出来,这里是花果山,跟花果山一模一样,只是感觉上有些不同,是哪里不同呢?
对了,猴子,这瀑布之前站了一群猴子,其中有一个猴子格外的显眼,他的身躯健壮,毛发油光发亮,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透漏着别的猴子没有的灵动气息。
“谁能跳到那瀑布之中,谁就能当大王!”猴子们吵闹着。
“让我来!”那只灵动的小猴子站了出来,一马当先,冲着瀑布纵跳而去,转眼间消失在瀑布之中。
看到这里,肖凌宇的头更加疼了,那只猴子,那只猴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感觉如此熟悉。
“啊!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肖凌宇疯狂的吼叫着,他眼前的画面变得支离破碎,像是被他的吼声震碎了一般,随着他的吼声,在他的脑海中,暴猿本相也在抱着头颅怒吼。
……
画面又变,当肖凌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跪在一团蒲扇上,低头看了看自己,体表长满了毛发。
不知道为何,肖凌宇第一个念头便是,他变成了刚才的那只猴子,或者是说,他曾经是一只猴子?
“今后,你便叫做,孙悟空……”
抬起头,眼前是一位面带笑意的长胡子老道,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在肖凌宇的头顶,那种感觉,多像黄爷爷。
“不!不!我不是孙悟空,我不是!我是肖凌宇!”
扫开头顶的那只手,肖凌宇抱着头疯狂的嘶吼着,他的脑海中正有两股念头在冲突着,撕扯着他的过去。
……
在肖凌宇的痛苦之中,他看到了更多的画面。
有一天,他站在山头之上,脚下是万妖跟随,他手持金箍棒,直至头顶的苍天。
“今日,俺老孙就要,踏天宫,碎凌霄!”
……
那一日,他伤痕累累,面前是千万的兵将,可是没一个人敢上前,被他一人的气势镇压。
“挡俺老孙者,死!”
金箍棒挥舞之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
他已经很疲惫了,身体像是空掉的瓶子,只靠着一股意力支撑着他,四颗獠牙反着,无人敢再上前。
忽的,眼前是一片金光,心中有着万般的不甘,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镇压了。
“如来老儿!你偷袭俺老孙!你偷袭!”
撕心裂肺的吼着,没有用处,筋疲力尽的他还是被镇压了。
肖凌宇的头开始不疼了,他抱着双头的手缓缓垂下,心底的那扇大门,似乎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光亮。
跟随着脑海中的画面,肖凌宇的四颗犬齿翻出来,脸庞扭曲得像恶鬼。
……
“孙悟空,你不西行,你身边的一切将化为乌有,花果山,水帘洞,你的猴子猴孙,你的师兄弟,你的结拜……”
“够了!我去!”
五指山下,他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他的拳头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心在愤怒的颤抖……
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顾虑了,不能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孙悟空了。
不甘,还是不甘,那种发自心底的不甘,为何自己不能有更加强劲的体魄去保护他们。
……
那日阳光明媚,对于他来说,这是五百年来最为美好的一天,他孙悟空又重见天日了。
眼前是一个纯洁的小和尚,他叫唐三藏,看到孙悟空重获自由,他笑的如此开朗,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仅仅因为他救了一个受苦难之人。
他手中紧紧握着金箍棒,内心挣扎着,是不是要一棒打死眼前的这个小和尚。
“悟空,你怎么连衣服都没有,刚好为师这里有一件虎皮,就给你做一件衣服吧,为师可是放了许久,都不舍得用……”
那小和尚回头冲他笑了,手中抖着一件虎皮,在他身上比划着。
他握着金箍棒的手指慢慢松懈了,没法再握紧,“这小和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仅仅因为我刚才一句口不由心的师父?”
也许,这个小和尚跟那群佛门的那群恶人不一样吧?
……
后面的画面更是蜂拥而至,收小白龙,降猪八戒,降沙悟净……
他与那个小和尚在西行路上的一切,都在肖凌宇的脑海中过了一遍,让他记起来曾经的点点滴滴。
直到,那日他与六耳猕猴争斗,他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止着他想起今后的一切。
或是说在保护他,不让他想起那日的疑点……心底那扇即将彻底敞开的大门,戛然而止。
“轰”的一声又关闭上了,上了一道牢固的锁链……
闭着眼睛,肖凌宇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他思索了许久也没有结果,经历了刚才的那些回忆,肖凌宇只能确定一个事情,他曾经叫做“孙悟空”。
那些记忆并不完善,他也只是知道了前世的经历,至于为何这个叫做“唐三藏”的和尚会在此,他又为何在远离西行的那个世界,他还是不知道。
诸多谜团围绕在肖凌宇的心头,他久久思索无果,只能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光头,他的眼神有些变了。
不再是陌生,不再是那种慌张,而是一种冷漠,从记忆中,肖凌宇知道了,现在的这个光头,应该是佛门的人。
“我是该叫你唐三藏,还是该叫你金蝉子呢?”
肖凌宇饶有兴趣的看着和尚,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与孙悟空的感同身受,肖凌宇现在对于佛门之人只有厌恶。
“悟空,你这是……”
和尚有些惊异,他不知道何为肖凌宇看完了那些记忆,还会如此冷淡,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
“别叫我悟空,我并不是孙悟空,今时今日,我只是肖凌宇。”
肖凌宇冷淡的说着,一旁的金箍棒似乎有些不忿,想要说话,但是被肖凌宇一眼瞪了回去,金箍棒也只能熄了声。
原来肖凌宇只是肖凌宇,可他一但知道了自己曾为孙悟空的事情,金箍棒就不敢造次了,主仆有别。
对面的和尚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掐掐手指,眼中白色的眸子华光流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盘算了半天,和尚才叹了口气,低声喃喃,“机缘未到,机缘未到啊……”
和尚重新抬头看向肖凌宇,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你不喜欢我叫你悟空,我便不叫,你不喜欢叫我师傅,你也可以不叫,就叫我三藏吧,金蝉子那个名字……只能说是过去了。”
看到和尚那真挚的笑容,肖凌宇的手指一颤,这个场景跟五指山下的那个笑容重合了,肖凌宇心中突然有些苦涩,冷着的脸缓和下来。
“我不在乎你叫做什么,我们前世的关系也只是被迫,这一世,我也不想再跟你有纠缠。”
说着肖凌宇扭转过身,伸手扛起金箍棒,就要离去,他的背影是那样坚决,只留下面带苦涩的和尚。
“慢着,悟……凌宇,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这一百年谢过你的密塔,我们的账算是一笔划过,我不会再埋怨你前世对我做过什么,这一世,只想你远离我。”
知道了前世的事情,肖凌宇是打心底里不想跟佛门之人有纠缠,他心中坚持要离开这里,抬脚就要跨出那一步。
唐三藏也明白,若是现在没办法打动肖凌宇,他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寻找了这么多年,才能见到肖凌宇,若是让他走掉,那将是最坏的结果。
“凌宇,你就不想知道,为何我和你的三个师弟千难万险来找你,你就不想弥补你前世的遗憾吗?”
和尚大喊着,肖凌宇的心底颤了一下,他内心的坚持稍稍有松动,但转念一想,外面还有那么多事情瞪着他,他可不能再搀和到前世的恩怨中。
终究还是对前世的感触不深,肖凌宇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悟空!你知道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我?那是因为面由心生,你虽然忘记了你的前世,可你心底的执念却记住了为师,你……”
和尚还在身后大喊大叫着,但肖凌宇全然不顾,依旧往前走,他手中的金箍棒阴沉沉的,想说话,却又不敢。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肖凌宇便感觉到全身如同针扎,他的本能在反抗他,不想让他离开这里。
肖凌宇忍了,他依旧是咬着牙往前走,忍着心中的颤抖,往前走。
“噗通!”一声,和尚跪倒在肖凌宇的身后,声音开始哽咽,口中仍然还在大喊。
“悟空!悟空!是为师错了,正如你所说,西行并不能普渡众生!是为师错怪你了!是为师错了!”
和尚的哽咽已经变成了痛哭,哭声传出去很远,整座密塔都能听到,猪八戒也因为哭声奔跑上来。
和尚眼角的泪水低落下来,身上的光芒不再祥和,而是渐渐的淡去,身体变得如同普通人那般。
“悟空……原谅为师吧,让为师,有次弥补你的机会……给为师一次机会……”
“师父……大师兄……你们,到底怎么了?”
猪八戒跑过去想要架起唐三藏,可是唐三藏只是低着头,不为所动,口中喊着“悟空,原谅为师……”
耳边回荡着唐三藏的哭声,肖凌宇再也走不动了,他眉头皱成了结,眼睛闭得紧紧地,抬起的脚终究是迈不下去。
沉默了半响,耳边一直回荡着唐三藏的那句“原谅为师吧!”,肖凌宇叹了口气,收回脚步,转身来到和尚身边。
“我只给你一个机会。”肖凌宇的手伸到和尚的面前。
和尚抬起头,看着肖凌宇的手掌,破涕为笑,天真的像是个孩子,他紧紧的握住肖凌宇的手,站了起来。
“好好!悟空,为师这就给你说明缘由……”
“我说过,我不是孙悟空,你也不是我师傅。”肖凌宇的言语依旧冷冽,没有情感。
“好好,都依你,为师……我这就跟你说明缘由。”
随着肖凌宇的原谅,和尚身上的白色光芒又渐渐亮起来,变成了那副和善的模样。从他的口中,将肖凌宇记忆模糊的那段事情缓缓道来。
西行之后,佛家东渡大唐,佛学理念盛行,但这并不能普渡天下众生,恶人终究会有,为善者不见得就会有善果。
多少年之后,唐三藏才明白,西行也只是佛家传道的手段,并不像他们与他说得,就能普渡众生。
唐三藏还是那个唐三藏,可他的徒弟都不再是原来的性子,特别是孙悟空,自从六耳猕猴之后,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越来越靠近佛家的理念,无欲无求。
他已经不再是“齐天大圣”,而是“斗战胜佛”。
唐三藏开始意识到,也许西行背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他开始着手调查这一切。
可对于唐三藏来说再去调查西行背后的事情,那太过艰难了,整个世界都像是在跟他做对,让他的调查毫无进展。
直到有一天,孙悟空找到了他,这次的孙悟空似乎与平时不太一样,他跟唐三藏谈了很多,大概的意思就是他受够了佛家的虚伪,他要想办法逃脱。
那一天,当着唐三藏的面,孙悟空喝了个酩酊大醉,认唐三藏怎么拦都拦不住。
随后不长的时间,孙悟空就消失了音信,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唐三藏他们意识到不对劲。
将三界翻了个遍,他们师徒四人也没有找到孙悟空的踪迹,但是有一个地方,他们从来没有找过。
那便是如来的殿堂,终于,师徒四人还是踏进了这个禁地。
在这之前,唐三藏也是万般踌躇,但是西行背后的阴影在他的心底深埋,让他对如来也产生了怀疑,才会出了后面的事情。
在如来的殿堂之中,唐三藏他们找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那便是孙悟空的金刚不坏躯壳。
孙悟空的意识全无,空留一副躯壳,让唐三藏他们束手无策,相救也救不了,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身藏躯壳之中,想探听如来更多的秘密。
可是哪知,如来竟然收起了躯壳,他们师徒四人也随着躯壳来到这个世界,躯壳已经被镇压,他们四人却是拼命逃了出来。
代价也是惨痛的,小白龙和沙悟净都被打散了魂魄,变得神志不清晰,再也没有恢复如常的可能性了。
只有唐三藏和猪八戒完好无损的逃了出来,他们一路流浪,也曾在大陆中走动过,但为了逃脱如来的追杀,他们只能躲避在这个小空间。
“虽然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我相信,悟空,你不会那么鲁莽的,既然你想挣脱,自然有万全之策,可惜,你的记忆现在不清楚,没办法回忆起到底留下了什么后路。”
和尚惋惜的说着,摇头叹息,随后又喃喃着“机缘未到,机缘未到啊!”
静静听完唐三藏的叙述,肖凌宇的脑海中有灵光闪过,他将前世那些零星的记忆和今生所见联系起来。
“等等,金身罗汉,天道无情……佛家理念……难道,这个世界是如来的世界?那天道也根本就是如来所化,所以会有金身罗汉,所以天道要求无欲无求!”
骤然间,肖凌宇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念头,这个想法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
通过这件事情,总算让肖凌宇和唐三藏找到了共鸣之处,肖凌宇不再是那么冷漠,他闭着眼睛静静思考。
思考了半天,肖凌宇理清了其中的杂乱念头,对金箍棒说道:“难道现在你还要瞒我吗?”
金箍棒无奈的说道:“也不是吾辈瞒你,你所策划太过惊世骇俗,吾辈也不甚理解,我只能告诉你,找到六耳,他会告诉你这一切的,在这个世界里,大概也只有六耳知道其中的真相了。”
“六耳猕猴……他不是……不对,六耳,六耳,难道六耳就是妖王?”
肖凌宇猛然想起来,他曾在御妖令中见过妖王的背影,他清晰的记得,在那个与孙悟空无比相像的背影上,他看到了三对耳朵,三对耳朵,不就正是六耳。
所有的思绪都清晰起来,肖凌宇的手指在金箍棒上敲击着,这一切似乎早有定数,冥冥之中,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妖王墓。
……
唐三藏真挚的眼神和这个完美的解释,让肖凌宇的心动摇了,肖凌宇终究是没有狠下心去,再拒绝唐三藏。
“和尚,我告诉你,我只是准你们跟在我身边,可没有说我一定就是孙悟空。”
说这句话的时候,肖凌宇自己都感觉有些底气不足,他故意不去看和尚的眼睛,想要避开他那真挚的眸子。
“我懂,凌宇,我都懂,只要给为师机会,就可以了!”
和尚眉开眼笑,正如他所说,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弥补这一切就可以了。
猪八戒也是傻乎乎的跟着笑,一直叫肖凌宇“大师兄”,也就随他们那么去叫吧,肖凌宇也懒得再去一一纠正。
其实肖凌宇心中是明白的,他的心中,是有这些人的位置的,否则,他不会让他们留在身边。
无论承认与否,他曾经叫做孙悟空,无论是任何形式,他的内心从未变过,是那个喜欢自由自在的猴子。
“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在这里呆太多的时间了。”
知道了前世之后,肖凌宇只感觉自己的时间更加紧迫,黄山陵也许不再是终点,而是个起点。
“慢着,凌宇,在离开这里之前,你要做好准备,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
“什么琐事?”
肖凌宇斜着眼看和尚,他总是不想给这个和尚好脸色,生怕他得寸进尺,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和尚是个迂腐的家伙,他可不想惹出太多琐事。
这个和尚的琐事就没有断过,肖凌宇是这样想的。
“在如来的手下,我们没能救出你的金身,但是我们拿回了该属于你的东西,对你应该会有帮助的。”
说着,和尚笑着冲肖凌宇招招手,似乎每当看到肖凌宇,这个和尚总能笑的那么和善。
“是啊,大师兄,我们可是拼了性命,才帮你拿回这些东西……”猪八戒也在一旁帮腔。
“哦?是什么?我倒是有兴趣了。”
这么一说,肖凌宇眉头挑了一下,心中有些激动,来自前世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应该会帮助很大。
“随我来……”
和尚扭头向着第九十九层走过去,肖凌宇笑了,该是他的还是他的,这个九十九层,他还是上去了。
跟随着和尚的步伐,肖凌宇他们来到了密塔的顶层。
“这密塔,多半的功劳都是它的,若是没有它,也不能有密塔。”
踏上顶层的那一刻,耀眼的金光闪了肖凌宇的眼睛,他看不清眼前是什么,只能听到和尚平淡的诉说。
那团金光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唤这肖凌宇,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待到肖凌宇适应了金光,往中间看过去,只见一件烈焰宝甲漂浮在其中,其上连接着数道金色的气息,直接地面。
“这是……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凤翅紫金冠……哈哈!老朋友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们。”
当即肖凌宇大喜,这可是他前世陪伴他征战一生的宝甲,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
肖凌宇立刻快步上前,抚摸着这件宝甲,宝甲在他的手中低鸣着,有灵性地旋转起来。
暴猿本相不呼自出,向着宝甲伸出手,那宝甲立刻化作流光,覆盖在暴猿本相之上。
好一副威风凌凌的景象,赤红色的宝甲金丝勾边,穿在暴猿本相身上立刻让暴猿本相变了样子,这是十足十的孙悟空本人啊!
“好!如此甚好,师父你快看大师兄。”
猪八戒在一旁咧着大嘴笑了,他欢快的双掌击响,合不拢嘴,有了大师兄在身前,他可要硬气的多。
而一旁的唐三藏却笑容消失,他愣愣的看着暴猿本相,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口中喃喃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师父,你说什么呢?”猪八戒挠挠头,看到唐三藏眼神不对,这才问道。
“没什么,为师,也为悟空的回归而欣喜呢。”
唐三藏的笑容恢复如常,他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事皆有缘,随他去吧……”
也不知道这和尚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旁边的猪八戒反正是不理解,他挠着头继续往肖凌宇那里看过去。
此时的肖凌宇又有变化,只见肖凌宇的双眼中燃起一团金色的火焰,与暴猿本相之中的那火焰一模一样。
他周围的气势不断攀升,庞大的气势形成漩涡,在身体左右盘旋着,让人心惊胆战。
在得知前世的记忆,和得到宝甲之后,肖凌宇停滞了那么多年的结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向他敞开。
一直停滞不前的临仙九重终于松动了,他的修为正在向着临仙巅峰进发,这就代表着,肖凌宇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凡仙的门槛。
着实是个大喜事,可唐三藏他们却不敢打扰肖凌宇,只能悄悄地退下去,到九十八层等待。
肖凌宇的突破一时半会儿完不成,需要一段时间逐渐稳定。
……
在九十八层之中,唐三藏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的面前不只有猪八戒一个人,还有小白龙和沙悟净的残魂。
两道残魂在唐三藏面前飘荡着,他们神智全无,空留下一副好修为,让唐三藏的情感颇为悲伤。
“师父,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老沙他们……”
也不知道唐三藏对猪八戒说了什么,猪八戒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哀伤,恋恋不舍的看着两道残魂。
“与其让他们这样认不认鬼不鬼的活着,倒不如让他们的薪火传下去,那样,他们也算是别样的重生了。”
唐三藏合实双手,对着那两道残魂轻声道:“去吧!”随后两道残魂在唐三藏的推送下飞出密塔。
两道残魂围绕着密塔旋转一圈,哪想到又回到了塔中,一道飞入小沙的体内,一道飞入了河图的体内。
感受到这两道残魂的去处,和尚蓦然睁大了眼睛,他嘴角的笑容更甚了,笑道:“八戒,你看,你沙师弟和白龙马的意识依然在,他们是不想离我们而去。”
“定然是沙师弟他们知道我们要去打如来那老儿了,这才还跟着我们,只是,那两个人靠得住吗?”
猪八戒也向下观瞧着,他分明看到,小白龙的残魂进入了小沙的身体,沙悟净的残魂进入了河图的身体。
这两道残魂中蕴含的是两位强者前生的战斗意识,虽然他们的意识已经溃散,但留下的知识,对于小沙和河图来说,仍然受用无穷。
那可都是两位顶级的强者,按照这里的说法,那便是两位顶级的凡仙强者,他们的薪火传承定然不同凡响。
果然,两个人接受了残魂之后,都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在河图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画面,让他头晕脑胀,忍受不住,竟然晕了过去。
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河图总是感觉脑海中有个人在跟他说什么,他的身体也在悄然变化着。
最显著的便是那滴来自洛神的精血,被残魂逼出了河图的身体,那滴金色的精血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猫,向着远处窜过去。
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那滴精血悄然钻进了洛天歌的耳朵之中,行动之隐秘,就连唐三藏也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
阴差阳错之间,这也算是留下了一丝隐患。
再看河图和小沙两个人,全部都陷入了昏迷之中,在这这将会耗费几天的时间,让他们的身体和灵魂接受承传。
索性的是河图独自在一层,并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同,小沙一直就在角落中睡觉,也没人发现他们的异样。
可密塔随着肖凌宇收起宝甲,机能正在逐渐退步,体会最深的便是肖麟,他一直呆在九十五层,修炼之间就感觉到周围的能量在变淡。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的小白龙消失不见了,关卡的阻挡光幕也在慢慢变弱。
这样突然的变化让他猜测连连,这一通变化,让肖麟起了疑心,他观察了三天之后,关卡的光幕终于彻底消失了,肖麟立刻迫不及待的往上面冲过去。
就在此时,在塔顶的方向,突然传出一声暴猿的怒吼声,声音之中夹杂着无尽的威势,震得整座塔都在晃动。
“怎么回事?师父他,到达临仙巅峰了!”
肖麟骤然停下脚步,感觉到这股让他都颤抖的气势,冲着阶梯向上仰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上去看看。
那声暴猿怒吼刚刚停止,塔下立刻又传出一声嘹亮的龙吟声,那是真正的龙吟,带着龙族王者无尽的气势。
两股巨大的刺激过后,河图也蓦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无比惊异,像是做了一场奇幻的梦境。
等到河图冷静下来,他抬起头,往塔顶看去,眼中的眸子变成了天蓝色,对着塔顶一拜,朗声道:“感谢前辈点化。”
在河图的心中他还以为是有高人指点他,哪知,他从头到脚早已被残魂改造了一番。
塔顶之上,肖凌宇收敛了气势,吸气凝神,他的眸子中爆出火焰金光,临仙巅峰他已经做到了。
“恭喜,凌宇,你已经找回了原来的根基,我们面对如来,也有一战之力了。”
和尚笑眯眯的走了上来,双掌拍合,为肖凌宇的表现鼓掌。
“如来的事情,还不一定呢,看看说吧,如今也没有了事情,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去寻找妖王墓。”
“妖王墓?”
和尚对于外面的情况并不了解,他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少岁月,就连三万年前的人族与妖族大战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就跟你讲讲外面是什么情况吧。”
于是,肖凌宇和唐三藏又互相道出了情报,关于河图和小沙的事情,和尚也是说了个清楚,他也知道了外面现在的局势。
两人互相说完之后,和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这么说来,如来又动用了他惯用的手段,看来三万年前的那场战争,也是个布局而已,六耳这会儿,恐怕凶多吉少。”
肖凌宇沉默了,他的眼神闪烁着,有了担忧的神色,这次妖王墓之行,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收获。
和尚大概看出了肖凌宇的担忧,轻声安慰道:“莫要多猜测了,凌宇你现在还是快快行动,赶在那群人之前找到六耳的遗迹才是。”
“也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些离开这里,准备前往妖王墓的事宜……和尚,丑话给你说前面,我只是让你跟在我身边,一切都要听我决断。”
和尚听肖凌宇这么说,非但没生气,还笑眯眯的说着“那是自然,凌宇,为师这次一定听你的,再也不质疑你的决定了。”
这番话从唐三藏的口中说出来,让肖凌宇略微吃惊,他暗自嘀咕着,这和尚莫是转了性子,怎么跟记忆中不太一样。
那个唠叨多事的唐三藏已经悔悟了,如今,在肖凌宇身边的,只是一个想弥补徒弟,寻找真相的慈善小和尚。
他的真挚就像是五指山下的那一笑,让肖凌宇失神。
就在此时,阶梯处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现在密塔之中的能量都消失了,河图他们自然也是聚集了队伍,往上来找肖凌宇。
肖凌宇和唐三藏立刻往下走去,刚好看到以肖麟为首的一群正和猪八戒争吵,猪八戒紧张的挠头,打也不是,让也不行。
“八戒,让开吧,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听到肖凌宇的喊声,猪八戒这才让开路途,回头冲着肖凌宇和唐三藏咧嘴笑,“师父,大师兄,你们下来了。”
“凌宇!”“师父!”“小主,你没事吧。”
敏君,肖麟,老熊他们也“呼啦啦”围了上来,冲着肖凌宇问东问西的,都是关切的样子。
刚才猪八戒的那句“大师兄”明显是叫肖凌宇,众人也对此事颇为好奇,询问起肖凌宇缘由。
心思电转,因为此事太过离奇,也关系着前世的大事情,肖凌宇并没有说实话,只是编了个故事糊弄过去。
他说唐三藏和猪八戒是这座密塔的守卫者,只是三人一见如故,肖凌宇这才拜了唐三藏为师。
听完之后众人都对唐三藏尊重了许多,肖凌宇的师父,那不就是大人物,就连柳七枝都低头叫了一声“前辈”。
肖麟那小子掰着手指头数落,低声嘟囔着“师傅的师父,那不就是我师爷?我蚩尤还有了师爷了?”他懊恼不已,为自己的身份直咧嘴。
吵闹了一番之后,肖凌宇这才注意到小沙和河图的变化,小沙身体已经彻底化了龙,白色的鳞片覆盖全身,龙首龙须,就算是缩小状态也已经是威势大涨。
河图的气势就更加显眼,他的发色和眸色都变成了浅蓝色,配上冷冽的气势,已经具备顶级高手的资格,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纷纷踏入凡仙,倒是领先了肖凌宇一步。
见此情况,肖凌宇不免给两人解释一番,若不是有唐三藏指点,他们两人也不能到达如此地步。
按照河图知恩图报的性格,他硬是要给和尚三跪九叩,叫和尚一声“师父”,小沙也是有样学样。
这也算是皆大欢喜的场面,和尚失去了两名徒弟,又补给他两个,这也算是对他有弥补了,肖凌宇这样想到。
猪八戒因为总是笑呵呵的,一副很招人喜欢的样子,很快融入队伍之中,唐三藏则是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在众人心中也是德高望重。
两人融入肖凌宇身边像是那么自然,并没有泛起别的浪花,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融入到肖凌宇身边。
“交流的时间往后有的是,密塔现在已经失去了效果,我们留在这里已经没有进步了,不如早些出去,准备黄山陵的事情。”
众人都点了点头,纷纷赞同肖凌宇的说法,于是众人拥簇这肖凌宇便打算下塔外出。
“慢着,凌宇,若是要出去,我和八戒还要改变一番才行,不然会有麻烦,如来……哦,是天道很容易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说着,和尚身上的白色光芒渐渐淡去,变成了一幅平常人的模样,他除了是个光头比较奇特,其他的地方与常人无异,就算是肖凌宇也找不出一丝修行者的气息,这就是所谓的大道极致,返璞归真的境界了吧?
再看猪八戒,摇身一变,已经成为了一名身体壮实的大汉,他剑眉星目,脸上的线条硬朗,也是一个美男子,这是猪八戒曾为天篷的形象,没想到他也曾经如此帅气。
这样的掩盖才让和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来吧,大家随我出塔。”
说着,和尚单手一挥,卷袖之间,众人已经化作流光消失,来到了湖泊的边缘处,下塔和过河的步骤都省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唐三藏创造的,他带着众人出塔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密塔一开始只是为了隐藏他们的身份,后来有了探秘者,唐三藏本着有机缘之人便帮一帮的想法,这才有了九十九层密塔。
机缘巧合,哪想到肖凌宇就找到了这里,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呲啦”的撕裂声不绝于耳,那金色的巨茧被黑影用力的撕开,在他探出头的那一瞬间,周围的金光都开始收缩。
只是那么一瞬间,肖凌宇他们感觉到庞大的气势,那是顶级的凡仙强者才会有的气势。
一旁的肖麟更是满脸惊异,他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没错!没错!这是黄帝的气息!”
肖凌宇听到肖麟的喊声,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果然,小白还是中招了,若是它被黄帝的气息蚕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暗自之中,肖凌宇已经聚集起妖力,随时准备跟这个苏醒过来的家伙动手。
金光慢慢散去,只见那些金色的光芒都收敛到黑影之中,应该是被黑影吸收了,他身后的巨茧也变得干瘪,片刻后成为了沙土一般的东西。
那道黑影也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身高接近肖凌宇,皮肤却是惨白色的,跟小白原来的皮肤相同。
那样子就像是小白被催生了,迅速成长为成年状态,他的脸却是个美男子,剑眉星目,双眼中的眸子是金色的,有股高贵的气息。
最显著的是小白头顶的那朵小花,一开始只是个小草,后来成长为小花,而现在成为了像柳枝那样的藤蔓,纤细,数量众多,如同绿发一般垂下来。
这个成年后的小白扭了扭脖子,他似乎在适应自己的身体,扭动了两下,便扭头看了肖凌宇他们一圈。
最终,成年后的小白将目光停留在肖凌宇的身上,张开嘴,说道:“肖凌宇……”
“你是谁?”
沉闷的声音带着高贵的气息,完全没有小白的那种童真感,肖凌宇很确定,这幅小白的身躯之内,已经不是原来的小白了。
看到肖凌宇戒备的眼神,成年后的小白笑了,他轻声笑着,就算是笑,也不失王者风范。
“我?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太多了,你可以叫我黄帝,叫我一声祖爷爷,也可以叫我小白!”
此话一出,肖凌宇的牙齿紧紧咬住,他心中有股愤怒就要喷涌而出,眼前的这个家伙果然已经不是小白了。
“老家伙,这样占我师父的便宜,倒是像你的风格!哼!”
在肖凌宇失神的这一段时间,肖麟往前走了两步,挡在肖凌宇的身前,他的气势全开,属于蚩尤的气息与小白互相对垒。
显然现在的小白实力并不高,无法与蚩尤气息抗衡,立刻就被气息逼得往后连连退去。
“蚩尤,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记得肖凌宇身边并没有你这号人物,竟然突然就这么冒出来了!”
小白显得有些狼狈,他的头发被吹得很凌乱,身体也不负重压,一直都在颤抖着,就算这样,他仍然口中不饶人。
“无论你是谁,把小白还回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肖凌宇的拳头紧紧握着,他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小白了,他必须想办法解救小白。
“小白?哦,你是说那个残缺的意识吗?那只是这个草木妖中本来意识,早就被我吞噬了,现在这副身躯属于我!”
看到肖凌宇因为他的话语而愤怒,他笑了笑,对着肖凌宇摇摇手指头,“肖凌宇,你不要生气,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是肖家血脉的祖先,黄帝。”
“要不是因为我的气息唤醒我,还不知道要多久能醒,啊!对,你也不必伤心,你失去了一名草木小妖,却能得到我的帮助,这不是很好。”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肖凌宇随着他的话语不再是愤怒的脸色,而是冷漠,黄帝还以为他的话语起了效果,笑着看向肖凌宇。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大概就是你的残魂藏在小白的身躯中,我说小白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气息,好几次都救我于水火之中。”
冷冷地看着黄帝,肖凌宇如此说道。
“被你察觉到了,我想,大概你也能清楚了,有我跟你合作,总比那个灵智初开的小妖好。”
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黄帝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仿佛吃定了肖凌宇会跟他合作。
自黄帝从灵山逃出来,他就算尽了天机,得知关于肖凌宇身份的秘闻之后,一直想办法要潜伏在肖凌宇身边。
本来黄帝是想找机会将肖凌宇收服的,但没想到肖凌宇的成长速度太快,他的意识也太过薄弱,没几次能够醒过来。
这次在蓝家得到了自己的气息相助,黄帝终于在小白的体内彻底觉醒了,这才能够以完整的意识站在肖凌宇面前。
现在黄帝虽然没办法控制肖凌宇了,但他手中还是筹码的,他自认自己的身份高贵,可以跟肖凌宇谈合作,这样他还是能到达目的……
看着黄帝那笑容,肖凌宇的眼神越来越冷,“小白已经不能回来了,是吧?”
“那是当然,一个身体没办法承受两个魂魄,那个小妖早就没了,你老问这个干什么,还是来谈谈我们合作的事情吧,我相信……”
毫不在意的笑着,黄帝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
“杀了他!”
哪想到肖凌宇眼睛一闭,深吸了一口气,眼角一直在抽搐,他的拳头也捏的紧紧的,做出这个决定,他要下多大的决心。
小白是最开始跟着肖凌宇的,肖凌宇对小白的感情与任何人都不同,那时候的小白很调皮,肖凌宇总是喜欢惩罚它,逼它做对的事情,改掉坏毛病。
那种情感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关爱,小白在肖凌宇的心底,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可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再次醒来的小白,已经不是小白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给小白报仇,既然黄帝敢吞噬小白,那么肖凌宇就要让他偿命!
面对小白的身躯,肖凌宇还是下不去手,他那句“杀了他”,是让别人动手。
肖凌宇转过身去,他不想看,不想看自己昔日的伙伴的身躯,就要死在自己面前。
一句“杀了他”,让所有人都懵了,鳞甲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肖麟反映过来。
“好!黄帝,今日,我便要一雪前耻!”
舔了下嘴唇,肖麟邪邪的笑了,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黄帝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死在手下败将的手中吧?
“等等!我们,我们可以再谈谈,肖凌宇,我可是你的祖先,你的身体内流着我的血!”
“我救过你的!你想想,我们……”
黄帝脸上没有了那种从容不迫的笑容,他开始慌张了,眼神片刻间便被恐慌充斥,慌不择言。
“杀!”
肖凌宇低着头,往外走,他不想听到任何的声音,不想看到任何的场面,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嘿嘿!黄帝老儿,莫要白费口舌,我师父要杀的人,还没能活着过。”
扭着脖子,肖麟开始向黄帝逼近,他很享受这种快感,压迫昔日瞧不起他的那个人,不由得,肖麟都哈哈大笑出来。
“慢着!可以等等!”
就在此时,和尚的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停住动作,肖麟好奇地看向唐三藏,一时间没敢下手。
肖凌宇的脚步也停止了,他阴沉的回过头,撇了一眼唐三藏,怒道:“大和尚!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
猪八戒想替唐三藏说话,但看到肖凌宇那择人而噬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还是没敢开口。
“我是不该管的,但是贫僧发现,这位施主说了谎,他体内有两股魂魄,正在抗衡,也许,另一股魂魄是你所说的朋友。”
和尚笑眯眯的看着肖凌宇,面对那种眼神丝毫不退步,前世的时候,他曾多少次看到过这种眼神,但是,都是他赢了。
这话说得肖凌宇一愣,就算唐三藏说得隐晦,他也能听懂了,那意思是小白还有可能活着?
快步走到唐三藏身边,肖凌宇怒目瞪着他,低声道:“和尚,你可不要骗我……”
和尚任然还是笑眯眯的,看着肖凌宇,让肖凌宇有火也没处撒,看到和尚那祥和的眼神,肖凌宇的火气竟然慢慢退下去。
“对对!肖凌宇,小白还没有死,他还在挣扎,没被我同化,你若是放我一条生路,帮我拿回身躯,我便放了他!”
还没等唐三藏说话,那边的黄帝已经忍不住了,大声嚷嚷着,哪还有刚才从容不迫的王者气概。
“闭嘴!”
不能杀黄帝,最生气的便是肖麟,他一个嘴巴抽在黄帝的脸颊上“啪”的一声脆响,黄帝不说话了。
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肖麟,黄帝心中正盘算着,脱身之后,便拿回自己的身躯,到时候定然要将蚩尤碎尸万段。
“有办法救他吗?”
不理会黄帝的大喊大叫,肖凌宇只是紧紧地盯着唐三藏,他不相信黄帝,只信唐三藏。
“让贫僧看看,没查清楚情况之前,不敢断言。”
说着唐三藏往黄帝那里走去,肖麟也很配合他们,立刻用气势将黄帝压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黄帝现在只是恢复了神智,但他的实力并没有增长,还是像小白那样,是个小妖的程度而已。
现在的黄帝是异常憋屈,曾经为一代王者,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连个话语权都没有。
“你们放过我,我一定会把小白还给你们,肖凌宇!肖凌宇!”
黄帝大声的喊着,他看到逐渐靠近他的肖凌宇,心中有了一种恐惧感,让身体颤抖的恐惧感。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判,肖麟,让他住嘴!”
肖凌宇冷冷一笑,现在生杀大权在他手中,他岂会向皇帝妥协?
配合这肖凌宇的冷笑,肖麟也挑了下眉毛,他就喜欢这样果断的肖凌宇,随后手中一栋,封住了黄帝的嘴。
来到黄帝的身后,和尚伸手放在黄帝的头顶之上,只见他手中闪过白色的光亮,黄帝的眼睛瞬间翻白,失去了意识。
白茫茫的光芒中似乎有一层雾气,肖凌宇可以从中看到两个虚幻的影子在周旋,一道体冒金光,国字脸,留着长须,定是黄帝无疑。
另一道则就可怜的多,小小的一团,只能看清楚一团白光之上有根小草,在来回晃动着,被金光逼到了角落中,不敢动弹。
“那一团白色的定然是小白,和尚,你有什么办法救他吗?”
肖凌宇急切的看向和尚,唐三藏只是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说道:“方法有二,其一,便是将外入魂魄提出来……”
唐三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团白雾中情况又有变,黄帝似乎知道肖凌宇他们能够看到他,他压迫着小白的魂魄,张牙舞爪的逼近,瞬间将小白的魂魄撕扯下一块。
黄帝魂魄的大嘴开合着,似乎在喊“放了我!否则我就杀掉他!”
紧张之余,肖凌宇的神色又冷了几分,他的犬牙都翻了出来,怒吼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和尚,帮我杀了这个家伙!救出小白!一定要救出小白!”
唐三藏叹息一声,他其实想说的方法有二,其一是分离两者,那样黄帝还有可能活命,其二便是助一个吞噬另一个,那样,黄帝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吞噬的结果比死掉还要惨,那将会魂魄皆为对方所吸取,前生的记忆,能力都会成为对方的,简直是为别人做嫁衣。
“黄帝施主,你是自食恶果,与贫僧无关了,阿弥陀佛!”
念了声佛号,唐三藏伸手拨入那团白雾中,他手中的白色光芒注入小白的魂魄之中,只见瞬间小白的身躯就涨大了十倍有余。
这样的能力闻闻压住黄帝一头,可小白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能力而反击,他反倒是跑得更快了。
刚才黄帝还因为小白的突然涨大而恐慌,看到小白还是一再逃窜后,他更嚣张的去追捕小白,从小白身上夺取能量。
“这位小白施主生性懦弱,这……”
一看此场景,唐三藏也皱起了眉头,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了。
“和尚,能让我跟小白说句话吗?”
暗自叹息小白这家伙就是窝里横,肖凌宇又怕他真的会被黄帝吞掉,就想赶紧指导小白反击。
“可以了,你说罢。”
唐三藏的另一只手也放到白雾之上,手中再度冒出光芒,画面更近了,似乎就在肖凌宇他们面前。
“小白!你个笨蛋!给我打他!咬他!吃了他!你不吃他,你就死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肖凌宇大喊着,撕心裂肺的喊着,似乎要将他心中的怒气都喊出来。
听到肖凌宇的呐喊声之后,小白的魂魄立刻停顿下来,摇头晃脑的寻找着肖凌宇的身影。
小白听出了肖凌宇的声音,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愣神的工夫,便又被黄帝的魂魄抓到破绽,好一通撕扯,让小白的魂魄又涣散一大块,急的肖凌宇直咬牙。
“小白,你个笨蛋,打他啊!你平时欺负小沙的劲头呢?你要是被他吃掉,就再也见不到我,再也见不到小沙了!”
一连串的大喊,让小白终于回过神来,调转了头,小白开始反击了!
旁边的唐三藏看到肖凌宇焦急的样子,也明白了小白对他的重要性,他吸了口气,又伸出手指,助小白一臂之力。
这次的白芒闪过之后,和尚的眼神黯淡许多,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看来也是尽了全力帮助小白。
这些事情,肖凌宇都看在眼中,他撇了一眼和尚,嘴角咧着,低声说道:“大和尚,谢谢你了。”
“不用谢为师,这些都是为师该做的。”
和尚的嘴又裂开了,露出真挚的笑容,对于唐三藏来说,没有什么比听到肖凌宇的道谢更让他高兴了。
在两人说话的工夫,白雾中的局势已经彻底反转,小白像是一条疯狗一般撕扯着黄帝的魂魄,他也是发了狂。
小白的魂魄比黄帝的要大了三四倍,不过片刻的时间,黄帝便被小白撕咬住,黄帝嘶吼着,挣扎着,可完全没有作用。
贯彻了肖凌宇教给小白的“咬死他”政策,小白彻底将黄帝的魂魄吞噬以后,才舒服的打了个饱嗝,飘荡起来。
他还四处炫耀着,跟肖凌宇邀功,样子得意极了。看得肖凌宇忍不住笑骂一声这个小鬼头,不过也是解了肖凌宇心头的大石,让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小白施主的魂魄已经没事了,只需要贫僧帮他的魂魄归位便可。”
唐三藏挥手抹掉白雾,他的身体也松弛下来,可以看出来,刚才的那副神通也消耗了他不少的法力,有些疲惫。
“好啊!小白这小子还是很有实力的,弄死了黄帝那个老家伙!”
肖麟不知道何时走到了肖凌宇身后,把刚才的事情彻底收入眼底,看到黄帝被吞噬之后,也忍不住叫好。
这次小白吞噬了黄帝,黄帝就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再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位曾经的王者归来。
“肖麟,你鬼叫什么呢!大和尚,这次还要多谢你帮忙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吱声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能帮的我就帮你。”
这次帮助小白,唐三藏算是走近了肖凌宇的圈子,最起码,不让肖凌宇用那种有色的眼神再去看他了。
和尚摇着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肖凌宇,并不说话,他那白色的眸子中,分明有一丝欣慰。
……
小白的魂魄归位,包括消化黄帝的魂魄,还需要一段时间,按照唐三藏的说法,会持续一天的时间。
肖凌宇吩咐鳞甲看好小白,这会儿小白也没什么危险了,不必陪他一起在这里呆着,不如用这段时间做些有用的事情。
于是肖凌宇他们便离开了水帘洞,去找柳七枝和老熊他们了,看看妖城到底建造的怎么样。
出了水帘洞,肖凌宇他们最先来到的便是原来妖族所在的地方,这里曾经是一片木屋,多为狼族人。
今日可不同往日了,比起原来,这里热闹了许多,高大的石头城墙已经围了起来,有不少妖族和蚩尤族的人忙活着,还在修建着未完成的部分。
城内不也在是单一的木屋子,虽然还能看到些木质屋的影子,但都不多了,大多数都已经被推翻,修盖了新的房子。
比起人类的城镇建筑,这里也许没有那么精细,但带着蚩尤族那种独有的简约风格,肖凌宇也是颇为满意的。
这座城镇还在修建,只是有了雏形,还看不出什么,肖凌宇也就没去打扰那些还在修建的族人,转身带着众人去了蚩尤族所在的城镇。
听说蚩尤族已经彻底建好了,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肖凌宇他们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到了蚩尤族的城镇。
相比起妖族的城镇,这里要大了十倍有余,大小堪比云城了,原来是依山而建,可现在旁边的那座山已经被彻底开采成平底。
可想而知,用一座山的石料建成这座城,这座城到底有多大了。
光城墙就有十多米高,也都是用成块的方石建成,比起蚩尤族原来的王城还要气派,让肖凌宇一看便赞许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城门之上还留着一块白地,那里雕刻着坚毅的花纹,是为城镇名字所留的地方,但一直没人能决定城镇的名字,所以还留着。
肖凌宇他们落在城门之前,城门两侧站立着两派蚩尤族的士兵,看起来也比较闲,应该是看城门的守卫。
在花果山按说是不需要守卫的,但是随着花果山的变大,周围的大型猛兽也就多了起来,这才安排了守卫。
肖凌宇和肖麟并肩而立,两人一边赞叹这座城的宏伟,一边往城内走去,走到城门的地方,守卫一眼便认出了他们两人。
城门处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现在城镇刚刚建好,每天都有很多人外出去采集资源,可肖凌宇和肖麟两人,在人群中就如同明星,最为显眼。
“我主蚩尤,妖星大人!”
那领头的守卫认出肖凌宇两人的身份,立刻迎上前来,带着人向他们两人行礼,一时间引起骚动,周围的蚩尤族人也纷纷向肖凌宇两人行礼。
“拜见我主!拜见妖星大人!”
连绵不绝的跪拜,呼喊声不断,把城门的交通都堵塞了,肖凌宇赶忙将众人都用劲气扶了起来,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才恢复了交通。
“大师兄,你真是神气,比起你在花果山当大王那段时时间都神气!”
猪八戒也适时的跑上前来,给肖凌宇拍了个马匹,让肖凌宇顿时眉开眼笑,“那是自然,原来的花果山可没法跟这里相比!”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过,大师兄你这城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好吃的?”
看着猪八戒那笑盈盈的脸庞,肖凌宇眉头挑了下,算是明白了,在密境中几十万年,早让这馋嘴的家伙想美食了。
“八戒,你又贪嘴。”和尚却在一旁指了指猪八戒,似有不悦,多少年了,他这陋习就是改不掉。
“师父,我……嘿嘿……”
猪八戒只是咧着嘴挠头,却也没说不吃,他还是惦记着那一口,多少年来,他嘴中都没有了滋味。
“放心,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师兄自然要好好招待你们!”
肖凌宇拍着猪八戒的肩膀,跟那和尚唱反调,让和尚直摇头,对两人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至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话的工夫,城内有了动静,祭祀团体和柳七枝感觉到肖凌宇他们的到来,从城内迎了出来。
看到柳七枝肖凌宇颇为奇怪,他看着柳七枝,问道:“柳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呢?不应该在妖族那边吗?”
“我们那边的城不是还在建造,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决定城镇风格的时候,我来这边吸取经验,看看这里的样子。”
肖凌宇点点头,“既然都来了,那就看看吧,我也想知道这城里是怎么样的。”
跟随着祭祀团体,肖凌宇他们开始往里面走,这里基本与风沙城的风格相同,都是那种粗旷的房屋。
最为显眼的还是其中的祭天塔,虽然祭天塔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他们的蚩尤大神已经跟他同在了,可是因为风俗,他们还是建造了。
与风沙城不同的是,在祭天塔前面的广场上,建造了一个巨大的雕像。
这雕像风格也延续了蚩尤族的风格,一贯的粗狂,从那些硬朗的线条中依稀可以看出所雕刻的是什么。
雕像的主体是两个人物像,一个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看向前方,代表的是蚩尤,旁边的一个则就优雅许多,最起码头发还有是笼着的,手持一根长棍,直指前方,这就是肖凌宇了。
大概是那一日,肖凌宇一棒之威在蚩尤族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雕刻者才会如此刻画肖凌宇的形象。
在这两个身高五米的雕像脚下,则是一群小雕像,其中有蚩尤族的人员,也有狼族士兵的形象。
“大人,这座雕像是刻画您与我主的英勇,还有我族与妖族同胞的友谊,您的事迹将会流传万古。”
红衣大祭司笑着在一旁解释,这是肖凌宇在这座城中最满意的地方了,他扭头对柳七枝说道:“前辈,我感觉这雕像不错,那边的城镇也可以考虑有一座。”
“这个没问题,那边已经在准备了,本尊也感觉这雕像是不错的想法,不过我们那边的风格应该会有些差异。”
听到柳七枝的解释,肖凌宇暗自点头,他也是感觉这蚩尤族的审美风格有些问题,太抽象了。
只有肖麟在一旁唠叨着,“怎么给我雕刻的这么丑……”
红衣大祭司有些尴尬,也没敢跟肖麟去搭话,他只好凑到肖凌宇身边,“大人,您看,今天您和我主都在,不妨给我们的城提个名字吧!”
蚩尤族的城市一直没有名字,就是等着肖凌宇他们来提名字,这恰好是个时机。
“说得也是啊,这么长时间,该给这座城起个名字了。”
“就叫做蚩尤城,彰显我的神威,师父你看如何?”
撇了一眼肖麟,肖凌宇呲道:“低俗,一看你就是没文化的。”
肖麟的脸色一黑,“那你说叫什么?”
“第一城吧!这是我们花果山的第一座城市,具有纪念意义,这样通俗易懂,也能概括。”
思索片刻,肖凌宇捏着下巴说道,其实他也没多想,在起名字这等事情上,肖凌宇还是不想浪费脑细胞的。
“还不是一样没文化……”肖麟小声嘟囔了一句。
“肖麟!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师父,我说你起得名字好!”
……
就这样,城镇的名字定了下来,由肖凌宇和肖麟亲自飞到城头,用通用语和蚩尤语分别刻了一遍。
这可是别的城镇再也没有的待遇了,也就是“第一城”因为意义特殊,肖凌宇才会对此事特别上心。
第一城有了名字,蚩尤族人自然要庆祝一番,肖凌宇他们也没有推辞,反正也没有事情,便在第一城吃了宴席。
这一天整个第一城都沸腾了,甚至连妖族那边都停了工,来到第一城参加宴席,热热闹闹如同过节一般。
猪八戒也如了愿,在第一城吃了个畅快,吃的满嘴流油,背着唐三藏他吃了不少的肉食。
第一城的庆祝看样子要持续一天,到了午后时分,城中依旧热闹,所有人都抛去了烦恼,参与其中。
可肖凌宇他们却没有这么多的轻松时光了,在下午的时候,小白那边传来音信,小白已经醒了,肖凌宇他们只能赶回水帘洞。
……
水帘洞之中,小白还是那副样子,已经长成了清秀的大小伙儿,黄帝塑造的这幅身躯,刚好便宜他。
可外形成长了,并不代表小白的内心就有多少成长,他还是跟个孩子一样,一见面便扑到了肖凌宇的身上,搞的肖凌宇好不尴尬。
“小白,你都是个大孩子了,还这样子……”
把成年的小白从自己身上抱下来,肖凌宇有些无奈,他也知道小白是想他了,可这种场面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肖麟在后面都支撑不住了,捂着嘴偷笑,猪八戒的眼神也怪怪的,看向相拥的两个人。
“宇,我想你了!你不知道,我那段时间可害怕了,在一个黑黑的地方,还有个很凶的人每天都咬我……”
没有得偿己愿,小白有些委屈的站在肖凌宇面前,嘟着嘴巴,这种情景让肖凌宇看得直咧嘴。
最终肖凌宇还是没忍住,看着小白委屈的眼神,他伸出去揉了揉小白的头发,“没事了,都没事了,我在你身边。”
小白抬头看着肖凌宇,笑了出来。“嗯!有宇我就不怕!”
安抚了好一通,才让小白的情绪稳定下来,肖凌宇又教导小白不要那么随意了,他已经是大孩子了。
说话间,几个人就坐到了水帘洞的石桌旁边,刚才的那通安抚可花费了肖凌宇不少的时间。
小白情绪安稳下来以后,按照肖凌宇教导他的,开始回忆黄帝的记忆,小白跟吞噬了黄帝的魂魄,并不能代表他就都能消化,黄帝的记忆还是很繁杂的,需要小白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消化。
肖凌宇比较在意的是,黄帝在被吞噬之前,一直说要找回他的身躯,他说的这件事情好像跟导致小白昏迷的那道金光有关系。
这又联系到蓝家老爷子的伤势,肖凌宇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之后一定有什么联系,所以才让小白好好翻找黄帝的记忆。
在众人的注视中,小白闭上了眼睛,他慢慢地翻找黄帝的记忆,终于搞清楚了黄帝这段时间的事情。
……
黄帝早在三万年那场大战之后,就被天道召唤进了灵山,他是天道比较器重的人员,所以待遇也比较高,别要求要练成“无欲无求”的最高境界。
黄帝天资过人,无欲无求的修炼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可正因为天资高,他的脑子也比普通人灵活了许多。
天道那一套忽悠人的言论并没有完全将黄帝蒙蔽,他在踏入无欲无求的最后一步时,有了觉悟。
无欲无求虽然能够永生,但相对的牺牲也是巨大的,黄帝虽然没有走出那一步,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从过往的点滴也会发现,无欲无求之后,便是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或许他会被天道完全掌控,成为天道的傀儡,黄帝总是这样觉得,天道这样支持他,背后有阴谋。
黄帝想得到永生,但他更害怕失去自由,所以他选择退步,选择了逃跑。
经过周密的策划,黄帝放弃了他修炼多年的肉身,终于从灵山中逃了出来,不过逃出来之后,他的魂魄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黄帝对于天道来说很重要,天道追捕他的力度自然也比追捕蚩尤要大,所以黄帝当时的境地比蚩尤惨的多。
经过凄惨的逃窜之后,黄帝心中有了想法,他把算盘打到了妖族之星的身上,这才算尽了机缘,隐藏在小白的体内。
黄帝是曾经踏足了凡仙巅峰,只差一步便能与天道齐肩的存在,他自然能算到很多普通人没法知道的事情。
自己的后路,他也早就安排好了,他就等着自己醒来的这一天,醒来之后,他就要取回自己的肉身。
逃出灵山的时候,黄帝的肉身虽然被他抛弃,但他给自己的后人传了音信,也就是现在的肖家人,让他帮自己把肉身藏了起来。
如今黄帝最为在意的事情,就是要找回他的肉身,只要是魂魄与肉身融合,他便又是那个力能翻天的黄帝大神了。
可惜啊,黄帝机关算尽,他算计了几千年的时间,最后却在阴沟之中翻了船,他万万也算不到,唐三藏这个人,因为唐三藏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
听完小白的讲述,肖凌宇想了想,这对他们来说倒是好事情,若是能帮小白找到黄帝的肉身,不就代表他们又多了一员大将。
“小白,那现在他的肉身在哪里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在肖家人的手中,只要找到肖家人问个清楚就可以了。”
肖凌宇皱了皱眉头,暗道最后还是逃不出要面对肖家人的局面,反正也要回云城了,这件事就要提到日程上。
“那当时导致你变成茧的金光又是怎么回事?”
想明白必须要面对肖家之时,肖凌宇也就不再纠结此事,又继续追问。
“那金光就是来自与黄帝的肉身,这跟他的肉身有很大的关系,但至于那金光是怎么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这么一说,又惹得肖凌宇深思,看来蓝家老爷子受伤的背后,还有什么隐秘,去肖家之前,也许应该找蓝老爷子谈谈。
“这么听下来,师父,我们是不是要去云城大闹一番了,那个什么肖家也要给他灭了!”
肖麟从旁边嚷嚷着,看他的样子,凡是跟黄帝扯上关系的人,他都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肖凌宇却白了肖麟一眼,说道:“胡闹!你这样,怎么能成大事?”
虽然肖凌宇没明着说,但他对肖家的情感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若是说让他灭了肖家,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肖麟挠了挠头,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并不清楚肖凌宇跟肖家的关系。
直到旁边的老熊低声跟他说道:“哎,你也不想想,小主姓肖,你猜他跟肖家什么关系,你还敢胡说。”
这样一提点,肖麟想明白了,立刻捂住了嘴巴,暗道,怪不得刚才肖凌宇无缘无故喝他,原来是本家。
肖麟不说话之后,众人都沉默了,看到肖凌宇那捉摸不定的眼神,就知道肖凌宇正在犹豫。
“凌宇,下一步,你想如何做,按你所说,妖王墓的开启时间要到了吧?”
最终还是唐三藏说了话,别人的担忧他没有,他也不怕惹到肖凌宇,或是说他心中根本没有怕这个词。
“嗯,肯定是要回云城,然后联系炎王他们,去黄山陵妖王墓,但是,肖家的事情,不太好决定……”
想到现在,至于怎么去面对肖家,肖凌宇还没有个具体的想法。
和尚却笑了,伸手指着肖凌宇的胸口,说道:“随心,若是你决定不了,那就随缘。”
让外人听到这只是一句场面话,但听到肖凌宇的耳中,他却豁然开朗,是啊,决定不了,那就不去想,到时候最坏也不就是跟肖家闹翻,反正他老爹已经跟肖家闹翻了。
肖凌宇也笑了,站起来,对和尚说道:“和尚,你倒是好胸怀,什么都能用随缘,随心这种话搪塞过去。”
“不是帮到你了吗?怎么能说是搪塞?”
和尚还是笑,他知道,肖凌宇是想明白了。
“闲话莫多说了,我看我们在花果山的事情也做完了,不如都出去吧,算算时日,他们差不多要回到云城了。”
肖凌宇站起来就没打算再坐下,他已经准备离开花果山了。
给剩余的人安排好工作,老熊和柳七枝仍然要在这里呆几天,花果山的修建还需要他们。
小白虽然很想跟着肖凌宇,但是他的形象太过招摇,小沙他也很久没见了,要去见见小沙,于是小白也留在花果山。
这次出去,肖凌宇就只带着肖麟,还有唐三藏和猪八戒两人,两人的变化神通,让人看不出破绽,也好在云城走动。
而且,肖凌宇总觉得,这个和尚会帮上他很大忙,和尚总有些他不知道的手段,或是理念,帮他解围。
终究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大能者,手段自然不一般。
安排好花果山的事情,肖凌宇他们便出了御妖令,来到外面的世界。
刚一出来,肖凌宇就感觉到呼呼的风声,明眸他们还在赶路,这是在半空中之中,风声不断。
肖凌宇四人骤然出现在明眸面前,让明眸他们一愣,明眸立刻停了下来,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主上,用不用降落。”明眸将御妖令捧在手中,递给了肖凌宇。
“不用了,你们现在到了哪里了?”
接过御妖令,肖凌宇随手装入怀中,他现在只想赶紧赶往云城,并不用停下来。
“回禀主上,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云城的边缘地带,再过半个时辰便可到达云城。”
稍稍思考后,肖凌宇决定先到云城,租用几匹疾行兽再绕道回欧阳家,虽然这样会慢很多,但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无疑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正是这种小心,才让肖凌宇躲过了一劫,他不知道现在的云城早就闹翻了天。
……
半个时辰之后,肖凌宇他们来到了云城的入口处,云城之内不能有私自的车辆行驶,所以他们在这里租用了疾行兽,就要出城绕行。
几个人明目张胆的从云城的外围飞过去,那未免有些太扎眼了,外面都是飞行的器具,单人飞行除非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否则平时没人喜欢这么做。
在城口的租用处,肖凌宇他们领过了疾行兽,看到城门的门卫多了一倍有余,刚才进程租用疾行兽守卫还阻拦他们。
肖凌宇说过他们只是租用疾行兽,马上离开,这才让他们进城,还派了个守卫看着他们,看起来颇为紧张,难道是这城里出了事情?
付过钱之后,肖凌宇低声问道:“小哥,云城里面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还戒严,我上次来可没有这样子。”
“客官,一看您就不是云城人,否则怎么能不知道这事情!”
“的确,我们就是从云城路过,赶路累了,买几匹疾行兽代步,这就离开云城。”
肖凌宇脸上笑着,心中却猜测不断,是什么事情能让云城变成这副样子,难不成是妖族那边有了动静。
那租用处的小哥看到肖凌宇出手阔绰,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这才低声跟他解释。
“客官,这您就有所不知道了,云城可是出了大事,上几天,十大家族里的李家被人家灭了门,闹得满城风雨。”
“哦?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肖凌宇面不改色,心中却有了猜测。
“哪家也没有这么大能耐,这是所有小家族联合起来做的,现在除了十大家族,其他小家族全都反了!硬要跟十大家族挣个你死我活!”
说到这里,那小哥又压低了声音,抬头瞧了瞧那守卫没往这边看,才继续说。
“听说,云城外的那些小家族里有妖族的探子,很多家族都被策反了,您路过的时候可要小心点!我看您啊,还是快点离开云岭山脉吧,这里不安全老!”
看到小哥说得有声有色,肖凌宇心中瞬间也有了底,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噬心他们做的!
“那,谢过小哥了!”
说着肖凌宇把袋子里的灵石都甩给了那小哥,牵着疾行兽便出门去。
出了门后,明眸,敏君,还有大和尚他们都等在那里,刚才进城买疾行兽,也只准了肖凌宇一个人进去。
给几人分配了疾行兽,肖凌宇二话不说,一招手,带着众人急驰而去,直到跑出去很远,这才扭过头来。
“刚才我进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好像噬心前辈他们已经得手了,十大家族之一的李家都被他们灭掉了!”
“主上且放心,噬心虽然性格怪异,但他的手段还是有的,这些事情还是能做的来的。”
一想到此事,肖凌宇就心中高兴,这是个好兆头,于是对明眸他们说道:“那我们赶紧去欧阳家,看看到底如何了!”
河图和和尚他们都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肖凌宇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也听得出来,似乎肖凌宇培养了一支能够与十大家族抗衡的势力。
几人这一路上也就没了话,一直跟着心急如焚的肖凌宇赶路,跑了半天的时间,才将大半个云城外围绕了一遍。
“停!”
拉住缰绳,肖凌宇抬头看向眼前的府邸,“欧阳府”的牌匾就在眼前,走了小半年的时间,他终于又回到这里了。
只是这里早就改了样子,府邸倒是没怎么变过,可架势却是天差之别了,门前的守卫都变成了大能境界的高手,气势也不跟欧阳家的功法相符。
周围的守卫不少,看起来也跟云城的情况一样,是警戒着什么。
“我们回来了!走,跟我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了!”
跳下疾行兽,肖凌宇便要往里面走,肖麟他们也跟在后面,几人就这样昂首挺胸的往里面走。
那几个守卫早就看到疾行而来的他们,都紧紧地盯着几人,他们能从肖凌宇身上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就算是这样,那几个大能境界的守卫也没有退缩,仍然上前一步,挡住他们,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这几个人根本不认识肖凌宇,这才会阻拦,也不知是噬心从哪里收揽来的高手。
“我啊?我是你们主子!”
肖凌宇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贼子!满口胡言!”
对面的几个守卫立即一瞪眼珠,对着肖凌宇就要出手,虽然他们自知不敌肖凌宇,可也会招呼帮手。
只见那几个守卫吹了声响哨,在欧阳府中飞出几道黑影,这些人都是穿着兜帽的衣服,看不清面貌。
遮起来面目,并不代表肖凌宇不能知道他们的身份,远远地隔着一段距离,肖凌宇就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妖气。
见到这几个人肖凌宇不怒反笑,“老九,几个月不见,你们的胆子倒是长了不少,大白天的都敢行动了?”
妖族之人在云城行动不便,来者正是狼老九,虽然他遮了面容,可在明眼人面前,一瞧便是妖族之人,他们敢在白天行动,定然是有了依仗。
“主上?主上,您回来了!”
迎面而来的狼老九立刻掀开兜帽,咧着嘴笑了,他喝退那群不长眼的守卫,暗骂一声“一群没脑子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来了!”
那群守卫暗自叫苦,原本以为是来找茬的,却没想到是他们的真主子回来了,愁眉苦脸的退下去,这群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老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大白天的,你就敢这样在外面行动了,噬心是到了什么地步,才敢这样猖狂?”
肖凌宇并不生气,他高兴都来不及,只是一再追问狼老九。
“主上,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您随我进来,让噬心将军一一给您说来吧!咱们妖族这次算出了气,就要将这云城收入麾下了!”
狼老九也是咧着嘴笑,一边说一边将肖凌宇他们引进了欧阳府中。
“师父,我看那不男不女的噬心做了件大事啊!听他们的口气,这是要把云城搞到手里了。”
肖麟也乐呵呵的走了上来,左顾右盼的看着。
周围的欧阳府跟离去之时有了天壤之别,那些欧阳府原来的弟子早就不见了踪影,凡是能在欧阳府活动的,都是圣者以上的高手,一队队巡逻。
整个欧阳府都被包围成了铁桶一般,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那些高手看起来也不都是傀儡,大多数还都是正常人。
若都是噬心的狐侍也就罢了,肖凌宇还能理解,这几个月,最多是噬心用了些力气,把周围的家族都变成了傀儡。
可现在这幅场面,却是那群人甘于人下,都成了噬心的手下,这么看来,就不是简单的侵蚀计划了,也许噬心为肖凌宇创造出了更好的场面。
越往里面走,戒备越是森严,来到一处别院,周围已经都是狼族的精英,一队队的巡逻,与人族的高手穿插其中,看起来那些人族已经见怪不怪了。
肖凌宇啧啧称奇之时,狼老九回头对肖凌宇说道:“主上,就是这里了,噬心将军和首领都在里面,您进去便可,我还要巡逻。”
“好!你去吧!”
肖凌宇也清楚,云城和他们现在都是在戒备时期,哪一方都可能迎来对方的突然袭击,谁也不能放松警惕。
将肖凌宇他们带到这里后,狼老九便离开了,肖凌宇吸了口气,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也不知道噬心和黑狼前辈他们过的好不好。”
敏君也嘟囔了一句,重新和大家见面,她的小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往院子里张望着。
“敏君你放心好了,噬心那家伙就会享受,哪能屈了自己。”
在一旁的明眸却挑了下眉毛,不屑的说道,在明眸眼中,噬心是有一万个缺点给她数落的。
“凌宇,这里面的几位到底是……”
难得河图看起来稍微有些紧张,刚才看到了许多高手,甚至还有临仙境界的大妖巡逻,他难免对其中的人猜测连连。
对于黑狼他们的事情,肖凌宇并没有对他和洛天歌说过,肖凌宇也只是笑着说道:“等进去了,我一并介绍给你认识,放心了好了,河图大哥,里面的人也都是跟熊前辈他们一样,是我的部下。”
和尚和猪八戒虽然没说,但也是四处打量着,这里的布置比花果山还要严谨,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好奇。
只有洛天歌一直没有作声,她看起来很安静,自从在密境中出来后,都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肖凌宇他们。
肖凌宇一直被事情缠身,他自然也没有去注意洛天歌,再说洛天歌的异样,对肖凌宇来说都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他自然也想不起来。
进了院落,看到院落中的石桌,上面还摆着没喝完的茶水,大概肖凌宇他们走后,噬心和黑狼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怀念他吧。
心中颇为感慨,肖凌宇敲响了门,一时间,他的玩心大起,压低了嗓子,喊道:“禀报将军!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里面传来黑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听到呼唤声,黑狼也坐不住了,疾步打开木门。
黑狼的话还没说完,看到偷笑的肖凌宇之后,愣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狼哥,你怎么没音了,是出什么事情了?”
黑狼的声音戛然而止,噬心也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抬头往这边看过来,当他看到肖凌宇之后,惊呼一声“主上!”
看到黑狼的脸色之后,肖凌宇的玩心大去,他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只见黑狼的两颗眼珠中布满了血丝,脸上的毛发也有些暗淡,看起来都黏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多久没休息了。
门后是欧阳家的那两个傀儡,阴阳傀儡只是看门的,但看到他们两个脸上也是带着疲惫之色,没有情感的傀儡都被折磨成了这幅样子,可想而知,黑狼他们是多么辛苦了。
进门的案几之后,噬心和黑羽两个大概在看着什么,噬心的手里还捧着一张卷轴,脸色更加憔悴,本来白皙的皮肤变成了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流浪者。旁边的黑羽也好不哪去,黑色的眼袋和凌乱的发丝显得有些颓废。
一瞬间,肖凌宇的心就感到莫名的戳痛,他所看到的这些成果,是黑狼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得到的啊!
肖凌宇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甚至到了最后,他的心中都起了一团怒火,他怒这群人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们疯了吗!你们要翻天了吗!”
推开黑狼,肖凌宇拉着他就来到木椅旁边,将黑狼按到椅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让黑狼懵了,不只是黑狼懵了,他身后的噬心和黑羽也是摸不着头脑。
肖凌宇身后的众人也都是满脸不解,看着怒发无名火的肖凌宇,都不敢做声,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凝固。
“主上,黑狼有罪!黑狼……”
黑狼虽然不知道肖凌宇发什么火,他还是想要跪下认罪,可肖凌宇用劲气强行把他按在椅子上,喝道:“你给我坐着!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你就认错!”
“还有你!还有你!都给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坐下!”
指着噬心和黑羽,肖凌宇又是一通怒喝,那两人也不敢忤逆肖凌宇,本来黑羽想说话,可是看到肖凌宇那愤怒的眼光,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是临仙,大能的强者,给我累得跟病人似的!你们得多少天没有休息才能这样?!算不出来吧?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休息了吧?”
听到肖凌宇的怒喝,黑狼他们先是一愣,随后都明白过来,冷淡如黑狼,眼中也冒出了暖光。
他们明白了,肖凌宇这是心痛他们,这是怕他们累坏了自己。
“主上,我们没事的……”
黑狼咧着嘴,露出他的利齿,有些傻里傻气的笑了,他想解释什么,可肖凌宇一摆手,止住了他的话语。
“现在你们什么也别说,不想我把你们禁足在花果山,就都给我去休息!不休息一天一夜,谁也不准来见我!”
看到想解释的他们,肖凌宇立刻强制性的把他们都送去休息了,万般无奈之下,黑狼和噬心都摇着头笑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肖凌宇在担心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很多事情还都没给肖凌宇汇报,他们也只能下去休息了。
在肖凌宇没回来之前,他们三个人是真的不敢休息,生怕出什么变故,必须时刻关注战局,如今肖凌宇回来,他们三个就像是身后有了大山一般安稳。
终于,黑狼他们也敢放心睡一个好觉了,就这样,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就被肖凌宇强制性安排去休息。
……
黑狼他们几个走了,肖凌宇感觉心中的刺痛才转好,揉着额头说道:“想必大家也都累了,都给下去休息吧!”
“来人,带他们下去休息!”
高喝一声,进来两个狼族精英,肖凌宇安排河图,敏君,洛天歌,还有明眸四个人下去休息。
有了刚才的场面,谁也不敢说自己不累,都下去了,只留下肖凌宇和他对面的唐三藏师徒两人,还有个挠头的肖麟。
他们四人是什么也没做过,精神奕奕,自然不用休息,明眸他们则是敢了两天的路,又骑疾行兽到此,多少也是会累的。
更主要的是,看到黑狼他们疲惫的样子,肖凌宇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们,他手下的妖族,都是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诚之辈。
真的是有一种累,是主上感觉你累了。
待到人都下去了,肖凌宇也了得清静,他揉着额头,眼前还是黑狼他们疲惫的脸庞。
一抬头,刚好看到门后的那两个家伙还在杵着,疲惫的不成样子,却还站的笔直,对于傀儡来说,也是种痛苦吧。
“你们两个,别站着了,都坐下休息,恢复精神吧!”
随手挥了下,肖凌宇也懒得在让人带他们下去,反正也只是两具傀儡,就在原地休息了。
阴阳傀儡也倒听话,坐到地上就开始盘腿休息。
此时,肖麟笑嘻嘻的走上来,“师父,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能不生气吗?他们都累成那样子了,还硬撑,就算是修行之人又如何,若是到了极限,也会出岔子的!”
“师父,你要是硬不休息,我可不劝你,我看你有些小题大做了!”
“去去去!”
挥手将肖麟赶到一边,肖凌宇继续揉着额头,当静下心来,肖凌宇也感觉他做的有些过了,可他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蛮干的样子。
大和尚看到肖凌宇的表现,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看肖凌宇,白色的眼眸中有了一丝欣慰。
“大师兄倒是对他手下挺好,也没见他这么关心老猪。”
猪八戒嘟嘟囔囔的,看到旁边桌子上有果子,拿起来想吃一个,可是一看那果子都发了霉,又嘟囔着把果子扔到一旁。
……
缓了半天的神,肖凌宇这才回过神来,他暗道,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到底是忙些什么。
想着,肖凌宇就拿起了案几上的卷轴翻看,在案几上,不但有卷轴,还有成册的书册,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一些东西。
那卷轴上是一则消息,其上写道:云城已乱,李家仍有余党存活,如今已经逃窜至肖家,无法追捕。
其下又写到,已经摸清楚肖家的守卫布置,随后就是图案,一张平面图,其上标满了小红点,应该是肖家的守卫布置图。
但是从图案上看来,肖家就不小,那些守卫的布置也甚为缜密,不知道这图到底是用了多大力气才能画出来。
看完了卷轴,肖凌宇又翻了翻旁边的卷轴,其中也都是一些消息,图案,大至整个云城的家族兵力分布,小到每个家族的分布,都有。
还有些看起来笔墨旧的卷轴,也是各种消息,来自于十大家族的,还有排名靠前的各个家族。
这些卷轴读下来,肖凌宇也基本看明白了,噬心已经做到了他的蚕食云岭计划,大多数家族都被他收入囊中。
那些不遵从他的人,可都倒了霉,不是被屠满门,就是被排挤的离开了云岭,要么就是被做成了傀儡,跟这欧阳家似的。
而那些书册之中,就记载了一些家族的名字,每一本书册,都代表着那个家族的势力,凡是噬心收服的家族,都有一本名册。
这样的书册,累了满满的半个案几,看起来有上百本之多。
仔细数过来,云岭之外的家族都被噬心收服了,现在十大家族也被消灭了一家,只有九大世家了。
“如此看来,噬心他们的确是有了不小的收获。”
将桌子敲得“当当”作响,肖凌宇的嘴角勾起来,他的心情现在很好。
“师父,早知道你们妖族有这番实力,哪还需要打什么仗,直接用这样的魅惑之术夺天下不就好了?”
肖麟一直在身后偷瞧,他也跟着肖凌宇看清楚这些文件,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好像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一般。
“哎!怎么说你没点深远的眼光,这种作法虽然有出奇之妙,但无法等上大场面,魅惑之术也有诸多的弊端。”
随后肖凌宇又给肖麟一一分析现在的场面,让肖麟恍然大悟。
之所以能形成现在的局面,这与云岭的家族分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小家族的顶峰刚好是噬心能够魅惑的极限,而这股势力集合起来,又能与十大家族抗衡。
可这种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那便是这一战只要输了,人心就会涣散,噬心再也没有能力和机会聚集这么一群人。
魅惑之术一旦面对有防备的场面,那么就很难起作用。这也是为什么,噬心他们不眠不休的打这场战争。
对于噬心来说,成败在此一举,若是他败给十大家族,以后的云岭难有他们的立足之处。
此举也伴随着风险,现在已经挑了一场战争,若是真的暴露,难免会对黄山陵之战产生影响。
也许到时候肖凌宇他们面对的不单是狂族的影王,还有人族的攻势。
想到这一层,肖凌宇也明了许多,噬心他们全力对待此事,也是想到了这一次层,怕是给肖凌宇增加困难吧?
听完分析之后,肖麟眉头微皱,“师父,这么说来,不就是很危险,那我们这一战,是必然要赢了!”
“肖施主放心,相信凌宇已经有了计策,此战,我们占了八成的上风。”
一直未说话的和尚却笑了,他笑眯眯的看着肖凌宇,像是早已看清楚肖凌宇的心中想什么。
瞄了一眼和尚,肖凌宇嘀咕道:“这倒是,我们自然不会输,只是这一战怎么打,就是个问题了……”
了解完云岭的情况,肖凌宇他们倒也不急了,急也没有用,必须等到噬心他们醒过来,才能商议对策。
……
次日,噬心他们都醒过来了,肖凌宇安排了大家在一起吃中午饭,众人这才聚在一起。
这一次是真的很热闹,久别未见的人们聚在了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先是给河图他们互相介绍一番,让河图他们加入了这个大家庭,这人这才说说笑笑,谈论着这几个的趣事。
最让噬心他们心惊的,还是肖凌宇的实力,只是四个月的时间,肖凌宇便已经有了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实力。
不过这也让黑狼他们心安了许多,这等实力,才能称之为妖族的王者,有现在的实力,肖凌宇登上妖王的宝座,也只需一个名头了。
而黄山陵之战,就是最好的推动过程,到时候聚集了所有妖族,肖凌宇他们只要胜利,就能顺利的登上王位,重新整顿妖族。
酒足饭饱,众人都小酌了两杯兴致很高涨,肖凌宇看到闲话说得差不多了,这才咳嗽一声,正了脸色。
“噬心前辈,仔细说说吧,现在云城和我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大致我也了解过了,再听听你们的意见,我看看此战怎么打。”
众人也都熄了声,都看向肖凌宇,一个个等着肖凌宇的吩咐。
噬心也收起了笑容,放下手中的酒杯,媚眼中闪着精明的眼光,对着肖凌宇说道:“是!主上!”
“现在我们已经掌控了十大家族之外的所有家族,整个云城现在都被我们包围了,只需要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攻打云城。”
“只是,在十天之前,我们实行了一次偷袭,那一次,我们瞄准了实力最为弱的李家,本来我没想灭他们家族的……”
“可惜,李家有临仙巅峰的高手坐镇,我们没能成功,迫于无奈,黑狼出手屠了李家。”
“嗨!那本来是一次最好的机会,若是我们能掌控了李家,可谓是在十大家族中打开了一个缺口。”
“现在计划失败了,我们只能强攻,却也不能贸然出手,我相信那一次李家的事情,已经传出了许些风声,现在云城已经有了戒备,若是想硬打有些难。”
肖凌宇点点头,加之他在云城听到的消息,接口道:“这倒是,云城那边已经知道我们在行动,恐怕我们是妖族的事情早已暴露。”
“主上,想要硬打不是不行,原来我们还怕高手不够,如今主上回归,我们这一战必然能赢!”黑狼也说了一句,咧着牙,看来肖凌宇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勇气。
“硬打是可以,就是怕……怕我们过去疲惫,影响黄山陵之约,毕竟到时要面对整个狂族,说不定新部落到时候也会掺一脚。”
黑羽一贯的谨慎,说出了众人心中都不想提及的事情,这也是现在这场战斗之后最为大的隐患。
“确实如此,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这一战必然要尽快有个结果,否则就只能放弃云岭的一切,去黄山陵赴约。”
敲着桌子,肖凌宇眉头微皱,他现在心中有了一些想法,对于噬心他们来说可能只有硬打,可他是肖凌宇,还有别的身份……也许这一战,不需要血拼。
众人都不说话了,看着思索的肖凌宇,等他给一个决策。
过了半响,肖凌宇敲桌子的手指才停下来,他的手握成全头,低声喃喃道:“总要试试,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说完后,肖凌宇抬头看向众人,“噬心前辈,你们先不要着急,准备好你的人,听候命令,包围云城,我要进城与他们交涉一番!”
一听肖凌宇要进城,噬心他们都鼓起眼珠,纷纷叫道“不可!不可!”,他们可不想看到肖凌宇以身犯险。
“诸位前辈不用担心,别忘了,我不但是妖族之星,还是肖家的直系子弟,蓝家的外孙!”
抬起头,肖凌宇的脸上有了笑意。
肖凌宇心中已经有了计策,众妖虽然不想让肖凌宇犯险,但也没有办法,他的态度很强硬,一定要进城交涉。
但这种事情不是说做就能做的,噬心调动人手安排也需要时间,只能稍稍等两天,待到准备好之后,肖凌宇再进城。
只有交涉不管用,还要有威胁,只有甜枣加大棒的棒法,才能让云城的那群人更快的妥协,肖凌宇是这么打算的。
……
又过去两日,噬心他们已经去安排包围云城的事情,其他人也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得了清闲,肖凌宇坐在院子之中,他对面是大和尚,两个人一壶清茶,一张棋盘,竟然在院中下起了棋。
“凌宇,你又输了。”
大和尚笑着执白子落下,他和肖凌宇的棋艺根本不在一个范畴上,和尚一落子好像就能算到最终的局势。
“不下了!不下了!和尚,你是不是用了推算之法,那可是作弊!”
肖凌宇嚷嚷着把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盘上,这一上午的时间,他总共下了三盘,都输给了大和尚。
和尚笑了,收起散落的棋子,“哪来什么作弊之说,下棋本来就是推算之法,只是你还未恢复到那一步,否则,这盘棋为师不一定能赢你。”
“哼!都说了你不是我师傅,不要整天为师为师的!”
输了棋,肖凌宇心中不爽快,话里挑刺,顺着这个由头,他将收拾好的棋盘拿下去,不跟和尚下了。
和尚也只是笑,给肖凌宇倒了杯茶,两个人就这么对着面喝茶。
“算算时日,噬心那边也差不多了,和尚,既然你会算,那你算算,我这次前去谈判,有几成胜算?”
肖凌宇抿着茶,看向对面的和尚,他有些无聊,也只是随口问问。
哪想对面的唐三藏当了真,手中持着茶杯,一饮而尽,又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清茶之中飘着三片叶子,荡着波纹。
待到茶杯中的水静了,和尚这才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稀奇稀奇,这次看来,你自己去,只有三成胜算。”
“可若是你能找到贵人相助,便能有七成胜算,贵人有三,其一便是你的好友,其二,是你的亲人……”
“好友,亲人?”
看到和尚是认真的,肖凌宇也皱起了眉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件事情,这次前去,他只是凭借着小白关于黄帝的记忆,跟肖家谈判。
这么一说,肖凌宇瞬间有了新的想法,他开始考虑。
还没等肖凌宇想明白,和尚便喝尽了茶水,轻声说道:“你的贵人到了。”
说话间,肖凌宇一愣,他刚打算开口问,就看到黑羽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
“怎么了,你看起来慌慌忙忙的。”肖凌宇看着急匆匆走过来的黑羽问道。
“森中城来了一艘飞艇,好像肖若飞来了,你去看看!”
黑羽的脸色并不太好,他跟肖若飞的事情至今没有化开,轻易的黑羽不想接代肖若飞。
“什么?我父亲来了,怎么早不说?”
“我也是刚接到消息,飞艇要到了,这才被飞艇上的人通知。”
说话间,肖凌宇便起了身,他扭头看到和尚笑吟吟的,暗道,这和尚真的是有大本事,他的推算真的准。
黑羽没有前去的意思,看到肖凌宇起身,他便坐了下来,拿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上茶。
对面的和尚端详了黑羽片刻,轻声问道:“黑羽施主,是否心中有难解的心结,不妨说给贫僧听听。”
黑羽愣住了,看着笑吟吟的和尚,眼神有些惊异……
肖凌宇是听不到他们两个说什么了,他父亲来了,当然要出门迎接,刚出了院落,便看到百灵一路小跑过来。
“公子,公子,您父母来了,正在门外呢!”刚看到肖凌宇,百灵就喊道。
“这么快?走,陪公子去接他们。”
看到百灵那气喘吁吁的小脸,肖凌宇关切的说了一句“你别着急,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你缓步歇一歇。”
百灵的小脸一红,低头“嗯”了一句,跟着肖凌宇往外走。
当肖凌宇走到门外的时候,龙翔艇上的人已经都下来了,自己的父亲肖若飞,还有养母蓝明香就在其中,狼老九已经在迎接了。
“阿爹!阿娘!你们怎么来了?”
肖凌宇赶紧走了过去,看着满脸笑容的肖若飞和蓝明香,心中不觉的一暖。
“黄山陵之事不是快要到了,我带着你娘过来看看你,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不能让你自己去扛。”
肖若飞走上前来,笑着对肖凌宇说道。
来到肖凌宇身边后,恍惚之间,他感觉到肖凌宇的气势已经在他之上,顿时眼中有些模糊。
“这……您就不用操心了。”
虽然这么说着,肖凌宇耳边又响起和尚的那些话,莫不是这次带着父亲和母亲前去,会胜算大一些?
“宇儿……”
蓝明香也来到肖凌宇身边,摸摸肖凌宇的肩膀,眼睛有些湿润了,她总是放心不下一人在外的肖凌宇。
“阿娘,来来,先进来再说。”
接过了他们夫妇二人,肖凌宇他们开始往里面走,这二老一来,不但是给肖凌宇帮忙,也提醒了肖凌宇,黄山陵之约近在眼前。
……
安排着肖若飞他们休息过后,过了一个下午,到傍晚时分,肖凌宇他们才都聚在一起。
诸位大妖已经都到了,就连在花果山中的柳七枝,老熊,小白,小沙等人都被肖凌宇叫了出来。
这一次,是要面对云城的十大家族,肖凌宇不能谨慎,他必须做到万全之策。
转眼看了一圈,只看到敏君和蓝明香没到,肖凌宇扭头问旁边的肖若飞,“阿爹,阿娘呢?”
“她和敏君在一起,我们谈事情也就不用她们来了。”
肖凌宇点了点头,又听到肖若飞说:“你这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森中城炎王已经在准备前去黄山陵的事情了,你也要尽快。”
“这我知道,可云城的事情一时也不好解决,这次的对手是十大家族,阿爹想必也能清楚……不知道阿爹对此事怎么看。”
肖凌宇苦笑一声,他何尝不想快点解决。
“你们的办法不是不可行,可凌宇你也要明白,你身上一半是人族的血脉,做事不可太过狠心……”
肖若飞犹豫着说出这句话,他知道一但两组交战,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但因为他的身份,他还是有点偏向人族的意思。
“阿爹这你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黄山陵之战近在眼前,我不可能跟云岭的这群人血拼,而且我还有妙计。”
肖凌宇神秘一笑,低声冲肖若飞说:“我已经见过外公了,而且这次我打算去肖家,见见我的那位爷爷……”
“什么?你见过蓝家的老头了!”
肖若飞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三倍,只见肖凌宇嘘了一声,肖若飞也明白过来,此事不是谈论的时候,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来。
“只怕到时候还得阿爹跟阿娘出面,才能让此事更加容易办成……”
看着肖凌宇,肖若飞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是啊!都二十多年了,是该面对他们了,宇儿,这次我们一起面对肖家!”
肖凌宇也点了点头,压下手掌,示意肖若飞不要那么激动,等他平复了心情,肖凌宇这才又看向大家。
底下的众位大妖颇为尴尬,刚才肖凌宇父子谈论家事,他们也不好插嘴,这会儿,才敢抬起头看肖凌宇。
“咳!”肖凌宇咳了一声,正色道:“诸位前辈,汇报下情况吧!”
“是!主上!”噬心接过话头,立刻说起准备的情况。
“我们这里已经都准备好了,现在云城已经被我们包围,只要主上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可以支援。”
说着,噬心拿出一本手册,上面记载着他们兵力分布,以及在云城的一些暗线地点,打算详细汇报。
肖凌宇瞧了一眼,却摇着手指头说道:“这个就不用说了,前辈心中有数就好,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噬心一看强求不来,他暗叹一口气,从手中拿出一块玉佩,放到肖凌宇的面前,担忧的叮嘱道:“主上,那您就拿着这块玉佩,时刻与我们保持联系,只要您有一点状况我们就冲进去!”
听到噬心的言语,肖凌宇笑了,他现在的修为,云城的人想拿下他还真的不行,而且这次他并不是一人前去。
带着小白,河图,还有大和尚和猪八戒这几个好手,足以他们在云城杀个三进三出了。
可肖凌宇还是将玉佩收下了,就挂在腰间,算是给诸位大妖一个安心。
挂好了玉佩,肖凌宇又对众人叮嘱道:“这次前去,我并不打算带太多人,所以诸位前辈还要在外面配合我,也不要太过担心,我带的人定然能保我的安危。”
他一说此话,众妖就又要说些劝阻的话,肖凌宇废了好一番口舌,才说服大家,总算将事情定了下来。
“好了!事情就这样吧,我们明天就去云城,到时诸位前辈也要提起精神,散了吧!”
也不给众妖再唠叨的机会,肖凌宇拉着肖若飞就走了出去,他还要将蓝家的事情好好跟他说一番。
看着肖凌宇离去的身影,柳七枝叹了口气,他冲其他大妖劝阻道:“大家也别太过担心,相信主上的修为足以自保,而且这次有三藏大师护航,定然没问题。”
听到柳七枝的言论,大家把目光都转向角落的三藏,不知何时和尚已经开启了他的白光,昙光一现的实力让众妖皆为心惊。
众妖都明白了,这位不喜言论的大和尚不是凡人,他的实力根本不是众妖可以比拟的,就算这场的所有人都上,都拦不住他吧!
和尚旁边的猪八戒虽然看起来憨里憨气的,但能跟着大和尚,肯定也不是常人。
冲着诸位大妖微微一笑,唐三藏带着猪八戒走了出去,他虽然没说话,但众位大妖都明白了,这是让他们心安。
“有着这位大能者在,相信主上的安全没问题了。”
看着和尚那高深莫测的身影,黑狼点了点头,甘拜下风。不爱说话的大和尚,反倒给众人留下了神秘的味道。
“那位大师,绝对不是凡人可以比拟的,肖凌宇不会出事的。”
黑羽盯着和尚的身影,感叹的说了一句,看他这样的状态,今天定然被和尚说道了不少道理,已经甘拜在和尚的佛理之下。
……
且不用管屋子里怎么说,肖凌宇父子他们两人唏嘘不已,没想到二十年之后,蓝家竟然是这种态度,这是肖若飞万万没想到的。
“如此说来,香儿这趟蓝家是必然要回去了!”
“那是自然,无论是从大业着想,还是从家庭着想,阿娘都要回蓝家看看那才是!”
肖若飞感叹不已,低声喃喃,“这些年,香儿跟着我吃苦了,一趟娘家都没有回过……”
“没事,阿爹,明天一切都会好的,我一定会让阿娘风风光光的回到蓝家,一定让肖家求着认下我们!你失去的一切,儿子帮你讨回来!”
拍着肖若飞的肩膀,肖凌宇站起来,豪情万丈的说道,他仰着头,看向头顶的明月,背影高大无比。
这一瞬间,肖若飞失神了,他的眼角有些模糊,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足以比肩他的男子汉。
不,应该是说,青出于蓝胜于蓝,是超越他的存在了。
肖若飞笑了,没有什么事情比起儿子出息更加能让他欣慰的,他笑着,不知不觉就笑出声来,眼角有一滴泪悄然低下。
他肖若飞二十年前失去的,明天过后,就要都讨回来!谁让他有个好儿子!
“阿爹,你笑什么呢?”
“我啊!突然就想笑!看着你我就想笑!”
“啊?我很惹人笑吗?分明刚才我是豪情万丈的样子,怎么会好笑呢?”
“你不懂,等你当了爹,你儿子长大了,你就明白了……对了,你和敏君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
“别闹了,阿爹,我这么多事情,哪有时间想那些事情……”
站在明月之下,父子两人并肩而站,肖若飞的肩膀搭在肖凌宇的肩膀上,背影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次日清晨,肖凌宇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欧阳府的门口处,众人一副送壮士的样子。
肖凌宇这次并不打算带太多人,他的阿爹阿娘,小白,这三个重要的人必须要带,再就是和尚,猪八戒,河图,肖麟。
这些人足以他在云城的行动,别的人带了也只能是扩大队伍,成为累赘,在肖凌宇心中,他所带的每个人都有他们的安排。
最放心不下的自然是敏君,她泪眼模糊的对肖凌宇叮嘱道:“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云城那么危险,不比我们在外面。”
“好了好了!你们这幅样子,跟送烈士似得,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
摸了摸敏君的头,肖凌宇笑着说道,同时他也给后面的众位大妖摆了摆手,让他们都收起那担忧的目光。
嘴上说着不担心,但当肖凌宇真的开始行动的时候,众人又是免不了的担忧。
比起敏君的态度,洛天歌那边就冷淡了许多,她只是给河图说了一句“早去早回”,让河图有些尴尬。
河图的脸色有些难看,特别是与旁边的肖凌宇两人一相比,不知道为何,河图感觉洛天歌这两天的状态有些不对。
但这不是说此事的时候,河图也只能收起了心中的疑惑,跟着肖凌宇一同上路了。
……
一架豪华的车辆奔驰而去,肖凌宇他们离开了欧阳家,冲着云城而去,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到达云城。
现在的云城不比以前,戒备森严了许多,特别是正门,都有临仙境界的高手坐镇,严查进出的每个人。
现在正是戒严的时候,进出的人也不多,肖凌宇他们这么大的队伍就很显眼,刚走进城门,便被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的?”
守城的门卫拦住车辆,向着执掌车辆的肖凌宇和河图大声询问道。
此时河图的作用就有了,他立刻跳下马车,拿出一块徽章,冲着门卫说道:“我们是云岭学院的学生,外出归来。”
“他们呢?车里还有什么人?都给我下来检查。”
哪想这门卫根本不买账,原来百试百灵的云岭学院徽章不好用了,那守卫看这样子就要差车辆。
查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可肖凌宇他们没有一个好身份,就没办法进城,多半会被阻碍在这里。
眼见那守卫就要撩起车辆的帘子,河图心中一急,立刻就打算用威势碾压对面,他刚提起气来,便被肖凌宇一只手搭在肩头,压了回去。
“蓝家办事,不要张扬!”
肖凌宇挡在那守卫面前,掏出了蓝明波给他的牌子,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铭牌一亮,对面的守卫愣了。
牌子上闪烁着蓝家铭牌特有的光泽,再加之肖凌宇刚才故意说得一句话,那守卫立刻不敢造次了。
“大人,您请进!”那守卫立刻扭头喊了一句“放行!”
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劫,肖凌宇打了个眼色,让河图上车,一起人总算进了城。
进城之后,肖凌宇跳下马车,将车辆存了起来,城中并不能有马车随意窜行,他们也只能下了车。
“阿爹,阿娘,你们先去蓝家,在去蓝家之前,我要想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对于我们的谈判,应该会很有用处。”
“那好,宇儿你自己小心,我们去蓝家等你。”
“宇儿,你自己要小心些,我也听你阿爹说了,云城不太安全。”
听着父母的叮嘱,肖凌宇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阿爹,阿娘,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
在叮咛之中,肖凌宇送走二老,他当然不会让二老独自前去,还吩咐猪八戒看好二老。
“大师兄,你放心好了!”
有了猪八戒拍着胸脯的保证,肖凌宇才放下心来,与二老兵分两路,各自去了要去的地方。
二老去了蓝家的方向,肖凌宇他们却一扭头,去了反方向,那个地方的最终地点,是云岭学院。
当来到云岭学院的门口时,河图愣了,问道:“云岭学院?凌宇,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找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肖凌宇神秘一笑,打了个响指,带着众人往里面走,小白一边走一边看,看到什么都感觉很神奇。
幸好小白的样子也不是那么显眼了,只是皮肤比较白,穿上衣服,不仔细分辨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否则光凭小白他们就隐藏不住。
在云岭学院他们倒是很通畅,河图一亮徽章便走了进去,云岭学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一点都没有战争的气息。
学生们还是松松散散的,该干什么的干什么,这一点让肖凌宇颇为惊异,能做到这样,云岭学院自然有他们的依仗。
“这老头倒是有些手段。”
肖凌宇低声喃喃着,说完又扭头问河图,“你知道你们的那个校长在哪里吗?”
“校长?他老人家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是不知道他在哪的……不对,怎么凌宇,难道你还认识校长?”
“这是自然,这一次,我就是要那老头给我们去当说客。”
肖凌宇解释了一句,又低头思索了片刻,既然这个白啸天这么难找,那么看来得用点手段了。
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用气息将那老家伙引出来,肖凌宇也没顾忌,立刻将自己的气势放了出来。
气势并不强大,但是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肖凌宇相信,那个老家伙肯定能认出他的气息!
气息这么一展露,整个云岭学院都惊动了,特别是刚刚路过的门口守卫那里,一群老师立马围了上来!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无缘无故散发气息,不知道校规吗?”
肖凌宇的气息中并没有多大的威胁性,他们还以为肖凌宇是个想出风头的学生。
看了眼那些老师,肖凌宇并没有搭话,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他在等,根本不用他说话。
“哎!你这个学生……”
那名老师看到肖凌宇的神色,感觉他太嚣张了,立刻打算教育他一番,就算是十大家族的人,在云岭学院也不敢这么嚣张!
肖凌宇仍然是笑眯眯的看着,什么动作都没有,旁边的小白却皱起眉头,有些忍不住了,他刚想给这个人一些教训。
突然有个老头从那位老师的身后冒出来,笑着将手搭在老师的肩膀上,“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都向那老头看过去,那老师更是惊异的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道:“校长?您怎么来了?”
“哦,这不是感觉到一个小朋友的气息,我就过来看看,这小朋友登门造访,想必是找不到老朽,才会这么做的,大家别介意,都散了吧!”
这老头精明的像头狐狸,什么都能猜到,他笑眯眯的看着肖凌宇,一招手,说道:“肖小友,随我来吧。”
随后众人跟着白啸天离去,只留下一群惊愕的老师,对肖凌宇的来历猜测连连,一时间,学校内掀起一阵风浪,说是有神秘人造访云岭学院,是校长亲自接待的。
……
白啸天的校长室内,肖凌宇等人坐在候客厅,桌上都摆上了热茶,白啸天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肖小友,这次造访,是为什么事情而来?”
放下手中的茶杯,肖凌宇紧紧盯住白啸天,心中暗自想到,这个老狐狸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来意,肯定又是下什么圈套。
白啸天的来历不凡,就算是蚩尤都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这个老家伙活了很多年,是比黄帝他们还要老的修行前辈。
思索片刻,肖凌宇不答反问,“白校长,不知道您对云城这阵的消息可否关注,现在云城都戒严了,我看云岭学院还是清闲的样子。”
“哦,你是说李家被灭门的事情吧,我略有耳闻,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朝代更替,那是常事,这等事情,我看也平常,没什么好惊慌的。”
这番话听起来没有挺普通的,可听在肖凌宇的耳朵里,可就不一样了,白啸天这是暗自提点肖凌宇,他并不反对肖凌宇的作法。
恐怕这老狐狸早也算到了,云城是云城,学院是学院,肖凌宇也不会贸然对云岭学院出手的。
仔细想来,这老狐狸已经是把这件事情看得很清楚,态度也很明确,不想插手其中。但是肖凌宇想要更大的胜算,就要揽到老狐狸这张牌。
“那么白校长,您是否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呢?我看这等事情,没您出来主持大局,是不行的!”
试探着,肖凌宇说出这句话,他的心中现在也有些琢磨不透了,这个老狐狸到底会不会帮他,毕竟看起来,他现在是抽身事外的态度。
“这个,老朽无能为力,老朽已经太老了,在云城恐怕说话也不会有几人听的。”
白啸天笑着推辞,他慢悠悠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却也没有要赶肖凌宇他们离去的态度,看来还有的谈,只是这个老狐狸,想要从肖凌宇看到交换的条件。
上一次见面,白啸天就说过,他只想长生,长生,听起来是大家都在追求的事情,可又能几人做到呢?
