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判官
作者:微雨朦胧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新的征程 第一章 毕业实习 第二章 平息混乱 第三章 闹鬼传闻
第四章 笔仙招魂 第五章 迷魂阵 第六章 超度兰香 第七章 白日见鬼
第八章 一张旧照 第九章 摊牌 第十章 鹬蚌相争 第十一章 渔翁得利
第十二章 初陷囹圄 第十三章 越狱 第十四章 失利 第十五章 逃出生天
第十六章 地下世界 第十七章 穿越森林 第十八章 对峙 第十九章 恶战
第二十章 路人 第二十一章 讲道理 第二十二章 找到踪迹 第二十三章 强攻还是智取
第二十四章 血灵密地 第二十五章 潜入村子 第二十六章 炼制狗灵 第二十七章 村内恶战
第二十八章 人狗对决 第二十九章 我只信你 第三十章 悄然而去 第三十一章 一线天
第三十二章 灵童妪女 第三十三章 假寐儿时梦 第三十四章 一滴精魂 第三十五章 江湖后浪
第三十六章 老太兵解 第三十七章 出山 第三十八章 八戒下凡 第三十九章 重返丽春镇
第四十章 重逢故人 第四十一章 别有洞天 第四十二章 机关重重 第四十三章 三个耳光
第四十四章 幻境有几重 第四十五章 天风破幻境 第四十六章 虚影来袭 第四十七章 闪电刀
第四十八章 洞内盲鱼 第四十九章 殊途同归 第五十章 狗灵人身 第五十一章 峰回路转
第五十二章 除恶务尽 第五十三章 狗爷毙命 第五十四章 阴气迷人 第五十五章 岩浆悬棺
第五十六章 爬出岩浆 第五十七章 黑皮嚣张 第五十八章 战个痛快 第五十九章 三人合力
第六十章 浆池寻宝 第六十一章 黄雀在后 第六十二章 讨价还价 第六十三章 开膛断腿
第六十四章 替兰香报仇 第六十五章 措手不及 第六十六章 变故迭起 第六十七章 就是灭你
第六十八章 占据先机 第六十九章 黑皮受伤 第七十章 岩浆重出 第七十一章 火起燃珠
第七十二章 鬼灵入刀 第七十三章 回校取书 第七十四章 珠子的秘密 第七十五章 空手夺枪
第七十六章 突出重围 第七十七章 弃车等待 第七十八章 吓走警犬 第七十九章 地穴避雨
第八十章 空中救兵 第八十一章 进京城 第八十二章 拉我入伙 第八十三章 街边小店
第八十四章 第一单生意 第八十五章 冥币疑云 第八十六章 发现端倪 第八十七章 刀气杀鬼
第八十八章 黄婶得救 第八十九章 杀错鬼了 第九十章 以身犯险 第九十一章 你早就死了
第九十二章 磕头答谢 第九十三章 客串仵作 第九十四章 活人冻毙 第九十五章 饮茶化寒
第九十六章 躺着中枪 第九十七章 不用三顾茅庐 第九十八章 顺藤摸瓜 第九十九章 明察暗访
第一百章 陌生的熟人 第一百零一章 溅你一身血 第一百零二章 白霜满地 第一百零三章 国际纠纷
第一百零四章 不伤人 第一百零五章 老外服了 第一百零六章 于倩丽的回忆 第一百零七章 小香猪不是猪
第一百零六章 里面有猫腻 第一百零七章 群鬼如潮 第一百零八章 地狱门开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被人当枪使
第一百一十二章 车裂 第一百一十三章 炁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六道金刚咒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有几分本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落了下风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接连被撞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假多多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爸爸去哪了
第一百二十章 赎清罪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古槐成妖 第一百二十二章 树妖的梦想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伏魔咒的威力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群尸出洞 第一百二十五章 树妖的克星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狱之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功败垂成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符篆金龙 第一百二十九章 树妖的老儿子 第一百三十章 秘境的边缘 第一百三十一章 桂花再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树妖的拉拢 第一百三十三章 焚魂之术 第一百三十四章 猝不及防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多多惹祸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黑呜咽 第一百三十七章 树妖被捅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寂寞的于倩丽 第一百三十九章 破袍道士
第一百四十章 鬼啸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全一道李云善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阴火再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凤凰涅槃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迎风摆柳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七色曼陀罗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眼里的黑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活着的鬼林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还在江湖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正的贺玉颜 第一百五十章 张芸生的闪电刀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幻像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靠谱的小罗盘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的固执我不懂 第一百五十四章 自制指南针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宁静之中的喧嚣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中招的多多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杀红了眼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见人爱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心意相通
第一百六十章 老奸巨猾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七色合一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改换门庭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以命搏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世间有巧合 第一百六十六章 疑窦再生 第一百六十七章 靠得是杀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冤家路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失所望 第一百七十章 我成全你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绿色城池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临阵换火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合二为一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奇怪的不死之海 第一百七十五章 油炸鬼
第一百七十六章 地狱酷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异曲同工之妙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人间厉鬼夏义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马失前蹄
第一百八十章 烧树杀妖(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烧树杀妖(中) 第一百八十二章 烧树杀妖(漫长) 第一百八十三章 烧树杀妖(你还好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烧树杀妖(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意失荆州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他没死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人参果
第一百八十八章 喂狗 第一百八十九章 破处秘境 第一百九十章 被抛弃 第一百九十一章 飞鸟尽,良弓藏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出院 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小区,大吊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求人不如求己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神经病鬼
第一百九十六章 要啥没啥 第一百九十七章 视而不见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只鬼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东洋打刀
第二百章 做就做,谁怕谁 第二百零一章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第二百零二章 给条活路吧 第二百零三章 鬼哭
第二百零四章 女鬼心里的梦 第二百零五章 脱困而出 第二百零六章 找回失物 第二百零七章 你不觉得烫手吗
第二百零八章 有些愧疚 第二百零九章 心理战 第二百一十章 哪还有家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口一千块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就这么不值钱? 第二百一十三章 比警犬厉害 第二百一十四章 匕首发威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发现尸体
第二百一十六章 鬼啸的秘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断粮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刀断树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可疑之处
第二百二十章 陈年往事 第二百二十一章 替人道歉 第二百二十二章 局外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倒霉运
第二百二十四章 床头怪音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乡现身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断刀之祸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又要使诈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兽灵老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刺哪不好 第二百三十章 断肠草 第二百三十一章 死心眼
第二百三十二章 帮你解毒 第二百三十三章 雪儿失踪 第二百三十四章 碎尸大案 第二百三十五章 猖狂至极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千刀万剐 第二百三十七章 瓮中捉鳖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火烧宝来斋 第二百三十九章 逃离火海
第二百四十章 街头巷战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歪打正着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全看天意 第二百四十三章 罡步拦鬼
第二百四十四章 钟馗吞鬼 第二百四十五章 鬼差耳背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为何能见鬼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克星
第二百四十九章 偷毒药 第二百五十章 水至清则无鱼 第二百五十章 水至清则无鱼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祥之器
第二百五十二章 刀枪恶战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人头冲天而起 第二百五十四章 暖玉 第二百五十五章 没有头绪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千不该万不该 第二百五十七章 徒劳无功 第二百五十八章 须弥芥子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两难境地
第二百六十章 气海重生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第二百六十二章 堵住凶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 闫少
第二百六十四章 嚣张还是亲民 第二百六十五章 江湖事江湖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闫少的提议 第二百六十七章 保命的绝招
第二百六十八章 怕闫少超过怕死 第二百六十九章 跟腰一样粗的树 第二百七十章 不是问话是闲聊 第二百七十一章 信鸽冲天无踪影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该打的仗还是得打下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自己去面对 第二百七十四章 无奈的车霸 第二百七十五章 私人会所
第二百七十六章 洞子火锅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走回头路 第二百七十八章 鼠潮 第二百七十九章 搞错目标
第二百八十章 没用的杀手锏 第二百八十一章 地底雷声 第二百八十二章 玉柱 红光 老鼠 第二百八十三章 突破小门
第二百八十四章 心灵上的契约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杀气弥漫 第二百八十六章 春风吹又生 第二百八十七章 难办的抉择
第二百八十八章 欲盖弥彰 第二百八十九章 喷火器的缺陷 第二百九十章 白捡一条命 第二百九十一章 杀得不够仔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内鬼 第二百九十三章 拷问陈志 第二百九十四章 陈志没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病的不轻
第二百九十六章 果然是你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还是大意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无心之失 第二百九十九章 没脑子的人
第三百章 笨兔踢鹰 第三百零一章 还是嫩了点 第三百零二章 比试还没完 第三百零三章 血灵
第三百零五章 干嘛要愧疚 第三百零六章 赌上一把 第三百零七章 天大的笑话 第三百零八章 不要乱动
第三百零九章 挑拨离间 第三百一十章 泯然于众人 第三百一十一章 灵魂碎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灵魂的本源之力
第三百一十三章 化魂为血 第三百一十四章 舒爽的很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一拍两散 第三百一十六章 菜鸟加傻子
第三百一十七章 灰飞烟灭 第三百一十八章 提前替天行道 第三百一十九章 孤家寡人独自面对 第三百二十章 丢尽了里子
第三百二十一章 验尸你也会?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太多的巧合 第三百二十三章 狡猾的方总管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叫苦不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没有来由的诉苦 第三百二十六章 明知故犯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是神仙能死几次? 第三百二十八章 难道有自己人?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只是一场屠杀 第三百三十章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第三百三十一章 敌人的敌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战还是不战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羡仙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信自己说的话吗 第三百三十五章 压箱底的宝贝 第三百三十六章 重回部属医院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太天真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该走就走 第三百三十九章 抓取生魂 第三百四十章 宁要你死,不要我亡
第三百四十一章 暖玉之威 第三百四十二章 依葫芦画瓢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双管齐下 第三百四十四章 半空危机
第三百四十五章 换装异型 第三百四十六章 幻术 第三百四十七章 定住鬼差 第三百四十八章 自求多福
第三百四十九章 生路在哪 第三百五十章 分道扬镳 第三百五十一章 聚在一起的水鬼 第三百五十二章 无影无踪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大错特错 第三百五十四章 鱼皮三香 第三百五十五章 出海口的缉私船 第三百五十六章 认出来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百变妖姬 第三百五十八章 沉船 第三百五十九章 箱中人 第三百六十章 提前醒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 鬼王印上的玉柱 第三百六十二章 判官出逃 第三百六十三章 地府乱局 第三百六十四章 见你一次,定你一次
第三百六十五章 割肉剜眼 第三百六十六章 消失的坏脾气 第三百六十七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三百六十八章 偷天换日的大手笔
第三百六十九章 二庆的三原则 第三百七十章 脱离掌控的玉柱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一刀之威 第三百七十二章 请神自损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双龙来战 第三百七十四章 坐困孤岛 第三百七十五章 奇怪的山洞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觉得是吗?
第三百七十七章 韩霜的瞎话 第三百七十八章 第七次救命 第三百七十九章 石碗海鲜 第三百八十章 鬼王印的五行之说
第三百八十一章 洞风伤人 第三百八十二章 池水神效 第三百八十三章 护宝妖魔 第三百八十四章 硬皮怪兽
第三百八十五章 歪主意 第三百八十七章 群妖现身 第三百八十八章 悲哀的怪兽 第三百八十九章 球形闪电
第三百九十章 无我之境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失忆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装作没醒 第三百九十三章 洞主
第三百九十四章 计中计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三分真,七分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水中幻象 第三百九十七章 寄生兽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一洞连一洞 第四百章 借道地府 第四百零一章 肉身之体入地府 第四百零二章 连环洞能下不能上
第四百零三章 诡异的温泉 第四百零四章 真假水池 第四百零五章 猫叫 第四百零六章 自己找死
第四百零七章 使命 第四百零八章 洞主伤怀旧事 第四百零九章 水精 第四百一十章 蕊霜水
第四百一十一章 失足 第四百一十二章 飞得太高不是好事 第四百一十三章 犯不着为难我 第四百一十四章 林间盛宴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不想做棋子 第四百一十六章 没喝孟婆汤 第四百一十七章 融合与永生 第四百一十八章 新学的小玩意
第四百一十九章 斗心 第四百二十章 血魂 第四百二十二章 直勾勾的眼神 第四百二十三章 再次失效
第四百二十四章 现世报 第四百二十五章 鬼王印残片合体 第四百二十六章 像蛇一样进食 第四百二十七章 小黑献身
第四百二十八章 第二次弃刀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内部攻克 第四百三十章 突然间就死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血魂重生
第四百三十二章 重回梦中 第四百三十三章 血魂化雾 第四百三十四章 地尊 第四百三十六章 再见玉颜
第四百三十七章 别装下去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烧烤竹笋 第四百三十九章 路遇驴友 第四百四十章于倩丽的答案
第四百四十一章 口袋里的纸团 第四百四十二章 迟来的朝阳 第四百四十三章 巧兰的故事 第四百四十四章 永远留下
第四百四十五章 都在你身后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个哪够吃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成的烦心事 第四百四十八章 菲菲姐
第四百四十九章 喝错酒 第四百五十章 难不成是个变态 第四百五十一章 杀了人要枪毙 第四百五十二章 分不清现实跟虚幻
第四百五十三章 狗嘴逃生 第四百五十四章 讨债 第四百五十五章 摒弃豁免权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请自来
第四百五十七章 歌唱社 第四百五十八章 文体部的排练 第四百五十九章 饭店招鬼 第四百六十章 鬼来饭否
第四百六十一章 鬼走吹灯 第四百六十二章 猜拳辨鬼 第四百六十三章 回不到从前 第四百六十四章 逃出房间
第四百六十五章 移花积木的小花招 第四百六十六章 挡路的巨汉 第四百六十七章 赶鸭子上架 第四百六十八章 球场牛,酒场呢?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一扇门,两个世界 第四百七十章 相反的选择 第四百七十一章 难以心安 第四百七十二章 糊了的炒面
第四百七十三章 后厨的禁地 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锅的秘密 第四百七十五章 约定俗成的惯例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已经饱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怎么能当真呢? 第四百七十九章 酆都的梦 第四百八十章 梦中的绝望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个旁观者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个旁观者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我是鬼 第四百七十八章 怎么能当真呢? 第四百七十九章 酆都的梦
第四百八十章 梦中的绝望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个旁观者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我是鬼 第四百八十三章 说杀就杀
第四百八十四章 早做了断 第四百八十五章 胃口太大 第四百八十六章 云雷剑对法刀 第四百八十七章 杀人从不费话
第四百八十八章 灰飞烟灭的阿健 第四百八十九章 白日如夜 第四百九十章 砍进脖子里面的刀 第四百九十一章 还没亮出本事的人
第四百九十二章 真真假假的故事 第四百九十三章 来自土地的力量 第四百九十四章 巧兰的本事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于倩丽被困
第四百九十六章 会不会后悔 第四百九十七章 左右不得的困境 第四百九十八章 潜龙出水 第四百九十九章 闭上眼睛战斗
第五百章 于倩丽被抓住 第五百零一章 左右为难 第五百零二章 交出鬼王印的残片 第五百零三章 于倩丽吐了
第五百零四章 不惧天谴照杀不误 第五百零五章 洞察一切 第五百零六章 跟尸体一块复活 第五百零七章 狡猾的残片
第五百零八章 不容错过的时机 第五百零九章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第五百一十章 小敏的疑点 第五百一十一章 你是谁?我是小敏。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想怎样 第五百一十三章 机会只有一次 第五百一十四章 呵呵,傻瓜 第五百一十五章 等待变化
第五百一十六章 劈天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不靠谱的主意 第五百一十八章 血祭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失血过多
第五百二十章 失去感应的蕊霜水 第五百二十一章 小敏拜师 第五百二十二章 没把握也要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小敏的猜想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一步之外有光明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天下本无事 第五百二十六章 高手过招 第五百二十七章 被通缉
第五百二十八章 这就分手 第五百二十九章 分手之后 第五百三十章 山路上的面包车 第五百三十一章 诡异的哑剧
第五百三十二章 没法办事的小子 第五百三十三章 未遂的抢劫 第五百三十四章 第一次的火拼 第五百三十五章 光头的担心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大杆子砍头 第五百三十七章 灭我们的口 第五百三十八章 光头的选择 第五百三十九章 抽烟是为了下毒
第五百四十章 挖心 第五百四十一章 张芸生反问 第五百四十二章 张芸生的主意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不能贪女人
第五百四十四章 赔钱的买卖 第五百四十五章 第二次的火拼 第五百四十六章 认错人 第五百四十七章 秦小蕾的审问
第五百四十八章 再次被抓 第五百四十九章 收拾残局 第五百五十章 怪异的年画 第五百五十一章 撬开门板
第五百五十二章 里面有人 第五百五十三章 门后的小男孩 第五百无十四章 言俊然的疑点 第五百五十五章 秦小蕾吐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焚灭灵魂 第五百五十七章 灵魂深处的冷 第五百五十八章 烧掉小院 第五百五十九章 山上的温泉
第五百六十章 杀羊 第五百六十一章 这羊你敢吃吗 第五百六十二章 拆开子弹 第五百六十三章 你就想让我看这个?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两人中招 第五百六十五章 没有一条活路 第五百六十六章 逆行经脉 第五百六十七章 言俊然再次出现
第五百六十八章 鬼姐姐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是讨价还价的人 第五百七十章 为了鬼王印而来 第五百七十一章 路遇检查站
第五百七十二章 侦查员 第五百七十三章 收银小妹 第五百七十四章 印堂发黑 第五百七十五章 坦白从宽
第五百七十六章 只是看不见 第五百七十七章 监室的新人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为什么给烟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不够狠就是软弱
第五百八十章 镇上的医生 第五百八十一章 变成英雄 第五百八十二章 没有一点感觉 第五百八十三章 发现了那个人
第五百八十四章 记得你的好 第五百八十五章 踩窗上房 第五百八十六章 啥东西都软 第五百八十七章 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第五百八十八章 衔尾蛇 第五百八十九章 无法造假的修行 第五百九十章 血洗的前奏 第五百九十一章 良心早被狗吃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郝队长现身 第五百九十三章 是我想多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 活死人和黑衣人 第五百九十五章 只有一半的她
第五百九十六章 各显神通 第五百九十七章 挑选兵器 第五百九十八章 错失机会 第五百九十九章 砍错位置
第六百章 最后一刻进门 第六百零一章 战后争论 第六百零二章 顾不上的相好 第六百零三章 讨要钥匙
第六百零四章 怀孕难道不是好事? 第六百零五章 撞上活死人堆 第六百零六章 人不狠,不能活 第六百零七章 我是最合适的
第六百零八章 倒霉到家 第六百零九章 井下的猫腻 第六百一十章 谁也不比谁强 第六百一十一章 原来是恩怨情仇
第六百一十二章 距离越来越近 第六百一十三章 碰到正主 第六百一十四章 值得尊敬的对手 第六百一十五章 活死人全都歇菜
第六百一十六章 故作神秘 第六百一十七章 标号不达标 第六百一十八章 小黑,上 第六百一十九章 认出来了
第六百二十章 求人不如求己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一叶知秋 第六百二十二章 只为复仇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一场悲剧
第六百二十四章 可惜你手里没有 第六百二十五章 瑞兽麒麟 第六百二十六章 道袍老人 第六百二十七章 大是大非
第六百二十八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扛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不识抬举 第六百三十章 心甘情愿 第六百三十一章 我够格吗
第六百三十二章 有何渊源 第六百三十三章 第六百三十四章 肉身入地府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不学无术的菜鸟
第六百三十六章 换命的价值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两难的事 第六百三十八章 我不承认,你会信吗 第六百三十九章 决裂
第六百四十章 再住宾馆 第六百四十一章 老伯,死 第六百四十二章 你还不够格 第六百四十三章 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第六百四十四章 没有和解的竞争 第六百四十五章 合兵一处 第六百四十六章 换人试试 第六百四十七章 曾经是朋友
第六百四十八章 老派作风 第六百四十九章 骂我老娘们 第六百五十章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第六百五十一章 我卑鄙?
第六百五十二章 二选一 第六百五十三章 我不换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与附身鬼魂交谈 第六百五十五章 手下留情
第六百五十六章 小黑牺牲 第六百五十七章 用上谋略 第六百五十八章 同样的轮回 第六百五十九章 观星有感
第六百六十章 希望是错觉 第六百六十一章 寺里生乱 第六百六十二章 幼时熟人 第六百六十三章 求道无门
第六百六十四章 玄武观有玄武 第六百六十五章 作死的尝试 第六百六十六章 跟神仙打没信心 第六百六十七章 玄武寻找肉身
第六百六十八章 说服蚂蚱头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上山寻身 第六百七十章 被镇压的邪兽 第六百七十一章 做个交易
第六百七十二章 有缘人 第六百七十三章 玄武逃走 第六百七十五章 摔玉 第六百七十六章 道祖神像
第六百七十七章 浑天珠 第六百七十八章 神游天外遇袭 第六百七十九章 灵堂生变 第六百八十章 灵堂开战
第六百八十一章 重阳子现身 第六百八十二章 玄武观内乱 第六百八十三章 重阳子的关门弟子 第六百八十四章 痴心妄想
第六百八十五章 江湖新鲜事 第六百八十六章 无法逆转的形势 第六百八十七章 入主地府的好时候 第六百八十八章 新的征程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新的征程
    &bp;&bp;&bp;&bp;如果李兰欣不出现,张芸生还真把玄武给忘在脑后了。这会看到了玄武,他一下子知道或许入主地府的机会真的来了。毕竟之前他已经得到过提示,骑在玄武身上才有机会进入地府。

    “那个老鬼,八成就是重阳子。怎么他让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他去哪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笑道:“原来他就是重阳子啊,看上去也没有多厉害嘛。他跟我说要去拦住其余的追兵,免得耽误你的正事。还有他让我提醒你,如果真能进了地府,别忘了给他封个鬼差当当。”

    这话像是重阳子说出来的,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口无遮拦的人。张芸生知道重阳子能够拦住外面的人,可是他不知道重阳子能够阻拦他们多久。毕竟重阳子也不是以前的重阳子了,现在他已经变成了鬼,不知道还能够保留多少从前的实力。

    为了抓紧时间,张芸生也不再跟显阳子客气,直接跟他摊牌:“眼前的局势显而易见,外面虽然是你投靠得人占据优势。可是在这间屋子里面,你却是弱势。如果你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想到该如何去做。”

    “哈哈,聪明人?”显阳子哈哈大笑道,“我当然是聪明人,否则怎么可能得到这两颗浑天珠呢?不过你所看到的形势,跟我看到的截然不同。我只是看到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你刚才杀了清尘子,可是肯定受了不轻的伤。就算鬼王印很厉害,那又如何?反正我有浑天珠在手,一时半会你也奈何不了我。等到你能奈何得了我的时候,外面的人也都冲进来了。你能对付得了我一个人,却不可能对付不了那么多高手。”

    张芸生知道显阳子说得是事实,他也没有否认。因为否认这个事实,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弱势。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会这么热心这件事,这事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

    “这件事确实跟我无关,却跟玄武观有关。如果我站在你这一边,会让玄武观成也江湖上的众矢之的。我既然要领导玄武观走上辉煌,就不能在这里栽上一个跟头。”

    “你之前可是说过要服从重阳子的遗愿,那就该站在我这一边。现在重阳子在外面拼杀,你却在这拦住我,难道不是南辕北辙吗?”

    “我确实曾经想过要站在重阳子这一边,可是那只是为了顺利夺位罢了。现在既然我已经夺到了这个位子,也就没有继续虚与委蛇的必要了。现在的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跟你作对,才能取信于江湖。只有江湖上的人认可我,我这位子才能够坐稳。”

    张芸生叹了口气:“玄武观千年基业,不能毁在你一个人的手里。重阳子是个好人,可是他却不会教徒弟。要不然你怎么一点好东西也没学到呢?”

    对于张芸生的冷嘲热讽,显阳子全不在意。不过他也不是没有表示,而是直接将浑天珠朝着张芸生扔了过去。同时他用浮尘勒住于倩丽的脖子,让李兰欣投鼠忌器,不敢过来救人。

    张芸生面对着曾经将镇阳子挤成肉泥,又把于倩丽都给俘虏了的浑天珠,可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这会也没有用上梦魂刀,而是直接把鬼王印按在地上。

    浑天珠是道祖之物,现在算是神器,自然需要抛到天上去来吸收天上的灵力。鬼王印却是地府之物,按到地上才有机会得到更多的阴气。

    张芸生并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去做,只是想当然的觉得这样做会有效果。不过当鬼王印按下以后,却没有什么强大得灵气从地上泛起,可是这个时候浑天珠已经近在眼前了。

    浑天珠能够让镇阳子毫无还手之力,张芸生觉得自己未必能够比镇阳子做的更好。他知道自己这会再拔刀也来不及了,即使拔刀也未必能有什么逃生的机会。他跟于倩丽喊道:“梦魂刀在你的手里那么久,你用还琢磨出一些门道了吧。”

    “你现在不是阎王爷,无法通过鬼王印直接吸取大地阴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召唤阴兵吧。”

    于倩丽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就被显阳子用浮尘勒得说不出话来了。张芸生看到李兰欣已经骑着玄武去救人,就专心的对付起浑天珠。

    鬼王印该如何去用,张芸生确实一无所知。不过在他犹豫的时候,心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用心去感受,自然能够挥洒自如。”

    张芸生知道这肯定是崔判官,在这生死关头,他终于也忍不住跳了出来。

    非常时刻,顾不得许多了。张芸生在自己的心底默念阴兵,竟然真的有许多衣着破烂的阴兵从地面上出现。不过他们的衣着虽然破烂,可是刀剑却依然雪亮。这些阴兵冲向浑天珠,拦住了这两颗横冲直撞的珠子。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无数的阴兵被浑天珠给压的魂飞魄散。

    张芸生不知道这些阴兵能够坚持多久,只知道现在危机还没有过去。他向于倩丽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只见到玄武正在啃食显阳子的残尸。

    “发什么呆呢,还不快去开鬼门。”

    张芸生回头一看,原来是于倩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身边。她将自己的右手按在张芸生左手上,张芸生的左手下面可就是鬼王印了。

    “跟着我喊,鬼王印在,鬼门大开。鬼王印在,鬼门大开。”

    在跟着于倩丽喊了几声以后,张芸生看到前面空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真出现了,鬼王印果然有用。走,快下去。鬼门不能开太久,否则凡尘会遭殃的。玄武,快过来。”

    听到于倩丽的召唤,玄武很不情愿的走过来。跟它相反的是,骑在它背上的李兰欣却很兴奋:“走,地府一日游。我要当向导,你们全给我坐到后面去。”

    张芸生劝道:“活人进入地府,可是九死一生,你不要去。”

    “哼,我留在这里,还不让外面的人给生吞活剥了。反正有你在,我不怕。咱们早晚能回来的,到时候你在地下做阎王,我在凡尘做判官。”

    李兰欣的态度很坚决,张芸生看向于倩丽,于倩丽难得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笑了笑。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肯定会跟着自己走,也就没有多说。其实他自己还是很留恋凡尘的,毕竟凡尘之中还有很多让他牵挂的人。不过李兰欣说的对,早晚也会杀回来的。他骑上玄武,然后将于倩丽也拉了上去。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从屋外冲进来了。张芸生没有去搭理他们,只是让玄武朝着鬼门冲去。因为凡尘之事有待以后再去做,现在他该去地府开始新的征程了。
正文 第一章 毕业实习
    &bp;&bp;&bp;&bp;“书呆子,你咋在那一句话也不说,对着手机看啥呢?”

    张芸生抬头朝身边一看,原本坐在前排的于倩丽不知道啥时候坐到自己的旁边。面对着这位班花张芸生也不好不回应一下:“没看什么,只不过是看本小说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于倩丽倒是也没在意,她只是把自己的身子缩了缩抱怨道:“这车里总感觉凉飕飕的,好像哪里有风似得,可是车窗都是关着的啊。”

    “这种老式客车大都有漏风的地方。”张芸生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这辆车上已经没几个人了,其他人大半都在半路上下车了。

    于倩丽把衣服紧了紧然后说道:“这啥破学校啊,怎么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离市区也太远了吧?你说为什么毕业非得要实习报告呢?没实习报告学校还能不让咱们毕业吗?”

    “不知道,学校让来实习就来呗。再说在这当实习老师不也挺好的吗?教教课看看书就能混个实习证明,这不比去单位里面实习,天天干活强多了?”

    张芸生倒是没有于倩丽那么多的怨言,毕竟远点也只不过是多看一会电子书而已。

    大巴在莽莽群山中穿行,周围倒是也不算荒凉,随处可见被开垦成梯田的原野。可是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这里的人习惯这么早回家吗?

    忽然车子进入一个隧道,骤然而来的黑暗让他们两个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们也都是快毕业的大学生了,也不至于吓得尖叫起来。

    不过张芸生手里还拿着手机看书呢,骤然而至的黑暗之下。手机的反光,令他的脸也跟着泛白起来,再加上眼镜片的反光,看着有些渗人。

    偏偏于倩丽没想到那么多啊,面对黑暗她本能的想靠近身边的同伴,可是满脸泛白的张芸生反倒让她更加想起平日里看过的恐怖片。她本来也不是恐怖片达人,都是被舍友袁晨给拐带坏的。平时看完之后往被窝里一躲也就罢了,现在咋办总不能躲到旁边书呆子的怀里吧。

    想到这于倩丽后悔起来,干嘛要报名到这职中来支教。当时看着没几个人报名就该知道苗头不对的,都怪自己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情况,袁晨这死丫头又不早说。搞得自己报完名之后想退都退不了,好在班里这个书呆子也报名来,这才有个作伴的人。

    张芸生进了隧道之后把最后一段看完,然后他把手机屏幕关掉了。车厢里进入了完全黑暗的世界,这会反倒没有刚才那种阴森的感觉了,有时候这样完全的黑暗反倒会比有限的光亮让人感觉更舒服一些。

    看着身边的于倩丽闭着眼睛,看样是打算出了隧道再睁眼。张芸生悄悄地摘下眼镜,从脖子上解下来一个用红绳拴着的扳指戴在右手拇指上。然后左手拿出一串佛珠手链。这是由一百零八颗菩提串成的长链,平时张芸生都是把它在手腕上缠上三圈,松松垮垮的戴着。

    戴上扳指解下手链之后,张芸生有了底气,这才朝于倩丽座位后面望去。只见一个耷拉着半边脑袋的男人正在一口气接着一口气的朝着于倩丽的脖子吹风呢。

    男人每吹一下,于倩丽就冻得缩一下脖子。隧道里面黑得吓人,于倩丽也没心思跟张芸生聊天,就那么趴着。男人也不厌其烦的在那吹着,突然这个男人一扭头,不对呀。旁边的这个男孩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难道他能看到鬼?

    想到这点,男鬼张开嘴,漏出嘴里所剩不多的几颗牙齿,朝着张芸生嘿嘿一笑。他不笑还好,这么一笑嘴里的黑血都仿佛要滴到地上。正在他准备发出鬼啸的一刹那,张芸生伸出戴着扳指的右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男鬼本来一口气都提到嗓子眼了,就差一声鬼啸把张芸生的魂给吓掉好附他的身重返尘世。可是这会被掐着喉咙,鬼啸发不出,浑身也像被黄符打中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鬼可是灵体,怎么会被人掐住呢?男鬼想不通这一点,不过他也顾不得想这个了。因为他看到张芸生正在一面用左手飞快地拨动着念珠,一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啊、阿、夏、萨、嘛、哈。”

    张芸生每念一次,男鬼就感到身上的阴气消散一分。正当他觉得自己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一直在那缩着脖子不出声的于倩丽说话了:“你一直在那嘟囔什么呢,烦死了!”

    张芸生心想我是在救你好不好,不过他也懒得跟这班花解释。毕竟虽说是同学,可是两人在四年大学生活里,可没怎么接触过。谁叫张芸生总是那么低调,不引人注目呢。

    “这里这么黑,我念几遍六道金刚咒,壮壮胆。”

    “哈哈。”于倩丽笑道,“你是男生还怕鬼啊?没事,我手机里有大悲咒,放出来给你驱驱邪。”

    “别别别,手机放那个声音太大,吵着别人就不好了。”张芸生怕于倩丽用手机放大悲咒,打乱自己的节奏,“我自己默念几遍就行了,你快假寐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张芸生安稳住于倩丽之后就在自己心里开始默念六道金刚咒,同时右手掐了一个渡鬼诀。男鬼终于承受不住,身上泛起一阵白雾,很快他的整个身体都消散在这一片雾气之中。

    大巴很快就驶出了这一片隧道,于倩丽感觉眼前亮堂起来也就顾不得假寐了。她伸个懒腰看了下身边大汗淋漓的张芸生很吃惊地问道:“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刚才我还奇怪呢。怎么车厢里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不过也不至于这么热吧。你是太虚了,缺乏锻炼。平时班里搞体育活动你从不参加,这会知道锻炼的好处了吧?”

    张芸生刚才耗费体力太大,没力气跟这啥也不知道的小丫头理论。摘下自己刚刚在出隧道之前戴回去的眼镜,开始倚着靠背打起盹来。

    不过张芸生的好梦没能坚持多久,因为很快他们的目的地丽春镇到了。

    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里面最大的建筑就是搬迁到这里不久的海曲职中了。亏得校长费心思,竟然想到把学校迁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来。这里整个小镇都没什么玩乐的地方,出了镇子就是农田,想到市里只有每天一班的长途客车。

    每到发车的时候校长派人在校门口一坐,那些想搭车出去玩的学生只好识相地打道回府了。能把一所职中管得这么严,校长也着实费了些心思。

    张芸生看车子停稳就拎着自己随身带的皮包下车,然后打开车子下面的行李舱取行李。本来作为一个细心的男生,张芸生可是把能带来的东西全带来了,谁让他提前打听到这里很偏僻呢。

    可是在看到行李舱里其余的行李的时候,他才知道跟于倩丽比起来自己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真不知道这么多东西她是咋带的。

    “书呆子,你快点把行李搬出来啊?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吗?”于倩丽可没打算自己动手搬东西,在她看来这是男生的活,现在要自己开口指挥才知道干活这就已经很不寻常了。

    张芸生暗自心想咱们也不熟吧,虽说是一个班的,可在学校里连话都没说过。不过既然女生开口了,自己也不好不给面子。张芸生弯着腰把头探进行李舱里把里面的行李全都拽了出来,突然里面两道绿光飘过。

    行李舱里本来就黑乎乎的,猛地两个绿点飘过,这可有点渗人。张芸生立刻从行李舱里退了出来,退的有点急,头都撞到行李舱的门上了。

    “见鬼了,看你慌里慌张的。”于倩丽看着张芸生的狼狈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宝贝,妈妈来了,想妈妈了吧?”

    于倩丽边小声喊着边把身子探进行李舱里,很快她从里面提溜着一个笼子出来。于倩丽把笼子朝张芸生面前一摆笑道:“这么点小狗你都怕,你还能不能再出息一点?”

    这会在外面光线好一点,张芸生看出来笼子里是只纯黑色的拉布拉多犬。刚才行李厢里太黑,狗全身上下就剩两眼珠子发绿光,要不然这么个一看顶多两个月大的小奶狗哪能吓得着自己呢。

    “这么点小狗放行李舱里你也不怕闷死它?”

    “司机不让放车厢里我也没办法,快别磨蹭了,把东西全拎出来吧。”于倩丽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咱们得快点走,这天黑成这样,过会可能会下雨呢。”

    张芸生看着于倩丽把小狗从笼子里放出来抱到怀里,知道是不能指望她亲自动手了。好歹也是同学,自己就帮帮她吧。张芸生又钻进行李舱把其余的行李拽出来,这回没小狗捣乱,里面虽然暗点反倒没啥好怕的了。

    行李全都拿出来了,张芸生把行李舱的舱门关好朝车子的后视镜招了招手,司机就发动起车子走了。张芸生想招呼于倩丽过来搬东西,毕竟大部分行李可都是她的。可是一抬头才发现于倩丽正在校门口跟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子聊得正欢呢,张芸生走到前面去跟于倩丽说道:“你的行李自己收拾一下,我都不知道帮你拿哪件好了。”

    张芸生从自己学校临出发之前也做了点准备工作,知道这个中年男子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唐海生,他可是自己实习期间的顶头上司啊。

    “唐主任您好,我是来实习的学生张芸生。”

    “从前是学生,现在可就是老师了。看你们学校发来的简历,你可是年年拿奖学金的好学生,这次来我们这实习可要好好地带着学生一块进步啊。”

    “走,我先领着你们熟悉一下环境。我跟门房老秦交代好了让他帮忙看着行李,过会等学生下课了,我找几个人过来帮你们搬东西。”唐海生边说边引着这俩新人往里走。

    “唐主任您太客气了,我们有手有脚的自己就能搬,这点小事哪用麻烦您来安排?”于倩丽谦让了一下。

    张芸生心想于倩丽也就耍耍嘴皮子,刚才咋不自己从车上往下搬行李呢。不过看着这唐主任实在是很热情,也就听他的安排吧。

    唐海生带着两人在校园里转了下:“咱们学校面积不大,毕竟只是一职业学校学生不多。不过咱们硬件条件还算不错,该有的东西也都有。你看进门东侧是办公楼西侧是实验楼,那个跟实验楼有个空中走廊相连的就是学生们上课的教学楼。别看他才六层,这可是咱们镇上最高的建筑了。”

    一行人边走边说,唐海生在其他地方也没停留而是直接把他俩带进了教学楼。看来这人还是个急性子,要带他们直接到教学场所去感受下学生们学习的氛围。

    本来这一过程很顺利,可是在他们刚进教学楼大门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打断了这次参观的旅程。

    张芸生走在一行人的最后边,所以他第一个转身。映入他的眼帘的是一具身着校服的女生尸体。她身上衣服凌乱,像是跟人撕扯过一样。女生原本就留着长发,这会整个头发披散着。不知她是原本就这样还是坠落的过程中头绳脱落了。

    不过头发虽然散乱却没有遮住她的脸,这个女生是背部着地的。这会血不断地从嘴里涌出来,原本一张很清秀的脸也变得狰狞起来。特别是她的眼睛正朝着教学楼大门的方向,逐渐从黑白分明的状态变得越来越红,仿佛要渗出血来。

    从听到响声回头再到女尸身上四处冒血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张芸生还是头一次近距离见到这种场景,忍不住呆在那不知所措。然后身边穿出一身惨叫,声音又尖又响可比看到女尸更让人心惊。

    张芸生不用扭头都猜到肯定是身边的于倩丽叫的,不过人家都跳下来这么一会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大叫几声,未免也太晚点了吧。

    不过没等张芸生制止于倩丽,唐海生先推了于倩丽一下:“别叫了,再把学生都给招来咋办?”

    不过要来的事终究会来,没等于倩丽管住自己的嘴巴,楼上已经传来一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正文 第二章 平息混乱
    &bp;&bp;&bp;&bp;听到这些脚步声唐海生知道坏事了,肯定是楼上有学生不认真听课朝外面胡乱张望的时候看见了有人跳楼的事。再加上刚才于倩丽的尖叫估计这会南边靠窗的教室里的学生都知道这事了。

    “你们两个去楼梯口那把学生堵住不准他们下来,我去办公楼叫人去。”

    唐海生说完就走,他倒是很干脆,不过这可把张芸生跟于倩丽愁坏了。这才刚到校怎么就揽上这差事了?

    这会也由不得他们多想,因为楼上的学生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他们看见了门口的女尸,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兴奋的嗷嗷怪叫。还有很多人扯着嗓子往楼上喊:“咱们学校有人跳楼了,快下来看啊。”

    本来在一楼教室里的学生看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不过现在听到那些人的喊叫声,他们也从教室里冲出来加入到看热闹的大军中。

    张芸生看着眼前的情形,知道想把学生们拦在楼梯口是不可能了。

    “快跟我把门关上。”张芸生跟身边的于倩丽喊道。

    于倩丽这会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声叫喊惹出乱子来了。她还指望学校在她的实习报告上填个优呢,可不能因为这事把自己的前途给耽误了。

    想明白这事于倩丽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跑到门边跟张芸生一起把门关上。

    就关门的这会功夫,那群学生已经冲到门口了。见到有人关门这些学生也不废话直接动手就去拉门,张芸生把于倩丽拉到自己身后去看着门,自己去把那些动手拉门的学生拦了回去。

    “你是哪根葱啊,敢拦老子的路。赶紧的闪开,耽误小爷看热闹,我可要动手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看着身高得有一米九的大高个,穿着一身满是汗渍的破球衣单手握着食指指着张芸生,看起来好像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同学们不要乱,我们是新来的实习老师。大家听我们的不要围观,待会学校会派人处理这事的。”于倩丽怕张芸生这书呆子不会说话惹恼了这些学生,自己从后面站出来劝解道,“这也没啥好看的,你们快回去上课去吧。”

    “就你还老师,我看你还没我大吧。”站在最前面的大个子笑道,“美女是刚转学来的学生吧?”

    一个扎着两根朝天辫的小女生拍了拍这个大高个的后背:“严俊峰你快别闹了,我怎么看着外面那人像是夏兰香呢?她可都一节课没见人影了。”

    “崔雯洁你就不能巴点好事。”这个说话的小女生本来还在后面,听到崔雯洁的话,自己反倒使劲往前挤了过去。

    “娟娟,不是我乱说。外面那人真的穿着兰香平时穿的那件汗衫呢。”

    在两个女生吵完嘴之后人群更加汹涌起来,张芸生只好张开双臂想最后努力一把。可是严俊峰一把抓住张芸生的衣领,看样子是想凭着体能优势直接把他扔到一边去。

    别看张芸生没有严俊峰长得壮实,他上大学后可在学校里的精武协会像样的混了几年。虽然没有学到啥真本事,基本的擒拿还是会几招的。

    看到严俊峰伸过来的手,张芸生双手握住严俊峰的左手腕,拉着它往前一带。然后把他的手掌往上压,同时自己快走几步绕到严俊峰的身后,把他的左手臂也拉到后面,使劲别住他的手臂把它向他的背部压去。

    不过严俊峰毕竟是篮球队的主力,体格不一般的壮实。他想转身来把自己的手臂抽回去,不过张芸生可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松地挣脱出来。张芸生抬起右腿用膝盖使劲往严俊峰的右肘关节一压,这下严俊峰可就彻底跪了。

    就是看个热闹而已犯不着伤胳膊断腿的,张芸生没敢再使劲往下压,再压严俊峰的胳膊就废了。严俊峰也不敢再折腾了,他是打篮球的,胳膊要是废了可就捞不着在球场上叱咤风云了。

    他们两人僵持在那里,别人可不会跟着他们在那摆PO。就在两人动手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留着锅盖头的男生第一个冲了过去。他把于倩丽一把拉到旁边去,然后拉开门冲了出去。

    “兰香!”锅盖头刚拉开门就喊了一声,接着他跪在地上女尸的身旁哭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从门前的大厅涌了出去,到这份上张芸生也不顾上跟这个挑头的大个较劲了。他拨弄开堵在门口的学生想去跳楼的女尸那维持一下秩序。可是人太多,想挤过去可不容易。

    这时外面平地一声吼:“干嘛呢,想造反啊。”

    吼声响起之前,往外挤的学生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吼声响过之后,人群开始往回挤开了。

    “快跑啊,校长来了。”

    前面的学生边跑边喊,后面的没挤出去的学生听到校长来了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不一会的功夫大厅里就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张芸生和于倩丽了,真没想到这学校的校长威信这么好啊。

    “董华臣你可是班长,怎么带头搞破坏,现在立刻给我回去。”校长朝那个趴在地上哭泣的男生喊道,“还有你们几个全都给我滚,再磨蹭全都等着挨罚。”

    其他学生都跑了,可是还有几个待着没走的。这会看着校长发话了,他们也准备走人。可是董华臣却像聋了一般,根本不去理睬校长的咆哮。

    “严俊峰,徐松才你们两个给我把他拖回教室去。还有你们几个女生也别哭了,都回去上课。”校长撵完学生又扭头跟自己旁边的唐海生说道,“老唐你去他们班看着,有闹事的直接给我押到教务处去。”

    “好好好,我一定把他们看好了。”唐海生边答应边把那些学生往楼上撵。

    看着学生们都走了,校长才注意到大厅里还站着俩人呢。他知道这是来实习的两个代课老师,毕竟他拍的板招的人自然见过他们的照片。

    “我是这所职中的校长,鄙人晁云飞。”晁云飞边自我介绍边向张芸生伸手,“你们才入校就碰上这事,我真是过意不去。”

    看着校长要握手,张芸生连忙伸出手跟校长握了一下,感觉他的手可不是一般的有力。

    晁云飞跟张芸生握完手又去跟于倩丽握了一下,这才跟他俩说道:“这里的事我已经通知镇上的警所了,你俩就别参与了,毕竟这也不是啥好事。你们自己先到前面办公楼的会议室里坐会,等这的事忙完了,我再让老唐给你俩安排住处。”

    听见校长这么说,张芸生也知道自己该避嫌了,毕竟自己不是这所学校的正式老师,这种事还是别参与的好。

    之后他俩自己去会议室里待着,也没啥事可干只是在那玩手机而已。期间听见警车的声音,于倩丽还跑到窗户那里朝教学楼那边张望了一下,不过有晁云飞亲自在那坐镇,倒是也没再出啥乱子。

    等到唐海生再次出现的时候,所有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女生的尸体已经拉走了,楼前的血迹也让门房老秦清理掉了。

    不过出了这事自然也没法找学生出来帮忙搬行李了,唐海生带着老秦帮张芸生他们把行李搬到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办公楼里的两个空房间而已,学校里又没教师宿舍楼,跟学生住一块也不方便,只好让他俩在办公楼将就一下了。

    住宿条件差点也没啥,可是接下来唐海生的话却让人有些吃惊。

    “让我们去做班主任?”于倩丽怕自己听错了,特意重新问了一遍,“我们还没毕业呢,管理不好咋办?”

    “年轻人不要有思想包袱嘛,好好干肯定能比我们这些老油条干的好啊。”

    尽管张芸生和于倩丽都不愿意干班主任,唐海生还是把这活塞给他俩说这是校委会的决定。俩人同时担当这个班的班主任不分正副,美名其曰双保险。

    等跟着唐主任到班里交接的时候,张芸生才醒悟过来为啥整个学校都找不出人来当这个班的班主任。

    “同学们,这是咱们学校新来的两位老师。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们班的新任班主任了。对于夏兰香同学的不幸,学校会调查清楚的,大家不要着急。”

    张芸生看出来这个班就是跳楼女生所在的那个班,而且貌似那会在大厅领头闹事的几个学生也都是这个班的,估计以后可有的折腾了。

    毕竟班里刚刚有人跳楼,整个班里的气氛很是压抑。这倒让大家没了折腾的兴致,好歹熬完了两节晚自习,没出啥乱子。接下来的事就归宿舍楼里的宿管员管了,张芸生乐得轻松。

    回到宿舍张芸生把铺盖往床上随便一铺倒头就睡。这一天又是坐车又是搬行李又是跟学生对峙的,不只是身子疲乏更是心累。

    人都是越困越累的时候越容易睡着,在学校里常常失眠的张芸生在这个刚刚分到的宿舍里反而轻易的进入了梦乡。

    今天晚上张芸生没做那个以往常常做的噩梦而是梦到儿时在校园里玩耍的场景。说是儿时可是看着周围的小伙伴也都是初中生的样子,张芸生像平时一样,坐在小操场的边上看同学们玩。

    张芸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他在操场边上看着别人在那蹦蹦跳跳的。他自己只是一个人在那想那些自己才知道的不能跟别人说的小秘密,不过今天跟平常略微有些不一样的是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女生。

    按说女生该扎堆在校园里跳绳才对,怎么会有人跟自己一样,在这里想自己的秘密呢?

    张芸生有些好奇,他走到这个一直低着头的女生身边蹲下来问道:“你在干嘛,也在想自己的秘密吗,咱们交换秘密好不好?”

    女生抬起头,映入张芸生眼帘的是一张披散着头发皮肤惨白的脸,她的眼睛是那样的红,红的像在滴血。
正文 第三章 闹鬼传闻
    &bp;&bp;&bp;&bp;开始张芸生还是迷迷糊糊的,可是当那双滴血的眼睛盯向自己的时候,张芸生猛地从梦中惊醒。怎么会梦到昨天的那个女孩呢,虽说她死的惨点,可是也不至于让自己印象那么深刻吧。

    既然已经醒了也就不值当再睡了,张芸生伸个懒腰打了几个哈欠然后下床洗漱。因为是住在办公楼里,宿舍里面自然不指望一应俱全。想要洗漱只能到楼道的厕所里,好在这么早也没人会这会就来上班,所以也免去了不少尴尬。

    可是别人来的晚,于倩丽可起的早啊。她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很神秘的把张芸生拽到洗漱间的一角。朝外面张望了一下没人之后,她才小声跟张芸生说道:“你猜我昨晚梦到谁了?”

    那还用说,就看你这胆小的样子肯定是梦到女鬼了呗。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想一下算了,可不能随便乱说。

    “我看你是想家了吧,说吧梦到你妈还是你爸?”

    于倩丽听着张芸生的话里有些调侃的味道,忍不住狠狠地掐了他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你就不能正经点,我这是说正事呢?”

    “谁不正经了,你倒是说啥事啊,我还得去厕所减负呢,没工夫在这跟你唠嗑。”

    “你都当班主任了,又不是学生还用的着减负?”于倩丽一时没弄明白张芸生说的是啥意思,不过她好歹说起重点了,“我昨晚梦到那个女学生了,就是跳楼那个,披散着头发可吓人了。”

    “梦到她又没啥大不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呗。”张芸生没有跟于倩丽多说啥,借着进去减负的借口溜掉了。不过两个人都梦到这个跳楼的女孩这可让张芸生有些奇怪,真不知道这是他跟于倩丽心有灵犀还是这个跳楼女生阴魂不散,反正这事开始有点意思了。

    吃过饭自然要去上课,于倩丽的课排在前面就先去上课了,张芸生在这闲着没啥事就先在办公室里备着课顺便用手机看会小说打发时间。休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还没等张芸生看完一卷书的工夫于倩丽就回来了。

    “书呆子不好好备课净玩手机。”于倩丽鄙视了一下张芸生的工作态度然后说起她上课的见闻来,“你知道吗?昨晚可不止是咱们两个人梦见那个跳楼的女孩呢?”

    “还有别人梦到?你怎么知道的?”

    “课间休息时间跟学生们聊天的时候听到的啊。具体谁梦到谁没梦到我也弄不明白,只是知道梦到她的人很多。你说这是不是闹鬼啊,要不然还能那么多人同时梦到?”

    “这世上哪来的鬼,碰巧而已。不跟你闲扯了,我去上课去。”

    张芸生拿起自己准备的讲义和课本往教室走去,看于倩丽的样子这里的学生好像也没多么难相处啊。亏着自己怕学生们不听话还特意准备了几个活跃课堂气氛的笑话段子,看样子是用不上了。

    边想着自己事先多虑了边往教室走的张芸生走到教室门口推门就进,可是就在推门的一刹那一个东西猛地一下砸到他的头上。

    本来张芸生一贯很警觉的一个人,可是他光顾着在门前准备进门时候要展现的笑容了,没注意头上还悬着一把大杀器呢。

    伴随着掉到张芸生头上的那个秃了大部分枝桠的破扫把,整个教室里爆发出一片哄笑。张芸生懒得跟这些小孩计较,他把扫把往墙角一扔,拿手整理了一下落满扫把枝叶和灰尘的头发然后问道:“班长是谁?”

    “我。”一个无精打采的男生站了起来。

    张芸生朝他看了一眼认出他是昨天抱着跳楼女孩哭的那个男生,看他这满眼无神的样子肯定也是于倩丽所说的梦见夏兰香的其中一员了。

    “董华臣我不得不宣布你已经下岗了。”

    听到张芸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教室里的学生一时之间有些发愣,接着整个教室里像开了锅一样闹腾起来。董华臣这个当事人倒是没说啥,只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刚才在备课的时候张芸生也没把时间都用在玩手机上,他还是做了一番功课的。起码整个班级的人员情况他还是做了一番了解的,只不过那些人名跟班里这些活生生的面孔暂时还对不上号罢了。

    不过有一些人张芸生还是能认出来的,这些人就是昨天在跳楼现场冲在最前面最活跃的那几个人,这也是张芸生能喊出董华臣名字的原因。

    “徐松才从现在开始你是班长了,不要辜负老师的期待。”张芸生知道这个徐松才是班里学习最好的人,不知道咋回事没去读高中反倒跑到职校里来了。让他当班长没啥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张芸生觉得那个严俊峰十有八九是放扫把整人的主使,自然不能让他当班长了。可是能叫出名的男生就这三个,所以只好让徐松才捡着便宜了。

    安排完这差事,班里安静下来。这些学生一方面是吃惊于张芸生这无厘头的任命和对班里人的熟悉,另一方面是因为有件更离奇的事正在出现。这可超出这帮孩子的理解,让他们顾不上整蛊新来的老师了。

    张芸生开始以为学生这么安静是因为被自己给镇住了后来才发现情况不对啊,这样的安静似乎有些过头了,而且他们的眼睛越瞪越圆嘴巴越张越大好像看见什么奇景似得。

    “徐松才怎么回事?有什么好看的?”张芸生向自己刚任命的班长问道。

    “后面,后面。”徐松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同时还拿手朝张芸生指去。

    难道自己后面有啥怪物,一个个神神秘秘的样子。张芸生怕这些学生事先商量好这情景来整自己,自然不能听到后面两字就回头,那样要是后面啥也没有岂不是囧大了。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大家把课本打开翻到第一页。”张芸生边说话边从讲台上走下来,在走到教室中间的时候才回头,这时只见黑板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冤字。那最后一点似乎才刚刚画下的样子,仿佛还在落着粉尘。

    看着黑板上这个大大的冤字,即使是一贯淡定的张芸生都感到有些头大,这事可是有点过火了啊!

    “这是谁干的,啥时候写的,竟然还能延时。不过看在这字写得挺俊秀的份上我饶他一次,快自己站出来吧。”张芸生边说边朝周围的学生望去,他看到那个空着的桌子旁边的女生脸都吓白了,走到她面前问道,“周娟娟你说说看,这是谁写的?”

    “是兰香写的我认得她的字,老师我不要坐在这了,我要求换同桌。”

    “别人都正好两人一组,你找谁换去?乖一点,自己克服困难吧。”张芸生走上讲台拿黑板擦擦掉黑板上那个大大的冤字,“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迷信,还能不能更老土一点。”

    鄙视了一下这些胆小的学生之后,张芸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开始讲起课来。不知道是他讲的好还是学生们被刚才的字给吓着了,没有人再出来捣乱,课程进行的比张芸生的预想还要顺利。

    下了课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张芸生刚到这跟别人也不熟就自己找了餐厅的一个角落吃饭。才吃了几口就发现对面坐下一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于倩丽过来了。

    于倩丽看来心情不错,笑眯眯地问道:“刚才课上的怎么样?学生们还算老实吧?”