一时间,肖凌宇犯了难,他抱着茶杯不说话,心里念头万千,一直都在猜测这个老狐狸想要什么,下一句话说错,肖凌宇可能就没有机会在揽到这个老狐狸的支持了。
就在此时,一直静静喝茶的唐三藏放下了茶杯,他刚才一直在观察白啸天,这会儿好像是看出了什么,脸上带着笑意。
“白施主这茶甚是好,贫僧还要再来一杯……”
说着和尚随手一抬,也不顾场面,直接用他的法力抬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续上了一壶。
白光托着茶壶,茶水潺潺流入茶杯之中,一杯清茶倒满,不像是倒茶,更像是彰显和尚的实力。
就是这么一个冒失的作法,那个老狐狸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和尚,他的眼中有些失神。
“请问这位师傅,您是……”
候客厅的气氛突然变得怪怪的,好像只有和尚和白啸天两个人,两人目光交接,各自的眼神都很深邃,隐藏起自己的内心世界。
“贫僧,法号,金蝉子。”
和尚还是笑眯眯的,自从跟肖凌宇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金蝉子这个称号,他早就不用。
就算再迟钝,肖凌宇也能看出来,白啸天有些不同了,无论是他吃惊的眼神,还是对唐三藏的态度。
难道,这个白啸天跟佛门有什么渊源?还是说,他也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否则怎么会对金蝉子这个称号如此惊异。
就在肖凌宇思索的时间,那两个人的目光已经交流多时,和尚就笑着,静静坐在那里,白啸天的脸色却是一变再变。
无声的交流,到了和尚和白啸天的境界,他们仅凭着目光,就能知道太多的信息。
谁也没有作声,就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半响过后,白啸天低下了头,他的眼神中有太多的疑惑,在疑惑过后,眼中有了坚定的目光。
“我只求长生。”
“不破金身,无求长生之道。”
两人的对话显得那么突兀,让旁人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和尚只是笑,白啸天却肩膀一松,瘫坐在椅子上。
“终究,我还是逃不脱这番命运,也许,是时候彻底的改朝换代了……”
白啸天独自喃喃着,仰起头来,看着天花板,他的目光仿佛能够透过一切障碍,看到头顶的苍天。
和尚笑的更甚了,合闭双手,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场不知是交流,还是较量的目光对视到此为止,在众人疑惑地眼神中,白啸天从椅子中站了起来,走进内室。
“你们稍等,我这便随你们前去云城。”白啸天留了这么一句话,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肖凌宇的请求。
见到白啸天离去,肖凌宇的心头疑惑更多,“和尚,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和尚只是笑,他仿佛每时每刻都在笑,让人看着那么和善,就是这样平易近人的脸庞之下,隐藏的是谁也看不透的运筹。
“机缘未到,凌宇,这个人,会是我们的取得胜利的关键人物。”
这就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让肖凌宇更摸不透了,但他能感觉到,白啸天应该是跟他们一类人,想要反天!
没过多长时间,白啸天便从内室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物,朴素的武者服穿在这个老头身上,也让他精神干练了几分,颇有气势。
“我们走吧,这次老朽可以站在你的立场帮你们说话。”
经过和尚和白啸天的交流,这个老头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默默地跟在肖凌宇他们身后。
他们出门的时候,白啸天便叫人准备了车辆,众人坐上车。
“你们要去哪里?”
“去蓝家,我们有些事情要跟蓝家商议,其实云城这件事情,我们并不想闹得太僵硬,这次前来,我便是来谈判的,如何和平的解决此事。”
白啸天点了点头,稍微思索后,说道:“帮你们没问题,可老朽也有自己的底线,我断然不会参与你们的斗争,除非,有一天你们会面对他……”
他还是一头老狐狸,说起话来也是说一半留一半,说完之后还看了眼和尚,这才扭头吩咐驾车之人前往蓝家。
肖凌宇虽然没说话,但心中想清楚一些,和尚和这个老狐狸应该是做了什么约定,他才会帮自己,而这个约定,就和如来有些关系了。
一番联想下来,肖凌宇心中更加笃定,白啸天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说不定他也是如来的对头。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肖凌宇也没多想,白啸天现在一定是要帮他,因为站在一个阵营中。
白啸天可以是自己的助力,但不得不防,因为不知道他到底跟和尚说了什么,肖凌宇心中还是留个心眼,对白啸天有一份戒心。
车辆行出云岭学院,因为车上有云岭学院的标志,路上也没人阻拦,畅通无阻的来到蓝家。
路上肖凌宇并没有多说自己的计划,白啸天也没多问,肖凌宇不是彻底信得过白啸天,所以不想透露自己的计划,而白啸天是老狐狸,自然也能明白,不会去多问。
一份默契,你不说我不问,各求所需,符合白啸天的风格。
……
来到蓝家之后,在蓝家的门口蓝明波已经在等待了,应该是蓝明香回来给家里说了情况,蓝明波才会在这里等的。
一看到云岭学院的专车,蓝明波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暗道肖凌宇去云岭学院干什么,难道是找他之前的那个朋友?
但想一想,能动用专车的人也不多,不像是肖凌宇曾经的那两个朋友,一时间,蓝明波也想不明白。
正揣测着,肖凌宇他们就走下车来,看到白啸天的身影,蓝明波甚是惊讶,连忙迎了上去。
“大外甥,你可算是来了,让舅舅好一阵等。”
蓝明波笑着走上前去,拍了下肖凌宇的肩膀,格外热情,蓝明波本来就对肖凌宇很好,这次肖凌宇把蓝明香和肖若飞都带来了,更是让蓝明波高兴,他还以为肖凌宇是专程带着父母回访的。
“二舅,您怎么等在这,我们自己来不就好了。”
肖凌宇也是笑,对着蓝明波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也幸亏我在这里等了,要不然没人迎接白院长,那可是我们蓝家失了礼数。”
说着,蓝明波转头看向白啸天,迎上前去,热情的说道:“院长,好久不见,没想到您老人家也有空出学院啊!”
“明波,真的是好久不见。”
白啸天这老狐狸笑眯眯的,从容应对蓝明波,对于来意毫不提起,就像是个客人一般。
“那就先别在这里说了,来来,快随我进府,白院长,您这次来,我们蓝家可要好好招待您!”
蓝明波对于白啸天的热情胜于肖凌宇,看起来倒不是肖凌宇是主客,白啸天更像是这次的主客。
想来也是,白啸天虽然不在云城中走动,但他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基本上世家子弟都是从云岭学院进修,蓝明波也不例外。
更重要的是云岭学院的存在,云岭学院比起十大家族,那便是凌驾于家族之上,一股中间势力,谁也不想得罪。
凡是得罪了云岭学院的人,后果想想就可怕,那可是能够说让一个家族衰弱,就能排挤的他们在云城呆不下去的强大势力。
云岭学院不在于他们有多少高手,虽然他们在这一方面并不差,但更多的是云岭学院庞大的关系网,整个修行界都认定的地位。
蓝家这样的态度很好,最起码让肖凌宇能够知道,白啸天是一张王牌,能够拍在十大家族面前,让他们更加顾及。
蓝明波引着肖凌宇他们往里面走,这一路上,蓝明波的心中是波澜泛滥,肖凌宇也是来回思索着。
他们这次来到地方是议事厅,也不知道为何会安排在这个地方接代肖若飞他们两人。
肖凌宇心中正在疑惑着,便听到里面传来了蓝老爷子的怒喝声。
“蓝明生!你是怎么想的,这可是你妹妹,你这样说,真的让老夫心寒!”
“父亲,您又不是不知道,肖若飞早就被肖家逐出家门了,好!这事我们不提,您说有内情,我不知道,那现在的局势您总要想想吧?”
“想什么?现在怎么了?现在明香就不是你妹妹了?”
蓝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发颤,怒火冲天。这让肖凌宇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这次前来,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是!我没说明香怎么样了,可是肖若飞和肖凌宇那小子现在是什么身份,肖凌宇可是妖族之星,现在我们云城的家族被妖族腐蚀,很多人都成了妖族的走狗!您现在要面见他们,不是把我们蓝家推上风口浪尖?”
“你……真是气死我了!”
“父亲,您想明香,我也能理解,但您更要为家族想想!”
争吵声戛然而止,只听到一声“哗啦!”,有人把杯子怒摔在地面上,随后响起肖若飞低沉的声音。
“蓝家不欢迎我们,我们资不强求,我肖若飞虽然现在不是什么名门家族之人,但还是有骨气的!香儿,我们走!”
肖若飞的声音中带着无边的怒火,蓝明生公然在他面前说此事,不就是为了逼他们走?
“父亲,您消消气……若飞,我们……”
蓝明香的声音中带着无奈,甚至有些哽咽,她一个女人夹在其中,实在是没办法再说什么。
里面的情况肖凌宇他们听得一清二楚,众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肖凌宇自然是不用说,冰冷的气息立刻蔓延到了脸颊之上,身上的冷气逼人。
蓝明波的脸色也颇为难看,眼中隐隐有怒火,冲进去便和蓝明生理论一番,跑了进去,不免又是一场大吵。
白啸天的神情最为微妙,饶有兴趣的看着肖凌宇,嘴角勾着坏笑,似乎乐得看肖凌宇的笑话。
这股邪火在肖凌宇的心中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了,他曾答应过父母,要让他们风风光光的回到这里,可一来,就有人如此排挤他们,他如何忍得了。
“蓝家!蓝明生,你好大的威风!”
蓝明生不给肖若飞留面子,肖凌宇自然也不会给他留面子,在肖凌宇的怒火之下,他的气势全开,背后的暴猿本相都张牙舞爪的飘了出来,冲里面走进去。
铺天盖地的气势立刻将整个蓝家的议事厅都盖压,房梁都因为受不住压力“吱吱”作响,房顶的瓦片更是“哗啦啦”响个不停,翻腾着。
这恐怖的实力,别说是在蓝家,就是在整个云城也是屈指一数,除了有数的几个老前辈,没人能达到肖凌宇这种程度了。
在这种压迫之下,蓝家人大惊失色,顿时间都哑了火,就连蓝明波,蓝博林都愣愣的看着肖凌宇。
只是几个月没见,没想到他们这大外甥已经成为了人上人,实为高手中的高手,恐怕整个蓝家都没人能与之抗衡。
若是说蓝博林没有负伤,可能还会抗衡的力量,可除了颠峰时期的蓝博林,没人能够再与肖凌宇抗衡了。
“大师兄,你可来了……”
一见到肖凌宇来到这里,猪八戒立刻抹着汗迎上来,刚才他一个外人夹在其中,也不好说话,急的他满头热汗。
“八戒,没你的事了,你先站在一旁等等。”
眼神从猪八戒脸上移开,肖凌宇扭头看向蓝明生,身上的压力也如同潮水一般涌过去。
“噗通”一声,蓝明生被压的跪了下去,他的眼神中尽是惶恐,仓皇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么愣愣的跪着。
“宇儿,你怎么能这样……那可是你舅舅……”
蓝明香心软,看到大哥狼狈的样子,立刻向肖凌宇求情,可肖凌宇的脸色仍旧没有改变,还是那么冷。
“娘,你别说话,这件事情,我定然要他给你和父亲一个说法,我们回蓝家不是让他们来欺负的!”
洪钟般的声音震响整个议事厅,蓝明波颓废的推到一旁,本来他还想劝阻肖凌宇,可这会儿也说不出话来。
他大哥错在前,他根本就无话可说。不只是蓝明波,上座的蓝博林也是叹了口气,喃喃道:“作孽,真是作孽啊!”
蓝明香那边摇晃着肖若飞的胳膊,想让肖若飞帮蓝家说句话,可肖若飞梗着脖子,直喘粗气,完全没有帮蓝家开脱的意思,他也是个倔脾气,咽不下这口气。
这一会儿的工夫,蓝明生也回过神来,他没有了刚才的慌张了,他怎么也是蓝家的大公子,属于蓝家人的骄傲也是有的。
“你要如何?”蓝明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肖凌宇冷笑一声,他身上的压力倍增,根本动弹不得。
“给我阿爹,阿娘道歉!否则!这事情没完!”
肖凌宇的话语一出,他的压力又增加几分,已经是几近趴在地上,肖凌宇的意思也很明白,这是要蓝明生三拜九叩的道歉。
这样的局势,立刻让场面的气氛又下降,变得如同冰窖一般冰冷,没人敢喘息,身体都跟冻僵了似的。
“凌宇,这样……不太好吧……那始终是你舅舅……”
上座的蓝老爷子终于看不过去了,肖凌宇做的有些过了,这不但是蓝明生一人的事情,也关乎蓝家的脸面。
“外公,您别说了!实话告诉您,若不是今天蓝家还是您在掌权,有二舅在,我也不会这样客气,恐怕现在蓝家已经是废墟了!”
肖凌宇愤恨的说着,他身后的暴猿本相张牙舞爪的怒吼,身上的火焰突然涨高三尺,烈火冉冉。
此时肖麟给河图打了个眼色,两人默不作声的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气势也尽出,展现出他们可以灭掉蓝家的实力。
瞬间强大的威压,压得蓝老爷子也往后退了两步,纵使是见过大风浪的他,也眼神晃了晃,有一瞬间的失神。
“凌宇,你就放过我父亲吧!看在外公和二叔的面子上!”
就在众人都屏气凝声不敢说话的时候,蓝雨蝶跑了出来,哭哭啼啼得跪在肖凌宇面前,让肖凌宇眉头一皱。
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亲女儿关心父亲,仗着自己和肖凌宇稍微熟络些,蓝雨蝶壮着胆子跑出来求情。
若是别人还罢了,但肖凌宇受过蓝雨蝶的恩情,他眉头紧皱,也犹豫了。
精明的老狐狸白啸天看出端倪,他暗道是他出面的时刻了,于是,从容的走上前来,拍拍肖凌宇的肩膀。
“肖小友,事情到此也就罢了,老朽虽然是一介外人,不该管你们的家事,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不宜在此时浪费时间。”
老狐狸笑眯眯的同时看向蓝老爷子,拱了下手,说道:“蓝家主,许久未见,没想到一见面就来管你们家的家事,老朽着实无奈啊!”
刚才一直因为肖凌宇的盛气凌人,众人并没有发现这个隐藏在人群中的白啸天,如今他出面了,却让蓝老爷子眼神一亮。
“白院长,您怎么来了,真是有失远迎!”
蓝老爷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拱着手从上座走下来,也有机会来到肖凌宇身边,尴尬的看着自己这个外孙。
“好了,凌宇,都是一家人,别闹太僵,对后面的事情不好。”
附耳在肖凌宇身边,白啸天低声叮嘱着,说完拍拍肖凌宇的肩膀,他的手掌中用了手法,肖凌宇的气势不觉的一低,而且心境清明了许多,怒火也熄灭大半,着实神奇。
清醒过来的肖凌宇也知道,事情到此一步,他已经把局势掰回来了,风头也出了,蓝明生也出丑了,已经够了。
冷哼一声,肖凌宇心中有了计较,收回威压,指着蓝明生说道:“我不想再看到他!”
蓝老爷子看到此场面笑了,好歹是不用正面冲突,他立刻一招手,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不只是蓝明生。
现在除了肖凌宇的人,也只有蓝明波和蓝老爷子在场,他们生怕再有什么人刺激到肖凌宇。
本来是无形之举,倒也随了肖凌宇的愿,他下面要说的事情,正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事情。
舒了口气,肖凌宇转换了态度,他不可能因为蓝明生一人,坏了对蓝家的印象,“外公,让我阿娘也出去休息吧。”
“好好好!来人,带三小姐下去休息!”
说完后,蓝老爷子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明香有你这么个儿子,这辈子也值了。”
蓝明香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肖凌宇,“宇儿,可不能乱来了,这是阿娘的家,你得为阿娘想想。”
“放心好了,阿娘,宇儿心中有数。”
肖凌宇有些无奈,蓝明香的心太软了,即便蓝明生那样对待她,她也丝毫没有怨言。
……
人都走光了,蓝老爷子招呼着蓝明生亲自给肖凌宇他们斟了茶,这才坐下来。
蓝老爷子和肖凌宇都心知肚明,肖凌宇这次来蓝家不是那么简单的探亲,必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无疑跟云岭的局势有关。
“外公,凌宇这次前来,不单单是探亲,想必您也能清楚,我身负妖星之任,不可能那么简单。”
“懂!外公都懂!”
蓝老爷子叹着气,不住的摇头,也不知道是为肖凌宇的身世惋惜,还是为蓝家的现状愁闷。
“实话跟您说了吧,云城现在外面的那群妖族,都是我手下的人,这次来云城,我就是来代表我们妖族谈判的,想跟云城和平解决这件事情。”
“那好啊!和平解决好,我们都盼着这个,谁也不想有战争,特别是大型的战争。”
蓝老爷子一点都不吃惊,他对此事早有猜测,只是一直点头赞同肖凌宇的话。
没想到蓝老爷子答应的这么爽快,肖凌宇他们都有些惊异,只有白啸天那个老狐狸笑眯眯的。
他知道,肖凌宇这次来不是说和那么简单,若只是那么简单,他撤兵走就行了,何须进城?
果然还有下话等着蓝老爷子,肖凌宇皱了皱眉头,又说道:“外公,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我们说和不假,却也不是无偿的,我们希望云城能够派人帮助我们,帮我们争夺妖王之位!”
“这……”
一听此话,蓝老爷子瞬间做了难,他的老脸皱成了疙瘩,来回思索着,最终还是叹息道:“凌宇,这,蓝家恐怕做不到。”
“就算我们蓝家支持,再说服肖家支持你,但也不可能左右其他的家族,特别是寒家,那可是仅次于肖家的家族,他们一直跟我们两家唱反调,肯定不会同意此事的。”
肖凌宇神秘一笑,他什么也不付出自然是不可能的,他说道:“我来说和,有我的筹码,外公自然放心,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比起妖族,那可是灭顶之灾……”
“此话何解?”蓝老爷子眉头一挑,盯住肖凌宇。
“现在不可说,外公,你只需要支持我,然后……带我和阿爹去一趟肖家,让我见见我那爷爷,就可以了。”
“等说服爷爷那边,你们两家合力开一个十大家族的会议总可以吧?到时候,我会在会上将这一切说清楚的,当然,到时候白校长也会出面,为你们主持公道。”
说着,肖凌宇还扭头看向白啸天,问道:“是吧,白校长!”
“那是自然,肖小友抱着友谊而来,我们云城不会不讲道理的,老朽到时会出面说和此事。”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听得蓝老爷子一愣一愣的,也没再思考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此事说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最起码蓝家这里搞定了,肖凌宇很轻易的就得到了蓝老爷子的支持,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
众人都被安排下去,去肖家不是一天的事情,蓝老爷子还要安排好时间,这是个大事,需要一个正规的场面来拜访肖家。
蓝老爷子已经把事情吩咐下去,蓝明波亲自去肖家递帖子,说造访的事情,待到肖家回帖,他们就能去了。
纵使是蓝家和肖家的关系,蓝老爷子在这件事上也做的规规矩矩,一方面是事情太大,需要正事的场合,另一方面,他也是在提醒肖家主,这次到访不一般,让他有些准备。
众人闲了下来,肖凌宇也把蓝老爷子送回他独居的小院子,两人坐在房中喝茶,肖凌宇单独见蓝老爷子,还有一事要问。
“凌宇啊!你长大了,你有自己的使命,有能力了,但你不要忘记,你也是肖家的子孙,是炎黄后代,我们人族,跟妖族都有血脉在你身上,判断事情的,你一定要慎重!”
蓝老爷子知道自己左右不了肖凌宇的想法,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他,希望到时候对人族有些好处。
“那是自然,外公放心,凌宇一直没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凌宇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定然会取舍得当。”
“来,外公喝茶。”肖凌宇给蓝老爷子斟上茶,两人默默地喝了两口。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蓝老爷子唏嘘不已,一直在说往事,肖凌宇才开口说道:“外公,凌宇还有一事要请教您,希望您能解答。”
“说吧,凌宇,外公老了,能给你说得,也只有经验之谈,能帮你就帮你。”
“我是想问,外公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肖家有关系?”
这个问题瞬间让蓝老爷子愣住了,他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他猛然扭头看向肖凌宇,眼中尽是吃惊。
没想到蓝老爷子这么大的反映,肖凌宇心中暗道,就算是外公不说,他也能知道,此事定然与肖家有关系了。
那么黄帝身躯的事情,也就八九不离十,在肖家的身上了!
肖凌宇在蓝家呆了两天的时间,因为他发威和白啸天的存在,蓝家对他们的态度大为改观。
上到蓝老爷子,下到管家下人,都肖凌宇这些人都毕恭毕敬的,特别是对于肖凌宇,他们是发自骨子中的畏惧。
这样的消息也是封不住多久的,消息已经悄然从蓝家传了出去,蓝家来了一群实力强大的神秘人,听说白啸天也在其中。
在当下的这个局势,云城之中人人自危,不免其他的家族就要多想想了,肖凌宇他们到来的目的。
一时间,除了蓝家之外,其他的家族都开始密切关注蓝家的动向,当蓝家给肖家递出请帖的那一刻,整个云城都乱了,各个家族开始秘密来往,暗地里拉帮结伙。
……
这日清晨,肖凌宇像前两日一样,来到肖若飞的住处,见过了父母,打算陪着他们一起去看看外公。
三人说笑着,往蓝老爷子的独院中走去,刚进了院子,便看到蓝明生低着头走出来,两拨人擦肩而过,蓝明生头也没抬,像个下人一般低头走过。
肖凌宇撇了蓝明生一眼,冷哼一声,也没有找他的麻烦,想必有了上两天那一出,蓝明生好长时间在蓝家都抬不起头来,最起码肖凌宇他们在这里,他就不行。
刚扭过头来,又看到蓝明波从屋子中走了出来,他一看到肖凌宇,便笑了出来,“凌宇,若飞,三妹,你们来的刚好,我正打算去找你们呢?”
“怎么了?二舅,有什么事情吗?”
“这不是肖家回帖了,说是今天设宴招待我们,我们不得马上去肖家啊!”
“太好了!这几天可给我等的烦躁,咱们赶紧进去见见外公。”
肖凌宇也笑了出来,等了许久就等这肖家来信了,四人赶紧往屋中走去。蓝老爷子也听到了刚才的声音,早就迎了出来。
与肖凌宇他们打了个照面,蓝老爷子抬着手对他们说:“还进来干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的事情重大,既然凌宇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去肖家,见见那个肖老头子!”
没想到蓝老爷子比他们还要着急,肖凌宇赶紧去找肖麟和唐三藏他们,即可准备赶往肖家。
一走近肖麟他们所在的院子,肖凌宇就嚷嚷开了,“赶紧都出来!我们准备做正事了!”
肖麟,河图,小白,和尚,还有猪八戒,这几个人都各自从屋中走了出来,围着肖凌宇询问情况。
肖凌宇招呼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说,把肖家回帖的事情与他们说了一遍,让他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众人都打起了精神,一听是要去肖家,他们个个都昂首挺胸,像是要上战场的兵将一般。
当他们来到门口的时候,蓝老爷子,肖若飞和白啸天这个老狐狸已经在等他们了,众人挨个上了车辆,准备前往肖家。
车辆在出了蓝家的这条街道之后,有几个隐秘的地点,藏着的那些探子立刻离去汇报。
云城,即将因为这趟肖家与蓝家的洽谈掀起一场大风暴。
车辆上蓝家的旗帜飘荡着,穿越云城的大街,来到肖家的门口之外,这就像是一种宣言,宣告着波澜的开始。
肖家的府邸不似蓝家那么庞大,比起蓝家,肖家的建筑更加古色古香,随处可见的是八角楼,小殿堂,肖家更有习武世家的感觉。
在肖家的门口处,早就有人在等待着蓝老爷子的到来,除了下人模样的一群人,最显眼的是坐在木椅上的一位青年。
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他身穿朴素的武者服,眉宇间是浓浓的自信,好一个武道豪杰,尽显英气。
那长相最为值得关注,若是仔细看去,从眉宇间,能看出与肖若飞有几分相似,此人便是肖家的小公子,排行老三,肖若尘。
肖若尘坐在木椅上张望着,显得有些无聊,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街角处,那里是来肖家的唯一路途。
在肖若尘耐心一点点消失的时候,终于蓝家的车辆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肖若尘赶紧站了起来。
“都给我精神点!”
掸了掸自己衣服,肖若尘指着那群下人说道。下人们也赶紧打起精神,站的整齐,迎接蓝家的来客。
车辆缓缓停在蓝家的门口,这次来的不是一辆车,前后两辆,都是大型的法器车,看来来人不少。
肖若尘心中也暗自想着,看来蓝家这次是真的有正事,不然也不回来这么多人,听说那白院长也被蓝家请动了,自己得找个机会让白院长指点一番,被白院长指点过的,都能有大出息。
心中还打着小算盘,肖若尘便看到在车辆上下来一个老头,这老头他是见过的,蓝家的老爷子吗。
“蓝叔叔,您来了!”
肖若尘赶紧笑着迎了上去,扶着蓝老爷子下车,肖若尘还望后张望着,也不知道那个白院长来了没有?
可看着看着,肖若尘就愣住了,他是看到了白院长的身影,这不是让他发愣的原因,让他愣住的是那个身穿黑色武者服的汉子。
脸上受尽了岁月的沧桑,比起记忆中的那副潇洒的模样变了许多,他似乎更加沉着了,隐隐有了父亲身上的气势,但有一点始终没变,那个倔强的眼神。
肖若飞在肖若尘的心中是一个长者的形象,肖若飞离开家的时候,肖若尘还是个孩童。
曾经他最为佩服的就是他的大哥,那可是风云整个云城的人物,肖若尘做梦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就算是他被父亲逐出了家族,在肖若尘的心中,他的榜样也没有变过,敢为情面对天下背叛的男人,在他心中就是神话!
愣住的肖若尘完全没有注意到,蓝老爷子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了,他都没什么动作,蓝老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摇摇头,蓝老爷子咳嗽一声,“三小子,多年未见你,你就长这么大了!成大小伙了!”
“啊?是啊!蓝叔叔。”
肖若尘笑的有些僵硬,他的目光还是咋肖若飞身上移不开,心中念头万千,想问,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若尘!”
在肖若尘的目光之中,肖若飞走下来,他笑了,拍了拍肖若尘的肩膀,“都长这么高了,成了大人了呢!”
当肖若飞拍到肖若尘的肩膀时,肖若尘的情绪终于压抑不住了,他的眼神从呆滞变成不解,随后变成惶恐。
“大,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快,快些离开吧,趁着父亲还没发现,父亲可是说过,不准你再踏进肖家一步,否则就要打死你啊!”
肖若尘的脑子明显是一片混乱,他推搡着肖若飞,把他往车里推,眼中是惶恐,是担忧,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太过严厉,而且不想让自己的大哥出事。
最关键的是,肖若尘记得,曾经有人传来消息,说大哥的实力大不如以前,肯定没办法抗衡父亲的。
大哥打不过父亲,岂不是真的要被父亲打死?
肖若尘那混乱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还只是一个小青年,甚至还有些单纯,完全没考虑到为何肖若飞敢回到这里。
就在肖若尘惶恐不知所措的时候,肖若飞的大手覆盖在他的头顶,低声说道:“没事的,父亲不会那么做的,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今日回来……便是要真真正正的回到肖家!”
那大手中传来的温暖,让肖若尘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来来,看看,这是你的大侄子,说起来,若尘你也比他大不了几岁……嗯,五岁?对,应该是五岁。”
肖若飞就像是个普通的大汉那样,挠着头给肖若尘拉家常,就这样的场面,让肖若尘越发的心安,他感觉到了,大哥这一次回来,是真的要回肖家!肖若尘的心中开始激动。
“三叔,你好啊!”
肖凌宇也笑着走了过来,他看着这个比他大了五岁的小叔,脸上笑的有些异样,这个小叔看起来真的很单纯,刚才的表现他都看在眼中。
年纪相仿的两人,一加比较,说高孰低便比了出来,这个肖家的三公子,的确是被比下去了,没有大家族人该有的那份城府。
“你就是凌宇,我可听说过你,哈哈哈!好好!这声小叔叫的舒坦,改日我带你玩遍云城!”
挠着头看向肖凌宇,肖若尘的脸上是纯真的笑容,他真的就像是个大孩子,在这种动荡的局势中还能有这份心,也不得不说是他的福气,无忧愁之苦。
“好了好了,你们要谈到几时啊?凌宇,若飞,我们赶紧进去吧!”
蓝老爷子在那边等的有些急了,催促着,此时,肖若尘才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众人往府中走。
肖凌宇一边走,一边悄然往后退,推到肖麟他们身边,低声叮嘱道:“一会儿见机行事,该给他们点压力的时候,就给他们点压力,别看我的面子。”
“明白了,师父,你这是要大义灭亲啊!”
肖麟在一旁打趣地说道,惹得肖凌宇给了他个白眼,“别乱说,河图一会儿看好他,我就感觉这小子越来越不靠谱,蚩尤那几万年的修为都让他吃了,越来越像个孩子!”
“放心,凌宇,我会看好他的!”河图板着个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得肖麟打了个冷颤,闭上嘴不说话了。
几人跟着肖若尘一直往里面走,比起蓝家,肖家的确朴素很多,跟那欧阳家相比起来,也大不了多少,这大概是商业世家与习武世家的差别吧!
走过了几条路,众人终于来到了待客厅,刚进院子,便听到里面有笑声传出来,笑声爽朗,气息沉厚,只凭这笑声,就知道是高手。
肖凌宇赶紧提起精神,他瞥一眼父亲,发现父亲在这笑声中神情变得低沉,每头都促成了一团。
从此中猜测,这笑声应该是自己的爷爷了,否则父亲也不会这幅摸样。
“父亲!父亲!我把蓝叔叔接过来!”
“好好!刚才还说道那老头子呢,这就来了,来得倒是挺快!”
走进屋子中后,肖凌宇抬眼便看到一个身材硬朗的大汉坐在上座,比起蓝老爷子,看起来年轻许多,只是发角有几根白丝,看起来更像是个中年人,这便是肖家的家主,肖玉森。
这也是习武世家的好处,一心研究武学,身体也会大幅度的保持在巅峰状态,不会衰老的很快。
肖家主说着从上座就走了下来,嘴中还说着“蓝老头儿,才多长时间没见你,怎么就又老了,上次说要给你……”
肖玉森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扫到了肖若飞的身影,他明显眼神愣了一下,可也只是数息,他收起了笑容,继续往前走。
虽然不笑了,可肖玉森的脸上也没有怒容,也没有多从肖若飞的脸上多停留,反倒转脸看向白啸天。
“白院长,没想到您也来了,有失远迎。”
一一客气过了,肖玉森这才转头看向肖若飞,眼中没有波澜,只是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小子。”
这一句话让肖若飞愣住了,他曾想过很多场面,也许父亲会对他严词怒喝,甚至两人会大大出手,可他却没料到,父亲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回来了。”。
愣了片刻,肖若飞这才说道:“父亲,不孝子肖若飞回肖家了!”
“说什么孝不孝的,当年的错不在你,不必多提,你回来便好的啊!咱们肖家又有指望了。”
肖玉森的面容有些感慨,他的眼神中终于有了波澜,那是无奈的光芒。
肖家这二十年来并不好,一直有个心头大患,那边是肖家的下一代接班人,肖家这一代总共有三人。
老大肖若飞,虽天纵奇才,却被情所困,离开肖家二十年,从未再回过家。老二肖若金,自生下来便是废体,习武多年没建树,而自身又喜书画,成了个书生。
这老三肖若尘,本来是家中的希望,天赋也尚可,能够在年轻人一辈排上号,可终究是年纪小,心性差,说到底也不是个能够接肖家班的人。
没了肖若飞的肖家,可能就要在这一辈没落了。如今肖若飞回来,肖玉森怎么还会生气,他是做梦都想他的大儿子。
只是当年的局势太过混乱,迫于无奈,才会出了那番下策。
“快快,宇儿,快来见过你爷爷。”
肖若飞也是喜出望外,连忙拉着肖凌宇来见过肖玉森,虽然肖若飞心中积怨许多,但肖玉森刚才的话与态度无疑是让他消除了那些怨恨,甚至心中有些激动。
当肖凌宇笑吟吟的站在肖玉森面前,一句“爷爷”还没有叫出口,众人立刻感觉到了尴尬的情绪。
“哼!爷爷?我也没有这样的孽障外孙!”
哪想到肖玉森翻脸比翻书还快,看到肖凌宇以后,他的脸色立刻变了,扭转过身去,走回上座。
一时间,众人都无比尴尬,哪想会是这幅场面,肖若飞的笑容更是僵在脸上,眼中是不解的神情。
“父亲,宇儿是我和白善的孩子,就是您的孙子,您怎么……”
“住口!小子,你不记得了?那个妖女对你是怎么无情的,是怎么破坏你大好前途的,你竟然还将这个逆子视若珍宝?”
这话一出,肖若飞不说话了,刚才所有的喜悦都化作了乌有,眼神阴晴不定,拳头紧紧的攥着。
肖凌宇也冷笑一声,刚才强装出的笑容消失不见,他刚才还在想,若是真的认了这门血缘关系,还要怎么进行他的计划。
“父亲,凌宇那小子的确是大哥的孩子,您怎么……”
一旁的肖若尘却下不下去了,真性情的他立刻开口为肖凌宇等人辩解,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因为大哥的原因,肖若尘对肖凌宇也是爱屋及乌,颇有好感。
“住口!还凌宇?你跟妖族这群人很熟吗?小三,你下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肖若尘被训斥一通,他虽然脸色愤恨,但却不敢违抗肖玉森的意思,拱了拱手,连话都没说,气呼呼的甩袖离去。
这样的场面瞬间将气氛将至最低点,蓝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了,“肖老头,那可是你亲孙子,你是不知道你孙子现在多大能耐!”
“多大能耐都不是我孙子,都是妖族的余孽!别以为我不知道,云城外面那群人,就是他们搞的鬼吧?”
肖玉森冷哼一声,坐下去,气呼呼的样子,他心中是多么不待见肖凌宇,才会这样。
“啪啪啪!”
就在尴尬的时刻,肖凌宇却笑了,使劲儿的鼓掌,“刚才我还在想,若是肖家主认我,我该怎么说,看来这一次,也不用给肖家留面子了!”
肖玉森惊异的看着肖凌宇,肖若飞也不说话了,闷闷地走到一旁坐下,蓝老爷子和白啸天也是叹息,纷纷摇头。
就在肖玉森眯着眼睛看肖凌宇,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的时候,肖凌宇招手喊道:“小白,该你表明身份,训斥训斥你这不知道好歹的子孙了!”
说话间,小白从身后站了出来,与平时不同,此时的小白没有孩童的天真,眼光深邃,身上的气势轰然而出,头发和衣物无风自动。
“哐啷!”门窗被小白的气势拨动,全部关了上,除了肖凌宇他们,别人都是惊异的看着小白。
小白的身份很是隐秘,许多人都不知道,包括肖若飞,河图他们,知道内情的人很少,这也是肖凌宇对付肖家的杀手锏!
“小儿,还不快看看,吾到底是谁!”
小白的声音变得沙哑,跟黄帝如出一辙,他身上的气势虽然不是那么强横,但是独特的气息无不在提醒着众人,他的来历不凡!
肖玉森瞬间就愣住了,呆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心中立刻乱作一团,这等气息,不就是黄帝大神?不就是他的祖先?
“老祖?您……黄帝老祖!”
仓皇走了两步,肖玉森来到小白的面前,仔细感受那副气息,这绝对做不了假,他多少次接触这种气息了,就这这种感觉,绝对没错。
“你还认得吾啊!哼!”
挥了挥衣袖,小白冷哼一声,吓得肖玉森身体一抖,立刻跪了下去,冲着小白的身影便拜。
旁边的众人也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无不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肖凌宇,他们都很好奇,肖凌宇怎么会跟黄帝有关系。
这样的场面肖凌宇很满意,他扭头看了一圈,点了点头,冲着大家说道:“黄帝前辈藏于我身边的草木精灵小白之身,上一次在外公家,外公身负黄帝之躯的气息伤害,正是小白解了难,那一次,也让黄帝前辈清醒过来!”
“是啊!还要谢过我的凌宇子孙,才能让吾清醒过来!”
小白转过身来,拍拍肖凌宇的肩膀,用两个人才能看到的角度,偷偷向肖凌宇眨了眨眼睛。
肖凌宇板着脸,才没有笑出来,演这么一出戏,是掌控肖家的最好办法,也是肖凌宇早就策划好了的。
这样一来,连蓝老爷子和白老狐狸对肖凌宇都另眼相看,他们都盯着肖凌宇,对于黄帝身份吃惊的同时,还想看看肖凌宇的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老祖赞谬,凌宇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啊!”
肖凌宇拱着手推到一旁,瞥了眼肖玉森,接下来的戏就需要小白自己唱了,自己只等着结果便可。
似乎是被肖凌宇提醒了一般,小白皱着眉头拍了下手,低声说道:“对啊!肖玉森,你们是否保护好吾的身躯?”
“这……”
肖玉森眉头一皱,大吃一惊,他抬头看看周围的那些人,黄帝的身躯对于肖家来说可是大秘密,当着这些人面前说好吗?
众人自然看出了肖玉森的意思,肖若飞皱着眉头,他是最不清楚情况的,可也知道不该问什么,继续低下头。
白啸天却笑了笑,对这小白说道:“黄帝老友,这一别多年,不是有什么事情还要瞒着老朽吧?”
果然白啸天曾经认识黄帝,他说着,身上的气势一换,整个人都变了一副样子,又是让众人惊异。
特别是肖麟,他已经认出了来了,白啸天就是曾经的败天!
趁着众人吃惊的时刻,小白苦苦搜寻记忆,终于找到了关于白啸天的消息,他眯着眼睛看向白啸天。
“败天老友,这一别可是万年,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哎!此时不是谈论的时候,等有了时间,我们慢慢再说,你还是先办你的事情吧!”
白啸天这个老狐狸笑眯眯的退了下去,若是说刚才他心中还有怀疑,那番话是试探的话,此时他已经确定了小白的身份,自然不会多说。
蓝老爷子看到气氛尴尬,他叹了口气,冲肖玉森说道:“肖老头儿,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还能藏着掖着?身躯之事说了吧,大家也都不是外人。”
“哪来的小辈,聒噪!”
哪想小白一拂袖,将蓝老爷子推到一旁,他也是敢怒不敢言,皱起眉头没敢继续说话。
肖凌宇在后面也想出声,但转念一想,小白这也是对的,架子做作了,肖家人才能信他,才能怕他,对于自己之后的事情,才会有利!
“身躯在哪?吾现在就需要去见吾的身躯!”
紧紧盯住肖玉森,小白给予他的压力,已经让他额头都开始冒冷汗。
“老祖随我来!”
这次肖玉森可不敢再推脱了,立刻领着众人往外走,这些人都是肖凌宇能信得过的,所以肖凌宇也没有隐瞒。
一路来到小院中,这个小院很清静,看起来跟蓝老爷子的小院子差不多,应该是肖玉森平时休息的地方。
小院很是雅致,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假山,不大但很精致。肖玉森就将众人引到了这个地方。
将手放在假山之上,肖玉森不知道触动了什么阵法,那假山之中响起“隆隆”的声音,片刻间打开了一道门,门洞中有幽幽的光芒。
“这是我们肖家的重地,其中秘密甚多,众位……”
肖玉森走到这里,被逼得不得以,才说出这句话,他明显是不想让这么多人下去,肖凌宇也明白过来。
“阿爹,你带着他们先等一下,我和老祖下去看看情况。”
对肖若飞说完,他又扭头看向白啸天,哪想那老狐狸早知道是什么事,压根没跟过来,与和尚在一旁凉亭坐下聊起了天。
这样,就只有肖凌宇,小白和蓝老爷子跟着肖玉森走了下去,肖玉森虽然有些不乐意肖凌宇也跟下去,但是没有办法,也只能随了肖凌宇的愿。
肖凌宇在这群人中占主导地位,就算肖玉森再不乐意,他也要承认这个事实,这是不得不承认的。
跟着肖玉森走下密道,密道并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旁边有幽蓝色的宝石散发光亮,照亮前行的路途。
只是往下走了百十阶梯,地方骤然开阔起来,下面如同欧阳家一般,建造了一个大密室,恐怕整个小院子底下的空间都被掏空了。
这地方的正前方是一道大门,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肖玉森顺手将大门打开,里面立刻洋溢出珠光宝气。
如同欧阳家的底下密室一样,这里也是肖家的宝库,只是这个宝库也只是幌子,宝贝什么的东西,对于肖家来说,远没有其中的那个秘密重要。
走了堆砌成山的宝器,肖凌宇他们来到一面空墙处,这里之所以说是空墙,只是因为他的四周没有宝器堆砌。
回头看了看小白,肖玉森的眼神有些局促,他蠕动着嘴唇说道:“老祖,您的身躯……有些难处,我们采取了特殊手段,希望您不要在意……”
“快些打开!”
小白挥手催促着,他才不管有什么特殊手段,现在小白的心早被这里的神秘气息勾了起来,只想知道门内又是什么。
听到小白这么说,肖玉森才舒了口气,缓缓打开这一面墙,这里是个暗格,比起外面更加隐蔽。
这个小密室跟欧阳家的小密室何曾相似,肖凌宇还清楚的记得,欧阳家的密室中还藏着一具金色的身躯,难道这里也……
肖凌宇停住猜测,抬头看去,只见这小小的密室被金光照耀的一片闪亮,在正对面的位置,是一具被锁起来的身躯。
那具身躯全身散发这金色的光芒,跟金身罗汉有些相似,只是光芒更加纯洁,金色之中还透出些白色。
这身躯似乎还有意识,被铁链锁着,还会一抽一抽的抖动,等到肖凌宇他们走进去,这身躯竟然抬起了头。
刚毅的面容,在金光的照耀下没有丝毫的神圣,有的只有疯狂,他的眼中是一片空洞,看不到丝毫的情绪与情感。
“啊!”金身张开嘴,一团浊气被他吐出来,嗓子中发出一连串如同低吟的吼声,吓了肖凌宇一跳。
“这身躯不是黄帝的吗?怎么没有灵魂还能动?”
对面的铁链开始哗啦啦的响起来,那铁链的材质明显也是经过特殊炼制的,金身挣扎着,没办法动弹分毫。
看了许久,小白才看出门道,低声叹息道:“恐怕着身子是要毁了,这幅身躯已经有了意识,成为尸身,无法再用……”
说起尸身,那就不得不说黄帝身躯的神奇,他虽然魂魄出鞘,但是身躯中仍然拥有巨大的能量,日久天长,便产生了一种简单的神智。
这股神志占据了身躯的灵台,就代替了原来的灵魂,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新的一个完整灵魂,只是那需要的时间很漫长。
蓝老爷子的的伤势就是被这尸身所伤,尸身的意识产生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在肖玉森这一代。
那一日尸身彻底醒悟,暴走了,肖家为了镇住尸身,请了蓝家帮忙,这才能将尸身镇住。
只是尸身的威力强大,而且随着意识的增长,他所能动用的能量越来越多,现在每一年肖家都要来加固锁链,就快奈何不了这幅身躯了。
成为尸身的身躯,已经不能称之为黄帝的身躯,若是黄帝的神识再进入其中,也难以消灭这尸身的意识,尸身只认生出来的这股意识。
而小白的灵魂虽然拥有黄帝的记忆,可不是黄帝,对于身躯来说,就更是外人,本来他只是打算来得个便宜,哪想这还能遇到对手,真是让他头疼!
“这么一说,这身躯就没有办法用了?”
肖凌宇也皱起眉头,他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就要得到一员大将,没想到这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
“啊!啊!”
被束缚住的尸身来回晃动着,身上的锁链被晃的“啷啷“作响,他的口中不断喷出白色烟雾,似乎对小白很抵触。
“这尸身还有办法再用吗?”
紧锁眉头,肖凌宇问了一句,若是这尸身真的没有了用处,那也不必浪费时间了,交给肖家处理便是,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交给我试试吧,应该还有办法收服他,现在尸身的意识并不强大,可以想办法先控制住尸身,想必今后也是一大助力。”
思索片刻,小白在黄帝的记忆中倒是找出了对待尸身的办法,胜在尸身的意识还很薄弱,远不如一个孩童,在这种脆弱的时刻,最容易被控制。
依仗着黄帝灵魂中的那些习惯,小白可以尝试这去取得跟尸身的联系,从而让尸身对小白产生亲近感,再进而达到控制的目的。
只是这样的过程需要一些时间,小白可能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情,所以肖凌宇将小白留在此地,与其他人转身离去。
从密道中走出来之后,肖玉森对于肖凌宇完全变了个态度,他的神情有些尴尬,却也不敢在对肖凌宇冷言相斥。
无论肖凌宇是怎么办到的,他在黄帝的心中已经是个很高的地位,同为黄帝后人,肖玉森可不敢再触怒肖凌宇。
叫上在凉亭闲谈的众人,肖凌宇他们走回了待客厅,现在肖凌宇已经充分证实他在肖家的地位,那么接下来,就要谈一谈重要的事情了。
……
再度回到待客厅,肖玉森是完全换了一副脸面,笑着将众人都引入座,让下人上了茶水,这才笑吟吟的看着肖凌宇,等他说话。
“肖家主,实不相瞒,这次前来,我是代表我们妖族跟云城谈一笔交易。”
“交易?”
肖玉森的眼中有些疑惑,他看向蓝老爷子,询问之意不言而喻,隐隐的,肖玉森觉得肖凌宇这么说,就不会简单。
蓝老爷子在肖凌宇的示意下,立刻将肖凌宇这次来的目的给肖玉森说了一遍,旁边的白老狐狸此时也有了他的用处,不断当说客,添油加醋的劝阻一番。
听完后,肖玉森犹豫了半天,说了与蓝老爷子一样的疑惑,还是那个疑惑,云城的人怎么可能去帮肖凌宇去打这一仗,在没有绝对的武力和利益的环境下,这个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
肖玉森可不像蓝老爷子那般,说两句就能应付过去,肖凌宇知道是时候了,必须甩出他的底牌,否则,这件事情绝对进行不下去。
“肖家主,我这次前来也不是空手套白狼,自然带来了我的消息,其实你们还都被蒙在鼓里,一场大浩劫即将降临……”
这次不只是肖玉森,连蓝老爷子,白啸天这个老狐狸也皱起了眉头,反倒是河图他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暗道肖凌宇是打的这个主意。
“肖家主,你现在可以去蛮荒之地探查一番,那边的响动可是很大呢!冥河黑影你可有耳闻?”
“略有耳闻,可那东西虽然厉害,不都在蛮荒吗,关我们什么事情?”肖玉森的眉头越皱越紧,越发感觉此事不简单。
“关你们什么事?你现在派人去看看,成千上万的冥河黑影暴动出袭,正在往外蔓延,不过现在还好,有天道阻拦……但是我相信,终究有一天,就算是天道也拦不住那群怪物,他们终将会冲破防线,向着云岭,甚至整个修行界冲过来!”
肖玉森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这会不会是肖凌宇的计策,只是危言耸听?
若是说,这是真的,他们又要怎么面对这场灾难?
喝了一口茶,肖凌宇也不着急,他知道这件事情还需要云岭这群人去确认,他慢悠悠的继续说道:“至于消息的准确性,肖家主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查,哦,对了,记得叫上别的家族,免得你们还需要再去确认,浪费时间。”
也不等肖玉森发话,肖凌宇立刻一挥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肖家主,尸身的事情还需要点时间,我们叨扰两日没问题吧?”
“没有没有!来人,带客人去客房!”
肖玉森回过神来,立刻叫人把肖凌宇他们带了下去,只有蓝老爷子还呆在待客厅,两人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蓝老头,你看这事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立刻通知其他家族,一起派人前去查看,必然要快马加鞭,若这是真的,这就是足以动荡整个修行界的消息!”
“是啊!若是真的,这将是灭世之灾,快快,咱们叫人去查过此事!”
“那我就先走了,还要安排此事!”
两大家主稍稍一商量,蓝老爷子立刻准备回府,两人既要通知其他家族,又要派人前去,事情还很繁杂。
肖凌宇给他们带来的消息,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让他们惶恐的压力之下,考虑与妖族合作的事情。
……
一连几天肖凌宇他们就住在了肖家,现在的云城已经被冥河黑影来袭的消息笼罩了,十大家族当天就派人前去蛮荒探查。
肖凌宇他们却是优哉游哉的,没事几个人喝喝茶,下下棋,人族越是慌张,那就代表他们谈判成功的可能性越大,肖凌宇唯恐他们不慌乱。
至于黄帝尸身的问题,小白也已经解决了,黄帝的尸身终究是个没灵智的东西,那东西有些像傀儡,只有简单的战斗意识。
小白成功利用原来的记忆与意识取得了联系,相当得到了一个强大的战斗傀儡,只是这意识的灵智太差,实力也是下降的厉害,原本是只差一步就比肩如来的身躯,如今却只能跟河图打个不相上下。
有总比没有强的多,就算黄帝的尸身变成了这副样子,也是解了肖凌宇的一个心结,让他最起码放下了这件事情。
云城的动静越来越大,就在昨夜,肖家派出去的密探已经回来了,肖玉森也找过蓝老爷子继续商议此事,看来肖凌宇距离计划成功也不远了。
果不其然,今天早饭时间过去不久,肖玉森那里就来了消息,找肖凌宇去参加会议。
一想便知,是那群人已经查明了蛮荒那里的情况,沉不住气了,要跟肖凌宇商议合作的事情了。
这次前去,肖凌宇并没有带太多的人,他只带了白啸天老狐狸,到时候能在会议上帮他说话就够了。
两人走在去会议厅的路上,白啸天的眼神中似乎有些东西,他犹豫了好久,才文肖凌宇,“冥河黑影的事情,是真的,不是你们搞的鬼?”
“我们哪会有那么大的能耐,这当然是真的,白院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看到白啸天的神情有些不对,加之他曾与和尚说得那些话,肖凌宇猜测,这个冥河黑影跟白啸天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更确切的是说,操控冥河黑影的那个人,跟白啸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白啸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神中更是肖凌宇看不懂的情绪,他抬头看向远方,那个方向,刚好是蛮荒。
压下心头的疑惑,肖凌宇知道就算是他去问,白啸天也不会告诉他任何的消息,这一切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去摸索。
走了一段路,肖凌宇他们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宅院,这宅院的旁边等满了下人,守卫一类的人,热闹非凡。
一看这些人便不是来自同个家族,几个人互相成一团,都戒备着旁边的人,各自抱团。
肖凌宇暗道,看来十大家族的人已经到齐了,今天的这场会议,即将关系到人族对于他的态度。
正了脸色,肖凌宇昂首挺胸进入到殿堂之中。
“肖使者,请入座!”
见到肖凌宇进来,肖玉森立刻迎了上来,他虽然笑脸相迎,却没有亲昵的称呼肖凌宇,直到今天,肖玉森也没有承认跟肖凌宇的关系。
可能是打心底,肖玉森就不喜欢肖凌宇,不过肖凌宇并没有在意此事,而且他认为这反倒对他有利。
肖玉森不承认跟他的关系,即让他能够放开手脚去做事情,也能让其他家族的人感觉到一丝公平,不会以为肖家向着肖凌宇。
肖凌宇一入座,众人立刻将目光转向了肖凌宇,就连那个坐在他身边的白院长也没有肖凌宇闪亮。
所有人的目光对着肖凌宇,其中有好奇,有敌视,有敬畏,各种眼神参杂其中,肖凌宇看了一眼,尽收其中。
只是一眼看下去,肖凌宇便看出来了,来的这七个大家族,已经有三家可以说服,加之肖家和蓝家,这一场会议,他已经是必胜!
那三家的人再看肖凌宇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反倒是看到肖凌宇后有投靠的意思,他们已经是看清楚了场面。
其他的那四家就不太确定了,其中参杂的感情也太多,肖凌宇一时不敢做决定,还要会议继续下去看看。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赶紧说说这件事情,看看大家都是什么想法。”
在肖玉森的主持之下,会议开始了,一开始众人就议论纷纷,对于冥河那边的看法各不相同。
但总体来说,大家都认为不可硬抗,冥河黑影是什么东西,相信他们都有所耳闻,就是再座的这些人,也不敢说每个人都能对付一个冥河黑影。
遇到冥河黑影,绝大多数的人会选择逃跑,对于他们来说,若是真的要组织对抗冥河黑影的队伍,那比登天还难。
明知是打不赢的战争,还要冲上去当炮灰,谁也不愿意做这件事情,说来说去,他们也没有个结论。
这场会议就像是把肖凌宇遗忘在角落中一样,没人记起肖凌宇的存在。肖凌宇也不着急,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在那里争吵。
终于,有个汉子等不及了,他一拍桌子,怒喝道:“都吵什么?这不是还有肖家主呢?”
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又将目光都转向了肖家主,在看向肖家主的同时,几乎每个人都很隐蔽的看了一眼肖凌宇。
当他们看到肖凌宇好不急躁的时候,都有些失落,这只是一场戏,唱给肖凌宇看得戏,就是要肖凌宇有压力,压低他的筹码。
“这件事,我们暂时是解决不了,但大家不要忘记,还有妖族的使者,肖使者,你说两句?”
一转手,肖玉森又把包袱丢给了肖凌宇,肖凌宇却笑着接了下来。
“既然我来了,定然有我的想法,冥河黑影的事情我也早就有了对策,只要你们能答应帮我对抗影王,我便可以给你们一个足以逃生的路途!”
肖凌宇环视一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他还有一张底牌没有放出来,当然那也是必胜的王牌。
“哼!话说得漂亮!”
刚才说话的大汉冷哼一声,明显是不相信肖凌宇。
“话不能这么说,肖使者这么说,自然有他的办法。”早就有意向肖凌宇靠拢的家伙此时就说上了话。
“诸位,老朽说一句公道话,肖小友既然是老朽带来的人,他的人品你们自然可以信得过,否则,现在云城式微,他又何必跟你们来洽谈。”
白啸天也适时的站了出来,帮肖凌宇说话,白院长的身份,在众人心中还是很高的,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又信了两分。
可是那大汉还是冷冷的看了肖凌宇一眼,说道:“不拿出具体的方案来,谁能信过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一直跟肖凌宇唱反调,本来这场会议到这里就临近结束了,只需通过投票,就能结束,可偏偏总有人唱反调。
肖凌宇心中也清楚,他们当时灭了李家,自然有些人心中不服,有担忧,大枣给他们吃完,现在也得给大棒了。
“请问你是那一家的代表?”
“李家,李崇光!”
看着那大汉傲然的样子,肖凌宇心中有了数,这家伙就是跟肖家唱反调的李家了吧?
“好,你们李家不信,可以立刻离开这里,我们多你李家不多,少你离家不少!”
笑眯眯的看着李崇光,肖凌宇一抬手,那意思,不服你就走!
“你!”
李崇光怒指肖凌宇,脸色憋得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走也不是,留下来面子全无,一时间,面红耳赤。
白老狐狸看差不多了,及时站出来,给双方解了围,笑呵呵的跟大家说道:“哎!讨论归讨论,大家不要伤了和气,还是听凌宇说说他的计划。”
有了白啸天领头,其他都符合,明知现在肖凌宇主导大权,引领了这场议会的方向,也没人像李家那样不长眼的再跳出来找不自在。
本来站在李家旁边的那两个家族也低下了头,默默地听着,李荣光都被搞成了这副样子,他们岂敢再说什么。
肖凌宇所谓的后路无非就是花果山,他们打不过还能跑得过,只要有御妖令,就能把这些人带进花果山。
这件事情只凭说是说不清楚的,还得给这群人看看御妖令的神奇之处,选了两个代表,肖凌宇把御妖令拿出来,把他们带进花果山一观。
花果山里面早就有祭祀团体等着,里面跟观光团似的,将进来的两个家族之人带着在水帘洞附近转了转,让两人极为惊叹。
也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随便让他们在里面逛了逛,肖凌宇便将他们放了出来,随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给外面人讲解。
看过了花果山的他们,已经不需要肖凌宇在多说什么,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的境界,肖凌宇的花果山,就是最大的退路。
他现在是执掌生杀大权,就算是李崇光也不敢再说些什么,闷着头不说话,这场会议到这里基本也是完美解决了。
肖家,蓝家,白啸天,都站在肖凌宇的这边,有他们的支持,加之肖凌宇的确有那份实力,他们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肖凌宇。
“那么,这次出战的事情,就劳烦各位再商议商议了,主要的事情就由肖家主和白院长管理了,我也不要求众位做些什么,到时候能给我撑撑场面就可以,打不需要你们,交涉不需要你们!”
笑着看了众人一眼,肖凌宇这倒不是说漂亮话,他说这些也是真的,影王那边能有多少人力物力,让整个修真界去抗衡他。
而且肖凌宇也明白,这次大战,他们云城也不会死心塌地的帮助他,真的想让人族认同他,还需要让他们见识到肖凌宇的实力。
也不多与这些人再交涉,能将这个会议开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满足肖凌宇的心理底线了,他现在要做的是赶回欧阳家,准备前往黄山陵。
……
十大家族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们自己再商议了,肖凌宇不去管那些,他找到小白他们,准备离开肖家。
白老狐狸和肖玉森,蓝老爷子都将几人送到门口,其他家族的人已经走了,回去准备参战的事宜。
“白校长,这件事情还要拜托你了!”
这些人之中,蓝老爷子的身体不好,自然没法担起大任,肖玉森,肖凌宇从心底中还是信不过的,只有白老狐狸,这个人能信过了。
本来不算是亲近,可有了和尚这层关系在这里,白啸天已经被他绑在了战船上,什么事情都会为肖凌宇着想。
“肖小友,那你也尽快吧,这边的事情交给老朽好了,你放心,绝对不会有差错。”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了白校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拜别了白啸天,肖凌宇他们快马加鞭的往欧阳府中赶过去,有肖家派的专车,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
过了半天的时间,他们便到了欧阳府中,噬心黑狼他们早在门外候着,云城内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递回来了。
肖凌宇一下车,噬心他们就笑着迎上来,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虽然早有万全之策,但是真的成功之后,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这群人前后拥簇着肖凌宇,走进欧阳府中,既然云城的事情已经解决,那么就必须谈论一下黄山陵之约的事情。
也没顾得上休息,肖凌宇他们本来就不累,趁着这次人都全了,肖凌宇当即将众人都带入了议事厅。
在座的各位都是全力支持肖凌宇的人,小白,老熊,柳七枝,这样自打肖凌宇走上修炼路途,就跟着他的。
黑狼,明眸,噬心,狼老九,这样后来加入,但也对肖凌宇死心塌地的死忠派。
在外后便是敏君,河图,洛天歌,跟着肖凌宇一起出生入死,成长起来的人族好伙伴。
来自外界的唐三藏,猪八戒,也都落座了,他们虽然跟肖凌宇的时间不长,可感情却丝毫不必别人浅,这是前世的师兄弟。
肖若飞却没有陪着肖凌宇回来,因为涉及到蓝明香还在蓝家的问题,肖若飞就留在了云城,相信肖玉森那老家伙对他也有话说。
虽然肖玉森并不承认肖凌宇的地位,可肖若飞在他心中是不可或缺的亲人,甚至有传承工具的意思。
最后便是黑羽,肖麟,他们虽然不是肖凌宇的直系下属,但对于肖凌宇的情感也各不相同,不会害肖凌宇。
迄今为止,肖凌宇在这些年的路途中,已经结识了太多的好友,也收下了太多的手下,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坐在这个位置上,指点江山。
来回扫视一圈,肖凌宇的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这还不是他全部的势力,在花果山之中,还有一群妖族战士,那是这场战争结实的后盾。
“好,今天各位都来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这么长时间,也需要规划一下黄山陵之战了!”
轻轻地敲着桌子,肖凌宇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里来。
“云岭的事情我已经谈妥,他们会随我们出兵,但不一定会真的帮我们打这一场战斗,所以一切还要靠我们自己,黑羽前辈,你先说说羽族的情况吧!”
一旁的黑羽立刻来了精神,他的脸色也很严肃,高和道:“是!”
“我们羽族已经准备好前往黄山陵,早在半个月之前,我们羽族就在准备,如今已经蓄势待发,只需要我们这边给个消息,就能出战!”
“我父王会亲自领兵上阵,到时我们羽族会有十万大军参战,还有三十万的协同军,定然能稳压狂族一头!”
黑羽信誓旦旦的说着,肖凌宇他们也点点头,羽族这边的实力自然不用怀疑,他们能出这些兵力还是保守估计。
但是狂族不同,也许狂族只有十万的战士,那些战士却都是一等一的精英,狂族从来不用残兵弱将,能够上阵的,都是铁血精英。
这些数量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肖凌宇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狂族若是真的只有那么些实力,怎么说都是没办法与他们抗衡的。
也许,狂族还有什么底牌也不一定,毕竟影王那个人太过神秘,心思也比较诡异,没人知道他会怎么打算。
羽族这边的实力足以抗衡狂族了,肖凌宇他们继续安排的话,只会将他们战胜的几率大大提升。
这些肖凌宇心中在就有了打算,他已经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只等战争来临。
“黑狼听令!”
“属下在!”
“我命你带领一万千狼族精英,重新成立恶狼军团,视为我军主力,所有团队作战都要配合恶狼军团!”
“是!属下领命!”
这番话,不只是说给黑狼听的,也是说给再座的其他人听得,肖凌宇手中现在能拿出手的其一便是恶狼军团。
经过蛮荒的洗礼,狼族战士飞速成长,最关键的是,自古狼族就是战士中的精英,他们的军团作为主力,是再好不过的。
“恶狼军团自成一体,不需要其他人相助,若是强求,反倒画蛇添足,有狼老九就够了。”
“但,接下来就不同了,柳七枝,熊憾地,噬心,明眸,听令!”
“属下在!”几人异口同声的喝到,同时抬起头紧紧盯着肖凌宇,他们眼中是熊熊的战火。
“我命你们几人成立妖族新军团,凡是花果山能调动的兵力都由你们调配,三万妖族大军,可就交给你们了!”
“是!属下领命!”
几人都领了命,可老熊却咧着个嘴,嘟嘟囔囔地,看样子有些不满意。
“怎么了?熊前辈,你有什么不满吗?”肖凌宇笑了一声,他心中有些明白,老熊这是不满意他不能冲锋陷阵了。
“没有,小主,老熊我就是感觉这样不太爽快,我们四个都当将军,那谁领兵打仗,到时候该听谁的?”
老熊嘟囔着,果真如此,他是嫌自己的兵力太少,到时候不能冲锋陷阵。
思考片刻,肖凌宇敲着桌子,想来老熊虽然说得话有些荤,却也是正事,于是肖凌宇补充道:“那这样,熊憾地,你是冲锋将军,带兵打仗,柳前辈和噬心就在军帐中运筹帷幄,这可好?”
“行!我看这样行!”老熊立刻咧嘴笑了,他才不管别人干什么,只要让他冲锋陷阵,有仗打就行!
“肖麟听令!”
“师父,我在呢!”
“别嬉皮笑脸的,我告诉你,现在我们的妖族兵力并不强大,甚至比起其他势力要弱很多,到时你们蚩尤族一定要全力出战,找回我们数量上的劣势!”
这么一说,肖麟立刻也不笑了,板着脸,有几分蚩尤的架势,紧紧盯着肖凌宇,他也明白这不是儿戏。
“肖麟,你们蚩尤族一定要抽出十万以上的兵力,成立蚩尤军团,到时候由你领队,再加之祭祀团的小红他们辅助,定然能拿下好战绩!”
“是!师父放心,我们蚩尤族定然不负众望!”
点了点头,肖凌宇的心中算是落下一块大石,这场战争,主要的兵力还要看蚩尤族,最起码肖凌宇不想让炎王牵着鼻子走,他就要有自己的主力军团。
蚩尤军团的战斗力远在羽族之上,比起狂族也不会差多少,而且数量众多,这才是这场战争,肖凌宇手中最大的依仗。
“至于其他人,到时我们会成立作战小组,因为黄山陵之约最重要的不是战争,而是我们要进入妖王墓,寻找妖王的踪迹。”
说着肖凌宇看向和尚,猪八戒,河图,洛天歌,敏君,小白他们,这些人就是肖凌宇要运用的人。
进入妖王墓,肯定不能让所有人都进入,虽然不知道妖王墓是什么样子,但听起来就知道,不是一个足以容纳数十万大军大战的地点。
所以作战小组贵在兵力精湛,不看数量,最重要的还是,这些人肖凌宇都是配合过的,特别是敏军他们,跟肖凌宇配合起来,那更是默契无间。
黄山陵之战的规模虽然看起来很大,但是到底能不能打起来还是个事情,就算打起来,妖族也不可能拼着两败俱伤去厮杀。
最重要的,还是妖王墓的情况,这些士兵也就是去撑场面,给自己留后路,就算哪一方输了,也不至于全部埋葬于此。
……
分配完战前的准备,肖凌宇这里只等着到时候云城来信,他们一起前往黄山陵。
当然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比如噬心他们就要去安排飞行器具,这么多人前去,也需要准备一番。
黑狼和肖麟他们就需要去花果山,狼族士兵在离开云岭之前就要召唤出来,这也会耗费肖凌宇不少的精力,蚩尤族那边因为数量众多,只能等到到了黄山陵再说,到底有多少人,也要再统计。
一时间,整个云岭都忙碌起来,所有的战前资源都被调动起来,无论是云城之中的十大家族,还是云城之外这些被控制的小家族,都开始紧张有序的准备着。
黑羽那边也已经给炎王传递了信息,森中城有了动静,已经开始向黄山陵进发,因为距离原因,他们应该会先一步到达黄山陵。
眼见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抛去路上的时间,他们到达黄山陵的时候也就在妖王墓开启前十多天,时间也够紧迫的。
森中城和云岭的动作,就像是战争的号角,吹得响彻整个修行界,有些小地方的修行者得到消息,也开始去黄山陵捞一笔,他们还以为会有什么好处。
而狂族那边,却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不知道在策划着什么,反倒是很久没被人注意的第三大势力“新部落”,躁动了起来!
说起新部落就有很多话要说了,新部落作为妖族的三大势力之一,虽然人员杂乱,一直也很低调,在狂族和羽族的夹缝中生存,可是不能忽略它的存在。
其实说起来,新部落是一个足以碾压狂族和羽族的势力,只是他们一直很低调,宗旨也只是求生存,所以不惹人瞩目。
这次黄山陵遗迹的事情搞的人尽皆知,新部落自然也早早的得到了消息,他们族中一直没有妖星存在,也没有争夺妖王之位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多行动。
哪想到这近月之日即将来临,这新部落有了动作,只是不知道这次新部落是什么意思,他们到底是跟狂族有了约定,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肖凌宇不得而知,也只能多留一个心眼,见机行事。
……
经过紧张有序的准备,肖凌宇他们这边已经准备完成,上千艘的龙翔艇在云城外面停放着。
还有二百多飞行堡垒,这已经是云城小家族的所有的运输工具了,在云城之内还有数量相同的飞行器具也已经准备好。
为了这次黄山陵之战,云城已经动用了大半的战争资源,最起码他们在明面上为肖凌宇做足了面子。
关系到日后的合作问题,关系修行界的安危,在这种事情上,云城的那帮人还是不敢做什么小动作的。
算算时日,距离洽谈已经过去了四天的时间,这几天的战争资源调配都已经到位,就在今日,肖凌宇他们已经准备出发黄山陵。
云城之外的开云山,这里是云城的大型飞行器具出产地,也是停放处,数万的妖族士兵,云城各大家族的弟子都聚集于此。
这是自三万年那场大战之后,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族和妖族的士兵和平的处在一起,他们彼此之间还很陌生,各自戒备着,隐隐分化成两股势力。
这种合作始终只是口头契约的约束,两族的战士并不会因为上面的命令就真的能够放心合作,他们还需要时间磨合。
将士们的心思在这种大局面前,就显得比较渺小,能够掌握他们动向的,都是大人物,就是这艘飞行堡垒前的人群。
肖凌宇和诸位大妖都在,云城的十大家族代表人也都在,为了显出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十大家族来的不是首席接班人,就是直系子弟。
因为云城的重要性,各大家族的家主是不可能随行的,云城必须有他们坐镇,为了避免后方失火。
本来这次黄山陵之战就调用了很多兵力,云城不能没有家主坐镇,这些情况肖凌宇也都了解,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要的只是人族的一个态度。
站在人群之中,肖凌宇环顾一圈,人族是以白啸天老狐狸和蓝老爷子为首的,蓝家因为有蓝明生的存在,蓝老爷子执意要跟行这场战斗,蓝明波也跟着来了,蓝家可谓是最拥护肖凌宇的存在。
这边的兵力只是一般多,还有很多散乱的家族子弟,在云城内等候,因为很多飞行器具都在云城内,所以还有一部分人会在云城跟上队伍。
环视一周后,看到重要的人物都来齐了,肖凌宇这才点点头,大手一挥,朗声道:“出发!”
“呜呜呜”
妖族的战争号角吹响,那种沉闷的声音传去很远,在第一声号角响起后,接连着有号角声不断响起,不过片刻,整个云城都笼罩在号角声之中。
在号角声的催促中,肖凌宇他们登上了飞行器具,人数众多,大家虽然有序的进行着,也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完成登上飞行器的行动。
肖凌宇站在第一艘飞行堡垒的仓首处,这种飞行器具是龙翔艇的数十倍大小,整个都笼罩在木头和铁皮包裹的外表之下,就像是一个飞行的小府邸。
肖凌宇的双目炯炯有神,有团火焰在他的眸子中跳动着,一种久违的激动感在他的心底荡漾开来,就像是多年前,他登上飞往洛河城的龙翔艇一般。
这场久违的战争,终于开始了,要为他背负了半辈子的名头画上一个句号。
但是,一切都会像肖凌宇想的那样吗?
这场战争,到底是肖凌宇华丽的落幕式,还是新征程的开始呢?一切都无从得知,只能等着肖凌宇去揭晓那最终的答案……
第一艘飞行堡垒飞起来之后,后面接二连三的飞起各种飞行器具,乌压压的一片飞行器,就像是乌云一般,向着远处飘荡而去。
战争的开幕式,就由这些闪烁着光芒的飞行器具开始。
……
在云城的浩荡行动开始之时,那消息也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满了整个修行界,与此同时,各个小地方的修行者们也开始行动了,争先恐后的往黄山陵地带赶过去。
不止是那些小地方的修行者得到了消息,狂族的影王,冥魄,獠牙铁鬃他们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不得不加紧他们的行动。
狂族,黑风洞之中。
全身都隐藏在黑色的兜帽衣中,影王那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三妹,战争的号角吹响了,你听到没有?远在云岭山,那独属于妖族的战争号角,这种声音好怀念啊!”
随后,洞中响起影王那“桀桀”的笑声,如同来自九幽之中的鬼哭声,让人寒毛耸立。
在角落处,一袭白色衣衫的白善盘坐着,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面无表情,直至影王的笑声结束,她才轻启朱唇。
“这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了,当年我做错了那番事情,是我对不起六耳大哥……他,还有宇儿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的,这一切都有天命在,六耳早就算到了这一切……”
“放屁!你这都是放屁!我们本来就是反天!信什么天命!六耳?六耳他已经完了!完蛋了!他能算到个屁!他要是能算到,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白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影王的怒吼声打断,影王呼哧呼哧的喘息着,两颗眼睛中血丝纵横,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整个山洞都回荡着影王的咆哮,白善看似面无表情,但她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她的内心,现在是动荡不已!
白善不为所动,她已经意识到了,今天影王来黑风洞,恐怕不像是平时那样,来找她浪费口舌,只凭今天影王的状态,白善就明白,影王是要有大动作了。
影王吼够了,喊够了,他喘着粗气,像是打过一场激烈的战争一般,他的双眼通红,心中似乎有头野兽冲了出来。
在外人看来,影王也许是在无缘无故的发疯,可只有影王知道,他的内心现在是多么的激动,多么的狂躁,等了几万年,他终于等来这个机会了!
“善!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走,我要让你见证,我是怎么成就无上大道,打败如来,破了佛门的!”
影王的两颗獠牙外翻,他身上有黑色的气雾翻动,黑色的绷带因为黑气的涌动而飘动。
咬牙切齿,影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善!我要让你看到,我比六耳强!我比孙悟空强!只有野望,只有恶,能支配一切!能打败佛门!”
疯狂的笑着,影王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天下,拥抱他野望中的世界。
白善终于张开了眼睛,她那双明亮的眸子中,倒映出影王疯狂的身影,白善的心抖了一下,她知道,今天这一劫躲不过去了。
“你不会放过我的,对吗?”白善站了起来,她的手中有白色的光芒亮起。
“我们本就应该是一体,现在,我只是让你们都回归到原本该有的状态!”
影王笑了,他歪着头看向白善手中的光芒,他笑的是那么肆无忌惮,嘲笑白善的无力挣扎。
“你只能救世,无力反抗,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我们两个生来不同,你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
“总要试试。”
白善手中的白光大亮,影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口中叨念着“不可救药!”,随后他身上的黑气涌动,笼罩了整个黑风洞。
……
“轰!”在黑风洞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动整个山头都晃动起来,让疾步而来的獠牙铁鬃愣了一下。
獠牙铁鬃的眼角一抽,犹豫着,是否要向前报告,他又听了片刻,洞中没了动静,他这才敢上前。
“师尊!我族的战士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路,羽族那边已经行动了,您看,我们是不是要行动?”
压着嗓子,獠牙铁鬃小心翼翼的喊道,说完他低着头向洞内偷瞧,在外界不可一世的獠牙铁鬃,在影王面前就像是乖巧的小猫。
“咳咳!可以行动了,尽快上路吧,不要耽误了时机,对了,你们准备一块寒冰锁,带上你们的圣女娘娘。”
黑风洞中尘土飞扬,影王那瘦弱的身影从尘土中走出来,他随意的煽动着尘土,从容的走出来。
“是!我这就去准备!”
獠牙铁鬃并不敢多问,他低着头应到。待到影王走远了,獠牙铁鬃向黑风洞中看去,只见尘土之下,白善无力的趴伏着,她那一尘不染的衣衫,已经沾满了尘土……
不到半日的时间,狂族这边也已经准备妥当,由影王亲自带领,狂族倾巢而出,狰狞的战舰在半空中飞舞着,飞向远方。
……
与修行界隔了一层壁障的地方,异空间的灵山。
灵山说起来其实不属于修行界,他与这个世界是完全隔开的,这与花果山的世界还不相同。
若是将肖凌宇他们所在的世界比喻成一块大方块,那么花果山就像是在方块中又放了一个小方块,与修行界是界中界的关系。
而灵山却是在这个大方块之上放了一个小方块,完全不受大方块的束缚,还与大方块的一个壁面相连,在一定程度上又有关系。
灵山虽小,却是在修行界,在花果山之上的世界,执掌天道的世界。
整座灵山都是由仙气缭绕的物质组成,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蕴含着法则的力量,特别是耸立在灵山之顶的金殿,那是天道核心的形体。
金殿浩大,远观云雾之中的灵山还看不出什么,可一临近了,就能发现,整个金殿比云城还要浩大,是巨型的城堡。
在金殿之中,各个分部不同,所居住的人也不同,金殿的最深处所居住的都是一群在灵山顶尖的强者。
就是在金殿深处的某个宫殿之中,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这些人都是金色的身躯,身上闪烁着属于佛家的光辉。
一直跟洛天歌保持联系的那个金身人俨然就在其中,他们约有七八个人,都盘坐在蒲扇之上。
“洛河神人,这次你叫我们前来,恐怕不是论道那么简单吧?”
其中一位身形剽悍的金身之人开口说道,他们都看向洛河神人,眼中带着质疑。
神人是对塑成金身,悟得天道精髓之人的称呼,当然每个人对与天道的理解不同,所拥有的实力也不同,他们虽然都被称作神人,与黄帝的金身是一个等级,实力却相差甚远。
毕竟黄帝是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如来那个境界的人,能到达那一步的,会被称作佛陀。
一直闭着眼睛诵经的洛河神人张开眼睛,露出伪善的笑容,他笑着看了一圈,暗自点头,今天论道请柬发出,镇守灵山的神人来了一大半,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虎啸神人说得正是,今日召集各位神人来,本座是有大事要与众位商议。”
“那是何事?”
看着洛河神人眼神中的神秘,诸位神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都侧耳倾听。
“事情是这样的,自古妖王作祟,逆我天泽大道,如今我已经发现了他的踪影,我们何不……”
说道这里,洛河神人压低了声音,与众位神人低声窃窃私语,其余的人都认真的听着,脸色各不相同,有的眉头微皱,有的嘴角挂笑,有的眼神飘忽不定。
听罢,虎啸神人双掌合实,发出“啪”的一声,将其他神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他眉头紧皱,金色的脸庞无比严肃。
“洛河神人,本座劝你还是收起你那小心思,现在佛主临劫在即,全力抵抗远古邪魔,已经抽调了我灵山几近全部的战力,佛主留我们在这里,可不是为了惹是生非,而是镇守灵山!”
顿了顿,虎啸神人看了一圈,看到有两个神人赞同他的说法,他这才继续说道:“镇守灵山便是我们最大的任务,这等非常之时,不可节外生枝,何况你还是为了一己私欲。”
“佛主讲道于我们,勿欲勿贪,你这番作为,让本座深感痛心。”
虎啸神人说得大义凛然,他说完便起身而立,向诸位神人合了双掌,念一声“阿弥陀佛”,转身离去。
虎啸神人这一走,其余的几个人也有些坐不住,反倒是洛河神人笑了,他摇摇头,吟道:“虎啸神人真是潇洒,孜然一身,可否念到,我们世家神人,子嗣深受苦难,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话也不是说给某个人听得,而是在座的所有神人,他们与虎啸神人不同,都是留有家世的神人,一语被洛河神人抓住了心思。
虽然这几个人是坐住了,可还是有些担忧,其中一人犹豫不决的问道:“神人,灵山正在弱势,天道动荡,我们的法力受限,现在去下界,不好吧?”
“正因为这个机会,我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家世崛起,到时镇压妖王的功劳,不是能把一切风头都压过去?”
“我们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我们不受佛主重用,不是佛陀,若想为后人留下点什么,只能这一次了!”
洛河神人的劝说,让诸位神人都陷入深思,但是看样子没人要走,恐怕是大半已经同意洛河神人的说法……
写到这里,御妖令的上半卷已经结束了。
肖凌宇从一无所有的挣扎,到现在坐拥百万大军,手下人才济济,大妖林立,我也是颇为感慨。
本来御妖令是要按照200w的字数去写的,但因为成绩和一些别的原因,我不得不把它缩水一半。
御妖令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不说没办法按照原来的剧情去完成了,在这里说一声抱歉。
能够坚持写下来,还是想给你们一个交代,不想辜负你们。
……
那我们就按照现在的剧情来进行吧,不说可以保证,我只是加快了剧情的进程,不会弄个烂尾给大家,我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来完成下半卷。
这里面我所埋下的伏笔,也会一一在下半卷解开,让这个故事有一个完整的剧情,但不保证是完美的结局。(想了很多,这部书还是失败,不说认为,它不配一个完美的结局。心痛中……)
在这里除了说御妖令的情况,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在经历了残酷的思想斗争之后,我决定准备新书了,已经有了些思路,其他的还在准备中。
如果真的喜欢不说写的东西,最起码不怕没得看不是?(嘿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下本书的具体情况先不多说了,只是说它可能不会在玄幻分类中,但我保证,那是一本集新思路与全新的写作手法与一身的晋级作品,看起来绝对给各位新的感受,即使不太喜欢别的分类,也去尝试一下吧,毕竟我是准备了一个新世界。
不说写书,除了都市类的,其他都背负着玄幻的影子,毕竟我喜欢玄幻。
我决定写一部精品了,这本书有太多的失败,我认为最失败的还是人物的刻画,人物太多,时间不够,笔力不佳,导致人物多为死板状态,让我也很无奈。
回头看了看御妖令,看了看我以前写的科幻书籍,发现笔力退步好多,或者说是为了追求速度,质量下降不少,这是不说值得深思,必须改进的地方。
两个月的时间,我会精心准备四十万字左右的下卷给大家,无论是从什么地方看书的书友,希望能看到现在的大家一起跟着不说走下去。
夜色苍茫,天上的星斗格外明亮,已经是秋天了,整片天空都好像明亮了许多,夜风带着秋爽的气息。
来自云城的飞行舰队在夜空中缓缓飞行,领头的飞行堡垒最为耀眼,是其他飞行器具的数倍大,铁皮包裹,上面印着蓝家独有的印记。
飞行堡垒之内,肖凌宇正遥望着远方,远处被夜色笼罩,有股朦胧的气息,肖凌宇的眸子明亮,他似乎能从这朦胧之中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主上,我们要到了,飞行堡垒的地图显示,我们已经进入黄山陵边缘,若是疾行的话,下半夜便能到达。”
明眸从后面的舱门走过来,低声汇报,其实她在舱门处站了一刻钟的时间了,看到肖凌宇那安详的背影,她不想打扰。
明眸足足站了一刻钟,肖凌宇都是背负着手看向远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就算是明眸也耐不住性子。
“嗯,知道了。”
呆了好半响,肖凌宇才轻声回答,他没有转身,还是那样站着,眼神中是说不出的神色,在这一刻,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比眼前的夜景更加吸引他。
“主上没有别的吩咐,那属下告退了。”
明眸不想打扰肖凌宇这最后的安宁时刻,她低着头打算退下去,就在此时,肖凌宇又看开口了。
“等一下,明眸前辈,你吩咐队伍缓慢前进吧,掌控下时间,明日清晨到达就行……也让战士们享受最后一晚的安稳吧!”
说完,肖凌宇长叹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沧桑感,明眸愣了一下,在这一瞬间,她明白了肖凌宇那背影中隐藏的是什么,是压力,宛如山岳的压力。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这次明眸没有迟疑,直接转身离开了,因为她知道,此刻的肖凌宇也不能再要求什么了,他能给战士们的,只有这最后一夜的安稳。
夜色还是那样的苍茫,队伍的速度减缓下来,肖凌宇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夜色,这一夜,他注定无眠,用压抑的心情,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
队伍前进的速度已经被计算好了,在破晓时分,巨大的飞行堡垒降落在一片空地上,这里,已经是黄山陵的中心地带。
在船队降落之前,就可以看到黄山陵已经驻扎了大片的军队,分为两拨阵营,一波数量庞大,占了黄山陵一半的地域,那是百万人口的大军。
另一波数量则就少了许多,但看起来要比那百万人口的大军整齐规划,行走的士兵都是统一着装,衣着华贵。
这两波人很明显就能区分出来,多的那一边,是新部落的队伍,本来就是不同的妖族聚集在一起,标准的杂牌军。
少的那一边,就是羽族的军队了,从军队的盔甲就可以看出来,不怕繁琐,制造华丽的盔甲就是最好的标致。
肖凌宇的队伍一到达则又是一番景象了,他的队伍比新部落的队伍还要杂乱,妖族,人族,蚩尤族,熙熙攘攘的挤在一起,抢占地盘。
不得不说的是,这半个月的路程,让妖族战士和人族战士的关系有所改观,特别是那些因为人数不足,拼凑在一艘战舰上的战士们。
他们不像是一开始那么戒备了,通过半个月的接触,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他们发现,除了外表不同,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人族的战士能从妖族中找到知书达理的大妖,妖族的蛮横战士们也能在人族找到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豪爽之辈。
不似传闻中那般,妖族之人就都是嗜血好杀之人,人族对于妖族的仇恨,其实也没有大到每个异族见面都要喊打喊杀。
这是一个好现象,也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人族与妖族的最初步交融就在肖凌宇的手下悄然发生了。
跨越了万年的仇恨,也许能在这一条路上走下去,直至两族人彻底看开过去。
……
闷沉的号角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响彻整个黄山陵的号角声,接连不断的号角声将地面上那些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每个人看待这个队伍都有不同的表情,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这是一个大麻烦。
比起纯粹是妖族的新部落和羽族,肖凌宇的队伍虽然看起来人员很杂,但是也正是这也外族的插入,才能挑起真正的战争,不死不休的种族战争。
那些人用什么眼神来看自己的队伍,肖凌宇不会去管,他这次来,就没打算和平的完成黄山陵之约。
都带军队是什么意思?本来不着边际的新部落也来凑热闹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还不到撕破脸皮的那一步。
待到蓝家的专用飞行堡垒落地之后,肖凌宇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下了飞行堡垒,当他他踏足到这片黄土地上,他的心一颤。
黄山陵并不像云岭山脉那般,是个草木葱郁的风水宝地,这地方尽是黄土,偶尔能看到几丛杂草,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有小土坡起伏,但也遮不住什么东西。
放眼放去,这片岭子上的景色都能收入眼中,特别是分化明确的两队大军,就如同是正在战场上对阵厮杀的队伍,随时可能打起来。
“这是个打仗的好地方,视野开阔,地势平坦,好一个沙场啊!”
收回自己的视野,肖凌宇低头苦笑,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炎王想要在这种地方了结妖星的事情。
无论妖王墓之中有什么,这个地方随时都能成为战场,就算妖王墓无法分出个高低,他们也能够凭借着武力镇压。
胜者为王,想要妖王的宝座,只需要将对手屠戮一空即可!
待到众人都走下来,黑狼和白啸天走了上来,黑狼说道:“主上,我们全排将士们的驻扎问题。”
“去吧!”
肖凌宇点了点头,这些琐碎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保证将士们的吃住问题,也是维持战斗力的必要因素。
“肖小友,那老朽也去看看吧,那些小朋友们,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不然你又要那老朽试问了!”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倒是提醒了肖凌宇,他又冲黑狼招招手,低声道:“吩咐他们安生些,不要惹事,我不希望,战事是由我们挑起的!”
“是!主上放心,那些狼崽子们定然不敢胡来。”
黑狼领命离去,肖凌宇却还有些不放心,他担心的不是狼族战士,狼族的战士都是精锐,他们最出名的便是严守纪律。
肖凌宇所担心的,是那些杂牌军,特别是妖族的那些,他们大多脾气暴躁,需要好好管束才好。
防患于未然,肖凌宇将身后的柳七枝和老熊也安排出去,让他们去颁布命令。人族这边有白啸天这个老狐狸,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情。
至于蚩尤族这边,肖凌宇要和肖麟一起去说,因为还有一大部分蚩尤族的战士没有被传唤出来,肖凌宇还要为这个事情费力气。
虽然肖凌宇这边的人员嘈杂,好在管理人员也多,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看样子暂时不会出什么乱子。
吩咐好这边的事情,肖凌宇转身便和肖麟去传唤蚩尤族的部队,蚩尤族这次可谓是全族出动,一听是肖凌宇要打仗,蚩尤族所有人都要参战。
蚩尤族是个战斗民族,上到老下到小,只要拿起兵刃就是战士,这么一折腾,蚩尤族凑出了一百万的军队。
肖凌宇可用不了这么多的军团,他吩咐祭祀团体严格筛选,只选有过经验身强力壮的精英战士。
即便如此,蚩尤族也有五十万的兵力,那些可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老兵,都能一个顶俩!
按照蚩尤族好战的民风,所有被选上的战士都美滋滋的,像是有莫大的荣耀,那些落选的,就很失落。
这不仅跟蚩尤族的民风有关,还跟肖凌宇对他们的恩情有关,肖凌宇相当解救了整个蚩尤族,现在蚩尤族可是把他奉为第二个蚩尤大神!
这五十万的兵力,肖凌宇倒是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他一口气传唤完这五十万的大军还面不改色心不跳,与之前在蛮荒的经历差太多了,这是因为肖凌宇的实力大幅度增长,这些修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至于训话的事情,肖凌宇还是交给了肖麟和祭祀团体去办,因为肖凌宇还没喘一口气,就有意外来临了。
刚安排下蚩尤族的大军,河图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肖凌宇说道:“凌宇,天歌的身体突然有了异样,你看看是不是先安排个地方给她休息。”
肖凌宇的眉头微皱,一个临仙境界的修行者,怎么突然身体就有了异样?难不成是什么隐疾?
修炼之人轻易不会得病,一但身体出现问题,那便是大问题,这件事情不得不让肖凌宇担忧。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让敏君看过了没有?”
肖凌宇也是极为关心洛天歌的情况,他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让河图都感觉有些惭愧,感觉这个当丈夫的,还不如肖凌宇。
“看过了,没什么大碍,敏君说可能是乘坐飞行器的时间太长了,身体有些不适应,她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的,我想先找个地方给天歌休息。”
“这样……应该是太累了,这你还来问我干什么,不赶紧给洛姐姐找个地方休息!”
“这不是看大家都忙着,没你的指示,我们就先找地方住下,不太好!”
现在不一样了,肖凌宇手下的人多了,总需要有个规矩,河图是个明白人,他不会做出那般无脑的事情。
肖凌宇明白河图的意思,他挥挥手,让河图赶紧走,还不忘叮嘱一句,“让他们找个好地方,一并把大家的住处都安排了吧!”
看到河图远去,肖凌宇也没多想,他此刻是被各种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就连看洛天歌的时间,他都抽不出来。
在蚩尤密境过了一百年的时间,肖凌宇也早就忘记了洛天歌异常的事情,他若是仔细想想,前去查看一番,就会发现洛天歌这次的头疼不一般。
洛天歌虽然看起来病怏怏的样子,需要旁人扶着才能走动,可是感觉她的气息却是丝毫不弱,反倒有一种异常强大气息隐藏其中。
她的那双眸子,也变了样子,那不是病痛的阴郁,而是让人生寒的阴沉……
肖凌宇是没有时间去关心洛天歌了,因为河图前脚刚离开,黑羽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从队伍一落地,黑羽就失去了踪影,不必想也知道,定然是他父王那里报到了,这会儿赶回来,定然是带着炎王的口谕。
“凌宇,你忙完了没有,我刚刚见过我父王,父王说让你去一趟,他有事要跟你商议。”
果然,黑羽是带着炎王的口谕来的,肖凌宇一到这里就是要去见炎王的,只是他还没抽出时间,这会儿炎王已经等不及了,叫黑羽来催促他。
想想也是,肖凌宇一抬头,太阳都到了正中央,这一上午的时间都过去了,也怪不得炎王要来催促。
他又扭头看了看远处,将士们已经在驻扎营地,专门负责战争物资的人员往外输送物资,收容物资的法器一堆堆的,堆放在一起。
这边倒也是没什么让他担心的事情了,不过去见炎王,他自己去不太好,总归是底气不硬,还要叫两个大妖助阵才好。
又去营地中找了明眸和噬心,本来这种事情最该柳七枝出马,他善于洽谈之事,只是此时他脱不开身,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噬心这个家伙顶替了。
噬心这家伙在什么场面也能放得开,虽然说话总是不着调,但大局观很好,让他前去,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看肖凌宇这架势,黑羽也明白了过来,他什么都没说,这是皱了皱眉头,前头带路。
在黑羽的心中,他以为羽族这样对待肖凌宇,肖凌宇就能认同羽族,真心实意的跟羽族在一个战线。
是黑羽想的太天真了,这种做法,在肖凌宇那里是招揽,他的心气自然不会认同,更何况他对炎王的印象并不好,知道炎王对他不是那么简单的招揽。
而在炎王那里,对待肖凌宇纯粹是利用,这件事情他也跟黑羽明说过。
黑羽夹在其中,他一直在努力,真的是想将肖凌宇和羽族融为一体,成为交心的盟友,可这种想法,现在看来是破灭了。
穿过嘈杂的军营区,又过了一个小土坡,肖凌宇便看到了羽族的营地。
营地外面用雕刻着花纹的木桩围起来,其内多是白色的营帐,金色的花纹勾边,这不像是行军打仗,更像是贵公子出游,这就是羽族的“高贵”,炎王的风格。
羽族的营地还是很严谨的,成队的羽族士兵在营地周围巡逻,看到肖凌宇他们后,都向他们敬抚胸礼,若是说架势,羽族比起人族还要有规矩的多。
规矩,有时候是束缚人的绳索,但有时候,就是保持高贵,提升脸面的工具。
炎王就是这样,他不禁要羽族穿着打扮要攀上“高贵”的名头,行为作风也是同样,在他眼中,高贵就是这副样子。
有黑羽带头,肖凌宇他们畅通无阻,一路来到营地最为豪华的那顶营长之中,路途上,噬心已经表现的很有兴趣,他左顾右盼,看完后还在肖凌宇耳边低声道:“这炎王还是老样子,虽然是个男人了,还是很爱美,那叫什么来着,骚包。”
肖凌宇听到后眉头一挑,话不假,可黑羽还在旁边,这么说多不好,他瞪了一眼噬心,又扭头去看黑羽,看到黑羽没注意他们两个,这才暗舒一口气。
“不跟你一样,这次来,炎王肯定要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我让你来,不是来游玩的,到时看点事,不要着了那老家伙的道。”
“知道了,主上放心好了,炎王是个什么货色,我可明白,当年她追我王那会儿……”
噬心不屑的摆摆手,他对炎王跟其他的妖将完全不同,似乎两人还有什么过节在其中。
就在此时,黑羽扭头冲他们说道:“凌宇,我们到了,父王就在帐内等着我们。”
“好好!”
肖凌宇答应着,同时抬手示意噬心息声,止住他那不屑的唠叨,炎王当年有什么老底可以翻,他可不想听。
门口的士兵行过礼后,给肖凌宇他们拉起营帐的帘子,让肖凌宇他们进入,一走进营帐之内,肖凌宇立刻闻到了淡淡的香气,这地方有点像少女的闺房,看得肖凌宇想笑,看来炎王一直有颗少女心。
“肖凌宇,来了……噬心?好久不见啊!来来,先坐下吧。”
炎王那尖细的声音响起来,修长的身材配上红发下的俏脸,活脱脱的一副女人相,他翘着兰花指把肖凌宇他们引入坐。
待到肖凌宇他们入座之后,炎王一招手,细声道:“给妖星和各位将军看茶!”,有下人端了茶杯出来,飘着淡淡地花香。
“尝尝我这清花茶,上一段日子刚摘的,至此一份,别的地方可没有。”
炎王招呼着肖凌宇他们,肖凌宇却只是笑着应付着,他的注意力不在炎王身上,刚才他一进来,便四处撒看。
炎王的营帐可不一般,其内是一个独立的小地方,跟当年肖凌宇从鹤老那里得来的豪华帐篷有异曲同工之妙,最主要的还是其内的装饰,处处透漏着女人味。
说白了,炎王就是个娘娘腔,毕竟是从女人脱变而来的,幸好黑羽不跟他一样,否则肖凌宇可受不了这股劲儿。
这种感觉和噬心给他的感觉还不一样,噬心那最多叫做骚媚,他是因为狐狸的天性而略带抚媚的美,男女通杀,性取向却是正常的,这炎王却是男子的皮囊下藏着女人的心。
闻着那淡淡的花香,肖凌宇不禁打了个寒颤,感觉鸡皮疙瘩都起一身,他赶紧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的惊异。
上次看到炎王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过,这次怎么越发的像个女人?难道是因为靠近了妖王的陵墓,他闻到了妖王的气息,又勾起了他心中的“猛兽”?
猜测连连也没有用,肖凌宇又不能去问,他只能稳住心中的别扭感觉,赶紧跟炎王谈完这些事情,离开这里才是正道。
炎王只是让肖凌宇喝茶,却是一言不发,众人把茶水都喝光了,炎王也没有动静,闭着眼睛品味他的花茶。
隐隐的,肖凌宇感觉到诡异的气息,炎王这副样子,恐怕是酝酿着什么。
“炎王大人,身为妖星,我来到这里应当先来见您的,但因为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这才来晚了。不知道炎王大人这么着急找我来,是有什么指导吗?”
肖凌宇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先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询问,足以表达对炎王的尊重,炎王可不好说什么。
哪想到炎王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媚笑一声,抬起眼皮,两眼中放出犀利的眼神,盯住肖凌宇。
“妖星大人,你可是好手段啊,顺道带走了我羽族的附属种族不说,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拉起了一支队伍,还把人族和蚩尤族都参杂进来,你可知,这妖王之事是我族的内事,你这么做,我都可以给你一个私通外敌的罪责!”
“咣啷”一声,炎王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茶水肆意,炎王身上的气势也飚了起来,那如同山岳的气息向肖凌宇他们压过来。
一瞬间,肖凌宇就明白了,这炎王上来就给他扣一顶高帽子,什么私通外敌,说白了,就是他没有想到肖凌宇短短的时间拉起了足以抗衡狂族的势力,炎王担心了。
在原来,肖凌宇手下虽然有几名大将,却无兵马,羽族是他唯一的仰仗,羽族可以通过这一点要到不少好处,甚至可以左右肖凌宇的行为。
现如今,肖凌宇已经不是当初的他,羽族再想像是原来那般摆布他,可就行不行了!
稍加思索,肖凌宇认为炎王这也不是跟他撕破脸皮,就是想给他一个威胁,让他知道,他还是能够依靠凡仙的实力压制他的,可炎王根本不会想到,肖凌宇这半年的时间,最大的收获不是这些兵将,而是他自己的实力!
在炎王的心中,他这么威胁肖凌宇,无非就是想让肖凌宇怕,在他这里有顾忌,他自己说话更有分量,可炎王想错了!
就在炎王那惊异的眼神之中,本来会被气势压趴的肖凌宇猛然间站了起来,身后的暴猿本相怒吼而出!
一股足以和炎王抗衡的气息从肖凌宇的身上涌出来,直逼炎王,两人的气势对垒,瞬间将周围的座椅都轰飞出去!
轰然爆发的气势让若有人都没有想到,明眸和噬心还能好一些,只是面带难色,黑羽的实力可就不济了,直接被气势逼退好几步。
“父王!凌宇!你们这是做什么?”
黑羽惶恐的大喊着,他的喊声传出去很远,让帐外的将士们有所察觉,坐镇其中的寒碧夫妇也有所察觉,立刻闯入营帐中。
“炎王大人!怎么了!”