    “挺好的,不吵不闹的都很乖。”

    “那这是谁被整了?”于倩丽边笑边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张芸生面前幌了一下。别看张芸生戴着眼镜,他眼神可不是一般的好使。就这么一幌张芸生已经看出来,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里不正是自己被扫把打到的场景吗?

    看到这照片张芸生连口里的米饭都顾不得咽了:“你这是哪来的照片?”

    “刚才班里学生给我发的,好多人都发,我这是挑了最有效果的一张发到咱们班的群里了。”于倩丽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拿起一个馒头吃起来,“后来咋样了,怎么没人再发图片就原小莹说闹鬼了以后再也没人发消息了,你是咋把他们镇住的。”

    完了,这回丢人丢到自己学校去了。张芸生有些气恼于倩丽这么八卦也就没瞒她,直接把女鬼写字鸣冤的事讲给她听。讲的绘声绘色添加了很多有的没的情节,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于倩丽,张芸生狠狠地啃了下碗里那没有肉的排骨心里想到叫你再八卦这下害怕了吧。

    “不会真的闹鬼吧,你说这事要不要告诉校长啊?”

    看着于倩丽一脸紧张的样子,张芸生也不好再吓她了,安慰她道:“你也是受过这么多年无神论教育的大好青年,还怕这个?更何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别跟着胡思乱想了。”

    下午没课张芸生乐得有空,自己跑到这个小镇上转了转,连晚自习都拜托于倩丽去压阵谁让她跟学生关系好呢。这个职校晚上熄灯蛮早的,八点下晚自习九点熄灯。这个点现在的孩子哪能睡得着?不过那时候宿舍楼的门都早就关了,学生都归宿舍楼里面的宿管员管了。

    因此学校里下了晚自习以后老师基本都回家了。现在有了张芸生、于倩丽两个新来的,唐海生干脆把值班的任务安排给他俩了。不过这个事张芸生可不知道,谁让他下午出去瞎逛去了。

    回到学校张芸生直接睡觉了,开始的时候翻来覆去没睡着,刚迷糊着有点睡意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这都几点了?你不用睡觉吗?”

    “睡啥睡,出大事了。”于倩丽顾不得张芸生只穿着拖鞋背心拉着他就往外走,“咱们班里的那几个小孩去实验楼玩笔仙被困在里面了。”
正文 第四章 笔仙招魂
    &bp;&bp;&bp;&bp;“你别急等我把衣服穿好。”张芸生挣开于倩丽的手,“你先去叫着别的老师我随后就到。”

    “学校里就咱们两个老师,其他人都回家了。我说你随便穿点就行了,大晚上的谁看你啊?”

    “再随便我起码得穿条裤子吧,要不然哪像个老师啊?”张芸生把于倩丽从屋里推出去,自己回到屋里换好衣服。临出门时他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小包拎在手里,“走吧,咱们先去找门卫室的老秦借个手电筒。”

    本来这种事该带着老秦一块去的,可是老秦还得看门也实在走不开。不过借到了老秦的大功率手电筒总归让于倩丽感到心安了不少,这手电筒射出的光亮能有十几米,可不是手机上下载的照明软件所能比得。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跑实验室去的?”

    “原小莹给我发信息说他们几个人准备请笔仙给夏兰香招魂,她害怕出事就让我去看看。”

    “害怕还请笔仙干嘛,真是一帮不省心的家伙。”张芸生没急着上楼而是站在楼下朝上张望了一会,“楼上没有光亮,他们肯定到地下室了。走,咱们去看看他们招出啥了?”

    下午的时候其实原小莹是被同宿舍的崔雯洁给硬拉来玩笔仙的。平时原小莹连鬼片都不敢看,哪敢玩笔仙呢?

    “小莹,你怕什么?到晚上不光咱们三个女生去,董华臣,严俊峰还有你家徐松才都会去的。本来知道你胆小也不想叫你的,可是俊峰说笔仙得六个人一起玩才灵验,你就跟我们一块去吧。”

    “你们再随便找个人就是了,干嘛非找我?我不去。”

    “可梦到兰香的就咱们六个人啊,谁让那天就咱们跑得最快,离她最近呢?”

    听崔雯洁说起那天的事,原小莹感觉眼前好像又浮现出夏兰香坠楼的样子。她朝崔雯洁摆手道:“你快别说了。”

    崔雯洁走过去握住原小莹的手跟她说道:“俊峰上网查了说咱们只要请笔仙来问清楚兰香的遗愿帮她完成,她就不会缠着咱们了。咱们四个可是一个宿舍的好姐妹,她不会害咱们的。再说了我跟周娟娟都去请笔仙,你确定要一个人待在宿舍里?”

    别的话倒是说不动原小莹,最后一句才是杀手锏。原小莹现在可是连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去,晚上让她自己待在宿舍里,那还不如去请笔仙呢,好歹那样人还多点。

    把原小莹说动之后请笔仙这事算是彻底定下来了,毕竟其他人胆子都还大点没原小莹那么多顾虑。

    既然人员齐了,接下来就是时间了。董华臣提议干脆就今晚把这事解决了,看看兰香到底有什么冤屈。

    董华臣是原小莹的男朋友,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反对。等下了晚自习之后,他们先回宿舍洗漱等宿管老师查完房之后三个男生先从宿舍楼的二楼爬出来,然后跑到女生宿舍楼下面把三个女生接应了下来,之后一行人悄悄地朝宿舍楼摸去。

    不在宿舍楼里请笔仙是因为男女生不在一个楼里,没法集中起来。到办公楼去那是万万不敢的要是让老师逮到就麻烦了,教学楼也一样太容易引人注意了。还是实验楼更合适一些,这里不但位置离办公楼远而且还有一间地下室。

    更巧的是地下室平时是用来放体育器材的,严俊峰作为校篮球队的队长恰好又有这间屋的钥匙。有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为了避免让人发现,严俊峰连手机都不让他们开,一行人摸黑走到实验楼。下午严俊峰提前留好了窗户。这会几个人相互一配合很容易就从一楼厕所的窗户爬了进去,之后他们直奔地下室打开门走了进去。

    “那角落有个桌子,哥们平时翘课的时候拿来打扑克用的,今天咱们就用它来招笔仙吧。”严俊峰把徐松才拉过去跟他把桌子抬了过来,“大家下午都看了我转发的游戏流程了吧?”

    严俊峰朝其他几个人望去,他们都点了点头。

    “好吧,我没啥可说的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董华臣吧,你才是今晚的主角。”严俊峰拍了拍董华臣的肩膀示意他说几句。

    董华臣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和兰香最好的姐妹,今天咱们一定要招到兰香的魂灵,问清她到底有啥冤屈有啥遗愿。她是咱们的朋友自然不会害咱们,但是咱们不一定第一次就能把她招来。所以咱们得先立好规矩。”

    周娟娟问道:“什么规矩啊?不是心诚就行吗?”

    “心诚是第一条,它保证咱们能招到笔仙。但是更重要的是第二条,任何时候都不能有人中途撒手。必须要把笔仙送走之后大家一起撒手,否则笔仙会从另一个空间来到这间屋子害人的。”

    “董华臣你别吓我,笔仙不会随便害人吧?你们几个玩过笔仙吗?”

    “没玩过,不过网上有教程,咱们只要照着规矩来出不了啥大差错。”

    听着男友徐松才的话,原小莹不禁有些后悔今晚干嘛跟着他们出来疯。早知道笔仙还会反噬那些玩游戏的人自己还不如一个人待在宿舍藏在被窝里呢,可是看着其他人在那搬凳子点蜡烛忙活地正起劲,原小莹知道劝不了他们打道回府。

    除了董华臣比较严肃外,其他人都是抱着一种玩的心态来做这事的。毕竟他们都是年轻人,虽然对这几天的噩梦感到有些恐惧但是他们更多的是感到兴奋。人一辈子能碰到几次灵异经历,现在碰到了可是够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折腾一阵的。

    其他人边说笑边布置场地,不过这轻松的气氛可没能感染到原小莹。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她悄悄地给刚来的实习老师发出一条求救短信。

    请笔仙也不用太麻烦的布置,在离桌子不远的四个角落里点上蜡烛。在桌子上铺上一张下午才从小卖部里买来的整张的白纸。由字写得最好的徐松才在白纸的四个边缘写上是否前后等常用字和阿拉伯数字还有东西南北等他们觉得待会可能会问到的东西。

    做完这些事以后,所有人把身上的小饰品包括手机之类的随身物品全都拿下来放到一边。几个人男女交叉开手拉手同时坐到凳子上,然后每人伸出右手一起握着放在桌子中央的那支笔,把它竖起来。

    然后所有人开始小声喊道:“笔仙,笔仙,你晓前世,悟今生,知未来,今夜我们请你来。”开始只听到他们几个人的呢喃声,可是啥反应也没有。再念了几遍还是没反应之后,她们未免有些泄气。就连一开始最兴奋的严俊峰也没兴致念出声来了,所有人都打算再默念一遍没结果就散伙回宿舍睡觉算了。

    可是就在这最后一遍念完之后,桌子中央的笔竟然动了起来。那支笔径直跑到徐松才刚刚写的来字上。

    “笔仙,你是兰香吗?”董华臣第一个问道。其实这么发问是不符合请笔仙的流程的,可是他们都是头一次请笔仙又是专门为了兰香的事而请笔仙的。因此碰巧请到笔仙之后立刻把刚才说过照着流程来的事给忘掉了。

    不过貌似他们运气好,笔划到是字上。

    看着真的把夏兰香的魂灵请来了,周娟娟也兴奋的说道:“兰香你托梦给我们是有什么遗愿吗?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一块想办法,能办到的话一定帮你完成。”

    这次笔在桌子中央画了几个圈好像在思考似的,然后在纸上歪歪扭扭的画出两个字来。

    “这是写的什么啊?看着也不像兰香的字啊?”周娟娟认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她向身边的董华臣问道,“你能认出来吗?”

    “我看着像是报仇两个字?可是警察说你是自杀的啊?那找谁报仇?”

    笔继续写道“不知。”

    严俊峰喊道:“你自己都不知道仇人是谁,我们怎么帮你报仇啊?”

    “我不管,你们答应帮我报仇就必须报。”这次笔压根没停很顺畅的就写出来一行字,而且越来越工整。

    写到最后的时候的笔迹变得越来越清晰,跟夏兰香同桌了很久的周娟娟忍不住喊道:“这是夏兰香的笔迹,我认得。”

    这回确定了来的魂灵真的是夏兰香之后三个男生和周娟娟都忍不住不停的问笔仙问题,根本把一个人问完下个人再说话的规矩给忘光了。而笔也没闲着不停的在白纸上写着,而且是在每个人的面前都写上一会再跳到下个人那里。

    胆子小点的原小莹压根就没敢说话,崔雯洁在笔仙出来后也没说过话。原来她一直以为今晚不过是出来玩玩,哪像到真的会请来笔仙。不过这会她倒是没忍住,大声喊道:“你们快别问了,看看她写的是什么?”

    她喊得声音太大,把其他人从兴奋里解脱出来。大家静下心来一看才发现整张白纸上已经写满了字。并不是什么复杂的话,而是很简单的重复着两个字“报仇”。

    这下大家有些慌乱了,原小莹第一个说道:“我害怕,我不玩了。”

    原小莹边说边打算往外抽手,可是她的手被其他几个人夹在中间哪有那么容易抽出来?

    “小莹你别乱动,你忘了华臣刚才说的话了吗,中途谁也不能抽手。”

    徐松才提醒的很及时,原小莹也不敢在随意把手抽出来。所有人同时开始念起送笔仙的话:“笔仙笔仙你很灵,你累了,你走吧。”

    同时念了很多遍之后,笔开始向桌子边际划去,只要划出去就能送走笔仙了。可是偏偏划到桌子边缘的时候它又折回来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跟在黑板上出现的一样。

    这下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不约而同的大家都撒手了。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可是他们这时才发现,在最里面直接握着笔的周娟娟还没松手相反她把笔握的更紧了。
正文 第五章 迷魂阵
    &bp;&bp;&bp;&bp;其他人看着周娟娟神色有些不对,不仅脸色白的吓人甚至嘴角都开始抽搐起来。然后随着一声脆响周娟娟手中的那支黑色中性笔啪的一声从中间断裂成两截,其他人被这一声响声吓了一跳,周娟娟反而嘿嘿一笑朝离他最近的崔雯洁扑去。

    崔雯洁平时看着也是个蛮大胆的人,要不然也不能跟着严俊峰起哄组织这次请笔仙的游戏。可是刚刚玩笔仙的时候当笔仙真的显灵在纸上写字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到害怕了。这会看着周娟娟这个样子谁都知道她准是出啥毛病了,平素爱看个灵异小说的崔雯洁知道周娟娟肯定是被附身了。

    面对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周娟娟,崔雯洁除了傻站着之外竟然想不到有什么别的方式稍微反抗一下。周娟娟平时也是一小淑女,走路都恨不得迈着小碎步。可是这会她两步就窜出去三米的距离来到崔雯洁的面前,双手向她的脖子扼去。

    好在严俊峰站的位置离崔雯洁近,他又是篮球队的胳膊也长,抢在周娟娟的手抓着崔雯洁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严俊峰本来以为这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毕竟周娟娟只是个女孩子,可是在上手之后严俊峰才发现,这次真的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崔雯洁的手臂就跟装上了马达似的,只是看似轻巧的朝严俊峰的方向挥了一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朝严俊峰袭来。愣是把他给推到了一米开外。

    看着被推到一边的严俊峰,不只是屋里的其他人傻了。就连严俊峰自己都呆在那了,在球场上身高体壮的严俊峰可从来没被人给推揉到一边去。现在竟然被个女生给办到了,传出去自己的脸可彻底丢尽了。

    严俊峰丢不起这人,立刻冲上去想把周娟娟拿下。可是刚到周娟娟面前就被她的一个正踹给踹到门口去了。

    “娟娟真的是被兰香附身了,兰香学过跆拳道,我见她在宿舍里踢过这种正踹。”崔雯洁边说边往门口跑。

    这个时候还用她说,是人都知道周娟娟是被附身了。所有人都往门口跑,只有董华臣走到周娟娟的面前说道:“兰香,是我啊。你到底有什么冤屈你跟我说,我拼了命也要帮你报仇。”

    董华臣不说话还好这会一说完,周娟娟的眼都发红了,嘴里还开始念叨着:“报仇,报仇。”

    念叨完这几句之后,周娟娟就不止是眼睛发红而是七孔流血了。这下连董华臣都开始双腿打战了,其他人更是吓得浑身哆嗦。

    可是无论是被周娟娟扔过去的严俊峰还是后面跑过来的崔雯洁使劲全身力气也没能打开屋子的小门,整个门跟用铁铸在墙上一样。任他们拼劲全力,门自是巍然不动。

    就在这几个学生跟门较劲的时候,张芸生也遇到了麻烦。本来他跟于倩丽拿钥匙开大门往地下室里跑的挺快,可是当他们跑了一阵才觉出来不对。虽说只是在唐海生带着参观的时候来过实验楼一次,可是当时很清楚地记得唐海生说过地下室就一层。这会两人顺着楼梯走了这么久怎么会还没到达呢?

    “别跑了,情况不对?”

    于倩丽正跑得起劲,猛然间被张芸生拉了一把差点一个倒栽葱摔下去。她有些恼怒地朝张芸生埋怨道:“这才跑了几层楼梯你就不行了,这也太虚了吧?”

    “你也知道跑了几层。地下室就一层你跑这么多层是准备跑哪去?”

    经过张芸生这么一提示,于倩丽也觉出来不对了。她往四周看了下跟张芸生说道:“咱们这是跑到哪了,我记得咱们没跑多久到不了十八层吧?”

    “你想得到挺全面。”张芸生也不知道现在跑到哪了,但是他肯定这不是往地狱跑。地狱那也不是谁都能去的,就夏兰香这刚死没多久的小鬼还办不来那么大手笔的事。

    张芸生从手上一直拎着的那个小包里拿出一根线香点燃后,朝着四周转了一下。

    “咱们是碰上鬼打墙了,你不要乱跑。跟着我的后边,抓住我的衣服。”

    “鬼打墙,那真有鬼啊?”于倩丽仅仅抓着张芸生衣服的一角,“你就不能多点几根,不是说神三鬼四吗?你就点一根,鬼能给你让路?”

    “我又不是给鬼上供,点那么多根干嘛?点这香是为了看他的烟雾飘散的方向,他往哪飘就证明哪里有风,咱们顺着反方向走就能走出这段楼梯了。”

    张芸生说完这段话之后就不再跟于倩丽说话了,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线香的烟雾,一会沿着楼梯往上走一会又往下跑。终于看到一间小门,看来这法子真管用了。张芸生上前一把拽开小门,然后就傻在那了。

    于倩丽看着张芸生站在门口不往里走,好奇前面发生啥事了。她把张芸生的身子往旁边推了一下,从漏出的空隙里往前一望才看出来为啥张芸生傻在那了。

    眼前的哪是地下室啊,这分明是到了楼顶了,看着外面的星光,这分明是到了楼顶天台了啊。

    于倩丽在张芸生的后背上掐了一下,抱怨道:“你不是吹着能找到路吗?咱们是去地下室找人,你把我带天台上来干嘛?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有啥企图?”

    “别闹,我能有啥企图?”张芸生扭着身子晃了几下这才摆脱于倩丽的魔爪,“咱们先去天台上看看吧。”

    张芸生穿过小门来到天台上好好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于倩丽跟着他也来到天台上。于倩丽往天上看了看奇怪的问道:“刚才不是还漫天都是星星吗?这会怎么全都看不见了?”

    “那是因为我们上当了。咱们刚才真的是遇到鬼打墙,看到的星光也是真的。可是从咱们跨进那个小门开始就进入一个禁锢的空间所以咱们才看不到星星。”

    于倩丽听得糊里糊涂的忍不住接着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啊?咱们到底在哪?哎不对啊,那门怎么不见了?”

    本来于倩丽听张芸生说得那么古怪,想先回到小门里面看看星星会不会再出来。可是一回头才发现门没了,这下子可是超出于倩丽的想象了。她晃晃张芸生的肩膀跟他说道:“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咱们不会死在这吧?”

    张芸生倒是没有于倩丽那么悲观,他又狠狠地吸了几口空气:“这里的空气你没觉得很新鲜吗?这里肯定是在室外,只要不是密闭空间那又有什么好怕的。估计这人是想把咱们这种捣乱分子给困在这,既然只是围困应该危险不大,只要找到出去的路就没事了。”

    “那鬼还会给咱们留路啊,你快点找啊,这里黑漆漆的怪吓人的。”仿佛为了印证于倩丽的话一样,四周逐渐暗了下来。很快于倩丽连身旁的张芸生都看不见了,仿佛这里的整个空间已经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于倩丽很紧张,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张芸生的胳膊,恨不得把手指都掐进他胳膊的肉里。可是张芸生连声哎呀声都没发出,这反而让于倩丽感到害怕。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抓着的是张芸生吗?

    不过很快一点光亮闪现,于倩丽看到张芸生满脸无奈的样子。

    “姑奶奶你以为我的胳膊是铁做的,你这么掐着我,以为我感觉不到疼啊?”张芸生甩了甩胳膊,“你怕黑就把手机拿出来照亮不就行了,我又不是电灯开关,你老掐我也没用啊。”

    “你疼干嘛不叫?我还以为不是你呢?”

    “不是我能是谁,刚才我怕周围有人控制这个空间所以才没出声。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个随机触发的迷魂阵而已,不过在这里面既能困人又渐渐地隔绝外面的任何光亮这可就有点意思了。咱们必须立刻想办法离开,不然待会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于倩丽催促道:“那你快想办法啊。”

    “帮我拿着手机,把你的手机也拿出来一块照着。老秦也真是不靠谱,大晚上的不早把手电筒充好电,这才多大会工夫就没电了。”张芸生边抱怨那进楼没多久就罢工的手电筒边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于倩丽,借着手机的光亮在自己带来的那个包里摸索着。

    张芸生带的那个包也不大,不过里面鼓鼓囊囊的塞满不少东西。在经过一番摸索之后,张芸生从里面拿出一个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之后,朝四周泼洒着。

    “你那是泼的什么啊?”

    “黑狗血,本来没想到能用到这个的。我这也是顺便买的,没想到还真碰上用场了。”

    开始的时候,四周一点反应了没有。就在矿泉水瓶里的黑狗血快要洒尽的时候,突然在血洒落的地方一股白眼冒起。

    张芸生满意的笑道:“幸亏把瓶子灌满了,要不然可能等不到找到这个节点就会把狗血用光的。”

    于倩丽满脑子问号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也就没打断张芸生的动作,只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叠黄纸点燃然后把它超前撒去。等黄纸落地之后,张芸生点燃三支线香,把它超前抛去。

    线香离手的时候只是冒着一点火星,等到穿过黄纸燃烧的区域的时候,线香上面的火焰已经明显起来。随着香上火焰的燃起,周围一下子亮堂起来,天上的星星也都跑了出来。地上残留的黑狗血和黄纸让于倩丽相信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可是那三根线香却不见了踪迹。

    “怎么回事啊?咱们是回来了吗?你怎么办到的?”

    张芸生把手里那小包的拉链拉上,从于倩丽的手里抢过手机。边往那个通往楼下的小门走去边说道:“等你把所有事全弄明白,那几个学生估计都全死光了。”
正文 第六章 超度兰香
    &bp;&bp;&bp;&bp;张芸生这么一说,于倩丽也想起来自己来这是找那几个学生的啊,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于倩丽跟在张芸生后面跑了起来,这会比之前顺利多了。现在是在顶楼估计往下走不多久就能到地下室了,毕竟这实验楼总共也才只有四层而已。

    张芸生他们遇到迷魂阵不过是浪费点时间,这些学生在地下室里那才是濒临绝境。严俊峰和徐松才两人合力都没能把门拉开,董华臣在那已经被掐的进气多出气少了。

    “你们别跟那门较劲了,快把董华臣救出来啊。这女鬼是要把咱们一个个掐死,你们这样就上她的当了。”原小莹刚才吓傻了,连往门边跑都忘了。不过她倒是第一个想起来现在不是逃跑的时候,想要活命的话必须跟女鬼拼了才对。

    “我跟你拼了。”严俊峰也是对这门绝望了,既然门打不开那干脆跟女鬼拼了算了。他这么一带头,其他人也一涌而上。虽说刚才被周娟娟胳膊一挥就拨弄到一边去了,但是这次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有点不同呢。

    可是人多也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施展不开啊。周娟娟用董华臣的身子做掩护,握着他的脖子把他转来转去,其他人倒是一时半会也碰不到他。想把董华臣拉出来吧,周娟娟又紧紧抓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看到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严俊峰把两边的人往旁边一推狠狠地一脚踹在董华臣的屁股上,把他跟周娟娟一起踹倒。

    随着两人倒地,董华臣从周娟娟的手里挣脱出来。不过他倒是没跑反而拉住了周娟娟的一只胳膊,徐松才脑子好使反应快。看到有空子可钻,立刻把周娟娟的另一只胳膊拉住。周娟娟的力气很大,眼看就要挣脱。崔雯洁跟原小莹顾不得害怕,也上前帮着两个男生一起使劲。

    严俊峰晃了下脑袋,从地上捡起一个刚才撞翻的椅子就准备朝周娟娟的脑袋上砸去。

    “你们干嘛拉着我,快放手啊。”周娟娟这时候竟然喊起话来,不过其他人哪敢松手啊。听她说话,反而更加使劲的拉着她,生怕她挣脱开。

    就在严俊峰手里的椅子要砸下来的时候,那个一直关闭着的小门突然被人拉开。

    “住手,你们想干嘛?”于倩丽看着严俊峰手里还高举着的椅子,暗自庆幸亏着自己到的及时,再晚来会估计周娟娟就得在这挂掉了。

    在场的几个学生看见门被人打开也都高兴坏了,毕竟现在门开了也就有后路可退了。不过他们也不敢松手,万一女鬼挣脱出来可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的。

    “老师,周娟娟被兰香附身了。”崔雯洁喊道,“她刚才差点就把我们全掐死了,我们这会好不容易才抓住他。”

    “附身?这不是电视里天天演的吗?”本来于倩丽不会相信这些小孩的话,可是刚才她自己都被困在迷魂阵里,这也就由不得她不相信眼前的事,“就算附身你们也不能拿椅子砸她头啊,打死了怎么办?”

    “你们才被附身了呢。快放开我,你们弄疼我了。”周娟娟竭力挣扎想挣脱开,可是其他人看她反抗,也就纷纷加大力气,一时之间周娟娟反而更加动弹不得了。

    面对这种事于倩丽也没啥好办法,只好向刚才大展神威的张芸生望去。

    张芸生没像于倩丽一样急匆匆地冲进来,这会看见屋里没啥事才慢悠悠的从屋外晃荡进来。他没去管那些还在那使劲的几个学生,而是朝拿着椅子的严俊峰看了几眼,然后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到胸前的口袋里。

    于倩丽在张芸生摘下眼镜的时候,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犯花痴了,因为摘下眼镜的张芸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那股淡淡的书卷气或者说是书呆子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冷的寒气。不过这股寒气却没有让人畏惧,反而像夏季里的一场冷雨,让人燥热的心感到一阵清凉。

    “你大晚上的摘眼镜干嘛?还嫌这里不够黑?”

    张芸生给了于倩丽一个白眼:“我戴的是平光镜,黑不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几个也没必要使用暴力,不就是小鬼附身嘛,我有办法解决。”张芸生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来一根红绳,把上面的一个玉扳指随意戴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然后走到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半点也动弹不得的周娟娟面前。

    张芸生把手里那根红绳绑在周娟娟的手腕上然后跟其他几个人解释道:“这种打结法叫锁魂扣,有了它就不用怕小鬼附她的身了。”

    “你拿着椅子不嫌累吗?快放下来吧。”张芸生跟一直站在那举着椅子的严俊峰说道,“你要实在害怕鬼附身的话,我给你也绑一个锁魂扣好不好?”

    严俊峰看了一眼仍被其他人按在地上的周娟娟,然后将手里的椅子狠狠地砸了下来。不过他的目标可不是周娟娟而是眼前还在他面前推销锁魂扣好处的张芸生。、

    其他人看到这个变故都忍不住尖叫起来,可是张芸生却没有慌里慌张的躲开。直到椅子快要砸到自己的时候,张芸生才一个侧身闪过。由于力道用得太猛,严俊峰来不及转移方向,手里的椅子最终砸到了张芸生刚刚闪出来的空地上。

    张芸生看着椅子落地,就上前一步左脚踩在严俊峰那拿着椅子的右手上,让他没法把椅子抽回去。同时用戴着扳指的右手掐住严俊峰的脖子,左手背在自己的身后拿着一串念珠。在那不停地拨弄着。

    其他人被弄糊涂了,现在不是应该打女鬼吗,他俩咋还打起来了。虽然是严俊峰先动的手,不过毕竟严俊峰是他们的同学,比张芸生这才见过几次面的实习老师要更加亲密一些。

    看着周娟娟一直在那挺老实的挣扎不动,崔雯洁忍不住跑到那俩人站着的地方想把他们拉开。可是尽管她使了不少的力气,还是没能拉动张芸生。

    张芸生不仅没有将掐着严俊峰脖子的右手松上几分,反而更加用力,其他人眼瞅着严俊峰脖子上的青筋都开始暴起了。这会也顾不得周娟娟了,纷纷跑过来想帮着崔雯洁一起使劲。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一股梵唱声音响起,其他人没觉着啥,严俊峰倒是受不了。他奋力挥动手臂没打着张芸生,反倒是把过来帮他忙的同学给扫到一边去了。

    于倩丽没弄清楚状况也就没敢上前插手,可是她听出来这股梵唱的声音是从张芸生嘴里发出来的。虽说听不懂是啥意思,可是她知道这是佛教的梵唱啊。谁叫袁晨这损友天天在宿舍鼓捣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于倩丽多少也跟着受过熏陶,比那些只知道玩游戏的小孩要多点见识。

    “你们别上去。张芸生是在给他驱鬼呢。”

    本来其他人在那撸袖子吐唾沫想一鼓作气拿下张芸生,可是一听说是驱鬼,这些人的腿就拔不动了。严俊峰倒是在那动的挺欢,可是不管他怎么折腾就是打不到张芸生。

    随着时间的推进,严俊峰的挣扎也逐渐弱了下来。就在其他人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被掐死的时候,一股尖叫从他的嘴里发出。在场的人纷纷堵住耳朵,可是尖叫声却一点没有减弱,好像这股声音是从他们自己的心底发出的一样。

    随着尖叫的发出,张芸生松开了右手,严俊峰瘫倒在地。可是张芸生手里却有一股白色的光团在蠕动,慢慢地光团不断舒展,渐渐地一个批头散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说这身影还很模糊,但是大家还是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女孩的样子。只见她歪着脖子,眼睛里看不到瞳孔,只剩一片白色充斥在她的眼眶里。她不断地晃动着身子,可就是摆脱不了张芸生的控制。

    张芸生的手也没见着使出多大的力气,只是朝着女鬼的方向那么遥遥虚握。从他手上的那个玉扳指里出现几道红色的丝线,将女鬼全身拢住使她挣脱不得。

    “你也别在那摆出那副鬼样子来吓我,你以为我没见过样子吓人的鬼吗?”张芸生不屑的撇撇嘴,“再不现出真身,我可要立刻把你的魂魄给打到灰飞烟灭了。”

    女鬼听到张芸生的话,使上全身的力气,想再努力一把。可是身上的红绳渐渐地实体化,把它绑的更紧了。

    “大仙饶了我吧。”女鬼竟然说起话来,她的身子也渐渐地清晰起来。原本满身泛白的衣服也变回她生前穿着的那件校服,这会不扮出那副吓人的鬼样子,看起来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是兰香,真的是兰香。”

    董华臣边说边打算走上前来,身边的徐松才一把拉住他把他给拖了回去:“你不要命了,她刚才还想把咱们都掐死呢。”

    “你们不要过来。”张芸生跟那几个学生说道,然后他看着眼前的兰香很认真的问道,“说说看你为什么留恋尘世,为什么要害人?”

    “不知道,我没有害人,我只是想报仇而已。”

    “找谁报仇?”

    “不知道,那天我吃过午饭之后,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往地面上落了,我想挣扎想飞回去,可是身子还是往地上落。后来我就能飞了,可是看着地上躺着的我,我就不想飞了,只想在那守着。”

    “那你为什么来这害人?”

    “不知道,我就是在我死的地方转悠,感觉有人召唤,我就过来了。”

    “那你怎么在这楼里布的迷魂阵,谁教你做这些的?”

    “不知道,什么迷魂阵,我是鬼不会迷路的,有挡路的墙,直接穿过去就是了。”

    张芸生不禁有些无奈了,哪有当鬼当到这份上的,这也太糊涂了吧。不过这事着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所以还是从这个糊涂的小丫头嘴里多套点东西吧。

    “你没碰到来收魂的牛头马面吗?他们怎么不抓你?”

    “不知道,这边可闷了,啥鬼也没有。鬼差也一个不见,就碰见您一位大仙,您就放我走吧。”小丫头越说越可怜,眼角竟然像要流下泪水似的。

    “别挤了,鬼是没有眼泪的。不要怪我超度你,这是为你好。孤魂野鬼被罡风洗涤会失去神智逐渐变为厉鬼的,这也就是你袭击你的这些朋友的原因。本来你是该被鬼差抓走的,只是这里被人为布置阵法,鬼差无法进入而已。我现在助你一程,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到下一世长点心,别再这么糊涂了。”

    张芸生说完就开始默念往生咒,夏兰香的魂魄开始渐渐模糊起来。看着她那越来越淡的身影,张芸生将一直束缚着她的扳指收了回来。夏兰香没有趁机逃跑,而是在空中跪了下来:“求大仙帮我报仇,我不想这么糊里糊涂的冤死。”

    “前尘往事一缕烟,随风飘散去吧。我会找出真相的,你不必介怀。”夏兰香听到张芸生的承诺,给他叩了一个头就消失了。

    “张老师,兰香他走了?”董华臣问道,“她还会回来吗?”

    “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人鬼殊途,她去了该去的地方。你们也别在这瞎胡闹了,严俊峰被鬼上身时间太长,你们把他抬回宿舍休息一晚应该就没事了。今晚的事不许泄露出去,要不然学校为这事开除你们的话,可别说我不帮你们。”

    几个学生听说要开除,哪敢再多说。虽然只是职校,可是谁也不愿被开除,毕竟那样太丢人了。看着几个学生走了,张芸生从口袋里拿出平光镜戴上。旁边一直待着没走的于倩丽忍不住说道:“别戴了,我看你不戴眼镜的时候很帅嘛。”

    “我喜欢戴。”张芸生推了下镜架,“因为我戴着眼镜也很帅。”
正文 第七章 白日见鬼
    &bp;&bp;&bp;&bp;“就你,呵呵,夸你几句还当真了。”于倩丽拿鄙视的眼神瞅了张芸生几眼,“咱们也快点走吧,这里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张芸生倒是不着急,反正女鬼都已经超度了。这里不过就是间普通的地下室,顶多黑点闷点而已,要是连这个都害怕,那以后晚上快别出门了。

    把手上戴着的扳指和佛珠手链收好之后,张芸生从地上捡起来之前扔在那的那个小包,然后才拉开小屋的门走了出去。于倩丽跟在张芸生后面蹑手蹑脚地走着,生怕再招来别的妖魔鬼怪。

    等出了实验楼之后,于倩丽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跟张芸生搭起话来。

    “书呆子,看不出来你还真的很有一套。刚才那女鬼那么吓人,让你三下两下地就收拾了。你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她是附在严俊峰身上而不在周娟娟身上呢?”

    张芸生回过身子按住于倩丽的肩膀很认真的跟她说道:“第一,不要叫我书呆子。我虽然爱看书可我一点也不呆。第二,不要跟别人说起今晚的事,特别是别跟别人说我会驱鬼。第三,你去把手电筒还给老秦,我要去睡觉了。”

    于倩丽一脸为难的样子:“我自己去啊?大半夜的你让人家女孩子去?”

    张芸生一把抢过于倩丽手里的手电筒,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往门卫室走去,后面传来于倩丽的喊声:“快点回来,我上你宿舍等你。”

    于倩丽喊得很大声,连在屋里喝茶的秦大爷都惊动了。他忍不住从屋里探出头来张望着:“小张啊,咋回事?”

    “没事,几个学生不睡觉,我已经把他们撵回宿舍了。”

    “哦,这帮小崽子一点也不安生,也就校长出面能镇得住他们。”门房老秦把张芸生递过来的手电筒放到桌上,然后小声的跟张芸生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城里来的大学生,可是这是小地方比不得城里,你们俩可悠着点,别让孩子们看见。”

    张芸生一听老秦这意思就知道准是刚才于倩丽那一嗓子让老秦误会了,不过谣传自己谈恋爱总比谣传自己半夜抓鬼强,只好委屈下于倩丽了,谁让她嗓门那么大呢。

    跟老秦敷衍了几句之后,张芸生回到宿舍,一看于倩丽还真躺自己床上正趴在床头看自己收藏的好书呢。

    看见张芸生回来了,于倩丽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兴奋地说道:“你还看得懂文言文啊,还净是些繁体字看得我头晕。你改天直接教我几招好不好,我也好回去唬唬袁晨,让她天天在我面前显摆自己会各种辟邪大法。”

    张芸生把于倩丽手里那本线装书抢了回去然后开始把她往门外推:“这本可是精装版的道德经,你要看自己上网上搜个电子版去。快走吧,别耽误我睡觉。”

    “别推我,我自己会走,你先跟我说说今晚的事,要不然我睡不着。”于倩丽死死地扒着门框就是不肯松手,“还有你不要欺负我不认得繁体字哦。实话告诉你,我小时候可是书法班的,大部分繁体字我都认得。你那本书根本不是道德经,而且一看就是本老书,难不成是古董?”

    “好吧,我就跟你说说今晚的事。凡人平常是看不到鬼的,所以那个女鬼会悄悄地从周娟娟身上转到严俊峰身上,就是觉着好玩而已。你不能以常人的心态来揣测鬼,要不是她故意放水,你以为就那几个小子能压得住鬼附身的周娟娟?”

    “可是她为什么要杀人,我看她跟你说话的时候挺有条理的,而且屋里的人都能看到她啊?”

    “她杀人的时候是被罡风屏蔽了神智,我抓住她所用的右手上的定灵扳指既能困住她又能让她暂时恢复清明。而且她只是个新鬼,所以才会一会清醒要人给她报仇,一会糊涂随意杀人。等她被罡风洗涤时间长点,就会有新的神智,到时候就不是咱们所能应付的了?”

    于倩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看她本事也不大吗,在你手里就跟个小猫似的,随你拿捏。”

    张芸生无奈的摇摇头:“你以为她本事不大?如果她本事不大,你们这些凡人能看到她?普通的鬼除了因缘际会之外很少有能附上人身的,他们灵力太弱也无法在凡人眼前现行。夏兰香的魂魄能随意附身,又能在你们面前现行,这说明她在鬼道上面已经有几分道行了。只是她才死了没多久,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看着张芸生故作高深的在那用手托着腮一脸沉思的样子,于倩丽笑道:“得了,你这么说不就是显得你厉害吗?我服了你还不行?张大帅哥你能把你那宝贝扳指借我戴几天吗?我今晚见了鬼,怕晚上做噩梦。”

    听完于倩丽的话,张芸生想都没想,一把推开于倩丽。把门关上之后才跟于倩丽说道:“想得美,快洗洗睡吧。”

    被推出门的于倩丽跺了下脚,趴在门缝上朝里面狠狠地骂了几句:“书呆子,小气鬼,我咒你找不到女朋友。”

    听见门外的于倩丽气呼呼的走了,张芸生躺到床上翻起被于倩丽看了几页的那本书。忍不住地回想起小时候的事。

    想着想着张芸生就睡着了,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回顾了无数次的梦境。

    这一晚却没有再梦到夏兰香,她应该是已经回到她原本就该去的地方了。

    早上张芸生起得很早,倒不是他有锻炼的习惯,而是有人起得比他更早。张芸生拉开被人敲了好久的门,一看外面站的是穿着一身运动装的于倩丽。

    于倩丽看着张芸生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揶揄道:“看你这样该是没睡好吧,女鬼不都被你收拾了吗?你咋还做噩梦?”

    “这才几点就被你吵醒了,怎么可能有精神?”

    “你不知道学校里住宿的学生早上跑操,班主任要跟着一块跑吗?再不起床打扮下,你打算就这样出去见人?”

    张芸生抓抓头发:“怎么没人跟我说这事?我是男的有啥好打扮的,你先去带队,我洗把脸就去。”

    于倩丽把耳机戴上,放好音乐就往楼下跑了。看着像是去公园晨练一样,这也不像是个带队跑操的老师啊。张芸生看她离开之后就随手拿了点手纸,然后就去楼道里的厕所减负去了。

    从洗漱间出来,张芸生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拿起牙刷刷牙,刷了一下之后把嘴里的泡沫吐到洗手池里。可是就在他抬头的刹那,他猛然感觉不对。

    镜子里可不止自己一个人,虽说是刚起床。可是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这会大部分人都去操场跑操了。那这个镜子里显现出来的站在自己背后盯着自己的人会是谁呢?

    张芸生顾不得把嘴边的泡沫擦干净,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来到走廊上朝四周看了下。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张芸生一面回到洗漱间拿起牙缸喝水漱口,一面回忆刚才那人的样子。一个好好的中分发型,偏偏又凌乱不堪。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惨白的像是刷上了一层腻子,可是惨白之中又有几缕或红或黑得丝线馋杂在其中。再加上那黑黑的眼袋,没有瞳孔的一片灰白的眼珠,这分明就不是一个活人。

    对于张芸生来说,这倒也算不上什么奇事。可是自己刚才刷牙的时候戴着平光镜啊,这样还能在大白天看到鬼,这就有点意思了。
正文 第八章 一张旧照
    &bp;&bp;&bp;&bp;张芸生洗了把脸,回宿舍拿好外套就往外走。他可没心思去找刚才跑掉的那只鬼。世上那么多鬼,要是见鬼就抓那不得把自己累死。再说自己也不是道士,犯不着跟鬼为难。

    看来确实起晚了,等张芸生走到操场的时候整个操场上已经是一片人的海洋了。到了这份上也分不清哪个班了,直接跟后面跑就是了。

    跟着跑了几圈,出了一身的汗。张芸生敞开衣领,正准备接受下大自然赐给的凉风。突然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张芸生回头一看,原来是教务处的唐海生。

    “唐主任您好,您大早上的也来跑操啊。”

    “锻炼是好事,再说学校的教师家属院就在学校旁边离着也不远,遛个弯的工夫就过来了。我听老秦说,昨晚上有学生被你跟小于抓着夜不归宿?”

    “哦,那事啊。就是班里几个学生看同学死了,学着电视上点蜡烛搞纪念活动呢。我把蜡烛啥的都给没收了,人也撵回去睡觉了?”

    唐海生点点头赞许道:“做得不错,不过期间就没啥特别的事?”

    张芸生一愣,不过他很快就笑道:“就是些小孩子,能翻出啥大浪?您就放心好了。主任没啥别的事,我就去吃饭了。”

    “快去吧,去晚了鸡蛋啥的可就都让那帮小子给吃光了。”

    唐海生跟张芸生说完话之后自己却没走,掏出一根黄鹤楼夹点上。看着跟在那些跑完操的学生后面往食堂走的张芸生,唐海生吐出一个烟圈,嘿嘿笑道:“想跟我玩,呵呵。”

    张芸生到食堂吃了两个包子就匆匆忙忙的回办公楼备课去了,昨天在教室里出了糗。今天可得好好得表现一下,要不然可镇不住这帮调皮孩子。

    到了教室,张芸生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拿脚尖轻轻一踢,结果没有像原先料想的一样从天而降一把秃了毛的破扫把。教室里原本还有叽叽喳喳的小声说话声,可是张芸生一出场。所有的声音都没了,整个教室安静的不像话。

    张芸生知道坏了,准是有人泄密了。看着讲台下面这些略带兴奋更多的是畏惧的小眼神,准是昨晚那几个请笔仙的小孩把自己制服夏兰香的鬼魂的事给泄露出去了。现在的孩子真是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

    到了这份上,张芸生也不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把教室门关好,然后走到徐松才面前问道:“昨晚我怎么跟你们说的?”

    徐松才站起来说道:“你说昨晚的事不许泄露出去。”

    “那现在怎么班里人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难道我今天变得比以前帅了?这么整齐划一的崇拜眼神,怎么也得帅到唐僧这一层次才行吧?”

    “也没帅多少啊。”徐松才先打击了一下张芸生然后才解释道,“学校里有摄像头把昨晚我们进教学楼的样子拍下来了,早上教务处的唐老鸭一审,我们就全招了。”

    张芸生一听坏了,都怪自己早上起晚了,谁想到唐主任大早上的就开始审人。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跟他说啥事也没有,可是他却一点也没反驳。难不成他是根本不相信这些学生所说的鬼怪奇谈?

    到了这时候想多了也没用,张芸生摈除杂念开始讲起课来。讲完之后张芸生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回宿舍睡觉去了,这所学校比较人性化的就是,教师没啥课的时候不用坐班。别的教师都是回家干各自的家事,张芸生这种住宿舍的单身汉只好回宿舍窝着了。

    走到自己宿舍门前的时候,看到老秦正在收拾隔壁屋。昨晚上自己借了老秦的手电筒,还没怎么表示感谢呢,这会过去帮帮忙正好也算还了人情。

    “秦大爷,忙着呢?我来帮你收拾,这是谁的屋啊,咱学校还有别的住宿的老师?”

    老秦谦让道:“没多点东西,我自己弄下就行。这间屋子是以前你们班上的班主任陈立刚的,他辞职走之后就空出来了。我一直没顾得上收拾,今天正好有空就顺便干了,省得时间长了把这事给忘了。”

    尽管老秦谦让,张芸生还是坚持要帮他干活。要不然等老秦磨磨蹭蹭的把活干完,张芸生估计自己在隔壁也睡不成好觉。

    进了屋子以后张芸生一看却是也没啥好收拾的,屋子里的陈设也太简单了。就是些衣物而已,张芸生收拾了一会想到不对啊。不说是辞职走的吗?那屋里怎么是一整套的生活用具,大衣、内衣、袜子、刮胡刀,甚至连行李箱都还在这。

    “秦大爷,这陈老师走得时候也太匆忙了吧?怎么啥也没带走?”

    “不晓得,只是校长说他辞职另谋高就去了。那几天我请假去城里看病去了,不晓得他啥时候走得。”

    老秦把陈立刚的东西全都放到一个大的编织袋里,然后拎着那个行李箱出了屋子。等张芸生锁好那屋的房门把钥匙叫给他的时候,老秦跟他说道:“小伙子好好干,现在像你这么勤快的娃可不多,怪不得小于那么漂亮的女娃都能看得上你。”

    张芸生嘿嘿一笑:“我跟她就是同学,大爷您想多了。”

    老秦也不跟张芸生争辩,拎起箱子和编织袋就下楼去了。张芸生看着他下楼之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张开左手,从袖子里拿出自己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藏到自己袖子里的那张照片。

    这是一张运动会的合影,主角自然是那群刚刚在赛场上拼搏的学生。不过出于惯例这个时候哪能少得了领导。学生的领导自然是他们的班主任了,张芸生看着在照片中间站着的陈立刚。

    只见他梳着中分,帅气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的手按在蹲在他面前的严俊峰的肩膀上,其他的学生围在他的身边。所有人都是那么兴高采烈,看着就是那么和谐。

    不过有点让人伤感的是,张芸生认出来照片里这个跟学生打成一片的班主任竟然就是那个洗手间镜子里的鬼影。同样的中分,同样的英俊。不同的是,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张芸生拿出打火机烧掉了这一张旧照,不禁有些感慨,一个学校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出现了两个这么厉害的鬼灵。

    夏兰香能够随意附身,陈立刚能够大白天出来吓人。再加上那晚在楼顶天台碰到的迷魂阵,这个学校里的谜团可是越来越多了。

    面对着这些棘手的事,张芸生可不会没有办法。
正文 第九章 摊牌
    &bp;&bp;&bp;&bp;解决掉这些谜团的最好方法是什么?自然是一走了之了。

    张芸生想到事不宜迟,这才来这几天就发生这么多古古怪怪的事,自己哪还敢继续在这待着啊。不过这偏僻地方想走也不是件容易事,校长要是不放自己走,恐怕自己连回程的大巴都坐不上。

    更棘手的是该怎么说服于倩丽跟自己走呢?这个班原来的班主任陈立刚毫无疑问肯定早就死掉了。可是门房老秦却说他是辞职走掉的,可是这又有谁能证明呢?

    现在不是管闲事的时候,而且就凭实验楼顶的那个迷魂阵,张芸生可不觉着自己有制服那个布阵人的能力。可是于倩丽只知道夏兰香的事,该不该告诉他陈立刚也成了鬼了?告诉她她会信吗?信了又如何,她会跟着自己走吗?愿意走又如何,该怎么去跟校长解释,校长会放人么?

    无数的谜团在自己的脑海里徘徊,张芸生顿时感觉有些头疼。实在不行干脆自己偷偷走掉算了,就这点山路估计自己走个一天的时间就该差不多能走到县城了吧。到时候坐上去市里的车,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也就不用自己担心了。

    可是把于倩丽自己丢在这,她会不会步陈立刚的后尘呢?

    张芸生犹豫着,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正当他头脑里不断进行着天人交战的时候,一声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张啊,在屋里吗?我听小于说你回来休息了。”门外传来的是教务处唐海生的声音,他边说边不停地敲着门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来了来了。”张芸生拉开门把唐海生迎了进来,“唐主任什么风把您这大忙人吹来了?我这才下课偷会懒想补个觉结果就让您抓个正着了。”

    唐海生摆摆手:“啥叫抓个正着,年轻人爱睡觉也正常,等到我这年纪想睡也睡不着喽。”

    “主任您坐这,我这太简陋了。”张芸生把床上的被褥往旁边一推,整理出一片空地来。

    “你也别忙活了。这也不是我找你,是校长有点事想跟你谈谈。咱们这就去吧,别让领导等太久了。”

    张芸生愣了一下,校长找自己干什么?难道他知道自己发现陈立刚已经死了?

    “唐主任,不知道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啊?我这刚刚参加工作,也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有啥不足的地方。您看看能不能指点一下?”

    唐海生笑了笑说道:“小伙子不要有思想包袱,叫你去谈话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啊。走吧,再不去校长该着急了。”

    张芸生把宿舍门锁好跟在唐海生后面去了校长的办公室,张芸生这也是刚来学校只是知道校长室的大体位置还没进去过呢。

    唐海生走到校长室门前给张芸生指了下位置就自己回去不知道忙啥事去了,张芸生站在门口敲了下门。

    “进来吧。”

    听见屋里传来校长的声音,张芸生稳定了一下心神,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屋里差不多有五十平方左右的样子,正对门口的是一张红檀色的原木老板桌。晁云飞正在那翻看着桌子上的一些文件,他抬头看了张芸生一眼然后朝着旁边的会客沙发一指:“别光站着啊,来坐那咱们好好聊聊。”

    “校长您客气了,我站一会就行,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晁云飞从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拉着张芸生的胳膊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到茶几对面然后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向你了解点情况。”

    “校长您问,我知道的一定如实汇报。只是我才来这上班,不知道能帮上您什么忙?”

    “昨晚你们班的几个学生私自从宿舍楼里跑出来干嘛去了?”

    张芸生以为晁云飞会问陈立刚的事呢,想不到只是问昨晚的事。张芸生也没隐瞒照实说道:“几个小孩子学人家玩笔仙,我已经教育过了。”

    晁云飞拿出茶具给张芸飞倒了杯茶,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张啊,你这可是在避重就轻啊。没事也别急,咱们慢慢谈。你先喝口茶吧,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你尝尝,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好东西。”

    张芸生端起茶杯闻了一下然后放回到桌子上跟晁云飞笑道:“不错,好茶的味道就是香。不过我不明白校长您指的避重就轻避得是什么重就得是什么轻?”

    “轻的得是学生玩笔仙招魂,重的当然是你抓鬼的事。”

    “校长您真会开玩笑。咱们都是干教育的人,怎么能迷信那些东西呢。一定是您搞错了,我从来不信那些东西的。”

    晁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为什么要戴玄武观重阳子的定灵扳指和大成寺戒言法师的往生珠呢?”

    张芸生在听到晁云飞说他知道自己抓鬼的事就已经很吃惊了,现在他连自己手里两样宝贝的来历都这么清楚,就更令人不寒而栗了。张芸生盯着晁云飞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晁云飞笑道:“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这还没谈正事呢,你倒先急眼了。来,喝茶。”

    晁云飞把茶杯朝张芸生的面前一推,张芸生看了一眼,却没有再端起茶杯。

    “校长没必要再演戏了,你既然能看出来我戴的是定灵扳指和往生珠。难道就不会想到我能看出你给我沏的是孟婆在阴间才会烧的忘魂茶吗?”

    “小伙子有点见识。”晁云飞将杯子里的茶水一口饮进,“实话告诉你,这学校里大大小小的地方我都安装了摄像头了。那几个小孩进实验楼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他们了,本来打算布个迷魂阵让夏兰香杀光他们好加快她变成厉鬼的速度。没想到被你小子搅了局。”

    “我是无心的,你就当没看见我就是了。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各办各的事。”

    晁云飞往沙发靠背上一躺:“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毛孩子,拿这种话糊弄我。你还是乖乖交代吧。你到底是白道还是**的人,来我这有什么目的,你的同伙还有谁?”

    “你既然知道我黑白两道的背景都有,那咱们还是别撕破脸皮了。要不然真的结了仇可就不好收场了,再说你确定自己能制得住我?”

    “哈哈,好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跟我打哈哈?”晁云飞放下茶杯,点着了一根黄鹤楼放到嘴里吸了两口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白道的特事处怎么样?**的极乐门又如何?到我这全都得给我老实趴着。再说就算你跑了又能怎么样呢?你女朋友于倩丽总跑不了吧?”

    “我跟她不熟,她更加不是我女朋友。你也别说些没用的了,就说怎么才能放了我?”

    “痛快。我晁云飞就爱跟痛快人说话。我放了你跟于倩丽,你把定灵扳指跟往生珠给我。”

    张芸生站起来撂下话:“想得美!”
正文 第十章 鹬蚌相争
    &bp;&bp;&bp;&bp;张芸生早就不想坐以待毙了,跟晁云飞聊天只不过是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而已。现在张芸生果断的把面前的那杯茶泼向晁云飞,同时自己立刻朝这间屋子的大门跑去。

    进门以前张芸生留了个心眼,在关门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死而是虚掩着。可是现在虚掩着的门竟然拉不开了,更令人惊奇的是张芸生甚至能通过门缝看到外面的情况。

    “你别费力了,我既然把你请来自然有让你出不去的把握。”刚才的茶水并没有泼到晁云飞的脸上,他拿手绢擦了下刚才用来挡住茶水的右手。坐在沙发上看着张芸生就像看着一块就要吃到嘴里的肉一样,狠狠地眼神让张芸生忍不住想起去动物园的时候见过的老狼。

    晁云飞把手绢往桌上一扔忍不住骂道:“寻常高手别说喝了这杯忘魂茶就是闻下味道也会功力全失,你刚才一直没倒我还以为你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可是高手就算丹田气海没被破掉,必然也会气息翻滚。可是你这小贼跑得这么利索,根本半点受伤的样子也没有。你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修炼出气海?”

    尽管张芸生用尽全身的力气,房门仍然是纹丝不动。这个时候再跟门叫劲未免显得自己太傻了。张芸生松开门把手向晁云飞摊了下手:“貌似现在被困在这的人是我,你倒先发起火来。实话告诉你,我不是没有修炼出气海。而是我压根就没修炼过。”

    听完张芸生的话,晁云飞气得把手中的茶杯扔到地上咆哮道:“你知道忘魂茶有多珍贵吗?为了你这么一个废物竟然浪费了我二钱忘魂茶,小子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晁云飞一把掀翻茶几,从茶几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把一米多长的苗刀。将刀鞘朝地上一掼,挥起刀就朝站在门口的张芸生劈去。

    别看晁云飞的体型很胖,身子可不是一般的灵活。从跳过茶几再到劈向张芸生,不过耗费的只是眨眼的时间而已。不过他的刀最终却没有劈到张芸生的头上,而是在离张芸生头顶只有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张芸生只觉得一阵疾风向自己的头顶刮来,就像是大风天骑着自行车爬坡一样。就在苗刀临顶的那一刻,张芸生不是没想过躲闪,不过他最终还是站在那,连一步也未曾挪开。

    “好小子,有几分胆色。”这一刻晁云飞不是像以往那样露出作为一校之长才有的和煦笑容。而是像一方枭雄一样开怀大笑,他的笑声甚至都快要感染到刀下站着的张芸生了,“你为什么不躲?难道真得一点也不怕死?”