寒碧夫妇手持武器,猛然之间就冲了进来,一看到炎王和肖凌宇的架势,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寒碧先反应过来,立刻护在炎王面前,看肖凌宇的眼神像是看敌人,金铃铛一咬牙,也跟了过去,所谓夫唱妇随。
这么一来,噬心和明眸也都坐不住了,两人都翻身而起,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三人,两拨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外人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以为炎王和肖凌宇已经决裂,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人明白,这件事情绝不会再闹得太大。
果不其然,这紧张的气氛还没有维持片刻,炎王竟然媚笑一声,肩膀一松,气势泄了,肖凌宇也很配合,炎王的气势刚落,他这边也立刻无声无息。
“妖星大人真是好手段,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连跨几个阶级,我想,你元那里在我面前隐藏了实力吧?”
炎王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刚才还那副怒容,一转眼便又成了笑脸,不得不说他这转换的自然。
“没什么大事,吾只是想试试妖星的实力,黄山陵之约在即,没实力可不行,这不就闹出的动静大了些,没什么大事,你们都下去吧!”
挥挥手,让寒碧夫妇下去,寒碧的眼中闪烁两下,看了看炎王,也没多说什么,拉着金铃铛就往外走。
“父王,你这是……”黑羽的表情很不自然,他父王在想什么他可能不会全知道,但刚才的态度,绝不是试探那么简单。
“都下去!我有密事要与妖星大人商议。”
不待黑羽继续说,炎王立刻挥手让他下去,黑羽的眼神一淡,低声道“是”,也走了下去。
走至肖凌宇身边的时候,黑羽给肖凌宇打了个眼神,轻微摇摇头,那意思,让他不要闹得太过,他劝不动他父王,只能来劝肖凌宇。
肖凌宇全部都看在眼中,他却没回应,权当没看到,扭头冲噬心他们挥挥手,低声道:“你们也出去。”
“那可不行!主上,炎鸾图谋不轨,在我族的罪责中,应当就地处决!”
噬心叫嚣着,故意说得大声,他知道此时应当息声,不该再把此事闹大,对谁也不好,可噬心心思不同于常人,他反倒兵出险招。
肖凌宇吩咐他下去,噬心就明白,接下来是谈判,属于真正高层的谈判,他帮不上肖凌宇,只能在临走前给肖凌宇争取点主动权。
此话一喊出来,炎王的眼神冷冽的几分,脸色立刻不好看,刚走至门口的寒碧夫妇也顿了一下,停下脚步。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立刻又紧张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往要熄灭的火焰中浇了一桶汽油,即将熄灭的火焰砰然涨高。
心思电转,肖凌宇明白过来,噬心不是不识大局的人,他这么做,定然有他的用意,肖凌宇立刻接口道:“噬心,别胡说,炎王大人忠心于妖王,怎么可能图谋不轨,刚才就只是试探。”
“哦,主上也这么说,属下就放心了,可我要提醒炎王一句,有时候您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谁是王,谁是臣!您可得想仔细了!”
抚媚的笑着,噬心的笑容就像是一杯毒药,他死死盯着炎王,故意提高声音。
“炎王大人,我主可是妖星大人,下一代的妖王,您势力再大,也只是个炎王,一字之差,身份千差万别,您可注意点,我可不希望,有下次这种突如其来的试探,对您的身份,不好!”
笑着摆摆手,噬心也不是挑事的样子,扭头就往外走,刚刚燃起的火焰,因为他的行为又熄灭了。
“王让臣走,臣不得不走啊!虽然我跟主上情感深厚,一刻也分不开,但主上吩咐我走,我也只能出去等了。”
这半混不混的话,即解了围,又再次提点炎王,让羽族的众人都像是心中压了块大石,压得喘息,却又无法搬开。
这事情也就噬心能做出来,他深深摸透了炎王的心思,他知道炎王这个人好面子,图谋不轨这顶大帽子他可不敢戴,炎王也只能吃了哑巴亏。
看到炎王那吃瘪又顾及的样子,肖凌宇心中发笑,他暗道带噬心来果真是个真确的选择,否则,他不能拿到这主动权。
“属下告退!”明眸也明白过来,跟着噬心一起走出去,一时间营帐内空了,只剩下肖凌宇和炎王两个人。
肖凌宇笑了笑,随意伸手拉过张椅子,坐了下来,那边炎王还站着,身体僵硬,眼神飘忽不定。
“炎王大人,坐吧,王让你坐,你这个做臣子的,就能坐下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肖凌宇自然无所顾忌,话里句句带刺,大出刚才炎王想要压迫他的一口闷气。
炎王眼角抽搐着,撇了肖凌宇一眼,没做声,闷着头坐下去。
“炎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肖凌宇不是认你摆布的布娃娃,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肖凌宇吗?有什么话,不必拐外抹角的,直接说吧!”
说着,肖凌宇仰起头,斜眼看向炎王,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事,我得看心情,我想办,我就办,我不想办,你没办法!”
炎王哑了火,他从刚才一句话都没说过,心中窝火,简直都要爆炸了,他气的眉毛直发抖。
这就是实力的力量,在任何事情面前,实力都是最大的筹码,肖凌宇现在有了抵御任何人的实力,他才敢这么硬气的说话。
若是没有实力的对垒,噬心就算是说出花来,也不能让炎王俯首称臣,唯有实力,能让炎王低下高贵的头颅。
“臣,明白了。”
憋了半天,炎王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的气势彻底卸去,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炎王看似泄了气,他对肖凌宇的是毕恭毕敬,毕竟肖凌宇是这幅态度,他若是再强硬,便是要撕破脸皮。
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退步的,肖凌宇现在绝不可能让半步,炎王何等的心魄,他立刻选择了退一步。
俯首称臣,看起来很丢人,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却低下头颅。但炎王有他自己的想法,其一是顾全大局,他们两人纷争,得利的必然是狂族,面子固然重要,但大局更重要。
其二便是,炎王心中有小心思,此次黄山陵之约何等凶险,就算肖凌宇有了他的实力,就能保证安然无恙?
炎王自己都不敢说,他自己会案让无恙的回去,在狂族那边也有一等一的高手,若是炎王到时候耍点小心思,肖凌宇必然陷入险境。
这副样子虽然看起来狼狈,但炎王清楚,他只要今后把握住机会,定然能有办法把这个仇找回来。
炎王可是很记仇的,所谓最毒妇人心,炎王,也算得上多半个夫人了吧?
抱着低头只是一时的想法,炎王向肖凌宇屈服了,从外表上看不出他丝毫的做作,也把肖凌宇瞒了过去。
“明白就好,你也不必多说那些虚的,你到底有什么想法,赶紧说!”
肖凌宇仰着头,依旧是不耐烦的看着炎王,他早就受够了羽族的摆布,今天是彻底出了一口气,摆脱了羽族给他的阴影。
炎王皱了下眉头,强迫自己不去去管肖凌宇的语气,他舒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才毕恭毕敬的请求道:“羽族自知有错,在妖星大人年少时不该太严厉,但还请求妖星不要有怨言,给羽族一个公平的待遇。”
说了半天,王就是想要羽族能保持现在的的地位,以后肖凌宇成为妖王,要承认羽族现在的地位。
大概炎王是当惯了上等人,他还想将这个地位世袭下去,以后羽族的子子孙孙都能有他现在的地位。
肖凌宇嗤笑一声,这等事情他哪会去理会,本来肖凌宇就不喜欢羽族现在的作风,让他以后扶持羽族?炎王在做梦吧?
“若只是这等自私的事情,我就不多在这里待了,炎王大人,您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怎么能让你们羽族千秋万代!”
肖凌宇心中越加反感,他起身便要离去。
对面的炎王叹息一声,暗道果然是羽族不得肖凌宇的心意,那么也只能在事成之后,想办法解决掉了肖凌宇了。
炎王的眼神飘忽不定,已经开始算计肖凌宇了。炎王半天没说话,肖凌宇又看他目光阴狠,不觉得心中一紧,对羽族多了一份戒备。
谁也不是傻子,在这种时候,炎王假意称臣,肖凌宇也没有完全信过他。各种细节尤为敏感,稍有风吹草动,两拨人的关系便有可能破裂。
沉默了半响,炎王才又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给我们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我可以提供很重要的消息。”
重要的消息?肖凌宇瞬间来了兴趣,他稍加思索便能猜出来,那一定是和妖王墓有关的事情。
刚站起来的身子,又沉回了座椅上,肖凌宇饶有兴趣的看着炎王,那意思是让他说说。
一见能留住肖凌宇,炎王笑了,他最怕就是肖凌宇什么都不听,这样的话对于他们很不利。
其实他要说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只是消息比较隐秘,知道的人很少,但这关乎着能否进入妖王墓。
若是肖凌宇真的不再听他们羽族半句话,这无疑会让他们陷入被动中,毕竟羽族也想让肖凌宇赢得这场战争。
“关于妖王墓,你知道多少?”炎王不说反问。
肖凌宇沉思片刻,还是很正经的回答:“知之甚少,只知道这是妖王最后出现的地点,在近月之日才会开启……”
他所知道的,也都是炎王透露过的消息,若是炎王不说,恐怕肖凌宇根本连妖王墓这个地方都不会知道。
妖王墓的事情甚为隐秘,只有少数的人知道,要不然黄山陵早被修行者踏成了平地,妖王墓对于任何人都是巨大的诱惑,就像是传说中的宝藏那般神奇。
见到肖凌宇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炎王的笑容更深了,就是这样,他的情报才有价值。
饶有深意的笑了笑,炎王便开始给肖凌宇讲解妖王墓的事情。
……
妖王墓这个词语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早在以前,就算是炎王也不知道这等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妖族中就开始流传这么一个说法,妖王死后将尸骨埋在了一处陵墓中,后人称那为妖王墓。
当这个传说流入炎王的耳朵中时,炎王去查询传说的来源,已经无法查到了,但他却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了黄山陵这个地方。
关于妖王的消息,炎王自然不会置之不理,他开始盘查是否真的有妖王墓存在,终于让他找到了黄山陵这个地方。
炎王是第一个把传说当真的人,他也是第一个知道妖王墓真正存在的人,当然也有别人没有的消息。
妖王墓并不是说得那么简单,就是找了个地方将妖王埋葬起来,而是妖王在落败之后,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开辟了一个独立空间,将自己封存在那里面。
妖王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逃避天道的追查,据说,妖王并没有完全的死去,他的意识还活在那个空间之中。
但这么做也是有弊端的,因为妖王实在是太虚弱了,他武力完全掌控那个临时开辟的空间,只能在十年一次的月亮离这里最近的时候,也就是月精华最为浓郁的时刻,才能与外界沟通,这就是近月之日。
而且这种沟通还不是妖王自己能够掌控的,他必须由外面的人对他呼唤,传输能量,才能开启那个空间的入口,获得与这边的联系。
自然而然,呼唤妖王苏醒的这等大事,就落在了某些忠诚之人的身上。
换而言之,就是在妖王墓的周围,一直生活着一群忠于妖王,忠于妖族的人,那些就是妖王墓的“守墓人”,也称守墓族。
守墓人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肖凌宇他们若是想争取到进入妖王墓的机会,就必须征得守墓人的同意。
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除了守墓人,没人知道到底要怎么进入妖王墓,那个空间就像是蚩尤秘境一般,没有特殊的手段根本进不去。
这个消息可是炎王千辛万苦才挖出来的,他为了找到进入妖王墓的方法走遍了黄山陵附近的村落。
在那些村落中都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说,但只要是明白了妖王墓事情的本质,就不难把那些事情联系起来,得出守墓人的结论。
说到底,其实炎王都不知道守墓人到底在哪里,他把黄山陵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守墓人的踪影。
就和妖王墓一样,这些守墓人蒙着神秘的面纱,从没有人知道守墓人到底是什么人。
听完之后,肖凌宇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他大概听明白了,炎王用他那七拼八凑来的消息就想当筹码,这些事情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这么说来,炎王你也没有见过守墓人,你怎么知道守墓人会存在?也许,那只是个传说!”
“这是从传说中推算出来的不假,但所有的传说都是有所依据的,肯定有这么一群人在……”
炎王坚信他的推断,据理力争,就算那个道理只在他哪里行得通。
肖凌宇无奈的耸了下肩膀,既然炎王想要这么说,那就随他好了,现在肖凌宇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炎王大人,您可是约战在黄山陵,若是近月之人,没有守墓人,没有妖王墓,你,又要如何收场呢?”
肖凌宇斜着眼睛看炎王,他心中真感觉好笑,就因为这些从传说中推算出来的东西,炎王就敢这么兴师动众?
哪想到炎王一笑,两颗眼睛带着诡异的眼光看着肖凌宇,那样子像是刚认识肖凌宇一样。
“你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啊?”
肖凌宇皱了下眉头,没说话,不知道炎王说得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知道和尚他们的事情了?
和尚他们也曾说过,妖王六耳是永远不会死的,再稍加推测,就能确定妖王墓会存在的,就算不是炎王口中所说的那样,也会以某种形式存在。
可肖凌宇想多了,炎王有再大的本领也不可能认识唐三藏,他说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见到肖凌宇许久没说话,炎王也不好再僵下去,他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还是我给你点明了吧,肖凌宇!”
“你和冥魄的事情,羽族和狂族的战事,都需要解决的,拖了这么多年,只是差一个恰当的理由开战……在黄山陵,无论有没有妖王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场仗,必然打得起来,也会分个胜负!”
炎王这倒是说了心里话,他从一开始就打得这个谱,就是约战黄山陵,其他的都是开战的借口!
肖凌宇在这个问题上可谓是当局者迷了,他一直被追寻妖王的事情困扰着,所以就走不出那个圈子,主观意识上,他便已经承认了妖王墓的存在,他来此大半也是为了妖王墓,根本没去深思炎王的用意。
眉头微皱,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是肖凌宇并不高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这么一来,他又成了炎王棋局上的棋子。
“哼!你最好祈祷妖王墓就在这个地方,负责,这一仗,我肖凌宇退出!”
冷哼一声,肖凌宇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他退出,就是拱手把妖王之位然给冥魄。
这么贸贸然的一句话,让炎王摸不着头脑,他不能明白为何肖凌宇说翻脸就翻脸,正愣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在此时,营长之外突然响起噬心的喊叫声,“主上,有急事禀报!”
肖凌宇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时候,能有什么急事?
也没多想,肖凌宇扭头就往外走,他也不想跟炎王在这里虚情假意的演戏了,离开最好。
“炎王留步,不用送!”
一摆手,肖凌宇就这么扭头走了出来,空留下一脸茫然的炎王,他思来想去都没想明白,肖凌宇为何那么大的脾气。
……
肖凌宇抬手撩起帘子,走出了营帐,帐外是上千的羽族精英,寒碧夫妇也在帐外候着,丝毫不用怀疑,只要里面有一点异动,这些人会冲进去。
撒看了一圈,肖凌宇咧着嘴角,嗤笑一声,就凭这些人想那住他?恐怕他们的修为还不够!
只是稍稍看了一眼,肖凌宇的注意力就不在这上面了,他扭头问噬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主上,我们营地那里好像出了点事情,刚才有狐侍来报,说是一群新部落的人围在了我们门口,那边熙熙攘攘的好像要打起来的样子……”
噬心低声说道,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特别是黑羽,支着耳朵听,生怕错漏一个字。
还不等肖凌宇说话,黑羽先表态了,他立刻走上前来,关切的问道:“凌宇,帮忙吗?我们可以出兵助阵!”
这话听到肖凌宇的耳朵里感觉有些好笑,他知道黑羽是真的想帮他,可他的父王就不是这个想法了。
“用什么兵帮我?这一群虎视眈眈的家伙?可算了吧,我怕你会越帮越忙,你还是好好留在你父王身边,听听他的教导吧!”
肖凌宇笑着摇摇手,谢绝了黑羽的好意,本来是玩笑的话,可听到黑羽的耳中却格外的刺耳,他感觉脸盘瞬即火辣辣的,心中也起了一股邪火。
夹在其中他多少次想何解肖凌宇和羽族的关系,可都没有成功,这能不让黑羽生出怒火吗?
这么一走神的时间,只见肖凌宇就已经带着两位大妖离开了羽族的营地,只留给黑羽一个背影。
看到肖凌宇那临危不乱的步伐,毫不畏惧的背影,黑鱼一瞬间失了神……
现在的肖凌宇早就不是原来的肖凌宇,他不再需要黑羽的保护,不需要黑羽的帮忙,他已经能够独自撑起整片天地了!
没了黑羽,没了羽族,肖凌宇还是那个肖凌宇,可没有了肖凌宇,羽族还能是羽族吗?
走出了羽族的营地,翻过土坡,肖凌宇便看到有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堵在他们营地的门口,看样子是在争吵。
“新部落的人为什么要来我们营地?按道理说,他们不会这么不识时务,来惹事的,难道说,他们已经跟狂族有了什么勾结?”
肖凌宇低声喃喃着,他暗自猜测新部落这些人的来意。
惹事在这种时刻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新部落能不声不响的忍了那么多年,他们的首领必然是个成大事者,不可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来惹事必然是他们的态度问题,肖凌宇刚刚吩咐过众妖,不能主动出去惹事,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很长时间,他都得到了消息,他不相信新部落的高层没有得到消息。
现在还没有人出来阻止这件事情,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肖凌宇这才皱着眉头往营地走,第一次跟新部落的接触就是以这种方式,肖凌宇的感觉不是很好。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肖凌宇才看清楚那些来人的模样,领头的是一个全身冒着红毛的大家伙,看不出他的原型是什么,五大三粗的,跟老熊的身材有的一拼,至于那张脸,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满嘴的獠牙往外翻着,眼珠子像是两个大灯泡一样鼓起来,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就算是恶鬼也就如此了,半夜出现肯定能吓坏人!
这大家伙的脾气就像是他红色的毛发那样,如同火药般炸裂着,怒吼声如雷,跟对面的人争吵。
对面迎出来的人都全了,柳七枝黑狼他们都在,他们都是一脸愁容,厌恶的看着红毛怪,却也不敢动手。
肖凌宇刚刚吩咐过他们,不能闹事,他们怎么敢先出手,也只能以唇舌迎战。
“叫你们那什么妖星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他,你们怎么就敢把营地扎在这里,不知道我们先到的,已经把地方圈好了!这地方是我们的!”
红毛怪大声嚷嚷着,说的一本正经,可肖凌宇却皱了皱眉头,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新部落的营地距离他们这里隔着老远,划地之说根本不可能成立,更可笑的是,这地方是无主之地,不是谁想在哪就在哪。
肖凌宇想明白了,这群家伙就是纯粹来找事的,而且还找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让人听得发笑。
虽然他们看起来这么无理取闹,但柳七枝他们都是一脸怒容,却没人敢对着家伙动手,有肖凌宇的吩咐在先,他们可不敢坏了规矩。
至于那红毛怪的身后,是一群小兵卒子,都是不入眼之流,这又很让人奇怪,除了这个红毛怪是临仙一二重境界,其他人连尊者境都没有,又不是来真打架的样子,着实让人奇怪。
还没待肖凌宇想清楚他们的目的,噬心就在身后说了一句,“这群家伙真是太无理了,主上,让我去惩治惩治他们!”
“慢着,他们既然找我,那就由我出面吧!”
连噬心都看不下去了,肖凌宇也不去想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反正他们始终会暴露目的,先去会会他们再说!
说着,肖凌宇大步流星的往营地门口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喊:“这是谁家的恶犬没管好,在我们门口乱叫!”
说法甚是难听,但声音也很震慑人,红毛怪那群人和黑狼他们都向肖凌宇看过来,老熊更是高兴的咧开嘴,嚷道:“小主,你可回来了,这群家伙,不这群小狗在我们门口乱叫的厉害!”
那红毛怪是个暴脾气,扭头就怒视肖凌宇,当他看到肖凌宇之后,眼睛一瞪,却没说话,仔细打量着肖凌宇。
暴脾气还能忍住,就绝对不是纯粹来找事的,肖凌宇更相信他的判断。
健步来到黑狼他们前面,肖凌宇冷冷一笑,同样以打量的目光看红毛怪,怒而不失理智,倒是个人物。
“小儿,刚才这人……”
柳七枝伏在肖凌宇耳边,打算将事情汇报一下,肖凌宇却一摆手,低声说道:“我们听到了,交给我吧。”
肖凌宇盯着那红毛怪的双眼,冷笑着问道:“你们是来找事的?找打是吧?”
“你就是他们的那个什么妖星吧?小小的娃子,别口出狂言!我告诉你……”
红毛怪看到肖凌宇之后眼睛一亮,他明显是冲着肖凌宇来得,见面就是难听的话,肖凌宇却是不想听,别过头去。
“真是聒噪,来找事还那么多话!”
说着肖凌宇挥挥手,准备让黑狼他们拿下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不如先拿下再说。
看到肖凌宇的手势,黑狼立刻耸动肩头,打算动手,那红毛怪也看明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看来是有些怕黑狼。
黑狼在妖族中可是出了名的,除了妖王和两个将王,獠牙铁鬃和黑狼也都是如雷贯耳的人物。
那红毛怪虽然害怕,但抖了下身子,又迎了上来,他怒道:“叫手下是什么好汉子,有种你跟我打!刚好,我今天就是来见识见识,你这妖星到底是什么实力!”
一句话让肖凌宇听明白了,弄了半天,这个蠢家伙就是个前来探路的,恐怕是新部落要试试他的实力,故意叫这家伙来的。
怪不得找了个借口都那么蹩脚,这就是有意让肖凌宇看出来这是试探,不至于到时候关系弄得太僵硬。
若是肖凌宇真因此记恨他们,那他们接下来恐怕就会与肖凌宇真的为敌了,不会看局势的人,不是成大事者,也不必担忧。
想清楚之后,肖凌宇立刻一摆手,止住了要动手的黑狼,他笑呵呵的看着对面的红毛怪,笑的渗人。
“想跟我打?好,我满足你,可你想清楚了,我出手,你们就得承担应有的后果!”
肖凌宇的笑容慢慢消失,他虽然看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却很是不喜欢这种试探方式。
对于肖凌宇来说,这是一种极为不友好的行为,甚至还有些看扁他的意思。
上当的话,就是个傻子,不上当,又会以为他没有气魄,想要妥协的解决此事,必须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只管打过!”
显然红毛怪不知道肖凌宇的实力,否则也不会来试探,更不会挑衅肖凌宇,他不会想到,这个出道二十多年的青年,是个法力通天的大能者!
临仙境界在修行界来说都是强大的实力,所以这红毛怪才会这么猖狂。
“哼哼!”肖凌宇只是哼笑两声,并没有说话,因为对付红毛怪这种货色,他根本不用动手!
什么叫做不用动手?只用他强盛位列凡仙的威压,就能解决这群人,而且他也不打算动手,伤了人,终归不好!
随着这声不屑的哼笑,红毛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也看出肖凌宇是看不起他,他刚想说话,话却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轰!”
猛然之间,肖凌宇的背后出现一只怒吼的巨猿,那巨猿要有十多米高,身着华丽的铠甲,在半空中咆哮着。
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威压,洪水一般的向红毛那群人席卷过去,这次肖凌宇没有限制他的气息,整个黄山陵都压盖着他的气息。
高不可及的修为,恐怖的气息,席卷了整个黄山陵,不止是红毛那群人,所有的人都惊异的望向这边。
……
羽族的营地,炎王营帐之中。
炎王和黑羽都蓦然扭头向肖凌宇的位置,两人的目光中都是讶异,特别是炎王,他的眼神很深邃。
“那边出什么事情了?”炎王轻声询问。
“好像是新部落的人跟他们有矛盾,父王,我们用不用去看看?”
黑羽的眉头都打成了结儿,他的眼神之中有担忧,能逼肖凌宇使用出全部的实力,那是事情闹大了?
炎王没答话,他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不用,他能自己解决……况且他不是要张狂吗?且让他狂,吃亏的那一天,他才会想起我们,我们羽族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冷笑了两声,炎王不说话了,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算计着,算计肖凌宇能帮他们羽族成为天下第一大族。
黑羽也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父王,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滋味,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肖凌宇呆的时间长了,他突然觉得父王的作法让他心中很不舒服。
同样是大人物,炎王却没有肖凌宇的那般坦荡,直爽,让黑羽第一次产生了抵抗他父王的想法。
……
新部落的营地,族长的营帐之中。
一群人正围在桌子旁,谈论着什么,猛然之间,这群人都熄了声,鸦雀无声,齐刷刷的扭头看向肖凌宇的方向。
其中的一名大汉形象的人皱眉说道:“这是……凡仙的气息,妖星肖凌宇营地的位置,难不成他是凡仙强者?!”
此话一出,众妖立刻彷徨不安起来,有人埋怨,族长的这个想法太过冒险,若是真的惹了肖凌宇,恐怕他们新部落的日子不好过。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主座的一位老者说话了,他沉闷的说道:“大家都静一静,莫要慌乱!”
这老者看起来像个老鼠一般,个头小的可怜只有一米不到,须发皆白,两颗眼睛上的眼皮耷拉着,把眼睛这得严严实实的,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他两眼皮间还有一条细缝,还以为是个瞎子。
这正是新部落的首领,一个万年的老鼠精,灰钱子,别人都尊称他一声“钱老”,本来新部落是没有首领的,一般都是各大部落的人商议,投票决定。
但因为这次情况特殊,新部落的首领们这才推选出资历最老的钱老,让他当个临时首领,指导大家度过这难关。
“这凡仙境界的强者,需要修炼多少年,定然不是那妖星肖凌宇,可能……是黑狼将军突破了吧?”
钱老压了压他那骨瘦如柴的手掌,让众人都熄了声,显然钱老很有威望,他一说话,众人都静了,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想来也是,若是没有这等威望,又怎么能在一群首领中脱颖而出,成为新部落的临时首领。
说完后,钱老喘了口气,似乎说句话这老鼠精都很累,他是真的很苍老了。
喘息完,钱老才又继续说道:“凡仙的实力固然可怕,但是几位将军不会轻易向我族人出手的,大家放心!”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敷衍,不过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几位妖将,听也都是传闻,妖将在他们心中那可是族中的大英雄,英雄怎么会残害同胞?
这么可笑的言论,在他们心中竟然欣然接受了,一群人这才松了口气,互相低声讨论起来。
钱老的眼中闪过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此时,他旁边的桌子底下钻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
“爷爷,红鬼叔叔真的会没事吗?将军不是会杀人的吗?为什么不杀他?”
这女孩长得水灵,红扑扑的小脸甚是惹人喜爱,但在这可爱的外表之下,是一颗顽童的心。
她刚才钻到了桌子底下,就是悄悄地把大人们的椅子都用绳子绑了起来,绑在桌子的腿上,看看一会儿谁会摔个大马哈。
“嗯,你红鬼叔叔是妖族的人,将军不会杀他的。”
钱老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又反应过来,一没注意她怎么钻到了桌子底下,赶紧将她拉了出来。
小女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
看到小女孩有些呆笨的样子,又有一个问题,这个女孩已经是少女的样子了,胸前隆起的山丘可是不小,但看起来,脑子却不太灵光,真是让人遗憾。
钱老摸着小女孩的头顶,眼神飘忽不定,他心中也在祈祷,希望红鬼能回来吧,否则,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太好办。
……
肖凌宇的营地之前。
整片空间似乎都凝固了,周围的连空气都不再流动,肖凌宇笑吟吟的看着红鬼,嘴角仍然还是不屑。
对面的红鬼脸红脖子粗,这是他成为临仙之后,多少年没受过的屈辱,此时的他完全被肖凌宇的气势压弯了腰,气喘吁吁地跪伏在地面上,连头也抬不起来,只能用余光去看肖凌宇。
红鬼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妖星那么瞧不起他,原来他是临仙强者啊!
不是说他只有十多年的修炼吗,怎么会有这番修为?妖星就是妖星,简直太可怕了!
红毛怪的状态还是好的,他身后的那群小妖可都到了崩溃的边缘,滔天的威压让许多人都趴伏在地上起不来,对肖凌宇的恐惧深入心底。
看到惩戒他们差不多了,肖凌宇阴沉的开口道:“都给我滚出我的营地,若是再敢来惹事,定让你们有来无回!滚!”
一声“滚”字就像是特赦令般,那些小妖都趴在地面上,像滚地葫芦一样往外翻滚而去,别说让他们滚了,就是让他们三跪九叩都要快点离开这里。
营地前的景色颇为壮观,几百个小妖翻滚着往回跑,一个比一个滚的快,就像好似翻滚比赛,生怕输掉,会把性命丢了。
新部落的人这幅样子,让肖凌宇他们好一通嗤笑,身后的大妖也暗自摇头,噬心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他还在后面大声嚷嚷着助威。
柳七枝和黑狼则就沉闷的多,再怎么说这都是妖族之人,看到他们这副样子,两位大妖都是叹息不已。
在所有小妖都滚出去以后,只有红毛怪那家伙还梗着脖子待在原处,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肖凌宇打眼看过去,看着红毛怪那执拗的眼神,他稍稍一愣,心中暗自感叹倒是个汉子。
“你怎么还不滚?不要命了?”肖凌宇故意刺激红毛怪,他还想试一试这家伙。
“哼!”红毛怪怒哼一声,依旧梗着脖子,别过头去不看肖凌宇,他自知理亏,也不答话,就那样跪着,努力把自己的腰杆挺起来。
怎么看这家伙都不会屈服的,他有着自己的尊严,宁可被肖凌宇削掉了脑袋,也不肯做出这等有损尊严之事。
肖凌宇笑了一下,不能总跟着家伙僵着,他可不想浪费时间,还是让这家伙赶紧回去禀报一声,估计派他来的人都等急了。
“你不滚,那我帮你一把!”
暗自用起轰字诀,肖凌宇一脚踢在红毛怪那大肚皮上,“轰”的一声,劲气爆发,将红毛怪轰飞出。
红毛怪就像是个炮弹一样,“嘭”的一声落在远处的土堆上,激起尘土一片,看似被摔得得很惨。
但只有肖凌宇和红鬼本人知道,这只是个声势,肖凌宇刚才那一踢并没有给红鬼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气劲足,看起来声势浩荡。
在远处爬起来的红鬼拍了拍自己的身躯,发现并没有受伤,他也反应过来,虽然心中诧异,但也没执拗的跑回去找肖凌宇理论,他不是傻子,向着肖凌宇的方向鞠了个躬,立刻带着那群小妖离去。
众妖也看出刚才肖凌宇那一脚有问题,噬心更是忍不住问道:“主上,就这样叫这个家伙走了?”
“等着吧,新部落还会来人的,这家伙不过是个先锋军,过来探探消息。”
肖凌宇若有所思的说道,他冲着众人摆摆手,心中早就把新部落的想法看破了,身后几位聪明的大妖也眯着眼睛,看出些端倪。
“都散了吧,他们今天不会再来了,就算再来,也得是毕恭毕敬!”
肖凌宇很有自信,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率先转身进了营地。
一直忙着处理事情,肖凌宇还没来得及去看洛天歌,这会儿太阳已经西下,天色渐晚,看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肖凌宇便让柳七枝带自己去看看洛天歌。
营地又恢复了平静,一群人谈笑着往营地之内走过去,劳累了一天,终于能享受这短暂的宁静了。
……
再说红鬼那边,那一边训斥着跟他去的小妖,一边往营地的方向走,红鬼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在那年轻妖星的眼光下,他们的秘密似乎都被看光了。
眼见回到了营地,红鬼遣散那群小兵卒子,独自向里面走去,目标是灰钱子所在的营帐。
掀开门帘,红鬼大步流星的走进去,那里面依旧还是那副样子,灰钱子在上座,其他的首领都在下座低声谈论着。
会议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正事早就谈完了,这些首领都交头接耳的谈论私事,不时传来低笑声。
他们继续的会议,必须等到红鬼送来消息,这会儿红鬼一进来,众人立刻来了精神,纷纷问红鬼怎样了。
红鬼闷闷不乐的坐到座位上,喝尽了一碗凉茶,这才把刚才在肖凌宇营地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众位首领都惊异了,他们立刻吵翻了天,没想到那个凡仙强者竟然是肖凌宇?
众人惶惶不已,纷纷争吵着要怎么办,他们看来可是惹了肖凌宇,在接下来的场面中难免被动。
只有上座的那位大老鼠眼睛都眯的看不见了,灰钱子的眼中不时有精光闪过,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想了半天,灰钱子这才压了压手掌,说道:“好了!大家不要慌张,今天红鬼能毫发未损的回来,那就说明妖星大人肖凌宇并不想跟我们结仇,此人明事理,实力高,心思缜密,倒是可以合作……”
灰钱子压住了场面,好说歹说一番,才给众位首领的担忧压下去,他心中却独自盘算着,要怎么进行下一步计划。
能当上这个临时大首领,不是灰钱子的本意,他愿意坐到这个位置,担起大任,也有他的私心。
他在面上要安抚住众位首领,私底下还要完成他的心愿,这个老家伙心中盘算的事情可不只是合作这一件。
新部落的人员混杂,管理起来更加困难,灰钱子心中很明白,若是真的争斗起来新部落会是最先倒牌的那一个。
新部落虽然人数众多,但人心是最涣散的那一个,可偏偏灰钱子手中还捏着一张很重要的牌,他必须在新部落倒牌之前,把这张底牌保住。
“肖凌宇……肖凌宇……看看你是不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吧!”
灰钱子口中喃喃着,他扫了一眼桌面,看到那些心思各异的首领,叹了口气,暗道:新部落是时候整合一下了,这样的杂乱,早晚会出事情的。
会议进行到这里,众位首领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在灰钱子一句“我想想办法”的应付下,众妖都散去。
灰钱子走到营帐之外,看到逐渐落下的夕阳,盘算着他心中的计划。
夜幕降临,天上的星斗闪烁着,晚风有些冷。
灰钱子站在营帐之前,等待着深夜的降临,他的心中的这个秘密,只能在深夜之中才能讲出来,这样才能让他心安一些。
风吹动灰钱子的白须,他的叹息声那么悠长,转过头,看着门口傻傻玩泥巴的少女,灰钱子笑着摇摇头。
“萤魂,我们走了。”
“去哪里啊?爷爷。”
“去带你见一个哥哥,你的,哥哥……”
“哥哥?好啊!好啊!他能陪我玩吗?”
“可能吧……你快吧手中的泥巴丢掉,脏兮兮的可不能去。”
被称作萤魂的少女不情愿的“哦”的一声,全身金光闪过,微微一震,身上的污渍尽去,她露出天真的笑容,蹦跳着跟上灰钱子的步伐。
……
夜幕之下,肖凌宇从一个营帐中走出来,他的眼神中有些疑惑,只是感觉有些不妥,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就在刚刚,他看过了洛天歌,洛天歌的情况很差,刚才肖凌宇进去,她还在昏睡,已经昏睡了好长时间,身上的气息有些奇怪。
就算是敏君也查不出是怎么回事,河图急的在一旁打转,肖凌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让敏君多关注洛天歌的情况,不要让情况恶化。
就在肖凌宇沉思之时,敏君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她来到肖凌宇身后,轻轻说道:“凌宇,不要担心洛姐姐这里了,有我和河图哥看着,会没事的,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就好了。”
肖凌宇没说话,他回过头,静静抱住敏君。
敏君是个好女孩,知道肖凌宇已经忙的不可开交,她从没给肖凌宇添过麻烦,还帮肖凌宇解忧。
有了敏君的看护,肖凌宇心中会心安许多,敏君就留在了洛天歌身边,肖凌宇则踱步来到他的营帐之中。
现在的夜色已深,除了巡逻的那些士兵,大多数士兵已经睡下了,肖凌宇睡不着,他坐在营帐之内思考。
现在狂族还没有到达,羽族和新部落就纷纷表达了那种不一心的状态,若是狂族来到这里,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这场战斗不是那么好打的,也许刀剑强者获得不了最后的胜利,每个行为的背后,都隐藏着敌人的计谋。
“报!大人,营地外有新部落的人求见!”
就在肖凌宇沉思之时,帐外突然响起小兵的禀报声,这让肖凌宇一愣,他眉头微皱,暗自思索,不应该啊,大半夜的,新部落来人何意?
“来的是什么人?”肖凌宇隔着门帘问道。
“一个老头和一个少女!”
小兵的话让肖凌宇更加疑惑,这个点来个老头和少女,新部落难道没人了,会拍这么两个人来谈判?
思索良久,肖凌宇没想出个所以然,只是感觉此事有古怪,他便开口道:“让他们进来!”
不过多时,狼族士兵带进来人,来人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鼠精,还有一个东瞧西看的女孩,让肖凌宇微微一愣。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两个人的样子还是肖凌宇稍稍吃惊,特别是那个女孩,肖凌宇一眼看过去,心头猛然一跳,一种特殊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当然不是什么所谓爱情的悸动,这孩子看起来要比肖凌宇小上很多,虽然是个少女,可怎么看都是个孩子样,肖凌宇心跳另有其因,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人带到了,大人!”狼族士兵敬了个礼,肖凌宇挥挥手让他下去。
肖凌宇站了起来,把老鼠精和女孩让下座,他亲自泡了茶,给两个人倒上,开口道:“请用茶。”
“谢过妖星大人。”
老鼠精笑眯眯的端着茶杯道谢,捧在手里饮了一口,神情自然,那小女孩抿了口茶,吐吐舌头,似乎不喜欢,坐在椅子上荡腿玩。
看到两个人奇怪的样子,肖凌宇眉头微皱,他没有回到案几之内,而是坐在了老鼠精的对面。
“新部落的是吧?什么来意,赶紧说了吧,我没太多的时间。”
肖凌宇稳下心神,假装怒言,毕竟今天红毛怪的事情惹到了他,他这样说话才能掌握主动权。
“妖星大人,在下,新部落,灰钱子……在下这次前来,是有密事与您商谈,相信您会很感兴趣的……”
灰钱子笑眯眯的说着,接下来的话,他张开嘴,却听不见声音,使用了密音之术传到肖凌宇的耳朵中。
本来还在喝茶的肖凌宇,猛然间放下茶杯,手中的茶杯被摔的脆响,茶水都溢了出来,洒落在他手上。
肖凌宇惊异地看着那个女孩,嘴中也开合,与灰钱子交谈起来。
夜色越来越深了,直到了后半夜,灰钱子这才离开肖凌宇的营帐,他悄悄的离去了,只身离去。
与他一同来的那个小女孩却留在了肖凌宇的营帐之中,肖凌宇眯着眼睛打量女孩,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叫什么?”肖凌宇看着小女孩的同时,那女孩也等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肖凌宇,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
“我叫萤魂,爷爷说,让我听哥哥的话……”
萤魂可怜兮兮的看着肖凌宇,她独自呆在肖凌宇的营帐中,有些害怕,还不时问她爷爷去了哪里。
肖凌宇只能安慰一番,让女孩安静下来,他的眼中却是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久之后,在肖凌宇的安慰之下,萤魂睡了过去,安静地睡在肖凌宇的床榻之上,不时梦呓着,好似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开心的笑着。
“你也是,被命运束缚的人啊……”
盯着女孩,肖凌宇的眼神中有丝悲哀,他整整一夜都没有入眠,就这样静静看着萤魂,想了许多。
……
第二天,天色刚刚亮,新部落那边骤然躁动起来,吵吵闹闹的响声一片,惹得诸位大妖都出来探查。
“这新部落又搞什么鬼,难道要跟我们开战了吗?”
老熊打着哈欠从半空中飘了下来,落到人群之中,众位大妖都在这里,显然是被这动静惊动了。
“他们,是要退兵十里,放弃争夺权了!”
不知到何时,肖凌宇走了过来,他仰头看向新部落的方向,语气笃定。这个条件,正是他与灰钱子商议好的。
肖凌宇的话一出口,众位大妖疑问连连,都向肖凌宇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肖凌宇却摆了摆手,没说。
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说出来,这也是他和灰钱子的商议条件之一,目的是为了保护萤魂的存在。
这所有的事情,灰钱子所为都是为了萤魂,他们退兵十里也是一个态度,表明不会争夺王位的态度。但这样就不是说他们不参与战争,若是战争打响,新部落还可能会站在肖凌宇这一边。
正当肖凌宇他们讨论此事的时候,肖凌宇身后响起一声呼唤,“肖哥哥,我爷爷,爷爷还没有来接我吗?”
萤魂也醒了过来,她睡眼朦胧,揉着双眼,怯生生的看着这些人,早先在她身上的那股顽皮劲儿早没有了,像是普通小女孩一样,怕生。
“哟?这是哪来的小姑娘,真俊俏,来来,让哥哥看看。”
噬心这家伙媚笑着走了过去,想调戏一番,哪想萤魂看到噬心那不怀好意的样子,嘴一咧,就要哭,眼见眼泪都要出来了。
萤魂两步跑到肖凌宇的身后,死死抓住肖凌宇的衣角,嘴中带着哭腔,“肖哥哥,我要找我爷爷……呜呜……”
这一通可让众妖好一阵尴尬,噬心更是,讪笑着收回他的爪子,往后退了两步,哪想到这么一个好生生的大姑娘,就经不住两句调戏。
肖凌宇也只能无奈的安慰她一通,暂时稳住了萤魂的情绪,同时呵斥了噬心一番,也告诉众位大妖不要惹这小姑娘,她的脑子不太好用,更重要的是,她对他们很重要。
一场闹剧到这里算是终了,自始至终,和尚都眯着眼睛看萤魂,他好似看懂了什么,神秘兮兮的冲着肖凌宇一笑。
果然是什么也瞒不住这个大和尚,肖凌宇撇了和尚一眼,这事情早晚要让他们知道的,而且和尚嘴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眼见近月之日越来越近,肖凌宇他们却丝毫没有妖王墓的消息,不禁有些着急,当务之急是赶紧寻找妖王墓的存在。
早晨过后,将士们都精神的列好了队,肖凌宇发下命令去,让他们撒网式搜寻黄山陵,争取早点找到妖王墓的踪迹。
肖凌宇把守墓族的事情也给将士们说了,让他们多多注意,是不是有些行踪奇怪的人,也要盘问一番。
能找到守墓族就是代表肖凌宇他们比狂族早了一步,现在这个情况,早一点掌握消息,就是先行一步。
现在狂族还没有到,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好时机,若是等到狂族到了,恐怕这个黄山陵就不是他们一家做主了,到时候又有许多顾虑。
将士们得了命令,立刻大范围出去,展开大范围的搜寻。黄山陵的范围并不小,若是真的算起来,要有云岭山脉那么广阔,只是肖凌宇他们所在的地方处于中心地带,在往外走,也是有不少地方没有探查过。
与此同时,羽族也配合着他们展开搜寻,只有新部落按兵不动,就是扎营在势力外的那片小地方,仿佛外面的什么事情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搜寻的事情有条不絮的进行着,肖凌宇呆在营帐之中,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近月之日越来越近,那也代表着狂族就快到了,他们不可能误了时候。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的时间,狂族的大部队就从北面的天空中缓缓驶来,他们的飞行器具与普通的器具大不相同,狰狞的像是一只只怪兽。
在狂族一露面的时候,肖凌宇便接到了消息,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小土坡之上,往上空遥望。
狂族的飞行器越来越近,在肖凌宇的瞩目之中,他们降落在原来新部落所在的地方,狂族的战士们也开始忙碌着,建造营地。
“冥魄,你终于来了……影王……”
看到远处忙碌的狂族营地,肖凌宇的眼睛眯起来,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躁动,这宿命的一战,终于要来临了。
在狂族降落的同时,羽族那边也收到了消息,炎王在第一时间传来消息,找肖凌宇过去一叙。
狂族到来,也就代表着黄山陵之约正是进行,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当然先要去见一见影王。
妖王墓的消息还是一点都没有传来,这一点对于肖凌宇来说,是一个让他略微失望的事情,这就代表他们的先机尽失。
左思右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肖凌宇只能先带齐了人,去面见炎王。
这次不同于上次,很可能就会跟影王见面,肖凌宇的人带的很全,五位大妖都在身旁,还带上了和尚。和尚这人神秘的很,也许会有些妙用。
来到羽族的营地门口,炎王已经在营地外面等了,有了上次的教训,炎王这次看起来很恭敬,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一看到肖凌宇他们到来,炎王立刻迎了上来,他身旁也跟着寒碧夫妇,却不见黑羽的影子,大概是在军营中管理事宜。
“妖星大人,您来了,相信您也看到了,狂族的部队已经到达,我想,我们是时候去会会他们了。”
炎王的音调还是那样的尖细,像个女人,可他的态度恭敬太多,把“你”改成了“您”,“吾”也成了“我”,这无不代表着对肖凌宇的尊敬,让肖凌宇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好,我想我们也是时候去会会他们了……嗯,还有一事,你那边,妖王墓的事情怎么样?”
“嗨,还是没有消息,也许我们找不到了,只能等到守墓人来找我们。”
肖凌宇自然也知道这次主要目的是去见影王,他也没跟炎王多说什么,稍稍交流,便向着狂族的营地走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着狂族的营地走过去,距离并不是很远,翻过几个土坡,这群人便来到了狂族的营地。
影王也知道迎接他们的是什么,几乎是在肖凌宇他们有动作的同时,他们就准备好了迎接这场战前的谈判。
远远地,肖凌宇就能看到,影王那笼罩在兜帽衣之下的身影,那双眼睛中带着笑意,阴森的笑意。
影王那边的人员也很齐,除了影王之外,冥魄也在,獠牙铁鬃,还有两个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一个是白面小生的样子,手持一把折扇,眼神却很阴郁,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嘴角挂着阴森森的笑容。
另一个是个女人,妖娆的身躯来回扭动着,不断娇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眼睛贼溜溜的看着肖凌宇,那样子就像是看一块肥肉的饿狼。
柳七枝悄悄给肖凌宇解释道,那两个人也是十二妖将中的人员,白面小生是白猫成精,叫做玉面白狸。
那个女人呢,就比较特殊,是一种名为山魅的妖怪,名字也很简单,就叫做“魅”,这女人喜好的便是吸摄阳气,所以看肖凌宇的眼睛才是贼溜溜的。
这么一来,妖王曾经手下的十二妖将,肖凌宇心中也明白了,他手下有五位大妖,这都是忠于妖王的大将。
影王那边有獠牙铁鬃,玉面白狸,魅,三员大将,这就是八位。炎王手下还有寒碧夫妇两人,这便是十人。
还有一名为铜八的大将,听说是在三万年前,因为掩护妖王撤退,战死了。至于蛇妖风信子,一直没有音信,这些年都没有人见过他。
肖凌宇心中把这些人过了一遍,暗自窃喜,这么说来,按照十二妖将的分化,他手中的人还是占大半的。
这是妖族顶端信仰的分化,对于肖凌宇来说这是他的一大优势。
正想着,肖凌宇他们便来到狂族的营地之前,炎王这家伙立刻换上了一副笑颜,走上前去,朗声道:“暗影,许久没见,你可好啊?”
“不用来这假惺惺的,炎鸾,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了,这一次,我们可是敌人!”
不像是炎王那般虚假,影王根本不顾及面子,劈头冷言将炎王的笑脸挡了回去,炎王的脸色一变。
收起了笑脸,炎王也没有太失态,他仿佛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脸色改变的非常自然。
“那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便说正事。”
炎王和影王两个人针锋相对,两个老怪物的眼中都冒着战争的火焰,目光相接,仿若能在半空中擦出火花。
肖凌宇这边也看过去,冥魄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些年的怨恨都在这一刻爆发,若是旁边没有影王炎王,想必他就向肖凌宇出手了。
肖凌宇却淡淡一笑,不屑的看了看冥魄,现在的他再来看冥魄,就不是原来那副样子了,冥魄撑破天是个临仙巅峰的实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现在所怕的,是影王,这个老家伙深藏不漏,实力传说比炎王还要高一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实力。
在肖凌宇打量他们的这会儿时间,炎王和影王已经商议好了,此次妖王墓之前,两军都不能有冲突,而妖王墓的探寻,也不得进入太多人,每一方不得超过十人。
这一方面为了制约两军,他们都明白,现在打起来,对谁也没有好处,而只说进入妖王墓之前,也没说进入妖王墓之后,那还要看妖王墓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一方全灭,那自然不用打。
若是两方势均力敌,又没有分出胜负,恐怕这一战在所难免,他们都清楚这个结果,谁也没有点破。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制约两军在妖王墓之中的争斗,这一次,两方势必会带上最高战力,到时候真的打起来,拼的是最高战力,不会对全族有太大损失,能在妖王墓分出胜负,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是交涉的最终结果,两方不得超过十人进入妖王墓,肖凌宇这边也早就有了打算。
炎王那边不会带太多的人,他们只有炎王和寒碧夫妇,再让他们出人也是为难他们,这场战斗,不是临仙以上的战斗力,进去就是送死。
肖凌宇这边本来也是按照战力筛选,可这么一来,洛天歌卧病在床,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肖凌宇,和尚,猪八戒,这三个人,足以抵挡影王那边的势力,河图照看洛天歌,肖凌宇不打算让他去,带上敏君,是个好选择,一个临仙医者,相当于给了他们两条命。
再加之有凡仙境界的肖麟,还有控制尸身的小白,这边的人算是齐了。
只是还有一个拖油瓶,萤魂是必须跟他去的,至于理由,肖凌宇不好说出来,不过她是必须带上的。
这么算下来,不多不少,他们这边刚好是十个人,估计影王那边再有什么安排也强不过他们了。
他们那边的顶端战力屈指可数,肖凌宇这边还有五位大妖呢,就算在里面吃了亏,出来照样能找回来!
暗自算好了这一切,肖凌宇哼笑一声,看着影王,影王同时也看向他,看到肖凌宇之后,影王的眉头一皱。
肖凌宇知道,影王是在查探他,他并没有阻止影王,让影王看到了他临县巅峰的外表实力,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影王吃惊了。
果然,看完之后,影王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了看肖凌宇,又看看他身边的诸位大妖,眼神中布满阴霾。
“暗影,那就这么说定了,近月之日越来越近,你可要准备好!”
炎王一挥手,带着众人往回走,肖凌宇默不作声,这种场面,让炎王去抗就好了,他能躲就躲,到时候闷头拿下妖王之位,才是他的目的。
怎么看,肖凌宇他们都是跟着炎王的样子,一群人扭头离开狂族的营地。
肖凌宇他们的背影逐渐走远,影王盯着肖凌宇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舒服,他总感觉自己这次的计划,不会很顺利的进行。
“师尊,我们要做准备吗?”
獠牙铁鬃凑过来,低声问道,他们并不知道十人的事情,这件事情还要去准备,选取人员。
“随意好了,我们的目的不是打赢他们……而是拿下王位!”
影王眼神中冒着疯狂的光芒,似乎想起了什么,沙哑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是!”獠牙铁鬃带着命令离去了,虽然师尊这么说,可他还是要办好的,正是因为他心思活络,才能在影王手下受到重用。
“师尊,这一次,您一定要帮我拿下王位,帮我出一口,弄死那个肖凌宇!”
冥魄咬牙切齿的说着,凑到影王面前,向影王寻求帮助,也算是徒弟跟师父的撒娇。
“会的,王位,会是我的……”
笑着摸了摸冥魄的头顶,影王笑的很诡异,也让冥魄有些诧异,刚才师尊说王位是他的?难道是师尊口误?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应有的轨迹进行着,肖凌宇他们也迎来了一段空白期,何为空白期,那就是他们有点无所事事。
寻找妖王墓的事情虽然一直在进行,但始终没有音信,肖凌宇也不对这件事情抱有希望了,一些人若是想躲,任谁也找不到。
就像当年的黄爷爷,他为了寻找肖凌宇的存在,躲到天下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就算是天道,也查不到他。
那群守墓人大概就是这样,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躲了起来,至今没有露面,甚至,肖凌宇都怀疑守墓人的存在了。
虽然守墓人没出现,但近月之日却是越来越近,月亮这几天越来越大,硕大的月亮似乎要压到地面上来。
每隔十年,便会有这么一次近月之日,近月之日对于妖族的意义非凡,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次神圣的现象。
妖族大多都依靠吸收日月精华完成初期的修炼,月亮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启蒙老师。
而近月之日是月亮最硕大的时刻,也是月之精华最为浓郁的时刻,有不少大妖都是借助这种机会进行突破,借助近月之日的时机,他们甚至能越过一生修炼的门槛。
黄山陵的存在也很特殊,在平时看不出什么,可在近月之日,就会发现这个地方的月亮最为硕大,恐怕这个地方正是最为接近月亮的地方,妖王墓选址在这里,也是有这层深意吧。
总之近月之日要来临了,无论那一晚会发生什么事情,肖凌宇都要迎来宿命的决战,就算是妖王墓没有出现,这场战争也只会以另一种方式发生。
所以肖凌宇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静静地等待着,近月之日的来临。
……
这几日肖凌宇闲来无事,倒是跟萤魂那小丫头说了很多事情,教她怎么运用自己的力量,教她在进入妖王墓后怎么保命。
这小丫头有着临仙的实力,可只会修炼,对于战斗的事情一窍不通,让肖凌宇也颇为无奈。
因为他身份特殊,肖凌宇也没有办法,只能保护好她。若是她没有这层身份的话,肖凌宇还真不希望这个天真的小丫头参与其中。
但是没有办法,萤魂就是这种宿命,跟他一样,背负了自己不应该背负的宿命。
夜色已深,肖凌宇坐在营帐之中,独自饮茶,旁边的萤魂已经睡着了,自从她来到这里,非要在肖凌宇的床上才能睡过去。
这几天也不吵闹着见他爷爷了,肖凌宇喝了口茶,看着萤魂那熟睡的脸庞,有些无奈的笑了。
恍惚之间,肖凌宇又想起那夜他和灰钱子的谈话。
那夜灰钱子前来,之所以带着萤魂,是因为她的身份太特殊了,她是灰钱子所找到的“妖星”。
妖星从来没有什么确切的定义,似乎肖凌宇能成为妖星,冥魄能成为妖星,都是别人说他们是。
其实,就连肖凌宇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妖星,特别是在他得知了自己前世是孙悟空的时候。
妖星是什么,一直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但是肖凌宇对萤魂这个小家伙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冥魄的感觉,很微妙,很特殊的感觉,却又表达不出来。
正是这种感觉,让肖凌宇确定了她的特殊性,进一步查看后,肖凌宇又发现了她体内是“七星环月”的丹象。
这种独有的丹象更确定了肖凌宇的想法,隐隐的,肖凌宇觉得,若是妖王墓开启的话,必然要带这个小家伙一起进去。
那天晚上,灰钱子跟他达成的协议,也正是因为萤魂。
灰钱子要求肖凌宇,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伤害萤魂,他可以代表萤魂拱手将王位交给肖凌宇,但是新部落要有他们应有的地位。
肖凌宇答应了他,当然这也不是没有条件的,萤魂在黄山陵的事情结束之前,必须跟他在一起,以免出什么意外。而且新部落也必须退出这张战争,必要之时,还要帮助肖凌宇。
这些灰钱子也都答应了,灰钱子是一个明白人,他是在用萤魂和肖凌宇做了一笔交易。
这也不能怪灰钱子无情,新部落处在那个尴尬的地位,他必须拿出足以撼动肖凌宇,或者是影王的筹码,才能为新部落迎来安稳的未来。
说起灰钱子和萤魂的关系,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灰钱子并不是萤魂的亲爷爷,他是个老鼠精,而萤魂却是一只萤火虫小妖,当年萤魂化形之时,天生异象,他们的族人都以为她是祸害,还是灰钱子发现了她的奇异之处,收留了她。
没想到随着萤魂的成长,加之妖星的事情越演越烈,灰钱子终于发现了萤魂的特殊之处是为什么,因为她是妖星!
当得知这个事情之后,灰钱子欣喜之余,又是惶恐。萤魂不是一个合格的妖星,她甚至不如一只普通的大妖。
这全要算到她那幼稚的头脑之中,算起来,萤魂的年岁比冥魄和肖凌宇都要大得多,可几百年过去了,萤魂还像是个孩子,心智没有丝毫成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灰钱子深知这个道理,这种状态下的萤魂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虽然这样,灰钱子还是隐藏了她很多年,从未与别人提起这件事情,要不是黄山陵之约闹得妖族大改动,新部落在没有动作便会落入危险的境地,他也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藏是终究藏不住的,萤魂有她的命运,迟早要迎来这场战事。
也幸好,灰钱子还知道在冥魄和肖凌宇选择一番,最终选择了肖凌宇,这才能让萤魂安稳的活下来。
若是萤魂被交到冥魄的手中,恐怕早就被冥魄撕成了碎片吧,他可不想再多一个人跟他抢夺王位。
这骤然又多出一位妖星,让肖凌宇的思路更加混乱,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妖星?妖星又到底代表了什么?
恐怕这一切都要在妖王墓之中得到解释了,肖凌宇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这妖王墓又在哪里?近月之日会不会出现?
这又是未知数,肖凌宇只能叹息一声,祈祷一切不要太糟糕,让他快点解开这谜团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段时间特别的安静,无论是羽族,狂族,还是肖凌宇他们的队伍,都很安稳,没闹出过一点响动。
这就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吧。
这样平静的时间一直持续到近月之日的前一晚,称之为近月前夜,今天的月亮特别的大,几乎都要压到了黄山陵上,似乎伸手就能摸到月亮。
这样平静的日子里,肖凌宇他们可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一直都这样静悄悄的,似乎什么都不发生,难免让他们心中猜测,近月之日会不会也像往常那样平静。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肖凌宇他们就必须迎来一场战争,依靠兵力来取得妖王的位置,这样的牺牲太大了,所有人都不想看到。
……
黄山陵的山坡之上,肖凌宇仰望着头顶的月亮,月光很柔和,洒在地面上,洒在他的身上,将所有事物都镀上了一层银纱。
肖凌宇的眼神有些惆怅,他叹息一声,问道:“怎么样?还是没有找到?”
“回禀主上,我军已经全力搜索了,这已经是第三遍了,还是……没有丝毫信息……”
黑狼从山坡后面走了出来,他的情绪有些低迷,他也知道若是还找不到妖王墓的信息,他们很快要迎来一场血战。
黑狼从来不怕战斗,他甚至对战斗有一种特殊的兴奋,可这次战争打起来,恐怕妖族要数千年都陷入低谷,将会由一大批主流力量陨落在这场战役中。
肖凌宇低下了头,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他没有说话,思索着,是不是要在今晚发动突袭,袭击狂族的营地,也许这样能让他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偷袭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总比正面开展牺牲更多的战士好的多,最起码他肖凌宇认为人命比名声重要。
……
与此同时,羽族的营地之中,炎王和黑羽并肩而立,仰望头顶的圆月。
“父王,还是没有消息,我们是不是要提醒一下凌宇,做好备战准备。”
黑羽的声音有些无奈,他犹豫良久,还是说了。
“再等等吧,不是还有明天一晚吗……对了,你吩咐寒碧,叫他召集部队吧,我们先做好一手准备,不会吃亏的……”
炎王的眼中也有了急切的光芒,他仰望着头顶的圆月,低声喃喃着“你……到底会不会见我……”
黑羽的眼神一暗,他低声道:“是,父王。”转身去安排了,走离了炎王的位置很远,黑羽才低下头,拿出一张纸符,挥手一扬。
紫色的纸符化作一个纸鹤,忽闪着飞向远处,那个地方,俨然是肖凌宇所在的位置。
……
狂族的营地之中,影王和獠牙铁鬃,冥魄三人坐在营帐中。
“师尊,看起来还是没有动静,我们可能要打一场硬仗了,要不要提前出手?”
獠牙铁鬃低眉顺眼的说道。
影王还没有说话,冥魄却先忍不住了,他眼角不停的抽搐着,低声怒吼“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会有妖王墓吗!炎王老儿骗我们!”
嚷声在营帐内回荡着,影王似乎被吵到了,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撇了冥魄一眼,冥魄立刻不敢说话了,气呼呼的低下头去。
“着什么急,妖王墓会出现的,这是他布下的局,不会错的。”
影王很从容的说道,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他在心中暗自说道:我最熟悉他的想法了,他不会做这等无用事,他可是六耳……
在所有人之中,影王是最为从容的,他也许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
沉思良久的肖凌宇,突然被一股气息惊醒,他抬头看向身后,只见一只紫色的纸鹤闪烁着向他飞过来。
肖凌宇一眼便认出那是黑羽的纸符,他伸手接过纸鹤,打开后,上面有一句话:备军,作战。
看完之后,肖凌宇捏碎了纸符,叹息一声,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没有了,扭头冲身后的黑狼说道:“黑狼,集合军队,准备……”
肖凌宇的话还没说完,就在此时,突然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从东方席卷而来,那气息铺天盖地,夹带着狂风。
本是平静的夜,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打破了!
“呼呼呼!”
东面的妖风肆虐,瞬间卷起了无尽的黄土,大风来的那么突兀,让所有人都一愣,也包括肖凌宇,他惊异地看向东面的黑夜。
夜色依旧是那么深邃,看不清楚东面到底有什么,只能看到一片比黑夜更加黑暗的身影向着这边迅速袭来。
那狂风是黑色的,是比夜黑还要黑的妖风,就像是一片黑云,眨眼间的功夫遮盖了月光,将整个黄山陵都笼罩起来。
就是这奇异的狂风,让肖凌宇发自内心的欣喜,他惊喜地叫了一声“来了!来了!”
……
“守墓人?”炎王骤然飞到半空中,遥望东方,紧紧盯住那股狂风。
……
“跟我走!有动静了!”
影王猛然张开了眼睛,大袖一挥,立刻向着营帐外窜去。
……
就连新部落的众位首领也看着东方的妖风,议论纷纷。灰钱子站立其中,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
那股狂风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便掠过羽族的营地,从羽族的上空飞过去,来到了黄山陵的一个小山坡上,这里刚好是三股势力的中心,也是距离月亮最为近的位置。
那黑色的狂风渐渐停息下来,从中能看到一条条扭动的身躯,密密麻麻一片,布满了整个山坡,肆意游动着。
蛇!是蛇!各色格式的蛇,在山坡上游动着,一瞬间便将整个山坡都包裹了,看起来让人心惊。
那些游动的脊椎动物吐着猩红的芯子,嘴中发出“嘶嘶”的响声,成片的“嘶嘶”声连成一片,听者寒毛耸立。
在蛇海的中央位置,站立着一群身着黑衣之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双黄色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
黄色的眼睛之中是猩红的竖瞳,那些眼睛毫无情感,像是一台台冰冷的机器,四处撒看,探查周围的情况。
在这群黑衣人的中间,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身影,他仰着头,正对圆月,吐出一口气寒气,像是蒸汽一般飘散。
高大的身影吐完长息,低下头颅,他的身体都隐藏在斗篷之中,看不清他是什么容貌,但从偶尔裸露出来的皮肤可以看出来,他是个身体遍布鳞甲的妖族。
这边的动静颇大,早已引起各方注意,密密麻麻的人已经开始向这边围过来,炎王,影王,肖凌宇等人更是先人一步,早就等不及来到了蛇海的边缘。
飞到蛇海边缘之后,肖凌宇降落在地面上,他看到脚下游动的毒蛇,只要向前一步,便要踩在蛇身上。
那些蛇似乎被什么束缚,只在大圆圈内游动,往前多一步,也不会游出来,肖凌宇便是站在这个边缘。
看着蛇海中央的那几名黑衣人,肖凌宇的心中暗自猜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守墓人了,但他们到底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又不好猜测。
肖凌宇一时间不敢妄动,同样,炎王和影王那些人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大家都静静地围起这个地方来,等待着,来人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片刻的时间,肖凌宇这边的人已经聚齐了,诸位大妖,和尚等人都跑了过来,静静地看向蛇海中央。
尾随众人而来的鳞甲样子颇为焦急,他自从看到了异象之后,心中就一直砰砰的跳,这种行事方式,他简直他熟悉了,若是没错,来人应该是……
鳞甲不敢妄下断言,他只能怀着那份期待往中央地带赶过来,当看到蛇海的那一刻,鳞甲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的大嘴都裂成了一道缝。
“大人!大人!这是风信子将军啊!”
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鳞甲兴奋的跑到肖凌宇身边,向肖凌宇汇报道。
风信子,也是十二妖将之一,自从那场大仗之后就消失了,却没想到他成了守墓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度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风信子本为蛇妖,行事诡秘,手下的军团也是以数量著称,足以称霸一方的强者,作为守墓人,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看来妖王当年早就做好这番打算,风信子成为守墓人,也是有深意的安排。
“风信子?那感情好,算是个熟人了。”
肖凌宇心思电转,若来人真的是风信子,那么肖凌宇他们便占了主动权,在双方都有妖星的情况下,肖凌宇手下还有鳞甲这么一员大将,无疑比其他人更有话语权。
鳞甲曾经是风信子手下的一员大将,他与风信子的情感就如同妖王与心腹妖将那般,自然能帮肖凌宇说上话。
想明白这层道理,肖凌宇不在迟疑,立刻叫鳞甲上前搭话,这时候谁能早一步,谁就能多掌握一些情报。
情报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情上,那是堪比一条命的保护。
其他的妖将与肖凌宇想的却不相同,大家一听是风信子,都皱起了眉头,那是因为,风信子行事诡异,性情乖张,一言不合就杀人,不是个容易接触的主。
但事已至此,众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看看鳞甲是否真的能为他们说上话,获取风信子的信任。
在肖凌宇的授意下,鳞甲大步跨入蛇海之中,那些蛇似乎认识鳞甲,凡是鳞甲踏足的地方,毒蛇都向四周游动开来。
“将军!将军!是我啊!我是鳞甲!将军!”
鳞甲兴奋的大吼着,他是真情流露,见到自己的将军,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能让鳞甲高兴了。
鳞甲的喊叫声立刻引起了风信子的注意,中间的那群黑衣人都看向鳞甲,特别高大的那位明明显一愣,随后用阴冷的声音喊道:“鳞甲?”
“是我!将军是我!”
得到风信子的回应,鳞甲更为高兴,他的全身都在颤抖,向着蛇海中央跑过去。
此时的风信子也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跟鳞甲相差不大的脸庞,除了鳞片是灰青色的,其他的地方简直跟鳞甲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兄弟。
风信子手下的蛇妖大多都是这副样子,他们以风信子的外形为模本,化形的时候都要模仿,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种信仰。
鳞甲跑了进去,风信子情切的拥抱了鳞甲,周围的黑衣人立刻将两人围了起来,让外面的人看不清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声音也变成了“嘶嘶”的窃窃私语声。
“该死!”
不远处的冥魄愤怒的撇了肖凌宇一眼,他知道此刻的接触代表着什么,心中气不过的他不甘如此,也想踏入蛇海。
他的脚刚往前踏了一步,那些毒蛇立刻仰起了头,个个盯住冥魄,口中不断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该死!该死!”
冥魄狠狠的骂着,手中一翻,神兵铁被他翻到了手中,眨眼间棒子在他手中涨至十米长,挥棒就打算打下去。
“冥魄!”
神兵铁还没有抬起来,影王便呵斥了一声,将怒火攻心的冥魄震醒。冥魄心中一冷,暗知自己失了分寸,这时候攻击蛇海无疑是最不明智的行为。
在影王的冷哼中,冥魄收起了神兵铁,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就算是影王也只能站在蛇海前面等待,这并不是说蛇海有多大的威力,能够挡住他们的步伐,而是只要一攻击蛇海,就代表对风信子宣战,在不明白情况,风信子又很可能是守墓人的情况下,这无疑是不明智的。
不只是影王这边焦急,炎王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他迫不及待的凑到肖凌宇身旁,询问鳞甲的情况。
谁也没想到肖凌宇手下突然冒出个鳞甲,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起了大作用。
肖凌宇虽然手下有鳞甲这员大将,可他也不敢说自己肯定就在妖王墓的事情上,能高人一等,他也只能等待着,看看鳞甲带来什么消息。
等待是漫长的,鳞甲这一去,便是多半个时辰,所有人都在蛇海边缘站立着,没一人挪动脚步。
终于,鳞甲从蛇海之中走了出来,他缓步向肖凌宇这边走过来,鳞甲出来之后,那几个黑衣人立刻盘膝坐在了地面上,一副休养生息的样子。
蛇海却躁动了起来,越来越多的毒蛇从黑衣人的斗篷下钻出来,向着周围扩散,而肖凌宇等人,只能一退再退。
鳞甲走的特别慢,看得肖凌宇他们直着急,他低着头,脸色看不出什么神情,毕竟是一张蛇脸,可眼神中却带着难色。
这慢吞吞的行走可给了影王他们时间,借此时机,影王他们向着肖凌宇这边靠拢不少,他们也想听听鳞甲得到了什么消息。
对于这种事情,肖凌宇的余光都看在眼中,他并没有出言阻止,他相信鳞甲,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会私下告诉他。
这短短的路程,鳞甲走了好半天,他才走出蛇海的范围,蛇海还在慢慢扩张着,只是扩张的速度慢了许多。
“大人!”鳞甲一出来,便向肖凌宇行了一礼,他抬头看看周围,本来想说话,可看到影王和炎王,却又闭上嘴了。
见此场景,肖凌宇挥挥手,开口道:“不必多礼了,赶紧说说,鳞甲,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我们回去说。”
“是!大人!”鳞甲这算是心中有了数,他组织组织语言,把得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那里面的一群人就是十二妖将之一的风信子,他这次前来,也是带着另一层身份,守墓人。
顺应了肖凌宇他们的猜测,风信子就是妖王亲封的守墓人,他手下的蛇族也一直跟着他执行守墓的职责。
平时的蛇族都是潜伏在黄山陵不远处的地洞之中,所以肖凌宇他们才会寻不到他们的踪迹,那已经出了黄山陵的范围。
每过十年,风信子便会带人来黄山陵,召唤妖王墓,这种行为是为妖王墓补充应有的能量,维持妖王墓的存在。
而妖王墓之中,所存在的是真正的妖王,六耳!
只是六耳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并不能走出妖王墓,具体是什么情况,风信子并没有细说,鳞甲也不好追问。
这次前来,风信子依旧是像往常一样,给妖王墓补充能量,至于肖凌宇他们要进入妖王墓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毕竟这件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可风信子却没法给他们答复,至于妖王墓能不能让他们进入,风信子还在考虑,他会尝试去跟六耳沟通,若是能取得妖王的吩咐,那自然好办,若是联系不上,可就难说了。
据风信子所说,妖王已经沉睡很长时间了,除了一开始那百年的时间还能联系上他,往后的时间都没有了音信。
所以说,联系妖王这个可能性并不大,最终的取决权还在风信子的手上。所谓的联系妖王也只是他的一个推辞,只是留给他更多的时间考虑。
这也不是那么好取舍的,看守妖王墓是他的职责,而妖星要面见妖王也是在情理之中,这种难题,风信子也要好好考虑。
更为了不越权,他还要在近月之日尝试联系妖王,看看是否能获得妖王的决策。
这些事情,肖凌宇他们也理解,众人都是点着头,心中所有所思。妖王六耳还活着,对于他们都是一个大消息。
这些事情肖凌宇都有准备,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看和尚,两人眼中多了份心安,总算能找到这个神秘的六耳了。
炎王则是颇为激动,他不住的往蛇海之内遥望着,眼中是渴望,六耳对于她,应该还有另一层含义吧。
再看影王,脸色差了许多,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只是短短的时间,脸色一沉再沉,阴沉的像是埋了层墨汁。
其他的各位大妖更是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喜笑颜开,神情激动,妖王还活着,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信仰重生!
众人脸色,肖凌宇也尽收入眼中,他对于影王的反映颇为好奇,同时也加强了对影王的戒备。
大概的经过就是这样了,鳞甲已经把妖王墓的事情探查的够清楚了,在此之余,风信子还让他给众人带一句话,这也是刚才为何鳞甲脸色很差的原因。
“将军还说,无论妖王墓能不能进入,众位大人都要尊重我王的选择,必须在妖王墓开启之前退兵,离开黄山陵,待到将军有了决定,会再通知大家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各异,却没人出言质问,或是反对,一时间都沉默了。
风信子这么做,无非就是信不过他们,怕是在近月之日会出什么意外,退兵黄山陵,这是他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妖王墓的意思。
能不能进妖王墓都看风信子的意思,就凭这一点,不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肖凌宇想明白这一点,立刻开口同意。
“这一点,吾认为可行,传令下去,羽族全员,立刻离开黄山陵!”
紧跟着,炎王也出声附和,当即就吩咐黑羽带着羽族全员迁移。黑羽领命走了,给众人做了个好的开头。
单单留下影王那里,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影王的脸色难看,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带着冥魄他们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到影王那愤愤的身影,肖凌宇他们都明白,影王这算是默认了。
那么退出黄山陵的决策就是全员通过,这种做法无疑是大大加强了妖王墓的安全问题,众人一旦退出黄山陵,就算想往这里赶,也需要一段时间。
说话的这份工夫,蛇海又扩张了不少,来到众人的脚边,它们似乎在用另类的方式催促众人,赶紧离开黄山陵。
肖凌宇又低头看了看鳞甲,发现他似乎还有话要说,偷偷给自己打了个眼色,却没有说话。
那定然是不能在众人眼前说的话语,肖凌宇心中有数,当即带着众妖返回营地,准备退出黄山陵,也准备听听鳞甲还有什么话说。
这么一来,黄山陵又开始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后方退去,直至离开黄山陵的范围。
就连新部落那边也给派了消息,妖族的各大势力都开始往后撤退,忙碌了一个晚上,众妖才撤出了黄山陵。
这往后一推,不仅众势力之间的关系没有缓和,反倒更加紧张了,所有的势力都加强了戒备,防止外人来犯。
这不退还不知道,一退,肖凌宇他们便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在黄山陵的边缘地带,还隐藏着许多“小老鼠”。
妖王墓的事情搞的世人皆知,那些不明原因,以为是什么好事情的家伙难免要来捞一笔。
而这些家伙又不敢靠妖王墓太近,他们就徘徊在黄山陵的边缘地带,伺机而动,今晚他们就打算进入中心地带一探究竟,刚好碰上了从中心撤下来的肖凌宇他们。
对于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肖凌宇并不想多管,聪明人会选择撤退,不聪明的那一群人就当一只鸡,让守墓人杀鸡儆猴。
更何况,现在与这些家伙做对相当于树立一支潜在的威胁,肖凌宇可没那么傻,于是他的队伍和那些寻宝散人擦肩而过。
那些为财拼命的家伙向着中心地带跑去,迎接他们的将是无尽的蛇海……
折腾了一晚上,才把营地从黄山陵撤了出来,将士们忙活着搬迁的事情,肖凌宇则找了鳞甲,询问他昨晚想要说些什么。
现在没了外人,鳞甲这才悄悄的将他探听来的消息说出来,鳞甲在风信子那里打听来不少的消息。
“大人,据将军所说,这次联系妖王大半是联系不上的,听说妖王的身体不太好,总是沉睡……”
“那妖王墓里面的情况我也听出一点端倪,好像除了守墓人之外,墓中还有什么怪物,里面并不完全安全,若是真的能进入墓中,大人还要小心些才是。”
说完这些,鳞甲迟疑了片刻,接下来的那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看着肖凌宇的脸,他的眼睛打转。
肖凌宇看出鳞甲的样子不对,问道:“怎么,鳞甲,还有什么想说的?”
“大人,还有一句话,鳞甲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就行,那有什么不当讲的!”
得到肖凌宇的肯定,鳞甲这才开口道:“大人,临走之前,我听到将军自己在喃喃自语,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不想让大家打扰妖王修养,这次妖王墓,我们可能进不去……”
“嗯?知道了,鳞甲你先下去吧!”
肖凌宇挥挥手,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待到鳞甲走后,他才皱起了眉头,眼神飘忽不定。
妖王墓肯定是要进的,看来今晚的近月之时不能等着风信子的消息了,这家伙可能会放假消息蒙蔽大家,自己要做两手准备。
心中有了打算,肖凌宇赶紧将众妖和和尚叫来商议此事,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先前的想法可能都要作废了。
众人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着,说了半天,大家都是同一个意思,既然妖王墓已经出现了,那么大家就应该进去看看。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贫僧认为,这一战,免不了。”
就连大和尚和合着手掌,说出这么一句话,他比众人更希望能进入妖王墓,看到六耳,毕竟六耳所掌握的不单单是妖族的控制权,还有这个世界背后的秘密。
他们秘密商议了对策,已经准备好强攻妖王墓,即使这样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也在所不惜。
肖凌宇自己清楚,他这么做,是为了大局着想,不能因为风信子的阻挠就错过这次机会,否则只会引出更大的事端。
……
今天的白天似乎特别长,众人都在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终于,夜幕降临了,太阳还有余辉洒在地面上,东面的圆月已经迫不及待的升起来,今天的月亮格外大,格外圆,比起昨日还要大了一圈。
淡淡地银色月光成了束,肖凌宇能感觉到浓厚的月之精华,随着那些月光撒到地面上,但凡是妖族,都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躁动。
特别是狼族的那群小崽子们,有些年轻的狼族士兵压抑不住自己体内的冲动,个个仰起头,冲着圆月长嚎。
“呜呜呜!哦!呜呜呜呜!”
凄厉的狼嚎声接连起伏,打破了黄山陵的宁静,也像是战争的号角,让所有势力都暗自躁动起来。
羽族与狂族自然不用多说,他们的士兵都穿盔带甲,围绕在蛇海的边缘,现在蛇海已经将整个黄山陵包围了。
肖凌宇这边也早就吩咐好了,所有的士兵都在备战状态,肖凌宇他们这些高层更是在蛇海边缘飞起来,向着中心地带遥望。
月亮缓慢的向着夜幕中间移动,当月亮升到中央的时候,也是月亮最临近地面的时候,月之精华最为浓郁的时刻,在这个时候,妖王墓就会映月而出。
越来越浓厚的月之精华就像是时刻表,时针被月之精华推动着,缓缓前进,当时针被推动到圆满之时,就是战争爆发的时候。
终于,月亮升到了正中央,就在这一刻,庞大的月之精华向着地面笼罩而来,这要比平时浓郁了几近百倍的能量,结成了丝绸式的实质,缓缓飘落。
所有人都骤然睁大了眼睛,飞腾到半空之中,紧紧盯住中央地带的蛇将军,风信子。
盘膝坐在那里一天一夜的风信子终于有了动静,他猛然睁开眼睛,两颗猩红的竖瞳爆出耀眼的红光,窜天而起。
他张开双手似乎要拥抱月亮,嘴中不断喃喃着什么,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月光都向着他席卷而来,将他包裹成一道银色的身影。
月光越来越耀眼,阴冷的月光似乎有了温度,周围的人都感觉到月光正在不断的升温,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煮水。
周围的热量不断上升,在水即将沸腾的那一刻,月亮之上突生异变!
皎洁的明月如同大磨盘挂在半空之中,就是那洁白的光芒之中,一点红色的光亮突然生出来,出现的那么突兀。
红色的光亮越来越闪联,体积越来越大,随着他的壮大,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出现“噼里啪啦”的响声。
红色将月光染成了猩红色,洒在黄山陵之上,让众人如同沐浴在血海之中,这种光芒似乎有魔力,让众人心中的嗜杀之心猛然躁动。
那红光旋转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依然将整个圆月遮挡,巨大的红光变得有些飘渺,周围的响动声越来越大,如同雷鸣!
在红光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看起来似乎是个大宫殿!
“妖王墓!是妖王墓!”
在不远处,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方向肯定不是肖凌宇他们的人,也不是羽族或者狂族的人,应该是寻宝而来的修行者。
随着这声喊叫,在隐秘的地方,有群人蠢蠢欲动,那些都是为了寻宝而来的修行者,这一动,肖凌宇才发现,这些人并不少,一大片一片的。
有些不怕死的已经冲进了蛇海之中,那些毒蛇并不能完全阻挡他们的步伐,不少人已经冲到了很靠前的位置。
“主上,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阻止他们?”
黑狼凑到肖凌宇身边,低声问道。
“不,随他们去,我相信风信子能应付他们的,而且,越是这样,越能督促风信子给我们的消息。”
摇了摇头,肖凌宇现在要等,等到风信子抵挡不住,来向他求助,看看是不是能因为此事而得到进入妖王墓的机会。
自从听了鳞甲的话,肖凌宇心中已经有了强行突破的想法,他现在并不是完全相信风信子,还要看风信子到底给他们怎样的决定。
那些寻宝者进入的越来越多,风信子的人有些疲于对付,他们很快撑不住了,风信子派了人给肖凌宇他们传递消息。
只见一个黑衣人飞速的向肖凌宇他们这边冲过来,这一路上他遇到不少寻宝者,都给了解了。
“风信子将军有令,让诸位大人忙帮抵抗住来犯者,等待今夜过了,妖王墓稳定下来,会让大家进去的!”
那黑人如此喊道,让肖凌宇的眉头一皱,暗道,这种鬼话说他听,他才不会信!
看看远处,红色的光芒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源源不断的月之精华渡入其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妖王墓就会吸收够能量,再度消失。
什么过了今晚这种鬼话,这明显是哄骗肖凌宇他们的,肖凌宇心中早有数,他才不会相信。
再看羽族和狂族的态度,也是按兵不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也没有第一个出手去帮风信子。
见到众人迟迟不动,那黑衣人有些急了,他又喊了一声“诸位大人,还在等什么,若是那些人族的家伙跑过去,我王的墓地就会被破坏的!”
肖凌宇眼睛一冷,看样子,他们已经要防不住了,风信子的人再多也阻挡不了如此多的寻宝者。
“动手!黑狼前辈,带好队伍,不求能控制场面,只要能保证我们队伍的存活率就好!”
早早的,肖凌宇他们就商量好了,五位大妖镇守外面,由他带领的小队伍,向妖王墓突袭。
当然面对众妖肖凌宇又有一套说法,他是怕风信子别有用心,故意不让他们进入妖王墓,这么说,也会搏得众位大妖的支持。
无论怎么说,肖凌宇这边已经准备好,临行之前,他特意嘱咐猪八戒看好萤魂,这个小拖油瓶是他们队伍唯一的弱点。
有肖凌宇和肖麟打头,他们的队伍已经站立在不败之地,两个凡仙境界的大能者,是别人比不了的。
在那黑衣人惊异的眼神中,肖凌宇一把将他擒下来,他都来不及反应,便被肖凌宇扔到队伍后面,被黑狼等人控制起来。
“目标妖王墓!出发!”
随着肖凌宇的怒吼声,肖麟嘿嘿的笑着,蚩尤本相咆哮而出,像是碾压机器一般向前推进,那些毒蛇对于他如若草芥,挥手间便死了一片。
……
肖凌宇这边的队伍出现的是那么突兀,突然就冲进了蛇海之中,这是战争打响的号角,他这么一来,让所有的势力都有些懵了。
羽族,炎王和寒碧夫妇盯着肖凌宇的背影,眼神飘忽不定。
“炎王大人,怎么办?”
“走!跟上他们!黑羽,掌控好我们的营地,不要陷入混战。”
炎王那尖细的声音响起来,他虽然不知道肖凌宇到底打的什么注意,但此时不跟上去,恐怕没机会了。
……
狂族那边算盘也打的劈啪响,他们一直是最沉稳的那一方。
“师尊,肖凌宇他们已经跑过去了,我们是不是要跟上去?”
冥魄有些焦急的询问旁边的影王,影王遥望着肖凌宇远去的身影,眼神中冒出红色的光芒,嘴角挂着冷笑。
“不要着急,他们先走,就让他们背上弑君的名头,我们在后,我们就是忠臣!獠牙,你先吩咐下去,立刻搅乱局面,最好让这些人都打起来,这样我们才能顺应局势得到最后的胜利……”
影王的眼睛又飘向无尽的黑夜中,他的笑声是那样的阴森,在黑夜中有一种独特的恐怖感。
没过多久,影王他们也向着中心位置飞过去,肖凌宇他们已经清理过的道路异常顺畅,他们的行动快速不少。
……
这样的局势瞬间乱了套,隐藏在暗处的那群修行者也更加猖狂,所谓趁火打劫,现在一片混乱他们更好行动,更多的人从暗处冲出来,想要冲到蛇海中心分一杯羹。
无论是羽族,狂族,肖凌宇的队伍,还是寻宝者,都六亲不认,羽族与肖凌宇队伍的合作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互相顾及着。
在这种人人自保的情况下,合作这种事情显然是不太靠谱的。
也不知道是哪一队先挑了战端,一队狼族士兵就和狂族的队伍正面开战了,这么一来,是彻底打响了这场战争。
嘶吼声与砍杀声不断,沿着蛇海的边缘,各方人员都参入了战斗当中,但凡触及到他们营地的边缘,都会被化为敌人。
那些在远处徘徊的寻宝者也眼睛发亮,思索着,是不是要在这场战争里发发妖族的死人财。
……
与混乱的哪一方边缘不同,在蛇海的另一边,新部落还是安安稳稳的,躲藏在最隐秘的山林之中,即使附近有些寻宝者,也不敢来挑衅他们的威严,这毕竟是一支百万大军。
“灰老,那边打起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要过去看看?”
红鬼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他额头还有细汗,可见刚才他是多么焦急。
“何必强参一脚,我们静静的等着就好了,等他们疲惫了,打累了,打残了,我们便有说话权了!”
灰钱子淡淡地说道,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妖王墓的方向,现在这些战争都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决战不在人数,而是在高手云集的妖王墓中……
且不管后方乱成了什么样子,肖凌宇他们一路前行,无论是前方的蛇族战士,还是后方混乱的局势,都阻挡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越往前走,蛇海的密集度越大,在肖凌宇的脚下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毒蛇吐着芯子来回窜梭,那场面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蛇对他们的威胁性没有那么大,毕竟是一群没有智慧的小家伙,肖麟一个人便全给它们扇飞了,清理出一道路途。
最重要的还是风信子手下的那些将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的蛇妖,在风信子的周围站立着几万人的队伍,已经彻底将通往妖王墓的路封死了。
仿佛这些蛇妖就是毒蛇变换出来的一般,骤然就出现在黄山陵中央,看得肖凌宇直皱眉头。
这些蛇妖的实力普遍不高,像是平常的将士一样,圣者左右,尊者上下,大能都少见,就是数量多而已。
这样的队伍并不能阻挡住肖凌宇前进的步伐,甚至连拖一会儿都做不到,但肖凌宇所担心的是真的与风信子伤了和气,唯恐有个鱼死网破的作法。
思索再三,肖凌宇决定还是先礼后兵,他亲自飞到半空之中传音给风信子,“风将军,你这般作法也没什么作用,不如你就放我们进去吧!”
远远地,风信子抬了头,往肖凌宇这边看过来,他的身影被应得通红,看不清他是什么脸色。
“妖星大人您是为了妖族,我辈也是为了妖族,只是想法不同……既然都是为了妖族好,那便各凭本事吧!”
风信子那冷冰冰的声音在肖凌宇耳边响起,听这意思他是不想放弃,想要坚守到最后,但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了,不会因为此事弄个鱼死网破,让肖凌宇放心下来。
“既然如此,风将军,那我就失礼了!”
肖凌宇的眼神一暗,眼中冒出强烈的战意,他冲着风信子的方向拱了拱手。风信子并没有回答他,但肖凌宇相信,他是默认了。
人呢,总会在一些特殊的时候犯一些特殊的傻气,就像是风信子这样,明知大势已去,坚守到最后也是失败,可就是这样,他也不肯放弃,他不是等待着奇迹的出现,让他胜利,而是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以死明志!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大义吧!
肖凌宇也明白风信子是在想什么,可他所谋的事情,远在妖族的王位争夺之上,不可能因为风信子的信念就放弃。
盯着风信子那红光中的身躯,肖凌宇喃喃道:“风将军,对不住了,来日若是有机会,凌宇定当赔罪。”
肖凌宇的手轻轻往前一挥,大吼道:“全力进攻!目标妖王墓!”
一句话下去,肖凌宇身边的人都躁动起来,小白和尸身,和尚,敏君,猪八戒,这几个顿时各显神通。
猪八戒背着捂着小眼睛的萤魂,还不能怎么施展本领,他只能拖出了九齿钉耙,清理一下周围。
其他的那些人也没有什么估计,各自施展了本领,但凡是眼前阻挡他们前进的,都被清扫出去。
特别是肖麟和小白这两个家伙,肖麟是无所顾忌,控制着蚩尤本相大大出手,在他周围都清理出一片空地。
小白那家伙则是玩心大起,控制着黄帝的尸身与肖麟比拼,两个人就像是小孩子比赛一般,看谁清理的快!
就算是和尚也睁开了眼睛,一脸严肃,背后冒出柔和的白光,他的能力就像是清风一般,周围的物体都是落叶,但凡碰到他的清风,都被扫飞了。
这么一来,肖凌宇他们的队伍无人可挡,速度提升了一倍有余,飞速的向着妖王墓那里前进。
周围的蛇族战士前仆后继的涌上来,然后又被大力甩飞出去,肖凌宇他们的队伍就像是推土机,势不可挡的前进着!
那些蛇族战士拼了几波,也不知是看出了根本挡不住肖凌宇,还是被风信子下了什么命令,对于肖凌宇他们的阻挡力度逐渐小了。
转过头来,蛇族战士们又把目标对准了后面的人,炎王的队伍就在其后,他们的人少,实力也是三只队伍里最弱的,蛇族战士就把主力放到了他们身上,一时间,炎王的行动有些困难。
还有一部分蛇族战士要对付潜进来的寻宝者,有不少实力强大的散修都偷偷跑了进来,蛇族战士们的主要敌人就是是他们了。
对于这些人,蛇族战士们根本不留手,见一个杀一个!这些寻宝者也是拼了,三五成团,妄想能够突破蛇海的防御。
罪过轻松的莫过于是影王的队伍了,他们远远的吊在炎王的队伍后面,所走过的路都被清理过,也不需要对付太多的蛇族战士,优哉游哉的走着。
影王似乎并不着急,眼神中带着玩味的笑容,就远远地看着,他的视野边缘刚好能够看到肖凌宇他们的背影不至于跟丢。
……
这一场持久战,也空前的枯燥,肖凌宇他们就是一直推进,一直推进,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红光就是他们的动力。
终于他们扫清了所有的障碍,来到了妖王墓跟前,当来到中心地带,彻底看清楚妖王墓的样子,才知道这个地方是多么的神奇。
巨大的红光并不是妖王墓本身散发出来的,而是连接妖王墓空间与这个空间的接口,那团红光旁边的响动本不是闪电,而是撕裂空间所造成的时空风暴。
噼里啪啦的红光来回窜动着,中央是一片漆黑,在那被迷雾笼罩的地方,一座白色的宫殿若隐若现,那里就是所谓的妖王墓了吧!
在接口的前面,风信子双手持诀,站在裂缝之前,浓郁的月之精华通过他手中的法决转换成精纯的能量,传递到妖王墓之中。
周围围了一群山强力壮的蛇族战士,他们看起来都差不多,就像是一只只人立而行的大蜥蜴,死死盯住肖凌宇。
这些蛇族战士都有临仙之上的实力,若是真的拼斗起来,按照蛇族不要命的打法,肖凌宇他们也要费一番功夫。
看到那些蛇族战士不畏死亡的目光,肖凌宇犹豫着要不要强行开战,就在此时,一直低着头的风信子抬起了他的头颅。
“青甲,你们都退下吧,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句话,风信子是对那群蛇族的战士说得,青甲应该是领头的一位将士,那将士扭头看了看风信子,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将军,吾等不怕死!”青甲向前一步,挡在风信子面前,有着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想要接近将军,就要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青甲怒吼着,上开双臂,双臂之上青筋暴起,身上的气势全开。
肖凌宇皱了下眉头,暗道这群人真是不开窍,风信子都说那话了,他们尽然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从肖凌宇这里看来是不开窍,从风信子那方看来,这就是不可多得的战士,以性命保卫自己的将军,还有什么手下比这样的更能让人感动呢?
“放肆,都给我退下!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还不待肖凌宇有动作,风信子又怒吼一声,他知道此时的大势已去,肖凌宇他们进入妖王墓已经是必然,再怎么挡也挡不住,只会白白搭上将士们的性命。
青甲那群蛇妖顿时惊异地看向风信子,他们叹息一声,只能给肖凌宇他们让开路途,让肖凌宇他们走了进去。
但是这个样子并不代表青甲他们就真的放下了戒备,他们的精神反倒更加紧绷,只要肖凌宇他们有什么攻击行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肖凌宇却没有那么多顾虑,他知道风信子作为一个妖将,不可能言而无信,特别是他这种忠诚对待妖王的存在。
“风将军,谢过你了。”肖凌宇笑了,这无疑会省去一大番麻烦。
“莫要谢我,我只是不想有无谓的牺牲而已,你们若是在墓中做出什么对我王不敬的事情,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们,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们!”
风信子的眼神中有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坚持,他这么说,也只是无奈之后的明志,以死明志的信念。
说话间,风信子已经给肖凌宇他们让开了路途,那通往妖王墓的道路,就在肖凌宇他们面前。
肖凌宇没去看近在咫尺的道路,他反倒紧紧地盯着风信子,承诺道:“我们只是来搞清楚一些事情,定然不会对妖王有害,你尽可放心,我在这里做下保证!”
面对风信子这种人,让人发自肺腑的钦佩,勤勤恳恳在墓前守了三万年,在一定意义上,他比所有的大妖都要劳累。
风信子没说话,他默默地往后又退了一步,彻底让开那条路,他也看出来了,肖凌宇不是一个心思险恶之人。
一个人的内心,在你的言语行为之间就会流露,即使伪装得再好,总会在什么时候暴露。
就是这样,风信子和肖凌宇见面的那一瞬间,他们就知道,他们是一类人,都不是大恶之人,都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话不多说,风将军,我们进去了。”
肖凌宇再度给风信子行了一礼,大手一挥,带着肖麟他们走了进去,一群人消失在噼里啪啦的红光之中,不见了踪影。
……
在不远处,炎王他们也看到了肖凌宇已经进入妖王墓,顿时心中急躁,全力向着这边赶过来。
影王那边也是,即使他的心性再好,看到肖凌宇他们已经进入妖王墓,也是心急如焚。
“该死,风信子那家伙怎么没拦住他们?这么轻易就让他进去了!”
影王气急败坏的怒吼着,在他的想法之中,肖凌宇应该和风信子有一场大战,趁着这段时间,影王他们刚好可以赶到。
到时候肖凌宇解决了风信子,他们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入妖王墓,还能消磨肖凌宇他们的实力,实属一举两得的好计策。
可哪想出了差错,能不让影王心急,他的两颗眼中爆出红色的光芒,摄人心魂,獠牙也翻了出来,声音格外的阴沉。
“走!去妖王墓!”
这一刻影王可没什么保留了,他的气势全开,“轰”的一声将面前的蛇族战士全都轰飞出去,化作一道黑影飞向妖王墓。
影王和炎王这么大的动静,一旁的人也早有察觉,不知道是哪队的寻宝者大喊了一句“妖王墓开了!大家冲啊!”
一时间那些散修都跟疯了一般,火力全开往前冲,在四面八方的暗处又忽然涌出了不少寻宝者,他们伺机而动,这正是最为混乱的时候,全都想来浑水摸鱼。
传说妖王墓之中有宝物,若是能得到,那可是一步登天啊!谁也不想放弃这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疯狂的寻宝者越来越多,不停从暗处涌出来,蛇海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危险了,风信子的手下疲于戒备。
就在此时,一直注视着前往动向的黑狼他们感觉腰间一动,那是他们与肖凌宇的通信设备。
“守卫妖王墓,闲杂人等杀无赦!”
这是肖凌宇传过来的消息,他早在进入墓地之前就把这条消息发了出来,这种场面他也早就料到了。
“包围黄山陵,乱闯者杀无赦!所有将士听令!包围黄山陵!”
黑狼的眼睛一亮,他早就看不惯了,这次有了命令,立刻带人行动起来,整个营地都躁动了,把黄山陵包围起来!
一直站在后方的白啸天皱了皱眉头,向后方看去,他们若是遵从了命令,就代表着站到妖族那一边,十大家族,可能就会成为所有人族所唾弃的目标。
“白院长,我们怎么办?”一名大汉走过来,轻声问道。
“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劝阻那群疯子!”蓝明波在一旁嚷嚷一声,他说完一挥手,命令蓝家弟子跟着他,上阵杀敌!
蓝老爷子站在一旁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反对的样子,他已经默认了,这次蓝家算是独孤一掷,已经彻底站在了肖凌宇这边,即使要背上万人所指的骂名。
白啸天思索许久,他缓缓开口,“诸位自便吧,老朽就不做主张了,但我要提醒大家,来自蛮荒的危机,也只能有由肖凌宇去解……”
听此一番话,诸位家族的掌权人物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红色的雷电来回在肖凌宇他们身边穿梭着,在肖凌宇他们面前只有一条漆黑的小路,路的尽头不知在何方。
与外界所看到的磅礴景色完全不同,进入了妖王墓之后,才知道这条路到底是多么险恶。
进入通道之后,这里并不是向外界看起来的那般简单,直接就能到达那座白色的宫殿,这里是一条看不尽头的黑色道路。
在漆黑的道路旁边,是没有止境的雷电风暴,红色的雷电来回窜动着,时不时从肖凌宇他们身边掠过,一不小心,就会被雷电击中。
这里的雷电可不是普通的雷电,红色的雷电只是表象,它们的内在是一道道撕裂空间的狂暴能量。
这个世界只是妖王力竭之时临时建立,就算是通道也很简陋,与蚩尤密境有着根本的区别。
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那么随意,随意到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包括这条路途,若是妖王六耳有多一点的余力,他也会让这条路更加顺畅一些。
一道红色的雷电从肖凌宇面前呼啸而过,掀起他的发丝,只感觉发丝一扯,从中间被削断,这些雷电就像是刀刃般锋利。
肖凌宇的眉头皱了下,他能感觉到那些雷电中毁灭的力量,“大家小心点,我们快点走过这段路。”
红色的雷电让肖凌宇心有余悸,若是被这样的雷电击伤,恐怕会把身体撕裂一个大口子。
雷电之内本来蕴藏的就是撕裂的力量,可以撕裂空间,更别说肉体。
肖凌宇他们小心翼翼的,目光注视四方,往前走,自从位列凡仙之境,肖凌宇从没有这般小心过。
小心来源于恐惧,来自心底的恐惧。
凡仙并不是顶端,并不是天下无敌,在凡仙之上还有一层力量,能够轻易地泯灭凡仙,杀戮凡仙如同踩死蝼蚁那般容易。
这便是法则的力量,也就是所说的天道,天道蕴含千万,其中任意一条,都是凌驾于肉体之上的力量。
肉体的极致是凡仙巅峰,道却没有巅峰,没有尽头,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在这短短的路途之中,肖凌宇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楚的感觉到“道”的存在,道之中的撕裂之力。
如来之所以强,是因为他手中有道,那道已经被他掌握。肖凌宇走着走着,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这里的法则,也是被人加以利用的,那人应该是妖王六耳,是他开辟了这个空间,那么说,他也掌握了“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输了三万年前那一战,也许道有强弱,六耳所掌握,并不能强过如来。
心中有事情,肖凌宇的脚步也乱了,他一没注意,旁边的红色雷电便向着他的头颅钻过去!