    “我为什么要躲?你这刀上的功夫怕是不止二十年吧,都快赶得上我的年纪了。这么小的屋子你让我往哪里躲?再说你还用的着我,怎么会杀我呢?”

    “有勇有谋,真不是一般人。话说我之前可真得一点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好的胆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差点被你的假象给蒙蔽以为你只是一个书呆子而已。不过现在咱们认识也不晚,只要你肯给我两件宝贝,我不但不杀你而且还会收你为徒,让你正儿八经的进入修行者的行列。”

    张芸生看着晁云飞的刀没有劈下来的意思,慢慢的蹲下身子从他的刀下移出来。然后走到晁云飞的大实木办公桌上坐了下来,把戴着的平光镜往桌上一扔。盯着晁云飞手里的刀说道:“你以为拿把破刀就能吓得住我,还是说几句惜才的话就能感动的我泣泪横流?”

    面对张芸生的突然转变,晁云飞反倒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没显露出来,特别是张芸生那摘掉平光镜后的双眼更是让晁云飞心惊。那双目射出的神光可是超一流高手才会有的,可是自己又感受不到他的气场,忘魂茶也没有作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层,晁云飞觉得还是该试探他一下:“小子,你可是在我手心里攥着呢。你能不能活命可就是我动动手指的事。”

    “你抢去这两样东西又有什么用?虽说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可是这种打造出来的法宝可是得知道具体功法才能操作的,你杀了我不就没有机会知道具体功法了?”

    “哈哈,臭小子,你倒是把我给气乐了。”晁云飞把手里的刀砍在门上固定住,“我刚才不杀你确实是看中你的胆识,想收你为徒。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你脑子太活,让我上了两次当,这回我可不能饶你。”

    晁云飞用左手在自己身上的梁门,天枢两穴上点了两下,然后右手掐了一个引灵诀。在他气海之中很快升腾起一股阴气随着他右手的法诀引出体外,随着阴气大部分逸出晁云飞喝道:“血灵到,天地开。万物伏,灵归来。急急如律令。”

    随着晁云飞的口诀念完,阴气逐渐实体化。最后浓郁的阴气汇聚成一个人形,赫然是名义上离职实则失踪的陈立刚。

    张芸生摘下平光镜就是为了防止晁云飞使出鬼道之术,在阴气刚开始从晁云飞气海凝结的时候,张芸生已经将定灵扳指和往生珠戴好不过他可不愿意跟晁云飞硬拼于是没话找话道:“这不是我带的班原来的班主任吗,咋弄成这个样子?”

    晁云飞知道张芸生想拖延时间,不过他可不怕:“小子,这只是我在这闲着没事做得一个鬼灵而已,资质一般不堪大用。真正有潜力的是夏兰香,本来我打算引她杀掉她的最好的几个朋友,将她的阴女潜能彻底激发出来,没想到让你搅了局。”

    “不过我看你的潜质更好,等待会让我的鬼灵附到你身上。用搜魂术查找到操控法宝的记忆,再抹去你的神智,让你也变成我的鬼灵。嘿嘿。”晁云飞坏笑几声,右手朝张芸生一指,陈立刚的魂灵就朝他飞了过去。

    要是来硬的张芸生心里肯定没底,不过比操控魂灵,倒是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张芸生咬破舌尖将一口真阳涎喷到陈立刚的脸上,然后将定灵扳指按到陈立刚的眉心上,左手倒拨往生珠。原本凶神恶煞好像要立刻把张芸生生吞活剥的陈立刚当时就愣住了,慢慢的他开始转身。

    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的晁云飞没有惊慌反而鼓起掌来。

    “不错,后生可畏。能把我的鬼灵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你也能有几分名声了。不过可惜的是,这传说中能抓人生魂的定灵扳指和能起死回生的往生珠在你手里完全就是个摆设。小子让你瞧瞧我真正的实力。”

    晁云飞说要漏几手,自然不会含糊。他右手捏法诀,嘴里小声嘀咕着咒语。陈立刚立刻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它不断扭头想要挣脱定灵扳指的束缚。可是张芸生哪敢松手?他现在唯一的胜算就是反转往生珠控制住这个鬼灵,否则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是姜还是老的辣,晁云飞终于用上了左手。他把左手做了一剑决朝陈立刚指去,陈立刚顿时浑身想过了火一样,身上的阴气陡然间浓郁了一倍。他虽然没有挣脱开定灵扳指,可是他的双手却已经掐到了张芸生的脖子上。主动权又一次落到晁云飞的手上。

    “哈哈,小子乖乖受死吧。”晁云飞大笑两声准备操控鬼灵彻底制住张芸生,可是突然他发出一声尖叫,陈立刚也重新被张芸生给控制住。

    张芸生把陈立刚推到一边,只看到被一把长匕首刺穿心脏的晁云飞和他身后那张笑开了花的脸。
正文 第十一章 渔翁得利
    &bp;&bp;&bp;&bp;看着笑得像个开花馒头似的唐海生,张芸生知道坏了,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果不其然在张芸生跑到门口之前,唐海生已经退回到屋外把门外的禁制给重新启动了

    门还是老样子,看着没关紧还留着一道缝。可是任凭你生拉硬拽甚至动脚踹门,它却巍然不动。

    到了这个时候张芸生算是彻底回过味来,自己这次可是彻底被人利用了。原本以为唐海生只是个狗腿子,没想到他才是后面的大BO。

    想到这张芸生忍不住朝躺在地上跟个死狗一样的晁云飞狠狠地踢了一脚。刚才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还真以为他是个草莽枭雄来,没想到让人背后捅一刀就挂掉了。真是功夫再高一刀撂倒,只是他倒是一了百了,自己可就惨了。

    张芸生也顾不上跟个死人较劲,跑到他的办公桌上翻翻找找想找出点工具来把门外的禁制给破开。可是晁云飞的办公桌里全是些普通的办公用品,这可如何是好。

    张芸生掀开窗帘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不看还好,一看更是头疼。只见楼下唐海生边招手边向传达室跑,看那动作像是在不断地呼喊着什么。

    刚才唐海生肯定是戴着手套行刺的,现在他把匕首留在这里,又把自己困在这里摆明了想让自己当替死鬼。张芸生知道自己必须得在警察来之前逃离这里,要不然可就真得说不清楚了。

    眼下门是彻底没指望打开了,那窗户呢?

    张芸生举起刚才晁云飞坐着的那把真皮座椅,将它用力的向落地窗砸去。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这玻璃竟然是防弹的钢化玻璃。而且在座椅砸中的一刹那,张芸生分明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想必窗户上也被他们下上跟门外同样的禁制。

    这又有什么办法好想呢?

    看着地面上静静地趴着的晁云飞和失去指令只知道满屋游荡的陈立刚,张芸生叹口气:“还是先把你超度到地府吧,省得待会吓着破屋而入的警察。”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随着往生咒的响起,陈立刚也不再瞎晃荡了,而是站在张芸生的前面,认真地听着他的诵经声。

    张芸生一面拨动着往生珠,一面观察着陈立刚的变化。如果是夏兰香这样的新鬼或者是来时大巴上那个没什么大法力的老鬼张芸生有把握把他们给超度掉,可是陈立刚是被晁云飞特意炼制过的,能这么容易被降服吗?

    当往生咒逐渐诵到尾声的时候,陈立刚身上的阴气也飘散的差不多了。看着他这会淡淡的身形,估计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是看不到他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张芸生打算保险点,在送他离开之前用定灵扳指打在他的眉心上彻底打散他的灵识,这样就算他脱离自己的掌控也不会再危害到别人。

    可是当定灵扳指差一寸就要打到陈立刚的眉心的时候,一直萎靡不振的陈立刚突然一个后退,直接退到了门口。

    刚才看着陈立刚一直人畜无害老老实实的样子,张芸生以为自己倒拨往生珠的时候已经彻底制住了他,因此也没动用定灵扳指。可是这会陈立刚竟然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跑了,张芸生哪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就这么一个密闭空间,要是让陈立刚跑了,估计自己以后也不好意思再出手了。

    可是门外的禁制困得住张芸生却没困住陈立刚,看着从门缝里飘到屋外的陈立刚,张芸生真是感到欲哭无泪。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先是被晁云飞压着打,再被唐海生栽赃陷害,这会连个鬼灵都收服不了。不过如果鬼灵能够穿过门缝,这证明门外的法阵还有空子可钻。实在不行只能放大招了。

    张芸生收起定灵扳指和往生珠,准备把门上那把被晁云飞砍到门上的苗刀拔出来。虽然张芸生没正二八经修炼过,可是还是会几招保命的工夫的。这一招游龙刀法中的龙在九天就是那为数不多的大招之一,当年那人可是吹嘘这一招使出来能使天地为之变色。今天就试试它到底有几分成色。

    刀在门上砍得很深,刚才看着晁云飞就那么没怎么使劲只是随手一挥。可是张芸生却使出了十足的力气,才将刀从门上拔了下来。张芸生站在门前,深呼吸几次,调整了一下整个身体的状态。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调整到最佳状态的时候,张芸生迈开弓步,使出这招能令天地变色的龙在九天。

    刀势如风,眼看就要劈到门上,张芸生甚至都要感到门上的灵力在急剧波动。就差几寸就要劈上了,突然门开了。

    这门原本就是虚掩着的,又是朝里开的那种内室门,这会突然打开把本要劈到门上的刀给撞到一边去了。幸亏张芸生马步扎得稳,这才没有被刀带到一边。可是没等他把刀收回来,脑门上就被一把手枪顶住了。

    “老实点,再动打死你。”一个穿着警服,戴着大盖帽的五大三粗的汉子恶狠狠地喊道,“华子,给他上手铐。从背后拷,别让他舒服了。”

    “好的,队长。”

    那个被叫做华子的小警察从身上摸出手铐,把张芸生的双手抓到背后拷了起来。

    在被手枪指着的时候,张芸生知道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自己跟晁云飞待在屋里,表面上看来屋子根本就没锁,自己却不报警也不出去。屋里到处是自己的手印,特别是砸玻璃的椅子和这把刀。更何况在警察进屋的时候,自己这把刀差点劈中准备开门的警察。

    看着张芸生很配合的松开手里的刀,很配合的让华子拷上。那个领头的警察点点头,把手枪收了回去。看着地上血已经流了快半间屋子的晁云飞,他朝张芸生竖起了大拇指:“小子,敢拿刀捅校长,厉害。不过在我的地头上犯案,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校长,你死得好惨啊。”原本躲在屋外的唐海生这会也跟着进了屋,“张芸生,校长这么器重你。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学生,校长就把班主任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你。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杀了校长,你说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张芸生看着在自己面前费力表演的唐海生,只是朝他鄙视地看了一眼,却不反驳。

    “唐主任,你放心。只要我王虎在这当一天的派出所长,就坚决不放过一个犯罪分子。”王虎先表明了一下决心,“华子,带上两个协警,把他押回市里。我在这等着刑警队的人来,路上警醒点,别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王所长,我能提个要求吗?”一直没说话的张芸生朝王虎望去,“我能戴上我的眼镜吗?就在那个办公桌上。”

    当张芸生盯着王虎的时候,王虎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是刺进一把利剑一样。这可是自己从警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的现象,这让王虎下意识地听从了张芸生的请求。

    王虎从桌上拿起眼镜戴给张芸生戴上,这才觉得好了点,没有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一个罪犯还敢提要求,带走。”

    听着所长下命令了,华子不敢含糊,抓起张芸生的胳膊把他往外拽,张芸生很配合,自己也主动往外走。只是快到门口的时候,他扭头跟站在边上笑着看自己被押走的窘态的唐海生说道:“唐老鸭,咱们走着瞧。”
正文 第十二章 初陷囹圄
    &bp;&bp;&bp;&bp;“快走,戴上铐子还不老实。”华子在张芸生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我看你是皮痒了,等进看守所里就老实了。”

    张芸生也不跟这个小警察计较,很配合地下楼上了警车,接着这辆切诺基就往校外驶去。快走出校门的时候张芸生回头看了一下这个才来没几天的职中,正好看见于倩丽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

    “别看了,看了也没用。就你这罪,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华子点燃一根香烟,递给张芸生,“抽一口,说说案子吧,为什么杀人?”

    张芸生摇摇头:“我不会抽烟,你能不能把我的手铐给去了。这个姿势太别扭了,实在不行把双手拷前面也行啊。”

    “拉倒吧,车里就我跟司机老宋,你要是不老实怎么办?”华子打开车窗,让烟味往窗外飘散,“你现在不说,到了看守所你以为就不用说了?”

    张芸生知道这小警察是不敢给自己松手铐的,也不再搭理他。自己在那闭目养神思考怎么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直接说真相,警察能相信才怪。

    肯定是刚才跟晁云飞斗法消耗掉了太多的精力,张芸生闭目养神一会,竟然真的睡着了。

    “哎,起来吧,别睡了。”华子连着推了张芸生好几下,“这大学生心理素质就是好,刚刚杀完人还能睡这么香。”

    张芸生打了个哈欠,从车上下来。华子抓着他的一个胳膊,把他领到楼里一间空屋子。房间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正面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底下是一张挺大的写字台。

    华子把张芸生带到写字台前面的凳子上坐下,然后一个中年警察带着一个小女警走进来坐到写字台后面。

    “我是兰河市刑警队的队长刘玉伦,今天负责抓你这个案子。咱们这就开始吧。”刘玉伦扭头跟身边的女警说了声,“乔可兰,好好记录。一个字都不准漏,这可是个大案子。”

    刘玉伦向张芸生问道:“姓名?”

    “男,23,张芸生,华夏酆都人。我是冤枉的。”

    没等张芸生陈述冤情,刘玉伦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摔:“冤枉个屁,当场被抓,证据确凿还能冤枉你。老实交代,是你最好的出路。”

    刘玉伦的眼神很锐利,很多犯罪分子被他那锐利的眼神一瞪就会吓得双腿哆嗦乖乖地交代案情。可是张芸生从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恶鬼,还会怕人用眼瞪自己吗?

    接下来就是双方斗智斗勇了。刘玉伦想发掘出张芸生的弱点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乖乖的交代案情。张芸生想得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尽管连自己都觉得没啥让人信服的理由。

    双方你来我往的交战半天,最后谁也没能说服谁。最后还是刘玉伦拍板:“可兰,你去通知看守所来提人。先把他放到看守所里受受教育,等出现场的人把证据采集回来再审。这小子嘴太硬了,等证据出来看他还怎么狡辩。”

    张芸生也是无奈,这些人先入为主,真的以为自己是罪犯,实在是难以让他们相信自己是个受害者。等证据出来也好,那匕首上没自己的指纹,应该能让他们相信凶手另有其人。最起码让他们怀疑一下有帮凶也好,要不然只盯着自己,怎么会有人去查唐海生呢?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车子开了没十分钟看守所就到了。怪不得刘玉伦放心让乔可兰押自己进看守所,不怕自己半道跑了,感情这两单位挨得也太近了。

    等乔可兰跟看守所的人交接完之后,张芸生被人带去换了囚服押到囚室。临进门以前,张芸生抬头看了眼囚室号码,九一四,就要死。真是的,明明是一楼还非得带个九,难道这号码是倒着排的吗?

    “叶世遥,给你安排个新人。待会给他讲解下监规,让他好好学习下。”送张芸生进来的警察跟躺在大通铺最东边的一个男人说了声,“这小子可不是个善茬,你可别大意。”

    “我有数,你去忙,我保证误不了你们的事。”

    警察听完保证,把张芸生往屋里一推,锁上门就走。被推到屋里的张芸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是初进宫,也不知道该说点啥。

    “小子,头一回进来吧。知道规矩不?”一个染着一撮黄毛的小子,从铺上跳了下来,“来,让我王二庆教教你咱们号子里的规矩。”

    王二庆走到张芸生面前揪着他的衣领,一拳打了过去。“怎么样,知道规矩了吗?叫庆爷。”

    张芸生推了推被打歪的眼镜没说话,接着又是一拳,平光镜直接被打得飞了出去。张芸生瞪了王二庆一眼,正在考虑是不是该还手。铺上最东头那人说话了:“住手,差点看走了眼。”

    张芸生朝铺上望去,只见那个男人坐起身晃动了一下肩膀,漏出了肩膀上那一整条过肩龙。

    “小子,要不是二庆打掉你的眼镜,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人物。你的修为不错吧,能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的那么好。不过气息能隐藏,眼睛里的神光却藏不住,怪不得你要戴个破眼镜来做掩护。”男人从铺上下来一脚把伴随张芸生多年的平光镜踩碎然后伸出手:“在下叶世遥,幸会。”

    张芸生看着已经散架的眼镜,叹了口气:“不是说要讲监规吗,怎么先把我的眼镜踩碎了。”

    叶世遥看张芸生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也没动怒。拿着原本打算跟张芸生握手的右手挠挠头皮:“你戴副眼镜有什么意思?知道你的能耐的人早晚能知道,不知道你能耐的人反而会轻视你,有意思吗?来,到这里坐下。咱们聊聊你的案子吧?”

    “老大,这规矩还没讲完呢?”王二庆好不容易带逮着个动手的机会,哪能轻易放过,“这小子不就是眼神凶点吗,有啥好怕的?我照样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叶世遥被王二庆给逗笑了:“你小子是嫌命长吗?你以为他眼睛里那是凶光?没见识的井底蛙,那是神光是练家子才会有的。跟你这井底蛙没法交流,抓紧滚一边去,再废话,老子扒了你的皮。”

    张芸生有些感到好奇,这个叶世遥看着年纪不大,长得白白净净的。不知道使出什么手段竟然把一屋子的犯人都给制得老老实实的,除了王二庆,其他人甚至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不过虽然没进来过,但是总归看过电视,张芸生知道在这号子里面不能太老实,得让人觉着害怕才行。想到这点,张芸生跟叶世遥说道:“我叫张芸生,他们说我杀人就把我弄进来了。”说完话,张芸生有意无意的瞄了王二庆一眼。

    “我看你不像杀人犯,他们说你杀了谁?”

    张芸生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在警察局里怎么说没杀人警察都不信,到了号子里说自己杀了人这回犯人却又不信。算了,就这样吧。他们说我杀了丽春镇海曲职中的校长,你听说过他没有?”

    “晁云飞。”叶世遥点点头,“今晚你挨着我睡,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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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越狱
    &bp;&bp;&bp;&bp;折腾了一天,除了早上那顿早餐之外,张芸生可是滴水未进。可是来到看守所换完囚服就已经过了餐点了,张芸生可没觉着自己有让狱警开特例给自己加餐的魅力,看来只好等明天了。

    可是饿着肚子实在是难以入睡,听着周围铺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张芸生不免羡慕起这些人来。

    在号子里,晚上是要轮番值夜的。本来这种小事可不会让号子里的老大亲自来干,可是今晚叶世遥破天荒的说要跟大家同甘共苦。等到轮到叶世遥之后,他点上一根藏好的烟抽着。等听到上一个值夜的人的呼噜声响起,叶世遥推了一下在那假寐的张芸生:“别装了,睡不着就起来说会话。”

    “看守说里还能抽烟,待遇不错啊。”张芸生推掉叶世遥递过来的烟,“我不抽烟,有吃的吗,给我来点。”

    叶世遥在铺下翻了一会,扔给张芸生一根红皮的火腿肠:“这几天刚刚清完监室,好东西都清走了。就一根火腿肠凑活吃吧,别小看它。这可是十块钱一根才能弄到手的。”

    张芸生撕开火腿肠的包装,吃了一口:“这哪值十块钱,分明是喂小狗,狗都不爱吃的五毛钱一根的那种。”

    不过人要是饿了,吃啥东西也不嫌弃。张芸生两口就把火腿肠吃完了,看着叶世遥一直盯着自己,张芸生问道:“无功不受禄,你想问什么?”

    叶世遥把烟一掐:“我想知道晁云飞死的真相,你没跟警察说的真相。”

    “你不是他亲戚吧?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张芸生本来没打算跟叶世遥说太多,不过刚吃完人家的东西总得给人点面子,张芸生就把这件事简单的说了下。

    听完张芸生的故事,叶世遥半天没说话。张芸生心想不会被自己的故事给吓着了吧,要不然就是压根不相信自己的故事,怎么连个回应都没有。

    “想活命吗?”叶世遥问道,“你在这就是等死,跟我走,或许死的晚点。”

    “去哪,我也不一定会判死刑吧?”张芸生虽说知道这次的事比较棘手,可是他相信自己最终还是能够逢凶化吉的。

    “你才刚入行吧。我就不跟你多说些没用的了。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晁云飞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实际上他是血灵会在整个川西的分会长。而这个兰河市特别是丽春镇正是血灵会的势力范围,你觉得他们会让警察找出对你有利的证据吗?”

    “那你又是谁,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实话告诉你,我是极乐门派来收拾晁云飞的。不过他们势力太大,我被打伤只好躲到监狱里来养伤了。”

    张芸生这回可体会到刚才那个审问自己的警察的感觉了,这人也太能扯了。

    “就算晁云飞死了,唐海生还在呢,你确定出去能有好果子吃?再说你自己出去就是了,为什么那么好心带着我?难道你们极乐门是开善堂的?”

    叶世遥笑道:“极乐门是干嘛的你不用管,我救你自然有用处。眼下我修为刚刚恢复,联系帮手来又耗时太久,只好找你帮忙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你确定要在这等死?”

    张芸生拿不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信任,看着他一脸真诚的笑容,但实际上谁知道他会不会转眼卖了自己呢。可是如果真得像他所说的,整个兰河市都是那个血灵会的势力范围,那唐海生完全有能力想办法彻底弄死自己。那样恐怕等不到自己判刑,唐海生就会先下手为强了。

    叶世遥看着张芸生终于点了一下头,起身下铺顺便把白天挑衅张芸生的那个叫王二庆的黄毛也叫了起来:“走,到时候了。”

    王二庆揉揉眼睛,看着跟在叶世遥身后的张芸生吃惊的问道:“老大你要带着这个二愣子走啊?他是什么来路会不会转眼就把咱们卖了?”

    “管好你自己就行,再敢废话,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叶世遥发了话,王二庆哪敢不听。随便往身上套上件囚服,系上几个扣子之后。王二庆走到铁门边上,从嘴里吐出一根细铁丝在那鼓捣起门上的暗锁。

    看着王二庆在那忙活,叶世遥也不闲着,在屋里还睡着的人的百会穴上挨个点了一下。

    “你干嘛?”张芸生有些好奇,“你不会打算把他们全都点了死穴吧?”

    叶世遥跟看傻子一样瞅了张芸生一眼:“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我点了他们的百会穴是怕他们有装睡的,现在他们不到天明是不会醒过来的。就算醒过来,也会迷迷糊糊的记不清昨晚的事。这可是行走江湖最基本的套路啊?”

    “哦,这样啊。都跟你说了晁云飞不是我杀的。你不能老拿杀他的人的水准往我身上套。”

    “大哥,好了。”王二庆小声说道,“过道里的监控我就没办法了,还是大哥出手吧。”

    叶世遥从床铺上拿下来枕头,撕开之后取出一个用塑料袋裹起来的小包。

    “你藏的东西可真不少,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张芸生看着叶世遥应该是早有准备,出去估计不成问题,可是出去之后又能如何呢?

    叶世遥一面鼓捣着自己手里的那些小玩意,一面答应道:“要是顺路的事,我可能会答应。别的事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的随身带的手串跟扳指被他们收去了,能不能顺便拿回来?戴了那么多年,多少也有些感情!”

    “你直接说你的法器被他们收走了不就行了。又手串又扳指的,矫情。”

    敢说我矫情,张芸生心里不禁有些懊恼,谁说法器不能是手串跟扳指的?不过现在还指望着这个号子狱霸来带自己出狱,就暂且饶他一回先不跟他讲道理了。

    叶世遥的动作很快,虽然分心跟张芸生说了几句话,但手里的活可一点没放慢。很快一个用铜钱摆出的简易阵法就基本成型了,叶世遥点燃三根香烟放在阵前,这才说了句:“行了,咱们可以走了!”

    “大哥,就这几个破铜钱就行了?你不知道监控的厉害吧?管教可说那是无死角超高清啊!”王二庆虽说来自农村比较朴实,小时候也爱听老人讲些神神鬼鬼的老故事,可是这阵法也太简陋太不堪了啊!

    张芸生虽说实际上也是个门外汉,但他有阴阳眼自然能看出来些许门道。叶世遥用铜钱摆出一个北斗七星的样子,而北极星正遥指狱警值班室。

    “你这几枚铜钱散发出的灵气可是不一般啊,我看这铜钱也就是开元通宝而已。虽说也算是古董,可是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威力啊?”

    叶世遥看了张芸生一眼:“好眼力,能看出灵力的波动。我这的确是开元通宝,拿古董店去卖,一枚顶多也就八万块。不过如果我说这是袁天罡用过的,你信吗?”

    听完叶世遥的话,张芸生都不禁一愣。袁天罡用过的东西,那可真是有点意思了,而且这阵法也有玄妙之处。不过没等他恭维几句,王二庆先插嘴了:“老大,这开元通宝我弄过不少,不是五块钱一个吗?你咋花八万啊?”

    叶世遥先踹了王二庆一脚,这才说道:“我的这些都是小平金质的,能跟那五块钱一个的是一路货色吗?别废话了,跟着我后面走。”

    “会走禹步吧,跟着我后面走,步伐错了可就没有隐身的功效了。”叶世遥跟张芸生说完又跟王二庆说道,“你能跟上就跟,跟不上等我们把狱警解决了,你再出来。”

    叶世遥伸个懒腰,活动下身体:“走,给他们送惊喜的时刻到了。”
正文 第十四章 失利
    &bp;&bp;&bp;&bp;禹步是道家修炼的基本功,别说是正儿八经的修行者了,就是大街上打着正宗道家捉鬼除妖招牌的江湖术士多数也能像模像样的出来走几步。不过凡事都要看火候,禹步虽说是个人物就能走,但是走得正宗不正宗可就两说了。

    张芸生看着叶世遥的步子就知道他是真的行家,不过自己虽说没正经修炼,这基本功还是有一点的。

    从监室到值班室也不算太远,不过是只有十米而已。王二庆不敢露头,只是在门口等着。张芸生虽说跟在叶世遥后面走得挺顺利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没谱,就凭这简单的法阵和禹步真的能骗过监控吗?

    十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却也只是眨眼间的事。叶世遥走在前面第一个拉开门冲了进去。夜里值班的人是很辛苦的,不过一般也没啥事自然不可能一直精神抖擞的盯着自己的房门。

    今夜值班的恰好是白天带张芸生进监室的李森木,本来他白天上了班夜班就不该上了,可是本该上夜班的老贺偏偏家里有急事只好拜托他替个班。值连班可不是轻松事,李森木正在那里喝着浓茶听着音乐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偏偏这时候门开了。

    李森木也是个老人了,不是刚入职的毛头小子能比的。在门响的一刹那,他就彻底清醒了。在夜里每个狱警所要看守的区域都是有数的,绝不会随意串岗。即使是有特殊情况,也会第一时间通过无线对讲机和手机、固话来联系,怎么会贸贸然放着岗位不守跑来值班室呢?

    除非是越狱!想到这点,李森木抽出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伸缩警棍。为了防止意外,值班室里的狱警并没有配备手枪之类的大杀器。毕竟犯人一般都是挺识相的,敢跟管教作对的总归是少数。可是没等他把警棍拿出来,叶世遥已经一手刀砍在他的颈动脉上。

    “死不了吧?”张芸生紧跟在叶世遥的后面进来,不过叶世遥的动作快。等张芸生进屋的时候,李森木已经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了。

    叶世遥从抽屉里拿出手套戴上,然后操作监控回放了一下。

    “我下手有数,他到明早接班前才会醒过来。”叶世遥看完监控就把它关掉跟张芸生说道,“你去把王二庆叫过来吧。你的禹步走得很正宗嘛,在监控里一点踪迹也没漏。”

    “你不也是一样,而且你的法阵摆得很有一套。不过我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带着王二庆越狱呢?我看你跟他根本不像一路人。”

    “我跟你还不是一路人呢,快点办事,老问东问西的干嘛?先声明我不收徒弟的。”

    张芸生腹诽道当年我要是跟着师傅练到现在肯定不比你差。不过形势比人强,现在明显叶世遥的手段更高一些,也就只好听他安排了。

    等到张芸生回监室把王二庆叫过来,叶世遥已经换好了一声狱警的衣服。虽说李森木的衣服有些偏大,但是凑合着也能穿。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虽说叶世遥穿着囚服蹲在铺上抽烟时一幅浪荡公子样,这会一变身倒是也有一股浩然正气洋溢在脸上。

    “怎么样?哥看着也像个正义使者吧?”叶世遥边照镜子边问另外两人。

    张芸生在屋里溜了一圈才问道:“就这一身警服,我跟王二庆怎么办?难道要扮成被押送的犯人?”

    “大哥,你穿上这身,倒是真像条子。”王二庆先恭维两句然后才说起正事,“大半夜押我们出去,就算你穿警服。外面的条子也不能信啊?”

    叶世遥对着镜子又摆了几个姿势,这才满意的整整帽檐。

    “谁说我要带你们走正门?我不过是穿警服过过瘾罢了。”叶世遥把身上的警服一脱,“咱们上二楼从窗户翻出去。”

    “出去了怎么办?岗楼上的探照灯可是每隔一分钟就会全院转一圈的。”

    叶世遥朝张芸生伸出拇指:“你才来第一个晚上,就把探照灯的规律都摸清楚了。厉害!不过我记得你没有到窗子边上待过,怎么观察出来的?”

    “我眼神好。光线稍微有变化,我也能感觉出来。”张芸生从抽屉里拿出那根伸缩警棍别到腰上,“走吧,事情宜早不宜晚。”

    三个人从值班室里出来,临出门之前,张芸生不忘拿钥匙把值班室的门锁好,然后把钥匙扔进屋外的垃圾桶里。

    到了三楼叶世遥带着两人躲在窗台下面,等着楼外的探照灯扫过之后。叶世遥一跃而起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翻了出去,张芸生紧随其后。

    二楼的高度并不算太高,对于这几个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难得就是窗户下面的落脚处离叶世遥之前说的下水井口的位置着实有些远。而且二者之间无遮无掩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他们可就成了岗楼上哨兵的活靶子了。

    监室一楼二楼都是归李森木管辖的,再往上的楼层就归别人管了。叶世遥可没打算挨个楼层去把所有的值班狱警都弄晕的打算,毕竟摆阵和走禹步都会耗费极大的精力。何况今晚天公作美,乌云蔽月。

    三人弓着身子,匍匐在地上朝下水井口爬去。一米、两米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近,终于爬到井口了。总算是有惊无险。

    搬个井盖这种小活总不能让老大出手,叶世遥爬到井口让出身子,让后面爬过来的王二庆去搬井盖。

    王二庆也是很有眼力劲的,看着叶世遥一挪身子就知道他的心思。自己快爬几步,到了井口把手伸进井盖的缝隙一使劲就准备把井盖掀起来。可是一使劲没用,再使劲白搭,三使劲终于明白过来:妈的,这井盖是焊死的。

    看守所的防范措施不能说不到位,要不是叶世遥使道术躲过监控即使是王二庆开锁技术再高也白搭。只要李森木发现监室门被打开,打电话通知武警戒严,叶世遥就是再有本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毕竟他还没到无视子弹的境界。

    可是再好的防范措施也没法应对道术这种常人所不了解的东西,毕竟现在没多少人信神鬼之说。这个看守所也不是上面专门建的关押修行者的黑沙堡。

    本来二楼窗户没安防盗窗,张芸生还有些庆幸看守所装修的时候费用省得太到位了,可是哪想到那笔费用会用到这里?

    叶世遥把王二庆推到一边,自己上去用力一提。白搭。

    这井盖是跟周围的井壁焊成一体的,不把周围井壁上的铁架弄断是不可能把井盖完整弄出来的。要是平常这点东西也难不住叶世遥,可是探照灯还有四十秒就会照回来了。他们缺得是时间。

    “小子你有没有办法破开这个井口。”叶世遥朝身后的张芸生问道,“咱们到了这步可不能收手了,要是让人知道咱们是用道术躲开的监控,咱们一定会被送到黑沙堡的。”

    张芸生笑道:“黑沙堡我可没听说过,你也不用吓唬我。不过你是不是该想想那件答应我的事?”

    “拿你的法器?”

    “对啊。没有法器你让我怎么帮你?”

    叶世遥看着越来越近的探照灯的灯光下了决心:“走,先回去再说。”

    这二楼窗户说高不高,下来容易上去可就麻烦了。

    不过艺高人胆大,这点高度还难不住高手。叶世遥爬到窗下,一使劲愣是原地拔起三米,扳住窗台边沿翻了进去。张芸生身手稍逊一筹,跳起来之后还差半米好在叶世遥从窗户里伸出手把他给拉了上去。

    到了这个时候张芸生才发现自己小瞧了王二庆。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在号子里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混混,可是到了窗下王二庆不用人帮,直接一个蝎子倒爬,竟然紧随自己进了窗户。

    三人躲在窗户下面不敢露头,这时候外面的探照灯才扫了过来。张芸生看着王二庆忍不住问道:“你会蝎子倒爬,是干土里买卖的?”
正文 第十五章 逃出生天
    &bp;&bp;&bp;&bp;王二庆得意的笑道:“你也有点见识嘛,能认出爷的工夫。实话告诉你,爷可是有来头的。”

    叶世遥一巴掌拍在王二庆的脑门上:“吹牛就吹牛。抬什么头,让探照灯照到不用警察收拾你,老子第一个先扒了你的皮。”

    听着叶世遥的威胁,王二庆也清醒过来,眼下不是吹牛的时候。

    “咱们重新下一楼,去寄存处把你的法器拿回来。”叶世遥走了几步又扭头跟张芸生说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拿了法器又办不成事,我可不饶你。”

    张芸生没理会叶世遥的威胁,到了寄存处张芸生没急着拿法器而是先把自己身上的囚服换了下来。叶世遥跟王二庆也找到自己的衣服,不过他们只是拿着却没有换。

    也许这两人关了太久,不习惯穿自己的衣服吧。张芸生也不催他们换衣服,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就开始往回走。刚才在值班室张芸生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那会已经两点多了,现在折腾了这么一会,恐怕已经三点开外。

    现在还算是夏天,天亮得太早,再不抓紧恐怕真的会被送进黑沙堡,只是不知道叶世遥挂在嘴边的这个专门关押修行者的监狱会是个怎样的存在。

    三人回到二楼,从窗口翻下。再爬到下水井口,跟上次一样一切都很顺利。

    不同的是,这次最前面的是张芸生。到了下水井的位置,张芸生没有急着用手去跟它较劲。而是拿出往生珠串拨弄起来,不一会的工夫一个穿着囚衣的老头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看他那无神的白眼珠和伸长的舌头,这分明是一吊死鬼。

    王二庆小声说道:“这不是前几天上吊的老毒虫吗?”

    “闭嘴,不许多话。”叶世遥先制止了大惊小怪的王二庆,然后自己爬到正在念咒的张芸生面前,“你就不能低调点,这老鬼都快变成实体了,你不怕岗楼上的哨兵看到?”

    “怕什么,再快变成实体,还是虚的。”张芸生朝岗楼看了一眼,“除非这哨兵也是天生的阴阳眼,要不然这么黑的晚上,只要探照灯不转到这,他是看不见这老鬼的。”

    两人争辩的工夫,老鬼已经走到井前。张芸生起身将戴着定灵扳指的手往老鬼面前一打,正好用定灵扳指打在老鬼的眉心上:“扳指定灵,灵归我用。灵力无边,助我破城。急急如律令。”

    张芸生念完咒语,原本昏昏沉沉的老鬼突然精神一震,连只有眼白的眼珠也活泛起来。随着张芸生戴着扳指的手往下一压,老鬼也跟着伏下身子。张芸生用戴着往生珠的右手捏起法诀朝下水井盖一指,老鬼也把手朝井盖伸去。

    不过虽然张芸生用术法控制住了老鬼,而且还将老鬼实体化。可是这也改变不了鬼那简单的大脑啊。老鬼虽然知道打开井盖可是他不懂得用手拽,只知道用拳砸。听着那拳头跟井盖的击打声叶世遥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你就不能控制他往外拽?”

    张芸生给了叶世遥一个白眼:“我就记得一个破城咒。你见过哪个古代城门外面带把手让攻城的人可以往外拽的,除了硬撞开能有什么好办法?”

    这鬼虽然只受破城咒控制不会变通,不过能破城的术法用来破个下水井盖,那还是很简单的。老鬼只用三拳,井盖已经是摇摇欲坠了。不过这时候探照灯已经朝这边快速移动起来,坏了,准是砸墙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岗楼上的哨兵。

    “老大,探照灯过来了。”王二庆忍不住叫了起来。

    “废话,你以为我眼瞎吗?”叶世遥忍不住站了起来用脚猛踹下水井盖,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叶世遥没来得及收回脚直接跟着井盖一块掉了下去,张芸生也不含糊收回定灵扳指就跟在他后面跳了下去。

    王二庆砸井盖帮不上忙,只好在外围趴着。这会探照灯都已经扫到他的身上,他也顾不得隐蔽了。双手把住井沿,直接倒着钻进下水井。

    岗楼上的哨兵听见响声从下水井的方向传来,就移动探照灯照过去。等探照灯转过去的时候,井边就只剩下没赶上第一波跳井的王二庆和还没完全变成虚无的老鬼。

    哨兵也不是头年的新兵蛋子,他也是个干了好久的老志愿兵了,不过他碰上这事却也是头一回。这种突发状况让他不禁愣了一秒,就这一秒的工夫,王二庆已经把住了井沿。下一秒哨兵下意识地拔枪上膛开火,他手里的八一杠准确的击中了还傻站着的老鬼。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老鬼还是慢条斯理的虚化着,而王二庆已经在哨兵发愣的那一秒爬了下去。接着老鬼彻底虚无重新变成了鬼魂,尽管他还站在那,哨兵却已经看不见他了。

    哨兵确信自己击中了目标,可是探照灯下面却只是一片空旷。这次哨兵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跑到墙边拉响警报,瞬间整个看守所的警铃全都响了。

    叶世遥在踹下井盖的刹那及时收拢身子,这才稳准身形。他落地之后一个侧翻,让过一个空当来。紧随其后张芸生也落到那个空当,这下水通道里的味道着实有些呛人。

    张芸生从袖口撕下来一块布堵住自己的鼻子向叶世遥问道:“咱们往哪走?”

    叶世遥倒没用布捂鼻子仿佛他对这个绝缘似的,他看着王二庆已经开始从井口往下爬。这才跟张芸生说道:“原本我已经设计好了逃离通道,我们可以从离这不远处的井口出去。可是现在这井盖莫名其妙的焊了起来,把整个计划都打乱了。现在外面警铃大作,我们不能再按计划走了。”

    “那怎么办?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吧?”

    “原计划是从离这最近的井口出去,因为再走远了恐怕会迷路。这兰河市说大不大,下水道建的却七拐八绕困死咱们恐怕不再话下。不过现在好了,你是天生的阴阳眼能暗夜视物,只要把握好方向,我们肯定能在警察找到之前逃出生天。”

    说话的工夫,王二庆已经顺着井壁爬了下来,张芸生领头钻进了下水道。这兰河市建市比较晚,因此规划的比较新潮,这下水道比一般的城市要宽敞许多。在里面跑车那是痴人说梦,不过要想跑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张芸生的阴阳眼确实不是吹的,在这黑漆漆的地下通道里,跟大白天在操场跑步没啥区别。他已经觉得自己跑得很快了,可是身后的两人却能牢牢地跟在自己身后。

    王二庆毕竟是土里刨食的,有点夜视的工夫也好说。可是叶世遥也没拉下,这说明他在暗处的工夫也不错。如果不是开了天眼能夜里视物的话,那说明他听声辩位的工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可就有点不一般了。

    开始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些窸窣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后面的人正举着手电筒在后面追呢。可是慢慢地就只剩下三人自己的脚步声了,其他追兵恐怕都被甩在身后了。

    毕竟这里太黑,举着手电筒照出的光亮怎么也不如阴阳眼好使。而且下水道里的气味着实有些刺鼻,这可不是单凭意志力就能忍受的。

    可是一旦拉下一步,再想重新追上那可就难比的登天了。这些下水道四通八达,随意拐几个弯就会偏离原方向很远。何况张芸生是在那不停地拐弯,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糊涂了。忍不住担心,不会绕来绕去绕回到看守所下面吧?
正文 第十六章 地下世界
    &bp;&bp;&bp;&bp;“咱们不能再这么瞎跑了,我感觉后面的追兵早就被甩开了,是时候休整一下找找正确的方向了。”张芸生停下脚步倚在下水道的墙上,“你也该说说你的逃亡计划了吧?”

    叶世遥也扶着墙壁休息了一下:“计划很简单。往东走一直走到尽头,从下水道的排水口出去。然后进入原始森林,从森林中间穿过去。到时候茫茫森林遮天蔽日,条子想找到咱们难比登天。”

    “咱们总不能在森林里躲一辈子吧?”

    叶世遥休息够了,站直身子活动了几下:“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要找晁云飞麻烦的吧?现在他死了,可是血灵会还在。麻烦不会自己消失,我还要继续去找。不过他死了,我只好去找唐海生了。这对你也有好处,你想洗脱自己的杀人嫌疑,只有自己寻找证据这一条路可走。”

    张芸生知道眼下所有的证据都对自己不利,想要得到清白那得等黄河水干了才行,因为它根本已经漂不白了。可是唐海生会这么容易留下把柄让自己抓吗?而且自己这是越狱出来的,算得上是罪上加罪。警察会相信自己吗?

    “你不敢出来单挑晁云飞,就敢去收拾唐海生吗?你可别小瞧他,晁云飞都栽在他手里,还嫁祸到我身上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你确定你能斗得过他?”

    叶世遥知道张芸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他敢这时候出狱自然有着自己的准备。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唐海生的江湖绰号叫笑面虎,见人笑如花,吃人却是不折不扣的不吐骨头。你以为他打不过晁云飞吗?恐怕未必。他之所以要等到你的到来才出手不是为了偷袭,只是为了找一个替罪羊而已。你知道血灵会的当家龙头是谁吗?”

    张芸生摇摇头:“我又不是你们这种修行中人哪知道这么多门派机密?”

    “血灵会当代龙头是严丛,法力通天。”

    “这又跟晁云飞有什么关系,一个姓严一个姓晁,八竿子打不着啊?”

    叶世遥摇摇头:“什么叫打不着,晁云飞是他小舅子。”

    张芸生满脸黑线,感情这晁云飞是外戚啊,怪不得唐海生要借自己的手杀他。那样严丛再厉害也只会找自己麻烦,他倒乐得轻松自在。

    正在张芸生准备从叶世遥那多打听点秘辛的时候,王二庆坐不住了:“老大,此地不宜久留啊。”

    叶世遥本来也没打算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这两个跟班,借着这个由头说道:“二庆说得对,咱们是时候离开这了。”

    张芸生心想这是我先说得好不好,只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而已。叶世遥从怀里取出一个包,里面有他从寄存处取来的自己的包裹。

    只见叶世遥从里面取出一个罗盘来,他把罗盘递给张芸生:“用它测下方向吧,这太黑我看不清楚,只好劳烦你出手了。”

    张芸生忍不住问道:“我说你都能准备罗盘了,就不能弄个指南针?”

    “指南针不保险,罗盘不但能指南北还能看风水比指南针强多了。别磨蹭快点看看哪是东。”叶世遥催促道:“虽说下水道四通八达,可是你也不能小瞧条子的本事,找到咱们只是早晚的事。”

    罗盘这东西说难很难说易很易,只是看用者的水平而已。要是看风水张芸生也不敢应承,不过只是看个南北还是能应付得来的。

    张芸生站起身,拿罗盘校准方位,然后一行人继续开始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奔逃。

    走着走着,张芸生感到脚下的水逐渐多了起来。他向叶世遥问道:“你之前研没研究过兰河市的地下管网?这下水道不会是通向兰河的吧?”

    叶世遥笑道:“亏你还在学校里当实习老师,你不知道兰河是流经兰河市的西边吗?咱们现在是走的东边,只要方向不错,咱们走出去的下水道的出口就是森林的入口。”

    张芸生一拍脑袋:“我咋把这个给忘了,肯定是这下水道里的气味有毒,把我给熏糊涂了。”

    “得了吧。”叶世遥反驳道,“这里的下水道是雨污分流的,咱们走得是流雨水的通道,没什么有毒气体。别磨蹭了,赶紧的。”

    谁也不愿意在这下水道里呆久了,虽说不是垃圾遍地的污水通道,但是里面的枯枝败叶形成的沼气还是蛮多的。待时间长了,即使是修行者,恐怕也有窒息的可能。

    一行人加快了速度,他们脚下的水流越来越大,这说明他们已经从地下通道的分支跑到了主干道上了。想到快要能离开这令人压抑的黑暗无比的地下世界,三个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渐渐地张芸生感到一丝光亮,虽说不是肉眼能看到的光只是感觉而已,不过张芸生相信这种感觉。他停下脚步跟身后的两人说道:“我感觉前面有光亮,恐怕用不了一千米的距离咱们就能出去了。不过你们想过没有警察会不会在门口等着堵咱们?”

    叶世遥摇摇头:“条子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想到你会回丽春镇?要是一般人肯定会逃得离丽春镇越来越远。而我和二庆跟丽春镇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怎么会想到我们会去那呢?”

    尽管这么说,张芸生还是有些担心:“凡事都有例外。你认为警察这么想,实际上却未必。如果我是警察,肯定会在这埋下伏兵。因为你说那个出口是原始森林,他们完全有可能认为咱们会逃到森林里面藏匿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王二庆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有条子又怎么样?凭老大的本事再加上我帮衬着,多少条子来了也得给咱跪了。你小子到时候别我们扯后腿就行,啰里啰嗦地,老娘们都没你这么絮叨的。”

    “我絮叨?要是没有我你能出来?”

    “别吵了。”叶世遥制止两人的争吵,“待会出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碰上咱们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你不是会念咒吗?多给他们念几段不就好了。走!”

    这回叶世遥走在了前面,他还是很相信张芸生的判断的,谁让他天赋异禀有阴阳眼呢?既然只剩这点距离,倒是也不用非得张芸生走前面了。毕竟叶世遥现在算是这个小团伙里最厉害的,哪能一直让张芸生这修行一般的半吊子走在前面那不是堕了自己的名头吗?

    事实上张芸生的估计还是有很大余地的,因为还没有走五百米的距离,他们脚下的水已经漫过小腿肚子了。

    “你不是说出口是森林吗?这会水怎么越来越大了?”

    叶世遥顾不得跟张芸生说话,他走在最前面这会已经不得不游起泳来。不过好在水流不急他还有余力再争辩一下:“肯定是外面雨下得太大了。这不更好吗?这么大的雨条子肯定不会蹲门口堵咱们了。”

    好在三个人都会游泳,游了那么一小段之后,一个铁栅栏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会他们已经能看到外面的天空了。看着天上已经很模糊的月亮,和外面灰蒙蒙的天。张芸生估计现在应该已经五点了,这么说他们在地下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虽说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大的阻碍,追兵也早早甩到身后。可是现在不是盛夏,在地底走了一晚,这会泡在冷水里这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这个铁栅栏有点好的就是它可不是焊成一体的,而是分成左右两扇中间用一把大铁锁锁成一个整体。既然有锁那就不用张芸生出手了,何况在这荒凉地方想找个鬼可不容易。

    王二庆虽说举止惹人厌,不过开锁却是很有一套。他游到门前拿起锁瞅了两眼,从嘴里吐出一个铁丝,波动两下锁就开了。期间还不耽误把游到面前的老鼠扔到栅栏外面,嘴里还嘟囔着:“老子赐你们自由,不用谢。”
正文 第十七章 穿越森林
    &bp;&bp;&bp;&bp;门开了,那还等啥?

    叶世遥第一个从门里游了出去,张芸生紧随其后。王二庆游出来之后不忘把门给再次锁上,这样就算条子追上来也只能望门兴叹了。

    下水道的出口通入的是一条小溪,看得出来这只是一条很小的溪流,如果不是外面的暴雨汇集到下水道里流进小溪,这溪流里不会有这么大的水流。既然是小溪自然不宽,三人游了没几下就到了岸边。

    等他们上岸的时候,天上的大雨已经变得淅淅沥沥起来。这倒是个好消息,难道好运要来了吗?

    “不要停留,趁着雨还没停进林子。这样雨水冲掉咱们的痕迹,条子来了也找不到咱们。”

    叶世遥的话很有道理,这会不进林子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人顾不得修整,顺着小溪就往森林跑。这片森林还真不愧是原始森林,开始进的时候他们还能跑一段,再走了一会之后,他们真的是连走都走不快了。

    这里不像北方的林子,棵棵大树泾渭分明。如果只是树自然没啥阻碍,麻烦的是树与树之间有太多的藤蔓。更惨的是三人手头都没啥能砍断藤蔓的工具,别说柴刀,**,能有把军匕也行啊。

    不过人定胜天,小小的藤蔓哪能困得住他们。在密林中摸索着前进了十里路之后,他们总算整明白了,这里的天不是一般的威武,不是人说定就能定的。

    密林里走路特别是山路对于体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所以一般人行进速度都会很慢。像他们没有工具完全靠人力开辟道路能在密林里走十里,这差不多也已经是极限了。

    在走到林间的一片空地之后,三个人实在支撑不住了。没用谁提议,大家不约而同地坐到地上歇息起来。

    不过没等他们舒展下身子,美美的伸几个懒腰,只听见一阵急促的哒哒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近,在丛林里能有这速度的,只有野兽。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是张芸生还是下意识的从地上翻身而起,这时候野兽已经近到眼前了。

    张芸生不敢跟它硬抗,毕竟人的速度和神经反应跟真正的野兽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面对着直扑自己喉咙而来的野兽,张芸生伸手抓住它的下巴,用力一扳。同时自己的腰腿一使劲,翻身而起压到这头野兽的身上。

    尽管已经被压在身下,这头野兽还是没有放弃。它一使劲一耸肩膀,张芸生只觉得自己要被掀下来。好在张芸生的双腿夹在野兽的腰上,始终没有放松。这才勉强控制住它。

    在野外稍有差池就会送命,即使受点小伤也可能最终断送掉自己的性命。张芸生不敢冒险,只好在自己抓住它的下巴的双手上不断加大力气。只听咔擦一声响,自己身下的野兽不再挣扎,它是真的解脱了。

    比起张芸生这么斯文的讲道理,叶世遥的做法可是粗暴多了。在野兽朝自己奔来的时候,他一个下蹲,同时把握紧的双手举过头顶。不得不说老江湖就是不一样。他举手的时机选的实在巧妙。

    当野兽直扑过来的时候,叶世遥恰到好处的蹲下。先让过它的头和胸,等它的腹部飞到自己的头顶的时候,叶世遥才举起手来。然后野兽就死掉了,而且死得很惨烈。

    张芸生看着在地上抽搐着肚肠流了满地的野兽和叶世遥手里的刀,忍不住拍手:“你胆子很大啊,你不怕他在你头顶上的时候伸出爪子来给你毁个容?”

    叶世遥甩甩刀上的血,不屑的说道:“野兽就是野兽,你以为它们会十八般武艺懂得临阵变招吗?别说是这小东西,就是来的是老虎。我也敢用这招给它来个剖腹手术。它们要是乖乖的受一刀还好,要是敢耍花招,只会死得更惨。”

    “别吹啦,就那么两下子吓唬谁啊?”张芸生从那头死掉的野兽身上下来,“你有刀不早拿出来,用刀砍藤蔓不比用手快得多?”

    “就这么一把我自己磨得破铁片子能砍藤蔓,你开玩笑吧?”叶世遥把那把自制的刀递给刚才没受袭击的王二庆,“把这俩货的皮扒了,咱们今晚在这扎营。”

    丛林里的路难走,用得时间也长。走完这十里路,天基本上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好在靠山吃山,在林子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枯枝烂叶。没多会的工夫,张芸生已经归拢了一大堆树枝堆在空地上。

    虽然早上刚刚下过雨,当时白天的太阳比较毒,还是把这些树叶晒得干了七八分,勉强倒是能生起火来。本来从监狱逃出来也没时间和机会去弄火机,不过张芸生有办法。他把从李森木的值班室里找到的伸缩电棒拿了出来,这电棒是消音点火型的。电人威力有多大不好说,点个火还是很轻松的。

    张芸生先点燃干叶子再往里面添细枝,等火慢慢烧起来之后再往里面加大一些的树枝。这时候叶世遥也用几根粗一些的树叉做好一个烧烤架,万事俱备只差扒皮的王二庆了。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咱们不会把保护动物给吃了吧?”张芸生没怎么在野外待过,不过常看动物世界。狮虎狼豹还是认得的,不过这野兽却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

    “别看这森林还算原始,想见个虎豹可不容易。这野兽照我看是狗。”

    听了叶世遥的话,张芸生一愣。就刚才那速度和力道,能是狗吗?而且这长得也跟自己印象里的吉娃娃、泰迪之类小狗差太远了。就算是哈士奇、萨摩耶这种大狗也长不了这么大吧?

    王二庆在那边已经清理好一只了,扒皮、清理内脏往烧烤架上一穿,抬到火上烤起来。虽说没找到水源清洗,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讲究了。三人在密林里奔波了一天,又累又饿现在闻到烤肉的香味不免的馋虫大起。

    “你是在城里面没见过世面,这的确是狗,不过不是一般的狗。”王二庆一边收拾另一只一边给张芸生介绍道,“你们在城里养的都是些中小型宠物狗,斗狗场里那才是卧虎藏龙的地方。我当年也在里面赌过一阵斗狗,啥样的猛犬没见过。不过这种还真有些特别,瞅这样像是杜高和比特的杂种,但这骨架估摸比坎高都大?”