“小心!”
走在队伍最后的和尚突然大喊一声,让众人微微一愣,这时,众人才看到,领头的肖凌宇身旁有一道红色的雷电袭过来!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雷电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离肖凌宇最近的肖麟,也无法施以援手,肖凌宇更是身后的寒毛耸立,隐隐能感觉到耳边“噼啪”的利劲袭过来!
“噌!”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眼见那道雷电要袭到肖凌宇的头上,大和尚骤然出现在肖凌宇的身边,就那样悄然无息的冒出来,凭空出现!
伸手是白色的光辉,唐三藏不敢小视这道雷电,他全身的白光都聚集到手掌之中,隐隐的能从白光中看到金色的光辉。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唐三藏的手中散发出来,他这气息有些不同了,与他平时所运用的尽然不同,完全是两种力量。
没有任何的声响,那红色的闪电遇到白光之后,仿若是冰块遇到了烈焰,就那样悄然无息的消融掉。
危机瞬间解除,大和尚看似轻松,他手中的白光却也尽然消失,他的眉头一皱,嘴角有丝血迹流出来。
“咳咳……”轻咳一声,和尚不着痕迹地抹去了嘴角的血液。
肖凌宇却是看得清楚,他赶紧扶住和尚,他能感觉到,和尚的身体在打颤,不自主的颤栗着。
“怎么样?大和尚,你没事吧?”
“没事,快点离开这里!”
和尚在硬撑,肖凌宇能感觉出来,他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肖凌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个地方太危险了,赶忙带着大家走下去,赶紧度过这里才是正事。
同时,肖凌宇的内心暗自悔恨着,刚才为什么要走神,这些闪电虽然厉害,可若是稍稍注意,还是能躲开的。
扶着大和尚,肖凌宇的步伐快了很多,他们从一开始的疾走到了小跑,最后,所有人都开始狂奔起来。
大和尚已经被肖凌宇背到了背上,和尚的身躯不断颤抖着,肖凌宇不知道为什么,和尚会变成这样。
雷电是一部分法则的具现化,唐三藏迎接了那么一击,他只能调动他许久未曾调动的“佛性”。
佛性传承于如来,说白了就是如来所掌控的那部分“道”,以某种形式传给了唐三藏。
唐三藏本不该再用这部分力量,他的力量只是借鉴,如来已经关闭了那扇曾经对他敞开的那扇大门。
他之所以会颤抖,是因为他强行打开那扇门的结果,闪电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对他造成伤害的是他自身的“佛性”。
他的身躯,已经与原本的“佛性”不兼容了。
更重要的是,恐怕刚才那一下,已经让如来察觉到他的存在了,这才是唐三藏最为担忧的事情。
……
远在蛮荒之上,巨大的金色祥云连成片,在那祥云的正中央,有道金光闪闪的身躯,他双目紧闭。
猛然之间,这道身影颤抖了一下,扭头看向远方,那里,月圆如磨盘。
“金蝉子,你是看准了时机,算好了他的出现吧。”
巨大的金色身影喃喃一句,扭头看向前方。
在祥云的对面,是滚滚乌云,黑色的烟雾缭绕,张牙舞爪的怪物在烟雾中时隐时现,与祥云中的金身罗汉相抗衡,隐隐有占了上风的意思。
“桀桀桀桀桀……”张狂,阴森的笑声,从乌云中传出来。
这条看似短暂的路程跑起来却是那么漫长,肖凌宇他们已经奔跑了一刻钟的时间,还没有跑到这条路的尽头,在他们面前,那尽头处的黑暗看起来是那么的遥远。
肖凌宇的额头上,沁出两滴汗珠,缓缓顺着脸庞流下,旁边的雷鸣声越来越响亮,红色的雷电越发密集,他奔跑的同时,不得不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更是一声不吭,跟着肖凌宇往前跑,此时的众人口中都提着一口气,只要是气松了,恐怕要出乱子。
肖凌宇用余光往身后瞥了一眼,他心中暗自叹息,都是自己刚才走神,把气氛弄得这么压抑,大家心头多少都有些恐慌。
他背上的和尚喘息越来越急促,似乎因为刚才那一下留下了什么隐患,肖凌宇能够通过手臂感觉到,和尚全身都软趴趴的,整个人黏在了他的背上。
但此时不是分神的时候,肖凌宇只能一咬牙,加快速度,继续往前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觉周围的雷声越来越大,肖凌宇终于看到路途的尽头了,在密集的雷电之中,那里有一块黑色的地带中空,跟进来时的入口无比相似,那里就是这道路的出口了!
“到了!到了!大家加把劲儿!”
肖凌宇咧嘴笑出声来,一步迈入了那黑色的地带之中,他只感觉头脑中有什么一旋转,转眼间便换了副景色。
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他脚下所踏的地方,却是白色的大石地面,突兀的浮在黑暗之中。
这片空间简直是太粗燥了,除了中心那座白色的宫殿,周围什么也没有,但胜在安稳,比起外面的雷电之路好太多了。
这地方并没有法则的力量再作怪,已经安全了。肖凌宇舒了口气,总算是来到安全的地方,让他高度紧绷的精神松弛下来。
在得知安全的第一时间,肖凌宇不是抬头去看那座宫殿,而是先把背上的大和尚放到了地面上。
此时的和尚紧紧闭着眼睛,身上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的身躯就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软趴趴的瘫在地面上。
“和尚?大和尚!唐三藏!”
肖凌宇的眉头皱成了团,他的眼神中有些焦急,和尚看起来伤的很重,他心中有些慌了,用力拍打着和尚的脸颊,希望能把他叫醒。
在肖凌宇叫喊的时候,后面的人也都进来了,待到敏君进来后,她慌忙地跑到肖凌宇身边,抓住他的胳膊。
“凌宇,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用力的拍打大师傅。”
“他,他不是昏迷了,我看看能不能叫醒。”
肖凌宇有些尴尬,他看到和尚的脸颊都被他拍的通红,还依旧是没有醒来的迹象,看来是真的有什么重伤。
把肖凌宇推搡到一旁,敏君给和尚谈查了一下情况,手搭在和尚的脉搏上,敏君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此时众人都围了过来,口中纷纷问着大和尚怎样了。
敏君看了半天,也只是摇摇头,不解的说道:“大师傅身体内没有任何异样,不知道为何会昏迷……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个解释,肖凌宇才松了一口气,一旁的猪八戒若有所思,他想了半天,才低声说道:“可能跟刚才师父用的力量有关,这是他的心结,必须他自己度过去才能行……”
这么说起来,肖凌宇也想起了刚才大和尚所拥有的力量,那完全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若是肖凌宇没记错,那应该是如来的“佛性”。
这么一解释,肖凌宇也明白过来,这是唐三藏自己与佛性的争斗,若是他斗不过体内的佛性,就不会醒来……至于能不能醒来,都要靠唐三藏自己了。
得到这种结果,肖凌宇的眉头反倒皱得更紧了,若和尚身上是什么伤势,他还能帮上忙,可这种情况,他却是无能为力,心中有些难受。
和尚毕竟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肖凌宇帮不上忙,总感觉心中有些有愧于和尚。
猪八戒粗中有细,他看出肖凌宇的担忧,轻轻拍了拍肖凌宇的肩膀,安慰他说:“大师兄,你放心好了,师父能挺过这一劫。”
“嗯,你看好这和尚,别让他再出什么危险了……刚才真是乱来……”
肖凌宇有些埋怨的说道,他此时心中所想,刚才还不如让他受了那一下,也不至于让大和尚成为这种样子。
无论怎么说,大和尚现在是没什么事,好在是不幸中的万幸,肖凌宇也能放心一些。
处理完和尚的事情,肖凌宇这才有时间抬起头来看看这座宫殿,巨大的白色宫殿,由白色岩石组成,要有二十多米高,肖凌宇他们在宫殿面前,就如同一群蚂蚁。
这宫殿看起来也只是大了一些,总体来说是很朴素的,只是外围都用粗大的石柱支撑起来,没有这些石柱,恐怕宫殿都要塌陷了。
宫殿只有一个正门,其他的地方也看不到别的入口,并没有门,那正门之中黑洞洞的,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用神识感应,也什么都查不到。
在正门之上,雕刻着三个大字,那种字体跟金箍棒上的一样,肖凌宇再得到了前世的记忆后,便能看懂了。
“安眠殿……”
皱着眉头,肖凌宇念出其上的字体,他仔细体悟这三个字的意思,怎么想,怎么都是一副风烛残年,了却余生的意思,这让肖凌宇大为不解。
难道妖王六耳已经斗志全无,来到这个地方后,就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打算在这个地方长眠了?
据肖凌宇所知,无论是孙悟空,还是六耳,都不是这样的人,他们骨子中的叛逆从未被消磨掉过,难道一次失败就让六耳失去了斗志?
这是不太可能的,肖凌宇否定了这个想法,也许还有什么别的隐情在其中,肖凌宇一时间想不明白。
总感觉这个宫殿哪里怪怪的,又想起鳞甲所说过的,风信子时常能从这里听到怒吼声,这里面可能还会有危险。
仔细想来,这安眠殿之中恐怕会有什么危险,肖凌宇分赴猪八戒在外面看好了和尚,还有一脸茫然,缩在猪八戒旁边的萤魂。
这两个家伙现在成了彻底的拖油瓶,带他们进入安眠殿危险系数将会大大提升,不如先由肖凌宇他们探索一番,等查清楚再让他们进去不迟。
这样安排下来,肖凌宇他们兵分两路,猪八戒在外看守和尚和萤魂,敏君也暂时留在外面,肖凌宇,肖麟,还有小白操控着黄帝的尸身。
临行之前,肖凌宇不忘叮嘱猪八戒一句,“外面的人应该快要进来,你自己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不行就进来找我们。”
叮嘱完这一切,肖凌宇才转头走进了安眠殿,走入了那无尽的的黑暗之中。
安眠殿白色的墙体与那黑洞洞的空间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当肖凌宇他们走进安眠殿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毛骨悚然,似乎是走进了怪物的嘴中。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着,四周一片黑暗,这种黑暗不同于黑夜中的那种黑,反倒是像在眼前蒙了一层黑纱,让人打心底里发毛。
这地方也不知道有多么大,肖凌宇他们就是一直往里面走,走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脱离黑暗,也没有碰到什么建筑,这里面空荡荡的,似乎什么都没有。
再回头看,黑漆漆的一片,已经将来时的路都掩盖,连出口都看不到了。
在这个地方,神识也受到了很大的阻碍,把神识铺开,摸过去,四周仍旧是空荡荡的,仿佛是一片虚空。
“师父,这个地方有古怪!”肖麟抽了抽鼻子,轻声说道。
“还用你说!”
肖凌宇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让他继续往前走。无尽的黑暗让肖凌宇的内心有些烦躁,他的心中有些急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四周仍旧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肖凌宇心底的火焰彻底爆发了。
“喂!六耳!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冲着那无尽的黑暗,肖凌宇愤怒的呐喊着,他把心中的烦躁都化作了怒吼的力量,竭尽全力的喊了出去。
呐喊声在黑暗中飘荡,传出去很远,肖凌宇甚至能听到他的喊声在回荡,在诺大的宫殿中来来回回,甚是诡异。
“六耳!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在这里……”
呐喊声跌跌撞撞的在宫殿中奔跑,跑遍了宫殿中的每一个角落,肖凌宇虽然看不见,但他确信,若是这里面有人的话,一定能听到了!
呐喊声过后,是异常的宁静,诡异的宁静,这短短的时间内,整个宫殿成了无声的世界,配上无尽的黑暗,肖凌宇他们还以为他们都失声了。
“哗啦,哗啦……”
突然,黑暗的角落中传出了响动,那种声音,肖凌宇似乎在哪里听过,他抬起手来戒备着,仔细听那声音。
“哗啦啦,哗啦啦……”
终于,肖凌宇听出来了,这是铁链的声音,铁链撞击的声音,他在万羽林那十年,早就听惯了这种声响,因为太熟悉了,竟然一时间记不起来。
怎么会有铁链的声音?
肖凌宇正心存疑惑,他只感觉眼前猛然间炸开了一道光亮,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早就适应了黑暗,猛然间在他面前炸开一道光亮,“啊!”的一声,肖凌宇痛苦的叫出来,一时间进入了短暂的失明。
旁边的小白和肖麟也不好受,两个人纷纷捂住眼睛,痛苦的叫骂着。
光亮是那样的耀眼,仿若是从指间溜进来的烈日,烧灼着眼睛,让人感觉眼睛周围都是火辣辣的烫感。
这不是光亮,而是夺人性命的火焰,若是普通人被这样照耀一下,恐怕早就瞎了!
这奇异的白光到底是来自哪里呢?
来自整座宫殿,原来肖凌宇他们进入这座宫殿时,整个宫殿都死气沉沉的,可自从那铁链声响起后,整座宫殿都活了过来!
每一块组成的宫殿的石块都在发着光,强烈的光亮,似乎在宣告着什么,宣告着他的苏醒,他的归来!
白色的光亮渐渐弱了下去,变成柔和的光亮,这样柔和的光亮洒满了整个大殿,终于把大殿的样子暴露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光的缓和,肖凌宇的眼睛也逐渐回顾过来,不似刚才那般疼痛了,他尝试着睁开眼睛,泪眼模糊之间,能看到一些东西。
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因为有泪水布在眼睛中,看东西还有些模糊。肖凌宇看到一团棕色的东西在他不远处,似乎在蠕动。
使劲地揉了揉眼睛,肖凌宇终于把眼睛中的疼痛感都驱赶殆尽,他猛然睁开眼睛,向那团棕色的东西看过去。
待到看清楚拿东西的原貌,肖凌宇一时间愣住了。
整座大殿都是空荡荡的,就像它的外边那样,无比的简洁,空旷的大殿之中也只有那几十根大柱子算是装饰了。
在大殿的正中央,也就是距离肖凌宇不足十米的地方,趴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那怪物要有数十米长,光是趴着,那头颅就有三四米高。
怪物的身体表面长满了棕色的毛发,粗壮的毛发都有人手指粗细了,反射着寒光,似乎每一根毛发都如武器般锋利。
这怪物不断抖动着,它每一次抖动,就会扯动身上的铁链,它身上束缚着百十条粗壮的铁链,延伸到宫殿的角落处,然后深入石块。
这是一个什么怪物,竟然会被束缚在妖王墓之中?
看到这个怪物之后,肖凌宇的心底冒出这样一个问题,还不待他再仔细思索,那怪物的响动更大了。
“哗啦啦……”铁链疯狂地抖动着,被怪物的身体牵动着,在地面上撞击,互相撞击。
这怪物要醒了!肖凌宇心中只来得及有这么个念头。
“呜呜呜!”
猛然间,那怪物抬起了头颅,猩红色的眸子冒着血液一样显眼的光芒,四颗獠牙翻出来,咆哮着!
巨大的猿啼声响彻了整座宫殿,让宫殿都开始颤抖!
那怪物的怒吼声极大,震得肖凌宇耳膜都在震动,也不知道是怪物的挣扎还是怒吼声的威力真的那么大,整座宫殿都开始晃动,尘土簌簌落下。
“退!退!”
一边捂住耳朵,一边怒吼着往后跑,肖凌宇的身体从未这样的反应迅速,他在逃跑,发自本能的逃跑!
这不是肖凌宇的主观意识,几乎在那怪物怒吼的同时肖凌宇的身体就做出了反映,远远地躲开。
再看小白和肖麟,也早就跑到了远处,他们也不傻,在看到怪物的同时,都躲开了。
那怪物的怒吼声悠长,仰着脖子吼叫了好久才停下来,待到它停止了怒吼,左右摇摆,两下便挣脱开锁链。
那些锁链似乎是纸糊的,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此时肖凌宇他们已经逃到了很远的地方,他在扭过头来看这怪物,心中顿时一惊,眼中有些失神。
这怪物像极了暴猿本相,就是一只巨大的猿猴,捶胸怒吼着,似乎没有理智,见到肖凌宇他们,便向这边追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大猿猴的实力到底如何,但只看它这身躯就知道不好办,肖凌宇并没有打算硬抗,抽身就想撤离。
他刚往后跑了两步,又想起外面的和尚和手无缚鸡之力的萤魂,一时间作了难,若是真的把这大猿猴引出去,恐怕会祸及他们。
心中衡量了片刻,肖凌宇立刻作出决定,不能让这大猿猴跑出去,否则后果会更加可怕。
转念又一想,他们来到安眠殿还没有看到六耳,恐怕想要见到六耳也要向解决这个大猿猴,否则被这个怪物守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想明白之后,肖凌宇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去,大喊道:“小白!肖麟!给我挡住这个大家伙,别让他出去!”
说话间,肖凌宇已经从御妖令中扯出了金箍棒,面对这个大家伙肖凌宇必须全力对待!
“怎么了?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让吾辈帮你解决吧!”
金箍棒一飞出来,就围着肖凌宇饶了一圈,打算打开他那话匣子,跟肖凌宇聊一会儿。
可肖凌宇这会儿哪有时间跟他聊,扯过金箍棒,二话不说怒吼一声,身上的暴猿本相涌现出来,回头冲着大猿猴就是一记横扫!
“轰!”
这记横扫肖凌宇用了七成的力量,慌忙之间也只能使出这样的招数,本已经是毁城掠地的威力,可打在那大猿猴的身上,也只是让它身躯一震,往后退了两步。
惊异之余,肖凌宇借着反冲力往后退了一大截,退到宫殿的边缘处才停下来,借此喘息一下。
此时小白也已经接了上来,他控制着黄帝的尸身迎着大猿猴就冲过去,两具威力巨大的身躯撞击到一起,拳拳到肉的搏斗起来。
搏斗的声响巨大,偶尔大猿猴或者尸身会撞击到宫殿之上,使得宫殿剧烈颤抖,碎石翻飞,“轰隆!轰隆!”的似乎要将宫殿撞塌陷!
幸好黄帝的尸身足够强大,可以拖延一时半会儿,让肖凌宇有喘息的机会。
宫殿的角落处,肖凌宇调动体内的修为,刚才进攻仓促,让他自己的身体反倒受了一些震荡,这会儿调整好,他打算继续上前。
就在肖凌宇调息的时候,金箍棒扭曲成了一个奇异的角度,看那样子是在观察大猿猴。
“六耳!这不是六耳吗?”
金箍棒猛然喊了出来,吸引住肖凌宇,肖凌宇紧紧盯住金箍棒,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这大家伙不是六耳吗?你们怎么跟他打起来了?你看他的头颅两侧,是不是六只耳朵!”
顺着金箍棒的指向,肖凌宇看过去,他仔细观察下来,心中暗自一惊,像是有块大石头“噗通”落到了心底。
在那大猿猴的头颅两侧,各自长着一排耳朵,一边三支,不多不少,刚好是六个耳朵,隐藏在毛发之中,若不是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六耳……真的是六耳……可,可为什么他要攻击我们,你看他的双眼赤红,冒着残暴的光芒,这不像是妖王六耳啊!”
肖凌宇喃喃着,他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若真的是六耳,他应该不会攻击自己,别说他是妖星,跟六耳身上有着同样的气息,就算是普通人到了这里,六耳也会问两句的,不可能上来就要打斗。
就在肖凌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金箍棒又仔细观察了片刻,不确定的说道:“好像……六耳的神志有些不对……也不是,怎么说,他的这幅身体好像没有灵魂,只是一副躯壳。”
“躯壳?”
肖凌宇回过味来,他仔细思索,黄帝的尸身不是也这样,虽然灵魂离体却也能自己行动,甚至自己成长了尸身。
六耳的这幅身躯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看起来比黄帝的身躯要好很多,还没有成为尸身,但是因为没有灵魂,没有意识,就只会本能的攻击看到的生物,根本没办法交流。
这样一来,肖凌宇又做了难,他们本来是打算找到六耳,问个清楚,哪想到竟然找到一个大麻烦。
“该死!该死!六耳的魂魄?六耳的魂魄去哪里了!”
肖凌宇愤怒地吼着,他有些失了理智,从一开始和尚的受伤,到后面的这些打击,他就有些不对劲,似乎特别的急躁。
“别着急,凌宇,你别着急,再找找看,六耳若是知道自己的魂魄会离体,不会不留下信息的。”
金箍棒在一旁劝阻道,他也看出来肖凌宇的状态有些不对,青筋都爆了出来,太阳穴突突的直跳,眼中布满血丝,样子甚至骇人。
深吸了两口气,肖凌宇才压住心中的怒火和烦躁感,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哪里已经出了差错。
压下火气,肖凌宇冲着宫殿中又撒看了一圈,这一次肖凌宇是仔细的寻找,一圈看下来后,肖凌宇找到了可疑之处。
在宫殿的最深处,那里的建筑有些不同,白色的大石供起来一块,样子像是个祭坛,坐落在角落处,若不仔细寻找,根本注意不到。
“那是什么?”肖凌宇指着供起来的大石,低声问道。
“祭坛?不太像,不知道是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地方。”
金箍棒遥望着那个祭坛,也不太清楚。不用他说,肖凌宇也能知道,那个供起来的大石肯定是重要的东西,整个大殿空荡荡的,除了六耳的躯壳,就只有那个地方引人注意了。
必须过去看看,那块供石是什么东西。
但是大猿猴四处奔跑,他的行动范围一直在那块区域附近,从没有离开过这块区域,也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的。
想要靠近那块拱石,就必须引开大猿猴。
思索了片刻,肖凌宇想出一个对策,让小白和肖麟暂时拖住那个大家伙,他尝试着去靠近拱石台。
“收到!”
传音给肖麟和小白后,两个人更加卖力,一边跑一边打,只是片刻,便将大猿猴引到了宫殿的一角。
那大猿猴并没有多少的灵智,他的攻击都是发自本能,只是他的身躯太过强悍,即使只是本能,小白和肖麟对付起来也很艰难。
“师父!你可要快点,我们撑不了多久!”
且战且退,肖麟和小白的任务更加艰巨,他们对付起来有些力不从心,两个人被大猿猴追得到处乱跑。
肖凌宇咬了咬牙,没说话,他知道现在拖延一分,就是让小白和肖麟两个人危险一分,他全速向着那块拱石台跑过去。
距离并不是很远,肖凌宇几个窜蹦便来到拱石台旁边。
这拱石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大块拱石,呈圆形,材质跟周围的石块是一样的,只是样子有些特殊。
真正让人感到奇特的是拱石台的中央,那里有一块巨大的水晶石,凹进拱石台的里面,镶嵌其中。
蓝色的水晶石很是奇妙,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星星点点的银色光芒在水晶闪烁,给人一种错觉,仿若这块水晶是活的!
“这是什么?”
肖凌宇用手去触摸那块水晶,他歪着头,眼神有些迷离,闪烁的水晶实在是太漂亮了,迷惑了肖凌宇的眼睛。
四周的景色似乎都消失了,只有那一块闪烁着星星点点光芒的水晶在他的眼中,让肖凌宇不由自主的去触摸那块水晶。
“不要!那是灵魂水晶!”
金箍棒的怒吼声在肖凌宇耳边响起,但是已经晚了,肖凌宇的眼睛中还是一片迷离,直到他的手触碰到那一块水晶。
当肖凌宇的手触碰到水晶以后,淡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手掌中爆发出来,灵魂水晶开始轻微的颤抖,颤抖逐渐变大,引得整个宫殿都开始颤抖。
“怎么回事?”
此时的肖凌宇摇了摇头,他才回过神来,但是已经太晚了,眼前的水晶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骤然爆开!
“呜呜呜!”大猿猴拍胸怒吼,他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扭头怒视拱石台的方向。
小白和肖麟一脸茫然,黄帝的尸身和蚩尤本相还张牙舞爪的样子,向着大猿猴攻过去。
肖凌宇和金箍棒早就淹没在耀眼的蓝色光芒之中,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状况。
骤然之间蓝光爆发,就像是核武器爆炸一般,“轰”的一下,蓝色的光芒由拱石台为中心,向四周扫荡而去,淹没了宫殿之中所有的事物。
时间仿佛定格了,整个宫殿都被蓝色的光芒淹没,蓝色的光芒由宫殿中爆出来,将整个宫殿薄弱的地方都炸裂,光芒穿透到宫殿之外,整个宫殿在这一刻都颤抖着,咆哮着,呻吟着。
这个不稳定的空间都随着蓝光的爆裂而晃动,来时的通道那里,红色的雷电暴躁的窜动着,空间越发的不稳定。
“大师兄!”
猪八戒惊恐地看着爆裂的蓝光,他不知道宫殿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强烈的能量反映,足以让他恐慌。
猪八戒赶紧抱起唐三藏,拉着抱头蹲在地上的萤魂,打算进去看看。
但是萤魂死死地蹲在地上,双头爆头,像是个鸵鸟一样啜泣着,“爷爷!我要找爷爷!爷爷来救救萤魂!”
萤魂的实力并不低,只是她不会运用,现在萤魂被这蓝光的爆炸吓坏了,蹲在地面上不肯动,猪八戒又不能用强,一时间竟然耽误在这里。
就这么稍稍一耽误,猪八戒身后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团静止了许久的通道有了动静。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是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猪八戒戒备的往身后看过去,只见从通道中跑出三个人略显慌张,领头的是炎王,身后是寒碧和金铃铛两个人。
刚才在通道那里也遭受了不小的动荡波及,红色的雷电愈加狂暴,三个人不是跑得快,恐怕就要葬身在那个地方了。
炎王跑出来后,看到猪八戒和昏迷的唐三藏略微一愣,他也曾听黑羽说过,肖凌宇身边有个来历神秘的大和尚,实力深不可测,没想到还没见识到他的能耐,就已经昏迷了。
这也从让炎王开始推算,这墓中应该会有很大的危机,不让也不能让这个神秘的大和尚昏过去,生死不知。
一见到是炎王,猪八戒心中还稍微稳定些,他知道炎王和肖凌宇还有口头的合作,最起码不会一言不合就翻脸,但也要小心戒备才是。
看到有外人进来,哭闹的萤魂也意识到事情已经严重,她小心翼翼的躲到猪八戒的身后,只露出两个小眼睛看着对面的炎王等人。
“这位小友怎么称呼,怎么只有你们三人在?凌宇呢?”
调整好心态,炎王笑着问道,但他那尖细的嗓音,让猪八戒感到很不舒服。
“哦!大师兄叫老猪在这里接待你们,他们先到宫殿里面去了……但是里面好像出了一点小状况,我正打算进去看看。”
猪八戒耍了个小心眼,他说的半真半假,就是不想让炎王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猪八戒再撒谎。
“哦?刚好,那猪兄,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炎王听出来也不点破,他还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对待猪八戒还是保持了礼仪。
“嘿嘿!进宫殿怎么能不等老夫呢?”
就在此时,通道处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通道处又是一阵闪烁,影王阴笑着从里面走出来,他身后跟着冥魄,獠牙铁鬃,玉面白狸,还有魅。
魅和玉面白狸两个人看起来比较狼狈,身上的衣衫都破了,玉面白狸更是灰头土脸的,看来刚才在通道中,他们也遭受到了波及。
“炎鸾,你们跑的倒是快啊!”
影王阴笑着,眼中是渗人的寒光,他们与炎王几乎是同时进入通道的,他们两个人是前后脚。
可刚才在通道的时候,因为发生了雷电暴动,炎王就略施计策,在路上留下了障碍,使得影王他们在通道中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若不是当时影王用玉面白狸和魅当盾牌,恐怕他们还真的都要留在通道之中。
本来玉面白狸和魅都要被牺牲了,可两人福大命大,没想到躲过了那生死劫,灰头土脸的跑了出来。
现在这两个人都是阴着脸,看向影王的背影有许些恐慌,但更多的是憎恨,刚才影王可是要害死他们两个。
迫于压力,这两个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闷声跟在影王的身后,不过他们心中已经埋下了小小的种子,名为怨恨。
“通道之中那么危险,跑得若是慢,不是要死在里面?”
炎王也不甘示弱,笑吟吟的说着,他们两边现在是半斤八两,炎王打定主意影王不敢出手,才这么嚣张。
“哼!”
影王没说话,甩了下袖子,闷着头往宫殿里面走,现在里面的蓝光已经完全消失,周围已经恢复了平静。
名面上肖凌宇他们的实力是比影王要强很多的,现在影王并没有看到肖凌宇的身影,也不敢妄自动手,踏步便向宫殿里面走。
炎王不甘落后,抬脚也向宫殿中走过去,现在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宫殿。
猪八戒更是慌张,刚才只有他看到了宫殿内的异动,生怕肖凌宇他们出什么危险,再遭遇毒手,赶紧拉起了哭哭啼啼的萤魂,往里面跑过去。
在所有人之中,只有萤魂的表现最为显眼,她明显就不适合这个场合,像是个孩子,无论是影王和炎王,对他都多看了一眼。
特别是影王,盯着萤魂多看了几眼,眼珠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猪八戒一马当先,冲入宫殿之中,他进入宫殿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大呼“大师兄!大师兄!”,向着昏迷倒地的肖凌宇跑过去。
宫殿之中可谓是一片狼藉,无论是墙壁还是顶部都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像是个白色的大蚂蜂窝。
在宫殿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怪物,那是六耳的身躯,趴伏在地面上,可以看到胸膛在起伏,因该是昏迷过去了。
大猿猴的旁边是生死不知的小白和肖麟,两个人趴伏在地面上,身躯连起伏都没有了。
但更让人担心的是宫殿深处的肖凌宇,他趴伏在白色的拱石台旁边,跟其他人一样,也是趴伏在地面上,旁边是软掉的金箍棒,像是一滩烂泥瘫在地面上,这还是金箍棒一次有这种状态。
猪八戒跑了两步,来到肖凌宇的身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拉起肖凌宇来,而是紧张的盯着对面的一道蓝色的背影。
在拱石台之上是一道瘦弱的身影,全身成淡蓝色,飘渺虚幻,背对着猪八戒,让猪八戒很为忌惮。
这道身影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孙悟空的身影,但是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孙悟空,也只能是六耳!
猪八戒没做声,小心翼翼的将肖凌宇和金箍棒拉到了一旁,这才抬手去查看肖凌宇的情况。
“八戒师傅,让我看看!”
一旁更为着急的是敏君,她两眼含泪,一把掠过肖凌宇的身躯,抬手便去探寻肖凌宇的身体。
探寻一番过后,敏君松了口气,肖凌宇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很虚弱,体内的修为不知道为何消散一空。
只是昏迷那就好办了,敏君立刻凝出两根气针,插入肖凌宇身体的穴道之中,刺激他的意识。
“凌宇哥哥,这是怎么了?”
小萤魂也停止了哭泣,双手抓住肖凌宇的衣角,紧张兮兮的盯着肖凌宇。
有敏君照顾肖凌宇,猪八戒才能走开身,又去抱回昏迷的小白和肖麟,他脸上也没那么急躁了,好歹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危险。
……
那边猪八戒和敏君忙着救人,宫殿的门口,炎王和影王可就相互戒备着走了进来,两人看到这幅场景之后,都是一愣。
但接下来的反映可就大不相同了,炎王回过神来后,略微紧张的看着那道蓝色的身影,轻轻呼唤道:“六,六耳,是你吗?”
炎王的目光凝固了,在他的眼中,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日夜思念的背影……
现实与梦境的结合,是那么的不真实,让炎王都怀疑那道蓝色的身影到底是不是六耳,他连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住那道身影,他生怕再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就都消失了,只是一场幻梦。
再看影王,他回过神来之后,是大笑,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的阴沉笑声在宫殿之内回荡着,刺入人的耳膜,扎心的难受。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命啊!六耳!这就是你的命!”
影王疯狂的笑着,笑了好大一会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这才作罢,他猛然抬起头,眼中是疯狂的赤红色。
影王那干枯的手指指向六耳的背影,笑道:“六耳啊!六耳!风水轮流转,你做了几万年的妖王,终于,这次该我做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影王,他们很不明白,影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连他身后的冥魄和獠牙铁鬃都往后退了两步,惶恐地看着影王。
这个疯狂的影王,跟他们认识的影王完全不一样,身上充斥着暴虐疯狂的气息,似乎整个人都扭曲了。
“你们,都来到了吧?那么很好,我们的戏剧要开始了。”
在影王疯狂的叫喊声之中,一道平稳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悦耳,似乎有魔力一般,能将众人心中的烦躁都磨平。
那道淡蓝色的身影缓缓的转过身来,细细的绒毛攀附在脸颊两侧,他的眼睛似乎有魔力,让看到的人莫名的信服。
咧嘴笑着,嘴角的獠牙和那笑容完全没有伪和感,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看起来就是笑中藏刀的表情,折服了所有人。
瘦弱的身躯之上是与孙悟空一样的脸庞,尖嘴猴腮,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看,可就是这么一张脸,折服了无数的大能者,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最奇特的是他的脸颊两侧,每一边都有三只耳朵,并排而立,那些耳朵看起来比普通人的耳朵小了一半,特别的尖长,让这张脸多了几分邪性。
面对影王那疯狂的笑容,六耳特别的淡定,他仿佛什么都知道,瞥了影王一眼,眼中的平淡让影王眼角一抽,感觉到恐慌。
“你知道了?”
影王很突兀的问了一句,他说得是只有六耳与他能懂的话语。
“你说呢?”
六耳还是淡淡笑,他不答反问,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已经告诉了影王答案。
六耳猕猴最强之处在于他的探知,他的推算能力也是鲜有人能及,所谓前知过去,后知未来。
这一片天地,自从诞生到后来的发展,从来没有摆脱过六耳的探知,他熟悉这个世界每一人,每一个事物,明白他们的诞生到终结。
他早就布好了一个弥天大局,这世间的所有人都只是他的棋子,只是这个局当中出了一些差错,让他不得不藏身于此,再度规划。
看着六耳那淡淡的笑容,影王有些慌了,他硬着头皮冲到六耳面前,疯狂的吼叫着“六耳,你的死期到了!我先吸了你!”
“那你就试试吧!有些人,应该不希望我死。”
六耳不再看影王,扭头看向炎王,轻声说道:“炎鸾,好久不见了,你可还好。”
“六耳!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
被六耳搭话的那一瞬间,炎王的情绪彻底崩溃,眼中已经有泪水在旋转,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出过往的点滴。
早在三万年之前,炎王还是个女人的时候,他曾经是那样疯狂的迷恋六耳,六耳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能让男人臣服于他的脚下,女人为之疯狂。
这种迷恋从未消失过,即使后来炎王搬出妖族腹地,独立为将王,即使炎王已经放弃了女儿身,成为男儿身去传宗接代。
这无关性别,无关身份,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来自于骨子中的爱恋,这种爱,炎王相信,他相信六耳能理解他。
谁也不知道六耳会不会理解这种爱,但六耳心中最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不会让他死去,即使搭上自己的性命。
“炎鸾,别看了,暗影要碰到我的残魂了。”
冲着炎王淡淡地说道,六耳还扯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这局提醒很有用,炎王立刻反应过来,扭头怒视影王,怒道:“你要做什么?暗影休想伤害六耳!”
“嗖”
炎王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将影王轰了出去,腾飞的身影撞破了墙壁,飞越了宫殿,落到宫殿之外。
“我不会让你伤害六耳的!啊!”
“轰轰轰!”
炎王的怒吼声和爆炸轰鸣声不断响起,两人打斗的很激烈,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成胶着状态。
……
听着外面的轰鸣声,六耳轻轻地哼着小曲儿,享受的闭着眼睛享受,他自言自语道:“好久了,没听到这么美妙的打斗声。”
一时间,所有人的都愣住了,猪八戒拖住身边的众多伤员,往后退了两步,想远离这个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家伙。
獠牙铁鬃他们也反映过来,一时间眼中飘忽不定,不知道是不是要出手,毕竟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妖王六耳!
“獠牙你个废物!还在等什么!给我拿下六耳的残魂!他只是残魂,没法反抗的!”
直到影王那疯狂的呐喊声响起来,獠牙铁鬃才猛得抬起头,眼中露出决绝的光芒,怒吼道:“跟我上!”
总得搏一搏,所谓富贵险中求,若是这次能赢,他獠牙铁鬃便是下一代的将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冥魄有些迟疑了,他看了看獠牙铁鬃的背影,总感觉师父和师兄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犹豫着,冥魄便往后退了两步,他心中打着小算盘,等到他们都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岂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小算盘,冥魄悄悄地往后褪去,等着时机的到来。他潜伏在宫殿的角落中,就像是捕食的豹子,伺机而动。
冲过去的獠牙铁鬃还有玉面白狸,魅三个人已经跑过了中央的大猿猴那里,眼见就要来到妖王六耳的残魂面前。
六耳却丝毫不担忧,他掰着手指,像是在算什么,轻声喃喃着“兵挡兵,将挡将,刚刚好啊!”
他的话刚说话,就看到寒碧和金铃铛从一旁冲了过来,就在刚才,两人也经历了一场心里挣扎,他们两人一看便是打不过獠牙铁鬃三人的。
这些年,炎王待他们不薄,此时炎王有难,他们能够袖手旁观吗?更何况他们要保护的那个人是妖王。
最终,这夫妻两人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阻挡住獠牙铁鬃三个人,虽然他们知道根本不是对手。
獠牙铁鬃的境界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临仙可以比拟的,早在多年之前,獠牙铁鬃就是凡仙境界,否则他怎么能与炎王抗衡那么多年。
不过其然,不过是一个照面,寒碧夫妇就被獠牙铁鬃逼退,他们即使夫妻联手也不是獠牙铁鬃的对手,只能稍稍阻挡住他们的步伐。
“猪八戒,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上去帮忙,要不然他们冲过来,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六耳掐算完,拍了拍手,看向旁边的猪八戒。
猪八戒瞬间愣住了,他看到六耳那戏谑的笑容,突然感觉身后冷冰冰的,多少年前,他也曾经遭受过这样的算计。
恐慌之余,是无奈,那些人若是真的冲过来,的确是最坏的结果,他只能举起手中的九齿钉耙,冲了过去。
“你们的出现,还真是个意外啊……也好,省的一番麻烦,让胜利的天枰又倾向我们了。”
望着猪八戒的背影,六耳笑眯眯的喃喃道,他那双阴沉的眼中,不知道又在算计着什么。
外面那是打的一团乱,无论是影王与炎王,还是獠牙铁鬃和猪八戒他们,那都是打的难舍难分,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所有战事只能用胶着来形容,似乎不打个几天几夜就停不下来的样子,这好像也是六耳算好的一般,他对于这种状况很是满意。
六耳现在只是残魂状态,他和当时的蚩尤有些相像,只是比起蚩尤他的魂魄残裂的还要厉害,三魂七魄尽去,只剩下一股意识,撑着残魂。
可就是这么一股意识,就能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六耳算尽了天时地利,造成今天的这个局面。
可以说,影王,炎王,肖凌宇,他们这三万年来做的每一件事情,走的每一步路,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所谋的,是这天!是这地!
终有那么一天,他要这天,不再是压他山,他要那道,不再是束缚他的锁链。
他在算着,一直算,没有停止过,没人能想象,这三万年的时间他是怎么度过的,藏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仅仅依靠十年一次的月光之力保持清醒。
现在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他所策划这一场戏也终于到了落幕的时刻,那种久违的激动感涌上六耳的心头。
他笑着,发自肺腑的笑着,为自己而高兴,为了即将迎来的胜利而高兴。
“咳咳……”
就在六耳沉醉在自己的成功之中时,一声尖锐的咳嗽声打破了他的臆想,让他意识到,自己距离胜利还有那么一步的距离。
“凌宇,你醒了!”
一旁的敏君欣喜的摇晃着怀中的肖凌宇,被那场大风暴冲击到昏迷的肖凌宇终于醒了过来。
其实刚才那场风暴只是表象,肖凌宇他们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六耳的清醒,他需要很多的能量来支持他的清醒,风暴之中的小白他们便成了他清醒的养料。
肖凌宇他们身体中的修为,都是被灵魂晶石吸收了,六耳的残魂摄取了他们的能量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肖凌宇的清醒像是个信号,随着他的清醒,小白,肖麟也纷纷醒过来,只有和尚还没有清醒,因为他的昏迷还很复杂,一时间,和尚还逃不脱他心中的魔像。
“肖凌宇,你醒了。”
六耳也很在意肖凌宇的情况,他那飘渺的身躯从拱台上走了下来,轻飘飘的,似乎身体都没有重量。本来就是残魂,当然没什么重量。
肖凌宇摇了摇头,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记得刚才是经历了一场大爆炸,那他现在是在……
“六耳!你是六耳!”
肖凌宇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他身旁的金箍棒突然弹了起来,像是个胶皮棒子一般躲到肖凌宇身后,指着六耳的残魂微微的颤抖着。
一声“六耳”彻底让肖凌宇清醒过来,他猛然睁开眼睛,从敏君的怀抱中跳了起来,赶紧把敏君和旁边的萤魂护到身后。
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六耳,肖凌宇心中的万般疑问都涌上了心头,可他又不好问出口,现在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眼前的六耳,是敌是友?
“你不用那么大的戒心,你应该能清楚,我们两个人本是一源,所求目的也相同,此刻的我,不可能跟你是敌人的。”
仿佛是看穿了肖凌宇的想法,六耳笑吟吟的看着肖凌宇。
这个状态的六耳,肖凌宇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只有真正的胜券在握的时候,六耳才会笑的这么随意,他前世的记忆在提醒他,不要被笑容蒙蔽。
肖凌宇没做声,他心中的疑问还是很多,先看了一圈的周围状况,又查了查自己的身体,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落到低谷,周围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时候,肖凌宇的眉头一皱。
主动权,现在不在自己的手中了,无形之中,压制性的战斗力已经瓦解崩化,他和影王,炎王,已经成了互相制衡的状态。
六耳,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将三方牵制。
肖凌宇抬起头,重新看向六耳,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内心庞大的压力,他只是一个记忆匮乏的“假孙悟空”,面对上善于运筹帷幄的六耳,他有些担忧。
六耳一直笑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肖凌宇的眼睛,似乎肖凌宇所有的想法都被他窥探一空。
“你不用说话,听我讲就好了,你想知道的,这场戏都会告诉你。”
还不等肖凌宇开口,六耳先笑眯眯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纵跳到旁边的拱石台上,蹲了下来,就像是个普通的猴子。
一场唱了几十万年的大戏,在六耳的口中拉开了帷幕。
这一切的开始,都要从孙悟空斗六耳的时候开始,说起来,就要说道他们的本源,孙悟空与六耳本为一体,六耳其实为孙悟空的延伸体。
佛门当年让孙悟空走上西行路,无非就是想要驯服这个桀骜不逊的猢狲,想让他为佛们所用。
所谓的六耳,其实就是孙悟空的过去,他的野性,他的天性,他骨子中的叛逆,都被他从自己的身体中摘了出来,这个衍生出来的个体,就是六耳。
从打斗到六耳被如来镇压,那都是孙悟空的一个态度,斩去自己的桀骜不驯,归顺佛门的态度。
在外人的眼中,这是孙悟空的态度,可在他的心中,这是一颗仇恨的种子,被深埋心底。
他往日的屈辱,从未忘记过,他日夜思索,策划着,就是为了今天,不惜以斩去本性为赌注,赌如来会在将来输给他。
不死不灭为六耳的一种本性,本来就是天性,根本不肯能被杀死,所以如来只能选择镇压。
他镇压六耳自然不能选择普通的地方,他所选择的是手中的金钵。
金钵只是外表,而其本质,是如来的小世界,也就是如来所掌握的“佛国”,他演变达到终端所形成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如来是志高存在,是唯一的存在,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败他,但是这一切都随着六耳的到来而打破了。
六耳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宁静,他将他的桀骜,将他的本性散播出去,开始感染这个单纯的世界。
孙悟空与如来的差距不是修炼可以随意追平的,那需要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艰苦修炼才可能达成。
但斩了天性,孙悟空已经不完整了,已经不可能成长到那个地步,他还是颗嫩芽的时候,就已经被如来掐掉了芽顶。
想要打败如来,只能有一个办法,那便是破坏如来的根基,从本源处破坏如来的佛性,让他的道,再也不是道。
这么做无疑难于登天,想要做成这等事情,需要一个深谋远虑的人来执行,显然孙悟空不行,他知道自己太过于急躁。
于是,便有了六耳的诞生,孙悟空把理智的一面都留给了六耳,他独自承受着残缺留下的痛苦,只为了能让六耳成功。
显然六耳是成功的,他渲染了如来单纯的世界,于是便有了妖,这个世界的花花草草都能被六耳利用,点化成妖。
如来为了抵抗六耳的妖,就只能挥洒他的佛性,创造了人,于是便有了妖族与人族之分,互相残害,连年征战不断。
六耳不甘,传于众妖地煞七十二篇,交与众妖修道,于是有了修行,这个世界有了道的传承。
为了抵抗六耳所传的道,如来只能再度传播佛***于人类修武,于是有了修行者。
六耳与如来的斗智斗勇越演越烈,本来如来以为在他的世界中,六耳翻不出浪花来,没有重视,哪想到外界一堂讲佛下来,他的世界已经变了样子。
人族与妖族的战斗已经无法用普通的手段去镇压,除非如来自毁根基,将整个世界都毁灭掉,可他又做不到,只能建立了灵山,以他的道束缚这个世界,强行统治了整个世界。
这是大战开始的一颗种子,道的束缚,不但成了妖族人的锁链,也成了人族的枷锁,两族人都开始为了挣脱枷锁而努力。
虽然两族的目的相同,可他们的方法却截然不同,妖族选择了强行破道,而人族选择了归顺道意。
这是最根本的原因,再加之如来的示意,才打响了三万年前的那场战争,这只是战争的前奏。
本来这场战争不会发展到那个样子,无论是如来还是六耳,他们都不允许战争发展成那样。
因为这对六耳来说,就是自寻死路,他那时的势力虽然强大,但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做到,万不能开战。
对于如来,这场战争同样也是致命的,他的佛性本源当时已经被腐蚀了,必须全力拨出毒素,正是这时候,战争打响了。
在双方都不愿意的时刻,真正打响这场战争的是孙悟空,不知道为何他在外界被如来所擒,拿去了肉身,魂魄逃到这个世界。
也许他是故意的,也许他是无意的,没人能猜到孙悟空在想什么,因为他是孙悟空,想法跟别人总是不同的。
就算是六耳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迫于无奈,六耳只能打响了战争,为孙悟空的逃生做出掩护。
如来也以为孙悟空与六耳又有什么密谋,他不得不正面去面对六耳的攻势。
这样也不会成为这场战争如此惨烈的全部,在孙悟空到来不久,唐三藏师徒又接二连三的来到这个世界,那已经彻底乱了。
如来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上,他只能选择剿灭他们。
所有的一切都促成了战争的开始,引发了三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一切都躲不过去,最终这场旷世大战还是开始了。
在外人看来,这是人族和妖族的战争,可只有六耳和如来明白,这是他们对于佛性的进攻和守护。
正如肖凌宇所知道的,三万年前那场战争,是六耳输了,那次算是一个机会,可六耳始终没有把握住。
如来的佛性,也不是想破就能破的。
六耳输掉了他的势力,只能假以重伤退守为掩盖,来到了这个地方,整整躲藏了三万年。
这三万年的时间,六耳只能盘算,只能在孙悟空的魂魄上做文章,只能在这个地方调整众人的道运轨迹,做个运筹帷幄的幕后人。
如今三万年过去了,他曾经所埋下来的那些棋子,都已经成为了威胁敌人的利刃,这次可以“将军”了。
六耳有把握,他这次能死死的将如来“将死”。
……
恢宏的故事,听起来如梦似幻,如果讲得人不是六耳,而听得人又不是肖凌宇的话,任何人都会说这是痴人说梦!
这个故事已经让肖凌宇彻底的呆滞了,他愣愣的看着六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小白和肖麟,敏君等人更是哑口无声,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插嘴。
想了许久,肖凌宇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所以说,我就是孙悟空,没得改了。”
“不,确切的说,你并不是孙悟空,你是你,孙悟空是孙悟空,六耳是六耳,自从分离之后,这一切都写定了,不会有改变。”
六耳笑,他说的话那样绕口,让肖凌宇有些听不懂,他歪着头看着六耳。
“真正的孙悟空,是你体内的这个……”
六耳伸手一指,肖凌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一热,暴猿本相不唤而出,张嘴咆哮着,肖凌宇瞬间就明白了,所谓的孙悟空魂魄,就是暴猿本相。
“你和孙悟空的魂魄可以说是双生魂,你的魂魄是独立的,占有主道意识,孙悟空的魂魄只是为你提供了你所没有的力量。”
通过六耳的这些解释,终于让肖凌宇彻底明白了他和孙悟空的关系,听到他是他自己,而不是孙悟空的时候,肖凌宇松了口气,他感觉到心中莫名的轻松。
最怕的就是,你活了一辈子,有人突然告诉你,你的一切都不是你的,你只是帮别人活了一辈子,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那妖王墓呢?妖族之星?这些做出来又是为什么?”
回过味来,肖凌宇不禁又皱眉问道,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为什么,如果正如六耳所说,他完全可以躲在这里,不必做这么多幺蛾子,解闷吗?还是为了戏耍世人?
“哈哈,我会有那么无聊吗?”
六耳笑,捧腹大笑,好想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让肖凌宇有些不适应,六耳这副样子跟个神经病似的。
笑够了,六耳才擦掉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如来会有那么好骗?不给他一点甜头看看,他会信你?”
“看看我现在的这副样子,连个鬼都不如,我是什么,我只是一股意识,稍稍不注意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灰飞烟灭!一点东西都留不下!”
“我为了骗如来,为了演出重伤逃窜的样子,我割掉了自己的魂,割掉了自己的魄,只留下了自己的意识,苦苦支撑着。”
“你们不知道妖族之星是什么东西,那就由我告诉你们,妖族之星就是我割掉的魂魄!我要把消息散播出去,让世人知道我没有了魂魄,让如来听到我的魂魄流窜在外,这样,我才能安全,你们才能安全。”
“肖凌宇,你顶着不是什么妖族之星的名头,而是残魂残魄的名头,只有这样,如来才不会对你有太多的戒心,因为他知道,你天赋再好,也就是残魂,早晚有一天你会烟消云散,回到六耳身边……”
肖凌宇不说话了,他看着六耳那皱着的鼻子,龇牙咧嘴的样子,他真的想不到,是这样一个人,用他的生命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地。
“啊!不过也好,有了你的补充,孙悟空的魂魄得到的充足的成长,能为他原来做不到那些事情得到历练,算是个好事,你也不是没用的……我保护你,最起码还有点用处。”
六耳突然间站了起来,也许是他说累了,吧唧吧唧嘴,扭头看了看角落处萤魂,笑的是那么诡异。
本来隐藏在角落处的冥魄也骤然间瘫在了地上,他耳中回荡着六耳的那句话,“你始终会回到六耳身边,烟消云散的!”
这一瞬间,冥魄突然怕了,他怕自己是妖族之星,肖凌宇不是妖族之星,他体内的暴猿本相是来自孙悟空,那他自己呢?他不就是六耳的魂魄,烟消云散的不就是他?
“不,不,我不能烟消云散,我还没有当妖王,不行,我得走!”
突然之间的打击让冥魄有些失魂落魄,他低声念叨着,眼睛中慢慢被血丝充盈,整个人都变的很可怕起来。
“必须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冥魄的嘴中始终在悼念这句话,他叨念着往宫殿外看去,现在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当厄运突然降临之时,冥魄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反抗,而是逃跑,也许他选择了反抗,还能有机会,但选择逃跑就注定了他会失败。
暗处的冥魄突然蹿起来,实力全开,向着宫殿门口的位置逃窜而去,速度快极了,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原来你在这里,我就说呢,分明算到你来了,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
远处的六耳突然扭头看向门口的位置,冥魄的身影刚好窜到那个位置,六耳笑盈盈的伸手一指。
“嗖!”的一下子,冥魄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猛然间转了个方向,向着六耳的方向窜过去!
毫无征兆,六耳就腾空而起,他那淡蓝色的身体开始冒出莹莹光辉,这种状况让所有人都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六耳的身体旋转着,眨眼间便成了一个蓝色的大光团,他滴溜溜的转着,速度越来越快,成了一股龙卷风。
巨大的吸扯力形成了狂风,突如其来,将整个大殿都笼罩了,肖凌宇他们措不及防,都眯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打斗的猪八戒,獠牙铁鬃等人也都遮住了眼睛,被狂风吹得打不下去,两边人都停了手,纷纷站在一旁。
这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片刻的时间,狂风停止,众人这才能睁开眼睛,向着六耳的方向看过去。
在六耳所在的位置,淡蓝色的六耳残魂消失不见了,一道金色的身影站立在原处,全身金光闪闪,看不清样貌。
在金色身影的旁边,倒下了两具身躯,一副是冥魄的,一副是萤魂的。
这两具身体都已经成了活死人的状态,虽然他们的身躯还在活着,可他们的魂魄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两个便是六耳斩去的那魂魄,冥魄是天生的魄力,他力量颇为强大,所以能有完整的意识。
而萤魂只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那就是因为她是魂力,无法组成完整的人格,只能成长到孩子的程度。
本就是六耳自己的东西,他拿回去自然易如反掌,只是小施法术,便将他的魂魄尽吸入体内。
至于他为什么要猛然之间发动术法,也是避免一点小麻烦……
六耳所怕的麻烦,自然就是指肖凌宇。在肖凌宇惶恐地跑到萤魂身边,并且大声质问六耳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六耳就知道这麻烦是躲不掉的。
六耳并没有作答,他没必要去作答。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突然问你,你为什么要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收回裤兜里一样,自己的身体,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可肖凌宇所想的不一样,他认为无论是冥魄还是萤魂都有了自己的意识,已经成为了完整的人,不应该这么随意的取他们的意识。
这显然是一个矛盾的问题,六耳想要恢复就自然要让冥魄和萤魂消失,肖凌宇向留下萤魂,六耳就没办法恢复。
六耳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跟肖凌宇纠缠,索性他就先做了,做完后,任由肖凌宇怎么说都没用了。
魂魄一旦回归,就算再割离出去,也是没有办法恢复原来的记忆的。
“六耳!萤魂呢!萤魂去哪里啦!你是不是把她杀了!六耳!”
肖凌宇疯狂的喊着,他曾经跟灰钱子有承诺的,要完整的将萤魂带回去,可现在,他却要食言了。
最重要的,还是这些天来,萤魂跟肖凌宇的接触,她所有的行为都在告诉肖凌宇,她只是一个孩子。
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若不是自己贪心,想要更多的胜算,就不会把她带进墓中来,就不会想要利用他妖星的身份。
金光散去,六耳的魂魄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改变,他的魂魄归体,就是一个完整的存在,这一刻,他又是那个挥棒指天的六耳猕猴。
原本那淡蓝色的身躯已经成为了淡金色,六耳还是那副矮小的样子,只有一米六多高,浑身的金色毛发细茸茸的,光凭着外表,就是一只小猴子,根本看不出他哪里会是反天的首领。
凝聚了魂魄之后,六耳的灵体更加凝实,已经达到了虚而转实的境界,那还有刚才飘渺的样子。
魂魄恢复的感觉也让六耳异常的兴奋,几万年的虚无都熬过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天,恢复如常的这一天!
“啊!这种感觉真好!”
伸了个懒腰,六耳的灵体噼里啪啦作响,他的实力正在逐步恢复,只拿回他的魂魄还不能让他彻底回到巅峰状态,他还需要一段时间修养,等到魂魄彻底契合,他才算是正常的六耳。
还没等到六耳享受完这种充盈感,旁边的肖凌宇已经扑了上来,扯住六耳的脖子,咆哮着:“回答我!六耳!回答我!”
肖凌宇的眼睛之中满是怒火,他承受不了这种以消失为代价的真相。
不耐烦的扫开肖凌宇的手,六耳掏了掏耳朵,他的眉头微皱,肖凌宇现在的态度让他很无奈,虽然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但是真的面对的时候,仍然有些不适应。
“他们只是我的魂魄,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等我收回他们……还有,你不是讨厌那个冥魄吗?我现在帮你解决了,你还有什么好懊恼的。”
说完六耳跳到冥魄的身体旁边,挥手一收,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冥魄的身体上飞出来,落入六耳的手中。
那道灰黑色的影子在六耳的手中转了一圈,转眼间化成一根银色的棒子,在六耳的手中蹭着,像是只小猫,这俨然是完全状态的神兵铁。
神兵铁是六耳的本命武器,它虽然道行不如金箍棒那么深,早已经成就高等器灵,位列妖等,那也是有灵智的存在。
“老伙计,好久没见,你是不是也想我了,你可是让六耳想煞了!”
六耳亲昵的摩擦着神兵铁,看都不看肖凌宇一眼,他这副样子,明显是不想搭理肖凌宇。
肖凌宇那边却有些诡异,他被六耳拍掉了手之后,就呆呆地站着,口中不停地喃喃:“萤魂,萤魂……你让我怎么跟灰钱子交代……”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过了,眼睛中都是猩红色的血丝,有种走火入魔的样子,看起来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灰色的气息之中。
刚刚一直没说话的敏君有些看不下去,她不知道肖凌宇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有点可怕,敏君真怕他出什么意外。
“凌宇,你不要纠结萤魂的事情了,那是她命中该有的劫难。”
也许是被六耳那番策划天地的大理论感染了,就连敏君都能说出这些命中注定的话语。
可这些话对肖凌宇根本没什么用,他似乎听不到外人说什么,就是低着头在那里喃喃。
这副样子,让敏君看急了,伸手去拉肖凌宇的胳膊,稍稍用力,肖凌宇竟然就倒在了敏君的怀抱中,两眼无神,口中不断喃喃。
这可吓坏了敏君,她不断呼唤着肖凌宇的名字,伸手去查肖凌宇的身体状况,可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边的异样也引起了六耳的注意,他一转头,眉头紧皱的看向肖凌宇,眼中的金光爆闪,将肖凌宇的状况看了个透彻。
“坏了!这家伙怎么就着了道?哦,是悟性到了,道法感染了他。”
六耳这眼力承传于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包括肖凌宇那先天的眼力,都与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有关系,只是用处各不相同。
刚才经过六耳的那一番探查,也查明白肖凌宇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这是六耳没有计算到的,他没有想到肖凌宇现在正处于临仙巅峰,刚好是踏入凡仙的重要时刻,就要接触到法则的存在。
在他们度过那一片撕裂法则的时候,肖凌宇受到了法则的感染,早已经在身体内埋下了种子。
自从进入宫殿之后,肖凌宇的状况就不太对,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经过萤魂的事情一刺激,他体内法则的种子彻底爆发了,这才引发了异样。
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肖凌宇是被萤魂刺激到的,他必须解开这个心结,才能恢复如常。
六耳纵跳到肖凌宇的身边,从敏君怀中接过他,敏君还在不停地求助:“六耳大神,您救救凌宇。”
“没事的,交给我。”六耳淡淡回了一句,抬起手掌,猛地扇了肖凌宇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不是纯粹的打肖凌宇,六耳的手掌之上附上了法则之力,以硬碰硬,让肖凌宇从那种失神状态恢复过来。
“嗯?六耳?萤魂是你害的……”
肖凌宇回过神来,瞪眼看着眼前的六耳,开口又是萤魂,看样子每三两句,就会又被拉回到那种状态之中。
“别着急,萤魂我会还给你的!我把她给你,不但是萤魂,冥魄我也给你!”
六耳赶紧堵住肖凌宇的嘴,这番话让肖凌宇一愣,他稍稍思索,脸色好了一些,神智恢复,疑惑道:“你没骗我?”
看到肖凌宇的状态好了,六耳知道,他接下来只要兑换诺言,肖凌宇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但若是不兑现诺言,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修行之路到了肖凌宇这一步,最怕的就是某种袭来的心魔,所谓心魔就是心中的执念成魔,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残害自身,却毫无察觉。
六耳叹息一声,他骗天骗地骗如来,最终却无法骗他自己,在一定意义上,六耳和肖凌宇有着某种联系,他们都可以说是孙悟空的分身。
“我骗不了你的,骗不了……”
六耳摇着头,越发的无奈,对于萤魂的事情,他也有了法子,本来不用那么麻烦,可是肖凌宇陷入这一劫,不得不让他多费些力气。
撇下恢复过来的肖凌宇,六耳起身看向宫殿的一旁,那里有一个大洞,刚才影王和炎王就是从哪里冲出去的。
六耳盯着那洞口,轻声道:“在那之前,还要解决材料的问题。”
撇了那个大洞两眼,六耳低声嘟囔着“炎鸾还能再撑一会儿,我还是先解决这些小喽喽吧。”
说着,六耳扭过了头看向战做一团的猪八戒和獠牙铁鬃他们,他们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两拨人相持不下,谁也无法奈何谁。
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六耳并不着急出手,他现在还要做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拿回他的身躯。
那巨大的猿猴身躯是他的,只是他原来没有魂魄无法控制,现在魂魄归体已经可以驾驭身躯了。
只见六耳摇身一转,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进入了猿猴的身体之中,那巨大的身躯抖了两下,又没了声息。
过了片刻,身躯才缓缓地缩小,缩成了一米六左右的样子,变成了一只小猴子,纵跳而起。
六耳将脖子扭得嘎嘣作响,自言自语道:“好久没用,这身体都开始发轴了。”
现在的六耳才是真正完整的六耳,他身上金色的盔甲烁烁发光,猩红色的披风双手一震,向后飞扬而起,妖王的风范尽显。
六耳现在的这副样子让肖凌宇一愣,这家伙的确跟他记忆中的孙悟空挺像的,除了那六个耳朵,其他的地方简直跟孙悟空一模一样。
也许,成精的猴子都长成这副样子也说不定。
六耳是真的不心急,他舞动着神兵铁,还打了两套棍法,感觉把身体都活动开了,这才慢悠悠地向着宫殿前面走过去。
猪八戒他们一边打斗,一边往宫殿外面移动,这会儿已经到了宫殿的门口处。他们专注于打斗,根本无法分神,所以六耳这里的情况他们也没太注意。
看着六耳往战场走,肖凌宇挣扎着站了起来,喊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六耳扭头露出个侧脸,咧着嘴笑,两颗獠牙外翻着,有一股别样的豪情,他笑道:“算了,你这副样子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这句话说得是事实,肖凌宇现在的修为只恢复了一些,他的身体基本还是一个空瓶,这也让肖凌宇意识到他需要赶紧恢复实力,于是盘坐而下,开始恢复修为。
“凌宇,我给你护法,你尽管恢复就好。”
敏君贴心的守在肖凌宇左右,肖凌宇笑着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恢复实力。
六耳那边已经走到了宫殿中央,他向前一跃,翻了个跟斗,口中大喊着“蠢猪,闪开!”
刺耳的喊叫声让猪八戒一愣,他知道刚才那一句是在说他,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跳过去,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六耳是在骂他。
猪八戒的面前本来是獠牙铁鬃,獠牙铁鬃手中大锤舞得虎虎生风,突然眼前的对手退开了,让他一愣。
一股危险的感觉从獠牙铁鬃的心底升起来,他只感觉背脊一片发凉,他立刻反应过来,想要往后退,但是已经晚了。
六耳所化的金光已经窜到了他的面前,六耳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所有人都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金光就像是流星一样,“刷”的一下便来到獠牙铁鬃面前,六耳骤然停下来,他的脸正对着獠牙铁鬃的脸,两人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嘿嘿!大野猪,只怪你跟错了人!”六耳的笑声在獠牙铁鬃耳中是那么的刺耳,他的表情都扭曲了。
六耳双手持棒,棒头顶到獠牙铁鬃的肚皮上,笑声刚结束,神兵铁瞬间变长,“嗖”的一下子将獠牙铁鬃顶飞出去!
獠牙铁鬃手中的两个大锤翻飞出去,他的表情是那么僵硬,还保持着扭曲的样子,他舞动着双手想要反击,但是这一切都太晚了。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缓慢,六耳做了那么多繁琐而有没有意义的动作,可在旁人的眼中他还是快到看不清楚。
六耳之所以会说没意义的话,做没意义的动作,因为他自信,他知道獠牙铁鬃逃不开他的攻击。
“轰!”的一声,獠牙铁鬃被神兵铁顶出了宫殿,将宫殿的墙壁撞出一个大窟窿,神兵铁还在变长,獠牙铁鬃的嘴中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
下一刻,神兵铁已经长到看不见尽头,獠牙铁鬃也失去了,直到神兵铁的另一端发出一震“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有红色的雷电在另一端窜动。
六耳这才抖了抖手,将神兵铁收回来,眨着眼睛从刚撞出来的大洞中往外看,低声道:“这下子,你可要被撕成碎片了吧?”
刚才那一下,六耳并没有使用多大的力气,他所利用的是这片空间外面包裹的撕裂法则。獠牙铁鬃已经被顶出了空间,外面的撕裂法则会把他撕的连渣都不剩。
看了两眼,六耳又扭过头来,看到旁边呆滞的玉面白狸和魅两个人。他刚才的那番动作,早就让那边的打斗停了下来。
寒碧夫妇明显是不敌玉面白狸两个人,他们的身上满是伤痕,这会儿有空隙歇息,两人都连忙退了下来。
再打下去,他们两个人必败无疑,他们可不想再打了,现在有六耳出手,他们乐得接受这份保护。
“妖,妖王大人,我们……”
玉面白狸虽然不知道六耳刚才做了什么,无论是一棒把獠牙铁鬃顶飞,还是以前在他们心中留下的阴影,他们都没有胆量反抗六耳。
下意识,玉面白狸开始求饶,他刚开口,就已经跪了下来。他身边的魅更是不争气,早已经吓得呆在那里。
“妖王?我可是不是你们的王,你们,也不是我的部下!”
咧着嘴,六耳又笑了,他笑的如此诡异,外翻的两颗獠牙冒着寒光,像是锋利的刀子,插进玉面白狸的心脏里,让他的心脏骤然一冷,停止跳动。
“你们,悔悟的太晚了!嘿嘿嘿!”
龇着牙,六耳的笑容看起来那么邪魅。
他挥手,手中的神兵铁又有了变化,这次变成了一根一头粗的棒球棍样子,六耳高高的举着棒子,抡了个圆,狠狠地挥舞出去!
“呲呲呲!”
神兵铁舞动的瞬间,发出破空声,如此的刺耳,刺得人耳膜生疼!
“轰!”
神兵铁狠狠地打到玉面白狸和魅两个人的身上,他们两人刚好是一条直线,能让六耳一棒打飞!
夹带着气爆声,玉面白狸和魅被六耳一棒打飞,两个人的速度比六耳行动还要快,根本捕捉不到两个人的飞行轨迹。
“轰隆!”“轰隆!”
宫殿的墙壁上又出现两个大洞,玉面白狸和魅已经飞出了宫殿,过了片刻,远处发出噼里啪啦的雷电声,看来这两个人也已经成为飞灰了。
“都成了渣子了吧?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么,就不该活在世上,嘿!”
六耳咧嘴笑,听到雷电的声音之后,他扭过头去,不再去看玉面白狸消失的方向,挽着棒花,往回走。
六耳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只凭这一场爆发就知道了,谈笑之间,他便将三名大妖打成了飞灰,虽然其中有些取巧的程度。
但是这些大妖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事实,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獠牙铁鬃是凡仙境界不假,但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凡仙境界,六耳那可是掌握了部分法则的存在。
六耳这么强,也无法打败如来,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肖凌宇将来面对的,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这边六耳轻而易举的解决了獠牙铁鬃三个人,猪八戒终于可以休息片刻了,对于六耳的强势,无论是猪八戒还是寒碧夫妇都没有任何的讶异。
六耳的强势三人早就明了,猪八戒原来是看习惯了大师兄的强势,这六耳跟大师兄不相上下,自然不会讶异。
寒碧夫妇就更不会了,他们曾经可是跟着六耳一起征战四方,六耳的强大,他们也早就是了解的。若是有一天,六耳一棒没有解决对手,那才让他们讶异。
一旁的敏君却是看呆了,她眨着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好不让自己惊呼出来,这六耳实在是强,敏君也接触了不少凡仙境界的人,从没见过有一个像他这么霸道,无论是性格还是战斗风格。
这边的情况也影响到了肖凌宇,他眉头微皱,体内运转的七星环月稍稍一缓,外面情况这么乱,他不可能全身心的去修炼,自然也会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缓过来的猪八戒第一时间转过身去,迅速来到肖凌宇身边,先是看了看肖凌宇,在敏君说他没有问题的时候,猪八戒才舒了口气,又向旁边走过去。
来到和尚的身边,猪八戒抱起躺在地上的唐三藏,他探了探唐三藏的气息,还是那样的平缓,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只能叹口气,抱着唐三藏来到肖凌宇旁边,警戒地看着四周。
在猪八戒心中,六耳不是一个可以信的人,他不得不防着除肖凌宇身边的所有人,六耳如此,炎王如此,影王也是如此。
那一边,寒碧夫妇赶紧来到六耳面前,跟六耳行过礼,六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话都没说。这两个人在他的心中并不比獠牙铁鬃等人的形象好,之所以不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跟的人是炎王。
六耳心中,不是跟着他的人,都是敌人。
没有搭理这两个人,六耳更加感兴趣的是那边昏迷的唐三藏,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唐三藏,眼睛眯了起来。
“猪头,这个和尚是怎么回事?怎么昏迷了?”
猪八戒哼了一声,脸色很难看,这已经是六耳第二次侮辱他的名字了,他心中万分不高兴。
这家伙长得像大师兄也就罢了,可偏偏口气还那么像,最主要的是,他不是大师兄,这么叫自己,让猪八戒心中很是别扭。
见到猪八戒哼了一声,没搭理自己,六耳也没追问,笑了笑,也打算跟他怄气。
……
宫殿之内骤然间的宁静,让宫殿外的声音变得格外刺耳,只听到宫殿外气爆轰鸣声不绝于耳。
众人都扭头看向那轰鸣之处,皱眉思索着,寒碧夫妇更是等不及,起身就打算出去帮忙。
六耳却伸手拦住了他们两个,低声说道:“你们不用去,那场战斗不是你们能参与的。”
金铃铛眼神一暗,她明白六耳的意思,低下头去。寒碧却脖子一梗,说道:“可炎王大人……”
“他不会有事的,暗影有多少斤两,我还是明白的。”
六耳笑着摆手,那副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炎王稳稳地能赢下影王。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宫殿外的轰鸣声骤然提高几倍,“嘭”的一声巨响,宫殿的墙壁都被撞塌了,一道身影倒飞进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碎石块到处翻飞,遮蔽了众人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那道身影闷哼一声,刚好飞到六耳的脚下。
巨大的响动将肖凌宇都吵醒了,他从修炼状态退出来,眉头一皱,扭头向六耳那个方向看过去。
尘土散去,众人都盯着六耳和他的脚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六耳僵硬的站在尘土之中,他的脸旁还有尘土在翻飞,让六耳的脸色有些模糊,但是众人分明看到,他是惊异地看着脚下。
在六耳的脚下,是扑到在地的炎王,炎鸾,他身上满是伤痕,那一道道的抓痕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流出深紫色的血液。
炎王整个人都被染成了血人,他却不在意,只是抬头看向六耳,眼神中仅是无奈,“我……输了,辜负你的,期望了……咳咳!”
猛然咳了两口血,炎王的眼睛一突,歪头倒下去,彻底没有了声息,生死不知。
“怎么会……这样……”
六耳低声喃喃着,他手中的神兵铁紧握,他怎么都想不通,暗影怎么可能把炎鸾伤成这副样子。
他的实力,不应该到达了极致,已经无法寸进了吗?炎鸾的实力应该是稳压他一头的,就算是打不过,也不至于被重伤成这副样子。
六耳迷茫了,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甚至都忘记了,那尘土的对面是紧追而来的暗影!
“轰!”
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一道黑色的影子急速窜到六耳的面前,一掌将六耳击飞出去。
六耳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撞击了一般,轰然翻飞出去,供起来的背脊与空气摩擦着,发出“滋滋”的气爆之声。
“怎么会……这样?”六耳的瞳孔骤然缩小,他口中还在叨念着。
紧跟着而来的那一道身影自然就是影王,他身型看来起来也很狼狈,身上的黑斗篷半边都被烧成了灰烬,残破的斗篷在气劲中鼓动。
包裹在他身上的黑色布条也有大半破损,裸露出来的身体冒着黑色的烟雾,看起来像是被烧焦了,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身体的烧伤并没有磨掉影王的战斗欲望,他反倒越发的疯狂,一双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四颗獠牙外翻出来,像是野兽一般咆哮着。
“阻挡我的人,都要去死!都要死!”
他吼叫着,窜到炎王的面前,高高举起他的右手,那已经不是一双手了,应该称之为爪子。
那是如同皮包骨的右手之上是锋利的指甲,指甲闪烁着冷芒,看起来要比任何的兵刃都要锋利。
“呲!”
锋利的指甲插入了炎王的胸膛之中,炎王那本来没有声息的身体猛然一抖,紧接着剧烈地抽搐起来。
炎王的身体一边抽搐,一边迅速的萎缩,那本来就消瘦的身体,眨眼间变成了干尸一般的存在。
猩红色的血气从影王的爪子上蔓延上去,让他的眼睛越发猩红,配上他那恐怖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在吸取力量,影王是在用某种手段吸取炎王的力量,只是短短的时间,他不但吸收完了炎王的修为,还在汲取炎王的生命力!
吸收速度之快,让众人措不及防,极为恐怖!
“炎王大人!”
一旁的寒碧终于从惊恐中摆脱出来,他怒吼着,咆哮着,起身便向影王的位置窜过去。
寒碧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让众人捕捉不到他的身型,但是有人比他的速度还要快,那是彻底捕捉不到动作的身影。
只见六耳猛然只见在半空中折了回去,他那炮弹一般飞出去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转折,旋转身体的半空中发出巨大的音爆声。
“暗影!你这个疯子!”
众人只听到六耳的咆哮声,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影王的身体被轰飞出去。
神兵铁涨得要有三人多粗,顶着影王往宫殿之外飞过去!
刚才那一瞬间,六耳在神兵铁之中灌注了足足的修为,神兵铁脱手而出,像是箭矢一般被他射向影王。
“轰!”影王被顶出了宫殿,在破碎的那面墙壁处飞向远方。
这一刻没人会去管影王被撞飞到哪里,他们更加关心的是炎王的情况,就连性情淡薄的六耳也不例外,眨眼的时间,他已经闪身来到炎王的身边。
炎王的身体已经被影王彻底吸成了干尸,这不是普通的伤害,而是彻底毁坏了本源的伤害,就算是医神再世,也回天无术。
巨大的痛苦也让炎王的意识清醒过来,他的身躯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这股意识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睁眼眼睛的炎王看着六耳,他的眼中含着无限的柔情,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能多看六耳一眼已经是奢望了,这一眼,就是最后的时刻了吧。
炎王的眼中有着千万的话语,她才刚刚见到六耳,这么多年,她有多少的话想对六耳说,纵然她知道,两人只能以王与臣的身份相对。
太多太多想要给他表达的东西了,但是她没有时间了,她眼中的色彩正在缓缓褪去,世界开始模糊了,周围的景色都在扭曲,眼中的他,也已经模糊不清。
微笑吧,给他留一个微笑吧,自己没法开口,就给他一个笑,让他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怪罪过他。
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那么优秀,配不上他吧。
炎王用他最后的力气,勾起了一丝笑容,当他的嘴角刚刚扬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最后的这个笑容,他也没有力气去完成。
“炎王大人!”
“大人!”
寒碧夫妇咆哮着,怒吼着,狂奔着,不知不觉中,眼中已经有泪珠凝聚了。
“炎王……”
就连肖凌宇都闭上了眼睛,他在这一瞬间,感觉炎王也没有那么可恶,他只是一个被情所困的人而已。
猪八戒沉默了,低着头,默哀。
敏君哭了,她抹着眼泪,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为这么一个陌生的人流泪,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催泪的气息,催促着她的哭出来。
“炎……鸾……”
六耳的手还向前虚抓着,似乎想要抓住那近在咫尺的身躯,可就是这么短短的距离,隔得比天涯还要遥远。
“咚”炎王的头颅摔在地板上,敲击出沉闷的响声,敲在众人的心头,更是敲在六耳的心头。
突然之间,六耳心中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抓狂,让他的眼睛有些模糊,让他……想要杀人!
六耳喜欢炎王吗?
不,六耳根本没有喜欢过炎王,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跟别提什么叫做爱。
他为了反天大计,斩去了自己的七情六欲,斩去了体内的极恶极善,他把自己变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算计着,算计着。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无情的他,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久违的痛苦,那种失去全世界的痛苦感。
六耳不懂爱情,就算他有七情六欲也不可能会懂,可他懂什么叫做情。
那些年,炎鸾为他做过什么,后来,炎鸾又为他做过什么,他都记得,每一个画面,都清晰的从他眼前飘过。
……
宫殿之中迎来了沉默,仿佛无尽的沉默,没人说话,寒碧抱着炎王的躯体,呆呆地坐在地面上,金铃铛失魂落魄,盯着炎王的躯体。
六耳还保持着那虚空欲抓的姿势,已经很久了,他都没有动过。
猛然间,六耳那虚抓的手上伸出五根利爪,狠狠的一抓,仿佛是抓住了什么,他那锋利的指甲扣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鲜血,顺着六耳的指节低落,滴滴答答,滴成一片,慢慢晕开。
“暗影!暗影!暗影!我要让你,灰飞烟灭!”
六耳咆哮着,仰天怒吼,他身上的盔甲骤然间裂开,变成片片碎甲飞射而出,六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着,眨眼之间已经涨至十多米高!
无尽的气势从六耳那暴怒的身躯之上散发出去,他这副样子跟暴猿本相简直一模一样,赤红色的双目,獠牙外翻,仰天长啸。
啸声成风,卷带着碎石喷射出去,将整座宫殿都撞的摇摇晃晃,六耳的身体还在涨大,眼见就要撞破整座宫殿。
宫殿摇摇晃晃的,眼见就要倒塌下去,殿顶都被六耳的身躯给顶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隆隆声不断。
“这猴子疯了吗?快走,大师兄,敏君施主,快点离开这里!”
猪八戒眼睛瞪的溜圆,看着疯狂咆哮的六耳,拉起肖凌宇就往外跑,敏君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一群人开始逃窜。
这猴子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他曾经压制了几万年的情绪都爆发出来,这几万年的所有情绪都化作了暴戾,他尽情的破坏着,咆哮着。
身后不断有大块的巨石落下来,肖凌宇一边跑一边往后看,六耳还在挥舞,他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毁灭,那赤红色的双眼让人担忧。
肖凌宇真怕这家伙会因为暴怒而把整个空间都撕碎,空间之外尽是撕裂法则,到时候大家谁也活不下去。
但是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去劝阻六耳,这家伙无疑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也只能等他情绪稳定一些再说了。
跑过殿中央的位置,寒碧夫妇也被肖凌宇他们拉上了队伍,这两个人呆呆的站在这里不离开难道是要等死吗?
“还不赶紧离开这里!你们等什么呢!”肖凌宇大喊一声,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拉那两个人了。
寒碧抱着炎王的尸身,是被金铃铛硬生生的拽走的,也许寒碧对于炎王还有道不清的情愫,只是臣王之情的话,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几个人终于跑出了宫殿,他们刚刚跑出宫殿不久,就看到六耳那不断涨大的身躯顶破了宫殿,咆哮着纵跃而起,将整座宫殿都踏成废墟。
“真是好险,差点就要被压成肉饼了。”
肖麟和小白两个人互相搀扶着,逃出来之后,肖麟松了口气,现在他和小白都是修为全无,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们连逃窜都有些困难。
肖凌宇回头看了眼宫殿,他没有说话,皱眉思索着,要怎么解决六耳现在的状态,这样下去也不行啊,早晚六耳会把整个妖王墓都毁坏的。
“六耳!”
肖凌宇尝试着喊了一声,但是没有什么效果,六耳还在践踏那片废墟,似乎不将宫殿踩成碎末不罢休。
就在众人都在喘息之时,猪八戒的眼睛最为犀利,他四处撒看,也在想办法,哪想到就看到了意外之喜。
“大师兄,你快看!那是暗影,他还活着,他在那里!”
猪八戒遥指远处,嘴中惊异的喊着。肖凌宇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小黑点飘荡在远处,正往这边飞过来。
这片空间里根本没有别人,那不是影王还能是谁?
本来影王还活着对于众人来说不是什么可喜之时,可现在六耳这幅状态,也只能对影王发泄一番才有可能好转,所以影王还活着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帮助。
“真的是……”眯着眼睛,肖凌宇看了两眼,他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既然不能让六耳停下来,那就祸水东引,让他去找影王报仇好了!
“六耳!你快看,暗影就在你的前方!你去杀了他!”
肖凌宇一边挥舞手臂,一边大喊着。
这么一喊,六耳果然有了反应,他似乎对于“暗影”这个名字特别敏感,听了肖凌宇话,他抬起头往前看过去。
这一下,六耳也注意到了那个小黑点,他口中咆哮着“暗影!暗影!死!”,手脚并用,向着那边狂奔而去!
失去理智的六耳活脱脱的就是只大猴子,他的一切行为都依靠身躯和本能,不知道待会儿的战斗会怎么样。
“师父,我们跟过去吗?”
眼见六耳的身躯已经跑了过去,肖麟问了一句,他还目不转睛的盯着离去的巨大背影。
肖凌宇没有马上答话,他扭头看了看,寒碧夫妇已经彻底没有了战斗力,不是说他们实力下降了,而是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欲望,只是守着炎王的身躯发呆。
炎王的死对于他们两人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不只是对于他们两个,对于整个羽族都是如此。
炎王一直是羽族的精神支柱,羽族能获得当今的地位,炎王要占九成的功劳,若是没有炎王,就不会有羽族。
对于任何一个羽族人来说,炎王的死就相当于天塌地陷,这个以将王为傲,依附于将王而崛起的种族,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为惨痛的打击。
他们两人完全可以排除在外了,肖凌宇摇摇头,又继续看向自己这边,小白的黄帝尸身不知为何已经失去行动能力,只有尊者境界的他跟没有战斗力没什么区别。
肖麟还有自己这两个最强的战斗力之一已经修为耗尽,也是没有丝毫战斗力。大和尚还在昏迷,敏君只是个医者,打起来比起正宗的修行者差了许多。
单单留下个猪八戒,刚才还消耗了不少的修为去抵抗獠牙铁鬃,如此来看他们自保都成了问题,过去观看无疑会成为炮灰的存在。
“先不要过去了,我们先恢复些实力在过去,现在过去太危险。”
思索半天,肖凌宇还是决定保护大家为主。
“那个猴子能行吗?”肖麟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但愿吧……他那么强,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影王不是他的对手。”
肖凌宇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六耳,他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他其实心中也在担忧,这个状态的六耳能不能打得过暗影。
但是担忧是没有作用的,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
不再多想,肖凌宇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盘坐下来恢复实力。一旁的肖麟心中也明白过来,赶紧坐在肖凌宇身边,一起恢复实力。
猪八戒也莫不做声的坐下去,开始恢复自己失去的修为。
大家都心中明了,这种状态的六耳神志不清,非敌非友,不知道最后要变成什么样子,只有他们恢复实力,才能保证自己的存活。
整个妖王墓形成了两个极端,一端不断发出咆哮怒吼声,另一端,安静的连针落声都能听到。
肖凌宇强迫自己精心修炼,但是他真的能静下心来嘛?
六耳的每一声怒吼都让肖凌宇的心头一震,他只是恢复了五成的修为,体内的能量能够正常运转了,他便修不下去。
心中的急躁感越发强烈,每一声怒吼都在催促着肖凌宇,让他赶紧过去看看情况,打心底里,肖凌宇认为六耳的情况很糟糕。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肖凌宇骤然睁开眼睛,他实在是静不下心去,现在连坐都坐不住了,一个纵跃跳了起来。
肖凌宇这么一动,旁边的肖麟和猪八戒也都醒了过来,肖麟抬头问了一句“师傅,怎么了?”
“我已经恢复了一些实力,等不下去了,六耳那边的吼声越来越急躁,这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他还没有拿下影王,也许出了什么变故。”
微微皱眉,肖凌宇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像獠牙铁鬃那般实力,六耳都能一棒打飞,但是这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那边依旧还没结束战斗,可见影王的实力之强横。
影王到底是什么实力,肖凌宇并不清楚,但是能跟六耳缠斗这么久,肖凌宇自认为做不到,这群人中,也许只有大和尚有这个实力了。
单凭影王吸取炎王的那一手,肖凌宇就感觉影王这次前来的准备充足,他的前来也许不只是确定妖星那么简单,他想做的可能更多,比如,杀死并且吸收六耳……
想清楚这些事情,肖凌宇的心中紧迫感越来越强烈,他来不及再跟众人说些什么,拿起一旁的金箍棒,向着六耳怒吼的方向跑过去。
肖麟一看,咬了咬牙,他现在恢复的还不如肖凌宇,也只有四成能量可以运用,但是没办法,他不可能让肖凌宇单独前去,起身也跟了上去。
“凌宇!等等我!”
见此,敏君也想跟上去,她起身刚打算随着肖凌宇一同前去,却被猪八戒横着钉耙拦住了。
“敏君施主,前方太危险,你的实力不能应付,去了反倒是给大师兄添加负担,不如你从这里照看师父,老猪前去助阵。”
肖凌宇走的匆忙,他心中都是为六耳的情况着急,也忘了安排以后的事情,反倒是猪八戒最为冷静,粗中有细。
说着,猪八戒又看了看寒碧夫妇,这两个人虽然没说要去帮忙,但看状态好了很多,应该不似刚才那般呆傻了,他暗道就算这边有什么情况,这两个人也能应付。
其实最让猪八戒担心的还是那边的情况,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师父的安危才是大问题。
“敏君施主,若是我们那边情况不好,你就带着师父离开吧,通道就在前方,你们出去的时间还是有的。”
安排好这一切,猪八戒才提着钉耙往那边飞去。
看着众人都离开了,敏君的心中不免有丝担忧,特别是刚才猪八戒说得那番话,那意思跟这场战斗胜率不大一样。
“君姐姐,你放心好了,宇不会有事情的。”
小白强笑着来到敏君身边,安慰着她,其实小白也是在安慰他自己,现在他根本帮不到肖凌宇,只能在这里祈祷,那边会一切顺利。
两个人遥望着远方,都在祈祷着,这一切都会顺利的结束。
……
肖凌宇的心中焦急,他飞行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来到六耳他们所在的地方。这里的光线暗了许多,已经到达妖王墓的边缘地带。
妖王墓并不大,它只是一个被强行开辟出来的空间,这个小空间被撕裂法则包裹着,依存在一片虚无之中,它甚至不跟主界相依偎,完全摆脱了主界的存在。
这样的空间好处就是不会被如来发现,当然它也有不足点,那就是太不稳定,稍有不慎便会落入撕裂法则之中,被撕成碎片。
现在肖凌宇所在的地方已经是极为接近撕裂法则,只有一层淡蓝色的光幕阻碍着撕裂法则,光幕之内是妖王墓,之外便是成片的红色雷电,窜动着,不时撞击在光幕之上,变成绚丽的红色花火。
此时的六耳正处于光幕的边缘处,他背对着光幕,身后的光幕似乎被什么东西撕裂了,正在缓缓的修复着,修复的速度有些慢,红色的雷电抓住空隙窜进来,滋滋乱窜。
六耳面前是全身冒着黑烟的影王,他手中抓着神兵铁,神兵铁也被他身上的黑烟所包裹,看起来失去了灵性,随意的被他控制。
神兵铁的一段涨大到足有六耳的头颅那么大,死死顶着六耳的身躯,往那道裂痕之中退去。
裂痕中窜出来的雷电不断鞭打着六耳的身躯,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雷电每鞭打一下,六耳的身后就多出一道血痕,像是被利刃割过,撕破皮毛,直刺入骨的伤痕。
“啊!”
六耳咆哮着,他用双手死死抵住神兵铁,保证自己不会被推入撕裂法则之中。虽然掉入撕裂法则中他不会死亡,但他的肉身会被撕成碎片,这样一来,他的实力就会大幅度的下降,想要恢复,就必须再修炼一副肉身。
背后撕裂法则的鞭打也让六耳缓缓恢复了神志,在巨大的威胁刺激下,六耳眼中的赤红色逐渐退去,但是时间有些晚了,局势已经被暗影掌控,他落入了动弹不得的境地,只能死死顶住神兵铁。
他不知道暗影到底做了些什么,竟然能达到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地步,这种改变简直太让人吃惊了。
恰好肖凌宇赶到,看到了这一幕,此时的六耳已经苦苦支撑多时,他和暗影正在比拼,谁会是输掉这场毅力较量的那个人!
“六耳,我来助你!”
肖凌宇神情大怒,手中的金箍棒瞬间涨长,他一记横扫向着暗影的身躯之上挥过去!
“好小子,你来得刚刚好,让我吸了你!”
暗影看到肖凌宇到来,不怒反笑,阴恻恻的向着肖凌宇一笑,也不见他躲闪,身上的黑烟涌动,硬扛了肖凌宇这一棒!
“嘭!”
金箍棒像是打在了棉花之上,发出一声软趴趴的响声,竟然毫无作用!
影王单手持神兵铁,另一只手迅速往后伸,在他的手中,黑色的烟雾凝聚成利爪状,抓向金箍棒。
那黑色的烟雾一看是极为邪恶的手法,烟雾若是缠绕到金箍棒之上,金箍棒肯定也会像神兵铁那样,被控制!
肖凌宇赶紧往后抬手挥舞金箍棒,想要收回来,他才刚刚动手指,就看到金箍棒骤然收缩,躲过了那袭来的烟雾利爪。
“吓死吾辈了!差点着了这黑鬼的道!”
金箍棒瞬间收缩成一人高的样子,他可不是神兵铁可比的,灵智比平常人还要高,那爪子自然抓不到他。
听到金箍棒这么唠唠叨叨的抱怨,肖凌宇的心中松了口气,还好金箍棒激灵,不然刚才可是要出差错的。
没想到金箍棒竟然躲过了这么迅速的一抓,影王稍微一愣,刚才他单手持棒已经是强行支撑,这次失神,让六耳彻底抓住了机会。
“啊!破!”
六耳咆哮着,他那覆满毛发的双臂高高隆起,像是两条铁柱一般,抓住顶在他胸前的神兵铁,狠狠一推,脱身而出。
巨大的力道从神兵铁上传递过去,让暗影打了个趔趄,他手中的神兵铁差点脱手而出,幸好有黑烟缠绕,才能没让神兵铁逃脱。
暗影手中的神兵铁低吟着,它是在挣扎,想要挣脱暗影的束缚,但是暗影身上的黑烟威力巨大,神兵铁并没有如愿。
趁着神兵铁抗衡暗影的这会儿时间,六耳已经从那道裂缝的边缘窜了出来,他现在神志已经彻底清醒,刚才暴躁的气息尽去。
六耳的身体不断的缩小,他的体型巨大并不代表那是他最高的战斗形态,只是因为暴怒而变成那样,抵抗的能力会有所增长,但是他的速度和应变能力也会下降很多,倒不如平时的状态能造成伤害多。
等到六耳飞到肖凌宇身边的时候,他的样子又恢复到一米六高的样子,身上毛发有些凌乱,身后的伤痕依然在,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背脊,将他背后的毛发黏成一团。
“六耳你的背没事吧?”
肖凌宇看到他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这样状态的六耳,就更打不过暗影了吧?
六耳咧着嘴,死死盯着暗影,他龇着牙说了一句“没事,不用管我。”
说话间,六耳的单手一挥,身上立刻冒出金光,锁子甲重新出现在他的身体上,将背后的伤口掩盖。
那些伤口其实都在缓缓地愈合,六耳的身体非常特殊,他的身体并不是像常人那样的骨肉之躯。
而是孙悟空的一根骨头,一块血肉和一撮毛发捏造而成,他的身躯在一定意义上可以无限再生,只需要足够的能量。
此时,肖麟和猪八戒也已经先后赶到,站在肖凌宇的旁边,跟暗影相对而立,四个人面对一个暗影,却还有些心怯。
暗影无论多么强大,肖凌宇都有信心跟他一打,可他身上的那团黑烟太过奇怪了,散发着冰冷邪恶的气息,稍有不不注意就会被这黑烟缠绕在身。
这次最让众人担忧的事情,这种黑烟既然能够束缚并侵蚀神兵铁,那它对众人的身体肯定也会有这样的伤害。
输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你输了,就要被人控制,那还不是控尸,而是控制有意识的你,像个提线木偶一般。
“人来的倒是挺多,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乖乖给我当养料吧!”
暗影疯狂的笑着,他身上的烟雾随着他的笑声而起伏,做出各种狰狞的脸庞,像是有百鬼围绕在暗影的身旁。
暗影这幅张狂的样子,让肖凌宇心中惊异,到底这个暗影是什么来历,竟然能把六耳逼成了这样。
“六耳,也许你该说说这个暗影到底是什么来历,不然我们连他的脸都没看过,怎么跟他打,他身上的这些烟雾又是怎么回事?”
肖凌宇悄悄地问道,他这并不是传音之术,虽然说话声音小,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包括暗影。
暗影的笑声突然停止了,他并没有想要攻击肖凌宇他们,而是转头看向六耳,隐藏在烟雾中的暗影双眼通红,红色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盯着六耳。
六耳看着暗影,他嘴唇裂了下,似乎有些作难,并没有开口。
“说啊!六耳,你自己干的好事,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啊?不敢吗?”
暗影的声音逐渐提高,一句话到了最后,已经成了咆哮,死死地盯着六耳,仿佛六耳跟他有杀父之仇。
“哼!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根本就没有脸,我能说你长什么样子?”
六耳冷哼一声,攥拳看向暗影,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原来做的决定会演变成这样的恶果。
这几万年,六耳算尽了一切,仿若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六耳并不是天道,他总有漏算之事,那些事情已经成长为六耳计划中最大的裂痕,威胁着他的计划,甚至是他的存在。
现在他还没有踏出妖王墓,炎王就死在了他的面前,对于六耳来说,他即将迎来的可能不是胜利,而是苦涩的恶果。
人算不如天算,六耳,始终要接受命运中的苦难。
“哼哼!没有脸……我甚至连身躯都没有!我只是一道影子,你的影子!”
暗影咆哮着,身上的烟雾不断涌动,他的话中让肖凌宇有了些猜测,这个猜测甚至有些恐怖,肖凌宇惊异的看向六耳。
“不错,你只是我的影子,今天你这么做,就是弑主!就是大逆不道!……但是念你初犯,我可以原谅你。”
六耳伸手指着暗影,似乎想要劝阻暗影,他也知道打下去的话,两边都讨不到好处,就算能赢,他们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原谅我?你刚才想杀了我!哈哈!我才不会再做你的影子,我现在已经不是暗影了,我入了魔,入魔你知道吗?我现在可以吸收任何人!我吸掉你我就是六耳!不不,我不要做什么六耳,你也只是孙悟空的过去式,我要做孙悟空!”
暗影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疯狂的大笑,口中不断念叨着“吸掉孙悟空,找到身躯,我要做孙悟空!”
暗影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用不稳定来形容了,他现在有些疯狂,似乎他身份的问题勾起了他心中无尽的欲望,像个疯子一样低声自言自语。
“什么……你果然还是恶念,没有我的压制,你竟然去选择入魔。”
六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道,他看到现在半癫疯状态的暗影,就像是一个看父亲的孩子,愤恨之中是悔恨,悔不该当初把他分离出来。
“他到底是……”肖凌宇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要问问。
“暗影是我在身体中分割出去的恶念,当初为了能保持理智的情况,我把自己的恶念和善念都分割了出去,这样我才能以不悲不喜,置身事外的态度去算计天道……”
说道这里,六耳叹息一声,“可没想到,他却入了魔……想必刚才我情绪失控也跟他入魔有关系,虽然他已经分离出我的身体,可我们依然是有着联系,他能影响到我。”
“暗影是恶念,那善念呢?那不成是炎王?”肖凌宇又问道。
“不,炎王就是炎王,她来自青鸾族,是一只青鸾……善念不是别人,就是你这具身体的生母,白善。她现在,估计也遭遇不测了,被暗影吸收进体内了吧?”
猛然之间得到这个答案,肖凌宇突然有些懵了,他呆呆地看着六耳。
肖凌宇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生母,关于白善的传闻,都是他在别人口中听到,在别人的口中,白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是妖族的圣女,是他该去解救的亲人,可未曾想到,她竟然只是六耳心中的一道善念。
呆了半天,肖凌宇也只能苦笑一声,“没想到……我最终还是逃不脱,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是为了成就孙悟空而存在的吧?”
他的神识是孙悟空,他的身体来自于六耳,他的一切都也只是别人的,他甚至活过的这一生,都是为了别人而活。
突然之间,肖凌宇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冷,手脚冰凉,对于自己的命运,肖凌宇甚至连悲哀这个词都不想用,而是可怜。
“杀了六耳,杀了孙悟空!我就是孙悟空了!”
暗影还在咆哮着,他那沙哑的声音已经变得极为不稳定,时男时女,时高时低,他面前的黑烟不断扭曲。
入魔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人都是危险的,正是因为入魔之后,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理智,放弃了心中的底线,你将会成为一具欲望的傀儡。
入魔之后的人心中只有一个执念,他们为了那一股执念可以做出任何的事情,残害同胞,杀母弑父那都是轻的,有的人为了心中的执念,能拿天下苍生的性命来换自己的入魔。
每个人心中都有杂念,那些杂念不断被加强就会成为执念,若是不加以抵抗,就会入魔。
暗影心中的执念不用说,他之所以会入魔,应该是他故意在对抗执念的时候放弃了,因为入魔也能给人强大的力量,这也是从古至今那么多人会对与入魔趋之若鹜的原因。
暗影入魔后所得到的力量就是吸取,他能够吸取任何人的力量,这样就能随了他的执念。
就像是暗影所说的,他吸收了六耳,吸收了孙悟空,世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想是谁就是谁!
显然这是一种偏执的想法,就算他把他们都吸收了,也成不了谁。
但是入魔就是这样可怕,无法完成你的愿望,就以扭曲的办法让你完成,说白了,也只是自己骗自己的办法。
正是这样的人才可怕,他们无所顾忌,为了完成执念,不择手段,如今的暗影已经成了这样的家伙。
“杀了六耳,吸收了他!”
暗影叨念着,他周围疯狂涌动的黑色烟雾逐渐平静下来,那些邪恶的面孔也都面相六耳,似乎那些空洞洞的眼睛都在盯着六耳。
刚刚还在疯狂喊叫的暗影突然停止,毫无征兆地向着肖凌宇他们冲过去,他的速度飞快,窜行之间,身后的烟雾缭绕,就像是一大团移动的乌云。
“退开!你们不是对手!”
六耳大喝一声,挥手将肖凌宇他们震退,现在的暗影虽然没有法则力量,但他身上的魔气太过强悍,肖凌宇他们少有不测便会被控制。
硬接了暗影挥过来的一棒,六耳稍稍后退,但他马上又跟暗影战作一团,这是为了给肖凌宇他们的离开拖时间。
肖凌宇明白六耳的意思,可他却不能离开,因为他看到六耳身体不断遭受暗影魔气的侵蚀,每一次都能让六耳的皮毛变黑。
这样下去,六耳早晚都会被暗影打败,他有力竭的时候,可暗影不会,他的魔气源源不断,心中的执念越强,力量越强,只要执念还在,他就不会倒下。
“大师兄,入魔的人很难对付,况且还是六耳的分身,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把空间封闭了,否则他会成为捣乱人间的魔头!”
猪八戒一听明白暗影的来历,心中就打起了退堂鼓,反正他们现在是在独立的空间之内,到时候出去了把通道关闭,暗影就会被永远关在这个地方。
“不行,我们不能放着六耳不管!”
肖凌宇一口否定,他的眼睛四处乱瞄,希望能找到什么办法帮助六耳。
正如六耳所说的,他们现在抵抗不住暗影的魔气侵袭,若是贸然上前帮忙非但帮不到六耳,还会让暗影抓住机会吸收他们,这样暗影的实力就会又强上几分。
妖王墓只是个封闭的空间,肖凌宇想破了头也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他咬咬牙,低声问道:“金箍棒,你能抵挡住魔气侵袭吗?”
“这……吾辈不知道,但吾辈能挡得住撕裂雷电,应该也能挡住魔气吧。”
金箍棒不确定的说着,刚才魔气袭击他的时候他就躲开了,其实金箍棒也对魔气非常恐惧,毕竟那种邪恶感太强大了。
冰冷的魔气放佛寒冰,稍稍靠近,就能感觉到身体上传来冰寒之感,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魔气对任何有意识生物的威胁,发自灵魂的寒冷。
“对了!用这个办法!”
突然之间,肖凌宇眉头一挑,笑着喊了出来。
刚才金箍棒无意间的一句话,让肖凌宇顿时有了想法,若是能把撕裂雷电引到暗影的身上,他的魔气不就被撕开了。
六耳之所以拿暗影没有办法,是因为他把魔气覆盖在全身,像是缩在乌龟壳里的乌龟,根本攻击不到。
只要能把魔气撕开,对付暗影也就有了办法。
“六耳,撕裂法则!用撕裂法则!”
肖凌宇大喊一句,撕裂法则是六耳所动用的法则,他也只能提出来,具体的使用方式还要让六耳去实施!
这一喊,也提醒了六耳,六耳双眼精光闪过,明白了肖凌宇的意思,他微微往后一退,双手虚握成爪,手中开始有红色的雷电奔腾。
“噼里啪啦”的响动声不断,六耳手中了雷光大作,他却没有马上出手,积蓄法则需要时间,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所有的法则力量来源于道,想要动用法则的力量,就先需要去沟通道,这个沟通的过程,是非常缓慢的,所以,很少有人动用法则的力量去直接战斗,那样的漏洞太大。
这个弱点暗影不是不明白,他当然知道六耳积蓄了法则就会对他造成伤害,所以暗影根本不会给六耳这个机会。
“法则,休想!”
暗影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提高了几个分贝,他身上的魔气不断涌动,手上的神兵铁也被舞动的更加迅速。
每一棒都直袭六耳的要害,让六耳不得不放弃了积蓄力量,转而变成了跟暗影缠斗。
这样一来,肖凌宇虽然想到了破解之法,但是却不能用上,六耳和暗影的战斗又变回那种胶着的状态,根本没办法积蓄力量。
“师父,要不我们上去帮忙?”
肖麟在一旁提议道,可肖凌宇还没说话,猪八戒就开口了,“帮什么?我们上去就是送死,还是让六耳再想想办法,我们现在离开是对六耳最有利的办法!”
“不行,不能就这样走了!”
肖凌宇又拒绝了,转身逃跑不是他的性子,再说世间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只是没找到途径罢了。
“等到一会儿那个暗影注意到我们,想跑也晚了。”
猪八戒嘟囔着,大鼻子一抽一抽的,嘴中不禁哼哼起来。这家伙平时没什么坏毛病,可是一遇到强敌,他不想办法治敌而是先想着逃跑。
肖凌宇皱着眉头思索,他看着六耳逐渐落入下风,心中愈发焦急,就算是想让六耳把暗影逼入撕裂法则的空间之中也不行了,六耳根本做不到,他现在甚至难以抽出多余的力气喘息。
“怎么办?怎么办?”
肖凌宇嘟囔着,眼睛不断地向着外面的红色雷电瞟去,他暗道,自己若是会撕裂法则就好了,那样就能帮到六耳。
思索之间,肖凌宇灵光一闪,他看了看光罩外奔腾的雷电,又看看手中的金箍棒,一个想法从他的心底诞生。
“金箍棒,你确定你能承受住撕裂法则?”肖凌宇又确认一遍。
“那自然没问题,主人前世最善利用撕裂法则,我自然多次承受。”
得到金箍棒的肯定,肖凌宇心中下了决定,立刻动身来到光罩的裂缝处,他的动作迅速,让肖麟和猪八戒都一愣。
下一刻他们就不是愣了,而是惊恐地看着肖凌宇,他正在做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光罩外的撕裂法则奔腾着,肖凌宇深吸一口气,将金箍棒变长,伸到光罩之外,奔腾的红色雷电立刻缠绕到金箍棒之上。
撕裂法则的力量威力无穷,也只有金箍棒这等坚硬的神器才能承受住,换做神兵铁,恐怕就难以做到。
“快点!我有点承受不住了!”
金箍棒大喊着,他有些恐慌,外面的撕裂法则威力太强,不少的雷电已经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恐怕这样下去,连金箍棒也会被撕碎。
“马上!”
肖凌宇冷冷一笑,看到金箍棒的另一端已经被红色的雷电所包裹,像是一个大棒棒一般,这才缓缓将金箍棒收回来。
在金箍棒的棒头之处,一团头颅大小的红色雷电球闪烁着,噼里啪啦作响,它们努力撕裂金箍棒的身体,急的金箍棒不停大喊。
因为肖凌宇并不能控制撕裂法则,雷电之所以附着在金箍棒身上,就是因为雷电正在攻击金箍棒,金箍棒用他的身体换来了一团撕裂雷电团。
“这次,暗影死定了!”
肖凌宇小心翼翼的举着金箍棒,他也不敢太靠近金箍棒的另一端,唯恐会被攻击,他可记得这法则的厉害。
这样的撕裂法则用这并不顺手,肖凌宇只能以取巧之法,本来想跟六耳传音,让六耳配合他,可六耳这会儿根本无法分神,传音无法使用。
肖凌宇只能咬了咬牙,看准时机赌一把!
他悄悄来到六耳和暗影缠斗的地方,高高举起金箍棒,瞄准暗影的方向,现在就等暗影有破绽。
肖凌宇焦急等待了好长时间,都只看到两人在一起缠斗,金箍棒不断大喊着“不行了!我的头要没了!”
撕裂法则对于金箍棒的破坏越来越严重,另一端已经能看到深深的裂痕,那些雷电也在不断的减少,法则正在急剧消耗。
肖凌宇心急如焚,一咬牙,暗道不行了,必须拼一拼,不然金箍棒坚持不下去的!
他很清楚,他只有这一次机会,无论是金箍棒的承受力制约,还是暗影的警惕性,都代表着他只能有这一次机会。
能不能行,就看这一击!
龇着牙,肖凌宇的身上暴猿本相猛然涌出来,他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骤然爆发出来,这样才能不让暗影发觉。
肖凌宇的脚下爆出一团气劲,轰字诀!
以轰字诀加速,肖凌宇很久没有用过这样的招式了,这劲道之大,甚至对肖凌宇自己的身体都有损害。
但效果是显著的,肖凌宇的身体就像是离弦的箭,化作一道黑影只袭暗影的背部!
肖凌宇的速度之快,直追暗影的极限速度,这样的速度,暗影也没有时间反映,他只感觉背后猛然爆发出一道气劲,他心思极快,立刻调动魔气防御,想移动已经不可能了。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起。
暗影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看到一根金色的棒子洞穿了他的胸膛,棒子还在兴奋地低吟着。
“不……六耳,我要杀了你!”
暗影低头看到金箍棒之后,也许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还在挣扎着,伸手去抓眼前的六耳。
六耳看着疯魔状态的暗影,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他并没有移动身体,因为眼前的暗影已经无力反抗了。
在六耳哀伤的瞩目中,金箍棒一挑而上,附着在上面的最后一丝撕裂法则击鸣着,将暗影的身体一分为二。
黑烟缭绕,暗影的身躯一旦被击破,他的神识会暂时进入封闭状态,没有了执念,魔气自然也会消失。
黑色的烟雾逐渐消失,露出暗影的本体。
暗影的本体很特殊,他并没有实体,是一团徘徊于实质与虚幻之间的能量,半透明的黑色物质,这就是六耳的影子所化。
半透明的影子并没有魔气那么邪恶,只是带着淡淡的冷气,那是源于六耳内心深处的恶。
每一个人都不是生来便是极恶之徒,就算是暗影也一样,他代表着六耳内心最黑暗的一面,却也只是个略带煞气的黑影。
说到头,暗影也只是个被生活所压迫的人。
可以想象一下,自从诞生开始,暗影就活在六耳的身影之中,他就是一团影子,可偏偏他又被六耳赋予了意识,这种感觉是痛苦的。
这种生活过了几万年,暗影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他开始依赖于六耳,他的意识仿佛只是附属品,六耳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这一切都在三万年前被打破了,六耳消失了,暗影被囚禁在万羽林。
暗影开始彷徨,他从开始的无助,逐渐过渡到迷茫,他在迷茫之中狂奔,跌跌撞撞,想要找到出路。
出路他是找到了,只是选错了方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一切也只能用肖凌宇的悲叹来结束,暗影固然有错,可这错,也是六耳亲手种下的,他该承受这一劫。
“你后悔那样做吗?”尘埃落定之后,肖凌宇这样问六耳。
“后悔,也不后悔。我后悔当初没有管教好暗影,我是创造他的人,却没有尽到管教的责任;我不会后悔分离了暗影,因为若是想逆天道,战如来,就需要我成为这样无情的东西。”
六耳的眼眸中是那样的坚毅,他那瘦弱的身躯似乎伟岸高大起来。为了战如来,他可以放弃一切,这,也是一种执着吧。
……
片刻的时间,黑色的烟雾消散不见,空留而下两团黑色的透明物体,他们正在缓慢的融合,重组。
暗影是恶念,他就如同六耳一样,是不会被彻底消灭的,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还能恢复如常。
六耳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伸出手去,将那两团黑色的透明物体吸附在手掌中,仔细翻找暗影体内的东西。
这需要些时间,六耳低着头默默寻找。一旁的肖凌宇终于松下紧绷的神经,他放开手中的金箍棒。
剩下的事情就让六耳自己解决吧,他现在应该不想多跟肖凌宇说什么,肖凌宇明白,六耳心中多少会有些难受。
谁能说自己真的无情?六耳斩去了他的极恶极善,不是也会笑,也会难过,七情六欲是扎根在人心底的藤,摆不脱的。
有时候强制性去摆脱那些自以为是痛苦的习惯,反倒是一种错误,适当的放纵,心中有节制,反倒更好。
这边肖凌宇飞到肖麟和猪八戒身旁落下,三个人开始往敏君那里走,一切已经结束了,他们应该庆祝一下。
“哎!你看看,吾辈的身上有这么多伤痕,你说吧!你要怎么赔?”
金箍棒还在碎碎念,他的一段的确是被撕裂法则留下了不少的痕迹,深得地方要有一节手指那么深。
“要不改天我给你再炼一副身体吧!”
“炼?吾辈的身躯可是大禹神炼制的,你有那份本事吗?”
“大禹神?好吧,要不让柳前辈给你炼点药补补……”
“你……我能吃吗?”
“哈哈哈!你就这样吧,要求还那么高!”
肖凌宇被金箍棒逗笑了,他一点也不感觉金箍棒唠叨,反倒感觉这样的生活很亲切。
“大师兄,你别笑了,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师父吧!”
“哦,对了,那个大和尚还在昏迷着。”
嘴上这么说着,肖凌宇却一点也不着急,几个人慢悠悠地走着,金箍棒还在唠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轻松。
几个人走了半天才来到敏君他们呆的地方,小白和敏君看到肖凌宇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左右查看肖凌宇,看他受伤了没有。
肖凌宇笑着将小白推开,“别到处乱看,一边去。”,小白听得嘴巴一咧,一点也不着急了,听肖凌宇这口气,他就是没事。
转过头来,肖凌宇看着敏君,将敏君搂入怀中,轻轻拍了拍敏君的背脊,“放心好了,我没事,这些事情也已经结束了,妖王墓中是我赢了,今后我就是妖王……”
说道这里,肖凌宇感觉有什么不对,他挠了挠头,心中一想,不是还有个六耳了吗,到头来不是给六耳做了嫁衣。
“也不对啊,六耳那家伙出去,我就不是妖王了。”肖凌宇轻声嘟囔着,他有些无奈。
“那就不要做什么妖王了,我们回花果山,跟小白,小沙还有柳爷爷,熊爷爷,黑狼前辈他们住在一起,那样的生活该多好……”
依偎在肖凌宇的胸口,敏君轻声念叨着,在她的脑海中,山清水秀的景色,她和肖凌宇能够相依而坐,那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还要生一堆小娃娃,对不对?”
肖凌宇低声调笑着,惹得敏君俏脸一红,娇怒道:“说什么呢,不理你了!”,红着脸跑到一边。
“师父,你可别腻了,都给我听得打颤了。”肖麟这小子把头搭在肖凌宇肩膀上,突然就窜了出来。
“一边去!烦不烦啊你!”
伸手把身后的肖麟也打发出去,肖凌宇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的感觉了。
轻松过后,肖凌宇心中又不禁想起六耳和大和尚的话,如来还是他们最后的威胁,以后可能还会有麻烦,只是不知道这个麻烦要什么时候来到了。
摇摇头,肖凌宇把这自找的麻烦甩出脑海,他看看六耳的方向,还没有什么动静,他便盘下腿来,招呼大家休息休息,等下六耳。
时间缓缓度过,不知不觉中,肖凌宇他们已经在这里盘膝一天的时间,实力已经完全恢复,可是六耳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师父,你说那个猴子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怎么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回来?”
肖麟凑到肖凌宇身边,无聊的扔着手中的碎石,他手中约有七八颗碎石,一颗颗被抛起来,连成了圈,单手完后双手接,可见他是多么无聊了,都已经要玩石头打发时间。
盘膝的肖凌宇缓缓睁开眼睛,他收了功法,站起来看了看六耳的方向,眼中带着犹豫的神色,他也没想到六耳竟然会用这么长的时间。
“再等等吧,我们也不着急,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肖凌宇能够理解,暗影的入魔对于六耳是一种打击,他应该会更用心的去处理这些事情,所以用的时间长了些也不奇怪。
“等那猴子干什么,他又不是跟我们一伙的。”
猪八戒也嘟囔着,手中的钉耙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们有些无聊了,在这个地方等了好长时间,现在烦躁感愈发强烈。
“也没人告诉你他跟我们不是一伙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的敌人是如来,他的敌人也是如来,我们是在同一战线上的。”
肖凌宇有些无奈的说道。六耳算是孙悟空的分身,他曾经对猪八戒他们做过过分的事情,加之他已经彻底跟孙悟空分开,有了自己的意识,猪八戒他们不会轻易原谅他。
六耳那副桀骜的性子,也不会承认他跟孙悟空是同一个本体,就算让他说,他也只会说同一本源,道已不同。
再怎么说,孙悟空加入了佛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齐天大圣,而是佛门的斗战胜佛,他再怎么挣扎,也是如此。
六耳却不同,他在这个世界做的这些事情,他就是另一个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与斗战胜佛有着本质的区别,这就相当于狼王和狼狗的区别,被带上一层枷锁就不再是齐天大圣了。
孙悟空的金箍,自从带上那一刻就再也摘不下来,那层束缚已经从头皮渗入到灵魂之中,成为孙悟空一辈子摆脱不掉的阴影。
若是想让孙悟空真正的摆脱佛门,就只能有一个办法,打败如来,打败他内心深处的阴影,战胜来自佛门的魔头。
所以孙悟空才想要处心竭虑的战胜如来,不惜分离出六耳这步棋,帮他去寻找如来的弱点。
往往事情的发展不予愿为,六耳是找到了如来的弱点,但是也落入了孙悟空的那个死循环,他也在成与败的边缘挣扎着。
也许,六耳在某个深夜中也会怪罪孙悟空,怪他让六耳自己孤身奋战,落入险境。
听到肖凌宇的话,猪八戒不说话了,他只是心中有些怨气,闷着头走到唐三藏身边,给唐三藏掸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默不作声。
时间慢慢地度过,肖凌宇却没有起身去看看六耳,他知道六耳需要单独的空间,去解决来自他自身的问题。
时间又过去了大半天,六耳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地向着肖凌宇所在的位置飞过来,落在众人面前。
“你的事情,解决完了?”
“嗯。”
“那我们走吧。”
肖凌宇与六耳的对话很简洁,他不必去问六耳做了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只需要知道结果,现在能离开便好。
这么多年,肖凌宇早就习惯了被人安排的命运,他只要知道自己还在反抗,还在努力就好了,过程,没有那么重要。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整理妖族,兑现对十大家族的承诺,引领蚩尤族,以及,最后去对战如来。
六耳没想到肖凌宇竟然会这么爽快,他还以为肖凌宇会问很多问题,这让六耳有些措不及防。
“等等,也许,有一个人你想见一面,而且,我还有承诺没跟你兑现。”
六耳伸出手,拦住肖凌宇,他的手掌之中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肖凌宇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掌。
众人虽然没说话,他们却都看着这两个人,这会儿众人也都盯着六耳的手掌。
一团白色的光团从六耳的手中升起来,白色的光团缓缓变大,最后成为一道冒着白光的虚影。
白衣飘飘,乌黑的秀发长达腰间,那是一个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女人,她的双眼双眼紧闭,其上的睫毛颤抖着,似乎想要醒来。
“这是……”
肖凌宇感觉心头一紧,他呆呆地看着这个美如天仙的女人,一种来自与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从心底冒出来,素未蒙面,却有着某种联系。
“白善,你这具身体的生母,我的善念分身。”
六耳淡淡的说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夹杂着许些无奈。
其实肖凌宇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生母,虽然没有生活的情感,但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沐浴在冬季的阳光中。
肖凌宇伸出手去,想要抚摸眼前这个生下他的女人,但是他白色的光芒闪烁着,他的手从其中传过去。
“她怎么了?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肖凌宇意识到了,这只是一个类似于残魂的灵体,他根本不可能触摸得到,这种感觉让全身都不自在。
他多么想把头靠在这个女人的肩膀上,叫一声“母亲”。
“很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一点,把她的残念从暗影身体中分离出来,但是她的身躯已经消失了,意识也已经遁入混沌之中,无法挽救……”
六耳的话中是深深地歉意,他不知道,这种做法,还不如不让肖凌宇见到这个身影,这只会让肖凌宇更加痛苦。
肖凌宇沉默了,他仰起头,看着这个女人,心中百感交集。
几曾何时,他曾经发誓要战胜狂族,成为妖王,要救回他的母亲,如今他已经做到了战胜狂族,却没有救回他的母亲。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肖凌宇看着母亲的身影,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睛湿润了,双手金金地握着,指节发白。
整座妖王墓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六耳就保持着身手的动作,手掌之上的白善残魂不断闪动着,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灭。
白善的残魂闪动越来越厉害,她的身影已经有些虚幻,片刻之后,白色的身影虚闪两下,消失不见。
肖凌宇那瞩目的眼光一愣,看向六耳,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怎么了?”
“时间到了,再把她放下去,她会彻底消失的,她的意识损耗太厉害,大部分意识和能量都被暗影同化了。”
六耳收起他的手掌,紧紧攥住,他知道这个人对于肖凌宇的重要性,不能让白善的最后一丝残留消失。
白善虽然出于六耳,不会死亡,但她可以被六耳的恶念同化,这样世间就不会再有白善。
所谓一物降一物,没有什么东西是彻底不死不灭的,只是没找到方法罢了。
这种怅然所失的感觉让肖凌宇有些落寞,他低下头去,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他也需要时间从这种状态中恢复过来。
“凌宇,一切都没有那么坏,你还有我。”
敏君缓缓走到肖凌宇的身旁,挽住他的胳膊,劝阻他。敏君是一个很贴心,很懂事的女人。
肖凌宇还是没做声,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失落的情绪依然存在。这种情况,众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看着。
“你不用这么难过,我有个办法,能让白善重获新生,但是……这个办法要取得你的同意,就算白善重生,也不能可能是原来的白善了。”
六耳捏着手中的白光,走到肖凌宇面前,现在白善的存亡就在肖凌宇的一念之间,若是肖凌宇不同意,六耳就要放手了。
肖凌宇猛然抬起头,问道:“什么办法?”他的眼光闪烁着,眼中闪着希夷的光芒。
“塑魂入体!”
六耳轻声说道,然后将塑魂入体给肖凌宇解释了一遍。
所谓塑魂入体,就是重新打造白善的残念,让她的残念愈趋完整,但这样也不能重新复活白善。
白善的残念太过残破,只能塑造一个新的魂魄,那个魂魄也不可能跟白善一样,能够拥有虚体化实的能力,只能再为她找一具躯体。
现在这里就有一副现成的躯体,那就是萤魂的躯体,那是正宗的高等妖族躯体,已经拥有大妖的实力。
这样白善的残魂就能在萤魂的身体中活过来,她在一定意义上是白善的重生。
这种重生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白善不会拥有前世的记忆,她的经历是来自她自己的,六耳无法塑造,六耳也只能把她恢复到刚刚出生的状态。
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利用白善的灵魂,注入萤魂的记忆。因为萤魂的魂魄是被六耳融合,六耳拥有萤魂的全部记忆,这样萤魂就能完全复活。
六耳曾经答应过肖凌宇,他会复活萤魂,用的便是这种办法,只不过当时是要用他的能力为萤魂塑造新魂。
现在肖凌宇面对着一个艰难的选择,他要选择复活萤魂,让白善在萤魂身上以另类的身份得以重生。
还是要得到一个几万年之前的白善,跟他毫无交集,不认识肖若飞,不知道曾经生下过他。
这个问题让肖凌宇感觉到心中绞痛,一方面是他的执念,一方面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纠结了好久,肖凌宇都没有做出决定,六耳有些急切的催促着,“赶紧说,白善的残念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你在不决定,她就会彻底消失。”
肖凌宇叹息一声,说道:“复活萤魂吧,也许这种作法才是最好的,白,母亲她受了太多的苦,这应该是她的解脱,而且,我相信阿爹也不希望见到把他忘记到一干二净的母亲。”
“好,有你一句话就够了。”
六耳笑着张开手掌,淡白色的光芒开始被他的金色的能量包裹,六耳闭上眼睛,开始塑造灵魂。
肖凌宇则是跑到一旁,把萤魂那昏睡的身体抱了过去,不经意间,他看到一旁的冥魄身体,双手紧握,守在胸前,似乎在防守什么。
肖凌宇的眼光闪烁两下,叹息一声,“都是被命运摆弄的悲哀之人,我们不应该是敌人。”
说着,肖凌宇做了决定,他手微抬,劲气从手中涌出,卷带着冥魄的身体飞起来,肖凌宇又将冥魄的身体扛在肩上,一同带到了六耳的身边。
……
肖凌宇盯着六耳手心中的那团白芒,光团越来越凝实,似乎要凝结为实体,形状也不断的改变着,他已经整整看了三个时辰,未曾眨眼,生怕出什么意外。
“魂成!”
六耳的双手成爪,猛然睁开眼睛,手中的白光暴涨,隐约成了人影。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那样,肖凌宇在魂成的一瞬间,看到白善对着他笑。
那笑容如此温馨,像是要将整个世界温暖都度给肖凌宇。
愣神的工夫,六耳已经抓起魂魄,另一只手吸过萤魂的身体,手指微挑,让萤魂的身体坐起来。
手中的白光缓缓压向萤魂的头顶,白色的光芒逐渐消失,直至彻底消失在萤魂的头顶之中。
“怎么样了?”肖凌宇急切的问道。
六耳没说话,喘息了两声,抬手一拍萤魂的身体,萤魂的眼睛缓缓睁开了,看了一圈四周,眼中还有些迷茫。
“我……刚才怎么了……”
萤魂的记忆有些模糊,六耳并没有把所有的记忆都注入她的魂魄,抹去了她来到妖王墓的记忆,否则那会对她今后的生活产生影响。
看着迷茫的萤魂,肖凌宇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抬手摸摸萤魂的头顶,笑道:“没事了,你就是睡着了。”
“凌宇哥哥,我们这是在哪?”
萤魂的神志逐渐清醒,她看了一圈,发现身边好多奇怪的人都在看她,吓得她赶紧躲到了肖凌宇身后。
“她魂魄中的隐患也被我解决了,今后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她的心智会慢慢增长的,跟正常人无异。”
“谢谢你了。”
发自肺腑的,肖凌宇向六耳鞠了个躬,这样的结果,对于肖凌宇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必谢我,这是我对你的诺言,你的魔心已经彻底消了。”
六耳笑,点了点肖凌宇的心口位置,让肖凌宇有些茫然,他低头看看的胸口没有什么异常。
下一刻,肖凌宇突然感觉身体微微抖动,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如同筛糠,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在他的心中涌出来。
对面的六耳眼前一亮,笑容更加灿烂,肖凌宇这幅趋势,怕是因祸得福了,对于道之中的法则领悟有了进步。
肖凌宇之所以停步在临仙巅峰不曾进步,就是因为他不同于常人,想要步入凡仙之列,必须领悟到他心中的道。
他的道,便是孙悟空的道,虽然只是模仿孙悟空,但也必须领悟才可以。
庆幸的是,孙悟空的道也是六耳的道,他们都是极致的力量,在他们心中所谓极致的力量,便是撕裂,撕裂法则是他们的道。
现在肖凌宇即将面临的,就是撕裂法则,他的身体不断抖动,就是因为即将面临法则的领悟,出现的正常现象。
“我这是怎么了?”
肖凌宇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抖动越来越厉害,他已经彻底控制不住,全身抽搐一般的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立刻也慌了神,赶紧围上来,想要帮助肖凌宇。
他们却都被六耳拦住了,六耳笑着说道:“不用担心,肖凌宇这是道心已成,差的就是悟道了。”
肖凌宇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他能听到周围人所有人的声音,这所谓的道心,也只是他的心脏在怦然跳动着。
但是肖凌宇有一种感觉,他即将迎来一场蜕变,这个蜕变会让他彻底断开与外界的联系。
感觉越来越强烈,肖凌宇不明白他到底会经历什么,赶紧大喊道:“六耳,帮我把冥魄复活,用暗影的魂魄,我不想他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掉!”
“大家不用担心我,我一定能挺过去的!”
趁着最后的时间,肖凌宇喊出这些话。
话刚说完,肖凌宇便感觉到眼前的世界一黑,听觉和视觉已经消失,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他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抖动,不断抖动的身躯。
在外面看来,肖凌宇的双眼突然就失去了光泽,仿若一个死人般,躺在地面上,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就是他不断抖动的身体。
“大师兄不会有事吧?”猪八戒两个大鼻孔反着,鼻子都皱起来。
“旁人不知,你还不知吗?悟道对于他来说,只是小事情,他体内的魂魄可是孙悟空。”
六耳面无表情的说着,除了肖凌宇,他就没对任何人有过好脸色。
说完这句话,六耳也不想多说,刚才肖凌宇拜托他处理冥魄的事情,这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况且暗影的魂魄也需要处理,这不失是个好办法。
六耳只需要把暗影的所有记忆都抹去,然后将冥魄的记忆灌输其中,再修改一些记忆,便能让冥魄变为第二个暗影重生。
刚想动手,六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行,不能那样做,那样做的话,冥魄就算复活,也不可能会有好结果,暗影的事情已经给了他警示。
思索片刻后,六耳咧嘴一笑,“那就这样做吧,这应该是他有的身份。”
六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那么诡异,他闭上眼睛,手中冒出一团黑色的光亮,开始休整暗影的魂魄。
对于肖凌宇的悟道之事,六耳根本没多加上心,在六耳的心中,肖凌宇悟道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担心。
外面的人再怎么担心,他们也不可能帮到肖凌宇,悟道是肖凌宇自己的事情,别人再心急也没用。
……
模糊之间,肖凌宇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飘荡,变得绵软无力,似乎成为了一朵云彩,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着。
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虚无,什么也看不到,肖凌宇心中急切,他张开口想问:“有人吗?”,但口中吐不出字来,好像没有了嘴这个器官。
飘荡仿佛是无休止的,肖凌宇不断在这片虚空中飘荡着,他的心情愈加烦躁,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慢慢度过,肖凌宇暗自算计着,大概过了两天的时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凭着感觉已经很长时间了。
……
虚空之中,他在飘荡着,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他的意识告诉他,他应该是一朵云彩,需要去远方寻找什么。
寻找什么呢?他的头很痛,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反正这也是正常的事情,睡一会儿吧,也许醒过来,景色就变了,我就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他闭上了眼睛,眼前由虚无变成了黑暗,他安心入眠。
……
有一天,他这样问自己,我真的是一朵云彩吗?我飘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找不到要找的东西,我到底要找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飘荡了多长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他只知道,从睁开眼睛开始,四周就是虚无,闭上眼睛就是黑暗。
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如此循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
“我到底是谁?要找什么?”
他又这一次问自己,头又开始痛了,若是平时他就会选择去睡一觉,但是今天他没有这样,而是更加愤恨的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他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飘荡,他应该有一个名字,有一件事情要去做,不是这样碌碌无为的度日。
对了,我的头疼,我不是云彩,怎么会头疼?
不对,我不是一朵云彩,我是一个人,我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我的名字能让天地为我颤抖!
他这样呐喊着,无声的呐喊,不顾头疼欲裂的感觉,不停追问自己,我叫什么?我到底叫什么?
他头脑中的疼痛感已经遍及全身,仿若是一道道裂痕,要将他整块身体都撕成碎片,可越是这样,他越坚持,他知道,他问的问题对了。
纵然是被撕裂,他也不要再这样无止境的飘荡下去,他要知道答案!
这种执拗,点亮了他心中的火把,突然之间,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熊熊燃烧起来,像是火焰那般燃烧。
孙悟空?我叫,孙悟空?
这个奇怪的名字骤然在他的脑海中跳出来,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名字,叫做孙悟空。
一个名字成为了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他的脑海中涌出了无数的画面,将他的过去一一展现在他的面前。
“不,不,我不是孙悟空,我是肖凌宇,孙悟空只是我体内的暴猿本相,我的灵魂纵然是来自他,但我的身体,我的记忆,我的意识,是肖凌宇!”
他呐喊着,猛然睁开眼睛,他想明白了,他不是孙悟空,而是肖凌宇,真正的肖凌宇,与孙悟空完全是两个人。
随着肖凌宇的记忆恢复,他周围的虚无开始退去,一团火光从他面前燃烧起来,跟他体内的火光是两股力量。
他体内的火光似乎被眼前的光亮压制了,逐渐变小,然后熄灭,变成了余然未尽的火种。
“我,失败了吗?”
怅然之间,肖凌宇明白过来,他的这次悟道,失败了,体内的火种便是道心,可惜没有绽放开来。
它应该是一朵绚丽的火花,就像是眼前的这团烈焰一样,那样熊熊的燃烧着,富有活力的跳动着。
可……那里出了错误,我为什么会失败?肖凌宇疑惑着。
“错不在你,在我……肖凌宇,你没有失败,只是机缘未到。”
猛然之间,他眼前的火光说话了,随着话语,火光大亮,将四周的虚无驱走,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色彩。
山清水秀,鸟月花香,溪水在山间缓缓地流淌着,真是一片景色宜人的小山谷,让人感觉耳目一新。
肖凌宇看了看四周,眉头微皱,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是花果山,是我出生的地方。”
肖凌宇心中的疑问刚起,那道声音便又响起来,随着话音落地,山头之处突然响起爆裂声。
“轰隆!”
山头的大石裂开了,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中跳出来,一个纵跃便来到肖凌宇的面前。
那是一只金毛猴子,他挠了挠头,好奇地盯着肖凌宇,似乎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东西。
肖凌宇还没说话,那只小猴子御风变长,眨眼间长大到肖凌宇这么高,身上的金光闪过,披盔戴甲,头上带紫金冠,俨然成为了孙悟空。
这里面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光怪陆离,这个世界似乎没有时间,没有规则,一切都像是片段,连接而成。
“终于见面了,肖凌宇。”孙悟空专注的看着肖凌宇,面色严谨。
“孙悟空?”肖凌宇开口问,他不知道此刻说什么更好。
“是我。”孙悟空继续盯着肖凌宇。
肖凌宇不说话了,他见到孙悟空之后,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对面的孙悟空也沉默着,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仿佛要看尽双方心中的念头。
“是我挡了你的道途,灭了你的道火,你不会怪我吧?”
孙悟空终于开口了。
“不怪,哪敢怪您呢,我的命运都在你们手里,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你。”
肖凌宇说得是反话,他的口气无奈中是不屑,对于孙悟空,肖凌宇心中是怪罪的态度,说是愤恨也到不了那种地步,只能用怪罪来形容。
听明白了肖凌宇的意思,孙悟空也无奈的叹息,他说道:“只是时候未到,你还不能悟道……帮我找到身躯,待我离你而去,你便可成为自由之身。”
肖凌宇的眼神一亮,他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只要帮我找到身躯,六耳会帮你分离我们的。”
孙悟空点头说着,他顿了下,继续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恐怕你们要面对如来,你若是没有道心,撑不住如来一指。”
“你肯定有办法。”肖凌宇笑了,他叫自己来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孙悟空笑了,这个小家伙猴精的很,在他面前,自己不像是一只猴子,反倒他像是一只小猴子。
想到这里,孙悟空暗自叹息,许多年前,自己就不再是一只猴子了吧,自己的心中有了太多的杂乱事情。
“我的确有办法,你悟道之前,我把道心借予你。”
“这还能借?道心不是外人无法插手?”
“常人定然不可,我们两人的关系特殊,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可你又是是你自己,我又是我自己。”
这话说起来很拗口,肖凌宇听得眉头直皱,暗道孙悟空的确是被佛门腐蚀的不轻,说话都带着佛门的口吻了。
孙悟空还想说什么,可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叹息一声,“时间到了,你要用好道心。”
也不待肖凌宇再问发生了什么,孙悟空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肖凌宇的胸口处,猛然之间,一道火光出现在肖凌宇的心脏位置。
那团小火苗在肖凌宇的心脏中跳动着,就如同刚才他看到那团,绚丽,富有生机,冉冉跳动。
“别怕如来……他的一切都是假象……他自身也是假象……”
模糊之中,孙悟空的声音已经飘忽,眼前的色彩也逐渐褪色,肖凌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往后扯动。
……
“呼!”深吸一口气,肖凌宇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似乎是溺水被救的人。
看看周围,猪八戒和敏君紧张的盯着他,以为他出了什么状况。小白和肖麟依偎在一起打瞌睡,像是两个点头虫。
六耳还闭着眼睛,他手中的黑芒时亮时灭,他还在塑造冥魄的灵魂。
“过去多长时间了?”
肖凌宇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感觉身体无比的困乏,像是经历了一场旷世大战般难受。
“一个多时辰吧,大师兄,你成功了吗?”猪八戒回答道。
外界才过了一个多时辰,可对肖凌宇来说,他就是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虚无。悟道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时间差异之大,让肖凌宇有些不适应。
“凌宇,你悟道成功没有啊?”
看到肖凌宇愣愣的发呆,敏君又问了一句。
肖凌宇听到这个问题,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悟道失败了,可是我从别人那里,借到了道心!”
噼里啪啦的雷电声骤然响起,肖凌宇抬起他的左手,有团红色的雷电在他手中转动着,正是撕裂法则!
“这是,撕裂法则?”
猪八戒盯着肖凌宇手中的雷电,略带吃惊,他不明白借道心是什么意思,但是肖凌宇从临仙巅峰就能掌握法则,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踏入凡仙不一定会领悟法则,可能只是依靠身体的修为,但是,只要领悟了法则,就一定会踏入凡仙。肖凌宇现在这种情况古今难有,着实神奇。
借道心的事情肖凌宇又给他们简单解释了一番,众人才似懂非懂,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肖凌宇自己都理解不了。
无论怎么说,肖凌宇总算跻身真正的凡仙之列,他现在的实力,面对金身罗汉,面对如来,都会有一战之力,不至于被人一招打退。
佛门的佛陀都是会掌握法则的,资历高一些的会掌握的比较全面,比较强悍,低级低的,也就是比金身罗汉强一点,在普通凡仙的境地。
众人又闲聊了片刻,等的就是六耳完成冥魄身躯的复活,肖凌宇闲来无事撒看了一圈,发现了疑点。
“寒碧前辈和金铃铛前辈呢?”
此时,肖凌宇才注意到,从他醒过来开始,就没有见到这两个人了,炎王的身躯也消失不见了。
因为这两个人一直闷声不语,窝在角落中,所以也没太注意,这会儿注意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哦,大师兄,是这样的,在你悟道的时候,这两个人去询问六耳能不能复活炎王,但是炎王的身躯已经彻底死掉了,机能全部死亡,跟萤魂他们两个人不一样,根本不能复活的,那两个人一听复活无望,就出去了,我们也不好阻拦,就任他们出了墓。”
听完之后,肖凌宇叹息一声,这两个也是忠臣,只是他们的王下落有些悲惨,希望无论是寒碧夫妇,还是黑羽,羽族,都能挺过这一劫吧。
肖凌宇心中盘算着,他们也要出墓了,唯一要等的就是六耳。
没有过多长时间,六耳暮然睁开眼睛,他将手中的魂魄注入冥魄的身体之中,按照塑造萤魂的那一套手法,重新复活了冥魄。
在众人的瞩目中,冥魄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开始有些迷茫,随后慢慢恢复了神志,撒看一圈。
当看到肖凌宇的时候,冥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立刻蹦了起来,抱着肖凌宇,嚷嚷着“凌宇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可让我一通好找!”
这样的场面让肖凌宇他们都蒙了,只有六耳窃喜的偷笑,他悄悄用传音之法将原因传递到肖凌宇的脑海之中。
原来六耳为了免去冥魄会再度跟众人做对的麻烦,修改了冥魄的记忆,将冥魄设定为肖凌宇儿时的玩伴,这些年修炼就是为了寻找肖凌宇,在妖王墓他找到了肖凌宇。
剧情听起来有些狗血,但是对于冥魄来说,那就是他过去的人生,没有丝毫的怀疑,他高兴地拍着肖凌宇的肩膀。
重新复活的冥魄虽然没有了暗金大猿王的本相,但也继承了暗影的特性,他的本相成为黑暗大猿王,实力不落反增,暗影得到的好处都被他继承去了。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好歹肖凌宇身边又多了一员大将,冥魄的设定是对他惟命是从的小弟,对于肖凌宇来说,感觉有些奇怪。
看到昔日的敌人突然变成他的小弟,左右恭维着,肖凌宇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所谓英雄识英雄,冥魄能落到这个地步,肖凌宇心中也没什么不满。
“既然这里的事情都解决完了,我们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看了众人一圈,肖凌宇问道,众人纷纷点头,在这个小地方他们是呆够了,六耳也没什么异议,点头同意。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件后,他们终于能离开妖王墓了,肖凌宇心中也颇为感慨,妖王的事情水落石出,他对自己的命运也落得清楚,这一切算是圆满了。
来时的通道还在闪烁着,漆黑的洞口迎来众人的身影,众人在肖凌宇的带领下,鱼贯而入,准备出去。
来到通道之中,这里还是亘古不变的景色,四周雷电奔腾着,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向无尽的黑暗处。
大家虽然都没有说话,但都很有默契的加快了脚步,所有人都心情很急切,想要回到世界之中。
路途大概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之间通道一震剧烈的晃动,这里面的撕裂法则四处乱窜,轰鸣声不断!
“小心!”
肖凌宇手中冒出红光,迅速一挥,挡住了袭向敏君的一道红色雷电,雷电在他手中打了个转,奔向别处。
晃动越来越剧烈,让众人的身型都开始随着通道晃动,一时间,众人都慌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快走!有人在攻击通道的入口!若是通道入口被毁灭,我们就只能留在这个地方了,永远都出不去!”
六耳焦急地喝了一声,他眉头紧皱,弹腿就窜了出去,两之间红色的光芒闪烁,为众人开辟出一条道路。
妖王墓的空间是临时开辟出来的,他与主世界的连接就只有这一条通道,若是通道消失,肖凌宇他们不知道要被流放到什么地方,想要回去可就难了!
众人也没人说话了,大家都紧了眉头,一鼓作气的往前跑,六耳的身型快,他们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大家都明白这是生死时刻。
在奔跑的时候,肖凌宇的心底已经泛起了巨大的浪花,黄山陵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被人攻击通道?
难道与寒碧夫妇先离去有关?羽族发动进攻了?
那也不应该啊,外面还有诸位大妖看守,还有那么多将士,羽族怎么也泛不起这么大的浪花。
心中猜测连连,肖凌宇却始终得不到答案,他只能咬牙往前跑,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面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否则不会触及到这么中心的地方。肖凌宇越想越急,心急如焚。
通道的晃动也越来越大,四周的撕裂法则已经开始狂暴的窜动,虽然有六耳开路,但他们依旧危险,肖凌宇在后面还要处理那些漏网之鱼。
通道中的晃动越来越厉害,有些红色的雷电已经开始攻击肖凌宇他们脚下的通道,通道被撕裂法则攻击,出现一道道裂痕,似乎随时能碎裂。
“六耳!速度快点!通道快碎裂了!”
坠在队伍最后方的肖凌宇大喊着,他手中的红色光芒越来越盛,不但要保护众人,还要阻挡攻击通道的撕裂法则。
前面的六耳没用应声,他用他的行为回答了肖凌宇,六耳全身开始泛起红色的光芒,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拉着我的手,让后面的人拉住你的手!”
六耳回过头,一把抓住猪八戒的钉耙,猪八戒猛然一愣,他身后还背着唐三藏,立刻用劲气拖住唐三藏,伸出另一只手去啦身后的冥魄。
一连串下来,所有人都手拉手形成一个队伍,到了肖凌宇那里,敏君催促着“凌宇快拉住我的手。”
“别管我!你们先走!”
肖凌宇龇着牙,他的双手根本腾不开,控制着撕裂法则,必须将不断袭来的红色雷电阻挡开。
“凌宇!”敏君急切的喊着,她还想说什么,肖凌宇打断他的话语,冲六耳大喊道:“六耳,快走!”
前面的六耳回头看了眼肖凌宇,一咧嘴,獠牙都翻出来,他知道此刻不能在犹豫了,道路已经开始崩塌,再不走,谁也走不了!
六耳腾身而起,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影,向着通道的出口处飞过去,他身上的红色光芒大作,将拦路的红色雷电都挡开。
六耳身后的队伍也成了一道黑色的长龙,强行被六耳带到了高速状态,身影看起来都与六耳重叠了。
眨眼间,六耳和队伍消失在通道的尽头,已经逃出了通道,通道之中空留下肖凌宇挥舞着双手,阻挡着雷电。
红色雷电奔腾着,愈加的狂暴,每一道雷电之中都蕴含着足量的撕裂法则,已经将六耳他们所走过的地方击碎!
肖凌宇咬紧牙,身上冒出红色火焰,“吼!”暴猿本相怒吼而出,笼罩在肖凌宇的身体上,身上的锁子甲闪闪发亮。
看到逐渐消失在眼前的通道,肖凌宇知道,只能殊死一搏了,他必须全力闯出去,不然就会彻底困在这个地方。
“拼了!”
肖凌宇怒吼一声,他身后的暴猿本相跟着他一同怒吼着,金色的身躯冒着红光,像是炮弹一般向着出口处飞过去。
“轰隆!”“轰隆!”
雷电肆虐,整个通道开始坍塌,在肖凌宇的身后,无尽的虚空开始吞噬这片空间,这里已经极为不稳定,撕裂法则已经不足支持通道的稳定。
虚空吞噬的速度飞快,距离肖凌宇越来越近,眼见就要蔓延到肖凌宇的脚边,肖凌宇只要是被虚空吞噬,他就会像悟道那样,在无尽的虚空之中飘荡,直到他有一天能撕裂空间,逃到一个世界之中。
那样的结果无疑是可怕的,肖凌宇怒吼一声,又加快了速度,通道的出口就在他眼前,他已经可以看到那漆黑的洞口。
“啊!”
肖凌宇爆出了体内全部的力量,骤然加速,扑到了漆黑的洞口之中,在他扑入洞口的那一瞬间,身后的虚空瞬间爆裂,吞噬了整个空间。
生死一线,肖凌宇只要差半点,他就永远被虚空吞噬了。
在黑色的洞口之中,肖凌宇终于松了口气,他感觉到丹田之处火辣辣的,心脏中的道火也跳动的缓慢,在刚才的拼搏之中,肖凌宇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在加之通过洞口时会有转换空间的眩晕感,他只感觉头晕脑胀。
肖凌宇的眼睛无比疲惫,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但是肖凌宇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等到出去后才能休息,他支撑着,瞪大双眼,等待传出去的那一刻。
这短短的空间转换,对于肖凌宇来说,无比的漫长,好比他在万羽林的那十年一样难熬。
无尽的黑暗终于慢慢退去,肖凌宇的眼前有了一缕光亮,那光亮有些刺眼,照耀的他眼睛有些发疼。
“我……出来了……”
肖凌宇的心底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他的心头总算落下了一块大石,挣扎着站了起来,肖凌宇抬头,打算看看四周的情况。
血腥味,浓重的血腥味,整个黄山陵仿佛被血海洗过一般,遍地都是鲜红色的血液,入土三分,让整个山岭都变成了血地。
这么浓重的血腥味钻入肖凌宇的鼻子中,直窜上他的大脑,让他猛然间有些作呕,大脑中的眩晕感还没有退去,这就更难受了。
有那么一瞬间,肖凌宇的五感都消失了,他的周围仿佛都是白色的光亮,照的他难受极了。
“凌宇!凌宇!”
有人扶住了肖凌宇,这才让他没有跪下去,那声呼唤,似乎很熟悉,肖凌宇缓缓抬起头,看到喜极而泣的敏君。
敏君只不过是先他一步出来,此时的敏君却狼狈极了,身上的白裙已经残破,被尘土染成灰黑色,上面包裹着一块块枯竭的血块,让人看得心头发痛。
敏君的小脸上也都是红色的血迹,有已经干掉的痕迹,也有刚刚沾染的鲜血,划过她的俏脸,慢慢地往下滴落。
“这里怎么了?黄山陵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肖凌宇强撑着身体,身体正在慢慢的恢复,但是修为在通道的时候已经枯竭,现在他的丹田已经转不动了,七星环月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吱呀吱呀”的转动着。
“凌宇,你可担心死了我们了,我们已经回来半个多个月了,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要不六耳大神一直想办法保护住通道,说是有时间差异,我们差点就以为你回来不来了!”
敏君一边笑,一边流眼泪,她那本来就满是血痕的小脸现在更是脏乱,泪水花掉她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更加狼狈。
“半个月?……嘿,没事了,敏君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肖凌宇强撑出一个笑容,抬起双手,帮敏君擦去泪水,肖凌宇的手越是擦,敏君的脸庞就越是花乱。
擦了半响,也没什么效果,一层血迹覆盖着一层血迹,肖凌宇的心都疼了,他猛然间感觉到一团怒火在他心中燃起来,双手垂下去,紧紧握成拳头。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伸手把敏君搂入了怀中,肖凌宇抬头往四处遥望,黄山陵已经彻底成了战场,遍地都是尸体,有人族,有妖族,还有……金身罗汉?
看到那些干枯的金色身躯,肖凌宇瞬间就明白了,是如来,如来带人攻击了这里,这迟到了三万年的战争,终于开始了吗?
残肢片甲之间,是涓涓流淌的血液之河,不知道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如来是疯了吗?他为了消灭肖凌宇,打算把整个修行界的人都屠掉?
肖凌宇不知道如来在想什么,他紧紧地抱住敏君,望前方看过去,在那不远处,有一片白色的祥云笼罩在空中,那里能看到人影飞动,似乎是在战斗。
“敏君,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凌宇将敏君的小脸捧起来,皱眉问道,他必须知道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里不太安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说着,敏君从肖凌宇的怀中挣脱出来,她吹了声口哨,在不远处立刻有十多道身影向着这里聚集过来。
眨眼的时间,这些身影窜到肖凌宇面前,这是一队实力在大能巅峰左右的狼族士兵,可谓是妖族精英中的精英了。
这些狼族战士身穿黑色的盔甲,身上的毛发也都是沾染了血水,枯竭的血块将毛发粘到一起,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见过妖星大人!”这十多名狼族战士异口同声地向肖凌宇行礼,肖凌宇一摆手,说道:“没那么多礼仪,快点离开这里才是。”
由这队狼族士兵护着肖凌宇他们,往祥云反方向跑过去,这一块距离已经算是战场了,非常危险。
路途上,敏君也把这里的情况给肖凌宇说了一遍,让肖凌宇弄明白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距离肖凌宇他们进入妖王墓,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进入一个妖王墓竟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妖王墓和外界的时间差异比较大,肖凌宇他们只是在那里面呆了几天的时间,到了外面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在肖凌宇他们进入妖王墓之后,外面的局面一直很僵持,各方势力都互相戒备着,静静等待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这段时间妖族的实力都很和平,没有人挑起战端,风信子和他的族人也很尽忠职守的守护在妖王墓附近。
那些前来寻宝的人族散修也尝到了苦头,凡是接近蛇海的人,都被杀得片甲不留,三大势力也开始有意识的控制蛇海边缘地带,控制了整个黄山陵。
人族的散修渐渐褪去,来的人越来越少,他们都开始知道,黄山陵是一片禁地,根本不可能进入。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那时的黄山陵很安静,就等待着肖凌宇他们从墓中出来,看看能带来什么消息。
可这一切,都在那个夜晚被打破了。
据诸位大妖描述,那一夜,天上悄然无息的来了一片祥云,笼罩了黄山陵,当时的大家都属于戒备,祥云所来的时候,根本没人注意到。
祥云到来之后,猛然之间就从半空中降下了数万的金身罗汉,还有佛陀夹在其中,对黄山陵进行了大范围的屠戮!
那一夜妖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据战后统计,那一夜战死的战士要占了近半,损失最大的是新部落。
祥云所在的位置刚好是新部落的位置,当时新部落的百万大军被杀的只有三十多万了,还有很多人都受了伤。
听到这里,肖凌宇皱眉问道:“为什么会损失这么严重,不是只有几万的金身罗汉吗?”
肖凌宇还是低估了金身罗汉的实力,所有的金身罗汉都要有临仙的实力,他们不畏生死,以死相搏,这样的怪物太可怕了,对于妖族来说,这简直是灭顶之灾,那些战争机器凭借这一点,杀了不少的人。
金身罗汉的实力强悍,不是临仙以上的大妖根本不可能面对金身罗汉,就算是这些狼族精英,也需要六七个才能有胜算。
想要杀死金身罗汉,就必须轰碎他们的头颅,将他们的肢体大卸八块,否则,就算只剩下身躯,那些金身罗汉也会战斗。
面对这样的敌人,妖族吃了很大的亏,短短十天的时间,就已经被屠戮了近半的同胞,但他们也找到了对付金身罗汉的正确方式。
于是战斗开始进入白热化,这几万的金身罗汉与妖族的战斗一直持续着,牵制了妖族的所有兵力。
就在大家以为战斗就要转向胜利,有战胜的希望之时,佛门的佛陀们出击了,他们奇袭了妖王墓的通道,那也就是半个月之前,敏君他们出来的时候。
出来的众人当时就迎战上了佛门的佛陀,当时有五个人,可敏君这边的人大半都已经非常疲惫,那一战他们吃了亏。
虽然他们留下了两名佛陀,但他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六耳和猪八戒都受了重伤,肖麟重伤昏迷,现在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说道这里,敏君似乎想起什么悲伤的事情,她抿着嘴唇,轻轻说道:“小白……小白他为了保护我,阵亡了……”
“什么?小白!小白死了?”
肖凌宇的身躯猛然一震,他前行的脚步骤然停下来,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的眉头不断跳动,悲伤,愤恨,在他的心头交织着……
“对不起,凌宇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小白他……他死后,连身躯都没有留下,被那群金色的怪物给……”
敏君的声音带上了啜泣的,每当说起这个事情,她都哭,她一直认为,小白是她害死的,她很内疚。
咬着牙,肖凌宇的拳头越攥越紧,他的心中有一团怒火猛然烧了起来,仿若要将他的身躯烧成灰烬。
敏君没有告诉肖凌宇,当时那场袭击,死的不只是小白,风信子,寒碧夫妇,都在那时牺牲掉了,他们的损失远比想象中的要大!
他们现在的处境,是险之又险,士气已经落入了最低谷。
肖凌宇安慰着敏君,摸摸她的头,想要告诉她,“这不是你的错,是,都是如来和佛门的,你别难过了,我一定会,帮小白报仇的!”
这番话说出来,肖凌宇何尝不是安慰他自己,比起敏君,肖凌宇更加的痛苦,更加的愤怒,他和小白的关系,那就相当的发小,从肖凌宇踏上这条坎坷路的时候,小白就已经在陪伴他了。
如今只是转眼没见,再听到小白的消息时,他连尸身都没有了,这对于肖凌宇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正当两人说着的时候,旁边的狼族精英突然低嚎一声,转头看向远处的祥云,这样怪异的表现,立刻引起了肖凌宇的注意。
“怎么了?士兵!”
“禀报大人,后方有敌人追来!”
肖凌宇立刻警惕地往后看去,他现在全身软弱无力,绝对不是一个硬拼的时候,无论来的是金身罗汉还是佛陀,他们都会有危险。
“立刻离开这里!”
肖凌宇一声令下,由狼族士兵在前头引路,他紧跟其后,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早有准备的肖凌宇他们离去的飞快,肖凌宇咬着牙,争取自己不给他们拖后腿,跟上狼族士兵的速度。
待到肖凌宇离去不久,这里立刻降落下三个金身罗汉,他们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多次寻找无果,一个大光头开口了,声音像是齿轮滚动那般难听,“未找到逃走的妖星,回去禀报佛陀吧。”
旁边的那两个金身罗汉点点头,起身飞离这里。
……
肖凌宇他们飞得迅速,不久之后,来到一处营地,这里看起来很繁杂,无论是羽族的营帐,狂族的营帐,都杂乱的挤在一起。
“大人,我们到了。”
狼族士兵退下去,在营地门口处停留住,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敏君出行,现在敏君返回营地,他们必须马上返回战场。
在远处的那片祥云底下,他们的同胞正在艰苦奋战,众多的妖将还在战场上浴血厮杀,他们不可能偷闲。
“好,你们退下吧。”肖凌宇挥挥手,让那几个狼族士兵退下,他稍稍喘了几口粗气,体力透支的厉害。
敏君扶着肖凌宇,两个人往营地里面走,这一路走过来,肖凌宇看到周围的人物各色,有蚩尤族人,有人族,整个黄山陵的大军似乎都被整合在一块儿了。
那些人族和蚩尤族看到肖凌宇后,纷纷围到肖凌宇的身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大喊着“肖凌宇大人回来了!肖凌宇大人回来了!”
整片营地都沸腾起来,不断有人从营帐中钻出来,向肖凌宇这边聚拢过来,他们大多是肖凌宇带来的人。
不过片刻,整条道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肖凌宇被众人围在一起,不断有人向他行礼问好,肖凌宇都应付不过来。
这些事情都在证明着,六耳的归来,并没有让肖凌宇的地位一落千丈,在很多的人心中,肖凌宇还是那个妖星。
妖王这个称呼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很遥远的,而肖凌宇是一个活着的妖星,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在众多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肖凌宇能感觉到四周的拥挤感,他的身体并不能应付这样的场面,现在肖凌宇需要休息。
“大家,先散了吧,知道我回来就好了,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遣散了这群热情的将士们,肖凌宇终于能够顺利的来到主营帐这里,帐外早就有人等着他们了。
笑吟吟的和尚,提着钉耙的猪八戒,还有萤魂,灰老等人,人并不全,六耳,肖麟他们都没有在。
“欢迎回来,大师兄。”
猪八戒哼哼着,露出个一个笑容,他的笑似乎牵动了伤口,咧咧嘴,看到他那露出来的大肚皮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没有恢复完全。
“进去说!”
肖凌宇抬手让他们进入帐中,一群人陆续进入营帐,刚走进营帐,肖凌宇就打了个趔趄,他消耗的太厉害,继续休息。
“凌宇,你怎么了?”
面对敏君的关切,肖凌宇只是摆摆手,“我太累了,身体有些透支,休息一下就好,你们等我恢复过来。”
肖凌宇的体力早就到达了低谷,只是刚才在外面,他不能露出虚弱的样子,这样会影响士气的。
匆匆找了个坐垫,肖凌宇盘腿坐在上面,闭上眼睛,开始恢复,体内的七星环月也缓缓转动起来,一切都恢复正常。
和尚看着闭眼修炼的肖凌宇,明显松了口气,他思索了片刻,对猪八戒说道:“去把白啸天施主请过来吧,叫人去通知六耳,让他们暂时收兵回来,我们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猪八戒哼了两声,点点头,提着钉耙走出去。
……
时间慢慢过去,待到夜晚时分,肖凌宇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的身体并没什么伤势,恢复还是很快的,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实力。
当肖凌宇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跳,这营长之中满满当当的挤了一群人,什么十大家族的代表,白啸天,妖族的各位大妖,六耳,还有和尚,猪八戒,河图他们,所有活着的首领级人物,都已经场了。
“这是……干什么呢?”
肖凌宇眨了眨眼睛,从坐垫上站起来,他的周围倒是空着一大块,众人都有意识的给肖凌宇留下修炼的空间。
“等你醒过来!”六耳淡然道,他坐在上座,这里的座位并不多,能坐下的都是各个种族中的话事人。
长桌旁边坐的人有限,六耳,白啸天,冥魄,黑羽,肖麟,还有灰钱子,这是所有种族的大首领们了。
“等我?”肖凌宇疑惑地看着众人,他顺着六耳的目光来到六耳的身旁,那里空着一个座位,是给他留的。
待到肖凌宇坐下后,六耳轻咳一声,说道:“现在肖凌宇也已经回来了,你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吧,是不是可以对那群光头进行总攻了?”
“附议!”六耳的话刚说完,肖麟就猛地拍了下桌子,把肖凌宇吓了一跳,这架势,是要开始决战了?
肖凌宇并没有作声,他虽然了解了一些情况,但也只是大概,现在他静静听着六耳他们的讨论。
谈论到了尾声,肖凌宇也听明白了经过。
早在六耳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只是因为肖凌宇一直没有出现,这对众人来说是一个重大隐患,没人敢在肖凌宇还没回来的时候开动这场战争。
根据六耳所说,这次战争并没有如来的身影,关于如来的动向,六耳他们也有猜测,应该是蛮荒对抗那个大魔头。
也不知道如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动人手来打他们,大概如来会认为现在肖凌宇他们还很柔弱,可以灭在萌芽之中?
他们根本没有猜到,这次行动完全是由洛河神人组织的,这一场违背着如来发动的战争。
这场战争看似是给肖凌宇他们很大的打击,杀戮了不少他们的人手,可真的抡起来,却是他们的机会。
佛门这次来到这里,肯定是有来无回,肖凌宇他们的高等战力都在,完全可以拿下这支队伍。
这些数量的金身罗汉对于佛门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这对他们后续的攻打灵山计划很有帮助。
为了肖凌宇的事情,六耳把总共的事情硬生生往后推了半个月,其实今天已经是打算总共的时刻了,无论肖凌宇能否回来。
因为这半个月一直是六耳用能力在支撑着通道,但是通道的破碎实在太厉害,今天是能撑到的最后一天。
为了肖凌宇的事情,他们也把战场往前推进了不少,为的就是通道能有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这也多亏了敏君这半个月不离不弃的守在通道旁边,才能等到肖凌宇今天的归来。
总得听下来,肖凌宇明白众人都调整好状态,准备明天跟这支佛门的队伍进行最后决战。
能参加这次决战的人少之又少,实力低下的人对于金身罗汉来说,只是砍瓜切菜,所以不到大能者以上的实力,都不能参加这次决战。
不只是这一次,往后与佛门的战斗,都会有实力的制约,这个实力的制约只会越提越高,这也代表着,他们要面对的人也越来越强大。
当面对如来的时候,能去的人少的可怜,几乎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按照六耳的说法,这次战斗胜利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因为这次不再是妖族孤军奋战,他们拉到了蚩尤族,甚至是人族。
分配好一切任务,每个人都通过了六耳的提议,肖凌宇看得都有些吃惊,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对六耳那么信任,六耳到底是给他们说过什么。
最后六耳瞧着肖凌宇,问道:“你同不同意?”
“我?同意!”肖凌宇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同意,六耳立刻一挥手,宣布大家回去准备。
待到那群人都走干净了,这营帐之中只剩下了三个人,六耳,和尚,白啸天,他们似乎是有意识的留下,还有什么话要说。
“师父,我去外面看着。”
猪八戒提着钉耙往外走,旁边的肖麟拍拍他的肩膀,拉着想跟肖凌宇说话的冥魄走出去。
屋子里也没有了外人,六耳这才敲了敲桌子,挑着眉毛看肖凌宇,笑道:“我真没想到你还能回来,我离开时的最后一眼,空间已经开始崩塌了。”
“福大命大,你也不想我死掉吧。”
肖凌宇也笑着回了一句,说实话,他自己感觉回来的都够悬的。
“和尚,你没事了?”肖凌宇又扭头看向和尚,询问道。
和尚还是笑吟吟的,他与原来给肖凌宇的感觉还不同,这次的唐三藏更加随和,看起来整个人都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无大碍,倒是通过那些经历,让贫僧看开不少事情……命是保住了,可这修为,算是没了。”
和尚还是笑,肖凌宇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笑出来的,原来所谓的开看,就是失去了修为为代价,这大和尚不是返璞归真,原来是已经废了!
看来对于唐三藏来说代价不小,他放弃了佛性,放弃了修为,却得到了他心性的提高,现在的唐三藏只有一副长生不老的身躯。
“我们几个人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说这些事情吧?”
闲聊了两句,肖凌宇撇着眼睛去看白啸天,把白啸天都留下了,这几个人定是要有什么大事情要说。
“正是,这次我们主要是有两件事要说,其一,便是白施主的身份问题。”
和尚笑着看向白啸天,示意他可以说了。
肖凌宇也饶有兴趣的看向白啸天,他早就知道这老家伙不简单,看看他能说些什么出来。
白啸天叹口气,捋了捋他的胡须,用沉闷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对两位隐瞒什么了……”说着,白啸天看向肖凌宇和六耳。
“老朽,其实跟佛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曾经是,如来的肉身。”
白啸天的一句话,惊得肖凌宇和六耳都跳起来,如来的肉身?
如来能够踏步佛主之位,也是割舍了许多东西,他抛弃了自己的肉身,魂魄意识升华为佛身。
可也仅仅是佛陀之位,他想上位佛主还需要舍弃更多的东西,其中包括他的七情六欲。
如来的肉身成了白啸天,白啸天只是如来的肉身,他对如来的意义并不重大,可又怕歹人捉了去,做出威胁他的事情。
于是如来便将他的肉身流放在这个世界,任它自生自灭,如来的肉身并不会长生不老,早晚有一天他的肉身会死去,那时的如来,将会少一个弱点。
白啸天身为如来的肉身,诞生了新的意志,有了通天的能力,但实力总是比如来差一层,他也只能在这个世界流浪着。
自从这个世界开始,就有了他白啸天,存活至今,他用过不知道多少个名字,他反抗过不知道多少次,可是都没有成功。
如今,这一次对于他来说算是一次机会,只要败了如来,他就可以彻底摆脱如来的控制,他想做的只不过是离开这里,寻找活下去的办法。
白啸天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找到能够续命的办法,传说王母娘娘的蟠桃能够续命五百年,他想去寻找。
说到底,这只是个想活下去的老家伙。
作为如来的肉身,白啸天也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闻,就比如现在,他们能抓住的一个机会。
如来的七情六欲都被斩去,却不是化为虚无,他的七情六欲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自成一体,被如来镇压在这个世界。
比起白啸天,如来斩去的七情六欲才他最为强大的敌人,斩去七情六欲,如来就不用受那魔心侵扰之苦,每一次魔心侵袭,都会去寻找如来的七情六欲。
这就相当于给如来了一个替身,替他挡灾挡难的替身,这种办法虽好,但是却有悖天道轮回之理,终有一天,如来得到了报应。
七情六欲因为受到的魔心侵袭太多,不堪重负,落入魔道,生出了自主意识,成为了一位可以匹敌如来的大魔头。
那就是肖凌宇他们曾经在蛮荒看到的,与祥云对战的那团乌云,魔头名为“魔天”,誓要取代如来。
如来自然不可能纵容他乱来,就将魔天压在了这个世界的最牢固之处,极北之北,那里是通往佛门的必经之路,是佛性最强的地方,再往上一步,就是灵山。
灵山之所以存在,与抗衡魔天也是有着重大关系的,灵山之上的众多佛门修行者,所修出来的佛性会加持灵山的强度,灵山越强,魔天越难逃出来。
这也只是难,魔天与如来曾经有过两次对抗,无疑都以失败告终。在沉浸了几十万年之后,魔天储备充足,再一次向如来发出挑战。
所以这次肖凌宇他们一次绝好的机会,如来现在分身乏术,配合魔天,肖凌宇他们的胜算将会大大提高。
只是魔天已经坠入魔道,嗜杀成性,肖凌宇他们肯定不可能与魔天达成联盟,也只能利用魔天牵制如来。
如何处理魔天还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需要他们跟魔天接触后,看明白局势的发展才能再作打算。
他们与如来的战争,就像是一个天枰,一直都是如来的重量大于他们,肖凌宇他们只能想办法不停地往他们这一边添加筹码,让胜利的天枰往他们这边倾斜。
很多事情都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就比如六耳,他好像算计尽了一切,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他们刚刚出来,便遇到了奇袭,对于六耳来说,佛门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所能控制的,也就是修行界的人和问题。
佛门的动作对于肖凌宇他们来说,还是一个很大的变数,必须随时做好应对的决策。
即将迎接肖凌宇的,是一场未知的战斗。
“哼哼,这么听来,整个世界都想是个牢笼,如来把他不想见的人都镇压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不怕我们这些人合起来对抗他吗?”
肖凌宇冷笑着评论,整个世界看起里就是这样,这里不是如来的佛国,而是他镇压对手的九层冰狱,一层层把对他不利的人都镇压于此。
“如来固然强大,但他也很自负,他认为在他的世界中,一切都可以由他做主,这一次,就让他尝尝被自己的世界反扑是什么滋味。”
六耳不屑的笑了,眼中露出阴冷的光芒。
“现在面对如来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先渡过眼前这一关,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若是此战不能胜,一切都是空谈。”
和尚收敛了笑容,脸色格外的严谨,板着脸说道。
“嗯,那就准备明天的战斗吧,希望我们能够,初战告捷。”
肖凌宇伸出他的手,悬在桌子上面,惹得众人一愣,肖凌宇不高兴的说道:“胜利前的宣言啊!等什么呢?”
和尚笑了笑,摇着头把手搭在肖凌宇的手背上,肖凌宇果然是肖凌宇,他与孙悟空有着本质的区别,孙悟空也只不过是寄宿在他体内的灵魂罢了。
“哈哈,没想到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能热血一把。”
白啸天也笑哈哈的,把他那苍老的手掌搭在和尚的手掌上。
六耳没说话,低声“呲”了一下,很不情愿的将他那毛绒绒的爪子搭上来,四个跟如来决战到底的人,就这样达成了联盟。
“祝我们,会取得最后的胜利!”肖凌宇大喊着。
“我们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和尚跟了一句。
四只手高抬,完成了这次誓言,即将迎将他们的,是无止境的战斗,战斗!
……
天光大亮,一夜的时间满满过去,经过这一夜的准备,肖凌宇他们做好的充足的准备,准备迎战。
营地开始沸腾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迎来决战的日子,每个将士都精神奕奕的站立于此。
并不是所有的战士都能参战,这次战斗的要求很苛刻,不是大能以上的战士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战斗。
肖凌宇他们集结的人并不是很多,这样的实力标准,要砍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战士,他们只能在营地中为那些参战的战士们助威。
由六耳带领的妖族军团,各位大妖为将领,征集了不到一万的战士,这已经是很大的一支队伍,以狼族精英为主力,个个都是足以抵挡金身罗汉的好手。
人族的战士最为稀少,只有不到三千人,因为各方面原因,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六耳他们背水一战,这毕竟不是他们的事情。
以白啸天为首,能留下来的,都是肯跟肖凌宇他们共进退的人。
最后就是蚩尤族的战士了,这些人被肖凌宇和肖麟带领着,他们是最忠心于肖凌宇的队伍。
将士们整军待发,威风凌凌的站在营地之前,他们的面前是被血海染成猩红色的土地,他们要面对的,是那片冒着金光的祥云。
“征战!开始!”
六耳高高漂浮于天空之上,他手持神兵铁,挥棒指向那片祥云,脚下的战士们怒吼着,咆哮着。
“此战,只能胜!”
肖凌宇也飘起来,手中紧握金箍棒,与六耳并肩而立,两个人的气势滔天,鼓动着士气,使得士气高涨。
终于,这只最强大的反抗军出发了,向着天边的那片祥云冲过去!
军队咆哮着冲向那片祥云,将士们雄壮地步伐践踏着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今天他们就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雄赳赳气昂昂,这支强大军队向着祥云冲过去。
今天的那片祥云也与平时不同了,格外的安静,白色的云彩格外厚重,丝丝金光从云彩之中透露出来,安静的诡异。
……
祥云之中,大片的云朵聚集在一起,像是厚重的棉垫,上面端坐着三个人。
一个便是久违的洛河神人,他的脸色极差,面前是一面透明的光镜,镜中是六耳和肖凌宇带领着的军队。
“洛河神人,您看,我们这次要出战吗?他们好像动真格的了,妖王六耳也在,那可是曾经我佛如来亲自出手才制伏的人物。”
一旁的金身之人有些局促的看着洛河,他的脸上尽是彷徨的神色,他们本来的目的只是伏击,若是真的打起来,心中可没有底。
眼神阴沉不定的飘忽了许久,洛河神人才阴沉的说道:“战,必须战,我们已经毫无退路了。”
“那我们能有几成胜算?”另一个金身大汉问道,他是着实有些怕了,他们五个人起来,如今已经葬在六耳手中两个,他们三个完全不够看。
“哼哼!没有胜算难道就能不打吗?”
洛河神人的话让连个人顿时一阵语结,是啊,他们已经折腾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办法再转身,若是不拿回些战绩,恐怕佛主也不会放过他们。
“你们前去迎战,击中金身罗汉,你们只需要拖住他们就行了”
洛河神人眼中是阴狠的光芒,似乎要将镜中的肖凌宇他们抽筋剔骨,活吃了才高兴。
“那洛河神人你呢?”那大汉犹豫地看着洛河神人,他的眼神中有了怀疑,暗道这家伙莫不是要临阵脱逃。
洛河神人自然知道那大汉在想什么,他不屑的笑了下,“我不会跑的,这一战我们若是输了,跑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
“我还有一个杀手锏没用动用,只要能解决六耳或者肖凌宇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我们就是功大于过!”
洛河神人振臂一挥,驾驭着祥云往下飘荡而去,不知道他要去做些什么。
……
“嘿嘿!光头们!快快出来迎战!”
六耳和肖凌宇他们早就到了祥云之下,那片祥云还是那样的安静,只有在云层遮挡间隐藏着一颗大眼珠,那是窥视用的苍天之眼。
六耳持棒直至祥云,大声叫喊着,但是祥云中依旧没有反应。
“他们莫不是怕了我们?哈哈哈!”肖麟飘上前来,故意冲着那祥云大笑,他的讽刺之声直冲云霄,笑声不断回荡着。
“当缩头乌龟也没有用!”
肖凌宇冷冷一笑,他们不知道这些家伙在预谋着什么,但他们根本就不怕,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手中的金箍棒骤然伸长,肖凌宇手上的肌肉紧绷着,他把金箍棒高高举起来,像是标枪一样丢出去!
“呼呼呼!”
金箍棒带着破空之声,向着那颗不断转动的苍天之眼袭击过去,速度飞快,那大眼珠连闭上眼睛都来不及。
“轰!”一声爆鸣,金色大眼珠被彻底戳爆,变成一团耀眼的金光,破裂开来,形成的气浪将四周的云彩推开。
金箍棒打了个旋,重新飞回到肖凌宇的手中,兴奋地低吟着,他仿佛找到了与孙悟空大闹天空的感觉。
这一声爆炸成为了战争开始的号角,祥云之中终于不再安静,开始躁动起来,云彩片片起伏,像是门窗一般向两边开去。
“尔等妖辈,莫要猖狂!”浑厚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从祥云中传出来,随着而来的是道道金色的身影。
那是金身罗汉,数量惊人,铺天盖地,如同蝗虫一般向着肖凌宇他们扑过来!
“等的就是你们!”六耳裂开嘴笑了,挥舞着神兵铁,一马当先冲上去!
“将士们!冲啊!”
肖凌宇也怒吼着,紧跟六耳的身影,两个人齐头并进,向着迎来的金身罗汉冲上去。
他们脚下的众人也是热血沸腾,纷纷腾空而起,股带着阵阵妖风,与迎来的金色洪流相撞!
一场旷世大战,于此打响了,拉开了压迫与反抗战争的序幕!
战士们怒吼着,手中的兵刃被擦的雪亮,他们身上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即使面对如同机器的金身罗汉,也毫无畏惧。
金色的洪流才刚与肖凌宇他们的队伍碰撞上,就猛然一滞,本以为这群无情的杀戮机器会稳压一头,哪想到片刻间就被推了回去。
站在云端的两位金身佛陀都是神色难看,这场战斗与上几次都不同,他们也感觉出来了,肖凌宇他们是有备而来,所精选的战士都是能与金身罗汉抗衡的人物。
“怎么办?”略微瘦的那个佛陀低声询问。
“等等看……再等等……”那名大汉佛陀眼神中有些许惶恐,他现在后悔听了洛河神人的话,真是被利益遮蔽了双眼。
他们现在所能等的,就是洛河神人的杀手锏了。
……
云端之下,肖凌宇和六耳并肩作战,两人就像是两台推土机,作为队伍的箭头,把对面的金身罗汉阵营打开一个缺口。
“嘭!”
肖凌宇一棍将面前的金身罗汉打飞出去,那罗汉像是折了翼的鸟儿,翻滚着往后飞了一段距离,然后跌跌撞撞的往下落去,落入妖族军队之中,片刻便被撕成了金色的碎片。
一时间,半空中不断爆开金色的血花,那些金身罗汉的身躯都是由金色的物质组成,被打爆之后,便会成为金色的血花,像是烟火一般,极为漂亮。
肖凌宇他们越战越勇,罗汉阵营已经抵挡不住肖凌宇他们的攻势,节节败退,失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嘿!怎么都是这种金色的大光头,不见他们的首领!”
六耳随手打飞眼前的金身罗汉,龇着牙笑,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祥云,似乎想将祥云看透彻。
“那不妨,我们上去把那群缩头乌龟捉出来!”
肖凌宇也笑了,他把手中的金箍棒舞动一圈,高指那片祥云,眼中是嗜血的光芒。
肖凌宇那犀利的眼神直刺云霄,似乎穿透了云层,看到正在往下观望的那两位佛陀。
六耳的目光紧接而上,两人眼中的战火熊熊燃烧着,看得那两位佛陀心生怯意,忍不住往后退两步。
“要不,我们先撤退吧……”
瘦弱的佛陀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去看肖凌宇和六耳的眼睛,他已经全然没有了战意,只想回到灵山。
“退,能褪去哪里?”
大汉佛陀眼中纵然有恐慌,更多是无奈,他们已经被逼得没有退路了。
“为洛河神人争取时间,我们迎战!只要坚持到洛河神人回来,一切都会转好的!”
咬咬牙,大汉佛陀做出了决定,他挥手间,手中多出一根三叉剑,撇了一眼身后的佛陀,纵身往下飞去。
“孽缘!作孽啊!”
那瘦弱的佛陀悼念两声,反手拿起扎在脚边的利剑,深吸一口气,跟随着那大汉佛陀的身影。
……
天边的祥云猛然间鼓动起来,片片云彩激荡而起,两道金灿灿的身影从中飞出来,他们一看便与普通金身罗汉不同。
“妖辈,休要作祟!”
飞身而下的两个人正是那两个佛陀,他们身后的背脊上冒着一圈金色的微光,看起来神圣若天人。
但肖凌宇他们清楚的很,在这幅金色皮囊之下,是比世人还要黑的心,以打压别人而获得独裁的心。
“来的正好,看看你们两个够不够个!”
肖凌宇冷笑一声,手中的金箍棒舞动着,两手之间有红色的雷电缠绕,撕裂法则已经在酝酿之中。
六耳没说话,他对于这种热根本无话可说,挥动神兵铁,起身冲了过去,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嘭!”
肖凌宇紧跟其后,四道身影撞击在一起,打开这场战事最绚丽的花火,最耀眼的战斗就在他们之间。
两位佛陀的手上冒着金色的光芒,他们的力量来源于佛门,来源于如来,这样的手段可以说是佛门最拿手的,金身不坏,硬碰硬的战斗。
肖凌宇和六耳身上都已经开始奔腾红色雷电,撕裂法则,对上金身不坏,刚好可以克制,这样等级的金身不坏还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那两个佛陀皆是心惊,肖凌宇和六耳的战斗力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几下被摸清了招数便被压制。
特别是肖凌宇,他的身法飘逸,两个佛陀根本碰不到他的身体,肖凌宇的黄帝九式在此时就彰显了威力,高手过招,就看谁的身法强悍。
“轰!”
瘦佛陀被肖凌宇一棒打退,他只感觉身体内的佛力动荡不已,这一下更是将护体金身打出裂痕,心中恐惧不已。
不好!再这样下去我会输的,输了就代表要死,不能死在这里!
瘦佛陀心中的退意已生,他明显感觉出两边的差距,根本就没有赢得可能性,拖了拖不了多久,唯有逃命才是真理!
想明白其中的利害,瘦佛陀身上的金光一亮,抽身就打算离去,他根本不去管那大汉佛陀会面临什么局面。
最后那个家伙能帮他拖住这两个人,突然间瘦佛陀心中起了一个念头,他心思电转。
“拖住这两个妖辈,待我准备绝技!”瘦佛陀大吼一声,装模作样的积蓄能量。
绝技?每个佛陀都有自己的本领,平时也不会示人,所以大汉佛陀也不知道这家伙心中是什么打算,信以为真。
“尔等妖辈!吃我一剑!”
大汉佛陀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心中还窃喜,指不定这个绝技就是他们战胜的赢点,自然全力阻拦肖凌宇。
猛然间爆发出来的佛光也足以抵挡肖凌宇和六耳片刻,大汉佛陀立刻将六耳和肖凌宇拦住,将瘦佛陀挡在身后。
“坏了!别让他蓄力!”
肖凌宇眉头一皱,手中的雷电开始狂暴的奔腾,他可深知,法则需要时间蓄力,那瘦佛陀可能要出什么厉害的招数。
六耳闷着头,獠牙翻出来,他也明白肖凌宇的意思,手中的神兵铁越舞越快,打的大汉佛陀步步后退。
再看那瘦佛陀装模作样的蓄力一番,他确实在蓄力,只不过是蓄力逃跑。一见肖凌宇两人被彻底拖住,他转身暴起一团金光,向祥云中飞去。
看到这个场面,肖凌宇先是一愣,随后大笑,“我倒是什么绝技,原来是逃跑绝技!”
这一喊,六耳也笑了,手中的神兵铁越发犀利,棍棍攻向大汉佛陀的要害之处。
那大汉佛陀也慌了神,回头去看,果不其然,那家伙已经开始逃窜了,眼见就要逃走,一时间,他心乱如麻。
抓住了这一瞬间的失神,肖凌宇手中的金箍棒骤然伸长,狠狠地打到这佛陀的头颅之上!
“轰!”这一棒并没有至于大汉佛陀于死地,只是将他轰得头晕眼花,反应也迟钝了不少。
紧接而来的,便是狂风暴雨,六耳那边的攻势紧接而来,几棒下去,这大汉佛陀便被打的身体扭曲变了形。
“死来!”
肖凌宇怒吼一声,金箍棒上红色的雷电奔腾,当头劈下,棒子似乎化作了利刃,将大汉佛陀从头劈开,劈值两半!
一名佛陀就此殒命!
肖凌宇抬头看向那逃窜的瘦佛陀,暗道一声不好,这家伙要逃走了,六耳那边反映也不及时,应该是阻拦不住。
“师父!我来助你!”
就在此时,肖麟不知道在哪里窜了出来,他一路拍飞拦路的金身罗汉,身上的蚩尤本相怒吼着,冲着瘦佛陀追上去。
肖麟的速度极快,拦截住那想离去的佛陀,强行把他留住。此时,六耳也已经起身追上去,一鼓作气,想将他也斩落!
见此,肖凌宇松口气,放眼往四周看去,这时的战场已经基本稳定下来,金身罗汉不断陨落,两名佛陀也要尽损。
就在此时,肖凌宇看到远方营地的方向,有一道身影向着这边飞速赶来,飞起来也跌跌撞撞,似乎受了伤。
肖凌宇眉头一皱,心道坏了,不说总共有五个佛陀,死了两个,还应该有三个,这才露面了两个,难不成那一个去偷袭他们的营地了?
望着那迎着战场而来身型,肖凌宇心中略带焦急,现在的战场只不过是稳定下来,肯定不能影响军心,必须要把来人拦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在离开营地之前,肖凌宇他们已经带走了所有可以参加这场战争的高端战力,而且也很明确的告诉剩下的人,他们不可以接近战场,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现在这道身影跌跌撞撞的往这边飞,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肖凌宇眉头微皱,看看周围没人注意,他悄然飞过去。
六耳和肖麟去追击瘦佛陀,剩下的将士们也与金身罗汉战作一团,谁也没有注意到肖凌宇悄然离去。
迎着那道身影,肖凌宇逐渐飞近,他也脱离了战场,此时他才能看清楚,来得不是别人竟然是昏迷已久的洛天歌。
洛天歌自从来到黄山陵昏迷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众人因为战争的事情也顾及不到她,这一耽搁就是两个多月。
哪想到今天洛天歌竟然醒过来了,这让肖凌宇有些愣神,同时他心中也是喜悦,洛天歌总算醒过来了,算是落下他心中的一块大石。
“洛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肖凌宇赶紧飞到洛天歌身边,想要去扶住跌跌撞撞的洛天歌,洛天歌此时的样子狼狈极了,披头散发,若不是身上的衣物,肖凌宇还真的认不出来。
“他们……他们有阴谋!”
洛天歌的声音有些怪异,异常的沙哑,像是个疯子一样大喊着,把肖凌宇吓了一跳。
“什么?发生什么了洛姐姐?”
肖凌宇更加确定营地一定发生了什么,肖凌宇一把扶住洛天歌,急切地追问着,他可以感觉到洛天歌的双臂剧烈颤抖着。
“走!有阴谋!有阴谋!”
猛然之间,洛天歌那张披头散发的脸露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把肖凌宇都吓了一跳。
最特别的是洛天歌的那双眼睛,赤红色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似乎是入了魔道一般,她脸上的青筋也暴起,似乎在努力坚持着什么。
肖凌宇察觉出来了,洛天歌又哪里不太对劲,但是肖凌宇并没有放开手,他反倒抱住了洛天歌。
这时候,也顾不及什么影响了,他只是在担心洛天歌的安全,这么久的时间,后面营地也没出现动静,大概不是营地出了问题,而是洛天歌出了问题。
“河图!河图!你快来看看,洛姐姐好像病了!”
洛天歌不断在肖凌宇的怀中挣扎着,颤抖着,不知道为了什么,肖凌宇第一反应还是先通知河图,毕竟两个人是夫妻。
肖凌宇的话用的是传音之术,只有河图听到了。
正在奋战的河图猛然推开眼前的金身罗汉,冲旁边的白啸天说道:“校长,凌宇在叫我,好像出事了,这里交给你们,我先离开!”
“去吧!小心!”
白啸天挥挥衣袖,身上的劲气立刻将周围的金身罗汉退出去三丈远,他的劲气也为河图打开一条通往回去的道路。
此时的战斗已经很接近了尾声,因为那些金身罗汉不畏生死,顽强抵抗,所以众人还需要一点时间。
六耳那边已经带着人杀上了云端,在云端深处,还隐藏着很多来自于灵山的东西,比如苍天之眼,那些东西都要统统破坏掉。
河图转身飞向后面,他远远地便看到肖凌宇使劲抱着洛天歌,洛天歌似乎在发抖,看到这一幕之后,河图先是一愣,眼神中有些异样,但很快消失不见,他又继续往前飞过去。
一边飞行,河图一边喊:“凌宇,我来了!”
那边的肖凌宇听到之后,回过头去,终于能松了口气,他不能总这样抱着洛天歌吧。
就在肖凌宇转头的瞬间,她怀中的洛天歌猛然间一颤,向着肖凌宇的手臂就咬下去。
“啊!洛姐姐你干什么?”
手臂的疼痛让肖凌宇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回洛天歌身上,但是已经有些晚了,洛天歌那一咬,已经是她用最后的意志力来提醒肖凌宇。
再看向洛天歌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不颤抖,头颅低的阴沉,脸庞之上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冒出来,淡淡的色彩,肖凌宇还以为看花眼了。
“噗!”
下一刻,肖凌宇只感觉胸膛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插入了他的胸膛之中,尖锐的刀刃,感觉起来像是匕首。
“洛姐姐……”肖凌宇低下头去,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刚好看到,洛天歌手中握着一把金色的匕首,送入他的胸膛之中。
洛天歌猛然推开肖凌宇,他仰起头来,张狂地笑着,“哈哈哈哈……肖凌宇……杀了你我就能交差了……哈哈哈……”
此时的洛天歌整个眼睛都成了金黄色,不,此时已经不是洛天歌了,在她体内的是洛河神人。
洛河神人所谓的最后一个杀手锏,就是昏迷的洛天歌,他已经彻底控制了洛天歌的身体,刚才洛天歌行为异常是因为她的意识在反抗,可这会儿,已经晚了。
洛河神人那眼神之中尽是疯狂,刚才那个断魂匕首,足以要了肖凌宇的命,让他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肖凌宇的体内有着两个灵魂,主魂为他本来的意识,这个意识并不是不灭的存在,断魂匕首所能伤害的,就是这个灵魂。
另一个灵魂是孙悟空,断魂匕首伤不到他,但是他现在的意识在沉睡,根本无法保护肖凌宇。
只见肖凌宇胸口的匕首不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似乎在肖凌宇的体内抽出了什么,一道道飞散到半空中,然后消失不见。
在第一道蓝光飞出来之后,肖凌宇已经感觉到眼皮沉重,昏昏欲睡,等到第二道淡蓝色的光芒飞出来,肖凌宇已经彻底昏迷,双眼紧闭,身体一软,往下落去。
笑声戛然而止,洛河神人看到肖凌宇的样子,已经确定他活不成了,这才阴笑一声,“嗖”地从洛天歌的身体中钻出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窜天而起,向着祥云的方向飞过去,他现在已经可以回灵山了,至少,不会被佛主惩罚。
洛河神人化作金光向云端逃去,他以为他这样就能逃走了,殊不知,云端已经被六耳占领,即将迎接他的是灭亡。
洛河神人最后肯定会死在祥云上的妖族大军手中,那里的事情,肖凌宇已经看不到了,他此刻只是感觉眼皮好沉重,根本睁不开。
身体?身体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像是开了口子,有什么东西正在我的身体内流出去……冷,好冷……越来越冷了……
肖凌宇的意识正在慢慢的模糊,他的脑海之中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冷,好冷,在接下来,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了。
一旁的洛天歌的身体被抛弃以后,也急速往下坠去,她也失去了意识,紧跟在肖凌宇的身体之后,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往下落。
这一切把河图看呆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的身体已经往下坠落了。
“不!怎么会这样?凌宇!天歌!”
河图回过神来,大声呼喊着,像是炮弹一般弹射出去,直冲即将落地的肖凌宇,一把将他的身体捞了起来。
在半空中又一个折返,向上飞去,一把抱住正在下落的洛天歌,将这两个都接住之后,河图才松了口气。
缓缓地降落在地面上,河图先是把洛天歌放在一旁查探一番,并没有什么大碍,还是昏迷而已。
转过头河图又去看肖凌宇,他不看则以,看了之后,立刻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冷汗都流出来了。
肖凌宇的身体整个都变成了青紫色,身体冰凉,连呼吸都消失了,心跳也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若不是他心中的那丝道火在支撑着,恐怕肖凌宇此刻已经彻底死去。
在肖凌宇的胸口上插着一把金色的匕首,匕首的两侧画着不知名的符文,符文闪烁间,有一丝蓝色光芒从肖凌宇的身体内被抽出去。
这些蓝色的光芒一开始还都有手臂般粗细,河图看到的时候只有发丝般粗细了,一丝丝被拔出体外,越是飘散,肖凌宇的身体越是冰冷。
“快!快拔掉断魂匕首!不然他会死的!”
不知何时,白啸天来到了河图的背后,他那老脸皱的跟树皮似的,吃惊的看着肖凌宇的样子。
刚才白啸天不放心,这才跑过来看看,没想到他一来便看到这幅场景,这是让他心惊。
“哦!哦!”河图这才恍然大悟,口中连连答应,手也赶紧伸到了匕首之上,一把将匕首拔了起来。
这匕首拔出来后,肖凌宇的胸膛处的伤口慢慢愈合,一滴血液也没有流出来,不过他的脸色还是那么难看,根本没有改变。
白啸天皱着眉头蹲下去,开始探查肖凌宇的身体,他闭着眼睛查探了半天,最后缓缓睁开眼睛,咧着嘴长叹一声。
“白校长!凌宇怎么样了?”河图急切的看着白啸天。
“三魂七魄尽去,只留下最后一丝魂力,恐怕是连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了……魂魄丢成这副样子,离死就不远了,待到他的最后一丝魂力散完,他也就死了。”
白啸天叹息着,眼中是忧郁的神色,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什么也不说了。一旁的河图心中咯噔一下,跌坐在地面上。
刚才那断魂匕首,是佛门独有的法器,本来这东西最先出来是帮人剃去七情六欲的辅助品,可制造出来却发现是一大利器,没办法剔除七情六欲不说,更是能将人魂魄抽出。
后来断魂匕首变成了佛门的不传之秘,因为无论任何大能者,只要被断魂匕首刺中胸膛,他的魂魄便会逐渐离开身体,迅速在天地间消失。
除非是六耳或者孙悟空这样特殊的存在,才能抵抗断魂匕首的能力,像肖凌宇这样普通的魂魄,根本无法抵抗。
断魂匕首在战斗中也很实现其威力,它必须是刺中人体胸膛正中的位置,那是个最容易保护的地方,所以洛河神人只能出此下策,伪装成洛天歌的样子,来残害肖凌宇。
他也明白这种手段对于六耳没有作用,只能对于肖凌宇有用,但他赌对了,对肖凌宇不只是有用,还会夺去他的性命。
“这……这可如何是好!”
河图瞬间就乱了心智,记得只摆手,他想抱起肖凌宇的身体,但是又怕毁坏肖凌宇体内仅存的魂力,他说的手来回摇摆,不知道该怎么办。
“嗨!我先封住他的灵台,让他保存下这最后一丝魂力,不然他很快就会死去的。”
白啸天叹息着,抬起他的手指,灵魂,一直是一个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领域,就算是白啸天的话,也只能依靠来自于如来那丝佛性残留。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处缓缓开了一道口子,白啸天眉头微皱,伤口处流出一滴金色的血液,飘荡着生命的气息。
这是如来成佛之前的力量,那时的他还不是这样,还以普渡天下苍生为己任,是一个像唐三藏那般呆傻的小和尚,力量中也是生机。
这一滴血液,也是白啸天留下来给自己救命用的,却没有想到,最后用到了肖凌宇身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之傻。
也许,在自己的心底,肖凌宇比他活下去更加重要,这些日子来,这个小家伙逼迫自己迈出了那一步,也算是谢谢他了。
金色的血液滴入肖凌宇的额头处,他全身就像是个水潭一般,瞬间荡漾起光晕,一圈圈散开,扩散到全身。
待到金光褪去之后,肖凌宇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身体机能也开始恢复,胸膛缓慢的起伏着。
“好了,白校长,凌宇的脸色好了很多,真是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河图立刻咧开嘴,给白啸天不停地磕头。
白啸天挥手托起河图,叹息一声,说道:“这是我该做的,你不必如此,而且我也救不了他,这个只能保他一天的性命,明日此时,他还是恢复到刚才的模样。”
河图又愣住了,苦笑着看着肖凌宇,眼神中都是苦涩,他又看看旁边的洛天歌,心中百感交集。
河图愣了半天,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心中的画面更是潮水般涌上来,记起与肖凌宇的点点滴滴。
多少年前,他们还是少年的时候,他曾这样向着肖凌宇发出挑战“等到我们都进了云岭学院,必然要一决高下。”
可如今,他是云岭学院的高材生,肖凌宇却成了妖族的妖星,两人再也不能一同进入云岭学院,一决高下了。
真是命运弄人,如今的云岭学院院长都在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刚才还跟他并肩战斗着。
自己今天能走到这等地步,河图很明白,这都是肖凌宇给予他的,若不是肖凌宇带他进入蚩尤密境,若不是他继承了沙悟净的残魂,他修一辈子可能到到不了凡仙境界。
但是如今肖凌宇就躺在他的面前,危在旦夕,他却束手无策,这种感觉难受极了,比拿刀扎他的心还痛。
他们的情感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河图一直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大哥哥的角色,他要继承洛天语的遗志,保护天歌,保护凌宇,可如今……他什么都做不了。
“啊!”
悲痛欲绝,河图怒吼一声,那长啸声穿越天际,久久回荡,不曾消失。
就在河图最为低落的时候,白啸天的手搭到他肩膀上,幽幽道:“年轻人,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们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想办法,你先把他们两个带回营地之中,我们清理完战场再来想办法。”
河图紧紧地握着拳头,没说话,他默默抱起肖凌宇,然后又背起洛天歌,向着营地的方向飞去。
……
再看祥云那边的战场,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金身罗汉基本被灭干净,还有几个在苦苦挣扎,但很快被数量优势的妖族大军淹没。
金身罗汉已经被消灭干净,唯一的漏网之鱼也只是逃窜的洛河神人,他逃窜的方向是祥云的顶端,那里,早有六耳等候他。
“轰”的一声,天边的祥云突然爆开。
巨大的爆炸形成了一片蘑菇云,白色的祥云顿时被爆炸轰散,变成片片白色的浮云,像是烟雾般消散。
“哈哈哈!痛快!”
肖麟那张狂的笑声从云雾缭绕间传来,他与六耳还有身后的一种大妖破空而来,显然是打了胜仗。
“六耳,要是几万年前知道你有这般豪情壮志,我那还跟那黄帝联合,我直接跟你打上灵山,要了那如来的狗命!”