    “管它什么犬,能吃就行。”叶世遥从烧烤架上撕了一块肉尝了尝,“香是蛮香的,可惜缺点盐。”

    叶世遥说这肉差点味道缺点盐,可是手下却没停顿,一块块的往下撕着,毕竟他们奔波一天耗费体力实在是太大。王二庆一看肉烤的差不多,也顾不得扒皮吹牛了。跑过来把手上的血往衣服上随意一抹,从烧烤架上撕下来一根狗腿就在那啃了起来。

    要是在平常,张芸生肯定不会去吃这肉。倒不是说它来历不明不敢吃,而是因为它按照王二庆的说法是一种斗犬。而狗血是灵物的大忌,任何法器一旦沾染上黑狗血就会灵力大损。这狗虽说不是黑毛,但是对灵气还是有一定损害的。

    可是形势比人强,在这原始森林里不吃东西那跟自杀没啥区别,也只好冒一下险了。

    张芸生看着肉熟的差不多了,里面的血估计不烤干也烤熟了。再说这好肉都被那两人瓜分的差不多了,再不吃估计就只剩啃骨头的份了。张芸生从架子上撕下一块尝了尝,真不错。

    肉是好肉,确实香。但是叶世遥说得很对,没有撒上一点盐确实是一大遗憾。再说人不吃饭能活半个月,不喝水三天就得饿死。现在吃了肉,反倒更觉得口渴了。

    张芸生抬起头想看看树上有没有什么野果,可是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片绿莹莹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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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对峙
    &bp;&bp;&bp;&bp;张芸生虽说有阴阳眼,能够夜里视物,但那也是一定程度的黑暗才行。在绝对的黑暗没有光亮的条件下,阴阳眼才会逆转阴阳,看暗夜如白昼。在这种有篝火的条件下,他的视力跟普通人也没啥区别。

    这会只有篝火旁边比较亮堂,稍微远点的树丛里还是漆黑一片。张芸生只能看清远处的一个个绿色的光点,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却也是看不明白。

    不过虽说看不清,张芸生却想起来跟于倩丽坐车去海曲职中的事。当时下车钻进行李舱帮她搬行李的时候,也是看到这种绿光。当时那对小绿点只是张芸生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的小奶狗,可是对面树丛里的可是一大片啊。

    想到这点张芸生也顾不得跟嘴里的肉较劲了,他推了一下身旁嚼的起劲的叶世遥:“还吃呢?人家家属找过来了。”

    “家属?”叶世遥被张芸生说得愣了一下,不过当他看了一眼那片树丛的时候他就明白过来了。

    叶世遥是老江湖,一看对面就知道坏了。他踹了一脚还在啃着后腿的王二庆:“就知道吃,没看苦主都找上门了。”

    王二庆一看对面绿茫茫的一片,吓得手一抖把手里的肉都掉地上了。他蹭到叶世遥身边问到:“老大,这么一大片眼睛,那得是多少条狗啊?”

    叶世遥懒得跟王二庆这吃货唠叨,他向张芸生问道:“前面到底是不是这种狗?我一个人也就应付三两个,要是它们一拥而上,我可就没办法了。”

    前面到底是什么张芸生看不明白,不过这种事他可不会跟别人说。毕竟阴阳眼是他拿得出手的技能之一,可不能让人知道这技能有短板。

    张芸生从王二庆刚才清理出来的下水之中,用树枝挑起一串湿肠朝对面扔了过去:“是不是引到前面来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

    随着湿肠的抛出对面的绿光开始变得凌乱然后涌动起来,很快张芸生他们看清楚了这些绿光竟然都是这种狗,看他们的数目恐怕不下于三十只。

    “老大,怎么办?”看着这么多狗,王二庆不免有些心慌。他在斗狗场里厮混过,知道斗犬的厉害。尽管在场的三人都有些本事,可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待会打起来他功夫最弱,恐怕会第一个被狗群撕碎的。

    张芸生看着叶世遥不说话以为他也被吓着了,这可不是好事。

    “你们不要怕,狗再厉害也成不了狼。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别看这些畜生有些力道跟速度,但是他们不会有狼群的智慧。只要咱们稳住阵脚,他们奈何不了咱们。你们千万别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动物是很敏感的。一旦他们感觉出你们的恐惧,那时候他们会一拥而上的。”

    叶世遥对着张芸生摇摇头:“我怎么会怕这些畜生。动物都怕火,只要咱们的火堆不灭,它们是不敢冲上来的。我只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狗?”

    听到叶世遥提到狗怕火,王二庆连忙往火堆里添了几把柴火。张芸生连忙过去制止他:“你这个添法用不了天亮,柴火就会用完的。再说你一下添这么多,再把火堆压灭了怎么办?你还是去喂狗去吧,我来添柴。”

    “喂狗?”王二庆纳闷,“你让我去喂狗,我还没活够呢。”

    “我没说把你当饲料喂狗,我是说把剩下的下水和那只还没烤的狗扔给狗群。他们吃饱了说不定会自己散了。”

    狗群确实畏惧火堆,不敢冲上来。不过他们也没闲着,领头的两只公狗正在争抢着张芸生刚才用树枝挑过去的那副狗肠。后面的狗可能地位低点,不敢加入这场夺肠大战。不过他们在那不断嘶吼着,不知道是给争肠的狗助威还是恐吓火堆后的活人。

    叶世遥看着争肠的狗若有所思的说道:“一般有点自尊的狗都不会同类相食除非是饿到了极点,可是看这些狗油光水滑的根本不像太饿的样子。那么他们怎么会如此凶残,连同类都不放过呢?”

    张芸生一边拨弄柴火一边说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说重点。”

    “这里最大的势力就是血灵会,能有那财力跟精力繁育这种杂交狗的恐怕就是他们。咱们看来不用急着去丽春镇了,只要找到这处巢穴,恐怕会比去找唐海生的晦气更有收获。”

    “就是个狗贩子,能有多大的能耐?你去跟他较劲有意思吗?”张芸生还急着去找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呢,哪能在这逗狗玩,“光这些狗就够麻烦了,如果后面再有人指挥,你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叶世遥指着眼前的狗群说道:“这些肯定不是一般的狗,恐怕是血灵会特意培训出来做狗灵用的。”

    “狗灵?”张芸生见过各种各样的鬼,可是狗灵见过的却不多。因为灵魂之所以成鬼所倚靠的不过就是灵力的大小而已。人是万物之长,体力或许不如那些禽兽,但是灵魂却最为强大。禽兽死后魂魄基本都是立刻消散,根本不用鬼差押送。唯有在生前修炼,不断历练自己的灵魂,这样才有成为精怪的可能,不过那样跟鬼灵又不是一回事了。

    叶世遥点点头:“血灵会立会之本就是控灵御灵,这也是晁云飞觊觎你的法器的原因。不过血灵会之所以能闯下名头,还在于它不但能控制普通的鬼灵,还能用秘法研制那些稀奇古怪的各种兽灵,狗灵就是其中最凶悍的一种。”

    “狗虽然凶悍,可是身死魂消,能炼制成鬼灵?”

    “一般人自然不能,要不然也不叫不传之秘了。我估计他们训狗,配狗让狗自相残食恐怕就是让狗灵强大起来的秘法。现在咱们已经见到狗的样子,如果再找到狗场。抓到他们养出的种狗,再把杀狗取狗灵的人抓起来就能破解他们培育兽灵的秘密了。”

    张芸生看着叶世遥在那意淫的很嗨忍不住给他泼冷水:“你先别做梦了,还是先想想怎么逃脱险境吧。”

    “这个不急,睡一觉再说,你们看着点火,别让它灭了。”

    叶世遥说完还真的躺在火堆边上睡起觉来,王二庆是他小弟,自然不敢造次。张芸生虽说心有不满,也没去找他理论。谁让他的功夫最好呢,现在的世道就是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最有道理。

    看着叶世遥躺那睡觉,张芸生也不着急了,反正该来的总是跑不了。张芸生从烧烤架上撕下来一条前腿啃着,看着对面树丛里的狗群在那争抢着王二庆抛过去的下水。

    三个人和一群狗就这么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逐渐流逝着。张芸生吃饱了活动下身子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他是看出来了这火堆肯定坚持不到天明。等狗群扑上来的时候,谁能死里逃生谁成为狗嘴里的肉只好各安天命了。
正文 第十九章 恶战
    &bp;&bp;&bp;&bp;渐渐地火堆的光越来越暗,对面的狗群也开始嘶吼起来。王二庆有些惊慌,他推了下还在那睡觉的叶世遥:“老大,狗群要上来了,您倒是拿个主意啊?”

    叶世遥只是拿起右手挥了挥:“别打扰我睡觉,你跟张芸生看着办就行。”

    王二庆可是真怕了,他走到张芸生面前讨好的问道:“张哥,您拿个主意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待会狗群上来的时候,咱们只管跑就是了。”张芸生瞅了下还躺在那假寐的叶世遥和眼前蹲在自己面前可怜巴巴地王二庆,“二庆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那故事说得是两个人在森林里碰上熊,一个人拼命地跑一个人说:“你跑那么快有什么用,你跑不过熊的。”跑得快的人没停下脚步只留下一句话:“我不用跑过熊,我只要跑得比你快就行。”你觉得咱们三个人里谁跑得最慢?”

    张芸生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算王二庆再迟钝也不禁听得背脊发冷。感情这俩小子是打算到时候甩开脚丫子大步撤退,让自己在这当狗粮啊?

    “张哥,张爷,我知道昨天得罪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啊,都是号子里的规矩,我也没办法啊。你看这么着怎么样,我给自己来几个嘴巴子让您消消气怎么样?”

    王二庆边说边抽起来,那可叫一个啪啪响,听得张芸生都替他疼。不过张芸生刚才说那话倒不是为了吓唬他好报那一拳之仇,其实那是实话。

    在这密林里人行动不便,狗也强不了哪去。真要跑起来,张芸生不觉得自己会比那些狗慢多少。虽说这些狗是被人优中选优特意配出来的新品种,可是自己也是身怀异术啊。现在等得不过就是火堆熄灭而已。

    狗等火堆熄灭是因为动物天性使然,除了人之外其他动物都怕火。张芸生等火灭却是为了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这片密林虽说比不上热带雨林达不到林子里白天也不见天日的地步,可是在这深夜如果火堆灭掉那也是一片漆黑。虽然不像下水道里黑得如漆如墨,但是阴阳眼的功效还是能发挥个七七八八的。待会火已灭,狗群扑上来。自己拔腿便跑钻进密林,趁着夜幕甩开这群狗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是王二庆也未必一定会成为狗粮。在越狱的时候,张芸生可是见过他使出蝎子倒爬墙的能耐,那可也不是一般人能使得出来的。只是这叶世遥还真得沉得住气,他就那么有把握能跑得过其他人吗?

    不过容不得张芸生再去思考叶世遥的杀手锏,对面的狗群已经等不及了。这会篝火还没全熄灭呢,这可有点打乱张芸生的计划了。

    王二庆由于刚才负责喂狗,离那边最近首当其冲。这会也顾不得给自己甩嘴巴子了,他从火堆里拿出一根还没烧完的木棍挥动起来。张芸生瞅着他挥舞的看似杂乱并没有密不透风,偏偏围攻他的几只狗转来转去却总也近不了他的身。这或许是由于狗还畏惧木棍上甩出的火星,更有可能是这王二庆也藏着一手,难道他也是高手?

    情势危急容不得张芸生再去观察王二庆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工夫没使出来,因为他也陷入狗群的围攻了。

    由于张芸生背靠火堆,总算有一面算是安全的,所需对付的不过就是迎面的这些恶狗而已。不过这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因为他的左中右各有一头恶犬虎视眈眈。而它们的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后备军,只不过暂时挤不进来而已。可是自己所能倚靠的又有什么呢?只是一堆快要熄灭的火罢了。

    张芸生想跟它们对峙一下,等火灭了在跑到林子里跟它们兜圈子。这样双方都不伤和气多好啊,可是恶狗可不这么想。在张芸生正前方的那头犬第一个扑了上来,这头犬是刚才争抢湿肠的其中一只。能在狗群前面抢肠,那他在狗群里的地位自然不一般。

    地位都是靠实力打出来的,人是这样,狗也没什么不同。这条狗往前一扑,张芸生就知道坏事了。这狗可不比之前自己制服的那头差,那条狗也是大型犬了。不过好歹还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内,虽说看不出家狗的样子,可是骨架还是普通大狗的大小,只不过魁梧点而已。

    可是现在这条可就不一样了,这哪是狗,分明就是一头小牛犊啊。

    这样一庞然大物,张芸生自然不会傻到跟它去较劲。就算自己身手灵活,能把它压在身下。就凭这狗那厚厚的一堆皮毛和皮下的不知几厘厚的脂肪,自己短时间内肯定没可能拗断它的脖子,到时候左右两条狗往前一冲,自己可就成了第一个英勇就义的人了。

    不能用老方法不代表没有新招,张芸生学着叶世遥刚才的样子一个下蹲躲过恶狗的第一击。不过他手头没刀,没法给狗的肚子上来一刀。但是他可以变通啊。

    就在狗飞到自己头顶的时候,张芸生抬起一脚正好踢在恶狗的小腹上。这一脚也算是张芸生使出全力了,常人挨这么一下肋骨不断也得飞出去三米。不过这狗确实不一般像没有痛觉似的,连声狗叫都没发出来。不过饶是这狗如此凶悍也没能躲过接下来的一难。

    张芸生是背靠火堆的,这狗也不傻。朝张芸生扑过来的时候,这狗也是留有余力的,它想得只是扑到张芸生身上咬断他的喉咙而已。就算扑不到张芸生,也能落在他的身边咬住他的裤腿。可是张芸生的这一脚彻底破坏了它的平衡,它只是条狗,做不到武林高手的空中借力。现在它只能顺着惯性朝前飞去,而终点是残焰未尽的火堆。

    尽管只是残焰,可是烧着狗毛还是足够的。这只猛犬出师未捷,还未发力就被张芸生给废掉了。可是左右两侧的两条狗也不是吃素的,它们瞅准时机同时扑了过来。

    张芸生右手举起电棒,把它捅进扑过来的狗嘴里。这是消音点火型的电棒,张芸生点开开关,只见恶犬嘴里一阵电火花闪起,狗身抽搐着渐渐失去力气。可是这狗实在是凶悍,电成这样还是不肯松嘴。这可难为张芸生了,他原本指望及时抽回电棒对付左边来得那一条呢。这会没了武器,难道要跟它比谁的牙口更好?

    其实左右两条犬是同时而来,但是电棒在右手拿着,张芸生只好先收拾右边那条。可是左边那条几乎是跟右边同时扑上来的,张芸生左手没家伙,好在反应够快。在狗咬着自己喉咙之前,先用自己的左手扼住了它的咽喉。

    这回张芸生同时两面受敌,尽管他制服了右侧的猛犬。可是这回轮到他自己失去平衡了,谁让两条狗的力气不一般大呢。左侧的狗只是被扼住咽喉,这并不耽误它把张芸生压在身下。谁让它的毛皮够厚,张芸生想掐死它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到的。

    人站着的时候,还是有一定优势的。能站着把人的喉咙咬到的野兽可不多,所以它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人扑倒。如果一旦第一步得逞了,人再想反败为胜可就有些难了。张芸生眼下遇到的就是这个困境,自己这会处在狗的身子底下。狗想咬到自己根本不用费多少力气,下嘴就行。可是自己该怎么脱困呢?

    不过人总是有好运存在的,没等张芸生使出什么绝招,身上的狗自个先软了。

    叶世遥踢开那条后脑被自己扎了一刀瘫倒在张芸生身上的恶狗,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跟他埋怨道:“你小子也是够坏,往哪踢不好,非得把最肥那狗往火堆里踢。那狗从火里爬出来浑身的毛都烧着了,吓我一跳。”
正文 第二十章 路人
    &bp;&bp;&bp;&bp;“我不那么办,能请动您老出山?”张芸生四处一望,“那狗解决了吧,可别让它乱跑,把林子给引着了。到时候咱们可就插翅难飞了。”

    “我出手可不留活口,那货一刀就解决了,哪像你拖泥带水。”叶世遥一刀把扑到身前的恶狗劈死,“可惜这自制的刀威力太小,要不然这些狗还不够我自己玩的呢。话说江湖传言你那定灵扳指有从活体抓出生魂的威力,你怎么不直接把狗魂抓出来。动物魂魄灵力弱,该比人好对付才是。”

    张芸生用刚刚从狗嘴里拔出来的电棒捅翻一条扑到身前的恶狗:“感情你刚才稳坐钓鱼台是打算看我使出看家本领啊?实话告诉你,我真没那么大本事,要不然也不能被晁云飞和唐海生耍的团团转。你要是还有啥看家本领就全使出来吧,要不然在这当狗粮可毁了你这江湖豪雄的名声。”

    这会围上来的狗越来越多,张芸生和叶世遥背靠着背才勉强维持。反倒是王二庆一根破棍子舞得兴起,周边恶狗虽多却寸步难进。

    不过人的力气终归有限,三人在这跟狗打斗半天渐渐地开始有些难以为继。这时候林子中突然传来一阵笛声,恶狗听到笛声跟耗子见了猫一样。除了已经死掉的,全都往密林深处逃窜,仿佛跑得慢的会性命难保一样。即使是被打翻在地,丧失行动能力的,也全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好像遇到天敌一般。

    这倒让张芸生疑惑了,按说能用笛声控制狗群的该是它的主人。可是它们怕成这个样子,分明来者不善。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当来人现身的时候张芸生倒有些笑自己刚才的担心了,还以为碰到啥厉害鬼怪了。谁想到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身穿迷彩户外登山服的小丫头而已,没等张芸生这些人问话,小丫头却先停掉吹笛开口说起话来:“一点准备都不做就敢直闯血灵会的兽苑,你们胆子不小啊?”

    “你一个人就进山不更是胆大包天?”张芸生看见小丫头自己出来并没有人跟随有些奇怪,“你是什么人,来这干嘛?”

    小丫头笑道:“路人,来这看看热闹。”

    叶世遥倒是没张芸生这么淡定,他知道江湖险恶敢独自闯江湖的都是当世豪杰。像这种小丫头、老头老太独自闯荡的那可就更吓人了,这得多大的修为才敢这么自负。

    要想知道来人的底细,最保险的方法自然是试下身手喽。

    瞅见小丫头从林子里走出来,叶世遥突然将手中自制小刀当匕首朝她甩去。这刀是破刀,人可就不一般了。叶世遥手腕力道大,刀出如风。前一秒还看见刀在他的手上,下一秒这破刀片子已经直抵小丫头的面门了。

    不过敢在江湖上做独行侠的就是不一般,小丫头身子没动,连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左手拿笛,右手平伸,从袖口里飞出一条皮鞭。等皮鞭飞到最后,露出把手的时候。小丫头猛地将把手一扬,舞起一个鞭花。鞭梢回转恰好把那把破刀打偏直冲天际,可是才飞到一半小丫头又将长鞭一甩打在刀身上,这把破刀就朝来路重返,貌似比来时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叶世遥可没小丫头的本事,看到飞刀临面,一个鲤鱼打挺让过飞刀。没等他落地小丫头的长鞭已经舞过来了,本来长鞭是直取他的脖颈的。好在叶世遥也是有些真功夫的,一个铁板桥,双脚没动腰先后弯这才刚好躲过鞭子袭来的第一波。

    不过小丫头却没再舞动鞭子反而收鞭说道:“你就是前一阵闯出点名头的叶世遥吧,还行啊,会点走江湖卖艺的花把势。”

    “不敢当,我就是一替门主办事的小卒子罢了。”叶世遥站稳脚步,归拢了一下刚才躲避鞭子时弄乱的发型,“我看你这御兽的竹笛和能攻善守的皮鞭,倒像是江湖上早有盛名的玉面罗刹贺玉颜。”

    “你知道我的名头还敢跟我动手,你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叶世遥没顾贺玉颜的威胁,走到火边扶起刚刚混乱中撞倒的烧烤架,从上面撕下块肉慢条斯理的嚼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不出招试你,怎么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玉面罗刹呢。再说你有名归有名,我可没犯法。只不过在野外吃烧烤而已,烤的又不是保护动物,你这公门里面吃官饭的总不能胡乱杀人吧?”

    “油嘴滑舌,就凭你刚才使出的那一记飞刀,我杀你也算正当防卫,而且极乐门这种旁门左道杀之也未尝不可。”贺玉颜嘴里说得虽然厉害,可是她却没继续动手,反而把鞭子也收了回去。

    “二庆,你去附近再拣点柴火把火烧旺点。芸生你也过来认识下女侠,她要帮你脱罪可是易如反掌。”

    “老大,就别忙活了吧。林子里可不安全,你让我自己去捡柴火啊?”

    叶世遥站起来一脚把王二庆踹到林子里:“这么胆小还想跟着我进极乐门?玉面罗刹吹了鬼笛,别说狗,老虎都得吓得躲得远远地。这次再偷懒捡不够能烧一晚的柴火,老子活扒了你的皮。”

    张芸生趁着叶世遥在那教育王二庆的空当,走到火堆前盘腿坐下。他打量了一下贺玉颜,看着一副圆圆的包子脸却偏偏摆出一副冰山美人的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感觉有些不协调。让人忍不住想上去逗逗她,看她这冷冷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虽然张芸生想去逗逗她,看她会不会笑,可是刚才她露的那一手可着实有些惊艳。那么长一鞭子,挥舞起来却像自己的手臂一样如指臂使。连叶世遥都甘拜下风,自己可没必要去触霉头。

    “看什么看?打什么歪主意?”

    可惜了这声音,挺好听的啊。这么甜的声音偏偏说话的语气又那么生冷,张芸生暗叹一口气,这才说起正事:“听叶世遥的话,你好像是警察吧?我是个好人,被人冤枉杀人,你能帮我脱罪吗?”

    “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像是好人。再说好人能跟叶世遥这种歪门邪道在一起吗?你们三个人。叶世遥是极乐门的探子,那个叫王二庆的隔老远都能闻出他身上的那股土腥气,他是干啥的显而易见。至于你,我倒是有些稀奇。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可是你身上没杀气,要是说你杀人我也不信。”

    本来贺玉颜说自己不像个好人,张芸生已经有些生气了。自己怎么会贼眉鼠眼呢?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嘛。不过最后她还是相信自己没杀人,再说自己本来就没杀过人,又怎么会有杀气呢?

    “我跟叶世遥也不熟,就是一块越狱而已。你在警察里面官多大?说话很管用吗?我在兰河市的警局里都把自己的事说了一遍了,可是没人信。你会术法,不是一般人。我把我的这件冤案重新说一遍,你帮我走动走动好不好?”

    “走动个屁。她是专管修行者的特事处的,你让她走后门有什么用?还是抓紧说正事吧?”

    “正事?”张芸生有些纳闷,“我说的不就是正事吗?你们两个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难道还有别的事要谈?”

    叶世遥点点头盯着贺玉颜说道:“不但是正事,还是大事。”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讲道理
    &bp;&bp;&bp;&bp;贺玉颜也从烧烤架上撕下来一块肉嚼起来,边吃边说道:“这只不好,烤糊了。那边不是还有好多吗?再穿上一只,咱们边吃边聊。走山路就是费劲,走得我都觉着饿了。”

    “还是先说正事吧。”叶世遥往火堆里添着王二庆刚刚捡回来得枯枝,把火堆里的火重新烧旺,“我虽然入江湖不久,不过倒是听前辈们说起过不少江湖秘辛。据说你是特事处近年崛起最快的新手,逢案必破,而且出手的必是大案。你大半夜的来这原始森林不会只是为了捉我们这几个小虾米吧?”

    “你也不算小虾米了。极乐门能压倒血灵会成为**上第一大派,你也是出了不少力的。不过我倒真的不是来抓你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张芸生纳闷道,“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哪有那么多白道**的。咱们要不然先说说我那案子?”

    “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烤你的肉去。”叶世遥把张芸生打发去烤肉,自己又试探起来,“这川西历来多匪患民风彪悍,不知道你想收拾的是哪一家?”

    “你嘴里吃着血灵会特意杂交出来的灵犬,还跟我在这打哈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用来做犬灵的吗?”

    叶世遥点点头:“我这人还是很爱护狗狗的。犬灵这东西实在是太过残忍,怪不得连你都看不下去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不信你是带着人来郊游的。我这次确实是奔着血灵会的密地而来,我想咱们可以暂时结成联盟。”

    “你是兵,我是贼,我敢跟你联盟?”叶世遥摇摇头,“你也知道我做的是斥候,吃得是打探消息的饭。既然我已经确认了地址,又知道你们官家已经盯上了这地方。那我还留在这干嘛?”

    贺玉颜冷笑道:“我说了跟你结盟,这一次自然就不会抓你。而且你觉得我会放一个拒绝我的提议的人走吗?”

    叶世遥也冷笑道:“你确定能打得过我?江湖后浪推前浪,虽说你名气大点,也未必能胜得过我们这些无名小卒。而且我还有两个帮手,你呢?”

    张芸生现在已经确认贺玉颜真是政府的人,只是不知道她肯不肯帮自己洗清嫌疑。不过试试看总是好的嘛:“贺小姐,不要着急。咱们可以慢慢谈嘛。你先说说看,你结盟是想做什么?而且结盟有什么好处,比如帮我脱罪啥的?”

    “我要做得事也不难,只是抓到血灵会在这处密地的统领而已。至于你的要求我得看你是什么罪过,咱们是法制社会,我可不会随意招安犯过大罪的人。”

    “开玩笑,这处密地的统领肯定是制作狗灵的人。你把他抓走了,我还忙活个什么劲?”叶世遥一口回绝了贺玉颜的提议,“想要结盟,除非你肯让我带走他。”

    “绝对不行,没得商量。他是上面点名要送进黑沙堡的人,你想带着他,除非你自己也跟着去黑沙堡。”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吃饱了就走自己的路去吧。这顿肉就算我还了你之前救我们的人情,从此以后咱们互不相欠。”叶世遥拍拍手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就要躺下睡觉。

    “我的情可不是这么容易还的,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随你便,你爱答应不答应,别耽误我睡觉就行。”

    叶世遥扭过头去装睡,不再搭理贺玉颜。张芸生想去说下案情,可是贺玉颜又懒得搭理自己。正在冷场之际,抱着一堆柴火回来的王二庆突然翻到在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妈蛋,肚子怎么跟针扎似的。”

    看着在地上翻滚着的王二庆,贺玉颜冷笑道:“叶世遥别装了,我这罗刹化功散,无色无味,散到功除。你现在气海已破,你以为躲在那里装睡,偷偷运功就能把毒逼出来了吗?痴心妄想,这毒入身即化,早就在你体内运转了整个周天了。你气海都破了拿什么来逼毒出体?”

    本来叶世遥还在那一副沉睡的样子,可是这会一被贺玉颜揭穿,他也演不下去了。翻过身子,捂着肚子,跟不远处的王二庆一个样子。

    贺玉颜也不去管他们两个人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张芸生:“你怎么一点感觉没有,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五毒不侵已入化境的高手。可是要是说你压根气海未凝,只是个普通人。我又不敢相信,你一门外汉跟着他们这些江湖浪子干嘛?”

    本来张芸生还没觉着贺玉颜有多可怕,只是觉得她是个装成熟、装冷艳的小丫头片子。可是这小丫头片刻间就把叶世遥和王二庆两人给折腾成这幅死样,这让张芸生不由得后背发凉。

    张芸生小心地说道:“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倒是也不能说什么功夫也不会。我小时候跟一老头学过一招龙在九天,据说威力无穷,此招一出能令天地变色。不过他也没教我内功啊,你说的气海什么我真不懂。”

    “那就对了,我这罗刹散只对有点功夫练出气海的修行者有效。你这半吊子倒是不用怕,伤不着你。只是可惜了我这罗刹散了,你知道想要练成这无色无味用之无形的罗刹散有多难,有多珍贵吗?可惜了!”

    瞧着贺玉颜盯着自己看,张芸生心里有些发毛。她不会为了挽回点损失,杀了自己用来练散吧。

    “我这人不爱废话,我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说明白你的来历,跟叶世遥和极乐门的关系,还有他为什么带着你,你有什么能力?”

    这不是难为人么,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能不听这丫头的话。张芸生想了一下才说道:“海曲职中的唐海生诬陷我杀了晁云飞,所以我被抓进监狱。为了逃出来只好跟叶世遥他们在一起,之前我不认识他们的。我有法器能控鬼灵,而且天生阴阳眼。”

    张芸生一口气说完,然后停下来看下贺玉颜的反应。这可都是按照她的要求三句话说完的,她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贺玉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是天生的阴阳眼啊?这就合理了。我之前看你眼神与常人不同,还以为你色胆包天见了美女想过足眼瘾呢,原来是我少见多怪错怪你了。”

    张芸生满脸黑线,一直说我不像好人,原来用的是这个梗啊。难道自己长得很像色狼吗?不过这话他倒不敢跟这玉面罗刹说。张芸生平素爱看个书,对罗刹还是有些了解的。男的极丑、女的极美,关键是二者都是吃人肉的。本来还觉得小丫头叫这外号,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她这手段一使出来,倒是很符合罗刹的名头。

    王二庆就不用提了,满地打滚正欢着呢。叶世遥平时多么一自负的人,这会虽然咬紧牙关,努力忍受着疼痛。可是那额头的细汗已经出卖了他,他这会恐怕也已经到了自己所能忍耐的极限了。

    “你的控灵的工夫在我这能派得上用场,不管你是真的杀了晁云飞还是被陷害的,我都能帮你脱罪。毕竟晁云飞是血灵会在川西的分会长,死不足惜。”贺玉颜走到叶世遥身前蹲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呢?想好了没有?要不要跟我一块干?你是知道的,我玉面罗刹一贯喜欢讲道理,以理服人。”

    贺玉颜不等叶世遥点头与否,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我这人有耐心,我上次跟人讲道理的时候用了整整三天。期间换了五种讲道理的方式,最终只有一个人死活说不通。我到最后都纳闷了,难道真有这种不讲理的人?后来一看,原来他是个哑巴。你呢?是想跟那哑巴一样听我讲三天道理,还是愿意做我的跟班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找到踪迹
    &bp;&bp;&bp;&bp;说什么跟哑巴讲道理,分明就是用酷刑折磨人罢了。张芸生在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管那两人有多坏,好歹也帮自己逃出监狱,自己可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要说跟这丫头硬拼,张芸生还是觉得胜算不大。这丫头一出手就能用鞭子克制住叶世遥的飞刀,再次出手直接就把他们两个整成废人。谁知道她手里还有什么招数没使出来呢?

    硬拼不过,还是可以像她说得那样讲道理啊。

    张芸生拦在叶世遥前面跟贺玉颜求情道:“刚才不是说要结盟吗?这才多大会工夫就变跟班了?我看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进去一些道理了,要不然你先解下他们的毒,让他们缓一缓。”

    “老虎可怕就在于牙齿,我现在好不容易拔了虎牙,哪敢说安回去就安回去?”贺玉颜摇摇头,“不过忠臣不事二主,叶世遥你既然已入极乐门,我也不会强求你转投他人。还是刚才的条件不变,你帮我入血灵密地擒获他们的统领。我给你们解药,还能帮这小子洗清冤案,你觉得如何?”

    叶世遥狠狠地吐出一个字:“呸。”

    那边的王二庆却受不了了,他跟贺玉颜求饶道:“姑奶奶给我解药吧,我也会点功夫,留着我有用。大哥,你就服个软吧。你不是有任务在身吗?办正事要紧,这狗灵也就是搂草打兔子的事,犯不着为了这个拼命啊。”

    “原来你还另有任务啊?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专为兽灵而来。”贺玉颜想了下说道,“我不贪心,能把一件事办好,比两件事都办成一半强。你的任务我不去插手,我的任务你必须帮我完成。”

    “好,一言为定。”叶世遥也不再犹豫,他知道再拖延下去,恐怕王二庆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泄露出去。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答应这玉面罗刹的要求,好歹她也是一江湖中有名有号的人物,按理说不会说话不算数才对。

    贺玉颜笑道:“早答应不就好了,闹成这样多不好。伤了和气不说,关键是那罗刹散多珍贵的东西,一下子用掉三份,好可惜。”

    尽管很心疼那罗刹散,不过已经用掉的东西再去数落也没有用。贺玉颜从怀里取出刚才那支竹子做成的鬼笛,吹奏起来。

    张芸生不懂音律,不过好坏还是能听个大概的。这首曲子跟刚才那首吓跑群狗的曲子不同,那首曲子听来只觉阴风阵阵遍体生寒。这首却是另一种情境,不知道是因为靠近火堆的缘故,还是这首曲子真的能给人以温暖。张芸生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没中毒的张芸生都能有这种感受,中了毒的两人自然反应更大。王二庆已经不打滚了,只是躺在地上哼哼。叶世遥则挣扎着坐起身,勉强打坐,想尽快恢复功力。

    一曲终了,王二庆恢复了力气,就朝贺玉颜奔过来,貌似想发泄下中毒的愤恨。不过他才跑到一半,就被站起身来的叶世遥一脚踹倒。

    “才解毒就想造次,万一还有余毒未解怎么办?”叶世遥朝贺玉颜拱拱手,“佩服,贺姑娘下毒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这解毒的功夫更是玄妙,谁能想到你是通过笛声解毒?别人纵是制住你又如何,你不心甘情愿,吹不出那意境,恐怕这毒也解不干净。”

    “没想到你倒是我的知音。你们可以放心,我既然说了解毒自然会解彻底。我相信你们不会说话不算数,我刚才也说了我可是有五种跟人讲道理的方法,这才用了一种而已。”

    “好了,言归正传。我们该从哪下手?”叶世遥可不想跟这罗刹混在一起,早完事躲得远远地才是正解。

    贺玉颜却不那么想:“急什么?先睡觉,睡醒了再说。”说完话贺玉颜把火堆旁的杂物清理了一下,就地躺倒睡起觉来。其他人面面相觑,到了这份上还能怎样,也别想没用的了,就安心的睡吧。

    张芸生没在野外待过,刚躺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失眠一整夜。可是半夜起来越狱,在下水道里狂奔整晚,在密林里奔波一天,与狼奋战半晚。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是张芸生从未经历过的,而且这些事情又是那样耗费体力。

    劳累令张芸生很快进入梦乡,在早上被叶世遥踢醒的时候,张芸生揉揉眼睛:“你们起得很早啊。”

    “早啥早,都日晒三竿了。”叶世遥递给张芸生一个布包,“拿好了,这都是烤好的肉。咱们不知道还要在山里打转多久,可就指着这些东西熬到出山,你可别弄丢了。”

    张芸生接过包裹,这才注意到叶世遥跟王二庆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囚服换上了新衣服。而自己还穿着在寄存处拿回来的衣服,这一天一夜都折腾的不成样子了。

    “我说你俩还有备用衣服吗?给我也拿一件。”这一身衣服太埋汰了,张芸生都有些嫌弃自己。

    叶世遥笑道:“小子,叫你早早地就在寄存处把衣服换上。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江湖处处是学问,小子慢慢学吧。”

    没有衣服换,也只好忍着了。衣食住行里面衣服虽然排名最靠前,不过终究不是要人命的玩意。张芸生把那装满肉的布包往身上一背就跟着他们踏上穿越密林的新征程。

    之前带路的是叶世遥,他经验丰富,知道在密林里如何掌握正确的方向。不过这会有了贺玉颜的加入,队伍就变换了位置。

    血灵密地肯定在林中,可是那些恶犬昨晚就逃之夭夭了,想通过它们来找路那是痴人说梦。好在贺玉颜有办法,她一会在地上看下枯枝落叶上的痕迹,一会到树边看有无兽毛遗留在上面。

    有她打头阵,队伍在密林中兜兜转转的前进着。王二庆跟张芸生算是苦力,搬运着全队的食粮,倒是叶世遥乐得清闲,跟贺玉颜一样两手空空的在队伍后面晃荡着,美其名曰担当后卫。

    尽管贺玉颜懂得追踪术,这支小队还是在密林中不断地转着圈。好在这密林毕竟还不像热带雨林那样毒虫遍地,只是走得辛苦些而已。期间队伍停下来吃了两顿饭,这对于张芸生倒是个福音。

    密林里体力消耗大,吃得也多。两顿饭过后,张芸生背着的袋子几乎空空如也了,张芸生倒是乐得自在。只是密林里有得吃,却没有水喝,渴得众人只好从树丛上摘些野果解渴。亏了队伍里面除了张芸生之外都是常在外走动的人,认得哪些果子是能吃得,这才没有因为干渴而造成队伍减员。

    不过果子再解渴也不如水管用,在队伍兜兜转转地来到一条小溪的时候,所有人都向小溪奔去。就当他们准备从溪水里弄点水喝的时候,贺玉颜说话了:“别喝水,快点退回林子里。”

    贺玉颜是用毒的高手,她这一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喝水了。不过待到退回林子贺玉颜用手势制止大家说话的时候,众人才明白不是水里有毒而是她是要躲避什么人。

    这也幸亏贺玉颜机警,他们才退回密林就发现从小溪对岸过来几个人,身上被刀带枪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不过重点不在于他们长得像坏人,而在于他们牵在手里的,分明就是那夜袭击张芸生他们的那种恶犬。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白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天没多少收获,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发现他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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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强攻还是智取
    &bp;&bp;&bp;&bp;双方之间只隔着一条小溪,张芸生他们自然是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偶尔用眼睛的余光朝那瞄一眼,因为虽然对方只是些喂狗的小卒子,料想也不会有多大的修为。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但凡修行者对周遭的气场是很敏感的。如果有人盯着自己,大多数修行者都会有所察觉。

    不知道是张芸生他们隐藏的好还是这些小卒子太菜,反正这些人很自在的在那或坐或站,很开心的聊着天。可是那些血灵会特意培训的畜生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开始的时候,这些恶犬还只顾在那喝水。可是喝了几口之后,突然领头的那只公犬带头朝对岸狂吠起来。

    “不能等了,控制住所有人跟狗,不能走失一个。”贺玉颜说完之后第一个从林子里面冲了出去。

    本来这些遛狗的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待到看见贺玉颜冲出来的时候也没在意。只不过是一个进山游玩的小姑娘而已,有啥好怕的,照老规矩抓回去就是了。

    “你们别跟我抢啊。把狗都牵到后面去,别让他们啃了这丫头,要不然就没得玩了。”一个敞开了怀,原本站在最后面吹凉风的疤脸汉子让手下其他人把狗拴住,自己跨过小溪准备过来把贺玉颜给擒住。

    贺玉颜本来有些奇怪自己这边人也不少,疤脸汉子怎么敢自己过来?她忍不住回头一看,原来其他人还躲在后面没出来呢。

    看到贺玉颜貌似有些生气,叶世遥给她陪个笑,然后打个手势示意她把那疤脸汉子引到林子里来。

    按照贺玉颜的路子,只要冲上去把这些家伙全抓起来就好了。她估计己方的实力比对方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不过叶世遥可不愿意去硬拼,毕竟他可不是心甘情愿地跟贺玉颜结盟的。

    贺玉颜瞅着其他人不出来,只好跟着叶世遥的计划走。她这往林子里面一跑,那疤脸汉子可就急了。在这深山老林里窝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个小姑娘,哪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走她呢。

    疤脸汉子一激动,脚下步子也快了几分。本来就不宽的小溪,在他脚下三步两步就跨了过来。到了岸上,顾不得喘口气,跟在那小丫头后面就进了林子。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坏了。

    倒不是他想明白了一个小姑娘怎么敢独自闯荡森林,也不是他想到这小丫头开始的时候看见了那些凶恶大狗怎么还敢露面。使得他从色迷心窍当中清醒过来的是他面前的这一包围圈。

    贺玉颜才一进林子就回转过身来等着自投罗网的疤脸汉子,等他进来之后叶世遥跟王二庆一左一右把他围在正中。疤脸汉子也是老江湖,看到这情境也不问为什么,拔腿就往回跑。因为他相信自己手下牵着的那些恶犬的实力,他知道只要回到大部队那就安全了。

    不过想往回跑也不容易,因为张芸生已经堵在了他的退路上。

    疤脸汉子左右一瞅还是决定从张芸生这突围,谁让他看上去最菜呢。疤脸汉子抽出随声带着的大砍刀,举过头顶,大喊一声就往前冲。乍一看确实有几分千军难敌的气势,可是才冲到一半就再也前进不得了。

    贺玉颜用鞭子勒住这汉子的脖子,同时手上不断地加大力道,把他一点点地朝自己的方向拉去。张芸生收起准备用来跟这汉子硬拼的伸缩电棒,上前拿起事先从树上撕扯下来的藤蔓用它把这汉子拴紧。

    “小子,你能不能讲究点。江湖上最鄙视的就是拿枪的人,因为那不是咱们江湖人该使的家伙。你这电棒可排在招人恨的第二位,碰上对垒人家先收拾的就是拿这个的。”叶世遥跟江湖老大哥似的絮叨道,“给你他的大砍刀,你不是会使那招能令天地变色的龙在九天吗?拿好了,待会表演给我们看看。”

    张芸生没管叶世遥的揶揄,把电棒揣怀里藏好。接过他递来的大砍刀,虽说这刀样子丑点,不过看得出用的是好钢,刀口也磨得不错,拿来砍藤蔓过密林还是很不错的嘛。

    贺玉颜在自己的鞭子上又使了一次力气,看见这汉子基本已经要窒息了,才稍微松了一下。不过手上力道松了,嘴里可没闲着:“想死还是想活?”

    “活,活。诸位老大高抬贵手,我就是个喂狗的,犯不上为了我犯杀人的大罪啊。”

    “闭嘴。”贺玉颜一使劲,这汉子又开始翻起白眼了,“让你干嘛就干嘛,再敢多说话,信不信我立刻拗断你的脖子。”

    汉子的喉咙被鞭子扯得太紧,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是在那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把那几个人喊过来,让他们一个一个走进来。”贺玉颜吩咐完俘虏又跟叶世遥说道,“进来一个就收拾一个,不要手软。”

    “没那么多绳子啊?”叶世遥从树林的间隙朝对面瞅了一眼,“那边可是还有六个人呢,就算留一个看狗的,还剩五个呢。”

    “谁让你绑起来的?杀了不就行了?”

    听了贺玉颜的话,叶世遥一愣:“我虽然行走江湖,可是我从不乱杀人。”

    看到他们两个僵持在那,张芸生举起电棒示意道:“这电棒能使个百十次呢,先电晕了再说吧。”

    没啥好办法,也只好用这为江湖人所不齿的现代武器了。

    在贺玉颜的逼迫下,疤脸汉子朝对面喊道:“喂,兄弟们别等着了,过来一块玩吧。今个我请客,白玩。”

    都是在林子里晃荡的人,可不止疤脸汉子一个觉得憋屈。他手下的兄弟听见大哥说话,纷纷朝这边跑了过来,连疤脸汉子吩咐的一个一个进来的话都不管了。

    五个人一窝蜂地涌进来,贺玉颜一鞭子抽过去,两个人的脖子就拴在了一起,两人头碰头的还来了个嘴对嘴。叶世遥守在右边,看到进来人,一个抬腿下劈,正好劈在这人的天灵盖上。看得出来叶世遥的腿上确实有功夫,因为这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劈中。然后就倒地不起,连声哼哼都来不及发出。

    守在左边的王二庆就麻烦点了,他手头又没武器,也没叶世遥这么俊的伸手。看见来人他双手环抱住这人的腰,顺带着把他的手臂也裹在里面。然后一个铁板桥,使劲一弯腰。

    要说他这招也使得不标准,叶世遥用这招的时候脚可是一点没动,原地弯腰九十度。

    王二庆使出这招,别说脚动了,自己的身子都跟着一块倒了下去。不过尽管这样,效果还是蛮好的。

    这个被王二庆抱住的人,在这一摔之下,脑袋先着了地。闷哼一声,在地上抽搐几下,也就再也没了动静。

    想比于他们这些暴力的人,张芸生的做法可就文明多了。跟上次一样,他还是选择堵住这些人的退路。不过他可没听叶世遥的动用那大砍刀,只不过就是拿出电棍捅了那么一下而已。

    看着面前这些瞬间制服自己手下兄弟的人,即使是作为一个老江湖,疤脸汉子还是有些恐惧。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句话不说就下这么重的手。

    “叶世遥你带着王二庆把剩下的那个人给收拾了,这些狗可都已经被他们拴起来了,这就不用我出手了吧?”贺玉颜打发走叶世遥,然后回到疤脸汉子身前蹲下,“好了,你的兄弟们都休息了。咱们可以好好谈了吧?说吧,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强迫你说的。不过我觉得你会自愿说出这些秘密的,是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血灵密地
    &bp;&bp;&bp;&bp;“张芸生,你也别在这耽误我俩谈心了。去那边把那些小狗处理一下,杀人你不敢,杀狗总没什么心理负担吧?”

    不知道这小丫头又要出什么怪招折腾人了,张芸生眼不见为净,自然不愿意在这碍眼。好在对岸那边也算完事了,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的小伙子。躺在那不动弹也不知是死是活,比较麻烦的是那些狗全都在那狂吠。

    “这就交给你了,吵得我头晕。”叶世遥两手一摊,“手脚利索点,估计那女魔头用不了多久就能问完话。”

    面对着这些吵闹的恶犬,张芸生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都是生命,杀了总会有些不忍。虽然张芸生不曾真的踏入修行界,可是小时候那位教过自己几招的老头说过的话还是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凡是皆有因果,不要过多沾染杀孽。否则因果纠缠,难成大道。

    张芸生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句话,然后叹口气放下刀。拿起电棍,接着只见一道道电光闪起,然后世界就宁静了。

    这时候贺玉颜从小溪那边走了过来,边走边擦着一把匕首,上面有血。

    “你这么心软,早晚会害死自己,闯荡江湖心软的人总会死在别人前面。”贺玉颜摇摇头,“看来我还是早点把你的冤案破了,让你回归平凡的好。”

    张芸生跟在贺玉颜的后面走着,小心翼翼地跟她说道:“那感情好,这可就有劳女侠了。”

    “老土,什么年代了还女侠,以后叫我颜姐就行。”

    张芸生差点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心里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冒充姐。要不是你太厉害,非得跟你讲讲道理,让你知道长幼有序。

    不过这念头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张芸生可不敢表现出来,毕竟现在队伍里自己的实力也就能跟王二庆这种土里刨食的较量一下而已。

    估计贺玉颜从疤脸汉子的嘴里套出来不少东西,现在她行走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上许多。再加上从这些人的手里缴获了不少武器,那些**之类的东西,这些修行者也看不上,说实在的也用不好。但是这些缴获的砍刀、柴刀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原来困扰着张芸生他们的藤蔓,现在碰上了直接一刀两段,这样不但速度快了,心里也出了一口闷气。仿佛之前受的委屈全都还了回去,不过再爽的事干久了也会厌倦。

    叶世遥第一个不乐意道:“大姐,你到底打听清楚没有?为什么带我们在林子里钻来钻去?血灵会在这经营了这么久,总不会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吧?”

    “我故意避开了那条路。咱们要找的是血灵会在这的统领,不能让路上那些小卒子暴露了行踪。再说万一打草惊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贺玉颜看了下天色,“咱们走快点穿过这个山坡应该就能看见他们的基地了,到时候正好天也全黑下来了,方便咱们夜袭。”

    贺玉颜说完话之后不再搭理叶世遥而是加快脚步往前赶,后面的人也不好再喊累,只好强撑着继续前进。路上的艰辛不提也罢,终于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他们总算找到了一直苦苦找寻的血灵密地。

    “就是那里,刚才疤脸汉子跟我说过,血灵密地是在一片山谷之中。按照他的描述,恐怕就是这里了。”

    张芸生朝贺玉颜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下面的山谷之中,有一片竹楼掩映在密林深处。尽管还有些距离,不过已经能看到点点炊烟和听到那隐隐约约的犬吠声。

    “这个基地里面是以培育犬灵为主,养育的猛犬太多。恐怕我们走到一半的距离就会被狗群发现,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借助于张芸生了。”

    听着贺玉颜的话,张芸生一愣:“我能干嘛?貌似会御兽的是你吧?”

    “我的鬼笛能御兽不假,但是做不到让它们完全听令于我的指挥,只是能简单的做出些驱赶,聚集指令罢了。而且我在这一吹,不只是狗,那些养狗的人也同样听得见,万一那个统领跑了,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或许那个统领没那么胆小,你就确定他会跑?而且昨夜加今天,连续两批恶犬跟手下失踪,你以为他察觉不到?”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种恶犬为了培育凶性是不会长期关在基地里面的。那个疤脸汉子说他们这支小队是今天才出来进行野训的,不会那么早回去。至于攻击你们的那些恶犬是到了最后一步,已经脱离人的直接控制在山中自由觅食的。不到统领临制作狗灵之前吹响那召集所有恶犬回巢的号角,它们是不会回去的。”

    贺玉颜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张芸生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把你的鬼灵放出来,让他进入基地,找到统领之后回来报告消息。”贺玉颜指着山谷里的基地说道,“等鬼灵回来报告位置之后,我会吹奏鬼笛,暂时压制住所有的恶犬。然后你们直扑统领的位置,抓住他带回来。需要小心地是我的鬼笛只对活着的恶犬管用,至于已经培育好的犬灵就需要你的鬼灵来压制了。”

    “你想得计划挺不错。”张芸生先肯定了一下贺玉颜的设想,然后一摊手,“但是有一点不足的地方是你高估了我的能力,我手上根本过就没有鬼灵。”

    贺玉颜一听这话,眼睛都快瞪圆了:“江湖传言定灵扳指和往生珠是控灵御鬼的第一法宝,昔年玄武观重阳子和大成寺戒言法师各得其一,就已经能并称天下鬼道第一人。现在两样法宝都在你手里,你竟然连个鬼灵都没有?”

    “你说的那两人我也不认识啊,我一直戴着这两样东西当护身符用的。谁知道江湖上有它的那么多传说,至于鬼灵我就更没有了?你也知道我连气海都没练出来,哪会练什么鬼灵呢?”张芸生看了天上渐渐升起的月亮,“我看天也不晚了。要不然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下,明日再来多好?而且你既然打算来抓人,总该事先有些准备吧?要不然你能未卜先知,料到会在林中遇见我?”

    “没有气海可不耽误炼制鬼灵,你们鬼道的修炼之法原本就不同于普通的修行者。”

    “别说没用的了,张芸生确实是个菜鸟,你就别指望他了。”叶世遥打断了贺玉颜的话,“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快拿出来压箱底的宝贝吧。”

    贺玉颜沉默了一会终于说道:“好吧,我这里有匿形丸能暂时遮掩服用者的气息。不过只有两颗,剩下的人只好留在这了。”

    “你带着张芸生去吧。”叶世遥提议道,“犬灵究竟有多厉害,恐怕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如果你第一时间控制不了基地里面的统领,等他放出了犬灵,咱们所有人都得报销。唯一的希望就是张芸生,他的定灵扳指能对付鬼,对付犬灵应该也有几分胜算。到时候你就算抓不住统领,单凭这犬灵也能立一奇功啊。”

    “话是不错,可是我能信任你吗?”

    “你有得选吗?”

    贺玉颜盯着叶世遥看了一会,忽然展颜笑道:“好吧。我跟张芸生去闯一闯这血灵密地,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龙潭虎穴。你们两个就先在这歇着吧,不过可不能提前溜走啊。不然的话,我可有办法找到你们,再跟你们好好讲讲守信的道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潜入村子
    &bp;&bp;&bp;&bp;既然已经商定好计划,那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天色彻底黑下来。贺玉颜给了张芸生一颗绿色的药丸,自己也拿出一颗红色的吃了下去。

    “为什么你的那颗跟我的颜色不一样?”张芸生的眼神好,第一眼就认出了两颗药丸之间有细微的差别。

    “匿形丸只能隐匿人的气息,并不能真的做到让你隐匿于无形。”贺玉颜一面说着话一面突然出手将那粒药丸打入张芸生的口中,“绿色的匿形丸有助于规避嗅觉灵敏的动物的嗅探,而红色的则不同,它更加有助于屏蔽用药人自身的气场,避免被修行者察觉到。”

    张芸生一时不察被硬塞进一颗药丸,当时就呛得咳嗽起来。这地方偏偏又没水喝,好不容易将丸药硬咽下去,才看见贺玉颜正在那慢条斯里地嚼着她留给自己的那一颗。

    “你分得那么清楚不会是这二者之间的成分有什么区别吧?”叶世遥看着贺玉颜笑道,“咱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没必要多此一举吧?”

    “我要有毒药也是给你吃,拿给张芸生这菜鸟,你不觉得浪费吗?”贺玉颜先反驳了一下叶世遥,然后走到还在那间或咳嗽一声的张芸生后面给他拍拍背,“别害怕,真没毒。这两颗药都是我自己留着准备用来应付不同情况的。”

    张芸生使劲咽了口唾沫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你好歹也弄成一种颜色啊。”

    到了这份上多说没用,张芸生也不去搭理其他人,自己找了块空地,躺在那假寐起来。其实到了这种时候哪还睡得着,不说那杀人嫌疑了。单是待会下山去跟那些血灵会的人拼命就够头疼的了,现在又被硬塞进嘴里一颗不知有啥可疑成分的药丸。想想也是醉了,还是睡会吧,说不定醒的时候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可是形势实在是很紧急,没等张芸生强迫自己睡着,他就被叶世遥给踢醒。

    “小子别睡了,到时候了。”叶世遥边用脚踢着张芸生边嚼着手里的干肉,这是昨夜烤好的。现在离着下面血灵会的秘密基地那么近,他们可不敢生火暴露自己。

    “怎么真么早?月亮还没升到头顶呢。”张芸生从叶世遥的手里抢过一块还没吃的干肉,“这会去容易被他们发现吧,等人家睡着多好?”

    “来不及了,你瞧下面的灵气浓郁的快化不开了。恐怕现在已经到了炼制狗灵的关键阶段了,咱们得赶在他们炼制成功之前动手,要不然咱们这些人恐怕只会成为这只狗灵诞生之后的第一道开胃小菜。”

    贺玉颜边说边抢过张芸生手里的干肉片扔在地上,拽着他就往山下走。张芸生还想顺手把那块肉捡起来,可是贺玉颜走得太急,根本就没给他留下捡肉的时间。张芸生只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晚饭越来越远,一抬头只见叶世遥和王二庆正边笑边举着自己手里的干肉片朝他招手呢。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张芸生紧紧自己的腰带,弯着腰跟在贺玉颜的后面朝山下的血灵密地跑去。

    这一带的路明显有人修整过,虽说没有硬化或是铺上石板。但是单凭拦路的藤蔓被统统砍光,这就能大大减少行人的精力了。不过有时候来得人可不只是自己人,就像现在正在小心翼翼地前进的张芸生二人。

    本来张芸生很是担心自己一靠近这个基地就会被这里豢养的无数恶狗发现,可是这会整个基地里还是很安静的样子。难道贺玉颜的药丸真有她说的隐匿行迹的作用,可是这么多狗总该有几只不安分爱吠叫的才对。都这么老实,这还是那夜围攻自己的像狼一样凶恶的猛犬吗?