肖麟畅快的笑着,他手中还甩着一颗碧玉色的大圆球,整个人看起来都浮夸无比,除了大祭司几人在旁边赔笑,别人都跟看神经质一样看他。
“几万年前我也不会跟你联合,你这幅性子,早被被人打死了。”
六耳淡淡的回了一句,顿时堵住了肖麟的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六耳伸手又去抢那块碧玉色的圆球。
肖麟转身躲过,嘟嘟着“不给你,你想要就来拿啊!”说着,把圆球狠狠的抛了出去!
六耳眉毛微挑,一副不爽的样子,他都不知道肖凌宇是怎么忍受住肖麟的,他都懒得去理他。
“告诉你,那可是去往灵山的通道钥匙,弄丢了,你自己看着办!”
六耳咧着嘴说出来,然后转过身去,不再去看肖麟。
通往灵山的唯一通道是在极北之北,但是那地方现在正被如来和魔天霸占着,肯定失去不得,若是向进入灵山取回孙悟空的身躯,就只能另寻他路。
刚好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洛河神人他们是偷渡下凡间,所以用的不是极北之北的通道,而是这种临时通道。
肖麟一听是那么重要的东西,顿时也笑不出来了,大喊一声“你不早说!”,随后“嗖”的一声窜向远处,追碧玉圆球去了。
摇了摇头,六耳叹息一声,暗道何必呢,这不是自己耍自己吗。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众人的神情也放松下来,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们用醉笑的损失换来了胜利,能不高兴?
下面的众多将士也都是说说笑笑,首战告捷,这是个好兆头,这样一路下去,他们最终能取得胜利的。
这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肖凌宇的噩耗,当时肖凌宇离去的匆忙,也没人注意他,这会儿打完了,六耳寻找起肖凌宇的身影。
“怎么不见那小子,难不成是偷懒去了?”
六耳抓抓手背,没看到肖凌宇有些不高兴,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转头吩咐几位大妖去打扫战场。
“是!我王!”
黑狼几人立刻领了命,带着战士们往回走,打扫战场这种事,自然是交给那些没战斗的人。
就在此时,白啸天从远处飞了过来,他来到六耳面前,脸色作难,看得六耳都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了,白老头,这副样子。”
叹息一声,白啸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但六耳问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刚才的事情讲了出来。
“什么?!”
听完之后,六耳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的獠牙一下子翻出来,看那样子是要杀人!
“我刚才真该千刀万剐了他!”
六耳把牙磨得“咯吱咯吱”作响,他的只感觉自己的头皮发紧,手中的指甲都弹出来,来回舞动。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洛河神人已经死在了六耳的棒下,肖凌宇也已经成了那副鬼样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肖凌宇。
反应过来的六耳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向着营地的方向飞过去!
“我找到了!”
肖麟在远处笑着跑了回来,他手中还举着碧玉色的圆球,可是并么有人理他,大家都匆忙的向着营地赶去。
猛然之间,肖麟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看到众人的神色阴沉,身形匆忙,他又左右寻找一圈,却没有看到他师傅肖凌宇。
“该不会是,师父出什么问题了?呸呸!乌鸦嘴!”
肖麟也慌了,收起碧玉圆球,跟着众人急急忙忙向着营地赶过去。
一群的速度都达到了极致,像是一道道流星降落在营地之中,六耳的声势更是大,他降落时都没有减速,就难么“轰”一声,降落在营地前面,激起一片尘土。
“肖凌宇呢?在哪里!”
六耳落地就抓住看门的小将,龇牙咧嘴的问道。
那小将立刻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差点跪在地上,妖王的名头可不是盖的,对于这些没接触过的小将,六耳就是传说中的存在。
恰逢此时黑狼急匆匆的从营地内赶出来,他应该是刚得知消息,正要向六耳去禀报,刚好看到这一幕。
“我王,不要这样,黑狼带您去见妖星大人!”
黑狼走上前来,抬手去抓六耳的手腕,众多大妖中,也就是黑狼敢这么做了,其他人都没有这份胆子。
“哼!带路!”
六耳一把将黑狼的爪子甩开,他现在只感觉怒火攻心,看谁都不顺眼,只想看到肖凌宇。
后面的人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群人前后簇拥着,由黑狼带领往肖凌宇所在的营帐中走过去。
一进入营帐,这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满满当当的,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凡是跟肖凌宇有交集的人都来了。
“凌宇……”
敏君那哭声让人心疼,她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了,嗓子都有些沙哑,旁边是哭哭啼啼的萤魂,偷偷瞧着肖凌宇,眼中的眼泪不断。
在往外一点就是围站着的和尚,小沙,还有冥魄,几个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冥魂嘴中更是嘟囔着“宇哥,我才刚跟你团聚,你就……”
六耳一看这些人就炸了,他左右成爪,用劲气将四周的人都推开,还怒吼一句“都给老子滚开!”
众人只是默默地看了六耳一眼,被波及的人推开让路,那些没被波及的,转过头去继续观看肖凌宇。
没人会埋怨六耳这么粗暴,他们也理解,这是六耳关心肖凌宇的表现。
六耳一个蹦跳窜到肖凌宇身边,抓起肖凌宇的手,仔细探查一番,他的眼睛冒起金光,手掌中不断有妖力灌入其中。
现在的肖凌宇就像是一副躯壳,体内空空荡荡的,七星环月都已经停止了旋转,心脏半响才跳动一下,引得血液也根本不太流动。
他的灵台之中更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一缕头发丝细的魂力还在慢慢兜转着,周围有金色的气息保护,才得以活下来。
“怎么会这样……”
六耳咬牙切齿,他猛然加大手中的妖气度量,希望能带动肖凌宇体内的七星环月丹象,让他的身体逐渐复苏过来,这样也许还能养魂。
远远不断的妖气从六耳手中度进去,进入肖凌宇的丹田后,又慢慢消散,肖凌宇的身体机能基本出于停滞状态,这种办法根本没有用处。
六耳不信邪,獠牙外翻,牙齿咬的“咯吱”响,继续加大妖力的输入。就在此时,白啸天走了进来,一把抓住六耳的手,缓缓摇摇头,“别费劲了,这小子的身体没有魂魄牵引,就像是没动力的法器,你度入再多妖力也没用。”
“滚开!”
六耳低吼一声,抖开白啸天的手,依旧往肖凌宇的身体内度入妖力,两颗眼睛是赤红色的,口中嘟囔着“醒过来!肖凌宇,你给我醒过来!你体内还有孙悟空的魂魄呢!你怎么可能死!我算了三万年!你怎么能死!”
一旁的白啸天摇摇头,知道此时谁也劝不住六耳,退到一旁也就任他去了。
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了,众位大妖眼中也有希夷的眼神,希望奇迹能够出现,肖凌宇会睁开眼睛。
“师父!我师父怎么了!肖凌宇!你怎样了!”
营帐的门帘再度被劲气吹开,肖麟大呼小叫的跑进来,他神色慌张,跌跌撞撞的跑到肖凌宇身边。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肖麟跪到六耳身旁,仿佛没看到别人,他轻轻摸了摸肖凌宇的胳膊,没有动静,他又扭头看向六耳,看到他正在渡妖力。
“渡灵力就能就我师傅了吗?”
肖麟慌慌张张的抬起他的手,想要学着六耳给肖凌宇渡妖力,他刚抬起手,就被旁边的大和尚抓住了。
“你们两个,够了,妖力和灵力会在凌宇体内碰撞的,你们会害了他!”
大和尚说着叹了口气,去拉六耳,这两个人都太过烈性,别人都劝不住,也就是唐三藏能说两句了。
这次六耳没说话,垂头丧气的站了起来,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旁边的敏君又开始啜泣,整个营帐内的气氛都很压抑,没有人说话,只有敏君和萤魂的哭泣声。
过了半响,猪八戒抬起钉耙,轻声敲了下地面,看向六耳,问道:“猴子,你不是能塑魂入体,你帮肖凌宇塑魂啊!”
众人都被猪八戒的话说得眼中一亮,看向六耳。
“没用的,塑魂入体必须要有那个人的记忆,否则出来的也不会是肖凌宇,只是一个披着他皮囊的陌生人。”
六耳低着头,他仿佛不敢去看猪八戒的眼睛,不敢去看那一双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况且,他还有一丝魂力在体内,无法强行塑魂入体,这样他的体内就会有三个灵魂存在……身体,承受不住。”
随着六耳的话音落地,一声声叹息响起,众人都没有办法,只能这样静静地望着。
六耳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握的“嘎嘣”作响,他似乎想起什么,猛得抬起头来,抓住唐三藏的衣领。
“大和尚,你的肉不是能生死人肉白骨,让人长生不老吗?割一块给肖凌宇!”
“猴子,你说什么呢?”猪八戒立刻就想走上来,跟六耳吵一架,却被唐三藏拦住了。
“贫僧说没用的,凌宇是失了魂魄,并不是贫僧的肉体可以救起的,若是贫僧的肉可以,贫僧把这身腐肉都给他吃了也可以!”
和尚眼皮微抬,眼中是无奈,没有光芒,一片灰暗。
六耳没说话,死死地盯着和尚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就像是看一直兔子的饿狼,他不信,他必须要让和尚试一试,现在任何可能都是值得一试的。
看着六耳那执拗的眼神,唐三藏明白了,他叹息一声,揪开猴子的手。
和尚没说话,默默抓起猪八戒的钉耙,他抬起胳膊,露出小臂,狠狠地在钉耙尖锐处割过。
“师父!”猪八戒惊呼,众人眼中也是悲哀的眼神,但是没人阻止他。
“嗯!”
和尚闷哼一声,没有说话,默默地割下一块巴掌大的肉块,鲜血狂涌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染红了地面。
“给你。”
割下这块肉,和尚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他现在只是普通人,除了这具长生不老的身躯,他什么都没有了。
鲜血从和尚的胳膊上不断地落,短短的时间,已经在地上流淌成了一摊小血泊,他毫不在意,只是盯着六耳的眼睛。
“给他止血!”
六耳冷冰冰的从和尚手中接过那块肉,他走向肖凌宇的方向,手中的那块肉被他握的紧紧的。
这是六耳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若是这个法子还没有用……六耳不敢想,他只能祈祷这个方式有用。
和尚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已经摇摇欲坠,本来就是薄弱的身躯,猛然割掉一大块肉,他自然承受不住。
猪八戒慌乱的给和尚渡入灵气,先帮和尚止了血,柳七枝也赶紧走过来,掏出几颗丹药给和尚喂下去。
和尚的血是止住了,伤口也很快生出新的肉芽,片刻的时间,他的伤势恢复了大半,只是身子有些虚弱。
医治普通人的身体,柳七枝的药石就是灵丹妙药,很快就能见效,至少让猪八戒松了口气。
但没人注意这边虚弱的和尚,他们都在看着肖凌宇,期望和尚的肉有用。
六耳强行掰开肖凌宇的嘴巴,硬生生的将肉块塞到肖凌宇的嘴里,肉块像是积雪一般,入口便化成暖流消失。
但是效果并不好,只是让肖凌宇的心脏跳动了两下,一切都又恢复如常,肖凌宇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他体内的魂力并没有因为和尚的肉就恢复过来,那缕魂力还是如此的虚弱,缓缓在灵台转动着,吊着肖凌宇最后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该死!”
六耳狠狠地锤击着地面,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六耳的身躯颤抖着,不断喘粗气。
“他要是死了,这三万年就白熬了!孙悟空的魂魄需要重新投胎,苏醒……那样,又要等几万年……”
六耳喃喃着,他有着必须拯救肖凌宇的理由。
“他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有人问了一句,这句话那么突兀,所有人都有些蒙了,但没有人答话。
“该死!谁敢说他醒不过来了!”
六耳咆哮着,恶狠狠地环视一圈,两眼赤红,仿若发了狂的野兽,见人就要上去咬一口。
那个提问的年轻人没敢做声,他是人族的,本来就没有多大地位,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肖凌宇,如今肖凌宇要死了,他们的誓言也就终结了。
年轻人缓缓走出营帐,临走前轻声说道:“没有肖凌宇,我们王家退出这场战争,我们的誓言只对肖凌宇有用。”
年轻人的离去引起一大串的骚动,又有人跟着他走出了营帐,他走时甚至没说话,越来越多的人离去。
眨眼的时间,整个营帐中空了一大块,他们都明白,肖凌宇没救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只有白啸天一个人族还站在这里,他不离去,并不代表他就会继续跟着六耳去战如来。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肖凌宇体内孕育着孙悟空的魂魄,若是没有孙悟空,单凭六耳,白啸天没信心能打赢。
肖麟叹了口气,他也清楚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有用,他的师父,可能真的要离去了。
“师娘,我们回花果山吧,我想……师父希望他最后能回到那里。”
肖麟低下头,凑到敏君身边,想要抱起肖凌宇的身体,他能做的,也只有回到花果山,照顾肖凌宇留下的这群人。
六耳喘着粗气,不说话,他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一直喘息,一直喘息。
“带上我们吧,我也看开了,什么佛门,什么恩怨,都与贫僧无关了……只是希望你们最后能留下我大徒弟的魂魄,让他重新转生。”
和尚双收合实,念了声佛号,低头走到肖凌宇的身边。现在唯一能让和尚在乎的,也只有孙悟空的魂魄了。
“王,对不起,我们羽族经不起那么大的消耗了,我们羽族,退出战争。”
黑羽犹豫了许久,他最后做出选择,安静地往后退去,这种生活他早就厌了,肖凌宇跟他的友情,是最后支撑他战斗的绳弦,自他父王死后,他就不想再参与这场战争了。
众位大妖惊异地看向黑羽,老熊还想说什么,但被柳七枝拉住了。黑羽也走了,这个帐篷看起来有些凄凉。
外面的营地开始混乱起来,肖凌宇将死之讯传开,就相当于把他们拧在一起的绳结断了,没人再愿意陪着六耳去反天。
“大嫂,我希望我们狂族能在花果山有一席之地,虽然我不知道花果山是什么地方,在哪里,但是肖凌宇是我的大哥,他在哪,我就会在哪。”
冥魄这话说得很多人都不理解,他们不知道,六耳给冥魄灌输的记忆,会到了这番地步。
“我们也去花果山,爷爷,好不好?”
萤魂啜泣着,拉了拉灰钱子的手。灰钱子低着头瞄了瞄众人,没敢说话,悄悄点点头。
六耳的身躯颤抖的更厉害了,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端,终于他爆发了,咆哮出来“谁允许你们走了!没了肖凌宇就不行了吗?!我一样可以带你们反天,没有肖凌宇,没有孙悟空,我六耳照样可以!”
咆哮声在营帐内回荡着,一直回荡,没有人答话,大家都低下头去,只有老熊梗着脖子。
“我王,小主……我们不能没有他,您在想想办法吧,我们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
老熊梗着脖子,怎么都拦不住,柳七枝听得直摇头,他熟悉六耳的脾气,这是压倒六耳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他就不行?肖麟,你把通道钥匙给我,我这就带你们打上灵山!打给你们看!”
肖麟很听话,把碧玉圆球丢了出去,这东西对他已经没意义了,六耳接住圆球就往外走。
黑狼,明眸,噬心,柳七枝,老熊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做声,闷着头跟上去,他们是最后终于王的一支队伍了。
谁也没想到,首战告捷之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反天大军,一天之内土崩瓦解,成了一盘散沙。
整个营帐都清静了,只有敏君趴在肖凌宇的身体上,低声哭泣着,旁边的人都低着头,他们想等,等敏君说一句话。
哭了半响,敏君的眼泪都哭干了,嗓子都哑了,她抽泣着,眼神之中突然冒出一丝决绝的神色。
“你们,都出去,我想,跟凌宇单独呆一会儿。”
敏君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她身上的气势微妙的转变,这一刻态度很强横,不给众人回旋的余地。
也没人会在这时候去反对敏君的决定,众人都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营帐。
整片营地都没有迎来战争胜利的喜悦,本该是篝火宴会的夜晚,笼罩着一层淡淡地伤感,有人忙碌着收拾行礼,有人坐在营帐门口发呆。
这场本来会浩浩荡荡,响动整个修真界,改变这个世界历史的行动,就这么不伦不类的结束了。
这让众人有些讶异,也让众人有些迷茫。
六耳甚至已经离开了这里,他带着众位大妖先走了,他要用他的行为证明,没有肖凌宇,他照样能打赢这场战争。
六耳,已经踏上了攻打灵山的路途。
……
营帐之内,敏君深吸一口气,坐的端端正正,她坐在肖凌宇的身边,慢慢抚摸肖凌宇的脸颊。
“肖凌宇,你知道吗,没了你,我们就成了一盘散沙,大家都走了,都散了。”
“所以啊,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你,没有了你,就真的不转了,哼哼,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少一个人,真的会不再旋转。”
敏君偷偷地笑着,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却是笑得那么悲伤。
“我的世界更不能没有你,要你没有你,我的世界就转不动了……你知道吗,在万羽林的时候,我以为我的世界就会变得一片黑暗,我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就没人再对我好了……”
“是你让我明白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价值,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跟随着你的步伐,默默地喜欢你,爱你……”
“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说你喜欢我呢!在万羽林的时候,我就在想,完了,完了,你以后肯定要和天歌姐姐结婚,你们两个当时看起来好般配,我现在想起来还吃醋!哼!你这个花心的家伙。”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我们之间会成为这个样子,当时你接受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多高兴吗?我那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啊!”
“你不是说,等你打赢了,我们就回花果山,还要跟你生好多的小娃娃……”
敏君羞涩的捂着嘴,偷偷笑,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泪珠凝结,慢慢滑过脸庞,滴落在肖凌宇的睫毛上。
看起来,肖凌宇的睫毛就像是眨了眨,好像他都不忍心敏君哭下去,想要醒过来……可他没有力气醒过来,睡得太死了。
“你还没打赢如来那个大坏蛋,你还没成为整个修真界的英雄,你还没带我回花果山生娃娃……所以,你不能死!肖凌宇!你不能死!你知道吗!”
敏君慢慢趴伏到肖凌宇的身上,她的泪珠结成串,滴滴落下,打湿了肖凌宇的脸庞,打湿了肖凌宇衣襟。
敏君把头靠在肖凌宇的胸膛上,紧紧地抱住他,闭上眼睛,嘴里一直嘟囔着“肖凌宇,你得活着,为我活着,为被压迫的熊爷爷他们活着,为小白报仇活着,你得,为所有人活下去,你得赢……”
吸了口气,敏君擦擦自己的眼泪,为肖凌宇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含情脉脉的看着肖凌宇的脸庞,“我要让你醒过来,无论是什么办法,就算是……用我的命,换你的命!”
朱唇轻轻印在肖凌宇的唇上,敏君闭上眼睛,享受这最后的温柔,她渴望一生的温柔。
良久,唇分。
肖凌宇的眼睛还是紧闭着,没有醒来的迹象,在感人的情话,也叫不醒一个重伤将死之人。
敏君收起她那妩媚的眼神,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挥手一抬,将肖凌宇的身体用劲气托着,坐起来。
她也坐的端正,闭上眼睛,一只手深入怀中,掏出了她的贴身法宝,回魂镜。
爱到极致,敏君可以为肖凌宇付出所有,包括她的生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动用花间派的一种禁术,逆天回魂之术。
天道轮回,生死有命,医者虽然能救下将死之人,但是他们永远救不了必死之人,除非用一个办法,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代价的,要救回一个必死之人,那么就要用一条命去换。
一命换一命,天道向来公平,也向来无情。
这门禁术名为“换魂大法”,敏君曾经在花间派的藏经阁中看到过,只是此书列为禁书,她也只是好奇偷偷看看,从没想过会上,她原来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傻的人。
这门法术要求很苛刻,施术者必须是大能以上的医者,只是这一条,就让无数人止步,历来都没有几个大能的医者。但是恰巧,敏君就符合这一条,她是临仙境界的医者。
施术者除了是大能医者之外,还必须要精通魂魄之法,拥有高等魂魄法宝,这一切也刚好符合,敏君自幼练习使用回魂镜,她还是对此事很熟悉的。
最重要的是,医者一旦使用此术,就代表着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另一个人的生命。
书上所说,无论那人伤的多么重,就算是魂魄尽散,尸骨无存,只要在那人死的地方,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使用此术都会有效。
肖凌宇这种状态,刚好是一丝灵魂存在,属于将死之人,此术用起来,定然会有用的。
这一切都好像是上天注定了的,敏君把所有的条件都集齐了,据说花间派除了创造此术的那位前辈,还没人能用处这个法术。
那位前辈也是个痴情之人,他为了救回自己重病不治而死去的妻子,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创造了这个术法,在最后的时刻,用此术救回了他的妻子。
这个术法,本来就是为了痴情之人所创吧,除了痴情之人,谁还会去用此术呢?
多少红尘中浮沉的人们,都被一个情字所困啊!
这个术法也没有练习的机会,一辈子只能用一次,敏君也拿捏不准,是不是会管用,但她为了肖凌宇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屏气凝神,敏君先是运行了一遍花间派的医者修行之术,让体内的灵气都开始畅通的流动。
她又回想了一遍那书中所说的东西,小声背出来。
“生者,气悬丹田,魂立灵台,白骨为架,血肉为充,脏腑以运气,是于天地之妙造也。”
“天命所归,生者亡,气散于天地,魂归地府,是以轮回为宜,劫后再生,改头换面,继而二世。”
“然,天可瞒,地可骗,亡者亦可生也。亡人生所具,尔亦还之,则亡者生,生者亡。法逆天,非绝地不可行,慎行,切记慎行!……”
念了两遍这套术法,敏君心中也是大为生奇,这个前辈可谓是痴情到了一定程度,才敢去想这瞒天过海之法,将死人从九幽地府中拽回来。
按照书法上所说的,敏君祭起回魂镜,让回魂镜笼罩住两个人的身体,把他们与外界隔开,形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肖凌宇现在是完好的身体,所以不需要书中所提的塑骨贴肉之法,这最为困难,也是最为痛苦的一步省了。
据书中所说,那位前辈为了救回自己的妻子,用自己的肉替换了妻子腐败的地方,病变的内脏,他是一刀刀把自己的肉割到对方的身上。
敏君需要做的,就是注魂,唤气这两步,算起来也不算是很难,比起那位前辈要轻松太多。
敏君还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她用了花间派的激励之法,用冰针扎入自己的行气大穴,保证灵气会供应充足。
接下来是注魂,将自己的魂力慢慢转化为对方的魂力,渡入对方的身体之中,这个过程依旧是痛苦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先把你自己用刀割成头发丝那么细,然后全部抽到对方的身体里,自己慢慢变成一副空皮囊。
为了保证自己失去魂魄还能有意识,必须在渡入灵魂过半之时,爆掉自己的丹田,以保证有充足的能量供应自己的意识,让意识还会运行,没有大毅力者,也做不到此事。
为了救肖凌宇,什么也阻挡不了敏君,她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每一步,忍着剧痛,把魂力一点点渡入肖凌宇的身体里,然后在他的身体内编制,重新形成三魂七魄。
当敏君编到第七魄的时候,她全身都被汗水沁湿了,整个人都像是在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她的脸庞已经扭曲僵硬,那俏脸紧巴巴的皱在一起,眉头仿佛是连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痛苦,太痛苦了,就算是意志力能忍住,她的身体也忍不住,每一块肌肉都因为痛苦而扭曲。
敏君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顾及这些事情,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数字,“三”,还有三魂就能编制完成了。
此时,应该爆掉丹田了,否则她的意识就会陷入灵魂缺失的昏迷,敏君咬着牙,努力催动丹田。
“嘭!”
敏君似乎听到自己体内爆炸的声音,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移位了,她猛地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还伴随着残渣,不知道什么肾脏被震碎一块。
不痛苦,一点也不痛,这让敏君多少有点高兴,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痛苦,或者是习惯了痛苦。
这样,她就能更专心的去编制肖凌宇的三魂,算是个好消息。敏君露出了个笑容,却是笑得让人心疼。
敏君的魂力一点点从他的体内抽出来,她体内的魂力越来越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像是半梦半醒的感觉。
但是敏君很高兴,她已经彻底完成了注魂这一步,当最后一丝魂力从敏君的身体内抽出来的时候,她又笑了,高兴的笑着,她要成功了!
“唤气,太简单了,我肯定能成功。”
敏君已经看不清肖凌宇的脸庞,她的灵魂消失了,眼睛的机能也在逐渐消失,嘴巴不能说话,舌头像是多余的布条,瘫在嘴中。
这一切,敏君都不在乎,她要成功了,她的内心在呐喊,她能感觉到,肖凌宇的身体越来越炙热,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要恢复成一个正常人了。
唤气!还有唤气这一步,我要忍住!
敏君在内心中疯狂地呐喊着,她看不清肖凌宇的脸庞,身体也麻木的厉害,很多地方都没法动了。
缓慢地挪动着,敏君慢慢把头靠近肖凌宇的头,“嘭”,似乎是撞到他的头了?敏君感觉到眼前一晃,肖凌宇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刚才那一下,敏君已经把肖凌宇的身体碰倒了,可是敏君的五感都已经退化到极致,她瞎了,也聋了,只能依靠那微存的触感。
缓缓趴到地上,敏君摸索着,摸到肖凌宇脸颊,她用最后的力气捧起肖凌宇的脸,缓缓将唇印上去。
柔软,他的嘴唇真软,像是天上的浮云那般,原来,他是这么的好……我真的,好舍不得他……好舍不得……
粘稠的血液在敏君和肖凌宇的嘴唇中流淌着,将他们两人的唇染得猩红,敏君又吐血了,可她根本感觉不到。
提起身体内最后一点灵气,敏君把它们化作唤气之法,缓缓渡入肖凌宇的嘴中。
这道灵气是打开肖凌宇身体的最后一把钥匙,灵气渡入肖凌宇的体内,他体内的一切都活了过来!
他的灵魂开始转动,那些被精美编制过的魂力缓缓插入灵台之中,在灵台中扎根,运转起整个身体。
“咚咚咚!”
肖凌宇的心脏开始有力的跳动着,他那即将熄灭的道火种子猛然一亮,有燃起的迹象。
可肖凌宇体内的撕裂道火消失了,他的丹田也不再运转,七星环月缓缓褪色,变成一块块小石头,停留在丹田之中。
敏君不知道,她的还魂之法只能续命,活过来的人,也只能是一个普通人,不能再成为修行者。
在这一瞬间,敏君似乎听到了美妙的声音,她的听力似乎恢复了,她听到了肖凌宇心脏有力的跳动着,她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美。
“啪!”
敏君头顶的回魂镜突然响起一声碎裂声,镜面上多出一块裂痕,裂痕不断蔓延,最终将整个镜面都碎掉。
“咚”回魂镜失去动力,摔在地面上,发出闷响声。
这一刻,敏君那捧着肖凌宇的手也缓缓落下去,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无力的倒在地上。
好累啊,我要睡了,凌宇,你可要醒过来……
敏君的眼睛缓缓闭上,她那睫毛颤抖着,在黑暗降临的最后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肖凌宇的睫毛在颤抖。
“嗯?”
肖凌宇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感觉头有些疼,一时间想不起是怎么昏过去的,算了先不去想这个,先醒来吧!
他缓缓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到一张绝美的面孔倒在自己面前,她的眼睛刚刚闭上,睫毛还在颤抖……
半响之后,营帐中传出肖凌宇的痛哭声,“敏君!敏君!你怎么了?醒醒啊!敏君!”
天道从来是这么残酷,你想逆天而行,就要承受这种痛苦,连给恋人最后一秒的道别机会都没有。
两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他的醒来,注定用她的死亡来换取。她死亡的那一瞬间,就是他醒来的那一刻。
痛苦依旧在蔓延,只是互换了角色,这种术法,真的是拯救吗?
无法去判别,在她的心中也许是一种拯救,在他的眼里,这只是一种惩罚,惩罚他没有达成誓言,带她回花果山的誓言……
东方鱼肚翻白,光亮再度笼罩这片大地,营地之中再度热闹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停了手中的活,围住肖凌宇的营帐。
肖凌宇活过来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营地,对于众人来说,这是可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营帐中站满了人,肖麟,冥魄,萤魂,和尚,白啸天,所有人都站在营帐之中,看着面无表情的肖凌宇。
此时,敏君的尸体已经变得冰冷,她还是那么美,脸上的血痕都被肖凌宇慢慢擦去,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像是睡着一样。
众人的脸上并没有肖凌宇醒来的喜悦,他们的表情比肖凌宇昏睡的时候还要凝重,因为现在的情况,比那时候还要糟糕。
肖凌宇醒是醒了,但是他的修为尽失,现在体内一点妖力都没有,如同一个废人一般。
和尚检查了肖凌宇的身体,发现他的丹田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封印了,体内孙悟空的魂魄也进入深度昏睡状态,心脏中的道火消失不见,只有一颗属于他自己的火种,时亮时息,似乎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这些情况还不最糟糕的,若只是实力的问题,和尚可以想办法,其他人也可以想办法,就算再不济肖凌宇重头开始修炼,也是可以的!
肖凌宇的丹田虽然被封锁,但他只要努力,还是有希望重新修炼的,可最让人担忧的是,肖凌宇落入了情绪的低谷,恐怕这次打击会让他一蹶不振。
最起码现在肖凌宇心中已经装不下其他的事情,只有敏君。
情之一字,能让人困惑一生,它能成就一个人,同时也能毁灭一个人。
“凌宇,这块回魂镜的碎片里,还有一缕敏君施主的魂力,这是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希望了,你收好。”
和尚捡起碎掉的回魂镜,其中有一块镜片最为奇特,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时隐时现的魂力是敏君为肖凌宇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肖凌宇默默接过那块镜片,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然后抱起敏君的身体,开始往外走。
“师父!你想清楚了?我们大伙儿可都等着你呢,你能这么一走了之吗!”
肖麟大喊着,他的表情异常扭曲,现在这幅颓废样子的肖凌宇,不是他心目中的肖凌宇。
听到肖麟的话,肖凌宇没作声,但他的身体微微一顿,停了下来。肖麟顿时欣喜,还以为肖凌宇回心转意了。
“御妖令,现在是你的了,以后花果山的事情,就交给你。”
肖凌宇转过头,伸手将御妖令抛给肖麟,御妖令在半空中划过时金光一闪,肖凌宇解除了与御妖令的联系。
“肖凌宇!你要去哪里?”
和尚大喊着,众人第一次看到和尚那和善的脸盘有了怒意,这个和尚发起怒来,比任何人都要狂暴。
他跑过去,一把拉住肖麟,将肖凌宇拉了个趔趄,和尚抓着他的胳膊,吼道:“天下苍生你就不管了吗?如来压迫世人你就不管了吗?”
肖凌宇低着头,仿佛没听到和尚的怒吼,刚才那一拽,让敏君的头发又乱掉了,他仔细打理着敏君的发丝,打理好,抬起头又往前走。
“纵使江山如画,不如她一笑,世间我管不了的事情太多了,我只想陪着敏君……渡过余生。”
嘶哑的声音响起,肖凌宇抱着敏君往外走,他嘴中轻轻哼起一首曲子,那曲子正是敏君最喜欢的曲子。
曲调悠扬,似乎能让人看到高山流水中,有一对男女坐在一起,静静地欣赏这山间的美色。
……
“大人出来了,大人出来了!”
肖凌宇走出营帐,旁边不明情况的人们都愣了神,看到颓废的肖凌宇,各自猜测着发生过什么。
“小沙,我们走。”
肖凌宇招了招手,一直盘旋的小白来到肖凌宇的身前,它有些迷迷糊糊的,只是感觉很伤感,昨天还是主人昏睡,今天敏君姐姐就死了?
小沙不明白死到底意味着什么,它只知道,无论别人做什么,它都可以不管,主人让它做什么,他做什么就好了。
一声龙吟,小沙的身体骤然膨胀,变成一条十数米长的白色巨龙,趴伏在肖凌宇的身体面前。
肖凌宇抱着敏君的身体,纵越到小白的身躯之上,淡然道:“走!”
“嗷!”
嘹亮的龙吟声响起,小沙腾空而起,窜到半空之中,越飞越远,逐渐隐没在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
“大哥!你要去哪里?”
冥魄在后面追了出来,他看着即将消失的小沙,纵身就要追上去,可被身后的和尚一把拉住了。
“别去,他现在需要时间自己静一静。”
众人都抬起头,遥望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远处,他们的神情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众人一片沉默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阵愉悦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有些疯狂。
“哈哈哈哈!我杀了肖凌宇啊!哈哈哈!你们知道吗?我杀了肖凌宇,我杀了他!”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营帐中跑出来,她神情癫狂,见到人就抓住人家的衣袖,疯狂地喊着。
“天歌!天歌!你回来!”
河图从后面追了上来,他一把抓住洛天歌的胳膊,将她搂在怀中。看着周围人那鄙夷的眼神,河图默默低下了头,拉着洛天歌往回走。
“打死这个女人!是他害了妖星大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旁边有一块小石头砸到洛天歌的头上,顿时,洛天歌就缩到了河图的怀中,恐慌地颤抖着,口中开始喃喃“不,我没杀人,我没杀肖凌宇,不是我,不是我!”
喊声引起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人涌上前来,对着洛天歌丢石子,甚至还有人跑上去拳打脚踢。
河图默默地低着头,他没做声,就是紧紧护住洛天歌,用身躯保护住她,他明白,肖凌宇落入今天的绝境,天歌是脱不开干系的,他说不清楚。
这些士兵们都是听风雨,他们根本不知道实情是什么,今天的情况,他们更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出气筒,来发泄他们的怨气。洛天歌就是那个背负罪孽的人。
“够了!够了!都停下!给我停下来!”
肖麟大喊着,咆哮着,将四周的人都推搡开,他的心有些痛。为什么,突然之间,他们的队伍就变成这副样子。
看到这一幕,和尚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中不断掐算,每逢他的拇指与小指掐在一起的时候,就顿一下,算不下去。
“孽缘啊……这四个人,命该如此……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和尚闭着眼睛,低声嘟囔着,他不似乎不想睁开眼睛,看眼前这一幕。
距离黄山陵的那次混战,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这是修行界几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战争,很多不同的版本流传在外面,路人们津津乐道。
听说那一战,妖王六耳重临于世,带领着他原来的旧部去攻打修行界最为高的那个地方,灵山。
这妖王六耳当时气势汹汹,一去就是二十年,杳无音信,有人说妖王太过自大,自不量力,死在了灵山。
也有人说灵山不是普通的地方,那里过一天,修行界就要过一年,妖王六耳现在还在带着部下战斗,早晚要把灵山打下来。
……
二十年前的黄山陵上,聚集了很多的名人,现在他们都已经各司所职,那一战也造就了不少新的势力。
其中比较出名的,妖族的大族之一,羽族,现在就是现存妖族里的大族,族长名为黑羽,原来的族长炎王陨落在黄山陵,现任的族长虽然实力不如炎王,但是人员很好,听说在各方都吃得开,羽族现在是蒸蒸日上。
原来的“新部落”也变成了规整的大族,现在的新部落可以说是妖族中势力最大的一支,也有了新的族长,叫做萤魂,那是一个女人,听说她的来历也不凡,跟妖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实力超群,是最临近凡仙的强者。
这个叫做萤魂的女首领突然就在五年前崛起了,好像是凭空冒出来,整理了松散的新部落,治理手段也是雷厉风行,没人敢质疑她。
说起黄山陵的传说,就不得不说原来的两大主角,妖星冥魄,还有妖星肖凌宇。
这两个妖星听说都很神秘,那个冥魄一直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他们的种族,狂族也跟着又隐居了,有人说他们在密谋着更大的计划,准备一举推翻人族的统治。
这个说法却有些不太可靠,从近几年来,人族和妖族的关系不断缓和,两族鲜有战事发生,就算是小的摩擦也没有。
还有传闻说,人族的最高统治,十大家族和妖族的各大首领都在黄山陵结下了很深的交情,两族现在正成融合趋势。
羽族的森中城早在十几年前就对外界开放了,不少的人族的修行者都会去森中城进行物资交易。
在云城之中也会看到不少妖族的身影,人族与妖族的关系已经和平到忘记了往日的仇怨,逐渐发展向大融合的趋势。
早在十年前,妖族和人族两方都纷纷颁布法令,推翻了人族和妖族不得通婚的条列,甚至鼓励人族和妖族结合。
和平,往往是解决矛盾的最好方式。
还有一种说法呢,说是有人经常能在花海山附近看到狂族出没,那些狂族经常帮助路过的路人,无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能帮就帮。
这种说法的人就是说,妖星冥魄被高人点化了,现在引领全族做好事,他自己也在修行一种大法术,必须做好事才能练成,他是准备冲破凡仙境界,化为妖仙了。
听说凡仙境界往上还有境界,那些人可能成为真的仙人,掌控天下的兴亡,冥魄就是奔着那个目标去的。
至于另一个妖星肖凌宇呢,众人就不太清楚了。
有人说他在云城成立了一个新的家族,叫做蛮家,家主叫做肖麟,是肖凌宇的弟弟,顶替和原来被灭的李家,成为十大家族之一。
这家个家族的人都很奇怪,他们异常的庞大,几年的时间内人数就暴增占领了云城人口的一半,他们家族的人大多数也是蚩尤族人。
不过这些蚩尤族人并没有传说那么野蛮,他们反倒都很有礼貌,除了长相有些奇怪之外,也没什么了。
这个家族在外面的名义虽然是肖凌宇的家族,但是从未有人看到过肖凌宇在这个家族出入,这也被解读为,肖麟为了建立家族,利用肖凌宇名头在云城立足。
无论怎么说,十大家族承认了这个蛮家的存在,旁人也就没有什么好去对这个家族说三道四的了。
而且这个家族的人员很好,无论是跟十大家族之首的肖家,还是跟商业大家族蓝家,都有频繁的往来,别的家族对他们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敬畏。
就连云岭学院的白院长,都在这个家族成立之时到场贺喜过。
说起云岭学院,不得不说当时在黄山陵的两位大能,当年在黄山陵有两位是出自云岭学院的大能,一位叫做洛天歌,一位叫做河图,这两个人都是可以在云岭查到学籍的。
他们当年可是绝代风华,前往黄山陵的时候,据说两位都已经是临仙以上的能力,那位河图还是凡仙的超强者。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黄山岭回来,洛仙子就出了问题,神志有些不清醒,现在她一直在云岭学院养病,不少人在学院中见过她,长得那是绝代风华,可总是疯言疯语的,有时候还会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湖边发呆。
至于河图前辈呢,每次都会出来找洛仙子,洛仙子虽然神志有问题,但河图前辈一直没有放弃过她,他对仙子也是一往情深,不离不弃。
现在的河图前辈已经是副院长了,白院长似乎有了退休的意思,而河图前辈就是他的继承人选。
河图前辈为人严谨,实力强大,是云岭学院这些年来最为出色的弟子之一,现在更是凡仙强者,的确有那份实力接代院长的职位。
……
说起这些事情来,总是有些遥远的,距离新生一代,这些人都已经成为了前辈,成为了过去的传说,有些事情你们可以当真,但有些不太靠谱的,你们也就是听听得了。
洛河城,小茶馆内,一张案几,一把折扇,一块醒木,站立着个白面小生,精神抖擞的站在台上。
“啪!”醒木落案,发出脆响声,引得人们瞩目。
“诸位客官儿,今天咱们要说的,是黄山陵大战,妖星决战!”
说书的小生一开口,茶客们顿时来了兴趣,不时有人叫好,还有人可能是常客,还没开始说,就丢了几个赏钱。
“话说妖王三万年前陨落于世,魂魄分为两半,落于人间……”
台上的小生说得有声有色,故事中的人物真真假假,事情大多也都是捏造,但说得生动,不时有人叫好。
“哼!说得什么东西,胡说八道,没一个是真的,还大战三百个回合,冥魄那时哪会有抵抗师兄的实力?”
角落处,一张小桌子上坐着两个带着斗笠的人,看起来颇为眨眼,那个说话的更是袒胸露乳,一个几百斤的大胖子,看起来奇怪的很。
“莫多嘴,八戒,人家也只是谋份生计。”
“知道了,师父。”
两个人正是唐三藏和猪八戒师徒两人,他们不作声了,坐在角落处静静喝茶,听着那说书人说着他们过去的故事。
“啪!”醒木落案,说书人给众人鞠了个躬。
“再来一个!再说一个!”
有人听得不尽兴,让说书人继续说,可那小生却笑着推辞,说让大家明日赶早,明日就要说“妖王六耳破墓狂”了。
那边的和尚也叹了口气,独自喃喃着“不知道你会不会说,妖星肖凌宇为情伤呢?”,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八戒,走,上路!”
和尚挥挥袖子,起身便走,猪八戒赶紧拿起他的钉耙,还随手抓了一把瓜子,这才紧随而去。
两人在茶馆外牵了疾行兽,乘坐疾行兽向着北门急驰而去。
“师父,我们到底要有多久要到啊?”
“快了,花海山就在洛河城北面不远处……”
两人的身影越行越远,除了城门,淹没在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
和尚口中的花海山是什么地方呢?
花海山是一个小山脉,并不是很出名,它的名头比洛河城都不如,若是真的要说那地方有什么特殊的话,那就要说道花间派了。
花间派只是个修行者的小门派,在这种世家掌权的境地,也算不得什么出名的门派,它只有所以会有些人知道,是因为这个门派特殊,修行的都是医者,平时悬壶济世,弟子经常在周围走动救人。
而且花间派的大门常年打开,凡是有求药医病者上门,他们必然会全力救治,所以在周围的名声很好。
花海山之所以有些名气,也是沾了花间派的一些光芒。
花海山除了花间派之外,还有一绝是惹得世人向往,那便是整座山上都开满了各种花朵。
传闻那是花间派的开山祖师所播种的,每一代人都会将花种传播出去,久而久之,花海山就真的变成了花海,特别是春天,隔着十里都能闻到花海山上那扑面而来的花香。
此时正直春季临夏之时,正是花海山最为芳香的时刻,整个花海山都开满了各色的花朵,蝴蝶蜜蜂在花海丛中翩翩起舞,来回翻飞。
花海山下也有几处村子,围绕着花海山而立,那些孩童每当这个时候就疯了一般,整天漫山遍野的乱跑,山里的孩子总是野了些。
而在花海山之下,只有一条路能通往山上,山上便是花间派的山门,山下自然有大道。
这道路上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有愁眉苦脸往山上赶路的,也有欢喜着从山上下来的,那些大多数都是来求医的人。
这些人有时口渴了,会在花海山下的小茶摊里歇歇脚,喝点茶,这茶摊并不大,几根立木撑着,上面铺些干草,几张木椅木桌,倒也能遮风挡雨。
但茶摊的规矩却是奇怪的紧,茶摊的主人是个慈悲之人,路人喝茶从来不收钱,他的茶还异常香甜。
听说这茶摊的主人也会些医术,平时附近村子里的孩子生小病什么的,也懒得上山,就让这茶摊的主人给医治一番。
这茶摊的主人医术比起山上的仙人也不差,无论什么病,到他这里都不用吃药,几针下去,便能好。
这不又有什么急事了,有个黝黑的汉子慌慌张张,怀中抱着个昏迷的孩子,一边往茶铺中钻,一边大喊着“让一让!让一让!肖掌柜,快救命啊!”
听闻喊声,从小茶摊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瘦弱的男人,身穿长袍麻衣,头发散落,在身后扎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懒散。
这个男人虽然形容消瘦,眼神中有些忧郁,头发也多了许些银丝,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正是肖凌宇!
肖凌宇的姿态苍老了许多,不似那是意气风发,年少气盛,他的脸也不似当年那般白皙,白发都长了出来许多,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消失,怎么看,都是一届普通人。
“怎么回事?”
肖凌宇的眼神并不急躁,这种事情他见多了,也就淡了,性子淡了,看事事的眼光也淡了。
“肖掌柜,您快给看看,这孩子刚才在山上耍,不小心就滚了下来,怎么叫都不醒,腿了折了,您快救救他!”
那黝黑的汉子眼中含着泪,急切地将孩子抱到肖凌宇的面前,这可是他家的独苗苗,要是摔出个好歹,这不让他悔恨死?
肖凌宇搭手放在孩子的身上,把了把脉,又动手摸了摸孩子的骨头,眉头微皱,这事有些棘手,他只怕治不了。
一看肖凌宇皱眉,那汉子更急了,他平时常来喝茶的,他知道,肖凌宇医术高明,很少皱眉。
肖凌宇伸手在孩子的身上点了几下,手速很快,旁人眼中已成了黑影,根本看不清楚。
“呼啦”肖凌宇收了袖子,长袍还在摆动,他刚才点的那几个地方,都斜斜地插着几根银针。
“这病,我医不了,孩子的骨头断了,需要汤药调养,你送上山去吧,我已经封住了孩子的要穴,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肖凌宇摇了摇头,扭身打算往里面走,他医不了的,从来不看第二眼。
“谢谢肖掌柜!谢谢掌柜!”
大汉知道肖凌宇这么说,孩子肯定没危险了,汉子松口气,扭身打算往山上走去,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喊,“前面的黑汉子,你留步!”
这人的声音煞是好听,带着男性独有的磁性,听得人耳朵发痒。
只见在远处走来一个穿黑色长袍的青年人,金色的长发披散着,面色俊俏,不知道让多少女孩日思夜寐。
若只是说这青年人,别人也就罢了,但这青年人旁边还跟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大妖怪,五大三粗,长着个虎头,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在青年人的右手边,是一个越七八岁的小姑娘,头上顶着两个毛绒绒的小耳朵,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来回摆动,一看也不是什么常人家的孩子,是个小妖怪。
肖凌宇听到这个声音后,身形微微一顿,缓缓叹了口气,他却没有停步,往茶摊中走过去了。
那黑汉子扭头看到迎面而来的人,不惊反喜,这也是茶摊的常客,听说是山林里修行的妖族大仙,平时也爱救人。
“冥仙人!您救救小儿的命啊!”
大汉转身扑倒在冥魄的身前,不断给冥魄磕头。
“你先起来,这娃娃的病不重,祛病是手到擒来的事,莫着急。”
说着,冥魄一招手,地上的孩子飘起来,他手中金色的妖力渡入孩子的身体内,在孩子的身体内循环一周,把损坏的骨头修复好。
冥魄哪会什么治病救人的方法,他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强行用妖力催动人的生命力,使得病除,这种方式救救普通人还行,对上真的重伤的修行者,可就不太好用了。
果不其然,妖力一催动,那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冥魄笑着把他放到大汉怀中,然后转头对那小女娃说道:“小狐,把你的碧仙露拿一瓶出来,师父有用。”
哪想到那小女孩白了冥魄一眼,拗过头去,奶声奶气地说道:“我不!师父你又拿着小狐的仙露送人,小狐不给!”
“小狐!听话,师父给你买烧鸡吃。”冥魄看起来有些无奈,苦笑着劝阻。
“我要吃十只……不!吃一百只!这仙露可是小狐每天早晨辛辛苦苦采集来的!”
小狐低着头,偷偷掐着她那胖嘟嘟的手,正盘算着怎么坑一下师父。
“好好,一会儿就让你小沙哥哥带你去城里买。”
冥魄哄骗了半天,小狐才算答应,她嘴里嘟囔着“一百只烧鸡!一百只!”,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到冥魄的手中,两个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线,活脱脱的一只小胖狐狸。
冥魄接过碧仙露,递到大汉的手中,吩咐道:“这仙露每日一滴,给孩子服下,给他补补身子,这伤病元气大伤,需要滋补。”
那汉子千恩万谢,带着孩子给冥魄一起磕头,直到冥魄用劲气把他们托起来这才算。
冥魄看着那汉子远去,这才笑着摇摇头,往肖凌宇的茶摊中走去。
他这一走,茶摊附近的人都远远地避开了,冥魄身后的斑斓可不是吃素的,一只大老虎在人们面前,谁也不敢靠近了。
走进茶摊,却看到肖凌宇独自坐在一张木桌旁喝茶,他这张桌子不太相同,是南海花梨的材质,还是冥魄叫人打造的。
冥魄走到肖凌宇对面坐下,一招手,喊道:“斑斓,拿酒来。”
身后的斑斓从手中的戒指掏了掏,掏了半响也没掏出来,斑斓脸色瞬间很难看,咧着嘴挠挠头,凑到冥魄的耳边说道:“魄,斑斓昨晚喝得太多了,不小心给喝完了。”
“你!气死我了,就知道酒放在你那里不行!”
冥魄叹了口气,独自拿起茶杯来,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喝了口茶,摇头晃脑地说道:“好茶!好茶!”
“你会喝吗?浪费我为主人采的茶!”
对面的肖凌宇一直不为所动,无论冥魄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杯茶,遥望远处,他看的方向,是花海山的山顶。
肖凌宇虽然没说话,但从肖凌宇身后钻出来个穿着小白袍的少年,十三四岁的俊俏模样,桀骜不驯的样子有几分冥魄当年的风采。
“小沙,说话别这么刻薄,我这不是没有酒了吗……奥,对了,你带着小狐去镇上买些烧鸡。”
说着冥魄在怀中掏出一块金锭,扔到小沙的手中,小沙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肖凌宇。
肖凌宇没回头,但似乎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没回的说道:“去吧,早去早回,别惹事。”
“是!主人!”
小沙高高兴兴的去拉小狐的手,然后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跑到了茶摊外面,小沙摇身一转,变成了一条白色的龙,“呼”的风声起,带着小狐消失不见。
一旁的斑斓却也悄悄地架起妖云,尾随着两个小家伙而去。
“斑斓!要吃牛肉自己花钱,不准吃霸王餐!”
冥魄摇摇头,一看就知道斑斓这家伙又馋嘴了,忍不住大喊一声。
转过头来,冥魄又喝了两口茶,感叹道:“这小沙的化形术练得越来越熟练了啊,一晃都十多年了,小狐都化形了,嗨……时间如流水啊!”
肖凌宇还是没答话,静静地看着花海山顶,手中的茶冒着热气。
冥魄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大哥,至于吗,都二十年了你还走不出来吗?你不回去也就罢了,你为什么都不修炼,你看看你,满头银发,都老成了什么样子了?”
说着,冥魄生气的拽了一把肖凌宇,让肖凌宇把杯中的茶都撒了,肖凌宇却不为所动,掸了掸衣服上的茶水,把茶杯放下,盯着冥魄。
“你不懂。”肖凌宇也不生气,眼皮微抬,又往自己茶杯中续了一杯茶。
“又是你不懂!你不懂!你就会说这句话,无论谁来都是说这句话!大哥,你知道吗,你这样下去会老死的!”
冥魄像是炸了毛的猫,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真的想打肖凌宇一巴掌,但是又下不去手。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这天命,早就写好了你我的命运,何必反抗。”
肖凌宇低头饮茶,说出来的话格外忧伤。
冥魄咬了咬牙,他本来不打算说的,但被逼到这份上了,就算会让肖凌宇心烦,他也必须说出来了!
“你知道吗?蛮荒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魔天和如来的战斗结束了,他们两个人都回了灵山!”
“六耳还在灵山,我们若是不去灵山的话,六耳他们一定会没命的!”
冥魄的神情越来越激动,似乎又回到了少年的那会儿,他强制自己吸了口气,安定下来,坐下去。
“六耳不会死的,最多是再等个几万年……”
肖凌宇一句话给冥魄的怒火又点了起来,冥魄却又无法反驳,他每次来都是说得口干舌燥,都没有用。
冥魄怕肖凌宇会出意外,当他知道肖凌宇搬来花海山的时候,他就带着狂族隐居于此,一直在肖凌宇左右保护。
这二十年来,冥魄几乎每个月都要跟肖凌宇辩论一番,可从未说动过肖凌宇,肖凌宇的心就像是她的丹田一样,凝固了。
冥魄泄了气,他嚷嚷着“说不过你,说不过你!上次肖麟来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过你。”
肖凌宇笑了笑,也许对于他来说,这场争辩就像是他自己的心,这一次,显然是他赢了。
两个人也习惯了这样的争辩,过了,谁也不再提这种事情,两个都默默的喝着茶,谁也不说话。
“对了,大哥,你给伯父伯母去信没有?上次我去云城,他们说很牵挂你,想过来看看你,让我拦住了。”
冥魄喝了两口茶,想起这件事情,这才提起来,这件事情都过去十多天了,他都给忘了。
“早去过信了,等你说黄花菜都凉了,不过你拦下他们还是不错的。”
“不拦下他们难道还真的等他们来?等到伯父伯母看到你这副样子,他们不要伤心死!”
冥魄举着茶杯鄙视地看肖凌宇,他这点事情还是能想明白的。
肖凌宇低下头,眼中有些忧伤,是啊,这幅样子怎么有脸去见他们,算算时间,要有十五年了吧,自从他们上次来过,就再也没见过了。
两人没了话题,就那样静静地等着,偶尔会有路人过来坐下,他们也是自己沏茶喝两口。
直到天边响起了龙吟声,小沙带着小狐和斑斓这个吃货回来了,冥魄才领着他们离去。
“大哥,我下次再来看你!”
冥魄带着抱着烧鸡腿的小狐,和满嘴吃的都是油的斑斓走了,肖凌宇看看天色,眼神中有些落寞,这样的生活他也有些过累了,只是……他还没有等到。
“小沙,收拾摊子,我们回山门。”
肖凌宇看着山顶,眼神中带上温柔的色彩,轻声道:“敏君,我回来了。”
小沙一同忙碌,将茶摊内的东西都收起来,也没有太多收拾的东西,收了茶具,这也只是一副空摊子。
那些茶具也只是收进了旁边的木柜之中,这个茶摊从来没人赶来惹事,或是偷东西,因为在茶摊的周围,不知埋伏着多少狂族的战士。
“收好了,主人。”
小沙笑着跑过来,跟着肖凌宇开始往山上走去,此时夕阳已经西下,但山路上的人还是不少。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从来不缺求医的人,特别是花间派这种不收取费用,医术还高名的地方。
山阶是大青石铺成的,早已经被路人们踩的光滑,旁边是各式各样的花草,散发着香气,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就是这样怡人的景色,肖凌宇看起来却有些烦躁,二十年了,他看过二十年的花开花谢,已经从熟悉变成了厌恶。
可他不能走,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的人。
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对肖凌宇点头致意,叫一声“肖掌柜好!”,那些人都是在山下茶铺中坐过,受过肖凌宇恩惠的人。
肖凌宇也机械的回礼,他仿佛真的成为了一个山脚下的小掌柜,没有任何的想法,没有任何的修为,没有别的身份,是那么平淡。
……
花海山的山路不是很长,但肖凌宇走起来却有些喘了,他对那些花香有些敏感,这样浓郁的香气让他喘不过气来。
“主人,没事吧?”
小沙上来扶住肖凌宇,他却一把甩开,皱了皱眉头,抚胸喘息着,皱眉说道:“我没事。”
肖凌宇也意识到了,他的身体开始苍老了,若是他再不修炼的话,可能真的会像普通人那样慢慢老死。
“等不到的话,老死又何妨,不过是有一个轮回,说不定下一世,我们就见到了。”
肖凌宇嗤笑一声,他曾多少个夜晚里期盼着,他能老死的那一天,迎来下一世的轮回,有缘再跟她相会。
他有些落入了一个死角之中,这些年他开始研究佛理,开始相信佛家的说法,他开始将希望寄托于轮回转世。
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蒙骗,却成了他如今的赖以生存的精神毒品。
这些事情,肖凌宇从未跟别人说过,每天夜里,他都开始偷偷地翻阅经书,寻找精神寄托。
被腐蚀的无声无息,让别人没有救他的机会。
他所坠入的这个无底洞,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够帮他走出来,能否逃过这一劫,都看肖凌宇自己的悟性了。
……
缓缓走到山门之前,山顶上是一处平地,花海山在原来是一座高山,花间派的老祖为了在次开山立派,移去了山头,才会有这么一块开阔的地方。
旁边的房子都很朴素,像是个小村落,唯一能证明这是个门派的地方,那就是那座宏伟的殿堂,金匾上书:繁花殿。
“肖公子,你回来了。”
肖凌宇径直向着那座宫殿之中走过去,旁边看门的女弟子向着肖凌宇笑着点头,肖凌宇作为一个常驻在花间派的男性,也是很出名的。
他和上一代首席师姐的爱情故事也是被广为流传,花间派多少花季少女为他们的故事留下眼泪。
“嗯。”肖凌宇点点头,他的样子淡漠,这些俏丽的女子在他眼中仿若石头。
繁花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除了肖凌宇是个例外,没有外派的弟子可以走进去。
推开繁花殿的木门,肖凌宇的眼睛有些模糊,他又依稀记起二十年前,他为了进繁花殿所做的事情。
他来到花间派的那一天,正下着瓢泼大雨,肖凌宇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拯救敏君的办法。
花间派把敏君的身体和那块回魂镜接进殿中,肖凌宇却没资格进入,他只能在门外等着。
一天过去了,肖凌宇大喊着,没人答应他,他沉默。
又一天过去了,肖凌宇大喊,没人回答他,他去砸门,有人告诉他,让他回去吧,敏君的事情,他不用再管了。
肖凌宇不肯,他跪在门外,求那群人让他知道敏君怎么样了。
他又在门外跪了一夜,雨仍然在下,那一夜,肖凌宇病了,他修行以来,这是第一次得病,因为他已经不是修行者了。
第二天清晨,花间派的掌门人,飘云仙子告诉他,敏君的魂魄已经被她们用秘法转世去了,让他不用担心,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但是肖凌宇不肯,他依旧跪在门外,求飘云仙子肯让他进门看看敏君。
“花间派的殿门除了本派弟子,外人不可进入!”
“那我加入花间派!”肖凌宇在雨中颤抖着,两天两夜油米未进,还一直淋雨,已经到了极限。
“不可能,我们花间派不收男弟子。”飘云仙子皱眉转身,“你走吧!”。
“咣!”木门关上了,肖凌宇的眼神暗淡。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把敏君留在这里,就算是花间派不留下他们,他也得找一个地方把敏君安置下来!
当时的小沙咆哮着,他已经彻底愤怒了,扭动着巨大的龙躯,准备把花间派化作废墟!
肖凌宇阻止了小沙,这里是花间派,培养敏君的花间派,他不能这么做,他选择继续跪下去。
那场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肖凌宇拖着病躯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门开,肖凌宇直说了一句话“让我带走敏君,否则我就跪死在门口。”
肖凌宇病倒了,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病倒,病成这副样子,他昏迷过去,人事不知。
“救救我主人,否则,我把花间派踏成平地!”
小沙在门前咆哮着,龙须飞扬,挥动之间,劲气四溢。
“等着,再吵,他就会病死。”飘云仙子淡淡地看着小沙,叫人把肖凌宇抱进了繁花殿。
飘云仙子的心软了,她认为可以为肖凌宇和敏君破一次例,门派的规矩再死,也大不过肖凌宇与敏君对爱情的至死不渝。
肖凌宇今天能进繁花殿,靠的是他对敏君爱的坚持。
缓缓推开门,肖凌宇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小沙则很自然的站在门旁等候,二十年了,每一晚肖凌宇都在繁花殿渡过,风雨无阻,因为,这里有他的爱人。
走进繁花殿,正殿之**着历代掌门的排位,肖凌宇走到牌位之前,上了一炷香,这才继续往内殿走。
走入内殿是一具具冰棺,只有为花间派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才能长眠这里,冰棺采用特殊的冰石制作,可保尸身万年不腐。
敏君的身躯是没有办法位列其中的,她只能呆在旁边的内室之中,那里平时作为长老们休息的地方,敏君生前是首席大弟子,也有一间房,此时就放着冰棺。
推开门,肖凌宇愣了一下,飘云仙子也在其中,正静静地看着敏君。
“掌门,您在。”肖凌宇淡淡地行了一礼,飘云仙子点点头,站到一旁。
肖凌宇走上前去,来到冰棺旁边,投过透明的冰石,能清楚的看到敏君闭眼躺在其中,栩栩如生,就如同睡着一般。
“敏君,我回来了。”
肖凌宇冷淡了一天的脸上露出笑容,抚摸着冰棺的一角,那种本应冰冷的感觉,在他手掌中仿若是淡淡地温暖,就像是摸到了敏君的脸庞。
这样静静站立了许久,肖凌宇看着敏君,飘云仙子面带愁容地看着肖凌宇。
“肖凌宇,你应该清楚,敏君最后一缕魂魄也被我们送去轮回,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敏君,已经死了。”
肖凌宇静默,注视着敏君,抚摸冰棺的手抖了一下。
“你这样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值得,也许,你该去寻找她的转世。”
肖凌宇开口了,轻声道:“有人告诉我,她与花间派的缘分还未尽,也许她会再回花间派。”
“我一直在等,在等她回来……”
飘云仙子摇头叹息,她转身走了,这些年来,这样的话飘云仙子对肖凌宇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但是从来都没有管用过。
肖凌宇心中的执念,只有两种办法能解除掉,第一种,就是他见到敏君的转世,执念自然会解除。
第二种,就是他把自己折磨到老,直到死去,灵魂像是普通人一样,重新被这片天地转换,再度转世。转世了,记忆自然也就没了,执念来自于记忆,没有记忆就不会有执念。
……
周而复始,这种等待成了肖凌宇生命中唯一的光亮,他的生活又回归到平淡,从山脚下的茶摊到繁花殿,这段路程是那样的遥远,似乎一辈子都走不完。
直到有一天,他二十年来的平静被打破了,被远道而来的故人打破。
晴空万里,天边有几片薄薄的白云,像是揉碎的纸张,慢慢飘荡。花海山脚下仍然是人来人往,求医者源源不绝。
在来时的大路上尘土飞扬,两道骑着疾行兽的身影疾驰而来,长衣飘飘,瘦弱的身型与庞大的身躯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让行人纷纷瞩目。
“嘶嘶!”
缰绳一紧,疾行兽抬蹄长鸣,兽上的那白衣之人摘下了斗笠,注视着小茶摊,他笑。
这是一个和尚,一袭白衣,不食人间烟火的和尚,他那脸庞能迷倒万千少女,却禁情禁欲。
“老板!来壶清茶!”
和尚纵跃而下,身上白色的佛衣鼓动着,落地刹那,脚边荡起一圈尘土,那雪白的鞋子上似有风气吹开,尘埃不染。
“好赖!歇脚请里面坐!”
小沙咧着笑颜从摊子内跑出来,手中还提着茶壶,当他看到和尚的一瞬间愣住了,呆了半响,回头大喊:“主人!是唐三藏师父!”
本来熙熙攘攘的茶摊静了,那个从不轻易出来的肖掌柜从摊子内走了出来,看着远道而来的友人,眼中有丝激动的神色。
“我来了,带着你要的消息来了。”
和尚伸手递出缰绳,小沙匆忙接过,他向着摊子走去,走至肖凌宇的面前,紧紧盯着肖凌宇的眼睛。
“很好,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虽然肖凌宇在尽力压制,但他的声音还是在微颤,压得住笑意,压不住心底的激动。
……
今天茶摊早早的就收了,肖凌宇和和尚两人踏上了花海山的青石台阶,向着花海山的山顶走去。
“大师兄,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和师父跑遍了整个修行界,去找那缕残魂的转世,终于有了消息。”
猪八戒神采飞扬的说着,他嘴里还嚼着一块苹果,苹果的汁水四溅,猪八戒眉飞色舞,想要讲出路上的精彩。
他虽然再说故事,可在外人看来,对于他来说,路上的精彩远不如那些美食。
“八戒!”
和尚不悦的叫到徒弟的名字,猪八戒似乎意识到什么,抬头看看四周,息了声,低头“吭哧吭哧”地啃苹果。
在花海之中,有只小蝴蝶飞舞着,它一直围绕在肖凌宇周围,从茶摊跟到半山腰了,这会儿从猪八戒那里听到消息,转身飞入远处的树林中。
……
上山的时间很漫长,漫长到肖凌宇迫不及待,漫长到肖凌宇气喘吁吁还在努力的攀爬。
他们来到了花间派,在山顶的边缘处有座凉亭,坐落在繁花殿后面,突出的巨岩之上,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那一眼望不尽的花海,云烟雾绕,似是仙境。
这里也格外的清幽,寻常人根本就来不到这等地方,除了花间派的高层,别人没有资格来到这里。
“坐。”肖凌宇伸手让座,扭头对小沙说道:“去泡一壶清茶给师父。”
和尚与肖凌宇坐了下来,和尚看着远处的风景,肖凌宇就静静地盯着和尚,猪八戒感觉气氛有些闷,他不喜欢,转身走出了凉亭。
不一会儿,冒着热气的清茶送了上来,送茶的小沙退出凉亭。
肖凌宇拎起茶壶,为和尚倒上一杯清茶,也为自己抖了一杯,轻声说道:“喝茶,你要的清茶。”
和尚转过头,端起茶杯闻了闻,低声道:“好茶……”,他放下茶杯,并没有喝。
“你,有消息了?”
肖凌宇虽然极力压制,但他捧杯的手一直在抖,这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他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万丈波澜,久久不息。
“有了,算算已经二十年了,时间上也差不多,肯定会有消息的……这一次,我带来两个消息,你还是先听听第一个。”
肖凌宇不想听另一个消息是什么,但和尚说了,他点点头。
“如来和魔天已经回到了灵山,我亲眼所见,如来不敌魔天,逃窜回灵山,恐怕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早就知道了,冥魄跟我说过……但这些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看我一介布衣,连拿兵刃的力气都没有了,也就只能泡泡茶。”
肖凌宇苦笑着摇摇头,抖着他那袖子,其颓废的气质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看得和尚直皱眉头。
“六耳并没有失败,就我所知,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这一次他能带回悟空的身躯。”
和尚继续说着,他想让肖凌宇重新燃起斗志。
“我只是个泡茶的人。”肖凌宇仰起头,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你的道种还在,你若是想……”
“我说了,我只个泡茶的人。”
肖凌宇的声音提高了三分,他有些不耐烦。和尚不说话了,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还在冒着淡淡地热气,远不如刚才那般热了。
“那说说第二个消息吧……这个消息,可能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和尚抬起头,微微叹息。
“怎么?”
肖凌宇的脸色瞬间紧张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然开始跳动,有汗珠从手心中沁出来。
“我在蛮荒边缘找到了她,她活得很艰难,这二十年对她来说,是个煎熬……”
“那是因为她没遇到我!她现在在哪?”
肖凌宇猛然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她了,这一世,你,对她可能不会那么重要。”
肖凌宇盯着和尚,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喘息着问了一句“她在哪!”
“来的路上,我点拨了她,这一世,她与花间派依然有缘。”
“我去找她!”肖凌宇拍案而起,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你就这么走,还能认出她吗?”
和尚没动,他端起了那杯茶,茶水已经彻底凉下来,和尚却不在乎,抿了一口,然后喝下去。
“她,我怎么会认不出来……”肖凌宇愣了下,底气有些不足。
“等吧,她来这里是她命中的缘,你去截了她的缘,她的命就乱了。”
和尚淡淡着说道,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稍稍吹袭,捧在手中,抬头去看肖凌宇。
“对,这是她的缘,我不能去破,不然她和我的缘会受到影响!”
嘴中喃喃着,肖凌宇缓缓坐回来,眼睛盯着地面发呆,嘴中不断喃喃这句话。
和尚轻笑,不屑地笑,他瞄了一眼肖凌宇,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求不得,求不得,命中该有必会有,命中若无,求不得……”
花海山顶回荡着和尚的叹息声。
和尚带来的消息,让肖凌宇彻夜无眠。
深夜,他抚摸着冰棺,看着棺中的敏君,脸上是温柔的笑,“敏君,我就要见到你了,我们,就要相见了。”
……
等待永远是最漫长的,特别是知道结局就在不远处的时候,对于肖凌宇来说,这短短的一夜,比过去的二十年都要难熬。
第二天,当第一缕曦光打破黑暗,繁花殿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肖凌宇快步从中走出来。
似乎早知道会是这样,和尚已然在门外等着肖凌宇,他手中拿着两把伞,笑道:“走,下山。”
抬手把伞递给了肖凌宇,和尚转身便往山下走。
接过油纸伞,肖凌宇有些疑惑,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还略暗,看不出有要下雨的迹象。
但肖凌宇没做声,握紧了油纸伞,往前走,跟上和尚的步伐。小沙和猪八戒紧跟而上,四人一同往山下去。
清晨有些寒,但今天特别的冷,一阵寒风吹来,让肖凌宇打了个寒颤,他紧紧衣领加快脚步。
天色越来越亮,山路上的人还是不多,肖凌宇他们四人特别扎眼,有其实和尚那飘飘白衣。
这一路尽是沉默,和尚自从走在前面后,就没有说过话,就这样静静地走着,忽然之间,和尚打开了油纸伞,低声喃喃:“下雨了。”
看到和尚的动作,肖凌宇微微一愣,天色确实有些阴暗,特别是山下的那一片天空,阴沉的厉害。
“滴答!”“滴答!”
黄豆大的雨点说下来就下来,雨点在和尚的伞顶跳动着,然后滚落而下,打湿了地面。
肖凌宇距离和尚只有四五个台阶,可他这里却是滴雨未落,这一时间让肖凌宇略微生奇。
半边晴日,半边雨。
肖凌宇所在的地方还属于花间派的山顶,这里滴雨未落,再往后方看,也是晴空一片,偏偏在下到阶梯的地方开始下雨。
雨越下越大,不消片刻,肖凌宇面前已经成了雨帘,“哗啦啦”的响声灌满了肖凌宇的耳朵。
“这样的雨景也是奇特。”肖凌宇感叹了一句,撑起油纸伞,踏下阶梯。
“这就是天意,天要磨练世人……这样的奇景,自然是要迎一段奇缘……”
和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肖凌宇笑,这一瞬间,肖凌宇感觉和尚的笑容不是那么和善,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和尚有意等着肖凌宇,两人并肩而行,撑着油纸伞往山下走去。
雨中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逐渐朦胧成一团黑色的雾气,消失在花海山的石阶之上。
……
山下的小茶摊像往常一样开张,茅草织成的摊顶被雨水打击着,有些不堪负重,吸足了雨水的茅草越来越沉重,让整个茶摊看起来都低矮了许多。
茶摊前的木牌在雨中飘摇,不时被吹来的风拨动,摇曳不定,木牌上的茶字被雨水冲刷的格外清晰。
肖凌宇与和尚坐在茶摊的角落中,这摊子有很多地方都露了雨,滴滴答答,边缘处的桌椅都被打湿了。
他们两个人却都不在意,和尚盯着眼前冒热气的茶杯。肖凌宇盯着远处的大路,那里除了飘雨,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什么时候能来?”肖凌宇有些急躁地问,他已经等了一个上午了,什么都没有等来。
这样恶劣的天气,谁也不愿意出门,就连来花海山的求医者也消失了,肖凌宇这一上午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雨停之前会到的,你不要着急。”
和尚淡淡地说道,他似乎知道会发生什么,抬起手,给肖凌宇倒了一杯茶,和尚不说话了,静静地喝茶。
肖凌宇的眼睛还是盯着那条路,身前的那杯热茶看都没有看。
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暴雨似乎没有尽头,就会这样一直飘下去,那条唯一的大路已经变得泥泞不堪,人从上面行走都很困难。
“这样的路,还会有人来嘛?”
猪八戒抱着钉耙,倚在木桩上往外边看,他低声嘟囔着。
他本是无意说得,却让听者心一揪,肖凌宇终于挪动了眼睛,他瞥了一眼猪八戒,高声回答:“会的!会有人来的!”
像是应答肖凌宇的话语,在那大路的尽头处走出一团模糊的黑影,有人向着花海山的位置来了。
“腾”的一下,肖凌宇从木椅上跳起来,走到茶摊的边缘往那边观望,任由从外面飘落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不管不顾。
“小沙,这雨寒,给你主人打把伞。”
和尚却是头也没回,他拿起身边的伞递给小沙。小沙赶紧撑开了伞,跑到肖凌宇的身边,为肖凌宇撑上伞。
周围的一切都影响不到肖凌宇,他就是直勾勾地看着远处,那团逐渐清晰的身影。
那团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了,终于能看清楚是有什么人走了过来。
那是三个人,中间的人身着黑袍,踏空而来,他的脚离地一尺有余,那泥泞的路途对他根本造不成影响,他手中撑了一把黑色的油纸伞,缓缓向着茶摊走过来。
这人左边是个跳动的小女孩,踩着水洼,手上撑着花色的油纸伞,一路小跑过来,踩的泥水四溅,她却“咯咯”的笑个不停。
右边是一头虎头怪,斑斓色的毛发任由雨水打湿,他那雄壮的身躯在雨中走着,每一步踏下去,都溅起一大团泥水,像是打桩机一般跟在黑袍人身后。
来人是冥魄,他早就得到了消息,恰逢时候,来陪肖凌宇,见证二十年前大师傅所说过的“缘分”。
当看清楚来人是冥魄,肖凌宇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气力,肩膀瞬间塌下去,垂头丧气地走回黄花梨桌前坐下,继续盯着冥魄来时走过的路看。
来到茶摊前,冥魄收了伞,走进茶摊,他掸掸身上刚沾到的雨水,默默走到肖凌宇所在的桌前坐下。
和尚笑着看冥魄,给他抖了一杯热茶。
“谢过大师傅。”冥魄抱起热茶,喝了一口,顿时感觉体内的寒气尽去。
“你知道了?”和尚笑着点点头。
“昨日有小妖告知我,大哥,要迎来他的缘分了。”
瞥了一眼身边的肖凌宇,冥魄吸了口气,这件事情不止是牵动着肖凌宇的心,也间接牵动他们的心,他们不只是冥魄,是很多很多人……
“正是,他和她的这一世要碰面了。”
“那真是太好了,二十年了,该有个结果。”
冥魄看着和尚眼中的笑意,他看懂了和尚的笑意,他也笑了。
“哈哈哈!小沙哥哥,出来玩水啊!”
小狐在茶摊外面蹦跳着,溅起的泥水撒了斑斓一身,斑斓甩甩身上的毛发,哼了一声,走进茶摊,不跟小狐玩闹了。
“小狐,安静!进来!”
冥魄的语气很严厉,让小狐收了玩心,小姑娘有些不高兴,但也不敢反驳,撅着嘴跑到茶摊之中。
这里唯一的笑声消失了,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茶摊又陷入异常的宁静之中。
肖凌宇那望眼欲穿的目光,一直没有变过,注视着来的那条路,期待着,下一个人会是谁……
暴雨越来越大,在这个临近夏季的时刻,连绵的暴雨很正常,这场雨若是真的下起来,可能会七天七夜都停不下来。
这样的天气也压抑着肖凌宇的心,他的内心现在就像是天上那片浓厚的乌云,乌泱泱的盖在心头,压抑的难受,有些喘息不得。
寒风不断刮进茶摊之中,茶摊之上的茅草已经湿塌了,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漏雨,小茶摊之内只有肖凌宇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地方是干的。
一天的时光就这样静静地度过,肖凌宇那期盼的眼神中有些失望,天色越来越暗,黑夜就要降临,今天不会有人来了。
“天黑了,今天不会再有人了,你还需要再等一天。”
和尚脸上永远是笑着的,他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这茶水不知道被冲了多少遍,茶水中的味道淡了许多。
“没事,我还能等,看样子,这雨要下好久。”
肖凌宇终于抬起他的眼皮,往上瞄了一眼,看着越来越厚的积云,他心中的焦躁少了些,他知道,这雨还会下,急躁是没用的。
肖凌宇面前还是今天早晨和尚为他倒的那杯茶,彻底凉了,杯底有些浑浊,他一直没有喝,就那样静静地放置。
对面的和尚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茶,他不停地冲水,倒茶,喝茶,重复着这些动作,乐此不疲。
冥魄坐在肖凌宇的旁边,他杯中的茶也凉了,除了和尚给他倒的那一杯茶,这一杯他自己倒的,还没有喝,凉置了一天。
小沙有些倦了,钻到柜台里面,趴在柜台上发呆,他头顶的茅草被他烘干了三次,每一次即将漏雨的时候,他就用法力将头顶的茅草烘干。
小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变成一只毛绒绒的大狐狸,钻到柜台底下,比谁都知道享受,枕着小沙的双腿酣睡,身后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不时扫过小沙的胳膊,让他感觉痒痒的。
小狐不醒来,小沙就没有动过,他怕惊醒小狐,这个惹人爱护的小妹妹。
猪八戒和斑斓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一起,他们同时靠着一根木桩,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里面的斑斓不停地打瞌睡,黑黄相间的虎头点来点去,像是个摇摆的大锤子,看着也是无聊至极。
他身后的猪八戒遥望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是花海山的方向,可以隐隐看到夕阳在落下去,那里是一片晴朗的样子,他有些向往那里,厌烦了这里的湿闷。
猪八戒不是挠挠大肚皮,也是无聊的紧,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肖凌宇他们三个一样,静坐一天。
斑斓的大脑袋有时候会仰到八戒的肩膀上,八戒一开始不动,怕打扰到斑斓打瞌睡,但是时间长了,他的肩膀酸麻,他就耸耸肩膀,把斑斓晃醒。
斑斓会咂咂嘴,摸摸嘴角的口水,换个姿势继续睡下去。
没有人会想到,有一天,这么素不相识的一群人会聚在一个小茶摊里,这么和谐友爱的呆在一起。
一头老虎和一头猪也能相依而眠。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外面的暴雨也小了一些,似乎是知道夜晚来临,需要安静,哗啦啦的暴雨声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人们可以更好的入眠。
可总有一些人睡不下去,黄花梨桌子旁边的肖凌宇,和尚,冥魄,他们都开始盯着自己的茶杯,静坐。
和尚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茶,肖凌宇和冥魄经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冥魄抬起了头,他的手从袖子中伸出来,抓起茶杯,不停地扭转着茶杯,杯中的茶晃动着,荡起水花。
“大哥,其实我一直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冥魄的眼神从茶水挪到肖凌宇的身上,他的眼中开始有光芒晃动,手中的茶杯停止了晃动,可杯中的水依旧荡着水花。
“说吧,我在听。”肖凌宇依旧低着头。
和尚不动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放下茶壶,端坐在那里,也想听听冥魄说些什么。
“大哥……其实……”冥魄的眼神中还有许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嘴唇蠕动了许久,眼中变成决绝的神色。
“其实早在三年之前,我转化完体内所有的修为,真正的踏入凡仙的法则之列,我记起了一些东西!”
冥魄说完后,像是如释重负,轻轻松了口气。他对面的肖凌宇却一皱眉,身体微微颤抖,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对面的冥魄。
光线有些暗,在肖凌宇的眼中,对面的冥魄隐匿在黑暗之中,有些看不清楚,只有他那双闪亮真挚的眼睛,能看到让肖凌宇看清。
“有些暗,我们该点盏灯。”肖凌宇低声说道。
旁边的和尚手一挥,柜台上飞过一盏油灯,他手指微动,手上的油灯“噗”的亮起来,小火苗窜动着。
灯亮了,肖凌宇再也没有理由看不清楚冥魄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嚣张跋扈的金毛小子不见了,现在坐在肖凌宇面前的,是一个沉着,富有爱心的冥魄。
他曾经是别人的徒弟,现在他收了徒弟,成了别人的师父。原来他对人族恨之入骨,以压倒人族恢复妖族地位为己任,现在,一个人族的老夫人跌坐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去扶起来,送老人家回家。
二十年间,冥魄变了,变得更加成熟,可以担任起狂族首领的责任,当一个以天下和平为己任的好首领。
“是吗,你都记起了什么,说说吧。”
肖凌宇盯着冥魄的眼睛,四目相对,两人赤诚相待。
“我记起来,我出生的时候,不是在清溪山,不是在肖家村,我来自狂族……我不是大哥的同村兄弟,我曾经残害过很多人……我在洛河城的时候,还曾跟大哥作对,那时候大哥还很弱,我很嚣张……”
说着说着,冥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想起他们那时候的年少轻狂,足以让他怀念的笑出来。
“哈哈哈……是啊,你当时很猖狂,还向我宣战。”
对面的肖凌宇突然也哈哈大笑起来,他也想起了在洛河城的那些日子,两个人曾经是那么的势不两立,谁会想到如今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静坐喝茶。
“我知道,在妖王墓之前,我一直在跟大哥作对,那时候我不是现在的我……我知道我不是大哥真正的兄弟,可是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死心塌地的跟在大哥身旁,就算我记起了那些事情,我也在做着该做的事情……”
“我知道,在妖王墓的时候,是大哥你救了我,若是没有你说动六耳,就没有今天的我……我隐瞒着,是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冥魄紧紧盯着肖凌宇,不敢松懈一丝,他生怕一句话说错,明天他就不能再坐在这里了。
“我想,现在的我,才是我想要的……我教狂族的同胞们救济世人,不分妖族与人族之别,我能教导小狐修炼,我能带着斑斓去人类的城镇吃他最爱吃的酱牛肉……这些,都远比原来的生活好。”
“最重要的是,我看到每个人,我都能笑出来,温馨的笑出来,我帮助过的那些人,他们也会冲我笑,冲我行礼,叫我一声冥魄仙人。”
“我……不想失去这些!大哥,我记起来了,可我还是想过现在的生活,你依旧是我大哥。”
“我不能再隐瞒下去了,这些事情我不说出来,也许过了这场雨,我也就没有机会再说出来了……”
冥魄低下头去,他不敢去看肖凌宇的表情,不知道肖凌宇知道一切后,到底会有什么决定。
谁也知道,这场雨是肖凌宇人生,乃至整个修行界的转着,但谁也不知道这场雨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也许冥魄他们都会消失,这一切都会回到如来的掌控中,这个世界将会重新回到以前的轨道中,被束缚着继续前行。
也许冥魄他们苟活下去,肖凌宇消失了,这个世界开始行往未知的轨迹中。
还可能……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一一老死,这个世界,还在成与败的边缘挣扎着,这就像是个诅咒,永远不会被打破。
所以冥魄必须说出来,他必须告诉肖凌宇这一切的真相,他不想在他想面对这一切的时候,现实告诉他,太晚了。
“这一切有什么关系吗?你是冥魄,我是肖凌宇,我们是兄弟,这就够了。”
在冥魄讶异的眼神中,肖凌宇抬起他手中的茶杯,碰到冥魄的茶杯之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仰起头,肖凌宇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他的眼角泛起别样的光芒……
在这个世界上,不只有肖凌宇和敏君两个人,在肖凌宇的世界中,也不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许,他该多放些东西在他的世界当中了。
肖凌宇不知道,他不知道是不是要把冥魄放入他那狭窄的世界中,他犹豫着……
“这一切都等雨停了再说吧……”
呆了半响,肖凌宇低声说出这句话。
旁边笑着的和尚愣了一下,笑容消失了片刻,抬起手中的茶壶,又为肖凌宇倒上一杯清淡的茶水。
茶水飘着热气,在这雨夜之中显得格外温暖,但是肖凌宇能体会到这份温暖吗?
他的眼睛飘向远处的路途,没有低头去看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他的目光依旧坚定。
现在的他,还没有多余的眼光去看那杯热茶。
冥魄得到了肖凌宇的认可,可他却没有那么高兴,反倒有些悲伤。现在的肖凌宇,却不是他要认可的肖凌宇。
那杯茶凉透了,冰冷了,冥魄喝下去,他没有再给自己倒茶水,也许他渴了就该去尝尝外面的雨水是什么滋味,能让肖凌宇如此留恋的雨水……
这雨似乎要停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飘了一夜,略显后劲不足,这也许不是一场几天几夜的暴雨。
没人会喜欢这是一场持续许久的雨,肖凌宇也不例外,他希望今天雨就会停,因为雨停之前,他能看到敏君的转世。
“轰隆隆!”
第二的清晨,才刚刚好转的天气又变得阴沉,雷声不断,乌云层像是棉被,越续越厚,乌压压的黑天似乎要压到地面上。
雷声不断,闪电在云层间奔腾着,“咔嚓”一声,银色的闪电撕裂长空,茶摊内猛然一亮,照耀出肖凌宇那苍白的脸颊。
“噗”油灯被寒风吹熄了,肖凌宇的身体抖了抖,他打了个寒颤,手和脚都在不自觉的抽搐着。
“你应该休息一会儿,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和尚睁开眼睛,他刚刚小歇了一会儿,这样的日子,也只有肖凌宇能够一直盯着那条路。
“不用,我能行。”
肖凌宇的声音沙哑,除了那一杯茶,他昨天没有喝过或者吃过任何东西,他只是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说话的时候,他的上下牙都在打颤,他只是在硬撑,可他不想承认。
和尚没继续劝他,他叹息一声,现在和尚帮不了肖凌宇,他体内的法力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无法帮到肖凌宇。
坐在两人之间的冥魄动了,他抬起手,手搭在肖凌宇的肩膀上,柔和的妖力渡到肖凌宇的身体之内,暂时消除了肖凌宇的疲惫。
明显的看到肖凌宇的脸色有了好转,不再是那样的煞白色,但是这样的方式只能管用一时,肖凌宇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像是千疮百孔的木桶,根本承受不住更多的妖力。
“小狐,给你肖伯伯一瓶碧仙露。”
冥魄喊了一声,他有些无奈,现在的肖凌宇也只能够依靠药物支撑下去,他不吃不喝,不消三天,便会不省人事,冥魄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出现。
小狐很乖巧,她能明白什么时候不该玩闹,掏出一瓶碧仙露,小狐递到肖凌宇的面前,奶声奶气道:“肖伯伯,您喝了小狐的仙露吧,不然您会得病的,您得病,师父和小狐都会伤心。”
肖凌宇眼神又动了,他瞄着旁边的小狐,笑了出来,摸摸小狐的头,心中顿时感觉暖了几分,这茶摊也不是那么冷。
看着小狐,肖凌宇的眼神有些模糊,每当看到这样的孩子,他就会想起小白……
小白走的时候,尸骨都没有留下,他都看到小白最后一眼,这一晃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小白的仇,他还没有帮他报……
自己刚认识小白的时候,它还是个小娃娃,天不怕地怕,记得在洛家的时候,那小家伙还偷过女人的束胸带,堆了满满一床底,当时可吓了自己一跳!
后来还是洛姐姐……又想起洛天歌,肖凌宇想不下去了,他叹息一声,心中开始诘问自己,我是不是该去给小白报仇了?
算了,还不是时候,二十年都过去了,我应该等到雨停之后再去做那些事情……
重重地叹息一声,这个理由,肖凌宇自己都感觉到有些牵强,这些年他就是忘记了,被情伤蒙了眼睛,他不得不承认,他没做到。
无论如何,雨停之后,我该为小白报仇了!
这个念头从肖凌宇的心底升起来,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那颗随时可能熄灭的道种猛然亮了一下,小小的火苗从道种中窜动着,这颗种子,活了!
“肖伯伯,你叹什么气呢?小狐的仙露很好喝的,一点都不苦,你不用怕。”
小狐歪着头看向肖凌宇,她还不会明白,肖凌宇为什么叹息。
肖凌宇笑了笑,摸摸小狐毛绒绒的耳朵,轻声说道:“谢谢小狐,肖伯伯现在就喝,喝完小狐的仙露,伯伯就开心了。”
拿起仙露,肖凌宇滴了一滴在自己的舌尖,仙露那柔和的能量立刻化作一股暖流,游遍肖凌宇的全身。
他顿时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洛家的时候,柳前辈为自己配置的强体汤药。
柳前辈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柳七枝,肖凌宇的心底又升起这么一个念头,他默默地低下头,开始反思,这些年,自己是不是忽略了太多的事情?
肖凌宇低着头沉思,旁边的小狐还想笑着说什么,却被冥魄堵住了小嘴,做了个“嘘”的样子,冲着小狐摇摇头。
对面的和尚笑得更开心了,他看着外面的天空,低声说道:“下吧!这场雨!下吧!越长越好!”
仿佛看穿了肖凌宇心底的想法,和尚笑的是那么有深意。
这场雨,是一场春季尾巴上的雨,是一场夏季之初的雨,它不但能让万物复苏,还能让它们茁壮的成长。
就像是肖凌宇心中的那些嫩芽,只是一天,便已经开始发芽,剩下的,也只是让它们更快速的成长起来。
……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电声隆隆震耳,银色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雨水又开始漂泊起来,哗啦啦的大雨点重新降落,整片天地都笼罩在水珠串成的帘子中。
就在雨点最大的时候,大路之上突然响起一阵响动,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向着花海山行过来。
有人来了!
冥魄扭头往回看,看到在那朦胧的水雾深处,一团黑色的影子正在往这边狂奔,他们都骑着高大的疾行兽,那是一个长长的队伍。
肖凌宇更是站了起来,他挪动着麻木的双腿,向着茶摊外面跑过去,整个人都淋在雨中。小沙赶紧拿起油纸伞,跑到肖凌宇身边撑开,为肖凌宇挡雨。
雨水从肖凌宇的发梢滴落,只是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湿透了,他的身躯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激动,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团黑影。
茶摊之中的所有人都来了精神,猪八戒和斑斓两人也都站了起来,把着木桩往外看过去,小狐也跑到小沙身边,举起她那小小的花纸伞,为小沙淋在雨中的身躯成商伞,两个小小的身躯挤在花纸伞之中。
只有和尚未曾回头,他提起茶壶,来到柜台后面,将壶中的旧茶泼出去,重新沏了一壶新茶,坐回到桌子旁边。
雨中朦胧的黑影越来越近,疾行兽践踏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泥水四溅,一大队人往花海山的位置跑过来。
那队伍的中间护着一辆华丽的车辆,其上竖着旗帜,雨水打湿了旗帜,在雨中飘扬着。
下一刻,肖凌宇看清楚了那旗帜,眸子骤然收缩,半响后叹了口气,“云岭学院……是白啸天?还是河图?”
他低下头去,心中是无尽的失落,来自云岭学院的队伍,那就不是敏君的转世了,肖凌宇顿时失去兴致。
塌肩,转身,走到木桌边坐下,他再度抬起头望向那远远的路途,茶摊前的嘶鸣声,人员嘈杂声,仿若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肖凌宇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仿若是跟这些来的人完全没有关系,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深邃,遥望远处的路途。
小沙扭头看了看肖凌宇,他已经习惯了肖凌宇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举着伞往外走了两步,想看看来的到底是谁。
冥魄也站了起来,他在茶摊往外探望,看到云岭学院的旗帜,心中也有了些猜测,更让冥魄好奇的是,这些人二十年间都来不了两次,怎么今天这么凑巧,下着雨也要来呢?
和尚没有回头,依旧喝着他那永远喝不腻的清茶,但是他仿若猜透了冥魄的心思,突兀的说了一句“是我告诉他们的,今年夏初的第一场雨,必须来花海山见肖凌宇,不止是他们,后面还会有人陆续到来。”
“嗯,大师傅,这是……”
冥魄愣了一下,心中思绪翻飞,万千猜测在他心头飘过……
“缘分已到,到底是缘尽,还是缘起,都在凌宇一念之间了。”
和尚笑,笑的那么神秘,他那深邃的眼神瞄向肖凌宇,明显看到肖凌宇的身躯一动,他的头低下去,那遥望远方的眼光第一次因为外人的话,收了。
茶摊之内,所有人都开始往外看去,猪八戒和斑斓依着木桩往外探头,冥魄站起来起身相迎,小狐和小沙就站在茶摊外,打着油纸伞等待。
外面这群人是三四十人的队伍,骑着疾行兽的这群人都戴着蓑笠挡雨,看不清楚模样,但个个都配了刀剑,一看便是修武者。
在人群的中央是一辆大型的疾行兽车辆,套了八匹疾行兽,这样的大型车辆很少见,不是因为它有多珍贵,而是这种车辆只有大家族或是云岭学院才能有资格用。
领头的那汉子一勒缰绳,疾行兽抬蹄长嘶,溅起一团水花,他停下来,身后的队伍也便停了。
这汉子停了疾行兽,往茶摊内看了一眼,他隔着雨幕大喊一声“请问,肖前辈在这里吗?”
这汉子的声音听起挺年轻的,口中所称的肖前辈自然也是指肖凌宇,他大概是云岭学院里出类拔萃的后生。
“是,你们是何人?”小沙打着伞看那汉子。
汉子没说话,纵越而下,小跑到车辆面前,敲了敲木门刚打算说什么,只见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有声苍老的声音响起,“我们听到了。”
“是,院长大人。”那汉子诚惶诚恐地退到一旁,身后的人也赶紧都下马,围成一圈,有守卫之意。
只见在马车上走下一位老者,精炼的白色武者服,满头银发绑成个发髻,脸上有了皱褶,背脊也有些弯曲,但这些都挡不住老者那抖擞的精神。
他走下马车来,身旁撑起一圈光罩,将雨水挡在外面,脚下也有劲气浮动,将泥水隔开。
这老家伙虽然比二十年前苍老了许多,但还是能一眼认出来,这是白啸天。比起二十年前,他现在更像是个普通老人家,短短的时间,苍老了数倍,不知道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白啸天先是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吩咐道:“重星,你们栓了行兽,找个地方歇息下吧,这里不用你们管了。”
“是,院长大人!”那汉子立刻点头,领着人把疾行兽迁到一旁,开始组织人在茶摊旁边搭起营帐,有住在这里的意思。
随后白啸天扭过头往茶摊内看了看,低声一笑,喃喃道:“我们来得倒是早,看来可以有时间好好跟凌宇聊一聊了。”
“那太好了,白院长。”
车内又响起一声浑厚的男声,只见车上又下来一人,白衣飘飘,修长挺拔的身躯站得笔直,本应冷峻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
是河图,二十年未见,他依然是个成熟的修行者,除了那张脸庞让人看起来有些冷峻,身上那种冷冽的气质完全内敛。
如果说原来的河图是一把随时亮着寒芒的利剑,那么,现在他就是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匕首,气势内敛,几近返璞归真的境界。
他往茶摊内望了一眼,看到低着头的肖凌宇,脸上的笑容更胜,他想开口喊一句,但又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车里。
“天歌,我们到了,你下来吧。”
河图往车内喊了一声,但车里却响起女人的低喃声,“我不去,我不去……我杀了他,我不见他……”
河图眉头紧皱,有些无奈,低声说道:“天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到了这里,我们要跟他赔罪,求求他原谅我们,这样,你可能会好的。”
车内没了声响,河图皱着眉头,等了许久,最终他的耐心被消磨光了,又是一声叹息,摇头说道:“宇儿,带你娘亲下来。”
“父亲,可是娘亲不想下去,她在害怕……”少年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他的言语中带着对娘亲深深地关切。
“你娘亲今天必须下来!你先带着妹妹下来!”
河图眉头皱成结,言语变得严厉起来,他看着车里,眼神中是不可抵抗的威严,一个父亲的威严,一个丈夫的威严,一家之主的威严。
车内没了声响,磨磨蹭蹭半天,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哥从车内走下来,他左手撑着伞,右手拉着一个比他小些的小女孩。
这男孩看起来跟河图想极了,一袭白衣,冷峻的小脸,看起来有十五六岁,跟当年肖凌宇和河图相见的年纪相符。
这个男孩如果让肖凌宇看一眼,他会感叹,这不是年少时候的河图吗?
少年虽然下了车,但表情执拗,冷峻的脸诉说着他有多么不高兴,他拉着旁边的妹妹,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那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乖巧可爱,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敢去看父亲的脸,她好像很怕父亲,就是紧紧依偎在哥哥的身后,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的瞟了一眼四周,然后把头埋进哥哥的背脊里。
站在茶摊那边的小沙和小狐顿时来了兴趣,两个人都眨着眼睛,看着这两兄妹,小沙和少年的双目相遇,少年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他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抵触。小沙讪讪一笑,与小狐对视一眼,没说话,眼神中却露出探寻的神色。
马车那边,河图也终于做完了最后的工作,他半拉半劝的从车里扶下一位女人,那女人跟二十年前没有什么区别,样子一点都没变,正是洛天歌。
可神态与二十年前那个英气勃勃的大小姐却是天差之别,她的着装虽然看起来整洁,但脸上总是笼罩一层阴霾,双眼不断四处飘,仿佛四周有什么东西会伤害她,她紧紧地拽着河图的胳膊,低着头,惶恐的如同受惊的小鸟。
都说洛天歌疯了,看来是没错,她的精神状况极差,俨然是个多年深居宅院未曾外出的病人。
“我们过去吧。”
白啸天看到河图已经准备好,他扭头说了一句,便向茶摊方向走过去,河图他们紧跟其后。
茶摊那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肖凌宇也抬起了头,看到迎面而来的三人,眸子骤然收缩,微微叹息一声。
坐直了身子,肖凌宇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递到和尚面前,“倒茶。”
和尚笑了笑,给肖凌宇抖了杯茶,满满的,冒着热气。肖凌宇将茶杯端放在身前,静静地等待,等待这迟到了二十年的对持。
白啸天他们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茶摊前,白啸天看着小沙,低声问道:“这位小友,你面生的很,你是……”
“小沙啊!白爷爷,忘记我了?”
小沙微微一笑,头顶冒出白龙的虚影,身上磅礴的气势骤然出现,横扫而去,将周围的雨水都震的一滞。
“哦,小沙啊,许久未见,你都化形了,我记得二十年前,看到你时还是一条小白龙。”
白啸天微微一笑,点点头往里面走过去,身后的河图也冲着小沙点点头,走了进去。
紧跟其后的少年和小女孩走过小沙的身边,小狐立刻跳上前一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狐!”
“哼!”
少年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拉着妹妹往里面走,那小女孩却瞪着圆乎乎的大眼睛盯着小狐,小声嘟囔道:“我叫君儿。”
“小妹!”少年拉住妹妹,挡住妹妹那渴望的眼神,瞥了眼小狐,继续往里面走,跟上父亲的步伐。
他这样子,简直跟河图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话不多,冷淡如高峰,拒人于千里之外。
到了茶摊之内,白啸天三人和冥魄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几人也不甚至相熟,只是点头致意,三人便走到肖凌宇的桌子之前。
冥魄他们很知趣,都退到一张桌子前,用劲气烘干了头顶的茅草和湿掉的桌凳,围坐在这里。
小沙很有眼色,立刻给冥魄他们沏了壶茶,几个人围在这张桌子上。
猪八戒和斑斓也坐在这里,不时往另一张桌子那边偷瞧,几人都知道,今天的主角就是河图了。
……
白啸天坐了下来,对面的和尚给他倒了一杯茶,白啸天捧着茶抿一口,点头道:“好茶!”
“白校长,你老了许多。”
肖凌宇扭头看向白啸天,眼神中除了感慨,还有些惊异,这个老家伙是活得最久的,这片天地初开,他就活在这里面,如今却已经是暮霭沉沉的样子,着实让人惊异。
“活了这么多年,当然会老。”白啸天笑,没多说,继续抿茶。
“当年你把心头血挤给凌宇,是他借了你五百年的寿命,这件事情,我必须说。”
一直给众人倒茶的和尚开口了,他就像是一切事情的牵引人,总是把那些杂乱的事情接在肖凌宇身上。
肖凌宇愣神,他根本不知道这事情,疑惑地看向白啸天。
“嗨!我老了,没几年活头,几十万都活过来了,这五百年又算什么……当时凌宇有这心头血,比给我这个老家伙续命要好,战如来,败魔天,需要他。”
白啸天笑着,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顿时间,肖凌宇的心中泛起滔天的波澜,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和尚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将当年他昏迷时发生的事情都让他得知!
和尚割肉喂他,白啸天滴血为他续命,众人咆哮低吼……
肖凌宇坐在那里,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这颤抖从手掌传递到身上,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当年他只看到了敏君为他付出生命,却没有看到,身后的那帮兄弟朋友,为他割肉滴血……
沉默许久,肖凌宇的心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裂开了,那块如同石头般凝固的心,有了一丝裂缝。
“和尚,白校长,谢谢你们。”
肖凌宇猛然抬起眼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这喝了许久的清茶,突然异常苦涩,让肖凌宇的口中留有苦味,久久不曾褪去。
白啸天笑着摇摇头,没说话,他为自己默默倒了杯茶。
和尚看着肖凌宇的心脏,他的头微低,耳朵冲着肖凌宇的心脏位置,似乎在聆听什么,听了半响,开心的笑了。
“那些都过去了,你只要能做好该做的事情,我们就很欣慰。”
半响后,白啸天说了这么句话,他端着茶杯转身离开,走向冥魄那边的桌子,边走边说,“老朽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静静等待了许久的河图终于有了机会,他马上开口说道:“凌宇,凌宇,这么多年,我们终于有你的消息了!”
河图的眼中是激动,更多的是压抑的释放!
他与其他人不同,这些年河图和任何人都断了联系,他心中有负罪感,当年他总是感觉是他们伤害了肖凌宇,他一直苦苦追寻着肖凌宇,希望有一天,能得到肖凌宇的原谅。
无奈,肖凌宇隐姓埋名,住在花海山下,肖凌宇不想见他,河图有再大的能耐,也找不到他。
对面的肖凌宇抬起眼皮,看着激动地河图,还有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洛天歌,心中隐隐一痛。
“洛姐姐,怎么了?”肖凌宇盯着洛天歌,他已经发现了,洛天歌的精神不太好。
“天歌她……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天歌一直认为是她的错,她的精神就不太好……我知道,凌宇,是我们不对,是我们伤害了你和敏君,若是没有天歌……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河图很激动,他说着,猛然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在肖凌宇的面前,高声呼喊着“凌宇!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们所有人,只求求你不要那么怪罪天歌,我会为天歌负担她做下的错事!”
“这些年……这些年我一直在钻研能让敏君复活的办法,我查阅古籍,得知敏君当年用的是逆天回魂术,我知道会一命换一命……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敏君的命,我愿意用我的命为天歌的过去赎罪!”
河图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着,头埋得低沉,声音都在颤抖。
“只求你,能……不再那么怪罪天歌……”
河图还在喃喃着,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间茶摊内沉默了,所有人都撇过头去,没人愿意看。
洛天歌不停地摇着头,看看肖凌宇,又看看河图,她似乎明白河图在说什么,紧紧拉着河图,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父亲!”
少年跑到河图身旁,拉着河图,他用愤恨的眼神看向肖凌宇,仿若那是与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小女孩抽泣着,拉着哥哥的衣袖,去拉河图的衣领,她哭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肖凌宇低下头去,连他也不想看这样的河图,他的双全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所承受的,是二十年与今天碰撞出来的所有仇恨,错误,怒火。
“河图!你给我起来!”肖凌宇大吼!这是他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勃然大怒!
河图抬起头,惊愕的看着肖凌宇,不知所措。
“我!什么时候,怪罪过你?怪罪过洛姐姐?”
肖凌宇拍着桌子站起来,他的衣袖翻飞,伸手指向茶摊外阴沉的天空,怒吼着,“要怪!就要怪那如来!怪着无情的苍天!怪他那不近人情的道!”
“终有一天,我会推翻这天!让它不再无情!”
喘息着,肖凌宇仿佛耗尽了体内所有的力气,手臂垂下来。刹那过后,他的内心是惊愕,他没想到,消沉了二十年的他,还能说出这番话。
所有人都看着狼狈的肖凌宇,他们眼神中燃着火焰,他们丝毫不觉得此时力竭的肖凌宇狼狈,反倒觉得他腰板直了起来,在他的身上,似乎浮现起那个棍指苍天的身影。
……
茶摊内静了下来,外面的雨也小了许多,绵绵细雨看起来是那样的柔情,轻轻敲打在茅草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茶摊内,肖凌宇抱着热茶,抿了一口。河图抱着洛天歌,洛天歌怯怯地偷瞧肖凌宇,迷茫的双眼似乎在思索,这个人是谁。
“你都有了孩子?”
看着执拗的少年和藏在父亲身后的小女孩,肖凌宇笑了,笑的有些感慨,笑的温馨。
“是啊,这是老大,今天十五岁了,他叫望宇,河望宇。这个小家伙是妹妹,今年七岁,叫念君,河念君。”
河图笑着抚摸两个孩子,那是那样的温柔,这一刻,那执拗的少年的脸也松懈下来,羞涩的低下头。
“河望宇……仰望肖凌宇的身影?……河念君……记住敏君这个名字吗?……你,真是把我写进了你的一生都不够,还要把我写进你的家族……”
肖凌宇喝着茶,这茶越发的苦涩,他苦笑,他苦涩的笑,他真的能负担起这两个名字吗?
茶摊外的雨还在下,肖凌宇的眼神有些飘忽,他瞄了一眼那迎接来客的路途,他在问自己,自己还该坐在这里等下去吗?
他又仰头看看天空,这雨,似乎还要下,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
夜晚悄然降临,毛毛细雨还在飘,这雨已经下了两天两夜了,还没有要停的迹象,依旧在下着。
茶摊之内已经多了一桌人,河图与白院长他们盘坐在桌旁静修,一旁的猪八戒和斑斓两个人都倒头趴在桌子上,对着打鼾,此起彼伏,像是交响乐。
和尚闭着眼睛,也在静修,每个人都有精力的极限,特别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都想休息休息。
肖凌宇却是一直没有合过眼,两天两夜了,他都在坚持着,那双眼睛看着无尽的黑暗,眼中有丝迷茫。
耳边的细雨声格外清晰,敲打在茅草上,敲打在泥泞的地面上,也敲打在肖凌宇的心底,让他记起往事种种。
这两天的经历就像是让肖凌宇再一次经历了他的人生,从与冥魄在洛河城开始的宿命,直到认识到河图……那些事情一一浮现在肖凌宇的心头中,让他开始质疑,质疑自己现在的生活。
这幅苍老的外表之下,是一颗苍老的心,疲惫,颓废,甚至有些想要逃避现实,这就是现在的肖凌宇。
思绪飘飞,肖凌宇那颗固执的心开始动摇。外面的细雨飘飞,夜越来越深,肖凌宇还在遥望远处的黑暗,那里明天会有谁来呢?
……
“轰隆!轰隆!”
耳边突然响起炸雷声,肖凌宇猛然惊醒,他仰起头,迷迷糊糊地往外瞄了一眼,天色已经大亮了。
茶摊之内,所有人都清醒过来,大家都各自坐着自己的事情,但都有一份默契,那就是不去打扰肖凌宇。
不知道昨夜什么时候,肖凌宇睡了过去,他太累了,两天没有合过眼,这样虚弱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肖凌宇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皮裘,上面立着根根黑色的羽毛,不知道是谁披在肖凌宇的身上。
低头看看皮裘,肖凌宇的心头闪过疑惑,这衣服,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醒了,喝杯茶暖暖身子。”
和尚拎起茶壶,给肖凌宇倒了杯热茶,和尚笑着,他今天的笑容和前两日还不同,带着更多愉悦的情绪。
“嗯。”肖凌宇没做声,他端起茶杯喝了一杯热茶,顿时身体内暖洋洋的。
此时,冥魄了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碧仙露,也没多说,双眼盯着肖凌宇,把仙露放在肖凌宇的面前。
看到冥魄眼神中的意思,他不开口肖凌宇也知道,这是让肖凌宇喝下仙露。肖凌宇很配合,将仙露喝下去,冥魄这才欣慰地点点头,扭头走了回去。
今天的肖凌宇也变了许多,二十年来的固执好像是在肖凌宇身上消失了,他除了身体有些虚弱,跟敏君出事之前相差并不多。
这是一种感觉,给旁边众人的感觉,这让众人都感到高兴。
其实的改变,那就代表着肖凌宇内心的改变,虽然不知道昨夜肖凌宇心中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但他的确是做出了改变。
做完这些事情,肖凌宇抬头看看摊外,他今天第一眼去看的不是那条雨中朦胧的路途,而是停在摊外的车辆。
车辆旁的几个孩子玩闹着,小沙,小狐,望宇,念君,这几个娃娃都是相仿的年龄,总是能玩到一块。
小望宇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抱着膀子站在一旁,看到小沙和小狐逗念君笑,三个人笑成一团,望宇的眉头也在抖着,他想笑,却又拉不下脸来笑,憋得脸色通红。
这就是他们的下一代,修行界未来的那些传奇,就由这些小家伙去创造了。
肖凌宇的眼神中颇为感慨,他正看在,却见到一道小巧玲珑的身躯从马车内钻了出来。
“你们几个,下雨呢,衣服都淋湿了,赶紧去棚子中避避雨。”
这个大女孩挥着手,将几个孩子赶向茶摊的方向,那几个孩子却不听话,嬉笑着跑到了后面的营地之中。
茶摊内可不能呆,父亲和师父那些人根本不允许他们在那里玩闹,说是肖凌宇睡着了,不能叨扰到他。
看着那道略微熟悉的身影,肖凌宇的心中顿时一惊,昨夜来人了?
这大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修行界风头正劲的新部落首领,萤魂。
自从二十年一别之后,肖凌宇再也没见过那个曾经的小妹妹,当时六耳说治好了他所有的病症,看来不假,如今的她已经是正常的样子。
这二十年来,新部落最大的成功除了培养出一个真正的首领,那就是和羽族的合作,听说两族现在关系融洽,正在扩建森中城,新部落即将全部入住森中城。
那么,萤魂既然来了,黑羽也就在附近吧?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皮裘,肖凌宇心中顿时有了数,看来这皮裘不是别人的,就是黑羽的了。
“黑羽来了?”肖凌宇扭头看向和尚。
“今天清晨到的,不只是他,还有那位女施主,想必你也都看到了。”
说着,和尚的眼神往外瞟去,在茶摊的后方,一片花海之中,停着一艘巨大的龙翔艇,这是羽族特有的龙翔艇,华丽的雕文,遍体都是银色的金属包裹。
“他没有说什么吗?”
“你还是自己去见见他吧,他只为你披了衣服就回龙翔艇之中了,他应该有话对你讲的。”
和尚低下头去,黑羽要说什么,他知道,但是他不说,有些事情和尚说出的效果,跟外人说,意义相差太大了。
肖凌宇皱眉,他瞥了眼那条朦胧的大路,心中有些犹豫。
“今天会来很多人,但都不是你等的人,你尽可离去。”
和尚头也没抬,却是像看到了肖凌宇的眼神,猜到了肖凌宇的心思,突然说这样一句话。
“嗨……”
叹息一声,肖凌宇略微有些失望,但不似前两天那么强烈的反应,他也只是叹息了一声,眼神有些忧伤。
“她到底会不会来,和尚,你不会骗我吧?”
“会的,雨停之前,她会到的,贫僧不会骗人,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雨什么时候停?”
“贫僧不知道,一切,都看天意……”
和尚低着头,肖凌宇仰头向外看,两人的目光始终未曾交接。
……
就在两人沉默之间,摊外的萤魂走了进来,看到醒来的肖凌宇,眼中一亮,“凌宇哥哥,你醒了?”
欢快地跑到肖凌宇面前,这个大女孩丝毫看不出是某个大部落的首领,在肖凌宇面前她只是个小妹妹。
“萤魂,许久未见。”肖凌宇笑了笑,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稍远。
没有拥抱,没有拉手,原来萤魂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消失不见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长,出现生疏感。
萤魂不再是以前的萤魂,肖凌宇也不再是那个肖凌宇,他们两人之间唯一亲密的关系,也许就是白善的魂魄所在吧。
“是啊,好久未见。”
萤魂尴尬地收回想要迈出去的脚,她还想往前再走两步,可肖凌宇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已经让她停了步伐。
“带我去见见黑羽吧。”
肖凌宇站了起来,他掸掸衣衫,身体有些发轴,这是这场雨下来后,肖凌宇第一次主动离开茶摊。
“嗯。”
萤魂点点头,扭过头去,她的眼中是失落,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她再次和肖凌宇相遇,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可能两个人会是热情相拥,可能两个人会谈谈心,说说过去的往事,可能两个人会花前月下。
但是,现实打破了萤魂的幻想,他们两个只是略微熟悉的朋友,相识不过几天,感情都是肖凌宇对于萤魂的爱护。
现在萤魂长大了,肖凌宇苍老了,他们的关系,自然也就淡了。
在这连绵的雨天之中,她期待已久的相逢,却是这样的平淡,带着淡淡地忧伤感。
这一路,萤魂都是恍恍惚惚的,他们走出茶摊,往后面的龙翔艇上走去,油纸伞,花纸伞,前后隔得的距离如同天涯版遥远。
……
“黑羽哥就在上方的阁楼。”
萤魂站在木门之前,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推门过去,若是推门,他们两个人会让她留在这里吗?那样是不是会更尴尬?
“谢谢你,萤魂,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肖凌宇收了伞,冲着萤魂淡淡地笑,他头也没有回,推开木门进去。
萤魂看着肖凌宇离去的背影,她的眼神蒙上了一层水雾,嘴中低声喃喃着“谢谢吗?”
也许在萤魂的心底有一种情愫,这种情感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感激,是兄妹之情,还是……她所期待朦胧的爱情。
但过了今天,一切都无所谓了,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萤魂,今后只会是新部落的首领,肖凌宇手下的一员大将。
看着外面的飘雨,萤魂明白过来,除了那个他在等待着的女人,所有女人对于肖凌宇来说,都不重要吧?
我也是从雨中来,踏着泥泞的路途,怀着期待的心情,可,我不是她……
……
这是一座小阁楼,肖凌宇沿着木阶梯往上走,这大厅之内没有一个人,黑羽,应该在阁楼顶等着他吧。
来到阁楼之上,顿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这个小阁楼并不大,四面的窗户都被打开了,冷风席卷而过,让肖凌宇紧了紧身上的皮裘。
一道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站在窗户之前,向外遥望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那背影让肖凌宇熟悉极了,多少年之前肖凌宇在万羽林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挡在自己的身前,为自己挡住所有的伤害。
“黑羽,我来了。”
肖凌宇轻声道,他又抚摸着身上皮裘上的翎羽,这种熟悉感,让他感觉恍若回到那些年少的岁月。
“来了啊,看看雨景吧,这雨,多美。”
黑羽依旧站立在木窗之前,盯着那连绵的细雨,这样的雨他仿佛怎么都看不够,眼睛之中有着感慨的神色。
肖凌宇来到窗边,与黑羽并肩而立,两人一通往外看着。
“什么时候喜欢看雨了,我记得,你不太喜欢下雨吧?”
“人总会变得,你不觉得,雨天特别能让人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情吗?那些只能埋藏在心底的美好,只能孤芳自赏的美好。”
“是吗?在我心里,雨天只有伤痛。”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就那样静静地站立着,黑羽脸上的银色面罩闪烁着冷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毫无情感可言。
“你还带着那副面具,不累吗?”肖凌宇瞧了一眼,低声问道。
“你是不用带面具活着,活的很洒脱,可你周围的人,去不是那样的幸福,你抢走了本应该属于他们的洒脱。”
肖凌宇楞了一下,沉默了,他皱着眉头,想反驳,却无力反驳。
“人总要带着面具活,我只是隐藏面孔,有些人,却把心都蒙了。”
黑羽感叹着,他叹息一声,转过头来,看着肖凌宇,盯着肖凌宇看了许久,他眼神中失望的神色越来越浓郁。
“你……不说这些,唐三藏师父告诉我,不用跟你计较太多……虽然我想扇你一巴掌,打醒你,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黑羽眼中的失望慢慢脱去,这二十年的时间他也成长了很多,当坐到了羽族首领的这个位置,责任教会他很多原来不想学习的东西,最起码的就是控制情绪,不再意气用事。
面对肖凌宇一再的沉默,黑羽不想把气氛搞的太僵硬,这不是他想见到的局面。
“这些东西,唐师父说你始终会懂得,只是,让你懂得的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黑羽低下头去,不再说教,他把修长的手指搭在面具之上,低声说道:“面具再有人面前,必须要带着,可在你面前,不用。”
面具缓缓从黑羽的面前滑落下来,他在仰起头,让肖凌宇稍稍一愣。
现在的黑羽,跟原来大为不同,他蓄起了胡须,八字撇的胡子在嘴唇之上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面部也不再是那样白皙,泛着健康的小麦色。
他看开了许多,也变得正常了许多。青鸾族的雌雄同体,到底是男是女,取决于青鸾族的内心。
现在的黑羽也意识到,他过去年少轻狂的时代已经过了,必须负起责任,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所以他才会成为这副样子吧,这一点,他做的就比炎王要好,他已经看开了与肖若飞的那段情感。
现在黑羽站在肖凌宇的面前只是一个将王的身份,不会是一个长辈,一个呵护者,因为肖凌宇不需要了,他也无心去做了。
“你,看开了许多东西。”
呆滞了半天,肖凌宇挤出这么一句话,他由衷的笑了,冲着黑羽笑了。
“人总要活在现在和将来,不能总活在过去不是?”
黑羽也笑了,笑的那么平淡。
他撇了一眼肖凌宇,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是这样,你该面对你的现在了,今早我刚得到消息,六耳从灵山回来了!”
肖凌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心中顿时泛起万丈波澜!
六耳回来了?那就代表,这暂停了二十年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六耳,回来了?”
肖凌宇的眼神中是惊异,他眉头微皱。六耳回来对于众人来说是好事,但是这个关头回来,对他来说就不是太好,这将会打乱肖凌宇的生活,甚至是现在所等待的事情。
“我今天早晨得到的消息,我们在蛮荒一直有眼线,观察极北之北的情况,自从如来和魔天回去以后,极北之北就开了一道通天的白光。”
“今天早晨那白光突然就炸响,有探子看到六耳狼狈地从光柱中跑了出来,他一直往云城的方向跑去了……”
沉思了片刻,黑羽继续说道:“六耳应该是想找你的,就算他今天到不了,最晚明天肯定会来到这里的,毕竟六耳想要找你,还是很简单的。”
“是吗?”肖凌宇沉默了,他的眼神之中有些惶恐,按照六耳那种不管不顾的性子,会让他继续把这二十年的夙愿完成吗?
肖凌宇心中起了很大的涟漪,他思索着,是否能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前避开六耳,思索良久,肖凌宇也没得出办法,那么只能到时候直面六耳了。
叹息一声,不知道六耳这次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又会将这场战争推到什么样的高峰之上。
“六耳回来的时候,他身后有没有跟着什么人,如来和魔天没有阻拦他吗?”
在得知只能面对的时候,肖凌宇关心起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
按照六耳的身份,如来不可能让六耳那么容易脱身的,就算六耳跑了,他也会派人追击,甚至是亲自追击,至于魔天会是什么态度,肖凌宇就不得而知了。
“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还要见到六耳之后才能知道。但是,探子来报时说了,只有六耳一个人逃了出来,其他的几位将军……没有看到。”
这话让肖凌宇心中“咯噔”一下,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难道,柳七枝和老熊他们已经在灵山遇险了?否则怎么会之由六耳一个人逃出来?
这件事情不用深想也能明白,六耳一个人逃窜出来,那几位大妖可能就会……肖凌宇不敢想下去,他的心中总是藏着一丝侥幸,希望六耳还有计策,能将几位大妖带出来。
看着肖凌宇那难看的神色,黑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黑羽低吟一声,轻声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六耳总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现在乱想只会乱了你的心神,你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
肖凌宇选择了沉默,他无法不会思乱想,那些大妖,可是呵护着他成长的人啊!
在肖凌宇的心中,那些大妖已经不是简单的手下那么简单,回想起第一次与柳七枝交流,他为自己配置的炼体汤药,想起老熊每次都舍生救主,把自己那宽厚的身躯挡在肖凌宇面前,肖凌宇便心中有愧。
若是自己当时能醒着,能跟六耳一同去灵山的话,也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看到肖凌宇的神色越来越消沉,黑羽眉头微皱,他知道现在这样不是办法,肖凌宇若是消沉下去,这几日他和唐师傅所做的事情就没了意义。
“凌宇,你对待敏君的事情,心中到底有没有决定?”
黑羽只好岔开话题,他又将肖凌宇引导到最初的问题上,这个事情才是他们要解决的,这是肖凌宇的心病,是他心底的魔鬼,若是不解决这件事情,肖凌宇一辈子都会这样消沉下去。
肖凌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黑羽会这么直白的问,无论是和尚还是冥魄他们,都未曾这么直白的问过肖凌宇。
愣了片刻,肖凌宇无奈的苦笑,他说:“我不知道,和尚说一切都会有天意,我……也许在等天意吧,毕竟敏君的转世就要出现了,我总要见见她才能明白,我们今生的缘分……”
叹息,黑羽口中传来悠长的叹息,他不说话了,扭头看着外面的细雨,今天的雨似乎特别温柔,绵绵不断,不似上两天那样的暴躁,总是能让人想起一些往事。
肖凌宇也沉默了,他转过头,看向远方。
在那雨幕之中,这片花海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这个地方似乎能让人呆一辈子,也许没有战争,没有敏君的转世,肖凌宇会在这个地方终了一生,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远处的雨幕渐渐被划开,一对龙翔艇的队伍从远处缓缓驶来,驶向花海山的方向。
那些黑色的影子引起肖凌宇的注意力,他注视着远处的队伍,眉头稍稍抬起,又有人来了,和尚说过,还有很多人要来,那些没见到的人,也会慢慢到来吧。
这场雨,就像是为肖凌宇人生搭建的戏台,他周围的角色都开始登场。
“有人来了。”
黑羽也看到了那缓缓驶来的队伍,他轻声说道。
“我看到了,这次会是谁呢?”
“应该是肖麟吧,听说在我从森中城来之前,他们就准备往这边行动了,算算时日,差不多该到了。”
“这一切都是和尚安排的吗?”
“算不得安排,我们都想见见你,看看二十年过去了,你是什么样子。”
肖凌宇沉默了,他看着远处的船队,眼中闪烁着光芒,过了半响,他才继续说道:“那么你们很失望吧,没想到我会成为这幅样子。”
“嗯,很失望。”
黑羽的眼光没从雨幕中移开,他也看着远处的队伍,很淡然的说出这句话,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接了一句,“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如果是别人的话,也许不会是这幅样子,因为你是肖凌宇,所以必然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肖凌宇扭头,盯着黑羽的侧脸,他现在才感觉黑羽有些看不透了,他变得好像和尚,总是能说出一些他都听不懂的话。
“因为你是肖凌宇,没有别的理由,你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印象的中的肖凌宇是这个样子,你果然就是这个样子,二十年也没变过。”
黑羽没有说出口,他心中补了一句,“你太看重情感了,就像是当初的我……”
肖凌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黑羽没有给他机会,黑羽转过身后,给肖凌宇打理了下他皮裘上的翎羽,轻声说道:“下去接他们吧,他们要到了。”
说完,黑羽转身下了阁楼,肖凌宇看着黑羽那离去的身影,顿时有些感慨,这身影是这样的洒脱,但是又这样的孤独……肖凌宇若是想要成为万妖之主,带领大家去反天,也要这样吗?
肖凌宇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王者注定孤独。
……
天上的小雨依旧是淅淅沥沥的下着,那只龙翔艇的队伍缓缓停在花海山的山脚下,就在茶摊对面的那片花海之中,这支队伍的到来,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不是一支简单的队伍,其上飘着的气质样式各异,有来自肖家的旗帜,有来自蓝家的旗帜,还有新崛起的蛮家,这是云城十大家族的队伍。
肖凌宇早就跟黑羽在茶摊之前等待着了,他仰着头,注视着那队伍缓缓降落下来。
小沙在旁边举着油纸伞,为肖凌宇挡雨,黑羽他们就站在肖凌宇的身后,不知不觉中,肖凌宇身边又聚齐了这帮朋友,兄弟。来自不同的种族,来自各个势力,他们实力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一直追随的人,叫做肖凌宇。
和尚终于从那黄花梨木的桌子前站了起来,他站在肖凌宇旁边,迎接着最后一个队伍,属于肖凌宇的队伍。
对面的队伍都停在花海之中,压倒一大片花草,龙翔艇之上的光罩挡开雨水,细雨击打在光罩之上,四溅散开,蓬起一朵朵小雨花。
最前面的那艘龙翔艇最为简朴,上面飘着的旗帜也跟其他的家族不同,那是一个汉字,只有肖凌宇,和尚这样人才能看懂的字,不属于这个世界,“肖”。
这便是蛮家的旗帜,这艘龙翔艇自然也是属于蛮家的,或者说,是属于肖凌宇的。肖麟所做的一切都是打着肖凌宇的旗号,这不是说说,在肖麟的心中,蛮家的一切,都是属于肖凌宇的。
蛮家的底班是蚩尤族,是来自花果山的那些妖族,这些都是肖凌宇的,肖麟从来没有忘记这个事情,他甘愿将首领的位置让出来,一直空着,等待肖凌宇的归来。
雨渐渐的大了,那些龙翔艇的光罩一打开,天上的大雨又开始飘泊,“哗啦啦”的雨声又激荡起来,敲击着众人的心。
蛮家的船舱之上凌空走下一队人,领头的是个稳重的青年,黑发散披,身上无风自动,将周围的雨水吹出三尺之外,他从下来的那一刻,眼神就锁在了肖凌宇的身上,从未挪开过。
这是肖麟,他也成长了。或许成长对于蚩尤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来说有些不太合适,确切的说,蚩尤是彻底觉醒了,不再受肖麟身体内的情绪所影响,那是一代王者,曾经的大神蚩尤。
他身上的气质接近于冰冷,但那不是冰冷,而是属于王者的孤傲。
踏空而来,肖麟停驻在肖凌宇的面前,现在的肖麟连脸上的轮廓都硬朗了许多,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少年模样,而是一个真正的王者。
以前的肖麟或多或少会受到身体的影响,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喜欢玩,像是一个真正的少年,但如今,在他心中只有坚持的理由,那就是肖凌宇。
盯着眼前的肖麟,肖凌宇还没开口,肖麟就叹息了一声,“你,终究还是成了这副样子,让我悲哀。”
一时间,肖凌宇语塞,他呆了半响,才苦笑一声,“你,不是终究也成了原来的模样,这样你的我不是很喜欢,像是那些金身罗汉,没有亲近感,我有些不习惯。”
“终究会习惯的,这样的我,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有这样的我才能帮到你,我想帮你,我就必须成为这样。”
肖麟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那样的严肃,古板,让肖凌宇心中有些别扭,他多么想说,我不需要现在的你帮我,但是他没有资格去说这句话。
肖凌宇又选择了沉默,他今天已经很多次都没有话可以反驳他们,他也开始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的确是偏离了大家太远,每一个缺点都是致命的伤痕,让他无力反驳。
肖麟盯着肖凌宇看了片刻,见他许久都没有说话,摇了摇头,现在的肖凌宇比他心中预想的情况还要差了许多,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改变这种悲哀的现实。
见肖凌宇沉默了,肖麟转头看向和尚,轻声道:“大师,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十大家族的人都带来了,每个家族都带来了一个代表。”
“我阿爹来了吗?”
肖凌宇的耳朵一抖,他眼神中有了几分急躁,往肖麟身后看去,他很不希望在这时候看到他阿爹的身影,他的内心都无法以现在的样子去面对他们。
“没有,大师说那样造成未知的恶果,当亲情和爱情交织在一起,你的缘将会成为模糊的黑暗,没人保证你会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
肖麟说话很直白,他甚至是像是一个机器,这话一说,肖凌宇瞬间愣住了。
缘分交织?变为黑暗?甚至是死去?他说的到底是什么,肖凌宇有些听不懂了,这,又怎么会是一场劫难。
带着疑惑地眼神,肖凌宇看向身边的和尚,他的心中几经波澜,勃然大怒道:“和尚,你骗我?”
“贫僧何曾骗你?”和尚笑,事情已经发展至此,肖凌宇想躲也躲不掉了,和尚不怕跟他把话挑明。
“敏君的转世不回来,对吗?”
似乎想通了什么,肖凌宇猛然间醒悟,质问着和尚。
“会的,贫僧说过雨停之前会到,那么她就回来,贫僧从来不打诳语。”
“那……劫难又是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了的,设了个计策让我去做!”
“劫难就是你的劫难,你认为,你再去见敏君的转世,就一定是完美的结果,就是你奢求的未来?不,你错了,这一切都只是上天给你的一劫。而且,贫僧也没有设计什么圈套让你去钻,只是想办法帮你渡劫。”
“渡劫?”
肖凌宇的嘴角抽搐着,他怎么都觉得,这是和尚让他重新带领着大家去反天?
“信与不信,在于你,是否是劫难,你自己领悟,敏君的转世会来,你会看到她,但是,你要做好准备,想想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和尚淡然,伸出一根手指,轻声道:“一天,这雨还会再下一天。”
夜幕再度降临,肖凌宇的小茶摊中却颇为热闹,一大群人拥拥挤挤地躲在里面,大家小声说笑着,就像是过路的路人那般随意,让小茶摊的冷清荡然无存。
肖凌宇坐在桌前,手里玩把着御妖令,这令牌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光辉,就是一块非金非木的小牌子。
据肖麟所说,这块令牌在交给肖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逐渐失去了功效,花果山与外界的通道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候打开几次才能将通道打开。
在这种情况下,肖麟不得不把花果山的众人都接到了外面,这才有了云城的蛮家。没有了肖凌宇的花果山,也失去了依存的能源,很快就变成一块普通的木牌,谁拿它也没有用。
也许六耳也能够再度激活花果山,可是肖麟他们又怎么有本事去找到六耳呢,当时的六耳已经在去灵山的路上了。
万般无奈之下,肖麟便封闭了花果山,这么多年过去了,花果山到底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现在御妖令又回到了肖凌宇的手中,它并没有像是原来那样闪亮着灵动的光芒,还是静悄悄的,躺在肖凌宇的手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御妖令也不是像肖凌宇开发花果山之前那样轻松,每天必须有巨大的能量支持,现在的御妖令已经彻底封闭,这样才能保证花果山的依存。
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大黄也在彷徨着,它曾多少次呼唤肖凌宇的名字,希望有一天肖凌宇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拯救出去。
它曾一次次的清醒,呼唤无果,又睡过去,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大黄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是它的心一次比一次失望。
这一次,大黄又幽幽地清醒过来,它感觉到身体之内的能量已经见底,这也许是它最后一次清醒了,这次清醒之后,它将会陷入彻底的沉睡中。
“主人……你在哪里啊?”
大黄喃喃着,它已经对这种失望麻木了,它只是口中喃喃着,用它最后清醒的这一次时间,怀念一下肖凌宇,怀念一下小白和小沙,怀念那些跟在他们身后的狼崽子们。
让这美丽的记忆,永远封存在它的心底,它要记住那些快乐的时光。快乐,这个词应该是这么用吧?大黄嘟囔着。
坐在桌前的肖凌宇摩擦着手中的御妖令,传出冰凉的感觉,他恍惚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肖凌宇抬起头,向周围看了一圈,小沙他们在茶摊外面看着小水洼,就连望宇那高冷的小家伙也被拉下水,四个小家伙嬉笑打闹。
冥魄,肖麟,黑羽,这三个人倒是很有共同语言,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一壶清茶,不知道谈论着什么。
河图陪着敏君回到车厢里面,敏君的身体装块一直不太好,必须早些休息,这个病症也许会跟她一辈子了。
萤魂不知道去了那里,她并没有呆在茶摊里面。猪八戒和斑斓两个家伙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坐在肖凌宇旁边的和尚闭着眼睛,闭目养神,自从天黑之后,和尚就没有说过话,他早早的就开始休养生息,等待着明天。
明天,将会是这场雨的最后一天,也是肖凌宇迎来和尚口中“劫难”的一天。
整个茶摊都热闹了许多,没有那种冷清的样子了,这些曾经围绕在肖凌宇身边的朋友,兄弟,又再度回到他的身边,温暖他冰冷的生活。
一切都是那么温馨的样子,桌前的油灯闪烁着,油灯里面的火焰扑扑跳动,肖凌宇侧耳倾听,并没有听到有人在叫他。
也许是听错了。肖凌宇暗自想到,叹息一声,这几天的精神太过紧绷,也许是幻听了也说不定。
“主人,你在哪里啊?”
就在肖凌宇的精神刚刚松懈下来,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呼唤,这次清清楚楚,肖凌宇立刻就听了出来,那是大黄的声音!
“大黄?大黄!”
肖凌宇双手紧握御妖令,向里面喊了两声,这样的作法明显是对的,大黄也听到了他的呼喊声。
“主人?主人,真的是你,大黄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的,不是的!哈哈哈,大黄你还在啊,我以为你也跟着御妖令一起进入了沉睡呢?”
“主人,大黄好想你,大黄现在呆在一个黑黑的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主人,你救我出去好不好?”
肖凌宇一阵语塞,他的脸上立刻露出难色,他想救出大黄,也明白大黄的处境,现在的大黄应该和原来的几位大妖一样,进入了那种身体自我保护的沉睡状态。
但是肖凌宇做不到,这些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只需要肖凌宇重新给御妖令渡入能量,再度认主就可以了。
可偏偏肖凌宇现在是个普通人,他根本无法办到。
半响后,肖凌宇苦涩的开口道:“大黄,现在主人还没办法救你出来,但是你等着,不久之后,主人就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好!主人!大黄等着你!”
在大黄的心中,对肖凌宇是没有理由的信任,单纯的大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肖凌宇的身上,等待着有一天肖凌宇会救他出去。
肖凌宇紧握着手中的御妖令,指节都捏的发白了,他的心中是苦涩感,大黄又沉睡过去,但他却无力拯救。
那颗沉睡了二十年的心,一直没有注意过力量的他,再度渴求力量,不需要多么强大,足以改变现在的状况就行。
直视自己的躯体,肖凌宇的眼睛中是无奈,是失望。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个暮霭沉沉的老人,甚至连老人的身体都不如,二十年的时间折磨,加之他的心情一直低落,整个身体都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修炼的根本是身体,能量的储存地带是丹田,原来肖凌宇的丹田是七星环月的丹象,有一颗最为强大的内丹,旁边七颗属性各异的小丹环绕。
这曾经是他的一大骄傲这种丹象不止是身份的代表,也能储存更多的妖力,还能随意的将妖力转化为各种精华,修炼任何一种功法。
可现在,肖凌宇的丹田已经凝固了,其内一片灰暗的颜色,七星环月已经不再转动,像是石块一般悬停在丹田之内,其上盘有密集的裂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碎掉。
丹田的状况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因为丹田之内还有丹象,若是说他身体内破坏最严重的,那就是经脉。
经脉作为妖力运输的通道,无论是吸收还是释放,都必须经过经脉,所以每一个修炼者身体内的经脉都是坚韧,宽阔。
修为的提升也必须将经脉提升上去,这样才能获得应有的实力,所以每个修炼者的经脉都比普通人强上数十倍,甚至是千百倍。
但是肖凌宇现在的经脉已经彻底萎缩了,他的经脉就像是普通的老人,体内的经脉扭曲着,仿佛枯死的树藤,脆弱无比。
这样的经脉别说是运输能量了,就算是负担他普通的气血运输都比较费力,肖凌宇现在能活下来,都可以说是奇迹的存在。
残破的身躯已经不足以负担肖凌宇再去修炼,他这幅身躯,无论是让谁来看,都会摇摇头,暗叹一声这样的身体已经无法修炼了。
丹田的事情还可以再想办法,可是经脉废掉了,想要养回来,那是人力不可及的,除非肖凌宇肯换一副躯壳。
这件事情,肖凌宇从来没有给外人说过,别人也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大家都还以为,只要他肯努力,就能修炼回来的。
叹息一声,肖凌宇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他这才闭上眼睛,重新寻找那种修炼的感觉,尝试一下自己现在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毕竟让御妖令认主,给它提供能量并不需要太高的实力,只要稍稍有些起色,肖凌宇就能帮到大黄。
肖凌宇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的开始进入修炼状态,他盘腿坐了片刻,心却始终静不下来,旁边的声音像是敲鼓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震动。
雨滴声,孩童的笑声,冥魄他们的交谈声,甚至是猪八戒的“哼”声,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出现在肖凌宇的脑海之中。
这些声音折磨着肖凌宇,让他根本无法进入修炼的状态,但肖凌宇不放弃,依旧苦苦支撑着。
“啊!”
坚持了片刻,肖凌宇猛然睁开眼睛,粗重的喘息一声,然后疯狂地吸气,吐气,像是溺水被救之人。
一阵风吹来,让肖凌宇感觉全身都凉凉的,他的身躯已经湿透了,仿若在水中捞过,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那些环绕在肖凌宇脑海的声响就是魔音,不让肖凌宇修炼下去,这样的情况肖凌宇原来从没有碰到过,而且这种事情显然也不是能依靠意志力克服的。
阻碍,这就是他想恢复实力的阻碍吗?
肖凌宇的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他从不会被这种事情打败,无论这种事情有多么难。
“别试了,你不行的,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困难,而是你自己的心魔。”
突然肖凌宇身后响起声音,将肖凌宇吓了一跳,原来他刚才偷偷修炼已经被人发现了。
肖凌宇回头去看是谁,他左瞧瞧没人,右看看,还是没人?
愣了片刻,肖凌宇笑道:“金箍棒?”
“这都被你猜到,没劲!”
金箍棒的声音恢复正常,慢悠悠地飘到肖凌宇的身前,它现在变成了一根筷子大小,飘荡在肖凌宇的面前。
“金箍棒,刚才你说我有心魔,难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当然,想当年,孙悟空被如来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靠的是什么?一座灵力所化的石头?还是他那装模作样的符咒?都不是!”
金箍棒的声音很激动,其听起来有些愤恨的意思。
“他依靠的是手段,那山没什么问题,那重力符咒也没什么问题,问题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已经扰乱了主人的心神,勾起他的心魔。”
“当年如来想让他自己的身影永远印在主人的心头,让主人一辈子都成不了他的对手,让他代替心魔在主人心中的位置。”
“主人用了五百年的时间,如来万万没想到,他用了那么多手段也不好用,主人还是破了他的法,心魔虽破,可如来的身影还是印在了主人的心中。”
“那段被心魔所侵扰的日子就是这样,无法动用妖力,只要想要动用妖力,就会全身力竭,你只有破了心魔,才可能修炼。”
金箍棒信誓旦旦的说着,仿佛经历那些事情的不是孙悟空,而是他一样。
还没等肖凌宇说话,旁边响起一声叹息,“阿弥陀佛”,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中带着忧伤和悔恨。
也不知道他是为孙悟空的经历而伤心,还是为肖凌宇的经历而伤心。
看了看旁边的和尚,肖凌宇感觉他应该知道的更多,“和尚,是这样吗,我想要修炼就必须破了心魔。”
“是的,你的心魔便是敏君的死,你从没有意识到,这个执念已经在你心底成了魔!”
“为什么二十年的时间,都没有人来打扰你,就让你在这花海山下,开个茶摊,像是普通人那样老去。因为贫僧早就算到,你这心魔,你这劫难只有在明天才有解的可能。”
和尚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肖凌宇,顿时让肖凌宇心中一紧……原来这二十年的平淡,也只是别人施舍给我的……
肖凌宇苦笑,他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命运,却要强行去做那些普通人才能做的事情,这样看起来有些傻的可笑。
他以为他已经成功融入到花海山的生活,可当波澜又起的时候,他根本坐不住,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熟视无睹的苟活下去!
“我的命运,注定我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活着……”
肖凌宇苦笑,他摇着头,看清楚这二十年来的本质,这根本不是什么他奢求的平淡,而是狼狈的逃避,灰头土脸的逃跑着,到最后,却让现自己已经瘦骨嶙峋,遍体鳞伤。
“你能,但是要想普通人那样,你就要接受普通人的命运,生老病死,或者,你就打破这片天地间的牢笼,成为真正的自己,到时候你要选择什么样的路,全看你自己了。”
和尚看着肖凌宇,郑重地说着。
肖凌宇瞥了眼和尚,扭头看向摊外,他叹息一声,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心中顿时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想:明天,到底会怎么样?这雨,应该会下的更大吧?
清晨的曦光打破黑暗,一轮暖阳缓缓从东方升起来,今天的雨云淡去不少,可以看到光亮穿过了云层,照射过来,不过雨还是没停,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打在地面上的水洼中,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连续三天的雨天已经让这条黄土路变成了泥泞的“沼泽”,一脚踩下去,泥水能将鞋子淹没,因为是清晨,气温有些升高,茶摊周围结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晨光投过水雾,折射成一束束温暖的光线,投射到茶摊之中,照射在努力了一夜无果的肖凌宇脸上,让他缓缓睁开眼睛。
“嗨!看来,我的确没办法修炼……”
幽幽地叹息声响起,肖凌宇眼睛微睁,抬头看了看那轮橘红色的朝阳,眼睛有轻微的疼痛感,这是他的身体给他反馈,他的身体很疲劳了。如今的肖凌宇已经大不如以前,彻夜的修炼对他只会造成负担。
扭扭脖子,肖凌宇站起来,全身的关节都发出“嘎嘣”的声响,他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关节处隐隐作痛。
这幅残破的身躯,让他感觉到无奈,肖凌宇紧紧抿着嘴唇,拿起桌上的碧仙露,滴了一滴在口中。
仙露入口立刻化作一股暖流,流淌肖凌宇的全身各处,滋润着他的身躯,这样程度的滋润也只能保持他如今的正常行动,对于滋补他的身体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这点滋补,还有心灵上的滋补,只有除去心魔,才能让他的身体夹带着走向好转。
做完这一切,肖凌宇感觉身体轻松不少,他抖抖身上的皮裘,脱下来放在椅背上,气温渐暖,皮裘再披在身上就有些热了。
缓步走向外面,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三天的时间,让他想明白很多事情,也记起了自己丢弃的那些过往,那些责任。现在的肖凌宇心中少了许些执念,多了几分认清现实的理智。
唯一让肖凌宇还留在这个茶摊的理由,就是他想再看一眼结果,但无论结果,他都能接受了罢。
和尚早就走出了茶摊,他今天没有坐在桌前喝茶,而是撑着油纸伞,站在茶摊之外向远处遥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黑羽与河图他们也没有在茶摊之中,大概是在他们的营地之中,这茶摊内顿时空旷了许多,就连那些吵闹的孩子都不见了踪影,似乎有意给肖凌宇留出一块清静的场地,让他迎接今天的命运。
“你醒了。”
和尚听到身后有响动,转过身来,出奇的,今天和尚脸上没有笑容,他的脸板着,嘴唇抿着,表面的淡然之中隐藏的是忧虑。
和尚看向肖凌宇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这样淡然的人眼中都多了几分紧张,他想像往常那样平淡的跟肖凌宇交流,可他的内心却做不到。
“刚刚醒来,你一夜没睡?”
肖凌宇拿起桌上的油纸伞,撑起来,走出茶摊,他感觉到和尚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心中也多了几分忧虑。
他们都明白,今天是这场雨的最后一天,雨水越来越少,那就代表着,命运的步伐距离肖凌宇越来越近。
长靴踩在泥泞的路途之上,溅起泥水,肖凌宇连在外面走路都感到吃力,一脚踩下去,整个脚都会陷入泥水之中,脚掌感觉湿漉漉的,可肖凌宇并没有精力去在乎这些,他快步来到和尚身边。
顺着和尚的目光,肖凌宇向远方看过去,和尚看得地方并不是这条大路的视野尽头处,而是茶摊背后的那片天空。
那里的天空已经放晴,可以看到远处的淡蓝色和白色的飘云,和尚之所以会看着那里,因为那里是云城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看了许久,肖凌宇都没想通和尚在看什么,难道说,敏君的转世会在这个方向来?
“今早黑羽刚告诉我,他的眼线在来花海山的路上看到六耳从半空中飞过,速度很快……按照他的脚程,差不多快到了吧。”
和尚还是盯着那片晴空,眼中是担忧的神色,六耳来的有些早了,如果六耳晚来一天这些事情都能得到妥善的解决,但他现在来……和尚不知道,谁能劝得动六耳那执拗的脾气,六耳会不会打破这一切计划。
肖凌宇皱了下眉头,没有接话,跟着和尚看向那片晴空,他的眼神更加复杂,此刻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六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雨云越来越单薄,淅淅沥沥的小雨也保持不住了,只剩下毛毛细雨在飘荡,这雨看来就要停了。
和尚板着脸,看着远处的晴空。肖凌宇皱着眉头,时而看看和尚所注视的方向,时而转头去看那路的尽头有没有人来。
这雨虽然已经有了停下来的迹象,但路上还是没有行人,路途太难走了,若不是什么要命的紧急病症,没人会在这种时候来花海山。
就连那些住在周围的村民也没有出来的迹象,这样的连绵的雨天过后,至少要有一天的时间,路上没有行人,肖凌宇开始担心,敏君,真的会来吗?
周围的花草经历了风雨,开始苏醒过来,那些花朵艳丽地绽放,鸟雀也从巢穴之中钻了出来,嘁嘁喳喳的叫唤。
冥魄,黑羽,河图,白啸天,这些人也慢慢走到了茶摊旁边,没人去打扰静静站立的和尚和肖凌宇,他们默默走到茶摊之中,找座位坐下,每个人都沉默着,等待着即将迎来的命运。
“他们在看什么?”
冥魄喝了口茶,疑惑地开口,从他来,肖凌宇便站在那里,要有半个多时辰了。
“六耳要来了。”
黑羽语气中有些无奈,说完叹息一声。
茶摊中又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两个人是在等什么,等着命运的碰撞,责任和情感的碰撞。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奇妙,肖凌宇那里,六耳所代表的是肖凌宇的前世今生,他的责任,他所需要去做的神情。而敏君呢,就是肖凌宇的现在和未来,那是他所有的情感。
这两件事情不是不能共存,可却不能在这一个时间段共存,肖凌宇若是去担起责任,他必然会淡然情感,反之亦然。
多少人曾面对这样的局面:面对责任和工作的时候,感情就会冷淡,全力去维系情感,责任和工作就会被耽搁。
时间,总是这样的不够用。
……
“他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各自思索着会要发生什么的时候,和尚淡淡地开口了,他的眼睛盯着远方,那里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向这边飞来。
肖凌宇猛然抬头去看,看到那极速飞来的黑影,深吸一口气,他感觉到手指都在颤抖,因为激动,紧张,少许的惶恐。
茶摊之中的所有人都一股脑的站起来,各自跑出来,一时间泥水四溅,没人去在意这些细节,他们都一同抬头向着和尚所看的方向看去。
那道身影的飞行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从远处飞到了茶摊之前,茶摊这里的景色跟别处大不相同,大片的营地,十数艘龙翔艇停驻在这里,相信六耳早也注意到这里。
果不其然,这里聚集着一股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那道身影骤然停在半空中,然后折转而下!
“轰!”
下俯冲撞的气息非常强大,黑影直撞而下,降落在众人的面前,顿时掀起一阵强大的气浪,卷带着泥水,向四周溅开!
泥点四处飞溅,形成一朵巨大的泥水浪花,像是骤然开放的鲜花般,澎溅向四周。和尚及时挥手,众人面前形成一片光幕,将泥水挡在外面。
泥水飞溅四散完,还有一圈余浪,强大气息波浪瞬间让天上低落的雨水都出现了断层,滞空的雨水四散而开。
波浪扩散着,卷起狂风,吹动茶摊上的茅草,呲呲作响,茶摊前的木牌一直向外翻飞着,像是只鸟雀,根本停不下来。周围的花茶顿时被气浪压弯了腰,都向外一层层地倒去,甚是华丽,场面甚是壮观。
“呼呼……”风声渐消,气浪终于消失不见。
在众人面前单膝跪着一个臃肿的身影,他低着头,身上的战甲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看起来狼狈无比。
之所以看起来臃肿,是因为那瘦弱的身体上绑了一圈圈的铁链,铁链是用来束缚着他身后的大石块,在他的身后,有一块人形的石头雕塑。
缓缓抬起头,众人终于看清楚六耳的面孔,那张毛脸雷公嘴的脸庞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中是猩红色的血丝,密密地攀附在眼球之上,他龇着牙,面目看起来有些狰狞。如同恶鬼,让人不觉心中一惊。
呆了好半天,肖凌宇才反应过来,他向前踏上一步,想要笑,却笑不出来,嘴角挑了几挑,都没有勾起一丝笑容。
“六耳,你回来了?”
肖凌宇始终笑不出来,他只能僵硬地咧着嘴。
六耳盯着肖凌宇,眼角抽了两下,没有说话,他缓缓站起来,身上残破的盔甲与铁链撞击着,发出清脆的“铛铛”声。
“我知道,你活下来了,但是,你不配拥有这个灵魂了。”
盯着肖凌宇看了许久,六耳终于开口了,他一开口就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感,让肖凌宇的脸庞瞬间僵住。
果然,一切都逃不过六耳的耳朵,他还是知道了过去二十年发生在肖凌宇身上的一切,众人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六耳,却没人敢动,他们这群人一起出手,也许都不是六耳的对手。
现在的六耳就像是个炸药桶,稍稍有点火星,就能将六耳引爆。
看着肖凌宇那僵硬的脸庞,六耳嗤笑一声,嘴角勾起邪笑,“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了,我已经找回了他的身躯,他的灵魂也可以从你的身体里抽出来了,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这一切,将会由我,六耳,还有孙悟空去结束!”
六耳的声音骤然提高三分,他猛然向前踏上一步,一只手扯动着身上的锁链,“哗啦啦”的锁链声兜转在众人的耳朵中。
“咚”一声闷响,锁链拉动着六耳身后的石像,反转到六耳的面前,石像撞击到地面上,又溅起一朵泥水,四散而开。
这是一座跟六耳像极了的石像,那是一只石猴子,看起来惟妙惟肖,脸上的表情也照样是那样的狰狞,跟六耳现在的样子又是极像。
石像中的猴子一手虚抓,似乎当时抓着什么武器,现在那里却是空空如也,不用多想,那里曾经肯定是金箍棒的位置。
猴子的另一只手虚空向前抓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不知道他当时想要抓什么,不过他那狰狞的表情和开合的动作,已经诉说给众人,当时这只猴子经历了极为恐怖的事情,他在逃窜。
这便是孙悟空的身躯,只是已经彻底失去灵魂和动力,变为了他最原始的状态,五彩神石。
这座石像不知道已经凝固了多久,但六耳心中清楚,那都不重要了,他即将活过来,就在他的眼前,就是现在。
六耳的心情是焦躁的,他一刻也等不了,必须现在就将孙悟空的魂魄从肖凌宇的身躯内抽出来,重新注入到这幅身躯之中。
到时候,这位斗战胜佛会重新复活,如来落败之日,就会越来越近!
“六耳,我……”
盯着眼前的石像,肖凌宇咬咬牙,他想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跟六耳说起。
他也知道眼前的孙悟空石像需要他去解除,这一点他没有丝毫的意义,本来暴猿本相就不是他的东西,拿走便拿走吧。
“你不用说话,我不需要你说什么,只要把孙悟空的魂魄还给我就行了!”
六耳猛然窜到肖凌宇的面前,那张猴脸紧紧贴在肖凌宇的面前,两人的眼光零距离的交接在一起。
肖凌宇眼中是惶恐,是不知所措。六耳眼中是野性,是孤独,是急不可耐。
肖凌宇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腥味,血腥味。六耳身上的毛发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水,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再落下来,已经成了浊红色,散发着腥味,滴落。
六耳单手成爪,尖锐的指甲闪烁着寒光,向肖凌宇的头顶探过去。肖凌宇缓缓闭上了眼睛,早晚有这一天,早一天晚一天都是脱离,他倒是不在乎了,只是他心中在想着,如何跟六耳解释。
眼见爪子要降落在肖凌宇的头顶,众人的心中都捏紧起来,他们不敢动,也知道这不会伤到肖凌宇,却都还是紧张。
“不行!现在你还不能抽魂!”
就在众人都紧张地注视这六耳与肖凌宇之时,和尚动了,他猛然闪身到六耳的面前,一掌挡住六耳的爪子,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那白光柔软如同白云,让人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怎么!和尚!你要拦我?”
六耳被挡,身上的气势骤然焦躁起来,鼻间呼哧呼哧地冒出白气,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猛然盯着和尚身上,似乎是看敌人的野兽。
“不,我不是拦你取回悟空的魂魄,只是你现在还不能,你仔细看看肖凌宇的身体,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你这时候抽魂,他会死的!”
和尚毫不畏惧,向前踏了一步,用坚定的眼神对上六耳的目光。
六耳不为所动,他的双眼依旧赤红,爪子高举,抵在和尚的手臂上,他剧烈的喘息着,嘴角不停抽搐,龇出来的犬齿闪烁着寒光。六耳的状态有些不对,这种疯狂的样子似乎是受到过什么大刺激。
和尚眉头微皱,他不再说话,和尚的心里很清楚,现在对六耳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若是六耳一意孤行,他就要出手阻止了,就算跟六耳战斗,也在所不惜。
六耳现在的样子也让和尚心中多了几分无奈,看到六耳这副样子,他就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孙悟空,他定然是受到了什么大刺激,才会这样。
多说无益,只能看六耳的态度。
和尚紧张的盯着六耳,旁边的众人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准备,冥魄甚至已经随时准备出手阻止六耳。
肖凌宇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夹在和尚与六耳之间,刚才的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肖凌宇以为抽魂并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但听了和尚的话,他后悔了,对于死这种事情,他不怕,可现在他还不能死。
盯着六耳那越来越暴躁的眼神,肖凌宇叹了口气,轻声恳求道:“六耳,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让你把魂魄抽走的……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做,还不能死。”
六耳扭头看着肖凌宇的眼睛,肖凌宇的眼神很真挚,他所说的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发自肺腑的。
六耳的眼神逐渐平静了,面对这样真挚的肖凌宇,他没有什么理由再执拗下去,他心中对肖凌宇这二十年的所作所为,也许很愤怒,怒其不争,但他还不至于为此跟肖凌宇翻脸。
“好,一天。”
六耳缓缓收回他的利爪,转身扛起身后孙悟空身躯,在铁链晃动声中,他背着石块来到茶摊之内,“嘭”一声闷响将石块扔到桌子旁边,六耳纵跳到木凳上面,半蹲着,擦拭着石块上水珠。
看到这幅场景,众人都松了口气,冥魄和黑羽更是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轻松。
六耳的情绪虽然稳定了,但他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谁也猜不准六耳下一刻想要做什么,所以众人还是都小心翼翼地坐到旁边,没人赶去惹六耳,生怕一句话不对,会引发什么变故。
和尚的肩膀也送了下去,他没有像旁人那样大喘气,但从神态上面也能看出轻松了不少,收起白色的佛光,和尚抿了嘴唇走到茶摊之内。
和尚没有选择继续坐下去,他提了茶壶,坐到六耳身旁,肖凌宇在此时也走了进来,他没有去坐那张南海花梨的桌子旁边,而是选择坐在了六耳的对面。
肖凌宇有很多的事情想要问六耳,如今他孤身一人来到花海山,足以说明发生了很多事情,不得不让肖凌宇担忧。
清风徐徐吹过,太阳已经高升,雨水越来越稀疏。清风吹动六耳的毛发,也吹动肖凌宇的衣衫。
六耳背对着肖凌宇,他一直有身上残破的布片去擦拭雕塑,似乎那上面的雨水怎么也擦不干净。和尚给六耳和肖凌宇倒了茶水,他并不多话,和尚很清楚,他坐在这里只是六耳和肖凌宇的旁听者。
“六耳,喝茶。”
肖凌宇轻轻呼唤一声,他看到六耳擦拭雕塑的手问问停顿,然后六耳停滞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我不喜欢喝茶。”
六耳淡淡说了一句,不过他说完还是跳下了木凳,坐到木凳之上,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和尚看到后,只是微微一笑,等到六耳喝完那半杯茶,又为他添了一杯,对面的肖凌宇也压抑着,他抿着茶,思索着要如何开口。
思索了半响,肖凌宇还是谨慎地说道:“我想知道灵山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吧。”
对面的六耳似乎早就知道肖凌宇会问这个问题,他也早就想好了要怎么说,立刻回答道:“好。”
转着手中的茶杯,六耳盯着茶杯中的清茶,缓缓开口诉说。
“二十年前,我们得到了通往灵山的特殊通道,那时如来和魔天正是争斗的激烈时刻,那也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我们等不了,只能去灵山……但是,当时你陷入那种濒死状态,人心散了……”
六耳苦笑一声,他的眼神有些无奈,“那时我才知道,原来这已经不是我的时代了,我,已经无法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这个时代,是属于你的。”
感慨了一声,六耳摇摇头,和尚笑了,他早就能明白这个道理,所有事件的转机都在肖凌宇身上,他早就推算了多少次,否则怎么会一直紧抓着肖凌宇不放,肖凌宇选择了沉默,他低着头,继续静静聆听。
“哼,我现在才开始后悔,我当时做的那个决定是多么鲁莽,要达成我的目标,我会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当时的灵山已经很空虚了,大部分的金身罗汉和光头的佛陀都被派去跟魔天对抗,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副空巢。”
“那里留守的人并不多,我们当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便将那群秃驴打的落花流水,我们成功突破了灵山的防守,来到灵山的最深处,也找到了身躯。”
说着六耳回头看了看那座石像,这孙悟空的身躯,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也是为止付出了血的代价。
“可是……一切都怪我太贪心了,我以为,我们获得了这么大的胜利,可以顺便将灵山倒灭,若是灵山倒了,对于如来将会是巨大的伤害。”
灵山是如来的佛道根基所化,所以破坏了灵山会对如来造成很大的伤害,这样对于后期的战斗无疑是很有利的。
“但是,我估计错了如来的灵敏,在我们毁坏掉他的莲花宝座的时候,如来应该就察觉到了,他,很阴险……”
“我们捣毁了如来的金殿,顺着金殿一路打下去,打算把整个灵山都毁于一旦,就在我们气势高涨的时候,如来回来了……”
说道这里,六耳抬头看了看肖凌宇,跟他解释道:“算起来,这里的时间要是十年之前吧,早在那个时候,如来便已经不再蛮荒了,他不但骗了我们,还骗了魔天,骗了天下人。”
接下来,六耳不用多说肖凌宇也能明白过来了,如来回到灵山,对于六耳他们来说那是毁灭性的打击。
就算不带什么大军,如来一人,也足以让六耳他们付出代价,更何况,当时的如来早就放弃了对抗魔天,带着他的主力回到了灵山。
六耳他们的队伍损失惨重,不得不且战且退,到了最后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欲望,只想能逃出灵山。
“当时我们还有七个人……我整整带去了三万的精英大军,到最后……却只有七个人能活着跑到灵山出口。”
六耳紧紧攥着拳头,他的犬齿又翻了出来,面目狰狞,似乎想到那个画面,就能让六耳暴躁起来。
“原以为,我们这七个人能够活着离开灵山……但是,时间太晚了,魔天那里已经识破了如来的拖延之计,共打上灵山。”
“黑子他们……用生命为我换回了逃命的机会,我之所以能活着回来,都是用他们的命对出来的!”
六耳的情绪很激动,他几乎成了咆哮,听得肖凌宇也不断皱眉头,肖凌宇听得明白,六耳口中的黑子就是黑狼前辈。
叹息一声,肖凌宇眼中带着忧伤,他很傻的问了一句“那,柳前辈,熊前辈他们,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他们会不会……”
“不会!我亲眼看到,魔天将黑子捏在手中,活活地……”
六耳低下头去,他的拳头紧紧握着,让对面的肖凌宇也愣住了。
他知道刚才问出来就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肖凌宇不想放弃,哪怕是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
那些人,对于肖凌宇来说太重了,他们不只是手下,是前辈,还是肖凌宇的亲人,是肖凌宇的启蒙导师。
特别是柳七枝,他跟肖凌宇那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让肖凌宇怎么能去接受他们的死去。
茶摊内陷入了一阵沉默,所有人的停下了手头的事情,默默地低着头,这是对于那些曾经为妖族出生入死的前辈们的默哀。
“那……前辈们的魂魄会转世吗?”
沉默了良久,肖凌宇的眼神中又闪起一丝希夷,他抬头看向六耳,像是一个想要糖果的孩童。
六耳低着头,半天都没有说话。肖凌宇懂了,他们不能转世,无论是什么原因,他们不能……
肖凌宇的眼神暗淡下去,心乱如麻,他的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着,熊熊燃烧,有燎原之势!
“会有一天,我们让如来和魔天付出代价,他们!必须为他们所作出的错误而付出代价!”
肖凌宇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肖凌宇的身上,他们没做声,眼神中是赞同。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的敌人,也许不再是如来一个人了,从魔天攻上灵山的架势,如来可能要败。”
六耳皱着眉头说道,他的眼神中是担忧。
“那不是刚刚好,如来败了,我们不就是少了一个敌人?”
肖凌宇不理解六耳为什么会担忧,他不解地问了一句。
“并不是这样,若是如来败了,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六耳还没有说话,白啸天站了起来,他叹息一声,幽幽解释魔天与如来的关系。
魔天作为如来的魔性一面,他拥有跟如来想法的力量,魔天想要做的事情也是吞噬如来,他如果吞噬了如来,整个钵中界都会变成魔天的养料,他只要吞噬完如来,就会马上吞噬世界。
肖凌宇他们要做的是逃离这个世界,若是魔天开始吞噬,整个世界就会变成一个封闭的空间,他们到时候想逃也逃不了。
魔天的实力自然也不用说,他是比如来还难缠的人物,战如来六耳都准备了几十万年,若是想斗败魔天,不知道又要准备多少轮回,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已经二十多年了,如来也会有累倒的时候,他已经支撑不住了,但索性的是他逃回了灵山,还能留给我们一点时间。”
六耳接了话头,继续说下去,如来和魔天都已经回到了灵山,按照灵山与下界的时间差异,他们至少还要有几年的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也许我们该想办法得到灵山现在的情况,不然我们就太被动了。”
白啸天思索着,六耳的到来已经勾起所有人对于战争的意识,他们都开始思索要如何打好这反抗宿命的一战。
“哼!在那之前,你们还是先想想要如何解决他的事情吧,这样懦弱的身躯,想要抽魂都做不到,没有孙悟空,一切都是空谈。”
六耳嗤笑一声,冷冷地说道,他不知道又想起什么,态度骤变,他的情绪就像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众人一时间愣住了,这样冷场的话,瞬间就让场面尴尬下来,所有人被提起来的高涨情绪都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场面冷淡下来,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六耳这话说得很冷酷,但也是现实。
白啸天看了看六耳,又看了眼肖凌宇,摇摇头,坐了回去,默默地喝着茶。
六耳似乎对这些事情失去了兴趣,他转过身去,跳到石像面前,又抓起那些“哗啦”作响的铁链,背到身上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肖凌宇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追问。
“去找个地方避雨,你这破地方太冷了!”六耳侧过脸来,露出他那犬齿,嗤笑着,眼中是不屑。
“不过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会回来的,到时,我会抽走孙悟空的魂魄,下一次,谁也拦不住我了!”
六耳扭过头去,开始往外面走,他一边走一边掐着手指头,好像是在算什么,走到了雨中他才喊道:“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说完,六耳窜天而起,不消片刻便已经消失在天边。
茶摊下的肖凌宇却感觉心中一暖,无论刚才六耳说得多么冷淡,但肖凌宇都能体会出来,六耳是在关心他,不想他死去。
若是真的想要抽魂,今天一过,六耳就可以抽魂,这是肖凌宇答应下来的。他之所以说一个月后,是想让肖凌宇养好身体吧!
六耳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仰头看着六耳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似乎还寖浸在六耳的强势之中。
不知何时,天边的乌云已经彻底淡去,小雨已经连不成串,如同细发一般,毛毛的细雨滴落在水洼之中荡起波纹,半天后才荡起下一个水花。
“师父,有人来了!”
六耳这么一来,肖凌宇他们都忘记了他们的主要目的,若不是猪八戒喊了一声,都没人注意。
猪八戒这么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路途的尽头处,肖凌宇更是身体呆滞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
天上的雨还在飘,越来越小,雨云已经彻底散去,只是片刻的时间,便没有一滴雨水落下来,但是道路依旧泥泞,雨水积到了小腿的位置,水底下的泥巴能够把脚裸淹没。
这样泥泞的道路依旧没有人愿意出门,可就是在这样难走的道路上,远远行来一道黑色的身影,距离有些远,众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点。
和尚远远地看了一眼,他又仰起头,看看晴朗的天空,低声说道:“凌宇,雨停了。”
肖凌宇也抬头看看天空,雨后的天空仿若被清洗过,格外的清新,淡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片薄云,朝阳缓缓升起,散发着温暖的光辉。
“雨停了,那么,来得就是她了吧?”
肖凌宇喃喃着,扭头去看那迟来的身影,他的身体有些颤抖,当真的去面对这一幕的时候,肖凌宇的心中极为复杂,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茶摊之中的一股脑涌出来,都站在肖凌宇与和尚身后,期待地往路途上看去,他们也在等待着,肖凌宇命运的审判。
……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当他们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远远而来的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体有些单薄,粗麻布的衣服上占满了泥水,头发披散着,像是一个小乞丐。
一个少年?所有人心中都生疑,难不成敏君的转世是个男孩?
这当然不会,这个少年并不是敏君的转世,他身后还拉着一辆破旧的板车,这板车就是一张简易的木板组装而成,平时村民会用这种车拉东西,但是这种车一般都会套上一些苦力兽类,用人力来拉,那是极为费力的。
这男孩估计是也没有什么余钱去买一匹苦力兽,他只能自己来拉车,那单薄的身躯倔强的往前迈步,他似乎随时都能趴到在泥水之中。
少年一步步的往前挪动着,他那披散的留海下脸色已经发白,冰冷的泥水和燥热的身躯就像是冰火地狱,拷打着少年的身躯。
那木板车之上还躺着一个少女,瘦弱的身躯蜷缩着,不停地颤抖,少女身上盖着布满泥水的薄被,那上面湿漉漉的,看起来让她更加的寒冷,这木板车上本来还盖着些大荷叶,大多数都被风吹走了,只有一片还在车尾挂着,随风飘荡。
这木板车上一定是对少年很重要的人,否则他不会这么卖力的带着少女,可少年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头了,不然他肯定会知道少女的情况很差。
少年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着,他距离茶摊越来越近,少年低着头,他的目光都在脚下的路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茶摊的位置。
眼见少年已经到了茶摊之前,肖凌宇就只是紧紧盯着木板车上的身影,他的目光复杂,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
旁边的和尚转过头来,看着肖凌宇,眼中是疑惑,他忍不住轻声开口道:“那女孩,便是敏君的转世。”
肖凌宇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车板上的身影。
旁边的冥魄忍不住了,喊了一声“大哥!”,肖凌宇还是没有动作,这让冥魄忍不住了,他不知道肖凌宇如何想的,但是再这么看下去,人就要走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冥魄立刻走了上去,斑斓和小沙也跟在后,其他人愣了下也围了上去,总不能让人走掉,等了二十年了。
“少年你等一下!”
冥魄的口气有些焦急,他身旁的斑斓更是一脚踩在泥水中,溅起一大团水花,那石头般的身躯挡在少年的面前。
少年打了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抬起头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人,他抬起头的一瞬间,众人看清楚了他的面目。
这是个清秀的少年,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带着许些书生卷气,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吃好过,面色有些发黄,脸上更是累的煞白。
他用惊慌的眼神瞄了一眼冥魄他们,立刻低下头去,唯唯诺诺的说道:“各,各位大爷,我没有钱给您……”
冥魄听到后楞了一下,嗤笑一声,原来这个小家伙把他们当成了拦路的强盗,他笑着摇摇头,轻声说道:“我们不要钱。”
说着,冥魄抬头去看车板上的少女,就在他转头的时候,少年也抬起头偷偷看这群人,刚好看到冥魄那异样的眼神。
“不,不要钱……”
少年的眼神立刻从惊慌变成了惊恐,他看到冥魄的眼神,还以为他们看上了这个少女,他慌张的往后退了两步。
转身,暴跳而起,难以想象,这个瘦弱的身躯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道,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却是个修行者,少年抱起昏睡的少女,冲着来时的道路狂奔而去!
那少年的动作流畅,看似是做惯了逃跑的事情,他跳起来的一瞬间,眼见的冥魄看到少年的脚上并没有鞋子,那光光的脚丫上布满了伤疤,有些伤口还是新的,已经被雨水泡涨开了,成为恐怖的口子。
也许是脚上有伤的原因,也许是少年的体力已经见了底,他没跑两步就“噗通”一声扑倒在泥水中,溅起一大团水花。
“我们不是强盗!”
冥魄气的发笑,他们看起来像是强盗吗?他往前走,想扶起跌倒的少年,哪想那少年立刻回过身来,手里握着一把小刀,将少女紧紧抱在怀中,口中怒吼着“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我不会把小蝶交给你们的!”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少年已经先入为主,把冥魄他们看作了强盗。他那狰狞的面目就像是发狂的六耳,六亲不认,什么也听不进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冥魄也呆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和尚跟肖凌宇走了过来,和尚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冲着少年说道:“秦书,还认识贫僧吗?”
“大,大师?”
当少年看到和尚的时候,眼神有些发愣,手中的刀也慢慢落下了去,脸色不再狰狞,只是紧紧地抱着少女。
这少年叫做嵩秦书,少女名为花雨蝶,跟和尚是认识的。
这两人本来是蛮荒边缘一座小城镇上的孩子,少年家境殷实,父亲是城镇上的护卫首领,少女是他家的仆从。
本来这两个人会像普通人在城镇上过一辈子,不过这一切都被冥河黑影的侵袭打破了。
二十年来,蛮荒的战争愈演愈劣,魔天与如来打的是持久战,魔天为了维持体力他每年都要向外扩张掠食,嵩秦书所在的小镇就是第一个遭殃的地方。
少年和少女过上了流浪的生活,他们开始向北逃窜,整个小镇当时都被屠尽了,他们能逃出来,只能说是命大。
雨蝶的身体一直不好,可以说是秦书的一个小累赘,但是秦书从没放弃过她,两个人相依为命,过上了逃荒者的生活。
直到在洛河城以北的地方,和尚从蛮荒回来,见到了这两个人,看到雨蝶的第一眼,和尚就认出了雨蝶的身份。
当时恰逢雨蝶的身体发病,她自小身上就有一种怪病,每隔一段时间,身体就会发冷,变得冰凉,心脏停止跳动,连呼吸也会消失,一开始是一年两三次,到了现在几乎每隔两天就会发病。
这种怪病虽然不会致命,但每过一次,雨蝶的身体就会差上几分,到了现在,雨蝶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正常行走。
就在昨天半夜,雨蝶在一次发病了,她这次格外的严重,病症过去后也昏迷不醒,身体开始发烧,呼吸越来越虚弱。
和尚曾经告诉过秦书,“雨蝶天生魂魄不全,只能活到十八岁。”,算算时日,上两天雨蝶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怕是这病症熬不过去了,少年这才偷了一辆板车,连夜赶往花海山。
和尚也曾告诉过少年,“若是想要救这女施主的病,必须去花海山,找花间派的医者。”
也正是抱着这个念头,少年带着少女一路南下,寻找着花海山的位置。当时和尚见过他们的时候,还要去一趟云城,也就没来得及带上他们。
哪想到天公不作美,他们到达了洛河城的时候,天就开始下雨,一连几天,这雨都没有停止的迹象,若不是病症太急,嵩秦书也不会连夜赶路。
此时再见到和尚,嵩秦书就像是见到救命稻草的落水之人,他挣扎着爬起来,口中高呼着“大师,大师,救救小蝶吧!”
和尚没有作声,旁边的肖凌宇蹲了下去,他的衣衫早就被泥水浸湿了,但是毫不在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花雨蝶那瘦弱的身躯。
“她叫小蝶?我能看看她吗?”
肖凌宇口中说着,伸手就要去抚摸花雨蝶的脸颊,少年的身躯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抬头看看和尚。
和尚点了点头,轻声道:“不用怕,他们都是好人。”
少年这才停止了后退,不过他眼中还是戒备的眼神,看着奇怪的肖凌宇。无论是肖凌宇的眼神,还是少年这些年吃过的苦头,都让他信不过陌生人,若不是今天和尚在这里,恐怕肖凌宇想要看雨蝶只能在少年的尸体上踏过去。
肖凌宇的眼中是柔情,他的手很轻柔,手指有些颤抖,轻轻挑起雨蝶脸上盖着的发丝。
入眼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庞,还是那样的美丽,容颜如画的姑娘。虽然换了一张脸庞,但肖凌宇还是能从她的眉宇间见到敏君的影子。
雨蝶的嘴唇颤抖着,她那苍白的脸上透出一种别样的殷红色,肖凌宇注意到后,手掌急忙放在少女的额头上,发烫,烫的很厉害。
“她在发烧?小沙,拿银针来!”
肖凌宇连忙回头大喊,眼神中是慌乱,乱了心神。
旁边的和尚却一把抓住肖凌宇的手,轻轻摇摇头,“这病,你医不了,敏君的转世是天生残魂,花间派可能还会有些办法,这不是简单的伤病。”
肖凌宇点点头,嘴唇蠕动半天,扭头冲冥魄喊道:“冥魄,快!快把小蝶送上山,让飘云仙子亲自医治!”
他一边喊,一边扭过头去抱花雨蝶,但是秦书却一把拦住雨蝶,看着这些奇怪的人,他的眼中是浓浓的敌意。
这些人的行为太奇怪了,而且说话他也是听得半知半解,他着实不敢把小蝶交到他们的手上。
“我是在救她!”肖凌宇眉头一皱,眼珠都要突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害小蝶!我要亲自送小蝶去花间派!”
少年倔强的站起来,背起小蝶就往山上跑,他的眼中也是关怀,也是急躁,对于他来说,小蝶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嵩秦书已经失去了他的所有,他不能再失去小蝶了,他不可能轻易的把人交到肖凌宇的手中。
少年的力气出奇的大,将肖凌宇带了个踉跄,若不是和尚扶了一把,他就要跌落在泥水中。就算这样,肖凌宇眼神还是盯在花雨蝶身上,喘息着大喊:“蠢货!你会害死她的!”
少年的身影猛然一滞,扭头看向肖凌宇。
两道倔强的眼神碰撞到一起,少年和肖凌宇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焦急,下一刻,少年的戒备消失了,肖凌宇那焦躁的心也平静了。
“冥魄,带小蝶上山,说明她的身份,让飘云仙子亲自治疗。”肖凌宇盯着少年说道。
“是。”
冥魄从少年背上抱起小蝶,这次他没有反抗,让冥魄带着小蝶上山去了。
“我担心小蝶,我也想上山。”少年盯着肖凌宇,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一同上山,我有事想问你。”肖凌宇冷着脸回答。
就在肖凌宇往前走的时候,和尚拉了他一把,轻声劝阻道:“纵然这少年与敏君转世的关系不一般,你也不能起杀心。”
肖凌宇的眼光暗淡,脸色越加的冷淡,轻声道:“不会。”
烈日已到中央,气温逐渐升了上去,初夏的阳光还是很温暖的,照耀在泥水之上,折射出一道道光影。地面上的水也在缓缓蒸发,按照这样的速度,只需过了今天,道路就恢复正常。
肖凌宇和嵩秦书两人站在山脚之下,他们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石台阶,石阶组成的山路平稳地延伸到山顶端,像是一条登天的阶梯。
冥魄和小沙已经没了踪影,按照他们的速度,早应该到了花间派的驻地,此时,花雨蝶应该已经受到治疗了吧。
肖凌宇身后跟的是一大圈人,和尚,白啸天,肖麟,黑羽,萤魂,河图,他们都在,花雨蝶的命运被大家关注着,这是肖凌宇等了二十年的结果,也是大家等待了二十年的希望。
是就此再度崛起,还是消沉下去直至死亡,就要看肖凌宇与花雨蝶的故事了。
……
遥望山顶的方向,肖凌宇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旁边焦躁不安的少年,轻声道:“走吧。”
“谢谢你!”
嵩秦书道了声谢,立刻纵身往上跑,他跑了十多节阶梯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个肖凌宇,少年扭头看去,却看到肖凌宇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散步,丝毫看不出刚才焦急的神色。
不只是肖凌宇,就连他身后的那群人也都是这副样子,慢悠悠地往前走,他们分明都有着通天的本领,想要上山只需几息的时间,可都舍弃了神通。
愣了半响,少年才开口问道:“你不着急吗?走这么慢?”
肖凌宇笑了笑,“我等了二十年,已经不急于这一时了,况且,我知道,花间派会治好她的,我不必焦急。”
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让少年肃然起敬,也许对于肖凌宇来说只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可对于这种毛头小子来说,那就是可以受用的大道理,他不觉改变了目光,看向肖凌宇的眼神变了。
说话之间,肖凌宇已经走到了少年的身旁,嵩秦书也压了性子,跟上肖凌宇的步伐,两人并肩走着。
走了好一会儿,少年一直在低头思索着什么,他想了半天,才轻声问道:“我想不明白,你说得等了二十年,是什么意思,难道从小蝶出生之前,你就认识她?”
肖凌宇转过头来,板着脸,紧紧盯着少年的眼睛,“她前世是我的妻子,为我舍去三魂七魄,如今转世再为人,我会不等吗?”
对面的少年愣住了,这个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眼角抽搐着,刚才和善的目光也变淡了,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肖凌宇。
“你跟小蝶又是什么关系?”两人互相盯了半响,肖凌宇才开口问道。
“我……我们,我是小蝶的哥哥……”
少年有些慌张,他的双拳紧握,满是泥土的指甲扣进肉里,他在挣扎着,在思索着,想了半天,他才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肖凌宇,问道:“你没骗我,人真的会转世重生,小蝶前生是你的妻子。”
“我有必要骗你吗?你没有值得我骗的地方。”
肖凌宇轻笑,他的笑中没有轻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可看在少年眼中,这就是轻视,对他的不屑。
下一刻,少年执拗地梗着脖子,盯着肖凌宇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那我也告诉你,小蝶是我们家的仆人,她自小就卖给我们家,所以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肖凌宇皱眉,这个解释他不太喜欢,少年看到他皱眉,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对,他连忙开口解释。
“虽然小蝶是我们家的仆人,但是我跟小蝶是从小长大的!那个词叫青梅竹马,你知道吗?小蝶曾经答应过我,非我不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么说完,少年才松了口气,他还是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盯着肖凌宇的眼睛。少年的作法虽然幼稚,带着少年独有的轻狂,但这份浓重的感情肖凌宇能清楚感觉到,少年不是说说,就算肖凌宇说杀了他,他也不会低一下头。
突然之间,肖凌宇好似在少年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也不是这样的执拗,未曾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肖凌宇的目光闪动着,他想了很久,那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跟一个少年这样置气,他还犯不上,一切事情,还要等到花雨蝶醒来再说。
转过身,肖凌宇扭了下脖子,强行将心底的怒气压下去,他刚才真的有一种冲动,一掌击毙眼前的少年。
没有人能忍耐这样直白的抢夺,抢夺的还是自己最重要的情,自己最爱的人,肖凌宇也不例外。
但是,这一切情况都太特殊了,肖凌宇内心的正直,不允许他因为三言两语,因为一段错误的事情就去杀掉一个少年。
他曾杀戮果断,即使屠掉一个怀孕的妇女也毫不眨眼睛,只因为斩草除根,可在情感之中,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味道,肖凌宇不能那么去做。
往前踏了一步,肖凌宇将心中的浊气吐出来,他轻声道:“说说你和小蝶的事情吧,我想听听。”
嵩秦书楞了一下,跟上肖凌宇的步伐,他的拳头也缓缓松开了,他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刚才,嵩秦书都已经做好了跟肖凌宇硬拼的准备,他虽然知道自己在他们面前只是个小蚂蚁,但是他依旧要用自己的执着去守护心中的情感。
少年是冲动的,是执拗的,但他们的勇气,也是那些理智的大人永远找不回的。
“什么?你说什么?”少年有些发愣,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听听小蝶的过去……”
肖凌宇回头看着少年,只是撇了一眼,扭过头又继续往山上走。少年赶紧跟上肖凌宇,低头思索了半天,才开始讲述他与小蝶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中,少年和小蝶像是所有爱情故事中的主角那般,天降一段良缘,却又是那么曲折。
十九年前,少年降生在一个小城镇的府中,这里是护卫长的府邸,在整个城镇都是屈指一数的人物,少年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勺出声的公子哥。
少年降生的那一天,天上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他的父亲当时正在书房,本市一介武夫,为了职位与官场,不得不去看他不喜爱的书籍,那天他看的一本书叫做《秦历史记》。
那是一本古书了,据说只有大学问人才有兴趣去读,少年的父亲一直很高兴他能有一本,于是,少年被取名,“嵩秦书”。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过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嵩秦书长大了,他已经一岁,今天是他的生辰,护卫府上下都为小公子庆生。
这天还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全府都没有被这小雨阻碍了那高兴的气氛,依旧是为小公子庆生。
那一天半夜,宴席才散去,就在后门的地方,仆人们竟然拾到一名弃婴,是名女婴,不知道是那家的孩子。
当今这世道,有很多人家大富大贵,但也有很多人是贫苦人家,生得下孩子,却养不起。
于是那些人便将生下的小孩遗弃到大户人家门外,指不定还能进府当个小厮丫鬟,这一辈子也算是吃喝不愁了,最起码不会被饿死。
这女婴的生父母估计也是贫苦到极致的人家,不然不会将还没有断奶的女婴就送出来。
本来护卫长是看惯了这样的事情,这种弃婴他一般都会想办法处理掉,找人领养,可恰巧今天是小秦书的生辰,夫人又说小秦书以后需要个小丫鬟伺候,这样便将这女婴留了下来。
这一天是小雨,又是夏季,雨后的花草芳香,院中花蝶纷飞,于是这女婴有了名字,“花雨蝶”。
时间慢慢过去了,小秦书和小雨蝶慢慢长大,两人一个七岁一个六岁,整日在府中上下胡闹,两个人简直就是小魔王。
这小蝶虽然是捡来的孩子,但因为是秦书的贴身丫鬟,地位从不比府中的任何仆人低,又因为那日的特殊,天生灵慧,夫人甚是喜爱,她与养女的差别,就差一个名头而已。
“我还能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小蝶总是跟在我身后,秦书哥哥,秦书哥哥的叫个不停,每当我要去做那胡闹的事情,小蝶总是怕娘亲会责备我们,拉着我不许做,可也没曾拦得住我过……”
嵩秦书笑着,他的脸上洋溢的是记忆中的幸福和快乐。一旁的肖凌宇停了步伐,眼中也泛起光芒,似乎想起他在清溪镇的日子。
时间慢慢过去,嵩秦书和花雨蝶两人都长大了,一人是玉树临风的公子哥,自小饱读诗书,有很好的修炼天赋,被父亲教导成了一名成功的修武者。
花雨蝶也脱落成了婷婷玉立的大姑娘,自小跟着秦书一起上私塾,也是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起那些城镇中的大家族姑娘,都要优秀。
两人也都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那种儿时的友谊渐渐变了味道,变成了一种暧昧的气氛,你依我浓的纯真情感。
嵩秦书眼中洋溢着幸福,他轻声说着“我还记得,那一天,我们在花园中,我刚刚修炼回来,可是我看到小蝶一个人在花园中哭,我还以为是谁欺负她了!”
“后来小蝶告诉我,父亲为我定了一件亲事,那一年我十三岁,按照我们那的习俗,是要定一件亲事了……”
“我问她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哭,她没有说话,我懂了,那么多年的窗户纸,终于被这件亲事戳穿了,我去找了父亲,跟他大闹一场,要他退了这件亲事,可是依旧没有得到解决……”
“不过这都阻挡不了我们,我们都明白,我们互相喜欢着对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可以结婚,可以成家,我们甚至可以计划离开那里……”
那一天,少年对少女说:“小蝶,你不用哭,你不用怕,我只喜欢你,我会好好修炼,带我修炼有成的那一天,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少女没说话,含情脉脉的看着少年,羞涩地点了点头,依偎在少年的怀中。
这件婚事始终没有成为他们最终的阻碍,他们也没有等到出逃的那一天,有一天夜里,突入袭来的屠杀,将这一切都终结在摇篮之中了。
冥河黑影袭击了小城,将城镇屠戮一空,少年和少女还是因为父亲的保护才能得以逃出城来。
他们成为了为数不多的脱逃者,他们是那样的幸运,又是那样的不幸,直到后来,他们开始过上了漂泊的日子。
本来少年有一身好本领,去找个富贵人家当个护卫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坏就坏在,少女身上的怪病,她的病症一天天变重,少年无奈,只能带她走上了求医流浪的生活。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千难万险,嵩秦书脑海中还清楚得记得,他们前两天在洛河城外的弃房中,外面哗啦啦的下着暴雨,他们身上已经没钱了,只有一块馒头,硬得像石头。
他们还在商议着,要怎么分了这块馒头,少年不肯吃,少女也不肯吃,可还没讨论出来,少女病发,病倒了。
这次少女病得特别重,与之前都不同,她昏迷过去,就没有再醒过来,少年急坏了,他算了算,少女病症的大限已然临近……
冒着暴雨,少年这片陌生的地带摸索着,他在暴雨中跑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村落,已是半夜,他只能偷了一辆木板车,回到旧屋,拉了少女来花海山。
“我没奢求我这一辈能再有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只要能医好小蝶的病,我们找个地方生活下去,就够了……”
嵩秦书喃喃着,这一刻,少年那眼中流露出少有的沧桑感,如同经历了岁月洗礼的迟暮之人。
“我们的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可我们的生活还没有结束,只要小蝶的病好了,我会带她去新的地方,远离蛮荒,远离我们吃过苦头的地方,我敢说,我一定能让她幸福的!”
肖凌宇的步伐停下来,他扭头,少年抬头,两人目光想接,在这一刻,肖凌宇的目光怯了。
他敢像少年这般,说出这样的大话吗?
肖凌宇不敢,他不敢确定他以后会去哪里,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与灵山的战争会有什么结果,他最后,能不能活下来,给敏君一世的幸福生活……
成为王者,注定就会是孤独的吗?肖凌宇内心这样诘问着,呐喊着。
“说说你的故事吧,我也想听听,小蝶的前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肖凌宇呆了,少年却扭了身,向上走去。
看着少年的背影,肖凌宇笑了笑,刚才那个少年是以为他在两人的对弈中赢了吗?他是在炫耀胜利?
肖凌宇跟上少年的步伐,轻声开口:“我们的故事,就比较遥远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少年,比你还小,我和敏君,相识在洛河城的洛家……”
两人的并肩而行,身影越来越远,恍惚之中,两个人的身影似乎重合在一起,成了一个人……
“所以说,前世的小蝶为了你,自己甘愿死去?”
听完了肖凌宇和敏君的故事,少年的眼中是感动,是苦涩,是愧疚,他再看向肖凌宇,不是完全的敌意了,还有感同身受。
在情感的路上,两个人都是走的那么艰辛。
“我在这里等了二十年,就是等到有一天,她会回到我的身边。”
肖凌宇和少年都停了下来,两人目光想接,注视着对方,久久未曾再说一句话。
过了半响,少年才摇动着眼光,轻声反驳道:“可是,小蝶已经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她只是小蝶,不是敏君。”
肖凌宇无奈地扭过头去,他不想与少年对峙着,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我们到了,我们还是先看看小蝶的情况如何了。”
迈动步伐,肖凌宇往花间派的繁花殿走去,此时他的内心是杂乱的,正如少年所说的,他要如何去面对记忆全无的花雨蝶,他自己都不知道。
敏君的转世回到花间派也是一件大事情,清净了好几天的花间派骤然热闹起来,弟子们都拥挤在繁花殿的门外,张望着什么。
“来了来了,宇叔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小女孩喊了一声,那些女弟子们都扭头看向肖凌宇,她们一边有仰慕的眼神看着他,一边给他们让开路。
在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眼中,肖凌宇和敏君的爱情故事,就是她们世界里最可歌可泣的故事,她们向往着,却又敬畏着。
“诸位姐姐让一让!”
小沙不知道在哪里喊了一句,在人群中钻出来,冥魄跟在小沙后面,冷着个脸,旁边的女孩子对他指指点点,嘁嘁喳喳的讨论他,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假装板了脸。
待到小沙来到肖凌宇身前,肖凌宇才问道:“怎么样,小蝶的情况如何了?”
“送进去了,飘云掌门说让我们等着,她们现在正用秘法稳住小蝶姑娘的病情,说是等到出来再与主人相谈。”
“那好,你们先把这些姑娘遣散了吧。”
抬头看看四周的花间派弟子,肖凌宇皱了下眉头,他讨厌这样的感觉,被人像看猴戏一般的围观,他的情感,应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遣散了那群看热闹的花间派弟子,肖凌宇又让冥魄他们花间派外面等,这里围了太多的人不太好。
这么一等就是一天的时间,太阳落了山,星斗撒满夜空,繁花殿的油灯燃了起来,房屋之中还没有动静。
肖凌宇和嵩秦书两人就一直等在门外,肖凌宇闭着眼睛,倚在门框上静静等待着,嵩秦书则就焦急很多,不停向门内张望,即使什么都看不到。
“咕噜噜”
在这静谧的夜里,肚子的咕噜声很刺耳,嵩秦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刚才就是他的肚子在叫,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
他从怀中掏了掏,掏出一块白布,布中包着泡的发胀的馒头,现在馒头干瘪下来,变成渣滓,一捏便碎。
皱了皱眉头,嵩秦书并没有很大的抵触,他举起手中的馒头渣,张嘴想要吃下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拉住了他,肖凌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了,他轻声道:“别吃了,着馒头,没法吃了。”
撇了撇嘴,嵩秦书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把馒头包了起来,又想放在怀里,多年的流浪生活让他养成了从不浪费的好习惯。
肖凌宇皱着眉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白布,塞到小沙的手中,吩咐道:“找个地方丢掉,去厨房找些东西给他吃。”
嵩秦书愣了愣,然后低下头说道:“谢谢……”
不一会儿,小沙端着托盘回来了,上面有两个小菜,还有三碗米饭,放在嵩秦书的面前。
看到食物后的嵩秦书也没有什么矜持可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过片刻,饭菜被他吃光。
他吃完没过多久,繁花殿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飘云仙子和几名长老从里面走了出来,神情都很疲惫。
“仙子,小蝶的情况如何了?”
肖凌宇立刻走上前去,焦急地问道,他身边的嵩秦书也丢下了碗筷,站在肖凌宇身旁,两眼紧盯着飘云仙子。
“已经没事了……”飘云仙子看了看两个人,犹豫着说出这句话,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肖凌宇能看出她眼中犹豫的神色。
“太好了!仙子,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还没待飘云仙子说下去,嵩秦书便急不可耐地追问,他眼中尽是焦急,这半天的时间让他感觉度日如年。
飘云仙子看了看肖凌宇,肖凌宇淡淡点头,她这才轻声说道:“尽量不要吵醒她,她先在需要休息。”
“好!好!我会的!”
少年咧着嘴笑,一路小跑进了繁花殿,他都不知道他能进入繁花殿,全靠肖凌宇,繁花殿是花间派的重地,一般人不可以进入。
瞥了眼跑进去的少年,肖凌宇这才凑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仙子,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随我来,边走边说。”
飘云仙子背负着双手向前走过去,肖凌宇没多问,跟上飘云仙子的步伐,两人静静地往花间派的后山走去。
两人走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后山的凉亭处,在凉亭之外是一片花海,黑夜中略显空旷,硕大的明月悬在凉亭之上。
“仙子,有什么话,直说吧。”
肖凌宇吸了口气,他知道此时飘云仙子的态度肯定是要说什么艰难的事情,否则她不会这么犹豫,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开口。
飘云仙子点点头,叹息一声,轻声解释道:“现在的小蝶只是被我们用秘法将魂魄稳了下来,她天生魂魄不全,魂力虚弱,根本没有办法长久的活下去……”
“就没什么办法了吗?”肖凌宇的眼睛眯起来,他吸一口气,憋在胸口,不敢吐出来。
“办法倒是有,而且还有两个,你可以选择……”
肖凌宇缓缓吐出那口气,轻声道:“仙子请说。”
“其一,抽出小蝶的灵魂,我们用秘法还魂入体,让用她的灵魂从新让敏君活过来……不过这样,醒来的敏君不会有任何的记忆……”
肖凌宇头微低,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回答道:“那其二呢?”
“其二,那便是把敏君体内的金丹抽出,渡入到小蝶的体内,这样金丹便会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给魂魄,小蝶就能保证魂魄不散,正常生活。”
“其实,无论是复活敏君还是治好小蝶,她们的本质都是只能活一个,本来就是残缺的魂魄,想要活下去,就需要另一世去补充她们的差漏……”
肖凌宇沉默了,他低着头,内心疯狂地挣扎着,是复活敏君,还是让小蝶继续活下去,他不知道……
旁边的飘云仙子叹息一声,看到肖凌宇纠结的样子,她也是眉头紧皱,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难以取舍。
“你最好在三天之内作出决定,我们依靠药物最多能拖一个月,若是拖下去,她们的治疗会越来越艰难,越早决定越好。”
“知道了,谢谢仙子。”
肖凌宇低着头说着,他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飘云仙子叹息一声,摇摇头,向着远处走去。
飘云仙子走远了,肖凌宇这才抬起头,他走到凉亭之中,向着远方眺望,那一望无际的黑暗让肖凌宇更加惆怅,他的眼中光芒闪烁不停。
“啊!”
冲着那无尽的黑暗,肖凌宇大声怒吼着,喊声不断在山间回荡着,惊起飞鸟片片,他发泄着,心中的无奈,心中的烦闷。
肖凌宇就那样孤独的站在月下,久久未曾动过……
“嗖嗖!”
后方窜过几道身影,他们来到肖凌宇身旁,是小沙,肖麟,冥魄他们,小沙走上前一步,问道:“主人,您怎么了?”
肖凌宇没说话,就那样站立着,还是肖麟看出了端倪,他摇摇头,拉着冥魄他们离开了,现在,肖凌宇需要安静。
肖凌宇在凉亭呆了半夜,圆月在正中央一直下到西悬,肖凌宇才抬起头来,迈动步伐往花间派走去。
他来到繁花殿的门口,轻轻地走进去,这次肖凌宇都没有心情给那香炉上插上几根香,他迈步到小蝶所在的房间旁边。
房门虚掩着,投过门缝,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小蝶躺在床上,嵩秦书趴伏在小蝶的身旁,睡着了,他太疲惫了,已经有两天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肖凌宇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他刚想迈动步伐,走进去看看小蝶,小蝶的身躯却动了下,让肖凌宇停住了步伐。
小蝶幽幽醒过来,她抬起头,迷茫地向四周看了看,她的眼神中有惶恐,可看到嵩秦书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惶恐消失了,轻轻挽住嵩秦书的手臂。
虽然小蝶的动作很轻柔,但还是吵醒了秦书,他猛然惊醒,当抬起头看到小蝶的那一刻,他呆了,四目相对,两人深情相望。
“小蝶,你醒了!”少年笑,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嗯,秦书哥哥,我们这是在哪啊?”少女拥抱少年,然后依偎在少年的怀中,眼中都是少女的柔情。
“我们现在是在花间派了,我们遇到了好人,他……他帮我把你送到了这里,小蝶,你的病以后就能治好了,你不用怕了。”
“嗯……”少女挪了挪头颅,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依偎在少年的胸膛上。
“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我们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还有很多小动物……”
“那里要有小兔子!”