    看着基地里没有什么异常,贺玉颜朝身后一挥手,然后悄悄地进了村子。

    看到贺玉颜的手势,在她身后一米之外的张芸生也跟了进来。原来在山上朝下张望的时候,张芸生以为血灵会的密地只是外表建得像村子一样,以便掩人耳目。

    可是到了这里才发现,这不是障眼法而是一处真的山村。

    山村多猛兽,因此以往旧时候山村往往会垒砌高墙以便将外面的野兽拦在村外。这个村子就有一处两米的高墙,看得出墙身上有二次垒过的痕迹。现在山里的野兽怕是被人打得所剩无几,这高墙怕是防得不是野兽,而是人。

    这墙也就两米多高,对于张芸生来说,说高不高能勉强攀上。说矮却又不矮,翻是能翻过去,可是要想一点动静也不发出来恐怕就有些难了。

    贺玉颜按住张芸生的肩膀示意他蹲下,然后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围墙。好在贺玉颜是个萌妹子,没多少重量。不过张芸生还是难免腹诽道,说好的武林高手呢?翻个墙还得踩肩膀,就这功夫也敢来劫营?

    感觉贺玉颜在自己的肩膀上踩了一下,然后自己身上的压力一轻。张芸生抬头一看,贺玉颜已经消失在墙头。

    是不是贺玉颜叫自己来只是当人肉梯子啊?那倒好不用自己出马了。不过没等张芸生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就感觉有人拿东西丢自己。

    张芸生抬头一看,贺玉颜正盯着自己呢。看样自己不出马这事还有些难办来,张芸生后撤两步,助跑一下,然后跃上墙头。其实这两米多的距离再加上助跑,张芸生感觉自己还是能应付的了的。

    可是面对着贺玉颜伸出来得手,张芸生还是决定借一把她的力气。毕竟能取巧的话,谁也不愿意费劲。而且最难消受美人恩,贺玉颜都伸手了。自己要是不让她帮,她说不定会生气的。

    当张芸生到了墙头的时候,才发觉贺玉颜的援手太及时了,因为这墙头遍布的可都是尖锐的铁钉。

    一般人家垒墙用个玻璃碴就够了,他们竟然用铁钉。看来这里面还真是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需要保守,不过就凭墙上的铁钉就够了吗?

    张芸生跟在贺玉颜的后面跳下墙,这时才发现墙边还站着一身穿风衣的光头。只不过他耷拉着脑袋,看样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来这贺玉颜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悄无声息地翻越围墙而不被墙头密集分布的倒立的铁钉所伤。拉自己上来的时候,顺手还能料理掉一个墙下的看守,这一心二用的本事可不一般。

    张芸生打量了一下这个村子,只见村子里稀稀落落的分布着一些旧屋,看样子已经废弃已久。只是在村子中央的位置亮着一些灯火,恐怕血灵会的人都集中在那里。

    贺玉颜领头,张芸生断后,两人朝村子的中间摸去。一路上遇到村里巡视的哨兵,二人能躲就躲,不能躲得就由贺玉颜出手灭掉。倒不是张芸生不愿帮忙,只是他做不到像贺玉颜这样悄无声息的杀人而已。

    这些人好坏不说,功夫自然不算很高,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贺玉颜的鞭稍一扫就倒地不起了。要说鞭子上的功夫,贺玉颜恐怕已经练到极致了。因为鞭子要想舞得响很容易,能舞得毫无声音却力道不减可就难了。

    不过无论人好坏、功夫高低,终归是一条命。看着一路上不断有人死于鞭下,张芸生终归有些不忍,他甚至觉得自己跟着贺玉颜进来是不是一个错误。不过当他终于跟着贺玉颜潜行到村子中央,看到亮灯的屋子里的情形之后,他反而释然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炼制狗灵
    &bp;&bp;&bp;&bp;向村子中央的这间大屋行进时的看到的或在屋外聊天下棋或在屋内看着卫星电视的这种安逸场景麻痹了张芸生,使他一时间忘记了这个村子里现在住着的不是与世无争的山民,而是那些凶残神秘的血灵会众。

    本来张芸生还觉得或许血灵会只是占据了一个废弃的村子而已,毕竟一路而来看到的屋子都像是废弃已久。可是眼前的场景,让张芸生忍不住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恐怕这个村子不是被废弃的,而是被这些血灵会的恶徒给强占的。

    屋子里的火塘内正燃着熊熊大火,火塘南边拴着是十几只巨型的恶犬,每一只都是小牛犊大小。但是这个也不算恐怖,毕竟张芸生也是受过狗群围攻的人。可是它们正在啃噬的东西,可就令人心惊了。

    如果只是肉块,可能一时之间外人也看不懂其中的玄机。可是那些手脚揭示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真相,那就是血灵会是用人肉来饲育这些恶犬。

    看到屋里的景象,想到自己吃过的那些狗肉,张芸生只觉得胃里翻腾的厉害,忍不住就要呕吐起来。可是贺玉颜一掌击在张芸生的咽喉上,让他呕吐不得。

    贺玉颜捂住张芸生的嘴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示意他安静下来,自己继续朝屋里看去。

    屋里那个端着一个被血染得看不出材质的巨盆的汉子从火塘边上绕了过去,跟那个一直在往火塘里添柴的白胡子老头说道:“狗爷,这村子里关起来的村民可都杀完了。今晚的狗灵再不成功,可就没东西喂这些灵犬了。”

    “亏了这些灵犬只是临升天之前才需要喂一顿人肉,要不然就这小破村那百八十个活人可支撑不到现在。”狗爷叹了口气,“老七啊,你没事的时候也让手下的那些小崽子们多去附近搜罗下看看有没有进山旅游的驴友,弄几个抓进山来。”

    “狗爷,这些驴友可都是城里人,失踪了可有人找。万一他们找到这来,咱们不就暴露了吗?”

    “无妨,就凭咱们血灵会在这兰河市的势力,压下来这点乱子没什么难处。你也跟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狗灵炼制之难。这些灵犬能从普通的猛犬成长到现在初具灵气的灵犬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在这最后一步之前,不吃点活人的肉,是没法子用来炼制狗灵的。毕竟只有人的灵气才能身死不散,狗可没这机缘。这事你记着就行,办好了有赏;办不好,你前面的师兄弟们可还在路上等着你呢。”

    听了狗爷的话,这个叫老七的汉子浑身一震,接着他弯腰陪笑道:“狗爷放心,我明个就让小的们出去寻摸。远了不说,这周肯定就能给您把人备齐了。”

    狗爷点点头:“那事你就看着办吧,今晚也该开始炼灵了。你把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吧?”

    “除了站岗放哨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只准在自己屋子附近活动,保准没人敢来偷窥炼灵之法。”

    “好,事不宜迟。我看此地的灵气已经汇聚的差不多了,你这就开始吧。”

    老七听见狗爷发话,也不敢延迟。绕过火塘回到群犬待着的地方,看见它们已经吃完了那些扔到地上的肢体。老七松开这些恶犬的脖颈上的铁链,然后回到火塘北边。接着他从狗爷手里接过一把号角就在那里吹奏起来。

    号角声一响起来,原本还安分地蹲在各自位置的恶犬纷纷站起身朝着自己身边的同伴嘶吼起来。随着号角声的继续,狗群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终于在屋子最角落蹲着的那只缺了半块耳朵的黑狗第一个忍耐不住,朝着狗群中央的那只黄狗扑了过去。

    不知道这黑狗是觉着黄狗最弱,还是它俩平时就有宿怨,总之它打算拿黄狗开刀。可是黑狗这一扑,却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枪打出头鸟。

    没等黑狗扑上来,它四周的狗一拥而上,瞬间就把它撕了个粉碎。但是它这一扑,已经打乱了整个狗群的平衡,所有的狗都不管不顾地混战起来。

    屋里两人的对话让张芸生放下心来,只有临制作狗灵之前才会喂活人。那自己之前吃的那些肉里面可不会有这些让人犯忌讳的成分,没了这心理负担,张芸生推开捂着自己嘴的贺玉颜的手,自己也朝屋里的混战张望起来。

    这些狗可跟张芸生之前遇到的那些略有不同,论身架之前那些狗里的头狗或许也能长到这小牛犊般大小的身躯。可是这些狗的战斗技巧和勇猛程度可远非那些在山里游荡猎食的狗所能媲美的,看得出来这些狗已经是优中选优了,要不然也不能受狗爷看中参与这炼灵大会。

    不过再厉害的狗也怕遇到对手,最好的对手自然就是自己的同类了。这些狗大都势均力敌,即使有些特别出色的也会被其他恶犬群起而攻。没多长工夫,屋里已经是狗尸遍地了。

    最后所有的狗都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只狗瘸着两条腿,摇摇晃晃的强撑着身体邀功似的朝着火塘前面摇晃着尾巴。

    狗爷赞许地摸摸自己的胡子,朝站在身边的老七使了个眼色:“慢点杀,杀得越慢,炼制的效果越好。”

    老七朝自己的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把两只手放在一起擦了几下然后拿起一个事先系好的活扣套在这只残存的恶犬的狗头上。然后一使劲,这狗便被吊在了房梁上。

    就像对犯人动刑似得,老七拿起鞭子一鞭又一鞭得抽在狗身上。这时候屋子里的灵气已经浓郁的几乎肉眼可见了,随着时间的推进,这狗几乎连哀鸣都发不出来了。老七一会用鞭抽一会拿刀割,狗身上的狗皮被活扒了下来,狗脸上的五官也所剩无几。

    这只狗拿仅存的狗眼瞅着狗爷,眼里似乎有泪水要淌出来。这时候屋里的火塘突然熄灭,灵气也顿时一空。狗爷喊道:“时候到了,快动手。”

    老七也不含糊,摸着黑一刀捅在狗的心脏上,然后把刀在它的心上一旋把狗心搅了个粉碎。然后火塘里的火堆重新燃起。屋子里的灵气却没了。

    张芸生有阴阳眼,他看出来屋里的灵气不是没了,而是汇聚成形,这会它正变化成一个狗的形状趴在房梁上瞅着下面正在拔刀的老七。

    狗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铜质的哨子吹了起来。可是只见他吹,却没听见声音。张芸生想到难道这是超声波狗哨。

    果然房梁上那狗竖起耳朵倾听了一下,然后朝下面还在那拿破布擦匕首的老七猛地扑了过去。别看狗没有形体,只是个模糊的灵形。可是它一瞬间就把老七扑倒,然后撕咬起他的血肉。

    每吞下一口,狗灵的形体就明朗一分。狗爷看着自己的第七个徒弟被狗撕咬着,没上前搭救只是摸了把自己的胡子,得意的笑道:“成了。”

    “未必,你没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贺玉颜破开窗子,跳了进去。

    “哪来的女娃,你不知道这狗灵的厉害,今天就让你做它口下的第一个亡魂。”狗爷狠命地吹着哨子,狗灵却还在那啃着老七。

    “别装模作样了。”贺玉颜朝外挥挥手,示意张芸生进来,“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狗灵还是个半成品吗?它不吞噬完生前最恨的人,是成不了真正的狗灵的。你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村内恶战
    &bp;&bp;&bp;&bp;“女娃有点见识,可惜了。”狗爷叹了口气,接着在座椅把手上一按,顿时屋外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这么快就找帮手,我还没发力呢。”听见外面的警报声,贺玉颜倒也不急,她有把握在外面人进来之前拿下这风烛残年的血灵会制灵统领。

    贺玉颜从袖子里飞出那条长鞭,舞起一个鞭花卷起火塘里面尚未燃尽的干柴,把它们朝着还稳坐躺椅的狗爷砸去。

    狗爷却不惊慌,尽管屋子里地面狭小,劈头盖脸砸过来的干柴已经到了眼前了。他却仍然没有起身,只是拿起放在躺椅旁边的拐杖朝前一指。顿时那些还在冒着火星的干柴像遇到一层无形屏障似的,纷纷掉落在地。

    “这屋子里竟然早就下好了禁制,你是怕你的狗灵反噬吧?”

    听见贺玉颜的话,狗爷不置可否只是淡然笑道:“等狗灵把你们的灵魂吃了,自然就能生出灵智,到时候我在把它收了,岂不更好。”

    听这老头的意思,他是早就知道有人在外面了。可是这没道理啊,难道贺玉颜的匿形丸根本没用?

    张芸生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贺玉颜已经不去搭理狗爷,而是转身看着那正在吞噬者老七的狗灵。

    “别琢磨了,那老东西原本是打算让狗灵吃掉整个村子的人跟狗,咱们只是误打误撞而已。”贺玉颜从怀里取出一个香囊,从里面拿出一出一张黄符。

    “太上老君,法力无边。世出异兽,天地浩劫。今借神力,助吾降妖,急急如律令。”贺玉颜嘴里念叨着咒语,手里动作也不停顿。左手捏法诀,右手朝火塘遥遥一指,手中的黄符无火自燃。

    贺玉颜看符燃起,将这烧到一半的黄符朝狗灵一扔。顿时这黄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出。开始的时候还只是黄符自身的火苗,可是当符飞到狗灵身上时,这火瞬间覆盖了狗灵全身。熊熊大火燃起,屋里的温度非但没涨,反而骤然下降,让人遍体生寒。

    “老君的降妖咒和燃灵符,看来你真是有备而来。不过你要是以为这就能得逞,那也太小瞧我们血灵会了。”

    狗爷拿拐杖横挥一下,接着跳过火塘朝贺玉颜扑了过去。

    张芸生刚才一直没动,因为他动用过几次定灵扳指和往生珠都是找鬼的麻烦,狗灵这种东西他一时还真没想到好办法。这会看着狗爷过来,他本能的想上去拦一下。毕竟狗爷或许四十年前是条好汉,可现在呵呵。

    不过没等呵呵完,狗爷的拐杖就已经到了。张芸生站在贺玉颜的身前,卯足力气,用力劈出一刀。这一刀劈得很准,其实也不能说准,谁让狗爷自己冲到刀口下面呢?

    张芸生眼瞅着狗爷的脑袋在刀下溜了一圈,心想自己最终还是没脱开变成杀人犯的命,只求贺玉颜能把这事担下来才好。

    但是这刀被弹了回去,不但是刀,就连张芸生都被刀上传来的力气给带到一边去了。

    “小子,这点力气也敢出来显摆?我先收了这女娃,再来让你见识下啥叫刀法。”狗爷收起刚才举到头顶挡住张芸生砍刀的拐杖,走到狗灵之前打了自己一拳,吐出一口血喷在狗灵身上附着的冷火上。

    本来这冷火只是在狗灵身上烧着甚至连狗灵身下的老七都没点着,可是这一口血下去,狗灵身上的火全转到老七的尸体上面了。不过这火已经不再是那冷冰冰的蓝焰而像普通的火焰一样发出光和热,顿时屋里弥漫起一股燃烧尸体的异味。

    一直在念咒加持符篆力量的贺玉颜这时也吐出一口血,不过她来不及擦擦嘴里的鲜血就舞起长鞭朝狗爷卷去。狗爷别看人老,他身体可灵活着呢。他也知道贺玉颜鞭子的厉害,因此没像对付张芸生似得拿拐杖硬顶,而是一个侧身让过鞭子的第一波攻势。然后吹起狗笛,朝前一挥手。

    刚才被冷火烧得几近虚无的狗灵,这时候也缓过劲来。听到狗爷的指令,狗灵伏下身子,前腿一趴后腿一用劲登时就飞了过去。

    这会也顾不得收拾狗爷了,贺玉颜一挥鞭子把鞭梢收了回来朝狗灵卷去。不过狗灵不愧是令人恐惧的邪物,在鞭梢即将打到身上的时候,狗灵在瞬间消失了。

    张芸生有阴阳眼,因此对灵物比一般的修行者有更深的认识。在狗灵消失的一瞬,他就看了出来。其实狗灵并没有消失,只是彻底地虚化为灵体。

    贺玉颜没有开天眼,她观察灵气只是靠炁场的变化来感受。因此她一时之间失去了目标,没有发现那狗灵依旧朝她奔来,而且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那狗灵朝你奔过去了。”张芸生看着狗灵朝贺玉颜奔去,忍不住出声提醒她。不过没等张芸生说完狗灵袭击的方向,狗爷的拐杖已经挥到眼前了。

    本来狗爷没想搭理张芸生这菜鸟,他想静静地仔细观察狗灵的第一次表演。可是张芸生非得出来捣乱,那可就不得不出手了。

    狗爷别看脸上挂着一把白胡子,看着行将就木似的,身手可是快得不像话。张芸生眼瞅着拐杖快砸到头顶了,可是手里的刀才举到一半而已。

    这时候哪还顾得形象,再说自己初入江湖只是个菜鸟而已,哪有形象可言。面对着如风而来的拐杖,张芸生就地躺倒朝旁边滚去,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张芸生算是勉强逃过一劫,那边的贺玉颜就没这么走运了。

    尽管有张芸生的提醒,可是贺玉颜还是无法找出狗灵来。她本来已经闭目静心准备通过炁场的波动来找出狗灵的位置,然后用符篆来收掉他。

    可是狗爷却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制成的狗灵成为他人的囊中物,狗爷也不去跟贺玉颜硬拼。他只是拿着拐杖在空中乱舞,可是这样整个空间的炁场已经被干扰的波动不已。

    张芸生跑到一个安全点的角落,朝贺玉颜的方向一瞧,只见狗灵已经扑倒她的面前了。

    “别找了,狗灵就在你面前。”

    听见张芸生的话,贺玉颜右手持鞭挥舞防止狗爷偷袭,左手捏了一个剑诀朝身前刺去。张芸生看得分明,这一刺正中狗灵眉心。可是狗灵连点停顿都没有,径直进入了贺玉颜的身体。

    “这女娃也不赖嘛,竟然知道用剑诀来克制兽灵。可是我这狗灵是老夫静修四十年才冥想出来的新法制成的,你现在还拿几百年前的老法子来耍威风。你这是瞧不上我的狗灵还是瞧不起老夫的手段?”

    没等狗爷吹嘘完,狗灵忽然从贺玉颜的身体里弹了出来。就在它弹出的一瞬间,贺玉颜的周身的灵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她吐出一口血,跌倒在地。

    “怎么样?你还好吧?”张芸生走到贺玉颜的身边扶起她。

    狗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纳闷地问道:“狗灵入体,不吞噬掉寄主的魂魄是不会出来的。你是怎么做到的?说出来老夫或许能饶你一命。”

    贺玉颜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冷笑道:“你以为我没点倚仗会跑来抓你吗?实话告诉你,在我离京之前已经提前做法分出自己的一缕魂魄锁在了安全之处。现在我三魂七魄少了一缕残魂,你的狗灵再厉害又能奈我何?”

    狗爷点点头:“怪不得,怪不得。你这女娃不简单,竟然能想出这一招险棋。不过这又能怎么样?狗灵入体,即使没吃掉魂魄,你的灵力也已然大损。我瞅你的样子气海也已经破了吧?那我杀你还用得着狗灵吗?”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人狗对决
    &bp;&bp;&bp;&bp;狗爷嘴里虽然说着不用狗灵出手,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吹动起狗笛。

    今夜是这处山谷之中一年之内灵气最浓郁的时候,如果这次的狗灵炼制失败,那又得再花上一年功夫了。

    狗爷在这里炼制狗灵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次的狗灵几乎是最完美的一次,可是美中不足的是狗灵弑主的关键阶段被贺玉颜给打乱了。

    现在老七的尸体已经被火焚毁,要想再将炼灵法会进行下去,只有让狗灵吃了自己才行。可是狗爷虽老,却还没活够,还想在这世上再逍遥几年。为今之计只有让狗灵趁着这会灵气浓郁,多吃掉一些活人攒足灵气,以弥补法会中断的不足了。

    听到狗笛响起,狗灵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扑了过来。

    现在贺玉颜就差一口气就要挂掉了,张芸生也指望不上她。可是狗灵这么凶猛,自己能降得住它吗?

    张芸生丢掉手里的刀,拿出定灵扳指和往生珠做好一副准备肉搏的样子。那头狗灵可能也没看上张芸生这菜鸟,连身形都没虚化,直接对着他的脖子就啃了过来。

    狗灵扑的太高,几乎是以俯冲的姿势朝张芸生的头顶袭来。不过这个姿势倒是方便了张芸生用定灵扳指来点狗灵的眉心。

    以往都是点鬼的,这次却要点狗的。可是张芸生一点也不敢大意,因为贺玉颜刚刚才失败了一次。

    狗灵现在虽说没有彻底制成,但是它已经初具灵智了。它这会也不是头一次被人指着眉心了,因此也没在意。连身子的姿势都没变,只是身形虚化,估计是想将刚才的胜利重来一次。

    狗灵的姿势没变,张芸生也懒得变招,再说他也只会这么一招。

    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狗灵直接撞到张芸生手里的扳指上。在撞上的那一瞬,张芸生只觉得手臂一震。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因此他没敢收手,只是借力后撤一步,把狗灵给引到地面上。

    尽管奋力挣扎,可是狗灵依然挣脱不开定灵扳指的控制,只好被张芸生从半空之中引了下来。

    “你控制住狗灵了,抓紧收了它。”

    张芸生朝身后兴奋不已地贺玉颜苦笑道:“这跟我没关系是定灵扳指起得作用,我哪有那么大的法力。”

    “这个不需要法力,现在这只狗灵初生,灵智未定。你只要用法咒压服它,它自然认你为主。”

    “那是什么咒比较好,往生咒,六道金刚咒,渡鬼诀这三样我用得比较熟。”

    贺玉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样子,没好气的说道:“这狗是兽灵又不是鬼,当然是用我刚才使出来的降妖咒了。”

    张芸生脑子好使,刚才贺玉颜念咒的时候,他就已经记得七七八八了。不过这会正主可在这看着呢,自己怎么好意思使别人的法术。但是现在可是贺玉颜自己要求的,那咱也不必客气了。

    没等贺玉颜教训完,张芸生开口念道:“太上老君,法力无边。世出异兽,天地浩劫。今借神力,助吾除妖,急急如律令。”

    本来狗爷跟看戏似的,看着张芸生在那卖力表演。可是等张芸生的咒语念到一半的时候,本来在那费力挣扎的狗灵突然安静下来。狗爷知道坏了,原来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她比那女娃还要难缠。

    狗爷狠命地吹着自己嘴里的狗笛,他这狗笛一吹。张芸生手下的狗灵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紧急关头,张芸生把左手的往生珠往狗灵的脖子上一套,然后念完降妖咒的最后几个字。这时狗灵瘫倒在地,动弹不得。那边的狗爷更是不堪,吐出一口老血,看那分量可比贺玉颜吐得多多了。他倒在地上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倒是很像之前被他设计而死的那些死狗一样。

    张芸生松了口气,好歹搞定了。他收回那一直顶在狗灵眉心上的定灵扳指,狗灵一下子躺倒在地。张芸生看着它没什么威胁了,就把套在狗灵脖子上的往生珠也摘了下来。这可是伴着张芸生长大的东西,拿来当项圈实在是有点可惜。

    可是令张芸生始料不及的是往生珠才摘下来,原本萎靡不振的狗灵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蹦了起来,看那样子似乎是打算再来比试一次。

    看见张芸生正要再次举起手里的定灵扳指,贺玉颜连忙制止道:“别激动,狗灵刚被降服的时候会有一个认主的过程。不需要动用法器,拿出你的精气神来,用你灵魂的本源之力来压制住他。”

    什么?精气神?张芸生一愣,还能用这法子,那刚才费啥劲。

    张芸生在那一愣,地上半死不活的狗爷可着急了。本来这狗灵是忠诚度极高的兽灵,虽说狗灵在炼制成功之后,会有自己的灵智,可是对主人的忠诚可不低于普通的忠犬。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这只狗灵的情况就有些特殊了。它先是噬主不成,又被贺玉颜符纂所化的冷火烧伤。接连不断的意外,使狗爷对灵智未定的狗灵的掌控有所减弱。在这要紧关头,张芸生又用降妖咒和法器制住了它,这就有了让狗灵易主的可能。

    这事说来复杂,实际上又很简单。现在就看谁加在狗灵身上的作用更强,谁就会成为狗灵的主人。

    狗爷人老心精,听见贺玉颜的话,顾不得休养伤势,而是在那死命地吹起狗笛。

    狗灵听到狗笛的催促,两耳朵忽闪几下。伏下身子,好像随时准备再次发难。

    到了这个工夫,张芸生也顾不得去琢磨贺玉颜所说的精气神该怎么发挥。只是用起了自己觉得最靠谱的方式,双目狠狠地盯着狗灵的双眼看谁能压倒谁。

    动物对气场也是比较敏感的,这跟修行者的炁场略有不同。修行者是用天眼来感知周围炁场的变化,而动物是看眼神来感觉对手的气场,从而决定是逃跑还是跟对手较量一下。

    狗灵作为一个踏着层层狗尸的胜出者自然跟普通的恶狗不同,它的眼神不仅凶狠而且流露出一股无法压抑的残忍。一般人别说与它对视了,恐怕被它眼里的余光扫上一眼都会吓得屁滚尿流。

    不过张芸生可没那么丢人,,虽然在江湖上他还是个菜鸟,可是在跟恐惧的交锋上,他已经是个老人了。

    张芸生紧盯着狗灵,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眨眼或是有其他动作,自身的气场就会有所减弱,到时候狗灵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一人一狗的目光不停的交错着,他们的眼里此时已经没了别人,只剩下彼此。

    张芸生和狗灵在那用眼神交战,狗爷也不敢闲着,拼命的吹笛生怕一中断狗笛,狗灵就会反水到敌人的阵营。战况太紧,他甚至连解开禁制,放外面早已赶来准备支援自己的手下进来的工夫都没有。

    贺玉颜倒是有的是工夫,可是她受伤太重气海已破,根本无法吹奏鬼笛。这会能不能降得住狗灵,可就看张芸生自己的造化了。

    对峙的时间太久,张芸生都感到有些麻木了。有那么一瞬间张芸生甚至觉得不是自己在盯着狗灵,自己只是一个看客。看着一个陌生的自己跟狗灵在那对决,而这个自己让张芸生觉得陌生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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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我只信你
    &bp;&bp;&bp;&bp;就在那犹如灵魂出体的一瞬间,狗灵突然耷拉下耳朵,伸出舌头甚至摇晃起尾巴来。

    胜利来的很突然,张芸生晃了下身子,这才觉得自己灵魂回体,重新做回了自己身体的主人。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张芸生顾不得回味刚才的感觉,他回头向身后用手撑地勉强坐在地上的贺玉颜问道:“狗都摇尾巴了,接下来该走哪一步了?”

    “你没养过狗啊?狗都摇尾巴了,那就代表它已经认你做主人了。还等什么,先让它杀了这个制灵统领再说别的。”

    张芸生本来不想杀人,可是这狗爷的手段他也见识过了。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连自己的徒弟都能拿来喂狗炼灵,自己落在他手里能有啥好?没办法,只好让狗灵去会会它的老主人了,大不了在狗灵吃掉狗爷之前,自己再喊停好了。

    狗爷本来还在那发呆,刚刚炼好的狗灵转眼间就成了别人的,这怎能不让狗爷多呆会呢?

    可是看见张芸生伸手朝自己的方向一指,狗爷的心肝不免一颤。自家的事自己清楚,狗灵威力有多大,狗爷最清楚。要是平常狗爷肯定有秘法克制狗灵,可是这会他受着伤刚血就吐了一地,哪还使得出平时的手段。

    破船还有三斤钉,何况是在江湖混了半辈子的狗爷。看着狗灵已经朝自己奔来,狗爷使出最后的灵力,举起拐杖狠狠地砸在地上。

    随着拐杖的落地,原本在外面急得不停地挠门的恶狗纷纷冲进屋里,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群拿刀拿枪的汉子。

    张芸生看着门被外面撞开,知道狗爷一定是放开了屋子的所有禁制。这会最大的威胁已经不是狗爷了,而是这群新进屋的生力军。

    虽说收服了狗灵,可是张芸生一时半会还没琢磨出跟它交流的法子。这会看着群狗进屋,他只好用大白话喊道:“别追那老头了,先把这些小狗收拾了。”

    狗灵初具心智自然也能听懂人言,听到张芸生的喊话,狗灵也没落地,直接凌空转身朝那些只会在地面上撕咬的恶狗扑去。

    这些血灵会培育的恶狗本身的撕咬力已经超出了世上常见的猛犬,能被挑出来做狗灵的被选者那更是凶狠异常。而成型的狗灵跟这些没选上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就不提狗灵的噬灵能力了,单是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就已经让其他的狗毫无反抗之力。

    这群狗有狗灵来压制,冲进来的人可就不好说了。狗灵再厉害也只有一只,现在忙着跟化灵之前的同类相残,这些人就只好靠张芸生了。

    张芸生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大砍刀,准备再练习下自己那招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可是耳畔响起的枪声让他叹了口气,不是说好的江湖上不用枪吗,这么快就变卦了。

    开枪的是贺玉颜,她受了伤使不了法术和功夫,不过扣下扳机的力气还是有的。她之前在人狗对峙的时候,从差不多烧成灰的老七身边捡到了这支八一杠。本来是打算等着张芸生败下阵来的时候跟狗爷拼命的,谁成想张芸生竟然真的做到了。

    不过到底是受了伤,贺玉颜在连着开枪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之后,终于承受不住自动步枪强大的后坐力,甚至握枪的手都开始发抖起来。

    张芸生跑到贺玉颜的身前,抢过那把八一杠把它架在自己的肩上。大学军训的时候,张芸生也打过几发子弹,不过用的只是老旧的不像样的五六半自动。当时看着教官手里做演示用的八一杠,真不是一般威风。当时可没想到以后竟然有机会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体验一把自动步枪的威力。

    这时候外面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像最早来的人手里拎把大刀片子,这些人可都是举着枪的。不过他们没机会用枪了,因为张芸生已经把手里的枪改成连发模式开始射击起来。

    自动步枪的射速有多快,那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张芸生只觉着自己按住扳机,来回横扫了一下,弹匣里的子弹已经打空了。亏着张芸生是用蹲姿射击,硬是用肩膀抗住了步枪的后坐力,否则初次正经用枪能打中几个人就不好说了。

    尽管肩膀上很疼,可是一口气打出去一梭子子弹带给张芸生的感受只有一个字,爽。

    这感觉很好,让张芸生忽略了死在那的人,或许这就是杀戮的快感。

    这种快感是对杀手来说的,对于被杀的一方,他们的感觉就只剩恐惧了。看着前面的人全被打死,后面的人纷纷扔下武器,四散而逃。

    这时候已经转化成虚无灵体的狗灵快速收割着那些灵力弱小的恶狗生命,它甚至不需要撕咬,只是撞进狗身,中招的恶狗就会倒地不起。很快所有的狗都生机断绝,狗灵却没止住杀戮的步伐,它冲出屋子朝那些逃跑的人们追去。

    看着张芸生对着满地的尸体发呆,贺玉颜坐在地上拉拉他的袖子:“别酝酿了,你不是做诗人的命就别发诗人的呆。”

    贺玉颜的意思张芸生懂,这狗爷可是正主。他还没服软,自己可不能先松懈下来。

    不过这一夜死了太多的人,张芸生决定捉个活的。于是他把用完子弹的八一杠放在地上,朝已经爬到躺椅旁边的狗爷追去。

    “我就是个土埋了半截的糟老头子,你们为难我干嘛啊?”狗爷这时候也服软了,不再自称老夫而是管自己叫糟老头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你活在世上只怕带给别人的只会是杀戮。不过我不杀你,只是拿这个捅你一下而已。到时候你就能去他们说的那个叫啥来,好像是黑沙堡去养老了。你放心我打包票肯定让你免费吃住,一直住到死。”张芸生边说边打开电棒的开关,“来吧,就一下,多了怕你这把老骨头受不了。”

    狗爷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也不讲究。一会拿枪一会拿电棒的,不像话。”

    看着狗爷在那感慨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张芸生刚想再调侃他几句。可是狗爷嘴里说着话,手里可没闲着。他突然一按躺椅下面的地面,顿时一个大洞出现,一下子就把躺椅旁边的狗爷给陷了下去。

    张芸生看到狗爷伸手的时候就知道坏了,这老江湖还有后招。可是终归还是晚了一步,等他冲到躺椅边上伸出电棒的时候,那块地洞已然合上。张芸生使劲按了几下,地洞却再也没有出现。

    “这老狐狸刚才是装样呢,我还真以为他只剩一口气动弹不了呢。”张芸生向贺玉颜解释道,可他回头一看真的只剩一口气的人恐怕是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贺玉颜才对。

    “你还好吧?”张芸生蹲到贺玉颜身边问道,“不用怕,村里乱成这样,叶世遥肯定坐不住,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下来支援咱们的。”

    “不要等他,咱们两人这就出村。”

    “不等他,就咱们两人走?”张芸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咱们虽说没抓住狗爷,可是制服了狗灵,这可也是一件大功劳。为什么要悄悄地逃走,不等他们?”

    “我早就说过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那还等他们干嘛?之前我跟他是势均力敌,现在我受了伤,可不敢在他们极乐门的人面前露面。”

    “我觉得叶世遥不是坏人。”张芸生很肯定的说道,“你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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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悄然而去
    &bp;&bp;&bp;&bp;看着贺玉颜一副低眉顺眼的可怜样,张芸生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自己跟叶世遥也是萍水相逢而已,谁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待会万一他真得要杀贺玉颜的话,自己又该帮谁呢?

    “好吧,看在你长得挺萌的份上,我就跟你私奔一回。上来吧。”

    张芸生蹲下身子,准备背贺玉颜起来。可是半天过去了,也没见后面有啥反应。

    “怎么了?说你萌可是好事,咋还生起气来了?”张芸生看着贺玉颜在那嘟着小嘴,不知道在想啥,反正一副很可爱的样子。

    “我气海破了,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没力气上去。”

    原来是这样啊,按现在的情况,张芸生只好抱着贺玉颜出去才行。但是贺玉颜只是暂时落了难,本质上她可还是一只母老虎,自己可不敢占她的便宜。

    “我把你抱到躺椅上,你从那爬我背上应该容易一些吧。”张芸生边说边干,抱起贺玉颜向外走去。就在这个时候,狗灵从外面奔了进来,嘴里还不停的低声嘶吼着。

    “肯定是外面出了什么变故,不然狗灵不会这么快回来,而且他的叫声里有恐惧。”

    “你还懂兽语啊?”张芸生佩服地说道,“不会是叶世遥已经进村了吧?不过我看他也不像有能让狗灵害怕的本事。”

    “谁还没有点压箱底的本事,叶世遥要是像你以为的那么简单的话,他可成不了极乐门近几年升位最快的人。”贺玉颜说完这几句话,然后趴到了张芸生的背上。

    张芸生背起贺玉颜走了几步,然后扭头问道:“你是不是把狗灵给忘了,这么大的一只狗出去还不得吓死人啊?再说他可是吃人肉的。”

    “狗好坏不是由它自己说了算,这得看他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贺玉颜从怀里掏出一块璞玉递给张芸生,“狗灵已经认你为主,以后就得由你管着了,别人想管也管不了。这块璞玉有储存灵魂的作用,本来都是用来暂存鬼魂的。狗灵是兽灵的一种,反正是灵体,让它到璞玉里面暂住,应该问题不大。”

    张芸生看了看贺玉颜递给自己的璞玉,只见它周身遍布裂痕,看着不像玉倒更像块石头。张芸生忍不住打趣道:“你好歹也是公家人,就不能弄快打磨好的玉。这璞玉万一去了玉皮,里面就是块石头怎么办?”

    “你以为我眼光能有那么差,快点念咒吧。跟着我念,一个字都不能错。我可就这一块玉了,错了就收不了这狗灵了。你也知道它的厉害,万一它到了普通人住的地方会造成多大的危害,你不会想不到吧。”

    本来按照张芸生的看法,这狗灵不能留。可是万物有灵,它既然已经出生了,就不该轻易被毁灭。算了,还是自己以后累点,尽量看好它吧。

    “灵归天际,玉蕴三界。灵栖玉髓,玉保灵神。灵速入玉,急急如律令。”伴随着张芸生咒语念完,狗灵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璞玉而去,随着二者的接近,狗灵的身子越来越虚化。等到挨着璞玉的时候,狗灵就已经变得像一缕轻烟一样。

    看着狗灵完全进入其中,张芸生把它收进怀里,背起贺玉颜朝外走去。

    “不要顺着原路走,那样会迎头碰上叶世遥的。”贺玉颜朝这间大屋后面一指,“血灵会的人狡兔三窟,不可能不给自己事先留一条后路,咱们顺着屋子往后面走,肯定能找到出村的捷径。”

    张芸生对江湖很陌生,只是个菜鸟而已,这会只好跟着贺玉颜的感觉走了。不过实际上贺玉颜还真是对的,因为他们从屋后的小径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一条一线天。

    所谓一线天就是两山之间的夹缝,这种山道狭窄,如果在里面抬头的话,看到的天空就像一条线一样。这条路相当隐蔽,入口是一片竹林。如果不是贺玉颜坚持要张芸生用砍刀在竹林里砍出一条路来,两人未必能发现这个秘密。

    “血灵会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给咱们准备这条出谷的高速路。我觉得里面肯定会有陷阱或者重兵,咱们要不然还是从正面走,跟叶世遥他们打个招呼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这条路这么隐蔽肯定是狗爷隐藏起来作为逃生用的,他怎么可能告诉其他手下。他在屋里是通过机关下面的地道逃出来的,可是机关毕竟不会修得太长。我猜那条地道的入口,就在竹林后面。这里平时一定是村里的禁地,是不会让小喽啰们靠近的地方。你就放心的走吧。”

    既然贺玉颜都不怕,那自己还怕啥,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男人啊。张芸生挺直身子,把贺玉颜的身子也往上托了下免得她掉下来,然后一手托着她一手拿起砍刀向前走去。

    这片竹林面积不大,可是竹子生的却不是一般的密,恐怕这也是狗爷预先谋划好的。别说张芸生是误打误撞才到的竹林,就算是他们一早就预料到狗爷会从这逃跑又有什么用。等他们在竹林里面砍出一条路来,狗爷早不知道跑哪逍遥去了。

    这里的竹子不知道生长了多久,坚韧的程度怕是能比得上钢铁了。张芸生使劲全身的力气,连劈十多下才能劈倒一根。好在这片竹林只是外围特别密,里面稀疏些勉强倒是也能过人。

    只是张芸生可不是自己过,她还背着贺玉颜呢。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贺玉颜使出最后的力气紧紧地搂着张芸生的脖子。张芸生先在竹林的最外围砍出一个缺口,然后把砍刀插在腰间,用双手攀住手边的竹子这才挤入林中。

    好在竹林密归密,面积倒是不算很大。张芸生初入林子的时候,天色早就全黑了下来,再加上竹子的遮掩,这里面真得是黑得像墨一样。

    不过这倒更好,谁叫张芸生天生就有阴阳眼呢。在林子里走到一小半的距离时,张芸生隐隐约约听到身后的方向传来一阵叫喊声,而且喊得就是自己的名字。

    想必是叶世遥找到了这里,可是自己已经选了贺玉颜了,只好接着走下去。谁知道这条路是对还是错,不管了,接着走呗。人生缺不了引路人,没人引路会在江湖里翻船。可是人生又不能只靠别人引路,最终能走下去还得靠着自己才行。

    张芸生边走边胡思乱想一些安慰自己的话,都到了这份上他也只能找理由让自己相信这次的选择是正确的,要不然失去了信心可就别想顺利的从这走出去了。

    再远的路终归也有走完的时候,在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张芸生走出了密林。他把贺玉颜从背上放了下来,然后自己也坐到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贺玉颜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给张芸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又噤声,感情刚才累成狗的人不是你啊。张芸生腹诽了两句,然后趴下身子没敢继续出声。

    贺玉颜从身上拿出一张黄符,晃了两下,结果黄符还是黄符,连点变化都没有。

    “你气海都破了,还在那晃荡什么,以为自己还能让黄符无火自燃啊?”张芸生小声地说道,“我也不抽烟,要不然可以借你打火机用一下。”

    “少贫嘴。”贺玉颜板起脸来,“我是没办法了,还是你来吧。燃符飞符总没什么问题吧,我知道你还是有些手段的。”

    张芸生点点头:“你还是有点见识的嘛。不过别浪费那张符了,我已经看出来了,不就是有鬼吗?”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一线天
    &bp;&bp;&bp;&bp;“鬼?”贺玉颜摇摇头,“我觉得不像,虽然我没有你那天生的阴阳眼,不过对于灵物我还是有些认知的。这里面的东西很诡异,我感觉不出来。”

    “管它是什么,只要是灵物,定灵扳指总会有几分作用的。”张芸生休息了一会,然后背起贺玉颜向一线天走去。

    这一线天远看像一条细线,待到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还是有一定宽度的。虽说跑车是不指望了,不过并肩走四五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可惜贺玉颜还没有恢复元气,张芸生只好继续当苦力了。

    要说贺玉颜可是个萌萌的小美女,按理说背着她该是个美差。可是这会不是在大街上压马路,优哉游哉地只顾着玩就行。在穿越了那一片竹林之后,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妖魔鬼怪等着自己呢,这时候背上的美女再美也只是一个甜蜜的负担。

    张芸生感觉背上的两点软软的压迫更紧了些,刚想问贺玉颜趴那么近干嘛,可是这才一开口就感觉一粒药丸顺着自己的喉咙滑了下去。

    不用张口问,张芸生都猜得到这是贺玉颜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地塞自己嘴里一粒药丸。这药丸也太滑溜了,平时吃个感冒药,还得喝好多水呢。这颗可好,连口唾沫都没费,自己就往肚子里钻。

    张芸生虽说是菜鸟,不过他可不傻。这会可不是跟贺玉颜翻脸的时候,他清清嗓子慢条斯里地说道:“这还没出山呢,急着给我吃解药啊?你不是说那颗绿色的匿形丸没毒吗?”

    “笨蛋。”贺玉颜小声骂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下毒的人吗?这谷里有很浓的瘴气,如果没我这颗醒神丸,你在走几步就得晕倒在这。”

    张芸生没置可否,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这药丸有毒没毒不好说,不过吃过了之后倒是没了之前的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了。

    这山谷差不多像是个倒立的三角形,开始的时候真是像根细线一样,也就几米宽的距离。可是在走了个把钟头之后,这条细线的距离越来越宽,这会已经看不到两边的山壁了。

    最开始的时候张芸生一直担心四周的草丛里会不会突然出来什么吃人的怪物,可是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连个撞树的兔子都没瞅见。不但是兔子这种活物,甚至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这里是那么安静,静的可怕。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没啥危险,张芸生舒了口气,但愿贺玉颜刚才的感觉只是一种错觉。他扭头看了下趴在自己肩头的贺玉颜,只见她低着头好像早就睡着了一样。

    这丫头吵着这多危险,自己却先睡着了。张芸生摇摇头,笑自己怎么让这小丫头的话给吓得担心了一路。

    原来是怕被别的人或是别的东西偷袭,张芸生一直小心翼翼地走着。这会没了担心,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要说人总是能时来运转,这才刚刚准备加快脚步,尽快走出大山,张芸生就发现前面有了光亮。

    有了光亮,难道说已经出谷了?

    张芸生一阵快跑,到了近前才发现,自己还是过于乐观了。这不是山外的万家灯火,只是一间守林人的小屋罢了。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就算这会出不了谷,能找个地方歇一会也是好的。要不然张芸生估计能出谷的恐怕只有在自己背上睡得正香的贺玉颜,而自己肯定像古希腊那个头一回跑马拉松的战士一样累死在半路上不可。

    张芸生上前敲了几下屋门,然后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听着步子又快又急,好像是个小孩似得。

    门很快就开了,张芸生一看,还真是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长得白白嫩嫩的,不像是常在山里跑得野孩子,倒像是个庙里供得瓷娃娃一样。

    “小朋友,这么晚还没睡觉啊?家里大人在吗?”张芸生怕吓着这小孩,毕竟谁会大半夜的跑山林里的一间小屋里来。

    “有事说事,别套近乎。”出乎张芸生的意料,这小孩不但不怕,反而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是在山里迷路了是吧。别扯没用的,一人一百块钱一晚,嫌贵就去山里挨冻去。”

    小孩不等张芸生回话,啪的一声甩上门回屋了。张芸生一愣,不都说山里的孩子朴实吗。这个例外也就罢了,怎么还市侩成这个样子了。一晚一百,这不是明抢吗。

    刚才关门的声音实在太大,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贺玉颜都给吵醒了。

    “怎么了?”贺玉颜这会恢复了一点体力,别的不说,自己站一会总没啥问题。她从张芸生的身上下来,倚在门口的柱子上,“怎么不进去啊,傻站在这干嘛?”

    “屋里有个小孩,要两百块钱,不然不让咱们进屋。”

    听了这话,贺玉颜一个白眼翻了过去:“你一大男人连两百块都没有啊?”

    鄙视归鄙视,事还是要办的。贺玉颜递给张芸生两百块钱,让他从门缝里塞进去。这边才刚塞进去一点,门后的人就把钱给一下子抽了过去。感情那小子一直没走,就在门后等着收钱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还真没错。钱一到位,小孩立刻把门拉开了。

    “姐姐好,叔叔好。”小孩一面笑着打招呼,一面过来扶着贺玉颜。

    张芸生摸了下自己的下巴,不就才两天没刮胡子吗,难道自己这就老得像大叔了?肯定这小孩从门后看见是贺玉颜出得钱,这小滑头真是见钱眼开啊。

    “虎子,来客人了吗?”

    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屋里多了两个年轻人,老太问道:“你们是山里迷路的吧,怎么这么晚进山呢?”

    贺玉颜抢在张芸生前面说道:“奶奶,我们是进山看日出的驴友,跟其他人走散了。能让我们在这待一晚吗?我们天亮就走。”

    “奶奶让他们住一晚吧,他们有这个。”虎子邀功似得拿着那两张票子在老太面前晃了晃。

    “你这熊孩子,怎么能拿人家的钱呢?”老太一巴掌扇在虎子的屁股上,“赶紧把火塘的火吹起来,给他们烧壶水去。”

    “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们别介意啊。”老太一边念叨着一边把那两百块钱踹进自己的裤兜里。

    “也是今天赶巧,老头子去山里下套子,要不然我们也早睡觉了。这山里比不得你们城里人,没啥娱乐,都睡得早。”

    老太把张芸生他们引到火塘边坐好:“这进屋有一会了,还没问你俩叫啥呢。”

    张芸生在山里冻了半宿,这会靠上火塘忍不住把手放到火边烤了起来。

    “奶奶,我叫贺生,这是我妹妹张芸。你们这里晚上可真冷啊,白天太阳那么毒,晚上还冻得人直发抖,早知这样我们就带件棉大衣来了。”

    “山里就是温差大,要不然也不用垒火塘了。”老太瞅了瞅张芸生和贺玉颜,“你俩不是亲兄妹吧?怎么一个姓张一个姓贺啊?”

    看着老太狐疑的眼神和张芸生的囧样,贺玉颜只好笑道:“奶奶,我们不是亲兄妹。就是喜欢这么叫着,这不是显得更亲一些吗?我们其实就是好朋友。”

    听了贺玉颜的话,老太也笑了起来:“我懂,我懂。别看我这会老,当年也是我们寨子里的一朵花呢。你们这些小年轻的那些情哥哥情妹妹的那些事,都是我们老一辈传下来的。我们那时候叫唱花儿,你们这叫情歌,一回事。”

    看着老太一副她啥都懂得笑容,张芸生很无奈。你是都懂了,待会没人的时候,贺玉颜可得收拾自己了。这老太可不是一般的精明,这么快就听出不对来。早知道老太这么难缠自己就该装哑巴,让贺玉颜自己应付就好了。

    他们围着火炉说着话,刚才把火吹起来就走了的虎子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只跟家猫差不多大小的动物。张芸生瞄了一眼,那好像是只老鼠,一只好大的老鼠。

    老太瞅见张芸生的眼睛有些发直,连忙解释道:“你们别怕,这不是老鼠,是后面竹林里抓出来的竹鼠。我家老头子下了十个套,才逮着这么一只呢。别看它长得跟个老鼠似的,肉可香着呢。要是放到城里,那一斤可少不了四十块呢?”

    看着还在那挣扎的竹鼠张芸生心想,不就是竹鼠吗,自己虽然没吃过,可是也听过啊。运到城里也不过二十多块钱一只,这里连运费都省了,这老太还要四十,真是日了鬼了。

    没等张芸生他俩回个话,虎子直接把竹鼠的皮一扒、头尾一剁、内脏随手一划啦,架到火塘上就烤了起来。

    看着老太一直朝着贺玉颜笑,张芸生轻轻推了下贺玉颜的肩膀。

    这贺玉颜平时多精的一个人啊。老太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她咋还不掏钱呢?张芸生见推了她一下没反应也就不再管她了,反正自己从监狱出来一分钱没有,就等着吃算了。管它是贺玉颜请客还是老太请客,先吃饱了再说。

    可是当张芸生伸手去接虎子递过来的肉时,贺玉颜却伸手拦住了他。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灵童妪女
    &bp;&bp;&bp;&bp;“你要是不想成为被烤的下一块肉就不要吃。”

    张芸生被贺玉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搞蒙了,不就是吃块竹鼠肉吗怎么还这么大的反应啊。要知道竹鼠可是专门吃竹子的,比很多家养的动物还要干净呢。

    “不愧是玉面罗刹,你倒是真有几分本事。”老太从架子上撕下一条竹鼠腿啃着,“我知道你用毒的本事很厉害,所以没敢直接在屋子里下毒。所以这竹鼠可是干干净净一点毒也没下,你怎么不敢吃?难道大名鼎鼎的玉面罗刹怕老鼠?”

    老太说完就大声笑了起来,虎子笑得更夸张就差前仰后合了。都说笑声会传染,还真是这样,张芸生都忍不住想笑。可是他一看贺玉颜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笑不出来了。这么严肃干嘛啊,对面坐着的只是老太太和小屁孩,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这竹鼠肉或许没毒,可是混合上林子里的瘴气那就不好说了。你们灵童妪女在江湖上的声明可是传播了几十年了,我怎么能不防着点呢?”

    “小丫头见识不少嘛,竟然认得出我这老人家。”虎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不像是小孩子,这话语老气横秋的竟然像个老头子。

    “你确实装得很像是一个小孩,不过总还是缺少点东西。那就是童真,那可不是你这活了快一个世纪的老头能装出来的。”

    贺玉颜数落完虎子又跟老太说道:“至于你的破绽那可就更大了。你既然知道我是玉面罗刹就不该拿这只用人肉喂出来的尸鼠来糊弄我,你以为这俩货长得差不多我就认不出来吗?就算它们长得确实像,可是这尸鼠身上那浓浓的尸气可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尸鼠,难道这是坟地里专门吃尸体长大的?”张芸生不禁郁闷,最近这是怎么了?进山碰见狗是吃人肉培育狗灵的,竹鼠又是用尸体喂大的。这些歪门邪道就不能长点心,开发点别的资源吗,非跟人过不去干嘛?

    “傻小子,人死如灯灭。尸体只是一堆臭肉而已,除了南边的赶尸匠之外,别的有点本事的人可都是用活人做法。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真不知道你这菜鸟怎么会追上玉面罗刹。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搞不懂你们。”

    老太摇摇头,然后拿起一个烟袋。从里面取出点烟丝放到烟斗里,就着火塘里面的火抽了起来。虎子倒是没她那么惬意,不过他也没着急动手,只是坐在那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着这俩人没打算搭理自己,张芸生悄悄地挪到贺玉颜坐的地方小声地问道:“怎么办?要不要来点硬的?”

    张芸生边说边把那块藏着狗灵的璞玉拿了出来,贺玉颜却摇了摇头。

    “你们灵童妪女可是江湖上的老前辈了,灵童天生童子身童颜永驻,妪女练成慈悲态普度众生,晚辈佩服的很。”贺玉颜站起来鞠了一躬,“晚辈这次无意冒犯,只是误入此地,还请前辈海涵。”

    “小丫头嘴可不是一般地甜,连我们这种人见人厌的邪门歪道都能夸出朵花来,不容易。”老太笑道,“不过人老精树老灵,我活了这么久悟出一个理来。那就是宁杀错勿放过。你是公家的人,而且你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我们现在被你认了出来,以后还能有好?”

    “什么公家人,混碗饭吃而已。不瞒二位,我这次是为血灵会的灵犬而来,现在事都办完了,就不打扰二位前辈静修了。”

    贺玉颜说完拱拱手就要往外走,不过老太却挡在门前:“你的事小狗子可都告诉我了,他在谷里炼制狗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在他时不时过来孝敬的份上,老身也不愿意过去打他的主意。不过这次他好不容易炼制成的狗灵被你给抢了去,那我可就不得不出手了。”

    “血灵会可是江湖公敌,你们真要与他们为伍?”

    听了贺玉颜的话,虎子笑得差点被嘴里的肉给呛着:“江湖公敌,呵呵,要是单说这四个字,我们老两口可比血灵会更有资格。这都后半夜了,咱们也别废话了。我们替血灵会守着这山门总得有点辛苦费,小狗子早就应承我们这炼制好的第一只狗灵归我们所有。你现在抢了他的东西就是抢我们的,你说我们该不该管?”

    “血灵会的话你们也信,那你们这么多年可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贺玉颜看这灵童妪女一点让步的意思也没有,知道这回来软的是行不通了,因此她的口气也硬了起来,“你们既然知道我是玉面罗刹,那就该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真能拿的住我。”

    “要是平常我们见了你肯定躲着走,可是小狗子打这过的时候,早就把你的底给漏了。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你气海已破是个废人。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开门?”

    感情这家伙在门口不只是为了等钱啊,张芸生看着贺玉颜貌似镇不住他俩,清了清嗓子走到贺玉颜前面来:“不瞒二位,在下初入江湖,还真是一只菜鸟。不过我前几天杀了血灵会在川西的一把手晁云飞,今夜重伤血灵会制灵密地的统领狗爷,夺得他炼制成功的唯一狗灵。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跟两位过过招呢?”

    虎子给老太使了一个眼神,老太突然退后去屋子门口守着,虎子则是直接扑了过来。这可有点出乎张芸生的料想,大家不是该把自己的战绩摆出来亮亮,商量一下在动手吗?自己还在这说着,人家就动手开了。难道江湖上真的没有菜鸟的发言权吗?

    刚才贺玉颜说这虎子已经活了快一个世纪了,那得攒了多少战斗经验啊,张芸生可不敢跟他硬拼。算了菜鸟不是没发言权吗,那菜鸟可就不讲江湖规矩了。张芸生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四,就朝虎子轰了起来。

    在村里那间大屋战斗的时候,狗爷的手下可没几个讲规矩的,身上大多带着硬家伙。这把五四就是张芸生那会在一个小胡子的尸体旁边捡到的,其实这把手枪要是比起屋里那些五六半自动来说总归是差点。但是他好歹也是把手枪,总比步枪占地方小,张芸生顺手就揣怀里了,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这派上用场了。

    五四外号黑星,怎么星起来的不知道,那黑可是真的黑。屋子里地方太小,即使虎子这种老江湖一时之间也没法闪避。不过到底是老江湖,总能有点应对的法子。

    虎子一时之间想到的法子,就是把两个手臂叠加在一块放在胸前,看他的样子竟然是想硬抗子弹。子弹是人力所能硬抗的吗?张芸生都要惊呆了,不过这可不耽误他一枪又一枪的轰下去。

    开始的一枪打上去的时候,子弹竟然反弹了出去。难道这虎子能刀枪不入,那还了得,这更得好好招呼了。紧接着第二枪又到了,虎子明显的晃悠了一下。接着是第三枪,已经能见到他的手臂流血了。第四枪,张芸生连按好几下扳机都没用。这把黑星估计是宁化造,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卡壳了。

    “小子,算你狠。不过没想到你爷爷我有神功护体吧,当年小本子的三八大盖都打不死我,你这娘们玩的小手枪还敢拿出来显摆?”虎子边用手抠出来嵌入手臂的子弹,边狞笑着往前走,“来,还有啥宝贝全都拿出来。这才后半夜,天亮还早呢,这一晚也够咱们好好玩玩的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假寐儿时梦
    &bp;&bp;&bp;&bp;“老英雄息怒,我这不是想让您老施展下年轻时候的雄风吗?”张芸生满脸真诚的笑容,手里可没放松,拉动套筒退出卡壳的子弹,然后重新上膛。

    不过虎子可没被这真诚的笑容所打动,没等张芸生这一套动作做完,虎子就已经冲到眼前了。

    别看虎子的样子像是个五六岁的小孩,这身体里面可是个老灵魂,接近一个世纪的修炼怎么会没点真功夫呢?别的不说,光这速度就着实有些惊人。

    看着虎子已经冲到面前,张芸生也顾不得在摆弄手枪了,直接把它向虎子扔过去。借着这一瞬间的缓冲,张芸生抽出腰里挎着的大砍刀,站稳脚步,接着使出那招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

    可是没等砍刀劈下,张芸生就已经被虎子踩在脚底下了。

    “妈蛋,吼那么大声干嘛,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真是一百年前游龙刀法里的龙在九天呢,差点吓死我。你这是龙在九天吗,蚯蚓在地里爬都没你这么慢。”虎子狠狠地踹了张芸生几脚这才朝外面喊道:“老婆子别布置了,咱们上了这小子的当了,他根本不是什么高手,就是一菜鸟。”

    “怪了,看他双目神光外溢,不可能就是个花架子啊。还有他刚才吼得那声龙在九天,那可不是一般的气势滔天啊。”

    “谁说不是呢,吓得老子差点金蝉脱壳,没想到只是一脚就把那把破刀踹飞了。真是浪费一晚上时间,早知道他这么菜,这玉面罗刹又是个废人,咱们直接动手得了。搞得现在都这么晚了,这可怎么玩?”

    “老不正经的,又动啥歪脑筋呢?我搜这丫头,你搜这小子。”

    虎子听着老太的吩咐就蹲下来在张芸生身上翻找起来,要说刚才的几脚其实也没怎么伤着张芸生,因为那只是虎子为了泄愤而已。他还指望张芸生把狗灵交出来呢,可不能现在就杀了他。”

    张芸生才从监狱里面出来,身上也着实没什么宝贝。就那三样定灵扳指、往生珠和璞玉,一样没拉全都给虎子划拉干净了。每找到一样,张芸生的屁股上都得挨上一脚。

    “这小子真是走狗屎运,这么多宝贝都让他给占了,真是该死。”虎子最后在给他来上一脚,然后就走到老太那问道,“你呢,有啥收获?”

    老太摇摇头,收获倒是很多,可都是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我也不敢打开,要不然中了毒可就麻烦了。就这条鞭子不错,可是咱们也没人会舞鞭啊?”

    “谁说没用处,拿来当绳子使不也挺好。自己的鞭子捆自己,呵呵,丫头这会得后悔干嘛把鞭子弄这么结实了吧。不过你们趁早死了心吧,想逃门都没有。”虎子使劲把贺玉颜和张芸生捆在一起,“你俩就下去待着吧,等我们问完小狗子怎么把狗灵收服再回来收拾你俩。”

    虎子在门框上摸索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按,地板上就出现了一个大洞,然后张芸生和贺玉颜就从洞里掉了下去。

    又在地板上弄机关,就不能换个地方吗?张芸生深深的鄙视了一下造这机关的人。然后晃动下身子,让上面的贺玉颜也使点劲好站起来。

    刚才掉落的过程中,本来是贺玉颜在底下的。可是在快落地的时候,贺玉颜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脚蹬了下井壁,然后着地的就成了张芸生了。

    “喂,贺玉颜,你醒醒啊。刚才不还有的是力气蹬墙吗?喂,你回个话啊?不会真晕了吧?”

    “瞎叫唤什么?我没力气了,还是你使劲吧,咱们先坐起来再说。”

    张芸生倒是也想起来,可是他身上还压着一个人呢。

    好在贺玉颜是个体重不过百的好女子,张芸生深呼吸几次之后,腿一弯腰一挺,总算是坐起来了。

    这地板下面其实就是一口竖井,看样子也就四五个平方大小。多亏了下面有层干草,这才没有当时就把两人摔死。张芸生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进入眼帘的只有井壁。别说活人了,连个鬼魂都没有。

    “别看了,妪女善毒,灵童善技,但是两人最初却是鬼道出身。他们住处怎么会有鬼,有得话早让他们抓起来炼化了。”

    “你对他们很熟悉嘛,那怎么不好好打个招呼?搞得咱们被他们给关在这里。”

    “我比他们小八九十岁,哪有打招呼的交情。只是听过他们的传闻而已,快别说没用的了,先想办法逃出去才是正事。”

    张芸生何尝不想逃,可是贺玉颜这鞭子的质量也太好了。张芸生使足了力气也没能挣脱开来,倒是贺玉颜先受不了了:“你别用蛮劲,我气海破了,可禁不起你这瞎折腾。”

    “那你来想办法把这鞭子弄开吧,这可是你的东西,你总有主意吧?”

    “这鞭子时用蚕丝、牛筋、蛇皮混揉而成的,哪是用蛮劲能挣断的。而且虎子用得是金刚结,你这样用蛮力只会越来越紧。”

    “那怎么办?”

    “这鞭子之所以厉害,不在于材质,而在于我用灵力加持过。现在只要再念解灵咒自然能破解灵力,到时候绳子自己就会松动。”

    “那你快点,我知道你气海破了。这样跟刚才一样,你念一句我照着念一句,总能把咒解开吧。”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贺玉颜叹了口气,“鞭子是我的随身武器,怎么会随便念咒就能解脱,那我还用它干嘛?”

    听贺玉颜的意思,这是她的禁咒。除非她自己或是亲传门人外是不能知晓其秘密的,可是这会可不是一般时期啊,这可是随时要命的时候。

    江湖中除了讲规矩外,最讲究的就是传承。贺玉颜可以把降妖咒告诉张芸生,却绝对不能把本门禁咒讲出来。那可是欺师灭祖的事,谁也不敢开这先例。

    难道这回就真的栽在这了吗?张芸生也不愿非逼着贺玉颜去破例。他看得出来贺玉颜不是一个听得进劝的人,那就这么靠着呗。贺玉颜是聪明人,她会自己想通的。

    张芸生在这等着贺玉颜自己去想通,那这会自己闲着没事,干脆假寐会好了。可是这一晚穿越一线天,而且是背着一个人穿越。这洞里又是这么黑,背后又靠着一个软软的丫头,这么合适的时间怎么能把持的住。

    没一会的功夫,张芸生真得睡着了。不过这次他没做那个每晚必做的噩梦,而是梦到了自己儿时的光景。

    “小朋友,我看你前世非同小可,今生更是常人难及啊。”一个穿着一件破道袍,脚上穿着一双破草鞋的老道士蹲在张芸生面前问道,“跟我上山学道吧,我可是玄武观的重阳子,手下道士上千呢。”

    “你,就你?”张芸生嚼着嘴里的口香糖,不屑的笑道,“我身上的钱都买糖了,别想再卖给我武功秘籍。上回那老和尚给我一串破珠子还非得要我五毛钱,你可别再打我兜里那两毛的主意。”

    “难道让佛家抢先了?”老道士挠挠头发,“好吧,我在你身上留下一滴精魂。这样你修不了佛家神功,也不算我坏了约定。”

    老道士说完拿起浮尘点在张芸生眉心,然后飘然而去。张芸生晃晃脑袋,看着老道放到手里的扳指发愣。又有人送我东西,这年头扳指、手串就这么不值钱啊!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一滴精魂
    &bp;&bp;&bp;&bp;在看了手里的扳指几眼之后,张芸生猛然间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贺玉颜感觉张芸生有些异样,刚才明明都睡着了,这是做噩梦了吗?不过她倒是懒得问,毕竟她还有自己心里的坎没过去。

    “我没什么事,不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恐怕不用你在这纠结要不要破例传咒了,咱们这就该出去了。”

    张芸生说完之后,不等贺玉颜回话,自己就摒心静气,开始进入冥想状态。其实那梦里的老头算得上是张芸生的师父,当年老道不知用什么花言巧语哄得张芸生的父母答应他每年来教张芸生几个月的道术。

    那时候张芸生太小,所以记得的事情也不多。能学着几招简单的咒语不忘就算是很用功了,可是老道却没再提起过那滴精魂的事。时间长了,张芸生也就记不得曾经还有过这么一回事。刚才的梦让张芸生猛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看来有机会自己还得跟这老头好好说道说道干嘛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

    张芸生这也算入道好多年了,可是一直没能修出气海来。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可是他这些年把老道留下的那本浑天经都快翻烂了也没能找出修炼的法门,最后他只好认定老道就是个半吊子混饭吃的江湖术士了。

    可是这会他明白过来,那道一直过不去的坎就是老道的那滴精魂。这精魂灵力太强,阻断了张芸生的气海之门,这才让他一直无法凝聚自身的灵气形成气海。

    张芸生被捆得死死的,没办法打坐凝神。不过好在浑天经跟普通的道家法门略有不同,这门功法对于练功的形式并没有什么讲究,它所追求的只是神而已。

    这个神不是天上的神仙,而是练功者自身的神魂。张芸生努力集中精神,想把自己的神魂凝聚起来冲击老道的精魂,想把它打散以便冲开气海之门。

    可是练功哪是一蹴而就的事,尽管张芸生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他周身的灵气还是遍布在全身,根本没办法凝聚成神魂。

    “你身上怎么那么热,你不会是打算这会打通任督二脉吧?你连气海都没有,怎么可能打通,别白费力气了?”

    听着贺玉颜的话,张芸生没有气馁,只是淡然一笑:“你也说了我没有气海,可是你都感觉到热了,这说明我身上有灵力在流动。你就等着就行了,别说话,在心里默默加油就好。”

    张芸生不再理会贺玉颜,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浑天经里读过的法咒。随着一条条法咒在脑海里飘过,慢慢的张芸生的心静了下来。

    这一瞬间张芸生忘了身后有跟自己绑在一起的贺玉颜,忘了自己身在井底,甚至忘了自己这次冥想的目的。他真的到了忘我的境界,这个时候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连他自己都没了踪迹。这或许就是至道吧。

    随着冥想到无我无世的境界,张芸生周身的灵气开始朝头顶的百会穴集中。在灵气集结成神魂就要脱体而出的时候,张芸生猛然睁开双目,压抑住神魂出体的意愿,然后努力让它朝丹田的那滴精魂冲击。

    神魂出体不得,又是凝结之初灵力最盛的时刻,猛然而下直入丹田。那滴神魂不知道有老道的几成灵力,在神魂来袭的刹那,竟然一下子被击的粉碎。

    不过这碎成粉末的精魂没有像张芸生设想的那样,被逼出体外。它们在碎裂一刹那反而把冲过来的张芸生自己的神魂给包裹起来。

    一个人的神魂差不多就是他的灵魂的大部分,失去神魂的人跟植物人恐怕没什么差别。老道不会这么狠吧,张芸生到了这个关头也不敢大意。只好继续进入冥想的状态,可是这次他却没法进入无我的境界,因为这世界里多出来一个人。

    “好徒儿,这么长时间才想到来这看看为师。这可不乖哦。”

    “得了吧,我去看你,我知道你在哪吗?你年年神出鬼没的也不肯告诉我你的道观在哪,就知道吹你多少徒子徒孙,有多厉害,那怎么年年都是你自己过来,连个跟班都没有?这两年倒好连个人影都不见了。这些事不提也罢,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跑到我的精神世界来了?”

    老道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没想到情况发展到我都不能现身的地步了。罢了,万事皆有因果,不是人力所能强求的。不过好在贫道当年早有一计,预先在你的丹田里留下我的一滴精魂,这倒能勉强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怎么解?”

    “徒儿,你现在看到的贫道其实不是贫道,只是往日贫道留下的精魂而已。或者说这是我的一个分身,只不过这个分身已经与本体脱离了联系罢了。”

    “你是说你只是二十年前留下的那滴精魂,我真正的师父根本就不知道我被困在这里?”张芸生忍不住失望起来,“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是有个希望总是好的。你这啥忙也帮不上,那还是快快从我脑子里面出去吧,省得我想起这事就烦。”

    “呵呵,小滑头。”老道也不生气,只是解释道,“你也别耍小孩脾气,贫道当年打入精魂可不是为了害你。虽然这阻碍你凝成气海,不过这也是为你好。原因我就不说了,你早晚会知道。当年我是怕你心性不定走火入魔,可是这会你都这么大了。我估计你的性子也磨得差不多,是时候真正踏入修道之途了。”

    “修道,我不是早就修了二十多年了吗?”

    “你修的那不是道,顶多算是术。”老道摇摇头,“罢了,以后你还是自己悟吧,现在我先助你脱此困境。”

    老道浮尘一挥,张芸生就飘到他的面前。然后像梦里一样,老道把浮尘甩到张芸生的头顶。张芸生只觉得一股灵力透体而来,一瞬间就涌变自己的全身。

    然后在睁开眼的时候,张芸生就已经不在身处自己的冥想世界,他又回到了现实世界。他运转了一下周身,只觉得刚才凝结成的神魂已经消散。张芸生试探着使出一丝灵力只觉着它在全身经脉游走都顺畅无阻,而且在自己的气海之中有一气旋在不断地旋转着,控制着全身灵力的游走,而那滴精魂却已经消失无踪了。

    “张芸生你师父到底是谁,这隔空传功醍醐灌顶的功夫恐怕在江湖上也找不出几个人能使得出来。”

    想不到贺玉颜这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变化,要知道刚才的事情只是在张芸生自己的脑海里演变的,而且这个过程说起来麻烦,真的发生却只是一瞬间。贺玉颜没道理能觉察的到才对,可她还是知道了。

    “隔空传功,醍醐灌顶。你可太小瞧那老家伙了,他为了今天可是提前二十年就谋划好了。这老狐狸以前还一本正经夸我功夫练得不错,说是他资质最好的徒弟。现在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非得吐他一脸唾沫不可。这不是耍人吗。”

    张芸生先数落了一下自己那不靠谱的师父,要不是精魂阻碍,自己十年前就该凝出气海了。不过这老家伙不会害自己的,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只是这都有五年没见过了,不知道这老头现在还好吗?

    “张芸生你发什么呆啊,我问你话呢。现在有办法出去了吗?”

    张芸生点点头:“那还用说,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江湖后浪
    &bp;&bp;&bp;&bp;“别吹了,先把这鞭子弄开吧。别弄断了,我以后还得用呢。”

    听贺玉颜的语气似乎还不怎么相信自己的实力,张芸生也不争辩。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只是这鞭子着实有些结实过度。能不能挣断它还不一定呢,就算能挣断,那样肯定会伤着现在气海已破无力自保的贺玉颜。

    不能来硬的那就只能来软的了,当年自己也是学过缩骨术的。只是当时只是学点皮毛,缩不了几寸。现在有了气海,有灵力的辅助,应该能有大的突破吧。

    张芸生提起一口气,调动周身的骨骼,同时把自己的灵力打入内脏四周的肌肉,然后缓缓地将内脏移位。

    这个过程中张芸生小心翼翼地生怕动错一步,在他身后的贺玉颜更是一点也不敢动弹。要知道缩骨术最危险的就是缩骨的过程,万一其间出现差池,那可是送命的事。

    好在张芸生的霉运估计已经到头了,这回锁骨竟然出奇的顺利。虎子和老太不知道忙活啥,一直没顾上来收拾他们。张芸生把身体缩到一个十岁大小的孩子那般粗细,然后贺玉颜的鞭子松松垮垮地脱落下来。

    要说虎子捆得这金刚结真是不一般,不但锁住了他们的身子,连手脚上的关节都锁得死死的。可是缩骨术让张芸生的身子细了一半,要是这鞭子还能锁得住它。那这可就不是金刚结,该是捆仙索了。

    张芸生把落到腰间的鞭子抖到身下,然后从里面跳了出来。贺玉颜也跟着从里面出来,然后两人七手八脚的解起手腕上的鞭子。

    贺玉颜看着腰身细的跟个猴子似的张芸生忍不住笑起来:“你这缩骨功可是减肥的大杀器。多推广一下,大街上那些跳广场舞的都得跑回家练缩骨去了。”

    张芸生站稳马步,气沉丹田让自己刚才调动的骨骼回位。这才回应道:“这可是玩命的活,那些老大妈还是继续跳小苹果吧,掺和咱们修行界的事干嘛?”

    眼下绳子倒是解了,可是这口竖井的深度可不是一般的深。虽说现在打通气海,可是自己又不会飞,可没那本事上去。要想爬,这井壁直径有太宽了点,自己用手臂也撑不到两边,这可如何是好。

    “小子,别以为你师父帮你打通任督二脉就能一飞冲天,江湖上最总要的还是经验,好好学着点。”

    贺玉颜说完就站起来,用双手在井壁上摸索着:“这个井肯定不会是专为喝水打得,我怀疑这里跟狗爷用的那个一样,都是他们逃生的通道。”

    “有道理,不过你打算摸索到什么时候?”

    张芸生一拳又一拳打在井壁上,想听出来哪块井壁是空心的。可是他沿着井壁打了一圈,也没能如愿以偿。所有的回声都很沉闷,根本就不像是空心的。

    “别白费力气了,我怀疑密道走得并不是井壁。”

    张芸生瞅着贺玉颜的眼神盯向地面:“不会吧,打个井壁还行,打地面夸张点了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芸生可不会傻到拿拳头去打地面,因为那不像井壁,实在是不好掌握力道。

    “借你皮鞭用一下,让你看看那能令天地变色的龙在九天。”

    张芸生这话也不是头一回说了,贺玉颜也没当回事。张芸生从地上捡起鞭子,掂量了一下然后往里面灌入真气,接着一鞭朝地面打去。

    这鞭子别看是软鞭,灌上真气以后那可跟铁棒没啥区别。张芸生拿着它像挥刀一样朝下劈去,这招式跟往常一样,不过这次气海打通能用灵力而已。

    随着这一鞭劈下,整个空间都跟着震动起来。接着他们脚下的地面瞬间垮塌,他们直接从井底掉了下来。

    本来按张芸生的料想,这井下该是一条地道才对。可是等他们站稳脚跟才发现,这哪是地道,这分明又回到了那间烤竹鼠的屋子。

    贺玉颜被刚才那一鞭给惊呆了,这一次虽然用的是鞭,可是挥出去的气势却比刀还要凌厉,难道这真是传说中的游龙刀法?

    比他更吃惊的是在屋里正在准备法器打算摆阵收服狗灵的灵童妪女,他俩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要知道张芸生他们掉进去的可不是一般的竖井,那可是一个用术法维持起来的法阵。刚才别说张芸生爬不上来,就算他手脚长得再长点能爬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白搭。因为那是一个循环法阵,就像一个咬住自己尾巴的蛇一样。

    如果从井口爬出来就会再一次从井口跌进井内,永远都是一个死循环。

    可是张芸生这一鞭却生生地在这一死循环中打开了一个缺口,虽然这只是破了一个简单的法阵。可他这是暴力破阵,这一刀法如果用好了,可是能破碎虚空的。

    “忙着呢,我就是出来逛一逛。那会不是说整个后半夜都拿来收拾我们吗?我看外面这会可都天明了,你们为什么还没动手呢?”

    老太把手里正忙着的家伙放下,拿起桌旁的一把长刀。她看看贺玉颜又看看张芸生然后叹口气:“真是江湖后浪推前浪,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走了眼。刚才你还毫无还手之力,这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什么叫突然变得,我也是下了二十年的苦功好不好,只不过才展现出来罢了。”张芸生把鞭子放在手里随意的挥了几下,“说吧,咱们是文斗还是武斗?”

    “文斗你未必打得过我们,虽然我们没有你那破阵而出的本事。可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加起来快二百岁修炼了一辈子,啥事也不会只会打架,你确定能赢?至于武斗那就更像一个笑话了,这小丫头片子一看就元气未复,老身一个指头都能捏死她。你舍得她死?”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一直说自己低估了我,可是你到底还是严重低估了。你觉得我就刚才的那点本事吗?”

    趁着老太琢磨自己说的话的工夫,张芸生突然出手了。他没有攻击面前的老太,也没有攻击正在悄悄朝门口退去的虎子。他的目标是桌子上从自己兜里翻走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这可是自己的老伙伴了。这会要开打自己气海凝聚后的第一仗,怎么能不让它们归队呢。

    不过虽说老太小瞧了张芸生,可是张芸生又何尝没有轻视江湖上盛名已久的灵童妪女呢?

    这鞭子到底是贺玉颜的看家宝贝,张芸生虽说使出来的力道要远胜贺玉颜。可是这速度和灵活度可就没法比了。

    毕竟张芸生可没专门练过鞭子,这回他用的又是刀法。砍人或许能行,取东西可就不容易了。

    在张芸生的鞭梢扫到桌子以前,老太的长刀已经砍到了鞭子上。不过张芸生在鞭子上灌注了灵力,再加上这鞭子本身也是一件异宝,因此老太没能砍断鞭子,只是把它砍到地上而已。

    “还能不能讲点江湖规矩,这还没谈妥呢就着急动起手来了?”张芸生倒搭一耙,说是老太先破坏了规矩。

    要说他胡搅蛮缠其实也不对,毕竟他的鞭子可不是朝人去的。不过老太可不会这么想,她成名已久哪能容小辈造次。

    “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打算开起染坊了。告诉你这毛头小子,姜还是老得辣,你要想过我这一关,还得再练几年。”

    张芸生摇摇头:“我可不这么想,有的人练一辈子还是个门外汉。有的人看一眼就能得成大道,没办法这就是命。你老说自己修炼了近百年,可是你这会还是只能帮血灵会的一个制灵统领办事,连严丛的面都见不上。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老太兵解
    &bp;&bp;&bp;&bp;“小子,敢拿老身打趣,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太踩住鞭子,然后平挥手里的长刀,想一举拿下张芸生。

    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还算远,因此即使老太的刀快得像流星一样,张芸生还是几十撒手撤到后面去。不过他手里这回可是彻底没有了兵器,面对着老太劈头盖脸的第二刀,他真有些后悔刚才出来得时候,不该多说废话。

    刚出来的时候,趁着灵童妪女愣神的功夫把定灵扳指和往生珠拿回来,这会不说大获全胜起码也能有自保的能力啊。可是这才一个照面,老太的长刀就逼得自己丢掉武器。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废,就算有了气海,也只能打打酱油吗?

    张芸生可不想当酱油,起码不能是谁都能打得普通酱油。面对着咄咄逼人的老太,两手空空的张芸生猛地向脚下的地板踩去。

    这间小屋是在林子里盖起来的木屋,这里又不像城里有钢筋水泥,建屋子用得东西都是就地取材,因此地板都是用的伐好磨平的木板。而张芸生脚下的这一块,足足有接近两米长。

    随着张芸生的这一脚狠踹,木板很快就陷了下去。在木板另一端的老太一时之间没稳住,身子也跟着木板晃荡了那么一下。尽管只是轻微的一晃,可是本来笼罩着张芸生全身的刀风就出现了一个口子。

    张芸生原本就眼神特好,这会有了灵力,更是了不得。他看准了这个口子,迎着刀风就冲了上去。

    老太是老人家,自然保守了一点,不会像年轻人那样随意变招。因此眼睁睁地看着张芸生从自己的刀下溜了过去,等她想回身再补一刀的时候,张芸生已经从她身后跑到了桌子旁边。

    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多说闲话,张芸生没有去拿桌上的往生珠和定灵扳指而是把存着狗灵的璞玉往地上摔去。

    张芸生这么一摔,老太还以为他要放大招呢。没敢再上前攻击,反而退到一旁想先观望一下。趁着这个机会,贺玉颜也溜到了张芸生身边。

    “你疯了,这璞玉可是用法咒加持过的,你以为你能摔得碎?”

    听了贺玉颜的话,张芸生傻眼了。电视上不都是一摔,然后一股青烟飘过,狗灵就张牙舞爪的冒出来吓唬人了吗?

    “你这璞玉用法不一样,你倒是提前说啊,这回可被你害死了。”

    好在现在就在桌子旁边站着,想用啥随手就来。张芸生从桌子上拿起定灵扳指就往手上戴,可是老太哪能让他这么轻松如愿。张芸生的扳指才刚拿起来,老太的长刀就已经到了头顶了。

    张芸生想故技重施,再阴老太一次。可是老太这次是飞到半空朝下劈刀,张芸生再怎么踹地板,也干扰不到老太的步子了。

    老太的刀还是那么快,张芸生想躲,可是他根本就躲不开。即使他有了灵力,脚下的步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他还是躲不开。两人之间实力相差太大,哪是张芸生想躲就能躲的。

    “身死灵存,灵寻替身。身已寻获,再世为人,速入其身,急急如律令。”

    张芸生一面快速念着法咒,一面把手里的定灵扳指朝前一推。老太可不管张芸生嘴里嘟囔着啥,她只是想一刀把面前这毛头小子劈成两半泄泄愤而已。

    可是定灵扳指上一道绿光一闪,从中钻出一股黑气冲着老太射去。不是飘,而是射,速度可是快得惊人。

    老太也是鬼道高手,这时回过味来,这小子刚才念得是冲身咒。这时黑影已经近到眼前了,老太这会也顾不得跟张芸生较劲了。左手捏了一个法诀,把正在往自己身体里钻的鬼魂给揪了出来。

    “你在扳指里藏了鬼灵,我之前可是一点鬼气都没察觉到,你这定灵扳指可真不一般。”

    听着贺玉颜的话,张芸生摇摇头:“他不是鬼灵,只是我去海曲职中的长途客车上收服的一个鬼魂而已。当时只是想挑个黄道吉日,再超度他早入地府,只是一直有事没顾得上。那会在越狱需要用破城咒的时候,我都没用他,没想到今天却要让他魂飞魄散了。”

    “鬼魂可没有那么容易魂飞破散除非遇到真正的鬼道高手,要不然至多只是收服超度而已。”贺玉颜盯着老太,“坏了,这灵童妪女本就是鬼道出身,可不是鬼魂能对付得了的。”

    张芸生跟贺玉颜说话的工夫,老太已经一掌劈散了那股黑气。她阴笑道:“小子,你这要是真的鬼灵,我还会忌惮几分。可是你拿个普通的恶鬼出来,你这是几个意思,瞧不起老身吗?”

    “不敢,我只是想耽搁您老几秒钟而已。虽然你灭了他,可是你不该把刀扔了啊。”张芸生拿着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原本握在老太手里的长刀,用它舞了几个刀花试了下手感,“刚才你劈我可不止一次了吧?我这人尊老爱幼,就还你一次好了。”

    张芸生学着老太的样子,跳到半空朝老太当头劈下,嘴里也没忘喊着:“老贼看刀。”

    这次跟以往一样,还是那招龙在九天。不是张芸生不想变招,只是他就会这么一招而已。

    不过好招不怕多用,这一刀劈下的时候只是隐隐带风。等到劈到老太面前的时候,刀声当中已经带着思思雷韵,真有龙游天际武动乾坤的感觉。

    老太在刀下只觉着整个身子都被长刀锁定,她跟刚才满屋乱窜的张芸生一样,也想找个空子一钻躲过这一刀。可是她在这一刀当中却找不到破绽,这可是她百年精修历经千战却从没遇到过的怪事。

    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老太虽老,却不想死。到了这份上也不容她犹豫,她把两臂交叉往上一推,竟然想凭着两臂被斩断的机会逃离升天。

    老太的想法很好,可是张芸生跟她隔得太远跳得又太早。等张芸生落地的时候,刀离着老太还有一米远呢。这距离刀别说劈着老太身子,连她伸到胸前的双臂都碰不上。

    老太松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下来,刚想出招反击,可是一股刀风已经到了。

    别人都是刀未至,刀风先到。可是张芸生这一刀却是刀落地之后,刀风才来。

    这可有违常理,连久经沙场的老太都傻眼了。这还能好好玩耍吗?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老太还想壮士断臂,可是她的手都放下来了,再想提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再说这是刀风不是刀,她端着手臂又如何。刀能阻碍,刀风却不能。

    因为刀是人掌控的,会受用刀者的影响。刀风却是刀发出的,它有去无回,绝无退缩的道理。

    刀风一过,老太还好好地站着。张芸生把刀一收,老太就朝两边倒去。真得是朝两边倒,因为她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看着地上那些红白黄之类的污秽,张芸生摇摇头:“早说了这一刀能令天地为之变色,你还非不信。”

    “老太婆。”虎子从门口冲了过来,“好小子,老太修炼这么多年都没能兵解,没想到今天反倒让你小子给成了事。”

    “兵解?”

    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太不是被劈死了吗?怎么虎子非但不伤心,反而还喜笑颜开的,难道这虎子早就厌倦了老太想另结新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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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出山
    &bp;&bp;&bp;&bp;不过没等张芸生开口问虎子,他自己就已经想明白了。或者说并不是他想明白,而是他看到了原来老太还有后招。

    只见老太分成两半的身体里各自出来一股光束朝虎子那边飞去,临到虎子面前的时候,二者合成一体,竟然成了一个小娃娃的样子。

    “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回咱们再算总账。”

    虎子撂下这句话,将那股光团收到怀里,然后拉开屋门就窜了出去。张芸生跟贺玉颜追到门口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真不知道他那么小的一身子是怎么跑得这么快的。

    “这小子跑得真快,我还想给他也来一刀让他见识下龙在九天的威力呢。”

    贺玉颜看了看屋里老太的尸体,叹了口气:“你不要太骄傲,那一刀确实威力惊人。但是你要以为自己真得能胜过他们,可就是坐井观天了。”

    “我不是杀了老太,吓跑虎子了吗?”

    “虎子不都说老太是兵解吗?而且虎子也不是怕了你,他只是急于去找能够适合老太夺舍的躯体罢了。”

    “夺舍,你的意思是老太会重生?”

    贺玉颜点点头:“那个光团灵力很强,恐怕是老太毕生修炼精华,如果能遇到合适的身体,她自然会重生。而且能够借着新的躯体继续修炼,再活一个百年恐怕也不再话下。我甚至怀疑虎子是不是也是兵解夺舍而来,要知道他们以前的外号可是金童玉女,叫灵童妪女可是近十年的事。”

    “虎子夺舍成了孩子所以叫灵童,老太一直未能兵解所以叫妪女。看来咱们好心办坏事,让这世上的祸害又可以多活一阵了。不过她为啥不自杀呢,那样不是能够随时兵解吗?”

    贺玉颜鄙视了张芸生一下:“自杀那就是真的死了成了鬼魂,那时候没有法力想自保都难,更别提夺舍了。兵解就不一样了,它是通过一股外界超强的力量来达到毁坏肉身的目的。恐怕他们想要狗灵的目的也是为了兵解,你以后小心点等他们都有了年轻身体,能够合体修炼,到时候恢复功力的会速度倍增的。”

    张芸生把长刀往地上一扔,在屋里翻翻找找的想寻点吃的。

    “这虎子没怎么出手,就是因为他还没恢复功力啊。我看他踹我那几脚力道可是很大的,也不知道以前老太怎么能受得了的。不过等他们恢复功力之后,咱们早就跑得没边了,咱们华夏这么大,他们上哪找我去?倒是你名声在外,他们找你可容易一些。”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是公家人又一直没出手,他们才不会找我麻烦呢。你也别在屋里找了,他们连竹鼠都能喂成尸鼠,这样的东西你也敢吃?”

    贺玉颜这么一说,张芸生也没了继续找吃的欲望。尸鼠倒是无所谓,能吃也行。关键是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动别的手脚,下点断肠散或是放点鹤顶红之类的。算了,还是再饿一会吧。

    张芸生看着贺玉颜都走了一段路了,连忙回屋把刚才扔到地上的璞玉和桌子上的其他宝贝归拢了一下一股脑全都揣到怀里,然后追了上去。

    “给你皮鞭、鬼笛,屋里还不少瓶瓶罐罐你都不要了?”张芸生看着贺玉颜的步子,虽然不是很有力,但是也不是风一吹就要倒得样子。看来她恢复的很快,应该不用自己再背她了。

    贺玉颜看着张芸生盯着自己,连忙摆摆手:“你不用害怕,我气海破了,只是变成一个普通人而已,又不是真的成了废人。那会只是因为刚刚受伤,一时之间不适应罢了。现在我能自理,就不麻烦你了。至于那些别的瓶瓶罐罐的,本来就所剩无几干脆扔那好了。我可不想因为那些东西中了灵童妪女的毒。”

    说完这些闲话,两人继续往山外走。这会两个人都是又累又饿,因此张芸生也懒得再去跟贺玉颜搭话,要不然他非得问问这璞玉是如何运作的才行。要不然拿着这么一个宝贝,却又不能用,这可是有点太浪费了啊。

    这山可是真大,张芸生他们走了半天也没能走出来。好在靠着天上的太阳才辨认了方向,这才好歹没有迷路。

    一路上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大树,虽然没有了那些烦人的藤蔓。可是这些大树都是些水杉、大叶合欢之类的乔木,又不结什么果实,要不然起码能垫下肚子也好。

    一路上张芸生这瞅瞅那看看想找出点吃的,倒不是他不经饿,实在是这几天体力消耗太大了。再说他集聚神魂凝成气海,这要是在修行世家,可是要吃家里珍藏的灵丹才能补充元气的。这里倒好别说街头上卖的大还丹了,连找颗能吃的野菜都不容易。

    不过林子再大,总有走完的时候。他们从早晨天才蒙蒙亮一直走到烈日当空,这片林子终于是走到尽头了。

    看着面前出现的公路,张芸生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有人吗,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别傻了,这里在大山脚底下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会走一辆车,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张芸生不信这个邪,连着喊了好几声破喉咙,这才泄了气坐在马路边上:“咱们就这么蹲在马路边上,不自救一下吗?”

    “怎么救?这茫茫大山,要想凭人力走出去可不容易。你才凝成气海耗费精力太大,我又气海被破内力全失,咱们最好的办法还是在这等着。虽然说这条路上车少,毕竟还是有的,只要耐心点总能等到。”

    张芸生想等,可是他的肚皮等不了。算了还是闭目养神假寐一会吧,少动弹一下也就少浪费点体力,说不定就不会那么饿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张芸生被贺玉颜给推醒了。

    “给,吃点这个垫一下吧。”

    看着贺玉颜手里那些比龙眼还小的黄色的小果子,张芸生试探着拿了一个尝了下,然后一口吐了出来:“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涩?”

    “这是山柿啊,就是野生柿子。这个不是每一棵树上结的果子都能吃的,因为有的自然脱涩了,有的还没,具体哪棵树上的果子能吃得尝过才知道。我在两棵树上都摘了一些,你再尝尝这个。”

    要不要这么坑,张芸生刚才还怪不好意思让贺玉颜一个女孩给自己弄吃的,可是也不能这么坑人吧。

    张芸生又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颗咬了一口,这个虽然还是很涩,但是没有像刚才那个一样,完全难以下咽。

    “你自己在那不尝一尝,那不就不用两棵树都采这么些了。浪费不说,爬上去摘不也麻烦啊?”

    “我不爱吃涩的,再说这些都是掉地上不知道多久了。没什么浪不浪费的,我就是捡过来而已,费不了什么事。那树上还有,我这会再去摘点。”

    要不要这么坑,都不知道掉地上多久了。张芸生刚才就觉得不对,这果子也太黄了。敢情这都不知道掉地上多久了,怪不得这么黄。

    连着被贺玉颜坑了两次,张芸生也顾不得假寐,起身跟着贺玉颜进树林找那颗不涩的山柿树。好在这棵树就在离公路不远处的山坡上,摘柿子倒也不耽误看着马路上有没有来往的车辆。

    这树也不算很高,张芸生踩着枝桠攀登上去。他使劲摇晃树枝,让成熟的果子掉落下去。在摇晃树枝的时候,他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远处的公路上似乎有反光。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八戒下凡
    &bp;&bp;&bp;&bp;这么荒凉的山路上还能有啥反光的东西,自然是过往的车辆了。看来自己的好运终于来了,这才刚到路边就能碰到过路的车。

    “别捡了,那边路上来了辆车,咱们快去等着吧。要是错过了再等下一辆,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听着张芸生的话,贺玉颜连头都没抬而是继续蹲在地上捡山柿,看她在那慢悠悠的挑挑拣拣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你还在睡得时候我就看见那车了,这可是盘山路,转悠过来还早呢。你快继续晃你的树枝,这都大半天了,我还没挑出来几个好的呢。”

    张芸生可没有贺玉颜那么淡定,他用上灵力使劲拍了树枝一下。这山柿树只是些两米多高的小乔木又不是参天大树,哪经得起这一掌。这才拍了一下而已,树上的山柿就跟下雨似的,哗哗地往下落。把蹲在地上捡柿子的贺玉颜都给打跑了。

    “我都说了车来还早呢,你这一掌下去熟的没熟的全都给打下来了,你让我怎么捡啊?”

    “你也是老江湖了,还这么讲究干嘛?有的吃就不错了,快点吧。”张芸生可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然后随手一划拉,把周围地上的山柿全都给划拉进去了,“我先去路边等着,你慢慢挑。”

    张芸生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到路边上等着,可是等他眺望了好久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经验太少,这盘山路上的车来得可还真不是一般的慢啊。

    等不到车那也不能闲着啊,张芸生从衣服里拿出一颗山柿吃了起来,好涩。

    “怎么样车还没来吧?”贺玉颜没像张芸生似的弄来那么多,不过她挑的可都是熟透的。看着张芸生在那边吃边皱眉头,贺玉颜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在那硬撑了,还是吃点不涩的吧。”

    张芸生可不想老占贺玉颜的便宜,再说自己可刚刚被她坑了两次呢。还是别冒这险了,涩就涩点吧,咱吃的就是这份安心。

    看着张芸生不搭理自己,贺玉颜也不生气。看来很快就能出山,即使是在江湖上漂泊已久的贺玉颜也情不自禁的喜悦起来。

    “待会出山了你打算去哪?”贺玉颜问道,“我需要去趟丽春镇,血灵会是鬼道灵修的顶级道门肯定有些恢复灵气的灵丹妙药,我准备去向唐海生借点。”

    “要不然咱们先去兰河市把我的冤案给澄清一下,然后联络你的同事再去收拾唐海生吧,要不然就你现在的状态能打得过他?”

    贺玉颜摇摇头:“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你以为别人知道了我成了废人还能再听我的话吗?恐怕到了兰河市不但不会给你翻案还会立刻把你给抓起来。到丽春镇就不一样了,如果我能找到晁云飞的复灵丹,肯定能恢复功力,到时候给你翻案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虽然贺玉颜说得信心满满张芸生却不敢恭维,要是真的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那还非得恢复功力再打电话干嘛?再说晁云飞早就死了,那枚复灵丹恐怕早就落到唐海生的手里,这会估计早就下了肚,还能让他再吐出来?

    张芸生跟贺玉颜说了自己的担心,贺玉颜解释道:“复灵丹是血灵会舵主以上的人才有资格服用的,而且别看它功效很大,却只有气海被破灵力大损的时候才能服用,要不然会适得其反的。”

    “算了,别为了我这点事冒这个险,咱们还是先从这逃出去,再慢慢从长计议吧。”

    “我不止是为了帮你翻案,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狗爷跟灵童妪女都没死,他们知道我已经算是个废人了。要是他们出去在外面宣扬一下,我江湖上的仇家肯定跟闻着腥味的苍蝇一样,隔多远都会跑过来,你以为我能活着走出兰河市吗?”

    “好,为了你我就冒一次险。”张芸生很认真地按着贺玉颜的肩膀,“我这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你可不能再坑我了,一定要记着帮我翻案啊。”

    张芸生觉着自己说这话的语气够诚恳,神情也够专注。可是贺玉颜不领情啊,她一把推开近在眼前的张芸生,嘴里喊道:“别跟姐谈条件,快上后面躲着去,我好到路上拦车。”

    难道车来了,张芸生站起来张望了一下,果然看到远处有一样老式东风卡车正在慢悠悠的朝这边开过来。

    张芸生心想自己不是坏人,干嘛要躲起来?不过还是听贺玉颜的吧,毕竟这可是在荒郊野外。换了自己开车,看个小伙穿得破破烂烂的也不敢随意停车吧。贺玉颜可就不一样了,别看她也钻了好几天的林子,跟自己一样折腾来折腾去,可她的样子看起来比自己可好多了。

    贺玉颜把吃剩下的山柿往兜里一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就站路上等着车过来。

    这卡车隔得远的时候看着跑起来慢腾腾的,可是到了近前才发现,他这起码也是四十迈啊。贺玉颜怕司机看不见自己一溜烟跑得没影了,这会也不站在路边装迷失方向的无辜少女了。直接跑到路中央,挥起手臂想引起司机的注意。

    卡车在离着贺玉颜还有十米的时候就开始减速,可是车子却没停。一直在跑到离她只有半米的时候才彻底停下,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贺玉颜都有些后怕。更别提躲在路边的张芸生了,这大风大浪都闯完了,要是在拦车时被撞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女娃干啥来,不要命了?”驾驶室里一汉子探出头喊道,“你晓得不,要不是老子眼神好,提早刹车,你早就飞出去十米远了。”

    “大哥,我跟男朋友来旅游,在山里迷路了。您坐个好事,搭我们回城呗?我们不白做,给车费。”贺玉颜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人头。

    汉子看了下贺玉颜手里的票子然后又扭头看了下站在路边满脸笑容的张芸生,他想了一下然后招招手:“上来吧,不过驾驶室坐不开了。女娃上驾驶室挤一挤,男娃上车斗里坐着吧。”

    “好的,谢谢大哥。”贺玉颜朝张芸生的位置招了招手,然后自己就爬进了驾驶室。

    张芸生有些无奈,这待遇也相差太大了。虽说天气还不算太冷,可是这卡车是拉生猪的车。这后斗里放着一堆猪笼,这是人呆的地吗?

    不过张芸生倒是也没提出异议,因为驾驶室里实在太挤了。除了司机跟贺玉颜以外,还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也挤在副驾驶座上。看来到前面去坐是不指望了,那就跟可爱的小猪猪们来个亲密接触吧。

    好在这些猪都是关在笼子里面的,一时半会倒也奈何不了张芸生,就是气味难闻点。而且这些猪看见来了生人一起哼哼起来,不知道是想讨吃的,还是想发泄下即将被宰的愤怒。

    张芸生除不了气味,可是压制下群猪的情绪还是可以的。

    “太上老君,法力无边。世出异兽,天地浩劫。今借神力,助吾除妖,急急如律令。”张芸生捏了一个法诀,然后念起来从贺玉颜那偷师的降妖咒。虽然没有用法器,可是对付些普通家猪还是没啥问题的,毕竟不是每个猪都是八戒。

    念咒之后整个车厢一下子安静下来,张芸生刚想找个空地坐下休息一下。可是他突然感觉脚边有个东西在蹭自己,一看原来是个刚满月的小乳猪。这猪不怕降妖咒,怎么可能,难道八戒又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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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重返丽春镇
    &bp;&bp;&bp;&bp;不过这小猪就算成精了也不能是八戒,人家可都是净坛使者了。张芸生有些为自己那异想天开的想法感到好笑,哪能那么容易碰到神仙呢?或许这就是个迟钝点领悟不了法咒的小笨猪吧。

    张芸生从包山柿的衣服里挑出来几个熟透的吃了起来,这东西虽然有些涩,但是多吃几颗熟悉了这个味道之后也就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看到张芸生在那吃东西,小猪也凑了过来,哼唧几声还想拿嘴直接去拱张芸生放在地上的衣服。

    这还了得,这可是自己的口粮啊。张芸生有些不舍得,不过看在小猪长得挺可爱的份上,就给它一颗尝尝吧。

    不知道是不是小猪太饿了,还是它不懂得涩是不好吃的意思,反正它吃得挺欢。它这一欢张芸生可就惨了,倒不是说不舍得给小猪吃几颗逗逗它。关键是给小猪吃了,其他猪可都闹翻天了。

    这时候车停了下来,开车的汉子跑到后面来看了看然后招呼张芸生下来。

    “赶紧下来方便一下,男左女右。下段路全是下坡,危险的狠,我可就不再停车了。还有你也别喂这些猪了,它们这就要进屠宰场了,不值当的浪费粮食。”

    “知道了大哥,我就是听它们老叫唤才喂点山柿。这就听大哥的,不喂他们了。”

    张芸生跑到路边方便完,然后早早的跑到驾驶室旁边等着贺玉颜回来,然后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见多识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快点说重点,人家可不会等咱们太长时间。”

    “你知道夺舍之后那个苦主的灵魂会怎样吗?”

    “一般都是灰飞烟灭或者被前来夺舍的人放在体内炼化掉,能夺舍的可都不是一般人,你不会以为他们会下不了手吧?”

    “你是说一般的情况,那二般的人呢?”

    “二班,还三班呢!能夺舍的人哪是那么好糊弄的,被夺舍的人怎么可能逃得掉?”

    “凡事都有例外,我在车上发现了一只不受降妖咒影响的小猪,而且它聪明的不像话。”

    “不受降妖咒的影响,那这只猪妖的道行不浅啊。”贺玉颜朝车厢里张望了一下,那只小猪就屁颠屁颠的跑到车厢边上,还拿两个小蹄子搭在车厢壁上就在那看着贺玉颜。

    “你能用鬼笛御兽,跟小猪交流下总不是问题吧。问问她是不是被老太给夺舍了?”

    “我又不是猪怎么能听懂猪说话?只是这猪出现的时机着实有些太巧合了,不过这就是命,没办法。”

    “可是它的灵魂可是有可能是人啊,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

    “你想怎样?”

    “起码救它一命,这车可是去屠宰场的。这小猪不在那宰也会卖到饭店去做烤乳猪的,你不打算救它吗?”

    张芸生跟贺玉颜在这争辩着,车上的汉子却等不及了,在那不停的按着喇叭。

    贺玉颜往车上走去,也没答应救不救小猪,只是留下一句话:“你心太软,混江湖早晚会死在这上面。”

    贺玉颜在驾驶室里待着早就跟开车的李海一家混熟了,这会上车她也没拖延直接跟李海说道:“李哥,我男朋友平时就爱养个小动物。这不是刚才在车厢待了那么一会,就看上车里那头小猪了,您看看能不能让我们出点钱把它买下来啊?”

    “小贺啊,这后面的猪别看着多,可都是人家预定好的。我们就是送货的,要是半路上货少了,我们可不好交代。”

    “嫂子您别担心,到时候就跟货主说这小猪半路上病死怕传染扔了呗。我多出点钱,到时候货主要陪的话,就多赔点钱还不行吗?嫂子你就帮帮忙吧。”

    “养小猪猪你不怕臭吗?它们可能吃了,一顿饭要吃那么大一盆呢。”李海的女儿多多边说边拿手比划着,“看见了吗?有这么大,比电视还大。”

    贺玉颜刮刮小丫头的鼻梁:“那是个小猪,能吃多点。你说是你吃的多还是它吃的多啊?”

    “当然是我啦,我很能吃的,比小猪还能吃。”

    听见多多的话全车的人都笑了起来,李海也点了点头:“那么小的猪,吃了也确实可惜。你男朋友看中了就拿去吧,到时候我跟货主说说就行。反正也没几斤肉,人家也不在乎这点。”

    张芸生在车厢里吹着冷风,还不知道驾驶室里贺玉颜谈的怎么样了。他现在认定这小猪是老太夺舍的受害者,自然得想办法跟它沟通一下。可是他又不会贺玉颜的鬼笛,就算是鬼笛也只是能御兽而已,想做到跟它们交流可不是容易的事。

    张芸生把小猪抓过来,然后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可是这小猪看了看地上的字没啥反应,晃晃脑袋就去吃山柿去了。

    这可就怪了,要是小猪身体里面真有人的灵魂的话,他该认识字才对。而且张芸生写得也不复杂,就是三个字“你是谁”。这三个字都认不出来,那不真成了文盲了?

    老太好歹也成名百年了,在将就也不可能夺一个文盲的身子,那也太掉价了吧。看来得使点道术才行,可是该用哪条好呢?

    书到用时方恨少,张芸生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法咒。要是真的魂魄倒是好说,初死不久神智未失的可以直接交谈。被罡风洗涤时间太长,完全失去神智的孤魂野鬼或是喝过孟婆汤从地府出来的鬼差可以用鬼语或是殄文来交流。但是跟一头小猪该怎么交流才好呢?

    这事可着实有些难办,张芸生刚顾着想这个了。一不留神让小猪把他放在衣服里的山柿给吃了个一干二净,这可倒好现在连个涩柿子都吃不上了。

    张芸生刚想教训下这只贪吃的小猪,这时候车停下来了。贺玉颜从驾驶室里出来,拍拍车厢朝里面喊道:“到地方了,快点下来吧。”

    “怎么样跟他们商量好了吗?”张芸生没下车,只是抱着小猪蹲在车厢边上,“不放小猪我可不下车。”

    “懒得理你,你不下车就跟那些猪一块去酆都的屠宰场吧。”

    “去酆都,那倒挺好。”张芸生知道贺玉颜肯定能办成事,他也就没再拖延从车上跳了下来跟上已经走出好远的贺玉颜,“花了多钱啊,等我洗清冤案找到工作挣了工资就还你。”

    “你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跟它交流的怎么样?”

    “这小猪除了吃还是吃,简直就是一吃货。”

    小猪本来在张芸生的怀里正打算睡个午觉,可是张芸生说它是吃货,它反倒不乐意了。哼哼唧唧了好久来发泄自己的不满,这倒是让贺玉颜相信这真不是一头一般的猪,起码它能听懂人说话。

    “它身体里是不是人不重要,反正也变不回来。倒是咱们可有些麻烦了,前面就是丽春镇,这可是要跟血灵会的人再次交锋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张芸生看着不远处的丽春镇点了点头:“狭路相逢除了战一场又怎么能了结这场恩怨。”
正文 第四十章 重逢故人
    &bp;&bp;&bp;&bp;“战一场,你脑子没坏吧?你觉得血灵会的人能这么好收拾?”贺玉颜打击了一下张芸生的积极性,“你都说了杀晁云飞的人是唐海生根本就跟你没关系,那你觉得唐海生的水平会不如晁云飞吗?”

    “他能不能打得过晁云飞我不知道,但是他绝对比晁云飞更狡猾。好吧听你的,咱们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别贫嘴,好好说话。”贺玉颜指了下离镇口不算太远的海曲职校,“你对这比我更熟悉,待会天黑之后你打头咱们直接翻墙进去。里面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越隐蔽越好。”

    “大隐隐于市,为什么非得藏起来呢?”

    张芸生跟贺玉颜两人藏在离镇口不远的小路上,好在丽春镇太荒凉,一天也没有几辆车经过。这倒有点好处,那就是藏身更容易一些。

    在天黑下来以后,张芸生带着贺玉颜从镇口慢慢地朝职中大门走去。下午的时候他们已经看见唐海生跟其他老师一样下班走出学校了,没了他就算学校里还有其他血灵会的小喽啰也不用害怕,毕竟张芸生凝练出气海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就是这,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张芸生蹲下身来示意贺玉颜踩着自己爬墙,“快点啊,让人看见可就糟了。”

    “别拿我当残疾人来照顾好不好,我虽然气海破了,可是这都修养好几天,已经不是开始的时候那种半中风的状态了。”贺玉颜退后几步然后助跑登墙攀住墙头翻了上去。

    张芸生蹲在墙下看着那三米高的围墙摇摇头:“不是说连普通人都不如吗,普通人有几个那么嚣张的攀墙的。”

    “别废话,把小猪递给我。”

    听到贺玉颜的催促,张芸生站直身子把小猪往墙头一抛,贺玉颜接过小猪之后自己先从墙头跳了下去。

    就不能拉我一把,张芸生抱怨了一下贺玉颜的考虑不周。然后自己提气蹬腿用力一跳稳稳地抓住了墙头,没在上面停留而是直接翻了过去。

    “到底是有了气海,翻起墙来比以前顺溜多了。”张芸生看着躲在墙下的阴暗角落里朝自己做手势的贺玉颜笑道,“自然点,学校里天天有那么多翻墙的学生,传达室的秦大爷都懒得管,你这么小心干嘛?”

    或许是张芸生那轻松地态度感染了贺玉颜,或许是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小心过头了。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声的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给你抱一会。”

    张芸生接过贺玉颜递过来的小猪,然后脱下外套把它盖住。

    “翻墙人家不会在意,抱着一只小猪可是很快变回传遍全校的,只好委屈它一会了。”张芸生迈开步子往前走去,“走吧,让你见识一下我战斗生活过的地方。”

    贺玉颜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不过这是张芸生的主场,只好让他领头了。好在张芸生也是混过江湖好几天的人了,并没有闲得无聊带着带着贺玉颜乱转,而是直接把她领到了自己事先想好的藏身地。

    整个海曲职中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毕竟也是个有着上千学生的职业学校。在学生都在教学楼里上晚自习的时候,想在学校里找个藏身地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张芸生没有把贺玉颜带去实验楼或是体育场这些最偏僻的地方,反而把她带回了教学楼。

    “你把我带这来干嘛,万一还有老师回来取东西怎么办?”

    张芸生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把贺玉颜带到了自己初来时分到的宿舍。好在当时怕忘了钥匙麻烦后勤的人,张芸生事先藏了一把备用钥匙放到了宿舍门口外面的花盆下面。这会他搬开花盆从下面拿出钥匙在贺玉颜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开门进屋,然后愣在当场。

    “后勤的人效率要不要这么高啊。”张芸生本来以为自己被抓进去没几天,在宿舍里的东西肯定还都放得好好的。毕竟陈立刚都失踪了那么久才被清理了宿舍,自己这才几天而已。不过这会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张芸生才意识到自己失算了。

    “不就是些随身衣物吗?丢了也就丢了,咱们在这将就一下算了。屋子清理了更好,这样反倒更不容易被人怀疑。”贺玉颜边说边到屋里的那张空床上躺下,“好久没在床上躺过了,即使只是个空床板也比林子里舒服多了。”

    “就一张床哪够两个人舒服,要不给我也让出点空来?”张芸生边说边往床边走去,这时候贺玉颜猛地坐了起来。这可把张芸生吓了一跳,自己不过是想过去坐在床边休息会。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这可是他自己的床。

    不过很快张芸生反应过来,贺玉颜针对的不是自己因为她盯着的是门口。张芸生转过身来,看见于倩丽正抱着她的小黑狗一脸震惊的站在门口。

    本来于倩丽只是听见自己屋子的隔壁有动静就推门过来看看,可是她一推门看见屋里那张空床上躺着一穿着迷彩户外登山服的小美女。可是更吸引她目光的是屋里站着的男人,因为他的背影像极了一个人。

    等张芸生转过身子的时候,于倩丽原本就要张成欧型的小口终于忍不住要叫了起来。不过张芸生这会的反应可比离开的时候快多了,他快走一步赶在于倩丽放声大叫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别激动,这才几天不见就认不出我了?”