“对,有小兔子,还有桃花,你不是最喜欢桃花吗?到时候我们在院子里种一颗桃花树,然后再养一堆小兔子……”
少年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构建着他们的美好的未来。
门外,肖凌宇的眼神有些恍惚,灯光下的那个女孩如同仙子一般,跟万羽林时的敏君好像,像她那样的温柔,善解人意,漂亮……
她有柔情,只是,这份柔情不是给肖凌宇的了,给了另一个人。
“她,不是敏君……”
静静看了半响,肖凌宇嘴中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不再去看那灯火跳动下的脸盘,心中是无尽的酸楚。
他等了二十年,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等到,他的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往旁边的房间走过去。
“吱呀”
肖凌宇用颤抖的手推开门,扑到冰棺之上,抚摸着冰棺,两眼盯着其中沉睡的敏君,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眼中的悲伤越来越浓郁,呆了半响,说道:“敏君……我们,要救救他们吗?”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冰棺突然颤抖起来,“咣咣”作响,肖凌宇眉头一紧,惊恐地看着冰棺。
敏君沉睡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这样过,她的身体虽然还活着,但是意识已经全部消失了,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下一刻,敏君的身体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冰棺上的盖子骤然被掀起来,敏君紧闭着眼睛,身体飘了起来。
“敏君……”肖凌宇愣愣的看着,张开双手去迎接敏君。
敏君的身体飘到肖凌宇的怀抱中,她的肉体散发着淡淡地冰凉气息,那两片红唇艳红,轻轻印在肖凌宇的唇上。
肖凌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就算飘云仙子与和尚在这里,他们也解释不清楚。
这便是执念吧,留在敏君体内的执念。
那冰凉的唇印在肖凌宇的唇上,让他有些恍惚,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再度回过神来,嘴中多了一块圆圆硬硬的东西。
肖凌宇吐出来一看,金丹?敏君的金丹?
他再去抬头看敏君的身体,只见敏君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身躯由内而外绽放出光芒。
那蓝色的荧光像是萤火虫一般的飘散,敏君的身体也随着荧光慢慢地消失,一点一滴。
“呼!”屋子中卷起清风,吹熄了灯火。
淡蓝色的萤火虫飘了起来,飘了满满一屋子,肖凌宇呆滞在原地,他眼睁睁的看着敏君的身躯消失了。
“敏君?”肖凌宇轻轻呼唤着,他呆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萤火在半空中组成一个淡蓝色身躯,是敏君!她笑着,淡淡地笑着,冲肖凌宇摆手,但是她那笑中,却带着淡蓝色的泪水。
“敏君!敏君!你在做什么?你要去哪?”
肖凌宇骤然瞪大眼睛,他明白了,敏君这是要走,她走了,留下金丹,肖凌宇就只能去救活小蝶。
敏君不忍看他在痛苦中挣扎,替他做出了决定。
淡蓝色的光芒渐渐消失了,肖凌宇挥舞着手臂,想要留住那些光芒,但是无用,他再呐喊,再挣扎也无用,敏君,消失了。
“叮!”
一声轻响,从半空中掉下一个东西,肖凌宇快步上前,捡起来。
金簪,是肖凌宇曾经送给敏君的金簪,那一夜,在万羽林,这是肖凌宇送给敏君的第一个礼物,她一直带着,视若珍宝……
“敏君……”
“啊!老天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房间里回荡着肖凌宇疯狂的呼喊声,呐喊声,黑暗中的他,是多么的痛苦……
清晨,太阳像往常一样缓缓升起,东方鱼肚翻白,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清新的空气给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繁花殿之内,花间派万年来的传统都被打破了,殿内熙熙攘攘的,站满了花间派之外的人。
小沙,冥魄,肖麟,和尚,白啸天……
他们面前是失魂落魄的肖凌宇,肖凌宇低着头已经在冰棺之前跪了一夜,左手是敏君留下的金簪,右手是敏君的金丹。
这两个物品无疑是肖凌宇情感的全部,承载了他的回忆,他的爱情,他的过往……
肖凌宇低着头,没人能看清楚他的面孔,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身上已经没有了气息,像是个死人,连呼吸都缓不可察。
“他,这是怎么了?”
和尚眉头微皱,他的手指不停掐算着,想要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每当他的拇指与小指想接之时,推算之中便蒙上一层云雾,肖凌宇的未来与过去都被遮蔽了,他算不出来。
“昨夜,敏君的躯体消失了,只留下了金丹,我们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起来肖君主受到不小的打击。”
飘云仙子的眼中也是无奈,她叹息一声,自从肖凌宇来到花间派,他们花间派就没有安宁过,如今祖辈的规矩都被打破了,怎能不让飘云仙子心急。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看到肖凌宇这副样子,大家不敢骤然说些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肖凌宇逼进无底深渊,使他一蹶不振。
站在人群之外,小蝶和秦书也把这门框往外瞧,小蝶看着人群中间的肖凌宇,眼神很好奇,冥冥之中,她感觉跟这个人很熟悉,似乎是什么时候见过一般,但仔细想想她又想不起来。
“这个叔叔是谁?他看起来好难过……”小蝶轻声询问着。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好心人,帮我们的那个好人,你最好不要叫他叔叔,叫他……嗯,叫他肖凌宇更好一些。”
嵩秦书眼光闪烁着,他看到此时的肖凌宇,心中突然有些哀伤,想要跟肖凌宇说劝阻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便是少年心中的柔软吧。
小蝶和秦书的说话声音很小,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但是肖凌宇却动了动耳朵,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肖凌宇毫无征兆的站了起来,周围的人皆为一惊,眼睛紧紧盯住肖凌宇,现在肖凌宇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他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有些无奈,有些苦涩,甚至有些绝望。
周围的人缓缓退开,肖凌宇慢慢地向前挪动着,来到小蝶的面前,他盯着小蝶的脸,看了又看。
小蝶吓得躲到嵩秦书的背后,不敢去看这个奇怪的人,秦书停了胸膛,将小蝶护在身后,轻声喝问:“肖凌宇,你想做什么?”
肖凌宇的眼光逐渐暗淡,口中轻声喃喃道:“不是,你始终不是敏君……转世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给了我希望,又把我打入无底深渊!”
悠长的叹息声,让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揪,难受的很。
对于肖凌宇来说,他这二十年来活下来的动力,便是等待着敏君的归来,敏君的复活就像是他前途中唯一的光亮,可是……这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在面对的那一刻瞬间倒塌。
肖凌宇想通了,就算是把小蝶的灵魂嫁接到敏君的躯体之中,那也不过是一个代替品,用别人的幸福兑换来的虚像。
“拿着,这个,是你的了,好好对待小蝶。”
肖凌宇将手中的金丹塞到秦书的手中,他的眼中是淡然,下一刻,他转身,手中紧紧握着金簪,往繁花殿之外走去。
“这……是什么?哎!肖凌宇,你要去哪?”
嵩秦书脑子有些不太好用,转不过弯来,他低头看看手中的金丹,挠挠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并不知道小蝶的病情需要敏君的金丹来治疗。
再抬头看到肖凌宇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踏出了繁花殿,旁边的人皆不敢作声,只有嵩秦书大喊了一句。
肖凌宇停了步伐,他的身影微微一顿,显得是那么沧桑,那么孤独,他轻声道:“我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了,也许我该看开这一切,选择另一条路去走。”
“你要走什么路?”秦书追问。
“王者的路,打破这片牢笼的路。”
王者的背影是孤独的,正如现在的肖凌宇。
一阵清风吹来,席卷着肖凌宇身上的衣衫,让他那宽大的衣袍随风而动,他仰起头看着初生的朝阳,轻声说道:“这片天地,改换一副景色了。”
……
肖凌宇离开了繁花殿,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手中握着敏君留给他的金簪,来到了花间派的后山,盘坐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之上。
没人知道肖凌宇是在做什么,他不修炼,不吃不喝,大多数时候都是盯着手中的那根金簪在看,有时候会看看远处的风景,或是掏出御妖令,轻轻地磨砂着。
肖凌宇似乎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就连和尚都不懂他在做什么,三天三夜,水米未进,未曾合眼,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继续重复着枯燥的事情。
和尚一众人站在远处观望,肖麟都有些担心了,他问:“大师,师父这副样子,真的没事吗?”
和尚眼中闪着融合的白光,他不止一次这样看过肖凌宇的情况,就是怕肖凌宇出什么意外。
这次像是往常一样,他看完后摇了摇头,说道:“凌宇这副样子像是在修炼,却又没有能量的流动,解释起来,更像是我们佛家所说的悟禅,所谓悟禅,便是依靠自己对天地万物的理解一部登顶,这种事情从没有人做到过,就算是如来,他也是斩过凡胎和魔念之后才能有悟道的资本。”
说起悟禅,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行为,和尚没见过,其他人也没有见过,甚至连这种行为是否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好在肖凌宇现在的行为没有任何伤及他自己的地方,众人依旧放心了,若是这样的行为能让他好受些,也就随他去吧。
“那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了,六耳说一个月之后会回来,他就肯定会回到这里,若是到时候凌宇的情况没有好转,我们便强行提魂,那样虽然会对凌宇的身体造成损伤,但有我们护法,也不至于失去了性命。”
“若是他能在一个月之中看破这段孽缘,那最好……总之先找人看着他点,别出什么意外。”
和尚思索着,将今后的事情吩咐好,现在肖凌宇消沉了,也只有和尚能让大部分人信服于他。
“看着主人的事情交给我好了,大师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主人出意外的。”
小沙拍着胸脯保证,这些事情他的确是做惯了的,和尚他们也是放心,纷纷点点头,将这里的事情交于了小沙。
和尚带领着众人往外走,他眼睛眨了一下,又想起什么,转身问道:“小蝶施主那边的情况如何了,今天不是就要完成治疗了?”
“哼,师父,那边已经完了,今天上午飘云掌门便完成了治疗,现在小蝶施主已经彻底没事了。”
猪八戒连忙回答,这件事情一直是由他关注着。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虽然凌宇现在不管了,但那始终是敏君施主的转世,我们不管不顾也是说不过去的。”
“那就好好安排他们一下吧,那少年天赋颇佳,任由他自己闯荡,也是浪费了人才。”
白院长看着和尚,建议道,和尚也点点头,一群人又向花间派走过去。
小蝶和秦书两个人已经被安排在了花间派的客房之中,小蝶的病情已经完全治疗好,今后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飘云仙子将敏君的本名金丹度给了小蝶,依靠金丹给予小蝶身体的能量,她的残魂已经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只是这样的金丹只为了维持残魂的消耗就是浪费了,所以,飘云仙子建议小蝶留在花间派,学习她们花间派的医术,也学会控制金丹的能量。
这固然是个好选择,但有一点,让小蝶迟迟无法下决定,花间派只收女弟子,嵩秦书又不想两人分开,他也没什么好理由继续呆在这里,所以两人一直在犹豫,是否让小蝶拜入花间派。
当和尚他们到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心烦意乱的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让和尚等人心起疑惑。
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和尚笑了,这些事情分明那么好看清楚,却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成了难题。
“我这里有个建议给你们,你看这样如何?小蝶施主留在花间派学习医术,以她金丹的底子,不出五年定然能成为花间派出色的弟子,取得下山游历的资格。而秦书你就去云岭学院学习,你本是瑕玉之体,若是这样浪费了,可不好。”
对面的两个年轻人愣愣的看着和尚,嵩秦书的内心也在挣扎着,他轻声道:“这样,可我们还是会分开的。”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和尚我不是一个懂情之人,但这俗事的道理我还是懂得,你们来日方长,岂能为了一时的欢愉而断送自己的天赋。”
和尚依旧在劝解,这次显然是说动了对面的两个人,嵩秦书的目光已经动摇了,一句“又岂在朝朝暮暮”让嵩秦书明了。
看到小蝶迟迟没有回答,和尚轻笑道:“这样吧,你们两人再想一想,我们这一个月内会一直在花间派,若是秦书你想通了,你来找我,或是找身旁这位白院长都可以。”
“白院长?”嵩秦书好奇地打量着和尚身边的小老头,依稀中感觉这名号在哪里听过。
“老朽白啸天,正是云岭学院的院长。”
白老头笑眯眯的解释着,他一说出自己的名号,对面的嵩秦书明显眼光一亮,云岭学院的院长,这可是大人物!
“您,您就是白院长?”嵩秦书说话都有些打颤了。
“呵呵,小友不至于这么激动,若是你来了我们云岭学院,老朽可以收你做个弟子,好好教导你一番,你看起来也是个好苗子。”
受到白啸天这么一刺激,嵩秦书当场就想答应下来,他的目光之中满是激动的火焰,似乎要喷涌而出。
这场商议似乎说道这里已经成了定局,嵩秦书那前往云岭学院的种子已经深重心底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五天的时间,嵩秦书就离开了花海山,他陪同着白啸天一起返回云岭学院,接受深造了。
而小蝶也顺利的拜入花间派,成为花间派的弟子,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很多女弟子都对她心生敬畏,特别是与敏君一届的弟子们。
而和尚他们也开始行动起来,无论肖凌宇变成什么样子,六耳到来之时,便是他们打上灵山之际,所以大家都要回去做准备,召集人手。
陆陆续续的,大家都离开了,白啸天和河图,他们回了云岭学院,肖麟是跟他们一起走的,云城所有的参战者,将有他们带回来。
萤魂带着寒碧夫妇回了森中城,他们被黑羽吩咐回去召集人手,黑羽却没有走,他留了下来,说是不放心肖凌宇。
冥魄的队伍最为近,就在花海山旁边的那座山林中生活着,这等事情他一天便可以做完,于是也留了下来,陪伴着肖凌宇。
斑斓被冥魄吩咐着回了族中,组织筛选人手的事情,也顺便练练兵,这件事情很重要,冥魄还是挺上心的。
说到底,这些人留下来,也就是每天陪着和尚坐在大石旁边的凉亭中,盯着肖凌宇的背影。
肖凌宇从未有与人交流的欲望,他有时候会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沉思,但大多数还是看着远处发呆。
他拿出金簪来看的时间越来越少,到了半个月后,他几乎忘记了金簪的事情,每天就是抓着御妖令,不知道口中低喃些什么。
在外人看来,这些事情是如此的枯燥,可肖凌宇却是没有感觉,他天天如此,不知不觉中,就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与六耳约定的时间到来了,就在今天,六耳会重新返回花海山,可肖凌宇还是坐在巨石上面,磨砂着手中的御妖令。
凉亭之中,和尚,冥魄,黑羽三人静默而坐,和尚盯着眼前的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起起落落,这似乎是很有趣的事情,他总是看不厌。
黑羽闭着眼睛,他身上有着淡紫色的光芒,自从黑羽当上首领之后,他就对修炼有一种接近疯狂的执着,他明白自己跟别人天赋有很大的差距,就只能用勤奋去弥补。
冥魄则是盯着肖凌宇的背影,眼中是无奈,肖凌宇在这里已经坐了一个月的时间,每一天冥魄都在提心吊胆,身体这样虚弱的肖凌宇,会不会在哪一天倒下去。
说来也奇怪,肖凌宇不修练,不吃不喝,用这具残破的身躯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他非但没什么事情,精神头越来越好,可以一连几天不眠不休的“看风景”。
他也许是在看风景吧,没人理解肖凌宇盘坐在这里做些什么。
冥魄的目光从肖凌宇身上移开,他叹息一声,扭头看向和尚,问道:“大师,今天是六耳回来的时间吧?”
和尚也终于抬起了头,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轻声说道:“是啊,六耳要来了……”
“战争的号角又要响起来了。”
黑羽也正开眼睛,抬头看向和尚所注视的方向。
就在那片天空之上,正有一道身影飞速地向着这里飞过来,那身影由远及近,只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便降落在凉亭旁边。
“嘭”周围卷起一圈尘土,那道瘦弱的身影从尘土中缓缓走出来,是六耳,他身上仍旧缠着粗壮的铁链,身后背的是孙悟空的石像。
在六耳落下来的一瞬间,和尚他们都站了起来,迎着六耳走上去。
“你来了。”和尚淡淡地说道。
“我当然要来,说好的,今天我就要取回孙悟空的魂魄。”
六耳随手解掉身上的铁链,沉重的石像落在地面上,“嘭”一声闷响,又是一阵尘土飞扬。六耳一个纵跳来到石凳之上,端起桌上的凉茶,一口喝下。
他的目光四处撒看,当看到肖凌宇的背影之后,眨了眨眼睛,扭头问和尚,“那小子在做什么?难不成是知道他今天要受一番痛苦,不敢看我?”
六耳嗤笑着,但是他的笑容之下是担忧,是无奈,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就在刚才,他看透肖凌宇的身体还是那样的虚弱,跟一个月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这样的身体就说明,这一个月他是白等了。
“他在悟禅,你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应该会有突破的。”和尚试着去为肖凌宇争取更多的时间。
六耳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半响,他抬起头,眉头紧锁,叹息一声,轻声说道:“我何尝不想,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和尚也叹息一声,六耳这么说,也算是说了心底话。
“那我们开始吧,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到时候我们三人会护住凌宇的躯体,不让他受到太大的伤害。”
黑羽在一旁说道,六耳也点点头,他也不想让肖凌宇出什么事情,他随手抓起身后的石像,向着肖凌宇所在的大石走过去。
走到肖凌宇背后的时候,肖凌宇已经察觉到了六耳的到来,他缓缓转过身,两眼之中是淡然,还没等到六耳他们开口,他便先说道:“时限到了,你可以取走孙悟空的魂魄。”
六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肖凌宇会这么淡然,难道他已经自暴自弃了?
“凌宇,你放心,我们会护好你的身躯的。”和尚立刻开口解释,他想让肖凌宇心安一些,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不用,我心中早已有准备。”肖凌宇的口气还是那样的平淡。
“那怎么行?主人,你的身体受不了这么强烈的抽魂!”
小沙看不下去了,他立刻大声嚷嚷起来。肖凌宇却是瞟了一眼小沙,眼神甚是犀利,立刻让小沙停止了喊叫,耷拉着脑袋往后退去。
肖凌宇的固执,和尚他们是懂得,和尚叹息一声,追问一遍,“你确定这样?”
“我能挺过去的。”肖凌宇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无法动摇肖凌宇的信念,这一个月的时间,肖凌宇的气息与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众人总有一种他说什么是什么的感觉,他说出一件事情,旁人很难生出反抗的念头。
和尚他们往后退了两步,六耳深吸一口气,走到肖凌宇身前,轻声道:“我要开始了。”肖凌宇点了点头,眼皮也没有抬动,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盘坐在石头之上。
六耳屏气凝神,伸出他的一只爪子,爪子之上缓缓亮起红色的光芒,那红光越来越耀眼,让人无法直视,旁边的和尚等人都扭过头去,无法看清红光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六耳的爪子之上形成一圈红色的光罩,探入肖凌宇的头颅之中,从天灵盖之上抓进去,整个手掌都消失在肖凌宇的头颅之中,六耳的爪子已经介于虚幻与实质之间,他的手就像是融化了一般。
“吼!”
猛然之间,肖凌宇的身后响起一声暴猿本相的怒吼声,暴猿本相不唤自出,痛苦地在肖凌宇身后挣扎着。暴猿本相即是孙悟空魂魄的体现,他与肖凌宇早已经融为一体,想要分开他们,那是痛苦的过程,是艰难的。
肖凌宇的脸色也骤然改变,他猛然之间就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空白,连黑色的眸子都消失了,暴起金色的光芒,他龇着牙,犬牙翻出来。
“啊啊啊啊啊!”
肖凌宇痛苦地吼叫着,他与暴猿本相受到的痛苦是相同的,暴猿本相在痛苦,他也是。这种感觉就像是把连体婴儿硬生生地扯开。
“忍住,一定要忍住!”冥魄在一旁紧紧握住拳头,为肖凌宇加油打气,他帮不了肖凌宇什么,只能在一旁念叨着,现在他的心情,比起肖凌宇自身还要紧张。
“我们真的不用帮他吗?”
黑羽皱起了眉头,他能看到肖凌宇全身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在那些毛细血孔之中,一滴滴血液沁出来,染红了肖凌宇的衣衫,他看起来并不能撑过去。
“我们要相信凌宇。”
和尚低下头去,他口中虽然这么说,可根本不敢去看,他生怕一个忍不住,就会去帮助肖凌宇。但是他清楚,如果他去帮助肖凌宇,反倒会让肖凌宇的内心乱掉,那样反而更加危险。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肖凌宇的身体越来越恐怖,血液已经撑爆了他的血管,不断有鲜血从他的体表沁出来,暴猿本相的怒吼声也越来越痛苦,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六耳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现在最为紧张的是六耳,他稍稍有些不注意,万一出了差错,就会要了肖凌宇的命,而抽魂也会功亏一篑。
谁都没有想到,孙悟空的魂魄竟然和肖凌宇融合的如此之深,他们之间只要有一个受到伤害,另一个就会受到致命的打击,虽然孙悟空的魂魄不会消亡,但是他会重新遁入轮回,又需要几万年的时间来蕴养他的魂魄。
所以,六耳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进行着,不敢有一丝松懈。
金黄色的魂魄终于开始露出了一部分,六耳手中的红色光芒逐渐变淡,他的手缓缓往外抽,手中抓着一团金色的光芒,不断扭曲着,不想离开肖凌宇的身躯,这便是暴猿本相的本质,也是孙悟空的灵魂。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之中,金色的光芒慢慢离开肖凌宇的身躯,六耳终于完成了抽魂最为困难的部分,他稍稍松了口气,红色的爪子明显的一松。
就着这么一瞬间的松懈,那金色的魂魄开始扭动,像是一条油滑的泥鳅,竟然有钻回肖凌宇身躯中的趋势,那团金色的魂魄身后还连着几根细细的金色丝线,那是魂魄与肖凌宇躯体的最后一丝联系。
“不好!”六耳心中惊呼一声,猛然之间,他就感觉到手中的金色魂魄似有千斤重,根本抓不住了,不得已,六耳另一只手也抓到了魂魄之上,死死抓住。
刚才那魂魄的拉拽之力无比强大,六耳打了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一旁的和尚等人也吓了一大跳,他们分明看到肖凌宇的脸庞更加痛苦,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着,嘴中狂吐鲜血,这一会儿的功夫,鲜血已经将他身下的大石都染红了。
“怎么回事?六耳!这是怎么了?”
和尚也失去了分寸,他大喊着,身上露出白色的光芒,他的手掌伸出去,已经准备终止这次抽魂,看样子这次抽魂已经完不成了。
“拦住他们,大师,拦住他们!”冥魄焦急地嚷嚷着,他想去扶肖凌宇的身体,但是又怕出什么差错,只能大叫着,在这种事情,冥魄根本帮不上忙。
若是这次抽魂无法成功的话,那么在肖凌宇的身躯彻底好起来之前就没有机会了,所有人都清楚这次若是失败,他们不知道要再等多长时间。
六耳不想放弃,他紧紧抓着孙悟空的魂魄,不想放手,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不要放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抽魂就要结束的时候,和尚的手都放在六耳的手腕上了,只要他稍稍一用力,这场抽魂就会结束,就在此时,肖凌宇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众人都愣住了,他们都以为肖凌宇失去了意识,没想到他竟然还清醒着,在这种堪比千刀万剐的痛苦中支撑着。
和尚的手慢慢收了回去,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青筋都爆了起来,这种情况下的肖凌宇都这么说了,他们没有理由去打断这场抽魂,去反对肖凌宇的意愿。
“帮我,帮我斩断那几根魂力的丝线,是他们在作怪!”
六耳怒吼着,他感觉魂力的反抗越来越严重,这种反抗源于魂魄不想离开本体,那些魂力的丝线就是连接躯体的最后一道门槛,只要是断开丝线,灵魂就可以彻底离体了。
和尚咬了咬牙,他也没有做过抽魂的事情,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他也只能尝试着去做了。和尚的手掌上亮起白色的光芒,光芒形成一道利刃,和尚手起刀落,在魂力的丝线之间划过。
“呲呲呲”金黄色的丝线被尽数斩断,魂魄之中响起暴猿本相绝望的吼叫声。
成了!这次抽魂已经成功了,六耳欣喜的裂开嘴,紧紧抓着手中的魂魄,转身将魂魄塞入身后的石像之中,他的手再度消失了,这次是消失在石像的头颅之中。
当六耳的手伸出来的时候,他身前的石像亮起金色的光芒,石像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微响声,一道道似是蜘蛛网的裂纹出现在石像之上,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透露出来。
“咔咔咔咔……”
龟裂声越来越响,旁边的人都紧紧盯住石像,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石像的变化,这种变化,有一种破茧重生的感觉。
石像之内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只剩下外面薄薄一层石块,那些石块一片片从是石像上脱落下来,露出石像之内的金色盔甲,绒绒的毛发。
石像裂开的速度很快,只是几息的时间,石像上的石块便已经彻底脱落,露出一个活生生的猴子,这猴子跟六耳长得像极了,只是他没有六个耳朵,他只有一对耳朵。
猴子紧闭着双眼,他的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声息,与石块无异,直到金光彻底散去,猴子的眼皮抬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周围的灵气疯狂地向着猴子的身躯汇集而去,形成了一道灵气的漩涡。漩涡中央的猴子猛然睁开眼睛,金色的眸子之中燃烧着红色的烈焰,摄人心魂。
下一刻,猴子抖了抖身躯,他的身体开始动了,周围的灵气异象也渐渐消失,漂浮的身躯也落到了地面上。
猴子抬起头,眼前是双眼灼灼的和尚,猴子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当他看清楚眼前的和尚之时,咧嘴笑了,“师父,好久不见,俺老孙,回来了!”
“悟空……”
和尚哽咽着,他眼中有泪花闪烁,张合的嘴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千情万念都聚集到一声呼唤上。
猴子与和尚的目光对上,两人都是久久未曾再开口,此生,师徒能再见到,那便是上天给他们最大的恩赐。
“肉麻兮兮的,切!”
一旁的六耳却看不下去了,龇着牙切了一声,他似乎很不喜欢功劳最大的他被忽略,像是个发闷气的孩子,别过头去。
此时,猴子也反应过来,走到六耳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小六,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也没有俺老孙的重见天日。”
六耳抖抖肩膀把猴子的毛爪子抖落,轻声嘟囔着“谁愿意管你,要不是你能牵制如来,我也不会救你……”
在猴子面前,不可一世的六耳异常乖巧,虽然他是在说着一些难听的话,可看起来更像是赌气的孩子。
猴子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六耳的脾气他最懂,看到六耳,就看到了原来的他自己,只是执拗地拍了拍六耳的肩膀,以示感谢。
六耳虽然是猴子的野性分身,但总得说起来两人已经是自成一体,两个完整的人格,孙悟空从未把六耳看作是他的分身,更像是他的一个弟弟,需要他去照顾。
有一天,弟弟长大了,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两人终于可以翻过来压制如来,这在猴子的心中,也是万分感慨的事情。
“你们还是看看凌宇吧!”
就在猴子和六耳与和尚两人有说不完的情愫之时,黑羽那冷冷的声音传过来,说起实话,无论是六耳妖王的身份,还是肖凌宇妖星的身份,在他心中都不重要,他之所以还肯在这里,是因为和尚对他的点化,肖凌宇与他的感情。
这么多人仍旧肯聚集在一起,那是因为肖凌宇对大家往日的情分,也是因为魔天的出世,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未知的灾难。
若是世界依旧太平,没人喜欢去打仗,没人想让自己的兄弟姐妹去牺牲,这些都是逼不得已的结果。
现在在黑羽看来,他更加担心的是肖凌宇,此时的肖凌宇被小沙抱着,小沙有些不知所措,他怀中的肖凌宇已经没了声息。
“大师傅!快来看看主人吧,主人,主人没气息了!”
小沙摇晃着肖凌宇,肖凌宇根本没有反应,他体内的气息已经消失,就像是刚才的孙悟空,是块无声无息的大石头,心脏不再跳动,血液也不流动了,整个人脸色看起来灰白一片。
小沙这样一喊,猴子重新归来的喜悦立刻被冲淡了,众人都围到小沙旁边,和尚更是皱着眉头蹲下去,查看肖凌宇的情况。
“这小子是怎么了?有一段时间,我的魂魄强制陷入深度沉睡,对周围的事情根本没有记忆。”
猴子低头看着肖凌宇,皱起眉头来,他的魂魄在肖凌宇体内,一开始是大猿王的状态,那是浅程度的睡眠,那时的猴子能隐约知道肖凌宇身边发生了什么,却不能做太多的事情。
那种状态就像是猴子在睡觉,肖凌宇周围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他的梦境,他能看到,却无法主导,只能在肖凌宇发生危险的时候主动出来一下,就像是人做噩梦的时候,会发生呼唤或者动作那样。
这二十年来,猴子的灵魂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睡眠之中,他那种就像是肖凌宇在妖王墓之中经历过的,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
想起这段时间的虚空经历,猴子反倒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肖凌宇的身体变成那样,让他陷入被流放的状态。
在一定意义上,肖凌宇和猴子是一体的,猴子的这种状态,就代表肖凌宇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情况。
“说来话长,这小子……嗨,脱离了我的计策,不,可以说,魔天的出现把一切都打破了,让我的计划毁于一旦。”
六耳叹息一声,他的眼中是无奈,他曾多少次推算这次反击的结果,哪想到,事情就因为魔天的出现,走向了另一条轨迹。
“你也不用自责,你的推算已经很精细了,我能成功得到身躯就是最大的成功,而且魔天的出现也不一定是坏事,他能牵制如来,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又拍了拍六耳的肩膀,以资鼓励,猴子扭过头去,口中叨念着,“算了,不说这个了,现在这小子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他怎么样了?”
猴子又去问和尚,他还是很担心肖凌宇的情况,肖凌宇对他来说不止是个借宿的身躯,还是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那份情,已经融入了猴子的生活中。
多少次,猴子为肖凌宇所经历的艰险捏一把汗,为肖凌宇所做的那些蠢事情气的发抖,这种情况,猴子看起来更像是肖凌宇的一个长辈。
“不太清楚,凌宇的身躯完全冻结了,像是个死人,可他的灵魂异常活泼,他的灵台都在颤抖,这是灵魂过于兴奋的表现。”
和尚皱着眉头,他查看了许久,都没有查出什么结果,和尚是最善于这方面的了,如果他不行,猴子和六耳这几个人就更没有头绪了。
“你不是说他在悟什么禅吗?他是不是就应该这样?”六耳问了一句。
“这……悟禅从没有人见过,我也不敢保证是否就会这样。”
和尚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些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从古至今他就只知道如来经历过悟禅的事情。
几人正对肖凌宇的情况讨论不清,小沙甚至问道,是不是要去找飘云仙子过来看一看肖凌宇。
就在此时,肖凌宇的身体骤然抖动起来,他的胸口位置毫无征兆的冒起白色的光芒,那光芒看起来惨白,气息极为渗人。
四周分明没有灵力,也没有妖力的散发,就那样凭空飘了起来,极为诡异。
肖凌宇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从小沙手中飘起来,众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甚至没有人察觉到这诡异之处是出自哪里。
“砰砰砰……”
随着肖凌宇慢慢飘起来,从他的心脏处传来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响动,那是心跳声,肖凌宇的心跳像是打鼓一般,强壮有力。
“这到底是,怎么了?”六耳有些懵,他直勾勾的看着肖凌宇飘起来的身躯。
“是道火,肖凌宇的道火,重燃了。”
和尚也在盯着肖凌宇,不过他看得却是肖凌宇的心脏位置,在哪里,有一朵白色火焰,从肖凌宇的心脏中飘出来,洞穿了他的身躯,还在缓缓蔓延着,将整个身躯都包裹起来。
白色的火焰似乎没有温度,但是肖凌宇的衣物都在火焰之中消失了,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似乎从不存在过。
“嘶……”和尚倒吸一口凉气,这火焰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它不知道有什么能力,竟然将衣物变得凭空消失,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这种白色火焰的能力,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而且也做不到的!
“肖凌宇的道火不一般,怪不得他是我推算出来的天命之人……”
和尚眯着眼睛,低声喃喃。他所说的天命之人,是每个世界都会存在的,就像是每个朝代的天子,自出生就是金龙转世。
肖凌宇也是这样,只不过,这是如来的世界,为何会出现肖凌宇这么一个人物,和尚就不知道了。
本应在如来掌控中的世界,竟然出了一个天命之人,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
就在外面的人吵作一团,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肖凌宇的世界却异常宁静,黑色的虚无之中,只有肖凌宇盘腿坐在其中。
此时的肖凌宇面无表情,无欲无求,整个人都像是融入了虚空,成为了虚空。
“你想好了吗?是要成为你所讨厌的王者,还是继续做你的性情中人。”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虚无缥缈的声音,那声音似乎远在天边,又似乎在肖凌宇的耳边响起,似男似女,分辨不清。
肖凌宇猛然睁开眼睛,他开口问道:“你没有骗我?整个世界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不会,我从不会骗人。”
那声音顿了下,继续说道:“你想想,你的敏君已经离你而去了,你已经没有了拥有感情的理由……再想想花雨蝶,嵩秦书,若是你不去救这个世界,他们就无法活下去,只能跟着世界一起毁灭。”
肖凌宇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随着他的动作剧烈起伏……下一刻,他的眼中已经没了犹豫,他有了决定。
“我想好了,我要让他们活下去,还要幸福的活下去……那毕竟是,敏君的转世。”
肖凌宇的言语无比伤感,也许,这伤感是留在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情感了,若是没有这丝伤感,他连情感是什么都不会记得。
“好!道火!染!”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猛然大喝一声,只见肖凌宇的身体周围逐渐亮起一团白色的光芒,这光芒不断向着远处蔓延,将周围吞噬殆尽。
肖凌宇的世界已经变成了耀眼的白色,他的世界中开始有清气上升,有浊气下落,清气成为天,浊气落为地。
一笔笔浓重的色彩画到肖凌宇的世界之中,不过片刻他的世界变成了彩色的,高山流水,鸟语花香,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你的世界成了,你要叫它什么?”
“你的世界叫做什么?”肖凌宇不答反问,他抬起头,伸出手,似乎能触摸到他世界里的天空。
“宇宙,我叫它宇宙,它远比你这个世界大的多。”
“既然我的世界这么小,不如就叫钵中界吧,它就像是如来手中的金钵,那么小,却又妙用无穷,如来不就是把他的佛国藏在金钵之中?”
“钵中界……好名字,如来就想不到这一层,他当年如果有你这般悟性,也不至于成为这样……”
那声音逐渐凝实,但听起来更加遥远了,似乎在离去。
肖凌宇一愣,问道:“你要走了吗?”
“是啊!大千世界,总有许多迷茫的人等待着我去点拨他们,你,也不过是我世界中的一员罢了,你解脱了,还有很多有天赋的人在挣扎着,下一站,我将是在……”
那声音越飘越远,到最后已经接近消失,肖凌宇已经听不清他还在说什么,他只能大声呼喊:“再会!”
整片天地都安静了,肖凌宇都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自己给他的拜别,仔细回想,肖凌宇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这片世界越来越完善,天地之间的杂音也远来越多,飞鸟的鸣叫声,野兽的嘶吼声……
可肖凌宇的眼神却越来越奇怪,他由一开始的欣慰逐渐变的冷淡,到了最后,他的眼睛已经失去色彩,变得灰暗一片,如同一潭死水。
“我,该醒过来了……”
肖凌宇扯动嘴角,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
外界,肖凌宇的身躯上爬满了白色的火焰,那火焰越来越旺盛,将肖凌宇周围一米之内都包裹成了大火,他就如同一团飘动的火球。
众人被逼退不少,和尚他们不知道这火焰到底什么来历,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威力,会扩散多远,他们不敢靠近。
白色的火焰升腾着,似乎将周围的空间都烧的扭曲起来,站在火焰旁边,感觉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就在这团火焰中央,肖凌宇的身躯逐渐充盈起来,他那本来已经骨肉如柴的身体变得硕壮,老去的容颜开始恢复年轻。
内心世界的他闭上了眼睛,现实世界的他就缓缓睁开了眼睛,肖凌宇的头慢慢抬起来,他的双眼睁开了!
那是一片灰暗,眼中毫无情感,黑色的眸子也消失了,只剩下灰白色的眼白,这双眸子看起来是那么的神圣,高冷,不可侵犯。
肖凌宇身上的火焰骤然抖动着,模糊之间,众人似乎在肖凌宇身上的火焰中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肖凌宇并没有去看众人,他随手向前一摘,拿到一个东西,是御妖令
。现在肖凌宇身上空无一物,连衣物都被烧没了,却有两个东西存了下来,一个是御妖令,另一个,则是敏君的金簪。
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之中,肖凌宇单手持令,身上的白色越发旺盛,熊熊燃烧着,火焰的苗头都向着手心汇集而去,炙烤着他手中的御妖令。
“令牌,融化了?”
六耳的脸色不太好看,御妖令始终是他创造出来的,其中的花果山更是他对过往记忆的一种寄托,如今肖凌宇将御妖令毁坏,那不就是在破坏他的过去?
“他在做什么?”
和尚也看不懂,两个眼睛中尽是迷惑,现在的肖凌宇有一种让他看不透的感觉,来源于他身上的那层白色火焰,火焰就如同一层帷帐,将肖凌宇的本源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让旁人再也看不透他。
“还用问吗?他是在破坏御妖令,花果山就要消失了!”
六耳龇着牙,野性暴露无疑,他伸手翻出神兵铁,就想上前阻止肖凌宇,可却被猴子一把拉住。
猴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要急躁,肖凌宇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寓意,最重要的是,你没发现,他不一样了,跟我们都不同……”
“他现在给我的感觉,有点像如来……可是从本质上又不同,真是奇怪……”和尚接了一句,眼中阴沉不定,他不知道这种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让人琢磨不透。
众人都沉默了,谁也不肯多说一句话,都紧紧盯住肖凌宇,目光随着肖凌宇的动作而起伏。
有清风起,吹动旁边的枝桠,枝叶随着风儿摇摆,和尚他们的衣衫也漂浮而起,唯独肖凌宇身上的火焰违背了常理,火焰的势头根本不受清风的影响,焰火齐齐地炙烤着令牌,火舌吞吐,令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铜铁汁水。
随着令牌的融化,肖凌宇身上的火焰也起了异变,五色十光的光景从汁水中窜出来,像是彩色影片,向着白色的火焰中融去。
火焰变了样子,外面依旧是白色火焰勾边,内部却成了大千世界,花草树木,高山流水,应有尽有,这是一个世界的样子。
那些彩色的光景窜入火焰之中,立刻覆盖了一片地带,那里原本是片绿茵地,现在却起了地势,先是有山头拔起,随后滔天的海水席卷而来,淹没了高地,山头,将地势盥洗一番。
海水退去,山头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瀑布,水帘洞,第一城,这里俨然就是花果山,肖凌宇将花果山转移到了那片天地之中。
看到这光景,和尚忍不住低声喃喃,“这是……这是真正的创世……肖凌宇,已经踏入如来的那个境界了……”
“凡仙之上,触摸真正的天道……不,是掌握真正的天道……”
猴子的眼睛越发亮,他眸中的火焰重新燃起来,比当年在老君的炼丹炉里还要闪亮,猴子在兴奋,他身上的毛发都在颤抖。
和尚他们虽然不知道肖凌宇经历了什么,但是有两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其一,肖凌宇的道火燃了,他已经完全是真正的天道强者;其二,肖凌宇能够创世,那就站到与如来比肩的程度,甚至更高。
待到花果山完全融合在火焰之中,肖凌宇睁开眼睛,他依旧没去看旁边的众人,而是将目光移到金簪之上,伸手去摘那金簪。
盯着金簪,肖凌宇沉默了许久,他没有作声,眼中是古井无波,那种感觉古怪之极,他总感觉心里在绞痛,神经却没有丝毫的反映,就是那样无情无欲。
许久之后,肖凌宇叹息一声,喃喃道:“这就是大道至极,无情无欲……敏君,对不起,我不能再为你流一滴眼泪了。”
肖凌宇的身躯在忧伤,但他的情绪消失了,难以用语言描述,这种痛苦,胜于忧伤,只有肖凌宇自己清楚,他的内心是怎样的碰撞。
下一刻,肖凌宇的目光涣散了,他伸手一抹,金簪消失在手中,这种手法极为奇特,连和尚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随之,肖凌宇的手再度一挥,身上的火焰施施然消失,一套白色的光芒慢慢包裹他的身躯,白光一边成型,一边消失,他的脚下白光已经消失,却出现一双靴子,肩头的白光还在成型。
这个过程是极为缓慢的,就像是用极快的手法编织出一身衣服,肖凌宇身上的白光彻底消失那一刻,他穿上一袭白袍。
清风吹过,白衣纷飞,肖凌宇凌空而立,四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肖凌宇的双眼古井无波。
这,大概就是众人眼中的圣人罢,无情无欲,却又被悲哀充斥的王者。
“嘶”“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和尚,猴子,六耳他们都用讶异的眼神盯着肖凌宇,这一刻的肖凌宇不得不让众人心惊。
他那手白光化衣的手段是彻底的造物,没有动用过如来世界中的任何能量,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手段,或是说他的能量来自于他自己的世界。
旁人在肖凌宇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这种平静更让人感到恐惧,这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了,能达到这一境界的人,屈指可数。
盘古开天辟地,强行踏入返璞归真境界,结果是不受大道真解,最终兵解身躯成为一方天地,只有神魂游历世间。
女娲捏泥造人,创造天地间第一批人灵,最终利用千万真挚的信仰才能成就伪返璞归真的境界。
如来,说起来也算不得返璞归真的境界,他只是伪返璞归真,借助着众人的佛道信仰成就他的不坏金身。
真的论起来,肖凌宇要算是盘古这片大天地中,第一个真正成就返璞归真境界的人。
当然这个成功不全是肖凌宇的功劳,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的努力,有这天分,更多的,这是那虚无声音的帮助……
这也算是一种命运,虚无声音安排在肖凌宇身上的命运,他只是找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继承了他没有完成的遗愿罢了……
终究,肖凌宇是没有逃脱他的命运。
但他做这一切,却又是为别人摆脱命运的枷锁。
后人说起肖凌宇的传说,有人说他是得到了大道真解,看清世间爱恨情愁,大义牺牲;可也有人说,肖凌宇是傻,自己深陷囵圄,也要舍身救人。
只有肖凌宇自己清楚,他,是被逼无奈,被现实压迫,被命运逼迫,被枷锁束身,因情而失去爱恨情愁……
叹!这世间又有几多人能看清真理,能逃得枷锁,能看开情仇……
说到底,这群人也只不过是一群在命运长河中,苦苦挣扎的红鲤,他们以为能够一朝跃龙门,却又何曾想过,这龙门如何而开……
ps(有点长,感言放不下,放在这里吧):说起来,不说也有点无奈,这个结尾写完后,可能会略显仓促,不过也是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时间不会很漫长,但会写的很仔细,我这两天忙着找工作,所以有些耽误,请大家见谅。
现在已经上班了,只有晚上有时间继续写,完结这一本,下一本新书也在筹备中。
结局可能会伤感,还是那句话,会完结,不会完美。
这毕竟是不说第一本过了百万的书,写的也很吃力,兜兜转转,终究是机缘不够,道行不深啊!
这一章也为下一本埋了伏笔,给大家透露一点消息吧!
下一本:古武未来的参赛文章,将是一本习武只为做饭,却稀里糊涂以武入道的书。偏科幻,以星河为背景,以武道为核心,以美食为骨架,以洪荒古武为终极目标……
嗯,听起来就高大上呢!不说相信,我会是武侠的一股清流。
下本写起来会,不会马虎,不会很快(这个待考虑),仔仔细细,追寻猫腻大大细腻的步伐(至于文笔,慢慢练老),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终卷,不说在很努力的练习着,为下一本做铺垫。
会走稍微轻松的文风,夹带各种小段子,想让你们能在笑中流下泪,那才有逼格!哈哈哈哈……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请耐心等待御妖令的结尾,也准备好帮不说一把。
无论大家在哪里看到这段话,只要你喜欢不说写的东西,不说就希望你们能在开新书的时候来“起,点,中,文,网”支持不说一把,投投票什么的……
插播了一段广告。今天到这吧,我会在后面的一个星期内准备好结尾。
撒看了一眼众人,肖凌宇的眼睛之中仍旧是古井无波,他抬起手,向前稍稍挥动,说道:“跟我走。”
“去哪里?”
和尚愣了一下,旁边的众人也是满脸疑惑,肖凌宇这是要做什么?
“两件事情,其一战如来,败孙悟空的心魔,其二,禁锢魔天,拯救天下苍生。”
此番事情都是轰动天下的大事,在肖凌宇口中说出来,却是那么的随意,就像是风吹落叶一般,仿若他就应该去这些事,就会做成这些事。
“战如来?禁锢魔天?肖凌宇,你是疯了吗?虽然你现在大有长进,但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我们若是不等到援兵,单凭你自己,你以为你能打得过谁?你真的是……”
六耳龇着牙,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冲着肖凌宇嘲讽着,也算不得嘲讽,在他心底,肖凌宇这就是自不量力,这是个事实。
“有我,足以……”
肖凌宇并未生气,他甚至看都没有看六耳一眼,只是踏步往前走。
“肖凌宇,我看你真是疯了!”
六耳还是在嚷嚷着,旁边的和尚与猴子并没有阻止六耳,可也没有人赞同六耳,他们犹豫着,肖凌宇这副样子,不像是在说笑,他是真的要这么做。
思索了片刻,和尚眉头微皱,突兀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是现在?我们还有时间等援兵,那样,也许胜算会大一些。”
“你们不懂,我们没有时间了,如来落败在即,如果让魔天掌控这片天地,他将会以这个世界的本源为养料,毁灭整个世界,壮大自身,而且,他会向四周侵略,那将是一场浩劫,整个宇宙的浩劫……”
“宇宙?”和尚皱皱眉头,有些疑惑。旁边的孙悟空一直没有说话,他却在仔细听着,思索着。
“我说过了,你们不会懂的。”
肖凌宇摇摇头,他那淡然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随后轻声说道:“魔天交于我一人便可,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如来的真面目,想让孙悟空解了他的心魔,但你们若是怕,若是不去,我一人足以。”
猖狂的话语,在肖凌宇口中说起来却那么淡然,就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听在旁人的耳中,也没人感觉他是在说大话,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理应如此。
就连六耳也愣住了,龇出来的犬齿慢慢收回去,他闭紧双唇,说不出话来,看肖凌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大哥,你左一句我们听不懂,又一句不用我们,把我们当什么了?就算你说的话这么惹我生气,我也要跟你去!”
冥魄气愤的厉害,他不是和尚,也不是孙悟空,看待肖凌宇的目光更加平庸,想不到和尚他们所想的事情,只是因为肖凌宇的话而气愤,说起话来,也颠三倒四的。
但他的意思却很明确,肖凌宇再怎么说,也是救过他的大哥,他不可能看着肖凌宇一个人去跟如来与魔天拼命。
肖凌宇哑然,对上冥魄的这种话,他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下一刻,肖凌宇抬起头,不再看众人,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时间不等人,再晚一刻钟,他可能就阻止不了魔天的吞噬。
肖凌宇刚刚踏起左脚,打算前往灵山,就在此时,冥魄看明白他的去意,大喊一声“大哥,带上我!”
“我去!”和尚紧跟了一句,他听明白了肖凌宇的意思,只是一直在思索,是什么让肖凌宇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算俺老孙一个!”猴子也跟了一句。
小沙也在一旁嚷嚷着,“主人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们……”
六耳龇牙咧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狠狠地甩了下手,反手掏出神兵铁,站到了猴子身后,他也是无奈跟随。
“闲话莫说,那我们就去会会那如来。”
黑羽身上的裘皮大衣双手一震,随着清风飘荡,他也气势汹汹地站到了肖凌宇身旁。
“等等我!”
黑羽的话声刚落,身后又响起呼喊声,原来是金箍棒化作流光窜了过来,他早就感应到孙悟空的气息,紧赶慢赶,此时才赶到这里。
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围着众人转一圈,看着众人的样子是要去哪里,他好奇地问道:“这是去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奈的笑了,猴子更是感慨地抓住金箍棒,说道:“老朋友,许久未见,没想到我们一见面,便要面对如来。”
“如来?你们……”
金箍棒还想说些什么,可肖凌宇没有给他机会,肖凌宇随手一挥,衣袖翻飞,朗声道:“准备好,走!”
不是肖凌宇等不了这一会儿的时间,他是怕这个世界已经撑不住了,天下苍生等不到金箍棒说完那句话。
金箍棒还没说完的话语随风消逝,待到肖凌宇挥完衣袖,一团白色的火焰瞬间从他脚底升起,熊熊燃烧。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裹着众人,“轰”的一下,猛然涨高!
那白色的火焰绚丽至极,就像是在半空中绽开了一朵火焰白莲,又像是猛然炸开的焰火,随风涨开,只是短短一瞬间,却又消失不见。
这火焰来得快,去得更快,只是猛然间的涨高,便又骤然消失而去,只在半空中留下几朵小小的花火,代表着它曾经出现在这里。
再说那火焰席卷了众人,除了肖凌宇之外,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头晕脑胀,只是眼前一黑,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换了一副景色。
四周都是暗色调,阵阵寒风吹过,吹得六耳打了个寒颤,这里是一马平川,土地都是暗黑色的,入眼所见之处都是那种暗黑色的土地,偶尔能看到小土包供起来。
就连那天空也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帐,看起来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一般。
寒风之中还夹杂着阵阵恶臭,这种臭味不是普通的臭,是尸臭味,带着血腥的臭味,至钻进众人的脑海里,惹人作呕。
这片天地间,最为显眼的还是那条黑色的河流,这河宽阔的很,站在河岸这边就看不到河岸的另一边,那尸臭味,也是从这黑河之中传出来的。
浓稠的黑色液体在河中翻滚着,“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像是混杂了黑泥的河水,看起来便让人心生厌恶。
当看清楚这一切,六耳反应过来,轻声喃喃着“这是……冥河?那么,这里是极北之北?”
骤然,众人又是震惊,眨眼间,肖凌宇便带他们穿越了万里之遥,来到了灵山的入口处,极北之北。
这些路途,就算是孙悟空或是和尚,都要飞上一天一夜,肖凌宇却瞬间带众人跨跃,他现在的能力,的确不是众人可以比拟的了。
六耳也开始明白,为什么肖凌宇有那么大的口气,敢说自己去与如来,魔天决战。
他已经踏入了神明的领域,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们……真的就这样单枪匹马的冲上灵山?”
和尚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肖凌宇向他们展示了瞬间跨越千里的神迹,但如来在他们心中一直是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说到底,和尚心中有稍许的恐惧,他衡量不清楚两边的实力。
在六耳和尚他们的计划中,他们是要集合所有的力量,让胜利的天枰往他们这边倾斜,肖凌宇现在却变得扑朔迷离,没人能弄清楚他的实力,如此一来,胜利的天枰看起来便是摇摆不定的。
和尚迟疑着,始终不肯踏出向前的那一步。
“如来又有何惧,随我来便可!”
肖凌宇依旧是面无表情,他双眼中的白色眸子瞟向远处的山头,也不待众人说话,踏步向前,脚下生出白焰,只是眨眼的时间,他便到了那山头之上。
这座山峰是极北之北唯一的山,也是连接灵山与下界的唯一通道。想从灵山下界有数种办法,下界的人想去灵山,极北之北是唯一的通道。
肖凌宇抬起他的手,纤长的手指凌空虚点,他每点一下,半空中便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记,在空中闪烁着,若隐若现。他的手速越来越快,手指已经晃成了虚影,半空中的的印记也慢慢变得丰满起来,形成一副奇怪的图案。
虚空零点的手指骤然间停下,肖凌宇的眼睛微眯,手指向那白色的印记图中央轻轻一点。
“轰!”
整副图案都活了过来!
白色的痕迹从肖凌宇点下去的地方开始燃烧,缓缓向着四周蔓延,片刻之后,图案全部燃烧起来,那些扭曲的线条开始转动,按照某种规律,看起来像是阵符,又像是星道轨迹。
燃烧的痕迹扭动着向天上飞去,就像是一条冲天而起的巨龙,飞行之际,能听到那震人心魄的呼啸声!
印记图钻入灰暗的云端,消失不见。
下一刻,云端之上骤然炸起白色的火花,无声无息,却又绚丽至极。
白色的火焰就像是入侵的病毒,将整个天空都渲染成了炙热的白色,天空中开始出现奇怪的异象,有金色的光芒闪烁,仔细看去,那是一条条金色的流光,光芒流动着,形成巨大的阵法图案。
金色的阵法图案好似没有边际,布满了整片天空,笼罩了极北之北不算,还在向着远处蔓延,密密麻麻,复杂至极,那金色的脉络如同是天空的血管,遍布每一处天空。
极北之北的异象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无知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骤然感觉天空之中金光乍现,仰头看天。
……
极北之北最近的一处村庄,这里也极为靠近云城的范围,再远的地方,已经被冥河黑影掠夺成荒地,或是幸存的人已经闻风而逃。
几个孩子在村庄外玩耍着,其中最大的那个小男孩稍稍抬头,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长着小嘴巴,说不出话来。
其余的几个孩子见到小男孩的样子也齐刷刷地抬起头,去看天空,一时间,所有的孩子都呆滞了,长着小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田中劳作的村民们也发现这异象,四处奔跑着,惊恐至极,一边跑还一边呼喊。
“天要裂了!大家快跑啊!”
“怎么了?天上这是怎么了?天要塌了?”
“跑啊!找个山洞藏起来!天空碎了!掉下来会砸死我们的!”
……
在云城之中,十大家族的人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此时正在一处会议厅里商议着前往花海山的事情。
“笃笃笃笃!”
以肖麟,白啸天,河图三人为首的首领们正在商议着,门外突然响起焦急地敲门声,打断了白啸天的话语。
“进来!”
白啸天有些不悦,这时候能有什么事情比商议去花海山更加重要?但敲门声非常焦急,他只能稍稍皱眉,让那人进来。
一个身穿蓝衣的弟子急匆匆跑进来,这是门外看门的弟子,他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也不等白啸天说话,便开始嚷嚷“各位!各位大人!您们快看看天空吧!天……”
他慌慌张张,话也说不完整,就是一直喘着粗气。
“有什么好惊慌!”
靠近门的一名大汉冷哼一声,气势一震,将那弟子吹到一旁,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天空能怎么样?
走出门之后,大汉惊呆了,梗着脖子,仰起头,两眼呆滞地盯着天空,久久未曾回神。
屋内的人一见那大汉是这番反映,纷纷跑出屋子,向天空之上看去,众人的表情各异,但眼中都有着疑惑和震惊。
白啸天是最后出屋的,他看到这一幕之后,瞳孔猛然缩小,扭头看向身旁的肖麟,肖麟的眼神也是讶异,但只有一刻,下一刻,他的眯着眼睛沉思。
“这是……整个世界的脉络图,我们的世界是由如来的法力构成,那些便是维持世界运行的法力本源轨道……”
白啸天轻声为肖麟解释,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他能知道这些。
“什么情况会出现这种状况?”
肖麟的眼神越发冷静,他缓缓地换一口气,两眼紧盯着天上密集地金色轨道,那些轨道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还在向着远处蔓延。
“世界崩塌……或是,世界本源被攻击……所谓的世界本源,便是灵山,灵山建立在本源之上,已经与世界本源融为一体。”
白啸天的解释让肖麟吸了口冷气,他扭头冲着旁边的人大喊:“赶紧给花海山联系,询问对策!”
一直没说话的河图也反映过来,他扭过头,看着白啸天和肖麟,低声问道:“你们怀疑,灵山已经被魔天攻陷了……”
白啸天的脸色很难看,没有说话,眼角不停地抖动着。肖麟又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但愿,不是如此……”
他们并不知道,肖凌宇那边发生过什么,肖凌宇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了,花海山都没有时间将消息传给他们。
吩咐下去不久,立刻有弟子匆忙来报。
“回禀各位大人,花海山来信,说……”那弟子的语速极快,可肖麟还是怒气冲冲地打断道:“说什么!快说!”
急不可耐的肖麟似乎是在怒极攻心,将那弟子吓得打了个寒颤,他连忙接口道:“说!妖王大人和肖大人已经离开了花海山,前往灵山了!”
“据消息显示,肖大人突破了天道屏障,他的实力大增,花海山那边只是一眨眼,看到天空中燃起火焰,肖大人他们便消失不见了!”
“是灵山!灵山出了状况!”肖麟低声喃喃了一句,眼中阴晴不定。
下一刻,他的脸色一变,猛然抬起头,没多说什么,脚下用力一蹬,巨大的力道顿时将地面击碎,碎石翻飞,肖麟借助着力道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蓝光飞向极北之北!
看到肖麟快速离去,河图有些发愣,他扭头问白啸天,“怎么办?老师。”
“跟上!”
白啸天叹息一声,立刻也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河图也没有迟疑,紧跟白啸天之后。
剩下的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了主意,有的呆在原地,有的毫不犹豫地跟着白啸天而去,还有些咬咬牙,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周围不动的那群人,犹豫不决。
……
森中城,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被金网笼罩,城中的妖族一片混乱。
站在窗前,萤魂的眼睛盯着天上还在蔓延的金色轨迹,眼神无比凝重,她把着窗户的手力气很大,指甲深深陷入窗台之中。
她身后是百灵,百灵低着头,手中看着一份竹简,轻声念着。
“羽王亲自来信,说他们已经前往灵山,肖公子突破天道枷锁,要与如来一战,让我们加紧前往灵山助阵。”
念完消息后,百灵的眼神之中有担忧,她不知道是为黑羽担忧,还是为那位朝思暮想的肖公子担忧……
萤魂沉默了许久,一直盯着天空中的金色轨迹,半响后,才低声自语道:“恐怕,他们已经开始进攻灵山了。”萤魂的秀眉轻皱,眼神之中也是担忧的神色。
“咔!”木制的窗台被萤魂掰下一块,清脆的响声,在屋子中回荡,让失神的百灵精神一震,抬头看向萤魂。
萤魂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消失不见,板起的面孔带着肃杀之气,秀眉微挑,厉声道:“百灵姐姐!立刻召集人手,火速前往灵山!”
“是!”
……
花海山的山涧之中,数千名妖族精英战士嘶吼着,那些吼叫声毫无意义,杂乱不齐,但都带着杀意。
“大首领有令,随我,立即赶往极北之北!”
斑斓身上穿着制式的铠甲,巨大的虎头挺得板正,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懒散,有的,只有战士的嗜杀血气。
“是!”
战士们大声回复,声音洪亮,震得林间的枝头乱颤,鸟雀纷飞,无尽的杀气开始向四周蔓延,似乎要将所过之处染成血红色,屠戮一空。
金色的轨道已经蔓延到了花海山,战士们头顶的天空迅速被笼罩,可没有一人去看那天空中的异样,他们都紧紧盯着斑斓首领所指的方向,极北之北。
这便是狂族的战士了吧,心中只有命令,还有,杀戮。
……
极北之北,山峰之上。
肖凌宇头顶的火焰已经将那一片金色脉络烧成残渣,半空中零零散散地往下飘落金色粉末。
粉末飘洒之际,天空之中开启了金色的大洞,那种感觉,就像是火焰将天都烧出了窟窿。这其实是肖凌宇毁坏了灵山的防卫阵法,开启通往灵山之路。
“前往灵山的路,已开,随不随我去,你们自己拿主意。”
肖凌宇扭头,冲着山脚下的那群人轻声说道,声音极为有穿透力,穿越数千米,传递到众人的耳朵之中。
猴子仰头看着金色的窟窿,和尚眼睛眯着,手中不断掐算,六耳和黑羽,冥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都没有说话,还是六耳等不及,开口吼道:“到底要怎么办?那小子已经向着灵山飞过去了!”
山峰之上,肖凌宇的白衣飘飘,飞向那片缺失的天空。金色的光芒洒下来,笼罩在肖凌宇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金沙,威严,神圣。伴随着旁边不断飘落的金色粉末,场面极为绚丽,这幅场景让猴子有些失神。
多少年之前,他不是也这般张扬,不屈,把天捅了个窟窿。
今天,有一个小子跟他一样,带着他骨子里的狠劲,将如来的天,烧出一片大洞!
“走!我们跟上!”
猴子咧嘴笑了,他没再多说什么,反手挥舞着金箍棒,冲天而起!
猴子身后的红色披肩被风吹起,鼓动着,猎猎作响,猴子龇着牙,眼中是兴奋的光芒。
向着那片金光飞过去,向着肖凌宇飞过去,猴子心中在想:今天,我要跟那小子一起,将这片天,掀翻!
望着肖凌宇和猴子的身影消失在金光之中,六耳龇着牙,口中怒吼,“这两个疯子!真是疯子!”
和尚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合实,低声笑道:“罢了!罢了!天自有命,这一劫,应当如此渡法!”
摆摆衣袖,和尚虚踏而起,破空追随两人的身影离去,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啧!真是都疯了!疯了就疯了!你孙悟空不疯,哪来的大闹天宫!”
六耳鼻间喷出白气,有些破罐破摔的感觉,反手架起神兵铁,翻着筋斗窜入金光之中。
黑羽他们更是没什么话可说,三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尾随而去。
稀里糊涂的,众人便被肖凌宇和猴子带入了灵山的入口,尽管他们不随意,可也都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这是背水一战!胜!或者全员阵亡!
……
金色的光道之中是耀眼的光芒,谁也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楚这金色的破洞之中到底有什么,只能感觉到四周的灵气浓度以几何倍数上升,穿出破洞的那一刻,四周的灵气已经达到了外围的千倍之巨,甚为恐怖。
对于那些没接触过灵山的人来说,对于灵山的第一印象,那便是浓郁的灵气。当灵气浓郁到这种境地,足以改变人的体质,能让一个没有根骨的凡人,变成修炼妖孽的存在!
但是,当众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都惊呆了,眼前的灵山,跟这浓郁的灵气根本不相符!
灵山是一座漂浮于半空之中的山头,山并不算高大,连云岭的那些高山都比不过,充其量比花海山大一些。
整座灵山本应该是纯金色的,就应该是被刷了一层金粉那般,金光闪闪,无论是山石山阶,还是花草树木,都应该镀上一层金箔。
金色,代表着佛家的庄严,神圣,是如来自始至终所追寻的“超脱”颜色。
可如今,灵山已经褪去那本应金光闪耀的色彩,如同被岁月腐蚀掉的旧相片,暗黑的雾气围绕在灵山周围,压迫着周围的灵气,将那些灵气都逼迫到了灵山外围。
肖凌宇他们再往前走哪怕半步,就会变成无尽的魔气。魔气中翻滚着七情六欲,如同九幽地狱的恶鬼,在雾气中咆哮着。
不知名的黑色物质爬满了灵山,那些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如同藤蔓一般,有着植物特有的触感,缓缓蠕动着。
从山脚下开始,这些黑色的东西就开始蔓延,直到金顶之上,大雄宝殿已经被腐蚀了一半,只有金色的殿顶还在倔强的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时暗时亮,看起来,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是……”
和尚去摸那些黑色的东西,当和尚的手掌触摸到黑色藤蔓的时候,那东西突然蹿起来,像是蛇一样围绕向和尚,竟然想将和尚吞噬!
极为具有攻击性,而且实力强大,和尚全身亮起白色的光芒才坎坎挡住。
那些藤蔓不依不饶,聚集了周围的同伴,更多的藤蔓开始向和尚包裹而来,和尚就像是露在恶虎面前的一块肉,引得整座灵山都开始颤动!
“这是魔气,化为实质的魔气……从这样的魔气强度看来,魔天取代如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肖凌宇却不慌不忙的解释了一番,他这才向前走了一步,只是一步,便已经踏入了魔气的地盘之中。
“轰!”
对于这位不速之客,满山的藤蔓立刻有了反映,所有藤蔓都放弃了和尚那块“肥肉”,转头向肖凌宇呼啸而去!
入侵便是敌人!敌人就要被消灭!
“肖凌宇!”猴子惊呼一声,挥舞着金箍棒想要上前助阵,身后的众人也都是蠢蠢欲动,各自摆出进攻的姿态。
“无妨。”
肖凌宇淡然,伸出他的右手,翘起食指,“噗”的一声轻响,他的指尖跳动起白色的火焰,小火苗冉冉跳动,像是躁动的孩童,富有活力的扭动着。
看到肖凌宇指尖的那团火焰,众人有些失神,他们看到的仿若不是一团火焰,而是一只富有生命力的活物。
“去吧。”
肖凌宇轻轻点头,手指向前一送,白色的火焰跳跃而下,向着迎面而来的黑色藤蔓扑去。
那种场面极为怪异,那种感觉就像是螳臂当车,在铺天盖地,如同黑色海啸一般的魔气面前,火焰渺小到如同米粒一般,若不是那焰火的光芒,众人根本看不清楚这个小家伙。
下一刻,火焰与魔气相撞。
“轰轰轰!”
白色的火焰骤然涨大,遇到魔气便轰然点燃,那些黑色的东西就像是燃料,被火焰吞噬着。
骤然间的燃烧引起爆炸声,还有阵阵气浪向着众人袭来。
狂风吹袭着肖凌宇的衣服,呼呼作响,吹乱他的发丝,迎风飞舞,可他的那张脸依旧是漠然,仿若眼前的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
火焰疯狂地吞噬着魔气,铺天盖地的魔气遇到了它今生最大的克星,惶恐地四处奔走,想要避开白炎。火焰却不依不饶,借着气势狂涌而上!
“莫追,开路!”
直到肖凌宇皱眉说了一句,那白焰才算作罢,不甘心地退了回来,缩做一团,足有三四人高,焰尖冉冉跳动。
白色的火焰先是缩做一团,如同拱腰欲扑的猛虎,旁边的人都能看出来,白焰在蓄力!
“呼!”“轰!”
收缩到极致的白焰骤然弹射而出,如同离弓之箭,直直地向着金顶窜去,所过之处留下白色的火焰轨道,这一路的焰火燃烧着,魔气四处退散,不敢凑上前来,顿时清理出一条路途。
白焰所过之处,刚好是山阶的位置。山阶两旁有一人高的焰火蔓延,向着金顶而去,看那架势,定是要到达灵山之巅才会作罢。
“我们走,登顶,见如来,战魔天。”
微微仰起头,气浪还在席卷,肖凌宇望着那金色的大殿,眼中终于有了摇动,他的目光稍稍凝聚,但也只有一刻,下一刻,他又是那样的淡然。
众人还在呆滞在原地,刚才的那场对决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震撼,这样的对决,他们没有人敢说能插上手,在魔气面前,他们自保都是问题。
肖凌宇却不会等他们,他抬脚,踏上灵山的第一步阶梯,飘然而去。
白衣飘飘,发丝席卷,肖凌宇的背影骤然间变得飘渺,在众人的眼中变得模糊,让众人再也无法与他为伍。
原来,这个境界,已经到了他们插不上手的地步了吗?
他们在接下来的戏份中,只能扮演观众的角色……
“嘶!恐怖如斯,这便是……天道真悟……这便是,凌驾于如来之上的境界……”
猴子手中的金箍棒松了松,他的身躯有些颤抖,他不知道,他是否要跟上去,这样跟上去,他还有存在的意义吗?他还是孙悟空吗?
撇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又看了看周围的魔气藤蔓,猴子想到了什么,骤然间又咧嘴笑了出来,他的手指猛然紧锁,死死抓住手中的金箍棒。
纵跳而起,猴子一跃跨出白焰的保护,冲到魔气之中,手中的金箍棒烁烁发光,将周围的魔气打成雾气,消散在半空之中!
猴子想通了,肖凌宇有他的办法,他孙悟空也有自己的路途!
自己没有白焰,自己还有手中的金箍棒!就算是一棍一棍的打上灵山,他也要自己走上去!
孙悟空,从来不会躲在谁的身后!
“嘿嘿嘿!肖凌宇!俺老孙,来了!”
猴子龇着牙咆哮,他身上的毛发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竖立,手中的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一路呼啸而去!
猴子在那魔气之中,据如同一只飘摇的小舟,但他仍旧挣扎着,坚持着,奋战着!
那骨子里,所隐藏的不止有野性,埋藏更深的,是他的桀骜。
桀骜如他,就应如此!这,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肖凌宇回首,嘴角扯了扯,他是笑了吧?
“真是只,疯猴子……”
盯着猴子的身影,肖凌宇看了许久,待到清风再度吹乱他的发丝,眯了他的眼睛,他才恍然大悟,想起什么。
他张口,大喊,“孙悟空,山巅,我等你!”
魔气藤海中的猴子抽出空子,扭头看向肖凌宇,咧着嘴笑,笑的獠牙都翻出,鲜红的牙龈如同沾染了血液般艳丽。
这一刻,没有修为的强弱,只有精神的高低。
肖凌宇,始终没有超越那只猴子,充其量,他能跟这只猴子比肩了而已……
清风徐徐吹动,掀起众人的衣衫,打乱发丝。旁边是猴子的嘶吼声,金箍棒的破空声,他疲惫身躯的喘息声。
肖凌宇别过头,他心中有股异样的情绪升腾着,让他不想去看猴子那狼狈奋战的身影。这份坚持,是肖凌宇不想面对的,也许这是猴子在与如来缠斗的路程里最后一段路。
当猴子登上灵山之后,也许他看到的如来,并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如今的如来,会让这样执拗的猴子失望的……
最失望的事情,莫过于你努力追赶着,可当你走到终点的时候,却已经是树木凋零,风景不在。
“你的眼神有些不对,从你醒过来,我是第一次看到有这样的光芒在你的眼睛中闪烁。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和尚来到肖凌宇身边,轻声问道。
肖凌宇挑了下眉毛,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刚才情绪有什么变动,大道至此,已然无情,怎能有情绪触发……除非,是猴子还有什么机缘在他的道之上……
“有吗?可能是你看错了……”
肖凌宇瞥了眼和尚,语气淡然,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是赤裸裸的掩饰。
“哦,可能是我看错了……”和尚迟疑了片刻,又露出笑容,肖凌宇不想说,自然是有他的理由,和尚不便多问。
下一刻,和尚仰起头,看向前面的阶梯,说道:“你看,悟空已经超过我们了,不如,我们即可前行,可好?”
“好,正有此意。”
和尚岔开话题,肖凌宇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两人都选择了跳过那个话题,抬起脚向灵山之上行去。
……
灵山阶梯九百九十八。大道无极的缘数本应是九百九十九,可佛家有机缘变数一说,便是大道去一,取九百九十八作为极数。
这其实只是一个掩饰,只有肖凌宇这种站到大道之巅的人才明白,如来是担不起九百九十九的极数,他离大道,还差一,就是这个一,让魔天诞生,还让他和肖凌宇有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去山顶的距离并不算近,若是肖凌宇他们想要快速的前行,最好的办法是御风而行,可肖凌宇没有,他脚踏实地,一步步地往上走。
猴子还在拼命,他岂能省一时之力,这九百九十八阶梯走下来,也是对猴子的尊敬。
也正是因为肖凌宇选择了走过这阶梯,他才能看到意想不到的风景。
灵山的阶梯并不是那样的洁净,在之上有很多“杂物”,这些或许不能称之为杂物,他们曾经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那些都是黝黑的晶石,黑色的晶石有剔透感,光芒能够从中穿过去,那些黑色的晶石大都成人形,姿势各异。
这些晶石都是曾经在灵山的生命所化,凡是被魔天吸收完精华的生灵,都会化作这样黑色的晶石。
那些身姿大多都是灵山的金身罗汉,或是佛陀,肖凌宇他们经过,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这些跟他们没有关系。
但是在这些身姿之中,有些却引起了肖凌宇的注意,当他第一次停下脚步,是在第一百零三阶梯,这里有一个让他不得不停下来的身影。
眼前的黑色晶石体积很大,若有十多米高,四处铺散而开,黑色的晶石一根根成藤蔓状,张牙舞爪地四处延伸,似乎当时在抵御着什么。在藤蔓的中央位置,单薄的身躯直挺着,向前探手虚抓。
“是七枝,这是……柳七枝的身躯。”
肖凌宇停下脚步,身后的众人自然也停下来,六耳也不例外。当六耳看到柳七枝的遗体之时,他愣了片刻,随后,眼中有晶莹的光芒闪烁,吸了下鼻子,六耳走到晶石面前,轻轻抚摸着。
肖凌宇沉默着,他早已经认出这是柳七枝的遗体,早在六耳开口之前。
这个渗透了他修炼生涯的前辈,他怎么能认不出来,肖凌宇的脑海中翻腾着,他与柳七枝所经历的点点滴滴,都开始在他眼前浮现……
还记得肖凌宇那时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子,是柳七枝帮他开启了修炼之旅,教他解读地煞七十二篇,帮他配置炼体汤药。
当时的肖凌宇跟柳七枝也有些可笑,肖凌宇总是害怕这个“老魔头”会一不高兴就害了自己。
柳七枝对肖凌宇也抱着一种半信半疑的心思,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接触着,探寻着,理解着。
当两个人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由一开始的陌生走到生死相依,走到出生入死,已经成为了性命相交的伙伴之时,他们再回首,发现走过的路途已经很漫长了。
从洛河城的洛家开始,到万羽林,再到森中城……这一路,两人的情感已经超越了那种主仆的关系。
对于肖凌宇来说,柳七枝是他的启蒙老师,是他最好的谋士。亦师亦友,这个词,是最能形容他们两人的了。
脑海翻腾的同时,肖凌宇的道心砰然跳动,一丝丝疼痛感从肖凌宇的心底升起来,那种疼痛无法用言语形容,虽然细小,却遍布全身,超越痛不欲生的感觉。
“咳……”
轻咳一声,捂着自己的心脏,肖凌宇眉头紧皱,他扶在黑色的晶石之上,身躯在颤抖。
这是道心在警告肖凌宇,他动了七情六欲,大道无情,道心不允许肖凌宇有丝毫的情感存在,若是情感爆发出来,他的道心将会崩溃,肖凌宇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在这片天地中——包括众人对肖凌宇的记忆,大道不允许有人在巅峰跌落,那是失败的耻辱。
“凌宇,你怎么了?”
和尚他们发现肖凌宇的异样,纷纷围上来,关切的看着肖凌宇。
“我没事……”
肖凌宇压下心头的悸动,道心开始恢复正常的跳动,那丝疼痛感也在慢慢褪去,他选择将这一段记忆永远封存在心底。
最后的成功,总要有付出,肖凌宇所牺牲的,便是他的情感,他用过往的全部,去换取大家的安全。
这是最伟大的牺牲,比死还要艰难。
如同行尸走肉的活着,永远比死了更加痛苦……我想,这种道理大家都懂得,精神世界的匮乏,才是最大的悲哀。
深吸一口气,肖凌宇将心头的疼痛彻底扫去,他的眼睛再度恢复清明,古井无波,刚才那一瞬间涌起的情绪消失不见。
“这是柳前辈的遗体,我们应该好好保护,就由我收起来……他应该万古长存于后世,他的牺牲,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他是我们的恩人。”
本应感慨的话语,却那样淡然的从肖凌宇的口中说出来,显得有些诡异。
旁边的众人却没有听出什么不妥,眼神中都有哀伤。语气已经不重要了,在此时,弥漫的气氛足以让所有人明白这种感觉。
肖凌宇的手中燃起白色火焰,火焰吞吐着,迅速将柳七枝的遗体吞噬,火焰完全将这块晶石包裹之时,就如同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
遗体已经被肖凌宇带入了他的世界之中,只要肖凌宇的世界存在,这块晶石就会永远的保存下去。
“嗨……我没有看错他们,这些将军都是我们妖族的英雄……只是,我对不起他们……”
六耳眼中泛起泪花,他轻叹。众人回首,盯着六耳,每个人都是沉默,他们不开口,这样对六耳来说应该更好,六耳这样的人,不需要安慰罢,他毕竟是另一只猴子。
“在我耳中,听过最多的,便是这些前辈所说的,他们的王有多么伟大。他们为你而死,为天下苍生而亡,是他们生命中最好的结局。”
淡淡说了一句,肖凌宇是唯一没有去看六耳的人,他抬起脚,继续往前走,这一切,都已经成了为了他不可触及的过往,他不必停留。
机器,从来不会应为情感而停下运算,现在的肖凌宇便是一台运算天下苍生命运的机器。
哀而不伤,痛却无感。肖凌宇前行的背影,是那样的孤单,背负着所有人没有的沧桑。
前方,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灵山之上的风景有多好?
算不得多好,最起码现在的灵山入不得肖凌宇的法眼,魔气四溢,遍地都是翻腾的黑色藤蔓,通上灵山的道路,还是依靠他的白焰打开。
只是这一路上,有不少的地方值得他停下脚步,为那些风景驻足。
眼前的这一处,是老熊生命最后所在的地方,他的身躯也化作了与柳七枝相同的物质,黑色晶石。
老熊双臂合拢,招架在身躯之前,他那雄壮的身躯上肌肉盘扎,高隆而起,细微处还可以看到经脉高鼓。
只凭这副样子,就知道当时老熊是怎样的拼命了。
说起老熊,在肖凌宇心底也是有着不可代替的位置。熊憾地,从御妖令之中觉醒的第二位大妖。
与柳七枝相比,老熊的性格就直爽很多,是个大大咧咧的糙汉子,是典型的妖族性情,简单的头脑,豪爽的性格,万事都要用暴力去解决。
所谓一言不合就开打,说得就是老熊了。人族之所以对妖族的印象都是那种嗜血暴力,就是源于大多数妖族都是这种性格。
这样的老熊虽然在不少时候会与肖凌宇他们意见不合,也无法像柳七枝那样帮助肖凌宇谋划大局,在肖凌宇心底却是最可靠的那个。
每一次战斗的时候,挡在肖凌宇面前的是老熊,为大家断后的是老熊,最拼命,最在意小主安危的,也是老熊。
老熊那宽广的胸背就像是一堵城墙,永远挡在肖凌宇的身前,断在肖凌宇的身后,抵挡着一切对肖凌宇有危险的事物。无论对方是什么实力,无论他老熊是否能全身而退。
对于肖凌宇来说,在他没有成长起来的那段时间,老熊成为了他最结实的臂膀,扫除阻挡在他面前的大石。
在肖凌宇心中,对于老熊更多的是感激,感谢这个不是父亲,却像父亲一般护在他左右的前辈。
白焰燃起,老熊的遗体消失在众人眼前,肖凌宇的眼神没有波动,他只是略微皱眉,继续往前走。
他的道心没动,不是因为老熊的地位不及柳七枝,而是因为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拥有情绪的一面,将过往封印。
封印记忆,不是说肖凌宇就会忘记过去,只是他把自己从主角变成了旁观者,过往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有声的画面,情绪却都已经被他抽出体外。
道心巩固。肖凌宇,已然走上了无法回头的路途,义无反顾,英勇前行,不再有回首的想法。
众人沉默着,他们感觉眼前的肖凌宇越来越陌生,距离他们越来越远,一步的阶梯,隔着一个世界。
肖凌宇稍稍驻足,继续往前走,这次,他连停下来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
前方,黑狼,明眸,噬心,三人结成的晶石连在一起,三人各自伸展着肢体,向着前方咆哮,当时,应该有什么挡在他们身前。
这三人对于肖凌宇来说,是他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如果说柳七枝开启了肖凌宇的修炼之旅,那么这三人就是帮助肖凌宇走上成王之路的功臣。
黑狼,作为妖族最出色的将领,他带领的黑狼军是妖族的主力军之一。在跟随肖凌宇的那段日子里,狼族的精英部队更是肖凌宇最强力的军队,没有之一。
明眸,在觉醒之后,担当的是一个守护者的身份,那时候的熊憾地已经不足以再抵抗肖凌宇所面对的敌人,而明眸恰恰能补填这个空缺。
噬心,多了不用说,他云岭所做的事情,足以让肖凌宇记一辈子。同样是谋士的位置,柳七枝所擅长的是掌控大局,而噬心更加擅长出其不意,解决大家难以解决的难题。
这三个人虽然跟肖凌宇的时间没有那么长,可在肖凌宇成长的那段日子里,仍然是不可或缺的。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肖凌宇,肖凌宇之所以能站到今天这个位置,与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脱不开干系,身边的这些伙伴,都曾给他提供过帮助。
黑狼三人的晶石连在一起,也像是暗示着什么,当初在御妖令觉醒的时候,三个人就是一同出现的,如今三个人死都在一起,也算是别样的缘分。
白焰再度燃起,晶石消失,肖凌宇所掌控的世界当中,又多了一块历史的见证。
……
看到黑色晶石在白焰中消失,肖凌宇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看到这些曾经的伙伴再度以另一种方式聚集在他身边,他记起来,过往之中缺失了一部分。
那缺失的部分,是来源于他……
“你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差点让我忘记,我的身边,还曾经有这样一个……弟弟……”
肖凌宇的语气平淡,若不是已然无情,他的心底应有伤感升腾。
手中的白焰再度燃起,肖凌宇伸手成爪,吸来一块黑色的晶石,这晶石不算大,只有拳头大小,成花朵状绽放,这一块,曾经是灵山的某种花草吧。
黑色的晶石被肖凌宇扔入白焰之中,这一次晶石并没有消失,在白焰之中慢慢融化,随后开始翻腾,扭曲,像是有张无形的大手在捏造它。
白焰中的晶石逐渐成形,肖凌宇的眼神中多了抹光彩,他的手掌一翻,白焰消失不见,手掌之中多了一块小巧玲珑的塑像。
胖嘟嘟的身躯,刚好能用手掌握住,延伸出的四根躯体也都肉乎乎的样子,两根手臂夸张地向前伸,像是要拥抱什么。
最显眼的还是头顶处,一朵绽放开的小花顶在头上,让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这塑像的本体是小白,形态惟妙惟肖,比起那些由生命化作的晶石,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是肖凌宇多么熟悉,牵挂小白,才能把塑像做成这样,不但形似,而且像是有了灵魂一般,能活过来。
“小白……”
在肖凌宇做雕塑的时候,旁边的众人也在看着肖凌宇,他们都好奇,肖凌宇到底在做什么。
当肖凌宇做完的那一刻,黑羽立刻辨认出,这是小白的模样。他还曾经照顾过这个小家伙一段时间,不可能认错。
“是的,小白是我过去的日子里,最重要的伙伴之一,他虽然有些单纯,也没什么修为,可他给我带来的快乐,让我难以忘记。”
肖凌宇盯着手中的雕塑,轻声说道。说这句的时候,他的心头似乎又要有痛楚涌动,让他眉头立刻皱起。
“他的灵魂并没有消散,我会在今后的日子中找到他的……”
说完这句话,肖凌宇反手收起小白的塑像。他不敢继续看下去,生怕道心会悸动。
刚才不知道为何,他的道心又想要提醒他。也许是小白在肖凌宇心中的记忆太过深刻,那已经不是封印记忆就可以抹除的了。
“理应如此,据贫僧所看,你们二人的缘分,还没有结束……”
和尚盯了小白的塑像很久,才神秘的说出这句话,他脸上还是那经久不变的笑容,让别人看不透。
“哦?你所说得缘分,我自己都看不清楚,你,又如何知道。”
肖凌宇别过头,看着和尚,他看不清楚的轨迹,不相信和尚能看清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缘,本就不可说……”
和尚笑得更加灿烂,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是瞎说,更何况,和尚不会用这种谎言来骗肖凌宇。
肖凌宇不说话了,盯了和尚一眼,回过头去,淡然道:“那就不要说了,我们走吧,是时候,带你们看看如来狼狈的样子了……”
转过身的肖凌宇身上飘起那种淡然,不是冷酷,而是什么情绪都没有的虚无,转变之快,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仿佛上一刻与这一刻的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飘然而上,肖凌宇的脚步快了几分,这段路程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特殊的意义,他不必再浪费时间……
白色的靴子踏在第九百九十八阶梯之上,鞋底与阶梯接触的那一瞬间,激起一片尘土,金色的尘埃四处飘散,荡漾而开。
终于,肖凌宇走过了灵山所有的石阶,踏上灵山之巅。
登顶之后,四周的气息都有所不同了,寒风突起,呼啸着,围绕宫殿旋转,冰冷刺骨的风有些诡异,风中夹杂着黑色的气息,不是纯粹的寒风。
这里的一切都被魔气灌输过,哪怕是无形的寒风,都带有魔天的气息。
除了肖凌宇之外,旁边的人都忍不住身体打着颤,紧紧衣服,缩立在寒风之中,这里太过寒冷,修为通天的这几位,也承受不住。
然而那些动作都是没有用的,山顶寒风冷得是众人的心,吹寒的是魂魄,除了消除魔气,没有任何办法能抵挡住这种寒冷。
就算肖凌宇昂首挺胸的站着,他也是被寒风吹袭,但是寒风对他造不成影响,魔气一旦侵入他体内,立刻被道火抵消。
这里的魔气十分浓郁,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事情,否则,只是这样在山巅站立,魔气就会对众人产生影响,说不定就会有定力不稳之人自乱心神。
“这里……好冷……珂珂珂珂……”
六耳的上下颚打着颤,上牙与下牙碰撞着,不停发出“珂珂”的响动,他环着肩头,身体不断打着摆。
六耳那张猴脸冻得都有些发白,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如此可笑,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努力控制身体的震颤,好让抖动的幅度小一些。
“别急,等猴子上来,我们便进殿,殿内,应该会好些。”
肖凌宇抬头仰望着高大金殿,金色的宫殿也被魔气腐蚀掉,大多数地方已经褪去了闪耀的金色,黯然无光,黑色的裂纹布满金殿,似乎是受尽了岁月的侵袭,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灵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而金殿是灵山的中心,如来到底被魔天逼到什么地步,从金殿的状态就可以看出来。
金殿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这就是如来现在的状态,已经被魔天逼得退无可退,只能迎接即将到来的毁灭。
肖凌宇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看到这座金殿,他就知道如来还剩下多少时间——反正等待猴子的时间还有,距离崩溃,他还能撑一段。
扭头看向山下,猴子也极为接近山顶,他挥舞金箍棒的身姿还是那样英勇,动作一气呵成,周围的魔气藤蔓似乎也明白眼前这位不是个好惹的主,纷纷避开猴子。
到最后,猴子竟然获得了与肖凌宇一样的待遇,他飞到哪里,那里的藤蔓就纷纷退开。
这份恐惧,源于对猴子的执拗,那是猴子一棒一棒打出来的!
白色的雾气从猴子身上升腾着,他早已经是大汗淋漓,热汗遇上冷气,变成了白色的雾气,云烟缭绕,围绕着猴子升腾,让猴子的身影变得飘忽起来。
到达山顶之时,猴子还在喘息着,他鼻间不断喷出白气,刚才上山消耗了他不少的力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还行吗?”
肖凌宇看着气喘吁吁的猴子笑了,旁边的众人也都打着颤,盯着猴子,他们想要说话,可牙床的颤抖让他们连话也说不利落,索性大家也就不开口。
“没问题!呼……就是,这山顶有些冷啊!”
猴子打了个激灵,抬起头看向众人,发现除了肖凌宇,其他人脸上都结起冰霜,看得猴子感觉越发寒冷。
“那就好,我们进殿。”
肖凌宇等的就是猴子这句话,他扭过头,不再去理会身后的众人,大步流星向着殿内走去。
身后的众人也都等不及了,山巅太过寒冷,他们也疾步跟上肖凌宇,急匆匆地往里面走。
只有猴子迟疑了片刻。他才刚刚登上山顶,体力消耗的很多,此时的状态远不如巅峰的一半,如果这样去面对如来……后果不用多想也能知道。
但肖凌宇他们的身影已经走远了,留不下更多的时间让猴子犹豫不决。他咬咬牙,紧握着金箍棒,还是往前追去!
在孙悟空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个词。
……
金殿之内的确是比外面温暖很多,冷风已经停止吹袭,这里的温度也恢复正常,不只是如此,这里连魔气都淡了许多,已经到了细不可见的地步。
“这里的魔气怎么会如此之少,不符合常理……”
和尚的身躯缓和过来,他搓搓手背,不住地向四处撒看。
金殿之内除了砖瓦的颜色暗淡下去,跟原来的样子相差不大。灵山是如来按照外界的灵山所建造,这地方和尚来了无数次,他早已经是熟记于心,这里的一砖一瓦对于他来说都是那样的熟悉。
“越是靠近魔源的地方,魔气反倒会越淡薄。如果你是魔天,你会希望自己每天都活在自己排出的废气之中?”
肖凌宇淡然解释,对于魔天来说,魔气并不是他喜欢的东西,魔天之所以能到达今天的地步,那是因为魔气的灌输,强大的过程却是痛苦的,魔天经历了别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才能到达这一步。
强大的同时,也是痛苦的回忆,魔天自然不想轻易接触到魔气,那只会勾起他心底的痛楚。
“……”
和尚哑然,讪讪一笑,紧跟上肖凌宇的步伐。肖凌宇走得更快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鞭策着他,让他快速接近宫殿。
越往宫殿之中走,四周的魔气越淡,到了正殿的深处,魔气已然消失,四周散动着灵动的金色气息,不断在殿中游离,让这里看起来如同仙境。
“佛光怎么会如此旺盛?”
和尚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去触摸那金色的气息,温暖的感觉从他手中划过,那些金色的气息就如同丝绸那般柔软,这是正宗的佛光无疑。
佛光的浓郁程度到达了某种程度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凝结成半实体的气息。
“你们往里面看,就明白了。”
肖凌宇没有直接回答和尚,而是抬手去触摸那些金色的佛光,他的手中燃起白色的火焰,火焰遇光便燃,高涨而起,眨眼间将眼前金色的气息烧得一干二净。
本来这殿中满是金色的气息,根本无法让人看清楚其中的景色,现在金色的气息一消失,隐藏在其后的景色展露在众人面前。
“这……”
“怎么会……”
“那是……如来?”
当众人看到金光之后所隐藏的场景,所有人都膛目结舌,痴痴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面,不敢相信。
……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异常宁静的宫殿内壁,其前是一大团金色的莲花底座,金莲之大,若有四五米。
金莲之上盘坐着一具巨大的身躯,要有数十米高,他只要站起来,就能破开宫殿的殿顶。
整个身躯都是灿烂的金黄色,跟那些金身罗汉有些相似,不同之处在于身躯之上的金色更有质感,如同真正的金属那样泛着冷光。
略显肥大的身躯显得端庄,那宽广的脸颊之上是慈眉善目,就算是伪善,也要装到毫无破绽,这就是如来,金身如来。
若只是看到如此景象,猴子他们也不会是那副反映,重点在于,那端庄的金身只是这画面的一半,而另一半,却是天差地别……
金色的身躯被黑色的汁水覆盖,那一半的身躯大多数已经消失不见,边缘处有黑色的汁水蠕动着,不难想象出来,那半金色的身躯,是被这黑色汁水腐蚀掉的。
金身便不是像外表看起来那般牢固,这只是薄薄的一层外表,金身之中是镂空的,有五颜六色的光束穿梭其中,撑起那片薄薄的金身。
只是此时,光束也被黑色的汁水腐蚀,夹杂了不少黑色的雾气在其中,流转起来都有些困难。
在那些光束的中央,盘坐着一副身躯,骨瘦如柴,全身的肌肉似乎都萎缩了,皱巴巴的皮囊包裹在骨头之上,若不是他的胸膛起伏着,会以为这是个死人。
“看到金身了吗?这就是如来平时用于哄骗世人的皮囊之一,只不过是用世人的愿力凝聚而成,也是他金身不坏的根本。”
肖凌宇扭头冲众人解释,他似乎成了一个讲师,仔细的给众人讲解这幅画面。
“那金身之上的黑色墨汁便是魔天,魔天没有实体,他只是如来邪念所化,以冥河水为载体,形成这么个半念半物的东西。”
指指金身外不断蠕动的黑色汁水,肖凌宇继续解释道。
“至于这金身之内的那副皮包骨,就是如来的本体了,猴子,你仔细看看,真正的如来,就是那副皮包骨。”
肖凌宇转身看向猴子,他的眼中是平静。已经走到这一步,迟早是要告诉猴子的,如来,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大,金身不坏也只不过是个骗局。
“怎么会……如来,怎么会是这幅鬼样子……”
猴子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他那本来瞪大的眼珠缓缓眯起来,眼中被失望所充斥,握在手中的金箍棒也“咣当”一声,滚落在地。
在他眼中,那个以今生为超越目标的敌人,就是这副样子?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骨头怪,就是如来的真身?
如果没有金身,如来的本体连猴子的一棍都挡不住……不,应该说他的本体都没有让猴子提起金箍棒的资格。
经过多少年来的期盼,等他们走到这一步,看到的却是这幅凋零景象,怎能不失望?
不能手刃敌人的委屈感,分明他们那么努力了……
猴子失魂落魄的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六耳龇着牙,手中的神兵铁不断颤抖。
“这不是如来!不是!”六耳疯狂地吼叫着,獠牙翻起。
“嗨!阿弥陀佛……”
和尚合实双手,长叹一声,转过头去,不想去看如来这幅狼狈的样子,这让他心中的佛心都开始动摇,颤抖。
“魔天正在吞噬如来的金身,等到他的金身彻底被吞噬完,如来的本体就会死去,他的魂魄将会陷入沉睡,被魔天深藏在身体的角落中……那时候,魔天将会掌控这片世界,将会掌管外界的佛教。”
仿若没看到众人的失望,肖凌宇自顾自的解释着,也不知道他是说给谁听。
“大哥,那我们现在就杀死他们?”
冥魄有些急躁地问道,走到今天的地步,他们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杀死这两个人,他们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我们没办法杀死他们,整个世界都是如来的,如果杀死如来,那么世界就会瞬间毁灭,我们没有时间逃脱。”
“那我们怎么办?”
“等,等魔天吞噬完如来,那样如来就会和这个世界脱开联系,魔天也不会那么快接手世界,我有一息的时间,利用我的世界吞噬掉这个世界。”
肖凌宇低下头,伸出手来,白色的火焰从他的手掌中跳动着,他继续说道:“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魔天将会掌控世界,上神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整个世界都会被上神毁灭。”
顿了下,肖凌宇手中的火焰涨高一块,“只有吞噬掉这个世界,我们才能拯救天下苍生,我们,才能活下去……”
“那一息的时间什么时候来?”和尚紧张地盯着肖凌宇。
“快了……”
肖凌宇低声回答,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火焰,似乎能在火焰中看到吞噬的倒计时……
沉默,许久的沉默,众人在压抑的气氛中站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住肖凌宇手中的火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众人只知道,距离肖凌宇所说的“快了”越来越接近……
某个时刻,肖凌宇猛然抬起头,他额前的发丝无风自动,向两旁飘去,身上的袍子猛然鼓动起来。
“轰!”肖凌宇手中的火焰炸裂开,如同烟花般绚丽。
“吱吱吱!”
如来金身之上的墨汁猛然间活了过来,所有的汁水都聚集到一起,形成一张咆哮的黑色面孔,猩红的双眼让人心底发寒。
吼叫声无比刺耳,震得人们耳膜嗡嗡作响。
金身瞬间失去色彩,如同迅速褪色的照片,由金色变成了灰黑色。
金身其中的皮包骨骤然睁开眼睛,金色的双眼中是满是惶恐,骷髅嘴张和着,发出磨玻璃般难听的吼叫声。
“不要!救吾!吾可是……大日如来……”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遮盖了一切,爆炸毫无声息,却又能掩盖一切声音,显得无比诡异。白色的焰火铺天盖地,一瞬间涌满整座宫殿,还在向着外涌去,遮天蔽日!
整个世界,都淹没在白色的火焰中……
但结局,是成功?还是失败?
“天降焚世天火,白焰盖世,火燃十日,改天换地。”
夫子合上手中的“荒史记”,随便点了名学生,问道:“你可知,这荒史记上的话是何意思?”
“回禀夫子,学生知道的,这是讲,三百年前,有一日天降白色的圣炎,焚烧尽尽了当时的极恶之念,拯救世人的故事……”
那学生颇为聪慧,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个改变了整个时代的故事。
……
花果山,水帘洞。
六耳独坐于石凳之上,手持酒壶,喝的酩酊大醉。
他对面坐一人,板着面孔,双眼古井无波,一身素衣飘然,有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敢正眼直视。
这正是肖凌宇,他与三百年前相比,绝情的气息更为浓郁,整个人都像是台冰冷的机器,只为了运转而运转。
“你又喝这么多,这样会减少的你的寿命,你要知道,在这片世界里,你不能永生。”
肖凌宇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一根针直挺挺地扎进六耳的耳朵里。
六耳抖抖耳朵,有些不屑的龇牙笑了,“短命?短命又如何,我现在巴不得死了才好!”
“和尚他们走了,整个妖族也被你迁出了这里,送往和尚的世界,只有我像是个囚犯一样,被你关押着!”
六耳的音调越来越高,最后都转为了咆哮。
肖凌宇静静坐在他对面,一句话不说,就听着六耳在那里对他叫骂,骂累了,他便又提起酒坛,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坐了许久,六耳喝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瘫在石凳上,嘴里还对肖凌宇骂骂咧咧的。
肖凌宇的眼神有了丝波动,无奈地看着六耳,轻声道:“你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孙悟空不再重蹈西游的覆辙……我为他,安排了另一出大戏……”
六耳早已经深入梦境,手中的酒坛子都“咕噜噜”滚落在地,他根本不知道肖凌宇说过什么。
叹了口气,肖凌宇眉头微皱,用手捂住他的胸口,身体开始震颤。
“算了,与其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找找小白的魂魄好。”
摇摇头,肖凌宇向前踏出一步,白焰从他的脚下升起,托着他向前飞去。
飞出水帘洞,日光正好,暖暖的柔光洒在山间的大石雕上,黝黑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光,晶莹剔透。
那些石像奇怪极了,形象各异,都不成人形,大的那个,甚至要有十多米高,赶上一个小土坡了。
肖凌宇看看这几块石雕,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小雕塑,材质跟那些石雕一样,只是体积诧异太大,这个只有拳头大小。
“小白,你到底在哪里……”
看了许久,肖凌宇才抬起头,看向远方。
远处,淡蓝色的天空之上飘着薄薄的云彩,清风吹动,云彩随着风向远处飘荡……
……
……
不得不说的是,结局是有些仓促的,但也算是用另一种手法写出了结尾,留下的悬念颇多,也算是给下一本书挖个坑。
写了这么长时间,猛然就这样结束了,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本来感觉完本的时候有很多话要说,可到了这个时候,不说又感觉心里空了,没什么好跟大家唠的。
起先我是总结了许多这本书的失误,但想想不是点评大会,不至于让各位看那些繁琐的东西。
我只能说,在这里感谢陪伴我到最后的那些书友们,有你们的支持,才有不说写下去的动力。
多了不说,下本书见,会很快的,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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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