    于倩丽推开张芸生的手,吐了几口唾沫这才说道:“谁认不出你啊,就是认出来才激动。我说你的手上怎么这么大一股涩味,我差点把我的牙给涩倒了。对了,你不是进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不会是越狱吧?”

    “当然不是越狱,我又没杀人干嘛要越狱。看到床上躺着那位没有,她是上面派下来的警探,为的就是给我翻案。”

    于倩丽看了一下刚刚从床上坐起来,怀里还抱着一头小猪的贺玉颜,怀疑的问道:“你真的是警探吗?我怎么感觉你还没我大呢,这小猪倒是挺可爱的,是小香猪吗?”

    贺玉颜摇摇头:“别听他瞎说,我怎么会是警探。他是越狱犯,我是在他越狱的路上被他抓起来做人质的。”

    听着贺玉颜的话,于倩丽转过身盯着张芸生差点就要放狗咬人了。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放狗的冲动,上前抓着张芸生的手臂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是没杀人吗?还越狱干嘛?你现在越狱不说,还绑架,在这样我都帮不了你了。”

    “别听她瞎说。”张芸生先安抚了一下于倩丽然后走到贺玉颜的面前说道,“大姐别闹,咱好好说话行不行?”

    贺玉颜笑道:“小妹妹,我是负责看押他的警察,这是我的证件。”

    看着贺玉颜拿出一个带着徽章的证件晃了一下,于倩丽稍微放下心来。虽然没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证,不过好歹证明了这丫头不是被绑架的。

    “你这会不该是在班里监督晚自习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有我的屋子里面的东西呢,你知道他们给收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我就回来喂下小黑。”于倩丽放下小黑,让它去跟贺玉颜放在地上的小猪玩去,然后她说道,“你被抓起来以后,唐主任在学校里开了一个纪念晁校长的追思会。在会上不是要搞公祭吗?就把你的东西全都清出来放台上用火烧掉了啊。”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别有洞天
    &bp;&bp;&bp;&bp;“全都烧了?”张芸生朝墙壁打了两拳发泄了一下愤怒,“这得多大的仇啊,亏了我被警察抓走了,要不然唐海生公祭的时候还不得拿我的人头祭天啊。”

    “你想多了。要是你还在这,他会把你一块烧了,这是血灵会的规矩。他跟你这初入江湖的菜鸟能有什么仇?不过是为了做给严丛看而已。”贺玉颜说着说着突然问道,“你好像很在意这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重要物件吧?”

    面对着贺玉颜的逼问,张芸生倒是很坦然:“我一穷学生能有什么重要物件?算了,烧就烧吧,正好旧的不去新的的不来。”

    “芸生,你这次回来准备怎么做啊?待会别人看见你可能会举报你的,万一再被王所长抓住怎么办?”

    “王虎这糊涂蛋现在能抓住我才怪,再说贺玉颜的官可比他大多了。”

    “你就在那吹吧。”贺玉颜可不想大张旗鼓的办事,她从床上下来拉着于倩丽的手说道,“妹妹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见过我们两个。虽然张芸生确实是冤枉的,但是现在还在调查阶段,不能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事,你能理解我们吗?”

    于倩丽被贺玉颜这突然而来的热情给整得有些发愣,好大一会过去她才点了下头:“我明白我会保密的。”

    贺玉颜拦住了于倩丽举起来准备发誓的手,笑道:“不用这么正式,我跟张芸生都相信你。”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铃声,张芸生说道:“是不是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开始的时候了?你不用去上课吗?”

    “那些学生又不正儿八经学习,老师不去他们更高兴,今晚就当给自己放一天假好了。走,去我宿舍,给你们尝尝我妈从老家给我邮来的家乡特产。”

    “有吃的太好了,我们可都饿了好几天了。”张芸生正想跟着于倩丽去隔壁大吃一顿,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人给拉住了。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还是小心点好。”贺玉颜把张芸生拉了回来,然后她跟于倩丽说道,“要不然你还是先去上课吧,免得惹人怀疑。”

    “好吧,那我先去教室转一圈,很快就回来。”于倩丽走出去没几步又转了回来给了张芸生一把钥匙,“这是我宿舍的钥匙,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去吃着。记得给我留点哦,我还没吃够呢。”

    “好的,我就尝尝不多吃。”

    于倩丽去教室了,张芸生刚想去她的宿舍趁她不在好好的吃一顿。可是贺玉颜却拦住了他说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

    “咱们不是应该等午夜时分阴气最重的时候再去确定校园里有没有密室吗?”

    “我怕这女人会去唐海生那揭发咱们,你不觉得她刚才的表现太镇定了吗?要知道你可是杀人犯,她不过是你的同事罢了。面对着你这杀人越狱犯,她一个女孩子除了开始有些吃惊,后来可是连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是杀人犯我是冤枉的,这点你知道啊。”张芸生觉得有些委屈,自己是冤枉的这点普通人不信也就罢了,贺玉颜可是老江湖了咋还能看不透呢。

    “我知道不代表这个女孩也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相信你?”

    “她不止是我的同事,她可是跟我一块来这实习的同学。虽说以前在学校时基本就没有接触过,可是在这里我们也一起经历过灵异事件。即使不算历经生死,起码也是共患难过,有些情谊在的。”

    贺玉颜倒是有些意外:“这么说在你杀晁云飞之前,这里就有过很多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你跟我说一下,我帮你判断一下。”

    “我先声明一点,是在唐海生杀晁云飞之前,不是我。”

    张芸生先把最重要的事情强调完,然后才给贺玉颜讲了他来到海曲职中后发生的事情。其实也不过是兰香跳楼、闹鬼、陈立刚出现这三件事罢了,之后就是跟晁云飞的交锋了,那倒也没啥好说的。毕竟晁云飞只是个死人,已经翻不起啥浪花了。

    “带我去你们帮请笔仙的学生解围的那间地下室去。”

    “去那干嘛?虽说这里没有那里偏僻,可是午夜之后这栋楼的楼顶可是观测全校阴气分布最好的地方。”

    “不用观测阴气了,我已经知道这所学校的秘密了。”

    看着贺玉颜一副已经将全局了然于心的表情,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秘密?”

    “说你是菜鸟你还不服气。”贺玉颜解释道,“晁云飞虽说是严丛的小舅子,得到过一些真传,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有本事布下能遮蔽天地的三绝阵。”

    “三绝阵?不是普通的迷魂阵吗?我就是按迷魂阵的法子破的阵。”

    “怎么可能?三绝阵,天绝地绝人绝,你真以为撒点狗血点几支贡香就能破阵吗?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时是唐海生帮你破了阵,恐怕那时候他已经做好让你当替罪羊的打算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三绝阵不是晁云飞这个级别的人能布置的,在那栋楼下面肯定别有洞天,恐怕这就是血灵会在这经营一所职中的目的所在。我们直接闯进去拿完咱们需要的东西就走,一进一出如果动作的快的话,在他们来得时候,我们已经得手了。”

    虽说现在贺玉颜的气海破了没啥灵力,可是她还是做主的人,谁叫她是老江湖呢。

    这时候校园里没什么人,老师、学生都待在教学楼里打发时间呢。看着传达室的老秦正在里面打瞌睡,张芸生带着贺玉颜悄悄地朝实验楼摸去。

    这会自己的身份是逃犯,张芸生也就没法再去传达室要钥匙了。不过现在没了那些束缚自己的条条框框要想进个空楼,那可也没什么难度。

    张芸生拿出从于倩丽屋里找来的胶带把一楼的窗户粘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一拳打在上面。普通的大楼窗户玻璃怎么可能经得起张芸生灌注灵力的一拳,随着拳头落到窗户上,玻璃立刻变成一堆碎片。不过有了胶带的粘连,这些玻璃没有落地所以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在小心的将胶带连同玻璃扯下来之后,张芸生第一个翻进去然后就是贺玉颜紧随其后。;两人没有在楼道里面停留而是直奔那些倒霉孩子当初请笔仙的地下室。

    在楼里没必要像在外面似的过于小心,张芸生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看来在那次请笔仙之后就再也没人敢进这间屋子了。

    “这一路这不都很平静吗?三绝阵绝在哪里?”

    听着张芸生的疑问,贺玉颜也不过多解释。老江湖也不能啥事都跟菜鸟解释,要不然不得烦死。贺玉颜在屋子里面一圈又一圈的转着,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跟坐在请笔仙的那张桌子上的张芸生说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就是入口,你来打开它吧。”

    张芸生看了眼贺玉颜站着的空地,问了句:“怎么开?用破城咒没有鬼可驱使,用龙在九天又没有刀,早知道这会得用就不该把刀跟枪都给扔了。”

    “那会要是不扔,你手里拎把砍刀,腰里别把手枪,你以为会有人敢让你上车吗?”贺玉颜在屋里转了圈,捡起一把刀扔给张芸生,“凑活着,先用这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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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机关重重
    &bp;&bp;&bp;&bp;张芸生接过贺玉颜扔过来的刀一看,这哪是啥刀啊,只不过是体育生用来耍花枪的薄铁片子罢了。

    “这能用吗?你给我这个还不如给我把木头刻的刀呢,好歹木头也比这薄铁叶要结实一些。”

    “你上次用我的鞭子不也发挥得不错吗?刀好坏不在于材质,而在于用的人能不能发挥出它的潜力。真正的刀客能做到刀人同在,到了那个层次飞花落叶皆可伤人,小子学着点吧。”

    贺玉颜说起来头头是道,可是真要做起来还得靠张芸生才行。形势比人强,到了这时候张芸生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张芸生拎着手里的刀,随便划拉了几下找找感觉。虽说没悟出啥感觉,好歹对这表演套路用的练功刀更熟悉了一些。他走到贺玉颜指定的地方,气沉丹田将全身的灵力朝着气海集聚。

    当这股灵力聚集到顶点就要从气海当中溢出的时候,张芸生双手握紧刀柄,猛地朝地面劈了下去。随着一声犹如雷鸣般的爆响,这把刀从刀尖开始一点点碎裂。没多会功夫,就只剩张芸生手里的刀柄还勉强维持没有变形。

    不过随着张芸生一撒手,刀柄也裂成了两半。可是屋子里这会还是没啥反应,张芸生扭头跟贺玉颜问道:“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全校都听见了。趁着这会人家还没找上门来,要不然咱们先撤了,等改天拿把好刀再来试试?”

    “不会的,我用大六壬算的绝度不会错。”贺玉颜对自己的推断很肯定,可是屋里确实是啥变化都没有,就连地面都没啥反应。

    贺玉颜想了一下,发现了其中的可疑之处:“你不是说你的龙在九天能令天地为之变色吗?可是这地面连个印子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毕竟这是水泥地面,又不是百炼金刚,怎么可能完全没反应。”

    这点张芸生也是很不解,按道理来说这不应该啊。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们两个怀疑,张芸生走到小门前面想拉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可是当他真得拉开门的时候,他愣住了。

    映入张芸生眼帘的不再是那条普通的走廊,而是一条黝黑的岩石通道。

    “怎么回事,咱们穿越时空了吗?”张芸生向身后的贺玉颜问道,“你是待在屋里等着地上裂缝还是跟我出去溜溜?”

    贺玉颜白了张芸生一眼:“那还用说。这不是时空穿梭,而是打开了一个结界。看来这里的秘密比我想得还要大,我原来以为地下只是藏着一个密室。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完全脱离于外界的秘密结界。”

    张芸生虽说在江湖上还只是一个菜鸟,可是这不代表他对修行界的事物一无所知。结界这东西他也听教自己功夫的那两个老头提起过,可是真的见到还是头一回。

    “不都说结界之内是神仙洞府,都被大门大派给占完了吗?可是这通道黑布隆冬的,怎么感觉不像是啥好地方,没感觉到有仙气啊。”

    “神仙创的结界叫仙界,阎王创的结界叫地狱。这个东西就看他的主人是谁,这里何止没有仙气,我看连点鬼气都不多。”

    贺玉颜边说边试探着迈出去一步,可是她的脚才踏上地面,通道两边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无数孔洞。张芸生眼神好反应快,一把将贺玉颜给拽了回来。这时候孔洞里面射出利箭打得对面的墙壁啪啪作响。

    要是只是射箭还好说,大不了从屋里多拿些东西扔到通道里就是了。反正箭是有限的,在放那么几轮这些孔洞就成了真的空洞了。

    可是当初的设计者估计也想到了这点,随着第一波箭射完,地下室前面的地面突然陷了下去,漏出地面深处的根根铁刺。

    看着那些锐利而且泛着蓝光的铁刺,张芸生心里有些发毛。瞅着这蓝光不像烤蓝,倒是像涂抹了很多汁液染上的颜色一样。尽管张芸生往好处想,认为它有可能是防腐蚀的。可是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那是毒液那是毒液。

    “怎么办,我看这距离倒是能跳过去,可是不知道剩下的路踩上去会不会还有陷阱。”

    贺玉颜凑到前面看了下,然后摇了摇头:“还是别冒险了,我看这的主人不像是个做事不做全的人。之所以通道只塌了一半,恐怕只是想给来犯的人一个警告而已。可惜我气海已破,要不然用鞭子钉住通道顶部,然后悠荡过去是没有问题的。”

    从顶上过去,这句话倒是给了张芸生一个提示。虽然说自己没贺玉颜的鞭功,可是要想从顶上过去,也不是只有用鞭子这一个方法。

    张芸生向贺玉颜问道:“你的体力到底如何,能不能撑到过道对面。”

    “怎么撑?”

    “这过道并不算太宽,我想咱们两个人如果头顶着头,把胳膊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然后用脚踩着墙壁应该刚好能撑在过道上面,这样就不用怕踩到机关了。这过道我看距离还行,我是能撑到对面,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

    “废话,这儿顶多也就十米。你一大男人别说现在有气海灵力充足,就是叫个普通男人过来,体力也能跟得上。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试过不就知道了。”

    “试过才知道,我没听错吧。”张芸生可不想跟下面那些铁刺来个亲密接触,“要不然在想想别的办法吧,反正咱们时间有的是。”

    “时间你有我没有,我气海破了,拖得越久就越难恢复。这里可能存着复灵丹,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方法。如果在这找不到复灵丹,或者说在这耽搁太久等拿到复灵丹的时候我可能就无法恢复气海了。就算侥幸躲过追杀逃到安全的地方,就算以后有更好的灵丹妙药,我恐怕也无法恢复到原来的功力,更别说以后更上一层楼了。我可能就变成一个废人了,你明白吗?一个废人。”

    贺玉颜越说越激动,她把张芸生逼到墙角。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忙,你肯帮我吗?”

    开始的时候贺玉颜的语气是歇斯底里的,可是最后她的语气越来越软,最后竟然变成了恳求的语气。面对着贺玉颜水汪汪的大眼睛,张芸生很难说不,可是半路上掉下来可真的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不过人生哪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拼搏一回哪能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张芸生点了点头:“拼一把吧,不过你可不要拖后腿哦。”

    两人说干就干。在小屋的最中心,张芸生和贺玉颜先把自己的胳膊压在对方的肩膀上。然后两人分别朝后面一点点的后退,等到两人的胳膊快要跟背部平行的时候,他们的脚总算能碰到墙壁了。

    两人继续分别后退,然后脚蹬上了墙面,然后一点点向上走。在离地面差不多有一米多的距离时张芸生说道:“别在往上走了,这个距离足够高了。咱们这就朝外走吧,记着像螃蟹一眼横着走,千万别走岔了,一定要横行霸道才行。”

    “少贫嘴,赶紧着。”贺玉颜一说话,身子明显的有些打颤。张芸生不知道贺玉颜能撑多久,不敢再说话,然后两人开始一步一步的往外挪。

    开始的时候还算顺利,除了临出门口的时候有些麻烦之外,真的很顺利。这也多亏了这儿的主人没在墙壁上安啥陷阱,否则两人这会可就是最好的活靶子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三个耳光
    &bp;&bp;&bp;&bp;不过人的体力总是有限的,特别是女人,更何况受过伤的女人。在走到一半的距离时,张芸生觉得贺玉颜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有力。而且两人头对着头,张芸生连贺玉颜咬牙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不是咬自己的牙,可是这声音听久了,张芸生忍不住觉得自己的牙都有些发酸了。他很担心等到了通道那头,贺玉颜的一口银牙会不会全都咬碎了。不过这会他顾不上那个,因为有件事更值得担心,那就是贺玉颜的身子也明显的抖了起来。

    “你可要坚持住,咱们就差几步就能过去了。你可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玉面罗刹,可不能在这黑布隆冬的小地方不明不白的挂了。特别是咱们两个现在肩碰肩头对头的,万一死在这。以后如果有人发现咱们的尸体,他们还不以为咱俩是在这殉情啊。”

    “呸。”

    贺玉颜没张芸生这么多力气,只好咬着牙哼出这个字,好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过有张芸生这么一打岔,贺玉颜倒是缓了过来,身子抖得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两人继续往里面挪,不过人的力气终归不是单凭意志就能凭空生出来的。就在离通道尽头还差几步远的时候,贺玉颜终于坚持不住了。

    虽说事发的有些突然,不过张芸生一开始的时候就没觉得贺玉颜能有坚持走到通道尽头的能力。这会眼看贺玉颜撑不住往下掉落,张芸生使劲蹬了一下墙壁,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往前飞出去好几步,好歹是没落到通道里面。

    贺玉颜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她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然后跟门口的通道一样,这里的通道也随即塌落下去。

    不过贺玉颜总算命不该绝,张芸生的手可还一直紧紧攥着贺玉颜的胳膊呢。这会尽管通道的地面陷了下去,不过贺玉颜没有掉到那些顷刻间就能要了人性命的铁刺上,而是吊在通道陷落后形成的陷坑壁上。

    如果仅仅是陷坑的话,那倒也没啥大问题,直接拉上来就是了。反正贺玉颜也没有多沉,身子又不是一般的灵活。只要张芸生在上面稍微使点力气,贺玉颜就会随着他的拖拽而爬出陷坑脱离陷阱。

    但是这个结界的主人可不打算让他们这么容易就过关,现在通道两壁的孔洞上正在向外飞速射出的利箭可比下面的铁刺要更危险一些。

    好在贺玉颜够苗条,这会她使劲放平身子,让自己的身体尽量靠近墙壁,这才没有被第一波的箭雨给射中。当初设计这个机关的人把大多数的孔洞都放在了通道的中央,因此能射到贺玉颜身上的利箭原本就不多。偶尔有射过来的利箭也被贺玉颜给抓住,不过这只是权益之计,谁知道下次有箭射过来的时候,贺玉颜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机关再好,也会有疏漏的地方,或是设计者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像这通道里射出的利箭一样,终归是有穷尽的时候。在这一波箭雨过后,暂时整个通道安静下来。只听见墙壁后面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吱吱声,恐怕这是孔洞内部正在进行箭仓的转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时候哪有什么好犹豫的。张芸生一把就将贺玉颜给提溜了上来,可是贺玉颜却没啥反应。难道这时候不该击掌相庆吗?还是说贺玉颜这会是已经吓傻了呢。不过她可是玉面罗刹,不至于这么菜吧?

    张芸生拍拍紧闭着眼睛的贺玉颜的脸颊,还是没啥反应。正当张芸生打算给她来个全身大检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上有些滑腻的感觉。

    难道说是中招了?

    尽管张芸生不觉得贺玉颜像是这么倒霉的人,可是在扶起她看了一眼她的背部的时候,张芸生发现了一支羽箭正牢牢地钉在了她的后心上。

    “玉颜、玉颜,你醒醒。”张芸生小声的喊道,“我看你像是长命百岁的命格,你可不要让我失算啊。”

    “你怎么可能算出我的命来?”贺玉颜声音很低沉不过总算还是能听得清楚,“我的命只有我知道,谁也算不出的。我不想死在这,救我。”

    “怎么救?我可没什么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贺玉颜指了下自己的嘴唇,张芸生不是傻子,肯定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这是受的外伤,外加有些失血过多,这个时候来场人工呼吸能有什么作用?

    不过贺玉颜坚持这么做,这倒让张芸生有些两难。不救吧有些于心不忍,救吧又像有些趁人之危,真是让人有些为难。

    最终张芸生决定还是帮她一把,不过这可救不了贺玉颜的命,就当是给她一个临终安慰好了。

    张芸生不仅在江湖上是个菜鸟,在这上面更是。他笨拙的擦了一下贺玉颜嘴上的血污,估计贺玉颜伤的实在是不轻。这会嘴里正在不断地往外冒着血,这让张芸生打消了给她来个法式湿吻的想法,还是来个蜻蜓点水的安慰之吻好了。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啊?眼看着贺玉颜的呼吸越来越弱,可是眼神还是那么发亮。张芸生扶起她的头,然后闭上眼睛,想学着电视上的样子轻轻碰一下。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尽管张芸生闭着眼睛。可是他能感觉得出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不只是能感觉出贺玉颜微弱的呼吸,更是一种心灵上的感觉。

    算了,做点好事吧。张芸生心一横,打算为她完成临终的遗愿。可是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到了张芸生的脸上,什么情况?受伤这么重还能有力气打耳光?

    这一下耳光打得张芸生有些懵,这是怎么回事,还能好好地玩耍吗?

    张芸生睁眼一看,贺玉颜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呢?脸上没了那些血污,双手叉着腰,正在瞪着自己。看那脸色,似乎有些恼怒的样子。挨打的可是自己,她怎么反倒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你不是后心中了一箭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而且你不是在我怀里躺着吗,啥时候站起来的?而且你打我耳光干嘛?”

    面对着张芸生这么多问题,贺玉颜一指四周:“我不下点重手,能打醒你吗?你看看咱们在哪?还有你刚才嘴撅起来干嘛,憋啥坏呢?”

    听到贺玉颜的话,张芸生也觉出来不对了。这哪里是阴暗恐怖处处陷阱的通道尽头,这分明还是那间地下室啊。

    “我们刚才明明已经走出去了啊?而且差一点就成功地穿过通道到达对面了。可惜后来,算了,反正你没事就好。”

    “后来怎么了?”

    “也没啥,就是你大意了,然后中了陷阱,后心中了一箭。”

    贺玉颜满脸狐疑的看着张芸生:“我后心中箭,肯定是动弹不得。你这样都能下得去手,畜生。”

    啪的一声响过,张芸生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是你自己要求的,我可没答应。”

    啪的一声响过,张芸生的脸上再次挨了一巴掌。贺玉颜手里打着耳光,嘴里也闲不住:“我要求你,你还不做?你是弯的吧。我做做好事,把你给打直喽。”

    连着挨了三个耳光,即使是张芸生这种好脾气,都忍不住想要出手还击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贺玉颜你到底想怎样?”张芸生想给贺玉颜也来上一下,可是贺玉颜不但不惧,反而把脸蛋贴了上来。

    “你打,有本事你就打,你忍心吗?”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幻境有几重
    &bp;&bp;&bp;&bp;张芸生的手举在半空中,可是一直没打下来。他是男子汉,哪能跟个小女人一般见识。不过这会贺玉颜光顾着跟他较劲了,双方在用锐利的眼神交战。这会两人都不说话,张芸生反倒想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这种又打又闹的状态可不像贺玉颜的作风,她要是看不惯自己的话。哪会像现在这样打自己几耳光,她可是玉面罗刹杀人不眨眼的主,怎么会做这种打耳光的无聊事呢。

    如果说刚才会在临终时刻要个安慰吻的贺玉颜是假的,那这个爱打耳光刁蛮任性的贺玉颜又怎么能保证她是真的呢?

    刚才过通道的过程尽管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可是那不一定是真的,很可能是进入了幻境。那这会待着的地下室呢?它会不会也是幻境呢?如果这也是幻境,那这个幻境究竟会有几重,自己又是什么时候进入幻境的呢?

    “喂,你发啥楞呢?到底打不打啊?”看着张芸生一直在那发呆,贺玉颜有些闲不住了。既然你不打我那我打你好了,这个贺玉颜是个闲不住的勤快人。一卷袖子,抬手就准备给张芸生再来上一下。

    这会张芸生有了防备,哪会再中招呢?他后退一步,躲过了贺玉颜的这一巴掌。然后伸出戴着往生珠的左手握住贺玉颜的右手腕,用右手戴着的定灵扳指打在了贺玉颜的眉心上。

    张芸生出手很快,贺玉颜啥反应也没来得及做就已经被定在当场。

    “啊、阿、夏、萨、嘛、哈!”

    当定灵扳指打中贺玉颜的眉心的时候,张芸生念出了六道金刚咒。这是他以往驱鬼驱邪的时候常用的咒语,不仅是因为它威力巨大,还因为这条咒语只有六个字,够短,更适合应对突发情况。

    以往张芸生气海未开的时候灵力分散根本就无法凭借自身的修为发挥出法咒的作用,他那时候纯粹是靠往生珠和定灵扳指自身的灵力来驱动法咒。

    现在张芸生气海已经凝结成功,按说不需要借助外物就可以念咒加持了。可是这幻境着实有些太逼真了,如果不用这两样宝贝,张芸生心里还真是没底,不敢肯定自己到底能不能降得住她。

    随着法咒的诵念,被定灵扳指给钉住的贺玉颜明显的晃动起来。不是说她受伤而是真得像画上的人物一样晃动,看到这个情形,张芸生终于肯定了自己还身处幻境之中。

    随着眼前的贺玉颜晃动的越发频繁,直到变成了一片虚无。张芸生感觉周围的炁场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这个变化是如此剧烈,甚至连张芸生都差点站不稳脚步了。

    不过好歹这个变化只是一瞬间的事,当炁场稳定之后,张芸生发现自己还是待在那间地下室里。身边的人仍然是贺玉颜,不过她这回没打自己的耳光。只是站在房间的一角,冷冷地看着自己。

    看着这冷冰冰的眼神,张芸生心里反倒有些踏实了,因为她觉得这眼光有些熟悉。应该是初次跟她相见的时候,贺玉颜用这种眼神打量过自己。当然当时她主要是审视叶世遥和王二庆,自己只是顺带着被瞅了几眼而已。可是当时贺玉颜的眼神实在是很冷,即使只是被瞅了几眼,也给张芸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一回如果还是幻境的话,那这次的幻境也太真实了。因为它模仿的很像,不过贺玉颜可早就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那这会这个眼神是不是不该在贺玉颜的脸上发现呢?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变得跟以前一样帅了?”

    听着张芸生调侃的话,贺玉颜没生气,只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我看着你,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到底还是不是你。”

    贺玉颜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张芸生倒是明白她的意思,听她的口气,似乎跟自己一样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如果她是假的,张芸生倒是打算先跟她聊一聊,摸摸对方的底细。可是如果她是真的,那张芸生可不敢再耽误工夫了。

    “我是真的张芸生,你呢?是不是真的贺玉颜?”

    “你拿什么证明自己是真的?”贺玉颜没先拿出来点实际的东西证明自己,反而先盘问起张芸生来。

    “我知道你是个废人,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知道的不会这么详细吧?”

    听着张芸生的话,贺玉颜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对,知道的人很多。狗爷和灵童妪女可都知道,他们可都活得好好的。这事也过去好久了,江湖上的人不知道的该很少才对。”

    贺玉颜说得也有道理,张芸生想了一下又说道:“当初我用你的鞭子使出了那招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这个事可就咱们两个才知道吧?现在你该拿点干货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当时你恢复气海的时候,神魂出游了很久。出了一身汗,然后气海就有了。能有你这运气的人可不多。”

    这算是什么运气?没那滴精血的阻碍,自己十年之前就该修炼出气海了。不过这事也没必要跟贺玉颜说得这么详细,就像当时张芸生跟她被困地洞的时候没有跟她详说自己的那个回忆儿时的梦和进入冥想状态时如何炼化那滴精魂一样。每个人都会有点秘密,张芸生也不例外。

    不过这倒是让他相信了眼前的贺玉颜是真的,因为如果幻境的制造者能把这种事情都提前弄明白。那只能说明自己现在身处的不是幻境,而是梦境。

    如果在梦里的话,自己所面对的对手就是自己。那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秘密不会让对手知道呢?

    可是张芸生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却不会相信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梦境。不是因为他自大到不认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是他相信自己手里的往生珠。

    往生珠穿越时间的流逝,沟通生者和死者。有了它的保护,如果还有人能在不知不觉之中催眠自己的话。那只能说明自己碰到了一个手段通天的人,碰上这种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唯死而已。

    不过现在不用考虑那些没可能发生的事,这会该担心的是如何走出去而已。

    张芸生这会相信眼前的贺玉颜是真的,自然要跟她商量怎么逃出去。

    “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跑江湖了,该琢磨出点门道了吧?”

    “你以为我看不出这是幻境吗?难得只是怎么出去而已。”贺玉颜摊了一下手,“你也知道我现在暂时是个废人,该怎么办还用我说吗?”

    “我不用你出力,不过你起码得给我点提示吧。”张芸生虽然也是从小学道,可是真的踏入江湖可没多久,他可不觉得自己有啥好办法来应对当前的事。

    贺玉颜看着张芸生求教的样子还算诚恳,这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幻境之所以能够困住人,所凭借的无非是炁场的控制而已。我们也没啥好办法,只有跟它硬碰硬了。”

    “要是制造幻境的人出来,我倒不介意给他一刀,只是我现在没有刀。”

    “你先出得了幻境再去考虑如何作死去跟能布下如此大阵的人斗法吧,咱么现在要斗的是幻境而不是布下幻境的人,你明白吗?”

    “说重点。”

    贺玉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破幻境当然要用雷符了。”

    “我现在有了灵力,画出来的符咒应该有几分作用。可是这又没有黄纸,没有朱砂,咱们怎么画符?”

    “画符的不是我,而是你。凌空画符,你没听过吗?”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天风破幻境
    &bp;&bp;&bp;&bp;“凌空画符啊,这个我倒是没有尝试过,好画吗?”

    “我哪知道?”贺玉颜摊了下手,“现在是你发挥天分的时候了。我虽然对于符篆的了解也不算多高深,但是我知道这个符的好坏与灵力高深关系不大,只是看画符者对道的领悟。你不是说你的师父是个很厉害的道士吗?你总该跟着学过几招吧?”

    张芸生回顾了以前跟着老头子学画符的日子,那真是无忧无虑的好时候。不用写作业,也不用干家务,跟着老头后面瞎画就行。

    老头子并不介意自己画的像不像,常常在自己画完之后拿起来随意瞅两眼然后就发出一声惊叹:“孺子可教也。”

    可是后来自己慢慢长大了,才发现自己画得可真是离形似都有好大的距离等待跨越,就更别说神似了。虽说之后自己对别的功法有些见解之后,尝试过认认真真地画符,可是依旧是没有任何进步。画出来的符连半点效果都没有。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会不会有新的变化呢?

    张芸生深呼吸几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扎起马步,放松自己全身的肌肉。画符归画符,能不能画出来两说,但是符的种类就有很大的区别。现在被困在幻想里面,该有什么符呢?

    虽说修道之人都知道,雷符最为霸道,能破一切妖孽。可是雷符又是最难画的,即使偶尔成功,也不过是只有雷声没有雷威。那还是有朱砂有黄纸,在没有干扰的静室里面慢慢画出来的呢。

    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张芸生可不觉得自己有那能耐画雷符,算了还是降低点难度,来张天风符吧。

    “愿九天风至,破此幻像。”张芸生边念咒边用右手捏起法诀,在自己面前画起风符来。

    符篆与普通涂鸦的区别就在于其中是否灌注灵力,如果没有气海全身灵力无法汇聚的人画符,他画出来的只会是废纸一张。

    而修道之人就不一样了,像张芸生此时正在做的一样。他把全身的灵力都朝自己的气海汇聚,然后让汇聚成形的灵力化成一股细流朝自己的右手流去。最终通过右手所捏的法诀出溢出,随着右手在空中的游走而飘散在空中。

    平时画符都会极大地消耗画符人的灵力,更不用说现在凌空画符了。张芸生又是才凝成气海不久,尽管有老道的那滴精魂为引,汇聚灵气的能力比寻常之人要大一些。可是要想顺利的画完整张符还是很不容易的,毕竟灵气不是无水之源,不会凭空生出那么多来让他消耗。

    张芸生初始下笔的时候,手上溢出的灵力甚至肉眼可见。可是随着他画符的深入,最后连气海之中都没有多余的灵力续存,只剩下老道的那滴精魂勉力维持。这也多亏了有这滴精魂,要不然他甚至都会有虚脱而死的危险。

    到了这份上张芸生不是不想提前结束这次危险的尝试,画不出来也就算了,大不了就另想办法好了。要是灵力耗尽可就惨了,能像贺玉颜这样成为气海被毁的废人恐怕就是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更有可能会直接当场倒地不起,那可就太冤枉了。

    可是张芸生这会想停却停不下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凌空画符是非到最后一笔画下之前是不能停止的吗?贺玉颜不会这么坑自己吧?

    张芸生努力收紧自己的气海,想多在自己的体内保留一部分灵力。可是形势比人强,这事由不得他做主。在最后一笔落下之后,张芸生终于支撑不住朝后倒去。

    幸好贺玉颜扶住了他,这才没有跌倒在地。不过他这会已经虚的不行了,要不然他一定得痛斥贺玉颜一顿,见过坑队友的,可是没见过这么往死里坑的啊。

    要说这凌空画符就像鬼一样,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贺玉颜也没想到会把张芸生给搞成现在这样,要知道幻像之中危机四伏。要是两个人都灵力耗尽,那可就离死不远了。

    现在解释多了也没用,贺玉颜不是那种爱废话的人。她没有跟张芸生申辩而是拿出一个圆粒塞进张芸生嘴里:“吃了它,吃了之后能好点。慢点吃,嚼一下别噎着。”

    张芸生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嘴里被塞进一东西,听到贺玉颜的话,他振奋了一下精神。到底是玉面罗刹,都沦落到这份上还藏着恢复元气的灵药呢。她自己都没舍得吃,留到这会,看来自己在她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刚才贺玉颜说要嚼两下,难道这药有些特别不能一口吞下吗?张芸生没有多想,一口就咬了下去,然后满口涩味回味在口里。

    “这就是颗山柿,你就不能拿点好东西出来?”枉费张芸生感动了这么一回,原来只是在山里摘得山柿,而且还是颗没熟特别涩的。

    贺玉颜看张芸生有力气诉苦就不再扶着他了,而是站在一边解释道:“要是有恢复灵力的灵药,我早就吃了,还用跑这来找复灵丹啊?这颗山柿我还是留着以后吃的呢,便宜你了。我看你也就是脱力而已,坐一会就好了。”

    张芸生边嚼着那颗涩柿子边无奈的说道:“白耗费那么多灵力了,就换来一颗山柿。这幻境还是幻境。连点波澜都没有,按道理该有点反应才对。虽说不一定是台风,起码也得春风拂面才好。”

    刚才张芸生画符的时候,贺玉颜也觉得灵气外溢,颇有大家之风。可是到了这会还是没啥变化,贺玉颜走到张芸生画符的地方,挥了下手,想试一下符篆的灵力还在不在。

    然后平地升起一股旋风,直接抓住他们两个就像半空之中飞去。

    “你不说春风拂面吗?弄出来一股龙卷风干嘛?这可会要人命的。”

    张芸生也没想到这道符的威力会这么大,这会他四肢无力根本无力抵御这股强风。他紧紧抓住身边的贺玉颜,好让两人不会被风吹散。现在后悔也晚了,不过这风这么大也该把这幻境给吹开了吧。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虚影来袭
    &bp;&bp;&bp;&bp;两人跌落的速度很快,张芸生没有玩过蹦极,可是他在公园里坐过过山车啊。二者是一样的感觉。

    尽管没有生出翅膀,但是此时他们两个体验了一把腾云驾雾的感觉。不知道待会掉下来的时候会跌落到什么地方,如果下面是片大海还好一些。万一下面是石头地面,那可就惨了。被摔成碎片那是肯定的,现在的问题只是待会会变成几瓣而已。

    张芸生很无奈,这才刚修炼出气海没多久,还没扬名立万呢,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了吗?都怪自己凌空画符威力太大,竟然生出这么一股强风。可是天风破幻境,该吹走幻境里的假象,显示出幻境里的真实场景才对。这样把人给吹到天上来,算怎么一回事呢,除非这还是幻境。

    想到这一点,张芸生猛地清醒过来。对了这一定还是幻境,只不过从一个幻境走到另一个而已。

    “咱们还在幻境里面待着呢,你有办法让咱们清醒过来吗?”

    贺玉颜听到张芸生的喊声,摇了摇头:“这个幻境的设计者没给后人留出生门,刚才的方法恐怕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可行还把咱俩给弄天上来放风筝?”

    看来贺玉颜是指望不上了,那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可惜自己这会没有刀,要不然挥出一刀龙在九天,或许能打乱整个幻境的炁场,那样自己就能走出来了。可是这会非但没刀,连气海里面的灵力都耗尽了,根本发挥不出刀法的威力。

    不能硬拼未必就不能智取,张芸生突然想到这个幻境不只是通过阵法来扰乱人的感官,更厉害的是直接作用于人的心理。如果自己的心智够坚强,那是不是就能避免幻境的干扰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呢。

    到了这个时候,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有孤注一掷了。

    张芸生突然放松自己的身体,左手拨动往生珠,右手戴好扳指捏了一个法诀,然后整个人进入有我无他的清明之境。

    要知道这个过程是相当冒险的,因为如果这不是幻境而是真的世界,那他就会毫无防备的跌到地上。就他这个完全放松身体的姿势,恐怕就算是跌到江河湖海里也会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给震死在当场。

    可是张芸生这一次赌对了。

    当张芸生闭眼进入冥想状态的时候,他的耳边全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可是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面上了。

    看着贺玉颜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做出抱着一个人的姿势。还不时地摇晃一下,看来她还沉浸在幻境当中,试图把想像之中的张芸生给摇醒。

    虽说这会张芸生自己已经从幻境之中清醒过来,可是贺玉颜该怎么办呢?按道理她应该自己领悟幻境的虚幻,然后从幻境的束缚之中挣脱出来。可是这会自己已经从幻境里面出来了,又怎么再次进入贺玉颜心里面幻像出来得世界里去救她呢?

    现在的贺玉颜虽然睁着眼手里还不停地在那摇晃着,看上去就像话剧演员正在舞台上做无实物表演一样。可是她这会完全是一种梦游一样的状态,根本就听不到张芸生的喊声。

    这可如何是好,张芸生眼瞅着贺玉颜的神情由惊慌到无奈再到落寞,看着她的眼角湿润流出泪水。

    在幻境里自己不会是死掉了吧,要不然贺玉颜咋掉起眼泪了。张芸生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贺玉颜真的有可能在幻境里跌落到地面。虽说她的身体在现实世界里还完好无缺,可是幻境里她以为自己死了。那在真实的世界里,她一样会死。只不过是能够留个全尸罢了。

    既然拖不得,那就立刻去做。该出手时就出手,张芸生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抽了贺玉颜一巴掌。这倒不是为了报复之前幻境里贺玉颜打自己耳光的仇,只是这幻境实在太过真实不用足力气怕是打不醒她。

    好在这会张芸生自己的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要不然万一出手的时候要是没控制好自己的灵力,非得把贺玉颜打伤不可。

    看着贺玉颜没啥反应,张芸生正准备再给她来上一下。可是就在巴掌快要碰着贺玉颜的脸时,张芸生突然发现她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难道她要清醒过来了?不好,万一让她知道了自己用这法子救她那还得了。

    这会想收回来手也来不及了,距离已经太近了。不过张芸生有办法,他变打为抓。用这只手抓着贺玉颜的肩膀问道:“太好了,你醒了。你没事吧,刚才看你又哭又闹的,可把我着急坏了。”

    啪的一声响过之后,贺玉颜推开还在那抓着自己胳膊的张芸生,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打我耳光的人是你吗,刚才这一巴掌就算是本金。利息我可还记着呢,咱们以后慢慢算。”

    “要不是我救你,你困在幻境里出不来,这会肯定早就跌死了。”贺玉颜出手一贯很重,这一巴掌打得张芸生疼的不轻,“要不是看你哭得那么可怜,我才不救你呢。”

    贺玉颜没有说她在幻境里发生了什么,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流泪。这会看到张芸生真的生气了,她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打得太重了。

    “好了,别闹了。你一大男人挨下打还能怎么的,又不伤筋动骨的闹什么脾气,乖了,大不了利息我不要了。”

    “打人不打脸,你得跟我道歉。”

    “好吧,我保证以后不打你脸了。咱们别在这耽搁了,好不容易从幻境里出来。这会还是早点寻找出路的好,也省得再出什么别的意外。”

    张芸生早就想去找出口了,只不过贺玉颜没醒才没法离开而已。这会贺玉颜已经醒了,正是离开的好时候。

    不过刚才的凌空画符实在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张芸生在原地打坐了一会,又吃了几颗贺玉颜主动拿出来的山柿。感觉身体里的灵力有了逐渐复苏的迹象,张芸生站了起来跟坐在旁边休息的贺玉颜说道:“走,咱们看看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所在。”

    这一次他们没有回到那间地下室而是到了一个岩洞,真不知道这又是一个新的幻境,还是说刚才的风符真的起了作用,让他们真得穿越了幻境进入了真正的结界。

    不过好在这一次有惊无险,只是路程有些难走而已。整个岩洞漆黑如墨,张芸生有阴阳眼夜能视物,这点困难倒是对他没啥影响。贺玉颜虽说没了灵力,但是以往的功夫还在。这会前面有张芸生带路,倒是勉强也能跟上。

    在穿越了这个岩洞之后,张芸生他们发现了前面有了光亮。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这里点着长明灯呢。

    贺玉颜走到灯前看了一下里面的灯油,然后她跟张芸生说道:“里面油才用去一点,这盏灯才被人点亮没多久。”

    张芸生倒是没去管这灯亮了有多久,他的目光被角落处的一具尸体吸引了。其实这尸体倒是也没啥特别的,只是一具枯骨而已。吸引他目光的是枯骨旁边的那把雁翎刀,张芸生把它从刀鞘里抽出来。

    然后一股耀眼的白光闪过,真是一把好刀。

    张云深刚想拔根头发试一下这刀够不够锋利,突然他觉得一阵刀风向自己袭来。他本能的转身抽刀迎敌,可是他只看到了一个虚影。这还是人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闪电刀
    &bp;&bp;&bp;&bp;这个虚影一晃又从张芸生的眼前消失,然后又是一刀劈下。当张芸生回身抽刀抵挡的时候,对面的影子又消失了。然后又是一刀从背后劈下,照这个趋势,张芸生早晚会后背中刀的。

    不行,必须得打破这个趋势。既然这个影子速度如此之快,那就只能出奇制胜了。

    当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又有刀风袭来的时候,张芸生没有再次转身。而是从双手握刀的姿势改为左手持刀,同时用戴着定灵扳指的右手去抓那把快刀。

    徒手抓刀而且还是从看不见的身后去反手抓一把快得如同流星一样的刀,张芸生是疯了吗?

    在贺玉颜的眼里张芸生是真的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大胆的去做这么不靠谱的事呢?可是有时候出奇制胜还真的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原先张芸生一直跟着对方的路子走。不断地转着圈子,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

    这一次他放弃了跟敌人正面交锋的想法,只是凭着感觉朝后一抓,可是他的手怎么可能快得过刀呢?

    随着一阵刺痛从右手传来,张芸生知道自己的手肯定被对方的刀给砍破了。不过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再抓不住,这手可就白白被砍了。

    张芸生头也没回,直接用左手反转刀柄朝后刺去。可是刀刺过去却没有任何阻碍的感觉,难道刺空了?

    没道理啊?这么短的时间,自己用右手做引子把对方的刀给握住,他没理由跑得这么快啊。

    “别傻站在那了,那个影子真的只是个影子,他不是人。”贺玉颜朝张芸生喊道,“快用术法来对付他,别跟他拼刀,你不可能比他快的。”

    这贺玉颜又小瞧人,不过这家伙只是个影子,为什么他的刀却又有如此强烈的刀风呢?

    张芸生抽刀收手转身,这才看清了背后的那个影子。只见他浑身漆黑如墨头戴面罩,只有手里的那把刀雪亮如光。

    看着自己手上还在流淌的鲜血,张芸生庆幸这个影子估计是魂灵之类的东西。自己右手所戴的定灵扳指恰好又能克制所有的魂灵邪物,刚才那一刀受定灵扳指的克制所以没有砍断自己的右手甚至把自己劈成两半。这会只是右手受伤,可算是幸运之至。

    可是这魂灵这会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呢,该如何去收拾他呢?张芸生对此有些头疼,为什么自己老是碰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刚才只是过了一招,张芸生就已经挂了彩,因此他也没再主动出击。看着眼前这刀客不动,他忍不住想跟对方握手言和:“小人误闯上仙洞府,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刚才这刀客一直没动,可是张芸生这句客套话还没说完,对方的刀就已经劈了下来。

    坏了,张芸生想到这刀客不出手,可能是忌惮自己刚才徒手接到的气势。这会自己先开口说话,泄了炁场,对方哪能放过这机会?

    不过好在这回双方面对面,应该不会像刚才那么狼狈了吧?

    愿望很美好,可是现实很残酷。张芸生用还在流血的右手持刀跟这个刀客对了两招,他不用双手握刀,是怕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可是单手持刀,又差点被人家那力道给击飞。

    速度比不过,力道也比不过,那该怎么办?

    张芸生用惯了的游龙刀法只会那一招龙在九天,想在招式上胜过人家是痴心妄想。看来只好一招鲜吃遍天了,你刀快又如何,你力道大又怎样,你刀招繁琐又有什么厉害的,我就用这一刀来跟你对敌。看谁的气势更猛,看谁的刀气更盛,这是勇者的对决,狭路相逢勇者胜。

    随着左手的加入,张芸生用双手握刀,勉强能敌得过对手的力道。然后张芸生不断地使出一招又一招的龙在九天,可是对方却不跟他硬拼。

    这个刀客生前惯用什么招数不知道,现在却只是一个快字了得。事实上这确实厉害,刀法万千唯快不破。面对着对方快如鬼魅的刀法,张芸生不得不变招应对,这就破坏了他原本靠不断使出龙在九天形成的刀势。

    刀客的刀不断地从各个方向袭来,然后张芸生就不断地出刀招架。可是刀客虽是魂灵力气使不完,但是灵力却有耗尽的时候,因此他也不会每一刀都是实招。

    随着刀客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刀影在张芸生面前形成一片刀的云雾,让张芸生的刀势在那前进。在这片刀云之中,刀客会时不时的挥出一记杀招。当这一招用出来的时候,会陡然从刀云之中以比其他虚招要快十倍的速度袭来。这一招快似闪电,一击不中立刻隐退回防,继续以刀云护住刀客的周身。

    刀客的刀越来越快,形成的刀云越来越密。可是他挥出的闪电刀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不过但凡挥出一刀,力道却是越来越重,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面对着刀云,张芸生知道自己没有击中对方的可能性。因此他出刀的速度越来越慢,不求自己的龙在九天能击破刀云砍中对方,只是希望自己能拦住那些闪电刀就好了。

    就这样两人一个刀速越来越快,另一个却越来越慢,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平衡。

    可是刀客的刀快得似乎没有止境,而张芸生却陷入两难。如果他的刀速快、出招多砍不进刀云反而会耽误自己回防闪电刀,如果他的刀慢专防闪电刀不去主动出击的话,就会慢慢地被对方的刀云给笼罩在内。

    真到了被刀云包裹的时候,刀客可以从任意角度出刀,张芸生肯定护不住全身。即使不被刀客一刀砍成两半,也会一刀又一刀的被脔割致死。

    面对着眼前的困境,张芸生狠了狠心一咬牙,确切的说是一咬舌头,然后一口混合着唾液和舌尖血的龙阳涎就从他的嘴里喷出正好浇在了眼前的刀云上。

    龙阳涎里有人的舌尖血,阳气最为旺盛,专克邪物。这刀客虽然厉害,可是他毕竟已经死了成了魂灵。既然是魂灵就会被阳气克制,刚才他砍中张芸生右手的那一刀就被定灵扳指给克制了。

    现在一口刚出嘴的龙阳涎喷到刀云之上,立刻打乱了刀势。看着眼前的刀云出现空隙现出了刀客的真身,张芸生怎能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呢。

    “看刀。”张芸生大喝一声,然后双手紧握刀柄再次使出那一招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

    这一刀,张芸生可是把身上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灌注其中,然后这刀像一阵狂风穿过层层云雾一样抵到了刀客的面前。

    刀客的刀够快,哪能防不住张芸生呢。就在张芸生的刀要劈中刀客的时候,他的刀被刀客回防的那把刀给拦住了。

    不过刀客的刀像一记闪电,张芸生的刀却是一阵狂风。尽管刀被拦下,可是刀风却继续上前,贯穿了刀客全身。

    张芸生把刀收回刀鞘,看着旁边傻站着的贺玉颜问道:“你不出来跟人家过几招也就算了,起码也得干好后勤工作吧。你看我这还在滴血的手,你不觉得该做点什么吗?”

    贺玉颜从袖口撕下来一块布缠在了张芸生的右手上,看她的手法很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虽然包裹的很严实,却又不耽误手的正常动作。张芸生点点头:“包的不错,你要是恢复不了气海,改行去做护士也不错嘛。”

    贺玉颜没有理会张芸生的话茬而是看着角落里的那具枯骨感叹道:“没想到你竟然能赢过他。”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洞内盲鱼
    &bp;&bp;&bp;&bp;听着贺玉颜的话,张芸生也朝地上的枯骨看去,然后他猛然记起刚才的刀客。虽然刀客浑身全是黑色夜行衣,头上又戴着面罩。但是他的刀却没有遮掩,刚才的刀快如闪电、刀势沉重、刀法璀璨,张芸生的注意力被这些东西给吸引了过去。却忽略了刀本身,现在想来那把刀是那么锋利、那么闪亮,那不就是自己手里的这把雁翎刀吗?

    “你是说刚才的刀客就是咱们眼前的这具枯骨,你知道他的身份?”

    贺玉颜白了张芸生一眼:“你傻啊,你们拿着一样的刀。那他不是刀客,谁是?”

    “我就觉着他拿的刀很眼熟嘛,原来是他拿着我的刀呢。”

    贺玉颜也算服了张芸生的神逻辑,明明是他拿了人家的刀,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别看这人死在这不为人知的幽暗地方,他生前可是大名鼎鼎的梦魂刀罗长风。你因缘际会拿了他的刀,又一刀砍得他灰飞烟灭。这会不该给他扣几个头,回报一下吗?”

    “梦魂刀,刀出如风,断人梦,收人魂。这罗长风生前倒真是个人物,不过他似乎是**枭雄。你可是官门里的人,怎么会这么推崇他呢?”

    贺玉颜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活着的时候,正邪不两立。现在他都死了,又有什么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呢。他虽说是**人物,可是一生光明磊落,是个英雄。”

    尽管很奇怪贺玉颜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人,不过张芸生还是遂了她的意将地上的枯骨收拢掩埋。然后跪在这一简易新坟前面叩了四下头:“前辈陨落在此,晚辈因缘际会得此宝刀。日后必然持此刀匡扶正道大杀四方,不堕前辈梦魂刀的威名。”

    张芸生站起身让到一边,然后贺玉颜走过去跪下。不过她只是叩了头,却没有说话。

    然后两人继续朝前走,一路上贺玉颜都沉默着。张芸生有些无聊,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你想过没有连梦魂刀罗长风都死在了这里,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出去吗?”

    这问题张芸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想过又怎样该来的总要来,是想过就能躲得过的吗?

    这一路走来尽是些裸岩残壁,连点草木都没有。好在一路都有些灯火,这才平添了些希望。有灯火而且是刚刚点亮的油灯,这说明有人刚刚从这条路走到岩洞的深处。

    既然别人敢进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这一路上有没有碰到像罗长风这么厉害的魂灵。

    这一路走来,张芸生也没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难道说自己就是那么倒霉,厉害点的守阵魂灵都被自己给赶上了吗?

    “你说之前走过的人为什么没被罗长风袭击呢?要是罗长风是守阵的魂灵,不该放过任何人才对。”

    “要是有人拿了你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你会怎样?”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只是自己正缺把趁手的刀用,碰上了自然不能看着不管啊。张芸生刚想给自己争辩一下,突然他听到一阵水流声,难道说这里有地下河?

    贺玉颜在这黝黑昏暗的的油灯下虽然眼神不如有阴阳眼的张芸生,不过她的听力可不差。这会听到水声不用张芸生提醒,她也跟着朝响声来源处跑去。

    两人在这岩洞里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会看到有水忍不住跑过去喝了几口。这水入口清凉,而且好甜。

    贺玉颜喝了几口,然后捧了些水洒在自己的脸上,感受一些水的清凉。张芸生没那么讲究,他想到的是这水有流动声,那说明它是与外界相连的活水。活水好,万物动则生静则死。活水才会有活物,这水这么清甜,那里面的鱼是不是也该很鲜美呢?

    想到了就要去做,要不然只会是空想。张芸生脱下外面的衣裤,走到水里面。贺玉颜急忙喊道:“你能不能待会再下水,我还没喝饱呢。你这会下水洗澡,你让我还怎么喝?”

    “杨贵妃还在华清池沐浴过呢,人人都知道,可是该喝那的泉水的人不照样喝吗?”张芸生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然后他在水里睁开眼睛看了下水下的环境。

    只见池水在缓慢的流动着,可是水里并没有大型水草之类的植物。应该是这水池终年不见天日,大点的水生植物也没法生存。不过鱼倒是能隐约看见几条,张芸生摸了过去,然后伸手去捉他们。

    这些小鱼在地下也不知待了多久,估计没见过捕食者。看见张芸生游过来,非但不躲还纷纷朝他游去。

    到了眼前的美食,哪能放过呢?张芸生把游到最前面的那几条鱼抓在手里朝岸上扔去。也不知道这种鱼能不能吃,张芸生也没多捉。在差不多捉了十条以后,他游上岸向贺玉颜问道:“怎么样这鱼是该清蒸还是红烧呢?”

    “这是盲鱼,看样这个洞穴真的是在地底深处,我们想要找到出路可不容易。”

    “想那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吃饱了再说。”刚才在水下张芸生没仔细看这鱼长啥样,这会在油灯的光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鱼长得还真是很有特色。

    虽说它的样子跟普通鱼大体一样,但是它没有眼睛。在原来该长眼睛的地方,覆盖着一层皮褶。而且它的皮肤跟半透明似得,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内脏。

    这鱼也就十几厘米长,去掉头尾也就没多么点肉了。张芸生把它放在手里掂了掂,实在是没有把握,然后他向贺玉颜问道:“你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吃过这种盲鱼吗?”

    “要是在外面发现这种盲鱼,那可是得当成保护动物供起来的,谁敢去吃它?”贺玉颜也把鱼拿起来重新仔细的观察了一遍,然后拿出藏在鞭梢里面的一柄小刀。

    贺玉颜用小刀割去了盲鱼的头、尾还有鱼鳍,然后划开鱼腹取出内脏。最后把鱼放到水里洗去血水,这才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不错,肉很细嫩。”贺玉颜向张芸生解释道,“洞穴生物种类有限,这水里就这么一种鱼。它又没有什么天敌,所以不会进化出来毒素来作为防卫工具的。你就放心吃就行,我原本是担心这盲鱼会以蝙蝠粪便作为食物来源,可是咱们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看见有蝙蝠出没。我估计这小鱼就是吃些浮游生物,应该干净的很。”

    既然贺玉颜都说了没问题,张芸生也放开吃了起来。不过这鱼着实有些太小,两人把抓上岸来得十条鱼都吃完了,也没觉着有饱的感觉。

    不过虽说肚皮没感觉,可是张芸生觉得自己的气海却翻腾起来。

    “我感觉体内灵力游走很快,这鱼会不会有问题?”

    听了张芸生的话,贺玉颜却摇了摇头:“我除了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些力气之外,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啊?”

    张芸生这才想到贺玉颜气海已经破了,这盲鱼虽说有补充灵力的作用。可是这鱼太小,根本不足以激发贺玉颜的气海。不过这对于凌空画符和与罗长风对战之后灵力大损的张芸生倒是个好消息,看来刚才失去的灵力有机会补充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张芸生立刻在原地盘腿入定,收拢那些在体内游走的灵力。在片刻打坐之后,张芸生觉得自己的灵力不但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强了。

    张芸生站起身想再下水捞几条,可是没等他下水就看见贺玉颜从水里钻出来喊道:“快下水,我找到出路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殊途同归
    &bp;&bp;&bp;&bp;“有出路?”张芸生听到这好消息,跳到水里,跟在贺玉颜的后面朝水池深处游去。

    刚才张芸生只是在水池的表面游动寻找有没有鱼虾之类的小动物,根本没想到在水池深处竟然会是另外一番场景。

    在水池表面的水虽说不像外面的江河湖海一样有各种各样的鱼虾,但是好歹也有几条盲鱼点缀。可是随着不断下潜,水池里面越来越冷清。连那盲鱼都看不到了,张芸生只觉得这水越来越热,最后几乎已经让人觉得像在靠近一个火炉一样。

    灼热的温度让张芸生忍不住想游回岸上,可是他发现贺玉颜还在继续下潜而且她不是无规律的游荡而是直奔一个泛着微光的洞口。

    贺玉颜游到洞口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张芸生跟在后面不知所以。不过贺玉颜自己肯进的地方,肯定不会有啥危险,要不然她早就忽悠张芸生先进去探路了。

    张芸生也游到那个洞口,原本他还打算先在洞口边上朝里面张望一下。可是他到了洞口附近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水洞,而是一个漩涡。

    要是早发现是个漩涡或许还能避开,这会都到了洞口,哪还有逃脱的余地?

    这个漩涡的吸力很大,张芸生甚至没来得及拽住洞口外面的石壁就直接被里面的水流给吸了进去。漩涡里面是个圆柱形的通道,张芸生想稳住身形。可是水流涌动的非常快,他只能护着自己的头不让它撞上石壁。至于被水流冲向哪里,那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在张芸生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那股吸力消失了。在抬头朝上张望了一眼之后,他终于确认自己从那个漩涡里出来了,而头上就是水面。

    有了求生的机会自然得好好把握,张芸生使出最快的速度朝上游去。在浮出水面以后,张芸生深呼吸了几次这才感觉原本要炸掉的肺又重新活了过来。

    “小声点,不要被人给发现了。”比张芸生要早一步从漩涡里面浮出来的贺玉颜游到他的身边说道,“那边有人正在打斗,咱们悄悄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两人用发出声音最少的蛙泳姿势游到岸边,然后悄悄地爬上岸。这会离得距离近了,张芸生发现打斗的两方竟然都是老熟人。

    既然都是熟人,那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张芸生不顾贺玉颜的阻拦,走出来喊道:“江湖同道,别来无恙?”

    原本两方斗得正欢,这会陡然有声音从外面传出把两伙人都给吓得不轻。他们都怕这说话的人是对方的帮手,因此没敢在打斗,而是各退一步看看来者是谁。

    “张芸生?我还以为你早死在那山沟沟里面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说话的是叶世遥,当初他跟王二庆听到村里有异动就到里面查看情况。可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只见遍地残尸却再也没发现张芸生和贺玉颜的踪迹。

    “我跟着贺玉颜四处转了转,倒是你不是该去找唐海生的麻烦吗?怎么还追着狗爷不放呢?”

    叶世遥笑道:“管他狗爷猫爷,只要是血灵会的人,我都要找找他们的晦气。说来也巧,我在那个山村里没发现你们的踪迹只好出山,可是在山外却发现了狗爷。我看他的样子伤的不轻,可是我没当时就上去收拾他。而是一路暗中尾随,终于在他跟这些狗腿子汇合以后发现了这处密地。”

    看着拄着拐杖威风凛凛的狗爷和他身后的三个壮汉,张芸生有些不解:“你是一路跟着他,不是从海曲职中进来的吗?”

    “这个地方看来不止一个入口,咱们是殊途同归。”叶世遥朝张芸生身后喊道,“玉面罗刹在江湖上的威名那么大,这会藏头露尾的是打算梳妆打扮到什么时候。”

    听到叶世遥的话,不止是王二庆,甚至他们对面的狗爷和他的三个手下都大笑起来。

    贺玉颜从张芸生身后走出来说道:“看来我的事狗爷都给宣扬开了,不过你觉得我气海破了,就没有倚仗了吗?”

    “你这女娃刁钻的很。当初趁老夫不备,盗走了老夫培育这么多年的狗灵,今天老夫要讨个公道。”

    “狗爷,要是说讨公道的话,我可比你更有资格。这玉面罗刹给我下毒的时候,你可还在山里好好地享着清福呢。”

    张芸生到了这会才体会到贺玉颜的无奈,怪不得她之前一直苦心积虑的避免跟叶世遥接触,非得冒着危险来去复灵丹。看来没了灵力气海被破的她,还真有可能随时送命。

    好歹也共患难了这么久,张芸生可不能不帮她。

    “咱们可是来一起对付狗爷的,不能为了之前的一点小事就先内讧起来。”

    叶世遥笑道:“你这话可不对,我跟你可以算是咱们。跟贺玉颜可不行,当初她可是用罗刹化功散逼迫咱们就范的,你不会这么快忘了吧?”

    当时的情景张芸生哪能忘得了,虽说他当时没有气海,没能体验一次化功散的威力。可是叶世遥当时的惨样这会还历历在目呢,张芸生也有些为难。这贺玉颜一贯出手霸道,如果她那时候手段不那么过激,这会大家也不会结下这难解的梁子。

    张芸生有些后悔刚才不该不听贺玉颜的劝阻,硬从后面的隐蔽处出来。不过到了这会他也退缩不得,他跟叶世遥拱拱手:“以后你要找她麻烦我也不阻拦,起码在这岩洞之中咱们还是和谐共处的好。”

    “现在她气海被破已经是个废人,我为什么不杀她?”

    “她不是废人,只是普通人而已。你只是跟着狗爷进来,恐怕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张芸生清清嗓子这才说道,“实话告诉你,我跟贺玉颜是从唐海生的老巢丽春镇的海曲职中一路闯关进来的。这里不是狗爷一个人的后院,这是整个血灵会在川西的据点。你是想在这多两个死敌,还是多两个帮手呢?”

    “你这么快就死心塌地的帮着贺玉颜了,看来她还真有几分本事呢。不过我也不用你帮忙,站在一边别多事就好。”

    叶世遥以为张芸生还是那个气海未凝只会捉鬼驱邪的半吊子,因此也没跟他多说,而是朝狗爷扑去。看来张芸生的话不是没有起作用,现在叶世遥知道这是血灵会的地盘。顾不得跟贺玉颜这没毛的凤凰斗气,他要赶在唐海生赶来之前拿下狗爷。到时候就算不能在这处密地里找到什么宝物,单凭击杀狗爷这一血灵会制灵师的功劳,也足以让他回去交差了。

    既然叶世遥选择了先对付自己,那狗爷也不能光等着他出手啊。狗爷举起拐杖朝前一指,然后身后那三个壮汉就挥起手里的刀朝前扑去。

    起初张芸生以为这三个壮汉跟山里那些汉子一样,只是些粗人会些普通的拳脚功夫罢了。可是当他们出刀的时候,张芸生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刚才隔得远张芸生看不真切,这会就近观战才觉出这几个人的厉害。别看他们只有三个人,可是他们踏着罡步,随着狗爷的指令共同进退。虽说刀法只是寻常的八卦刀而已,可是三人配合的如同一个人一样。

    凭叶世遥的本事,对付一个这样的人很轻松。对付三个这样的人,也是小菜一碟。可是三个人合力出刀,就如同一个人有三头六臂一样。

    三头六臂的是神,叶世遥只是人。人又如何能敌得过神呢?
正文 第五十章 狗灵人身
    &bp;&bp;&bp;&bp;这三个人配合的太好,他们不是简单的凭借人多来围攻叶世遥。而是结成刀阵,将他围在核心。

    开始的时候叶世遥还能凭借手里的一把三尺长剑跟他们三个斗得你死我活,可是没走完十招。这三人已经在压着叶世遥打了,叶世遥也不是好面子的人。看形势不对,连忙朝围观的王二庆和张芸生喊道:“你俩傻啊,还不快上?”

    王二庆头脑简单拎起一根铁棍就要往上冲,张芸生没有他那么冲动,非但没有上去帮忙,反而退后几步观察起来。

    这一退后置于战局之外,还真让张芸生发现了猫腻。原来他以为狗爷带来的这三人真是绝顶高手,可是这会站在外面统揽全局才发现这三人之所以配合这么默契,却是因为那个尚未亲自上阵的狗爷。

    张芸生发现狗爷不知道啥时候起把曾经用来驱策狗灵攻击自己的狗笛放到了嘴里,看他腮帮子一张一合的动作,分明正在吹动狗笛。

    要说张芸生对音律没啥了解,不过狗笛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东西是通过声波远低于人耳能接收的频率来向外发声。所以人听不到狗笛发出的动静,狗却可以。

    这狗爷吹了可不是一时半会了,可是洞里并没有狗灵或恶犬出来搅局,那唯一有可能接收狗笛发出的指令的就只可能是正在跟叶世遥拼杀的那三个人了。

    可是这三个狗腿子是人,怎么能听到狗笛的声音呢?难道说叶世遥说对了,这三个人还真是狗腿子。不是骂人的话,而是说他们体内已经被狗灵夺舍了?

    狗灵人身,这可真得有些骇人听闻了。倒不是说张芸生没见识,而是因为这真得不是一般江湖人能见识到的事。

    因为人的魂灵是所有动物里面最强大的,虽说万物有灵,但是人类可是众灵之首。连妪女这种精修百年的人物想夺舍重生都要靠机缘,更别说人为制造出来的狗灵了。

    狗灵虽然厉害,能对修道者的灵力造成重大伤害。可是这不代表着他们就能寄居人身,能做到那点的可都是修炼千年的老妖才行。

    这三人如果都是那种千年老妖,张芸生保准立刻掉头从进洞的那个水池游回去。可是狗爷也只是个制灵师而已,他要是能有驱使千年老妖的本事,恐怕血灵会的头一把交椅也轮不到严丛做了。

    既然发现了端倪,哪能不利用起来呢?

    张芸生朝正站在叶世遥跟那三人战局旁边,准备瞅个空子加入战局的王二庆喊道:“老王别去掺和他们了,先去收拾那老头。”

    王二庆守在四人外面也不是一时半会了,可是狗爷的这三个手下结成的刀阵实在是太厉害。非但能在里面围困住叶世遥,还有余力把处在外围的王二庆给压制住。

    看着在这也帮不上忙,王二庆听从张芸生的提示朝狗爷奔去。

    狗爷本来在那好好地稳坐钓鱼台,只是时不时的吹下哨子,控制那三人的刀阵不断变换而已。可是这会王二庆竟然真的朝自己这边杀过来了。

    这都要怪张芸生这滑头小子,狗爷狠狠地瞪了张芸生一眼。然后举起自己拄着的拐杖,架住了王二庆迎头劈下的头一棍。

    王二庆这小子别看在监狱里一副混混样,其实还真有几分本事。在山里遇到狗群的时候,张芸生已经发现他的棍法不一般。这会他跟狗爷斗在一起,才现出来他真正的家底。

    “厉害。”张芸生赞叹道,“老王你这棍子舞得不错啊,好好干这老家伙一顿。”

    王二庆的棍子舞起来就收不住,不但在周身舞起一面棍墙让狗爷的拐杖无处发力,还不时地以拐为剑刺出几记杀招。

    不过狗爷毕竟是老江湖,怎么也有点几招压箱底的手段。这会面对着身强力壮的王二庆,他却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狗爷拿着拐杖只是开始的时候用了几记刀法,眼看着王二庆的棍子越舞越欢,他也弃刀法不用而是跟王二庆一样用起棍法来。

    拳怕少壮棍怕老郎,尽管王二庆的棍子舞得更花俏,无论速度、力道都更胜一筹,可是他还是敌不过狗爷。

    这倒不是狗爷有啥出奇制胜的绝招,纯粹是经验使然。狗爷尽管只是制灵师,以训狗炼灵为主。可这不代表他就功夫差,相反他对棍法也是有一番造诣的。要不然他整天拿根拐杖干嘛,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防范有人袭击而已。

    狗爷面对着王二庆的攻击,没有还手只是偶尔招架一下他以棍为剑的杀招。面对着咄咄逼人的王二庆,狗爷不断后退着。

    这情形麻痹了经验不足的王二庆,他还以为自己真得压制住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眼看老头子脚步越来越踉跄,王二庆跳到半空以一招力劈华山朝狗爷当头敲下。

    狗爷直接傻在当场,连还手的意识都没有。只是拿拐棍拄着,然后呆呆地朝上望着。当这棍子要劈到头顶的时候,狗爷突然伸出右脚把手里的拐杖踢向空中架住王二庆劈下的铁棍。然后用刚刚落下的右脚撑住身体,拿左脚朝空门大开的王二庆踢去。

    要不然说王二庆有两下子呢?现在他手里的棍子被拐杖给架到一边,自己又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可他还是在空中转身,愣是把自己身子反转过来。本来迎向狗爷左脚的胸膛被他的屁股给顶替了,然后狗爷灌足真力的右脚狠狠地踹在王二庆的屁股上。

    “哎呦。”伴随着一声惨叫,王二庆朝远处飞去。

    狗爷收回右脚,得意的摸了下胡子。然后他才记起王二庆只是打酱油的,叶世遥才是硬茬子。他朝混战的那四个人一瞅,不禁大惊失色。

    本来那三人通过紧密配合跟不断变换的刀阵压制的叶世遥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可是狗爷刚才被王二庆攻击。虽说没有费啥力气就把他给踹飞了,可是那会没有精力去关注这边的战场,也就没法通过狗笛指挥他们变换刀阵了。

    叶世遥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虽然不知道张芸生把王二庆支走去攻击狗爷的用意。可是他敏感的觉察出迎面的三人明显走起神来,虽说他们的刀速还是那么快,配合还是那么紧密。可是这前后还是有差别,很快他觉察出变化所在。那就是这三人的刀阵停滞,不再变换了。

    要是不知道抓住这机会,那叶世遥也就算不上极乐门近几年蹿升最快的高手了。

    叶世遥一改用剑尖去击打他们握着刀柄的手那种打法,他一个灌注灵力的千军横扫愣是逼退了这三人,然后使出了一招璀璨夺目的万点繁星。

    张芸生自然是不知道这招的名堂,喊出这名字的是他身边站着的贺玉颜。他没有那么多江湖经验,但是他也看出来这招非比寻常。原本一直压着叶世遥打得三人,面对着这招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倒是也怪不得他们,因为这招万点繁星虽说不是真的有一万点。但是这招出手的时候,起码有百十下点击朝三人而去。

    好在他们的刀阵也不是吃素的,愣是舞起刀墙顶住了攻击。不过现在攻防逆转,主动权已经到了叶世遥手里。

    叶世遥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这会掌握了主动,哪肯放过这机会。他一面朝三人展开追击,一面朝在外围观战的张芸生喊道:“你怎么老跟娘们一样藏在外头,再不出来别说吃肉,连汤都被我们喝干净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峰回路转
    &bp;&bp;&bp;&bp;尽管叶世遥着急,张芸生却依旧抱着手跟贺玉颜在外面观战。叶世遥对张芸生这种人也是实在没办法,算了还是自己上吧。

    叶世遥这会掌握了主动权,不再跟原来一样只是攻击他们拿刀的手腕。这会他跳出三人围成的刀阵,不断对外围展开攻击,想打破他们的联合之势。

    这三人虽说是受狗爷的狗笛指挥,可是这不代表他们就是傻子。眼看着刀阵已经不足以压制住叶世遥,他们直接开始朝狗爷所在的位置退去。

    本来他们的想法并没有错,要知道他们虽然看起来是人,可是身体里面却是狗灵。尽管狗灵是通过千挑万选种种酷刑磨砺出来的,可是它们毕竟是狗不是狼。

    狗没有狼的野性,占上风的时候还能奋勇出击。可是一旦落了下风,它们本能的还是想朝主人的方向退去。

    可是他们能压着叶世遥打,靠的就是刀阵。这会一后退,阵型被打乱,哪里还是叶世遥的对手?

    叶世遥不贪心,没打算把三人给一块留下。他只是紧追着最后面一人,不断地朝这人的要害攻去。

    可是这人胸腹中了好几剑,却仍然没有受伤倒地的意思。到了这会叶世遥也发现不对了,要是一般人再悍勇也不可能毫无畏惧,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不过这会明白过来有些晚了,因为狗爷已经把打酱油的王二庆给踹飞了。他再次吹起狗笛,得到指令的三人立刻重新组成刀阵。本来叶世遥就是跟在他们后面紧追不舍,这会来不及后撤,反而一下子被他们给围在了正中。

    本来叶世遥一直避免被他们给围困在中心,因为那样他有再大的功夫也会被他们给绞杀当场。刚才尽管局势很危急,可是他一直左右出击,顶住三人的正面攻击让他们无法绕到自己毫无防范的后面来。

    可是这会他自己一头扎了进来,这又能怨谁呢?

    眼瞅着叶世遥给围了起来,狗爷吹动狗笛变换阵型,想立刻绞杀掉他。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踹飞的王二庆这会要着地了。而且着陆点不是别的地方,恰好是刚才被叶世遥给刺中好几剑的那个壮汉。

    狗爷发现了这个突发情况,可是他不想放过这个绞杀叶世遥的好机会。在狗爷眼里这些人当中最厉害的就是叶世遥,拼着这三人被杀掉一个也要先干掉他。

    其实王二庆被狗爷那一脚踹破了胆,这会哪敢再进来搅局。可是狗爷这一脚的力道可不是他想躲开就能躲开的,这会他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前飞去。要知道前面可是刀阵,进去还能有好,肯定会被当场绞碎的。

    王二庆也不傻,他虽然人被踹飞,手里的棍子可没离手。这会他也不用那些花俏的招式了,直接把手里的棍子的末端揣着怀里。然后把整个棍子的前面部分都对着那个壮汉,就这么朝着他顶了上去。

    尽管狗爷没发出指令,可是出于直觉。这个壮汉还是本能的一刀朝后挥去,可是王二庆的棍子够长。这一刀只是把棍子砍偏,王二庆却依旧朝他撞了过去。然后就是王二庆在壮汉原来站着的地方栽了个狗啃泥,这个壮汉却被他给撞离了刀阵,朝外面观战的张芸生飞去。

    本来张芸生一直抱着手在外面观战,还不时地跟贺玉颜探讨着场上众人的表现。他完全把这些人的生死拼斗当场一场观摩学习的活教材了,可是当王二庆撞飞壮汉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一直等着的机会来了。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同时还得这人能把握住才行。

    张芸生可是在外面准备了好久,这会眼瞅着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他顾不得再跟贺玉颜唠嗑了,直接解下自己挂在腰间的梦魂刀。把它从刀鞘里拔出来,朝这个壮汉腰间劈去。

    这壮汉被撞飞出来,顿时有些傻眼。可是平时的训练这会总算发挥出作用,壮汉没有迟疑,直接把自己的刀也挥了起来。

    本来张芸生是用的他惯用的那招龙在九天,可是现在见对方也拔出刀,他却不想跟人家硬拼。要知道这洞内危机四伏,张芸生可不想跟人家来个两败俱伤的生死拼斗。他所要做的是杀死对方而不是被对方给杀死,就是伤着也不行。

    出于这个考虑,张芸生中途变招不再用龙在九天而是用起刚才跟罗长风打斗时见过的闪电刀。

    虽说只是现学现卖,可是罗长风用这把刀这么久。虽说还未能使这把刀生出刀灵,可是刀本身却是有了几分灵力。现在张芸生模仿着罗长风的刀法,尽管做不到尽善尽美可是在刀本身的配合下,还是能发挥出闪电刀的几分威力。

    闪电刀之所以能名震江湖,靠的就是一个快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闪电刀恰好是其中最快的之一。

    这几个壮汉能结成刀阵压制住叶世遥,除了靠着阵法百变和狗爷的指挥外,他们自身的刀法也是不错的。

    张芸生不知道这几个壮汉被狗灵夺舍之前的刀法怎样,单是看现在的水准,张芸生觉得如果被围在阵中的人是自己,恐怕早就被斩杀在当场了。

    不过那是在刀阵之中,这会单打独斗,张芸生还是有几分把握的。面对着壮汉朝下直劈面门的那一刀,张芸生朝左侧一闪,然后挥刀直取他的咽喉。

    这一招平淡无奇,看起来普普通通,可是这得对手能看得到才行。

    但这么快的速度,谁能看得清?张芸生之前跟罗长风对阵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面前闪过的是一道道闪电。这壮汉能不能看清,张芸生不知道,但是他看得出壮汉握刀的手已经开始往上提了。

    你提刀我就变招,张芸生没有啥招好变,他靠的就是那闪电般的速度。

    壮汉想提刀来抗住这道闪电,张芸生不去管它怎么抗,因为他已经收刀回转直刺壮汉的心脏。

    这几个动作虽然说起来有好几步,可是做起来却只能算作一招。尽管壮汉的速度也不算慢,可是他没能抗住闪电,因为闪电刀没有从他原来所料想的方向劈下而是直接刺入他的胸膛。

    之前叶世遥也砍中这个壮汉很多刀,可是像张芸生这样直接一刀刺入心脏的情况却从没发生过。

    张芸生不知道狗灵夺舍之后会跟这具身体联系的有多紧密,但是他知道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到彻底。张芸生在把刀刺进去之后没有收手,而是一转刀把,把这颗心脏给搅得粉碎。

    当刀刺入的时候,壮汉犹在挣扎。可是当心脏被绞碎之后,壮汉直接仰面跌到。不过这人死了,灵还在。

    没等张芸生收刀,壮汉体内的狗灵已经朝他扑去。要是别人可能在这一瞬间就会中招,可是张芸生不一样。他在动手之前就早已经猜到这些人被狗灵附身,那他怎么会不做防备呢。

    对付狗灵自然不该用刀,因为刀再快也是实体,怎么可能快得过灵体状态的狗灵呢?不过一物降一物,狗灵再厉害也会有能克制它的法宝。

    这样的法宝张芸生恰好有,而且不止一件。面对着迎面冲过来的狗灵,张芸生用戴着定灵扳指的右手直接在它的狗头上来了一下猛捶。虽说狗灵是灵体,可是定灵扳指就是专门克制它的。

    狗灵被定在当场,虽说不是完全定住可是单凭这一停顿,已经够张芸生使出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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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除恶务尽
    &bp;&bp;&bp;&bp;上一次张芸生凭借贺玉颜的降妖咒制服了一只狗灵,但是这一次他却不打算这么做。虽说都是狗灵,但是这次是三只。万一出点差错恐怕不但收伏不了他们,连自己都可能一块搭进去。

    那种亏本的买卖张芸生可不会去做,面对着已经被定灵扳指给困住的狗灵。张芸生没有拿出往生珠来加持自己的灵力,相反他这次用了最果断的手法。

    “龙在九天。”张芸生大声喊道,这一嗓子吼得有些太大声。不但正面的狗爷被震的一踉跄差点丢掉自己嘴里的狗笛,就连后面正在打斗的四人都同时吓得一哆嗦。

    他们这些人都被吓得不轻,那就更别提张芸生面前的狗灵了。要知道平常的普通家犬都能有三岁孩子的智商。这些特意培育出来的猛犬就更不用说了,至于能从中脱颖而出成为狗灵的能有多聪明,真是无法想象。

    这个狗灵不是看不出来张芸生这一招的厉害,也不是勇敢到不知道趋利避害的傻狗。可是它刚才被张芸生用定灵扳指在头顶狠狠地锤了一下,这会正蒙着呢,脑子里想着赶紧逃跑,身子却丝毫动弹不得。

    伴随着这声呐喊,张芸生手里的梦魂刀以闪电般的速度劈下。到了最危急的时刻,狗灵身上受到的束缚终于松脱了。毕竟定灵扳指还做不到真的定住魂灵,它现在的威力只是能稍微延迟一下对方的动作。

    狗灵看到往前冲会直接钻进刀下,它选择朝侧面跑开。可是梦魂刀速度太快,没等它完全跑开就已经劈中了它的身体。尽管只是劈中一条后腿,可是它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急速膨胀然后化为一片虚无。

    看到张芸生一刀就劈散了一只狗灵,叶世遥自然也不甘落后。好在王二庆虽然被踹了一个狗啃泥,可是他一没晕二没死还能继续发挥点余热。

    指望王二庆自己拿下一个壮汉是没指望,不过让他吸引一下对方的注意力还是可以的。靠近他的那个壮汉使出一记斜劈,想一举削掉他的头颅。可是王二庆不那么想,他捡起那根铁棒,用出棒法里面的粘法。

    这倒是出乎壮汉的预料,他以前见过的棍法都是硬打硬的以强对强。像王二庆这种以棍子的腾挪闪转来粘住对方的兵器的以柔克刚之法,他倒是一时半会还找不出应对之法。

    王二庆在这只是拖延一下,叶世遥可就是主动进攻了。他今晚一直受制于刀阵,根本没法发挥出自己的本事。这会有了一对一的机会,哪里还会有所藏私不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呢?

    只见叶世遥且战且退把最后的那个壮汉给吸引到别处,避免剩余的这两个人再次汇合到一起。然后一剑荡开壮汉的刀,接着使出刚才那招差点就击溃刀阵的万点繁星。

    万点繁星可不是说说而已,它真的是一瞬间使出无数招突刺。在对手眼里他只会看见自己面前出现无数闪着银光的亮点,其实这些亮点全都是能要人命的剑尖。

    这些点点到底数目够不够一万,没人能说得清,因为中招的人可活不到数完的时候。

    刚才三人结成刀阵的时候还能用三把刀的挥舞组成刀墙来抵挡一时,这会只有一个人怎么还会那么幸运呢?

    壮汉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可是他只是护住了上半身罢了。在叶世遥的这招万点繁星过后,壮汉的下半身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叶世遥出招完毕就退到后面,这汉子却犹在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可是没等他挥完这套保命的绝招,他的身子就已经颓然落地。

    不是说他的腿断了才导致身子倾倒,而是他的腿上被万点繁星刺出无数的孔洞。此刻双腿已经化作一滩烂泥,这还怎么能承受住一个使出全部力气不断挥舞大刀的壮汉呢?

    壮汉刚才是太激动了,这会半个身子已经被废掉才回过神来。这只是一个让自己寄居的身体罢了,那还那么拼命干嘛?

    想明白过来的狗灵立刻从壮汉身上脱体而出,可是叶世遥早就在旁边等着了。这会看到狗灵在壮汉身体里面冒出狗头,叶世遥快步上前用手里的剑在狗头上面凌空画出一个镇妖符。然后把它引到狗头上,嘴里念道“孽畜,乃敢对抗天威,还不伏法。”

    镇妖符初始落下的时候,狗灵还想尽快脱体而出。可是叶世遥接下来的棒喝,却震慑住了它。然后镇妖符彻底将狗灵跟壮汉笼罩在内,狗灵呜咽几声,就被强行压制回壮汉体内。

    叶世遥也不心慈手软,趁着狗灵受困于镇妖符他一剑削掉壮汉的脑袋。然后一股鲜血直喷三丈高,狗灵却没能逃脱想必是跟着他的宿主一块湮灭了。

    看着叶世遥干净利落的凌空画符,张芸生不仅暗叹到底是老江湖出手真是漂亮,可比自己累死累活画风符的时候帅气多了。

    张芸生这打酱油的人只是暗叹一声,狗爷却是再次吐出一口老血。

    狗爷之所以能够如臂指使一样用狗笛操纵他们,除了通过夜以继日的训练。更重要的是通过秘法,在狗灵的灵魂深处留下自己的一滴精血,贯通他与狗灵的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平时狗爷仗着狗灵可以横行霸道于江湖,可是狗灵一旦陨灭,他受的损伤可不止一口老血那么简单。

    本来狗爷自己也有两把刷子,单打独斗未必逊色于在场的任何一位。可是张芸生突然出手,杀死一只狗灵。狗爷吐出一口老血,自身的灵力也折损过半。这会还没来得及用狗笛将剩余的两个壮汉聚拢起来就又让叶世遥灭掉一只,狗爷吐血之后栽倒在地,连狗笛都吹不起来了。

    被王二庆牵制住的那个壮汉眼瞅着自己的同伴一招过后就被叶世遥给湮灭于宿主之体,他还哪敢在这慢慢收拾王二庆呢?

    这回不等别人来打,最后这个壮汉体内的狗灵直接自己从他体内钻出来朝狗爷奔去。

    来时容易去时难,这会痛打落水狗的时候,谁不争先恐后呢?

    王二庆一棍子敲碎了壮汉的脑壳,断了狗灵的退路。张芸生用右手上的定灵扳指定住狗灵,然后左手拨动往生珠口念降妖咒打算收服它。

    可是咒才念到一半,张芸生看到原本乖乖蹲在地上的狗灵已经化作一片虚无了。

    看着满脸愤怒的张芸生,叶世遥收回灭掉狗灵的长剑摆出一副脸不红心不跳正义感爆棚的样子:“除恶务尽,你心太软了。”

    “叶世遥你暴殄天物,我跟你没完。”

    要不是还有狗爷等着被收拾,张芸生非得好好跟叶世遥讲讲道理不可。不过眼瞅着狗爷在地上费劲力气往外爬着,张芸生有些于心不忍。看着他这么费劲,还是帮他一把好了。

    不过这洞里的好心人实在太多,没等张芸生和跑在他前面的叶世遥过去,贺玉颜先把狗爷给拦下了。

    “狗爷,没想到你从山里逃走的时候那么惨,这么快就又威风起来了。”

    “我一糟老头子哪有您玉面罗刹的威风。”狗爷给站在自己面前的贺玉颜挤出一个笑脸,“像这种狗灵人身的家伙,我在外面还有不少呢。您想要我全都给您,我就一土埋半截的老头子,您就让我过去吧。”

    贺玉颜笑道:“你还真会装糊涂,我说的不是狗灵,是让你恢复灵力的复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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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狗爷毙命
    &bp;&bp;&bp;&bp;“闹了半天你们是来找复灵丹的啊,早说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抓我的呢。这里的前任血灵会川西分会的会长晁云飞虽然死了,可是他以前受龙头严丛赏赐的复灵丹可还在呢。这会估计都在唐海生那,我跟他也是老相识了。估计他能卖我几分薄面,走我带你去要几颗。”

    狗爷边说边走,不过贺玉颜却不打算给他让路。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虽说晁云飞跟严丛有点关系,可是复灵丹这么珍贵,他怎么可能有很多颗呢?”贺玉颜指着狗爷冷笑道,“倒是你身为血灵会的制灵师,恐怕会有更多存货吧。”

    “我是有点可都早就用在培育狗灵上了,你还是去找唐海生要吧。这复灵丹金贵的很,想必他没事的时候也不会随意拿来吃。你去找他要,准没错。”

    “狗爷既然说了没有,你也就别逼他了。一个老人家,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说吗?”张芸生拿梦魂刀朝空中虚劈几下然后跟狗爷说道,“来,我帮你走一程如何?”

    面对着张芸生这赤裸裸的威胁,狗爷作了一揖然后说道:“做人要讲道理,我真没有,你俩逼我也没用啊。”

    “讲道理,这事我倒是经常干。你不会以为我现在气海破了,就没法讲道理了吧?”

    贺玉颜玉面罗刹的名头在江湖上响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狗爷尽管平日里都待在山里训狗培灵,可是他对江湖上的事还是有所听闻的。贺玉颜这一说讲道理,狗爷可是比看到张芸生的刀还要害怕。

    “不就是颗药丸吗?这才多大点事,别激动咱们慢慢谈。”

    狗爷想慢慢谈,可是其他人可还赶时间呢。贺玉颜斩钉截铁的说道:“要么交要么死,你自己选。”

    “杀了他再慢慢搜吧,这种药可是救命药,他肯定放在身上。”

    叶世遥边说边要上前,狗爷摆摆手制止他:“我身上的药可都是混装的,你能保证自己找到的是解药不是毒药?”

    这事倒是有些棘手,复灵丹是好东西可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见过的药。万一拿错了,吃完之后死在当场可就太冤了。

    这药是贺玉颜要吃的,主意自然也得她来拿。贺玉颜想了一下说道:“把药交出来,我们放你走。”

    “真的?我凭什么信你们?”

    “就凭我玉面罗刹在江湖上的名声,你不信吗?”贺玉颜指了下洞内剩余的几个人,“我保证他们不会跟你动手。”

    “你的名声老夫前几年就听闻过,叶世遥这几年在江湖上也算是后起之秀。可是那两个人呢,他们初出茅庐,老夫怕他们拿我当成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垫脚石啊。”

    “交出来,我保你没事。”

    听到贺玉颜的话,张芸生连忙点了点头。能从他这弄到复灵丹的话,就没必要再去跟唐海生拼命了。等贺玉颜吃完药,他们一块出洞。然后找到警察解释清楚冤案,到时候他们怎么收拾唐海生自己也就不掺和了。他们这些江湖人该怎么了解恩怨随他们,自己还是去做自己做惯了的普通人好了。

    既然张芸生都点头了,叶世遥也不好多说什么。刚才他搅和了张芸生收服狗灵的好事,这会也就正好借着这事做个顺水人情。叶世遥是王二庆的老大,既然他都同意了,王二庆作为酱油党那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他无所谓的点点头示意自己也没啥好说的。

    看着洞内这些年轻人全都同意放自己一马,狗爷拿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葫芦。

    “你可悠着点,我对毒物也略知一二。你要是想暗地里捣鬼,也该掂量一下自己的命值不值得换一颗药丸。”

    看着贺玉颜紧盯着自己那只摸过胡子的手,狗爷笑了下:“人老了,有些习惯改不了。我这就是顺手一摸,让您见笑了。”

    狗爷把葫芦换到那个摸过胡子的手里,然后扒开葫芦塞子,用那只没摸过胡子的手接下从葫芦里面倒出来的药丸。

    这些药丸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大小,张芸生这样的外行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过狗爷倒是很认真的在那观察着,最后他把其余的药丸都倒了回去。只在手里留下一颗,然后把它递给了贺玉颜。

    贺玉颜拿起那颗药丸看了下然后跟狗爷说道:“走吧。”

    狗爷可早就等着这句话呢,贺玉颜才说完话,狗爷也不啰嗦扭头就走。

    “你怎么还不吃呢?”张芸生有些奇怪,“你不趁着现在吃下复灵丹,还等什么?”

    贺玉颜摇摇头:“急什么,还有事没办完呢。”

    看着越走越远的狗爷,贺玉颜把那颗药丸放到鼻子下面使劲嗅了一下,然后突然使出长鞭,用它勒住了已经走远的狗爷。

    狗爷不是不想走快点,可是他风烛残年又连损三只狗灵受了严重的暗伤,这会能坚持走路而不是在地上爬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虽然受了伤,耳朵可没坏。听到后面的风声,他本能的想弯腰闪避。可是这鞭子来得太快,没等他弯下腰来,鞭子已经勒住他的脖子把他给拽了回去。

    贺玉颜一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次她一出鞭钩住狗爷。拽他回来之后,立刻用手抓住鞭子的两头,然后用脚踩住被鞭子紧紧缠绕住的狗爷的脖子。

    只听咔嚓一声响过,狗爷的脖子就耷拉下来。贺玉颜的动作很快,别说张芸生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叶世遥这种老江湖,也只是来得及喊一声:“你干嘛?”

    不怪叶世遥喊得太晚,只能说贺玉颜实在动手太快。当叶世遥喊她的时候,狗爷已经没气了。

    “你不是说要放他吗?怎么又出手杀他?难道这药是假的?”

    张芸生一连抛出来三个问题,贺玉颜只是摇摇头:“这药是真的,所以他得死。要是假的话,我可不会这么快杀他。”

    “可是你不都已经答应他,饶他一命吗?”

    “刚才叶世遥有句话说得很对,除恶务尽,你终归是心太软了。”

    张芸生看了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的狗爷,叹了口气:“他竟然相信了你的承诺,你不是要以你在江湖上的声明担保吗?”

    “玉面罗刹威名凛凛,她的声名怎么会有损呢?这会狗爷都死了,咱们又不会出去乱说。想必贺玉颜以前的名声也是这么保住的吧?早就听说玉面罗刹出手狠辣,办案之后向来不留活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贺玉颜看了眼叶世遥:“什么时候极乐门的人也会心慈手软起来?”

    叶世遥不去搭理贺玉颜的话茬,反倒是张芸生说道:“狗爷如今已经死了,复灵丹你也拿到了。你快吃了它,咱们这就出去吧。”

    看着张芸生有些落寞的神情,贺玉颜也不去为自己出尔反尔的行为做辩解只是指了下前面,然后说道:“现在都到了血灵会在川西最大的秘密所在的外围,你就不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吗?”

    张芸生摇摇头:“什么秘密不秘密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我就很满足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吧,我出去等着你们。”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到了这个时候哪是张芸生想走就能走的呢?没等贺玉颜发话,叶世遥倒是先拦在张芸生的出路上:“兄弟,不是我想为难你。江湖规矩就是这样,今天你走不了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阴气迷人
    &bp;&bp;&bp;&bp;“你想杀我?”张芸生没想到自己才说要走,其余的人就把自己围了起来,“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你们不会为了对付我而合作吧。”

    “我还没吃这复灵丹呢,怎么可能有资格跟他合作。我是为你好,你现在不能走,要不然碰到唐海生会送命的。而且叶世遥说的也没错,按江湖规矩来说,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到最后谁也不能先走。”

    看着贺玉颜也站在自己这边,叶世遥摊摊手解释道:“我怎么会杀你呢?只是你在鬼道上的造诣远胜过我们这些人,我们想要继续前进的话,离不开你的帮忙。”

    “你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叶世遥转身往前走,只留下一句话:“问那么多干嘛,去了不就知道了。”

    到了这份上,想不走也不行了。张芸生跟在他们后面朝岩洞的更深处走去,看得出来叶世遥虽然只是第一次到这个岩洞,但是他是知道这里面的路径的。

    虽说这岩洞经过人工修饰,所有的路口都安上了火把。但是这个洞里面地形错综复杂,光是岔路口就经过了三次。

    每次到这种三岔路口叶世遥都是直接选择一个洞口进去,从没跟别人商量,自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这不禁让张芸生心生疑窦,这叶世遥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为什么他随意选择的路径就能那么顺利的通过,连点机关险阻都没碰上过。张芸生不信一个人的运气能有这么好,除非他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进洞。

    不过这会明白过来也晚了,都已经上了贼船了,要想顺利下船可不容易。

    他们开始的时候还是顺着前人修饰好的路径往前走,可是慢慢的路上的火把越来越少,最后路的终端只剩下一片黑暗。

    “叶世遥你到底带我们去哪,我看你不是第一次来吧。现在路都走到尽头了,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面对张芸生的怀疑,叶世遥拿手挠挠头皮满不在乎的说道:“到底还是个菜鸟,你没看见王二庆跟贺玉颜都没说话吗?”

    “贺玉颜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他刚才还要收拾你吧?你这连问都不问一下就跟他往里面走,你就不怕自己落得跟狗爷一样的下场?”

    “叶世遥敢闯进血灵会在川西的这处老巢,自然会有内应告诉他这里面该怎么走。你现在光明正大的问他要说法,这可是坏了江湖的规矩。”

    听了贺玉颜的话,叶世遥鼓掌赞叹道:“到底是玉面罗刹,见识比这菜鸟强多了。其实张芸生猜的没错,这洞里的机关跟路径我确实早就略知一二。至于消息来源我是不会说的,我不能坏了江湖规矩。”

    “那你总得告诉我们这洞里到底有什么吧?”张芸生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进去送死,“为什么路到了这里就没人安火把了,不会连血灵会的人都没进过岩洞的最深处吧。”

    “你这小子虽然是个菜鸟,不过眼光倒是不错。”叶世遥点点头,“没错,普通的血灵会的人最远也就到过这里,至于里面的秘密是要等严丛来亲自揭开的。不过这里能遮蔽天地的三绝阵还没完全布置好,所以严丛还没进去过,这才便宜了咱们来喝这头一口仙汤。”

    “你确定喝的是仙汤不是泔水?”

    张芸生满脸嫌弃的样子,“我怎么觉得你是被人给忽悠进来的,连严丛都要布置那遮蔽天地的大阵才敢进去。就咱们这几块料,你觉得能比他强?”

    “富贵险中求,不冒点险怎么可能有出头的机会。我跟王二庆肯定要进去,贺玉颜你呢?”

    “都到了这地方再说不进去还有意思吗?再说这洞里遍布机关,张芸生你觉得自己能走得出去吗?”

    叶世遥这会也不威胁张芸生了,他从洞壁上摘下这条路上的最后一个火把然后第一个朝洞的更深处走去。王二庆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贺玉颜看了一眼张芸生。她想说点什么,可是最终她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火把被带走了,张芸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虽然他有阴阳眼并不畏惧黑暗,可是这黑暗带给人的不只是恐惧还有压抑。

    张芸生踢了一下脚下的碎石,嘴里嘟囔道:“罢了,大不了就拼一下好了。这帮不靠谱的家伙,跑那么快干嘛。”

    尽管张芸生只是比他们晚走了一小会,可是他急匆匆的走了半天也没追上前面的人。幸亏这一路都是单行道没有岔路口,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按道理来说张芸生有天生的阴阳眼,在这没有一丝光亮的暗处该如视白昼。可是这洞里的黑暗不只是光线的不足,更像是因为阴气的浓郁影响了人的视觉。

    这么浓郁的阴气,张芸生都感到有些奇怪。自己在学校里也待过一阵,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到。难道说那个三绝阵就是为了遮蔽这股阴气吗?

    别人可能拿这股阴气没办法,张芸生倒是有些法宝正好能派上用场。他把左手戴着的往生珠摘下来拨弄着,嘴里念起清心咒。随着嘴里咒语的念出,张芸生只觉得眼前清明起来。

    原来这股阴气不只是影响人的视觉,甚至连人的听觉都会受到影响。

    张芸生一直以为自己离着其他人还有好远,可是这会念完清心咒才发现原来他们就在自己前面不远处。这三个人貌似也受到了这些阴气的影响,尽管他们相隔的距离比自己更近。可是这些人却自顾自的朝前摸索着,像是完全看不到对方一样。

    张芸生走到离自己最近的贺玉颜面前想拉她一下,可是没等他的手伸过去,贺玉颜突然朝他刺出一把匕首。

    这匕首想必是贺玉颜从狗爷的手下身上搜出来的,没想到第一个尝到它的滋味的会是张芸生。不过贺玉颜很警觉,张芸生又何尝不是呢?

    刚才张芸生虽说伸出手可是他的身子还藏在后面呢,这会贺玉颜两眼一摸黑只是凭着感觉刺出一刀。要是这样张芸生都避不开,那他可就太菜了。

    实际上张芸生不但不菜还很机智,他没想真的怎么着贺玉颜。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而已。这会看见贺玉颜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他才出声喊道:“别拿那把小破刀乱捅了,我离你远着呢。”

    “张芸生?你在哪?”

    “我就在你面前,把你的手给我,然后在自己心里默念清心咒。”

    贺玉颜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匕首揣了回去,然后把手伸了出来。

    张芸生拉住贺玉颜的手,让她拢住了自己的腰然后继续朝另外两人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在聚拢了所有人之后,张芸生领头朝洞内深处走去。

    这片能影响人的五感的地方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就是一个长条形的区域。

    之前叶世遥他们受困于浓郁的阴气才一直在里面打转,这会有了张芸生的指引,他们很快横穿这片区域来到了一个石缝外面。

    “这条缝可比之前咱们走过的一线天要细多了。”张芸生朝里面张望了几眼然后说道,“这里的阴气散的也差不多了,不用再让我带路了吧?”

    “菜鸟刚才表现不错,现在你就回后面待着吧。也是时候让你看下我们这些老江湖的本事了,二庆你先上在前面开路。”

    叶世遥说得很大义凛然,不过王二庆可不怎么买帐,他苦笑道:“老大,其实我也是刚出来混,要不然我也在后面打个酱油好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岩浆悬棺
    &bp;&bp;&bp;&bp;叶世遥一脚把王二庆踹进那条岩缝,嘴里还骂道:“你就不能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来,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可不能给你的祖师爷丢脸。”

    也不知道是叶世遥的激励起了作用,还是说那一脚狠踹把王二庆给踹怕了。这会王二庆不在推脱了,而是开始往岩缝里面钻。要说让王二庆第一个上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别的不论光是这身材别人就比不了。

    这岩缝看着实在是很窄,不过这也难不住王二庆。没啥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够瘦。看着王二庆都要收腹提臀才勉强通过,剩下的几个人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然后跟王二庆那平板一样的瘦削样子一比较,不禁都担心起自己会不会卡在半路上。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没等叶世遥跟上去,王二庆倒是先从崖顶扔下来几根藤蔓,叶世遥用手使劲拽了几下觉着够结实然后第一个爬了上去。

    这些藤蔓不止一根,因此也不用排队等候,贺玉颜也抓起一根藤蔓开始往上爬。张芸生抬头看了一下那望不到边的悬崖,不禁佩服起这些江湖人。入水能游,遇山能翻,还有什么是这些人办不到的呢?

    可是自己没学过攀岩,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算了,要是爬到一半爬不动了,大不了用绳子打个结让他们把自己拉上去好了。

    张芸生下定决心,然后深吸一口气打算趁着开始有力气的时候多爬上去一点。可是没等他把这口气用完就发现这藤蔓已经到头了,张芸生攀着岩壁爬上崖顶不禁暗自庆幸这悬崖看着高不可攀,实际上却只有三十多米高罢了。

    “当初设置这处密地的人可真是处心积虑,竟然通过这里的昏暗和阴气制造障眼法。”张芸生说了一会发现没人搭理自己,抬头一看原来之前上来的人的目光都被崖顶的奇景给吸引了。

    张芸生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奇奇怪怪的事,可是眼前的奇观还是出乎他的想象。映入他的眼帘的是一处岩浆口子,里面不断的向外散发着灼热的浓烟和蒸汽。可是这倒不是吸引众人注意的地方,真正奇怪的地方是岩浆的中央赫然是一具悬棺。

    国人安土重迁,就是死后大多也都希望能够入土为安。可是这具棺材却是悬在半空之中,如果是镶嵌在岩壁上也就罢了。这样悬在岩浆顶上算怎么一回事?底下那翻滚的或红或黄的岩浆,看上去像加足酱料然后烧开的火锅一样。不时还会有些沸腾的岩浆撩到棺材上面,看着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你们说棺材里面躺着的那主,要是知道不孝子孙把他给折腾到这鬼地方,你说他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你懂什么,这棺材在这是有讲究的。”叶世遥听了张芸生的调侃忍不住替棺材里面躺着的那位解释道,“这里面的学问很大,简单来讲就是四个字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张芸生琢磨了一下这四个字,“棺材里的肯定是个死人,这会多半已经变成厉鬼了。鬼喜欢吸人的阳气,可是纯正的阳气又会克制甚至杀死厉鬼。这岩浆是世间难得的纯阳至极之物,这阳气太过霸道。怕是鬼差也未必敢来这办案,那这鬼不是就可以跳脱三界之外不受地府的束缚了吗?”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不过人定胜天多半只是痴人说梦。”叶世遥捡起一块碎石扔进岩浆,然后看着它很快被吞噬掉,“你看看这岩浆,你觉得有哪个死鬼有本事在这种地方修炼?这棺材里面多半只是一具枯骨罢了,二庆你也别磨蹭了。现在可是到了你的主场,该亮出来的本事就别藏着了。”

    “好来,老大你就瞧好吧。”

    这一回王二庆没有推脱而是直接用蝎子倒爬墙的法子攀上岩壁,他倒不是为了炫技。只因这棺材悬在岩浆上面无处可攀,唯有通过四周岩壁上吊起棺材的铁索才有可能接近它。

    王二庆攀爬的速度很快,虽说这岩壁越来越陡。到了最后他甚至整个人悬在半空完全是靠着自己用手抓着岩壁的突起才让自己勉强支撑没有掉进岩浆里面,可是他的速度却没有减慢多少。终于他接近了其中的一根铁索,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了。

    看见铁索就在眼前,王二庆也没多想,伸手就去抓它。可是才一接触,铁索灼热的温度就把他的手烫的不轻。亏着王二庆家学渊源,平日里训练的也够刻苦。在手被铁索烫伤意外脱手的情况下,他急中生智使出一招鹞子翻身。用脚钩住铁索,这才没有掉进岩浆里面。

    刚才是在岩壁上攀爬,现在有了铁索自然更容易一些。虽然铁索太烫,可是王二庆倒转身子,从那铁索上走得竟然很稳当。

    “王二庆攀岩走索如履平地,你倒是挺会找帮手。”

    叶世遥朝贺玉颜摇了摇头,然后手指张芸生说道:“要说好帮手自然还是张芸生更厉害,当时才见他的时候以为他只是会些捉鬼驱邪的小道术。可是今次一见他已经是能刀劈狗灵念咒破阴的一代豪杰了,真是江湖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这话吹捧的有些太过,连张芸生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他打断了叶世遥的话,朝上面一指:“别在那唠嗑了,没看见王二庆在那招手吗?”

    众人往上一看,只见王二庆已经顺着铁索来到了悬棺的上方。他没敢直接跳到悬棺顶上,而是继续用腿盘着铁索。然后探出身子在悬棺的尾部安上从自己怀里掏出来的吸盘,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以后他把吸盘上的绳子从铁索中间穿过,最后把绳子的末端打个结然后把它朝叶世遥抛去。

    悬棺下面的岩浆池面积并没有多大,叶世遥站在岩浆池的边缘使劲一跳抓住了王二庆抛过来的绳子然后把它朝后拖去。他边拖边朝张芸生喊道:“快点一块上来拖绳子,别等里面那主醒过来。”

    张芸生跑过去拉住绳子然后一使劲,绳子没怎么动,他自己倒是差点被绳子给带倒。

    “这棺材盖也太沉了,你确定咱们能拉得动?”

    叶世遥鄙视了张芸生一眼:“你就不会再加把力气。又没让你把棺材盖全拉起来,能漏出点缝够二庆把手伸进去就行。”

    到了这份上,只好再加把劲了。贺玉颜喊着号子,张芸生跟叶世遥同时使劲。一点一点的往前挪步,终于棺材盖下面出现了一条细缝。

    王二庆可是在边上等了好久了,这会看见有了缝隙立刻朝里面塞进去一个巴掌大小的千斤顶。这种小玩意看上去不起眼,可是用起来可比下面当劳力的那两个江湖新秀强多了。

    随着王二庆的动作,棺材盖被一点点的顶了起来,终于盖子有了差不多十公分的缝隙。王二庆朝叶世遥打了个手势,然后往棺材里面伸进去一个探爪试探着摸索一下。

    这棺材虽然很沉,可是里面倒不是很深。王二庆才把探爪伸进去就有了收获,他拿出来一看只见探爪上勾出来一个赤红色的石头珠子。这珠子看着没啥特色,王二庆也弄不明白这是啥东西就把它扔向在外面待着的叶世遥。

    然后王二庆再次把探爪伸进去,可是这一次他很快觉出来不对劲。这探爪怎么自己往棺材里面移动,难道是棺材里面那主活过来啦?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爬出岩浆
    &bp;&bp;&bp;&bp;王二庆虽说看着年纪不算很大,实际上已经是个在土里刨食儿好多年的老人了。他跟着别人盗过的大墓也不少,可是今天这种邪门的事却一次也没碰到过。

    以往盗过的大多是些老墓,一般也就是一具枯骨罢了,连个鬼都没遇见过。偶尔碰到粽子,也是因为同伙不小心,让粽子吸了自己的阳气才会尸变。可是今天在棺材旁边的只有他自己,他又是万分小心连棺材盖都只开了一道小缝用探爪去摸东西怎么还会有怪事发生呢。

    这里面的原因王二庆想不明白,他也不会去想这事,现在的他只是想尽快逃离罢了。

    王二庆连探爪也不敢收回来,直接把它往里面一扔。之后把原来安在棺材盖上面的吸盘收了回来,把它在铁索上打个结。然后把原来拉棺材盖的绳子当成溜索,从怀里拿出一个滑轮套在上面,然后不管不顾的朝下滑去。

    开始的时候下面这几个人还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奇怪王二庆怎么把吸盘给收了。虽说还有千斤顶在那撑着,可是多个吸盘好歹也多份保障不是。可是看着王二庆慌里慌张地挂上滑轮,和棺材盖不断地自己在那一耸一耸的,下面的人也知道坏事了。

    “快把绳子往外拉一点,要不然二庆滑不过来会直接掉进火里的。”叶世遥边喊边拽着绳子往外跑,“二庆快滑,那棺材盖快被顶开了。”

    张芸生刚想过去搭把手,可是他被先他一步过去的贺玉颜给推开了。

    “拉绳子用不了这么多人,你去铁索那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砍断它。”

    听了贺玉颜的话,张芸生往铁索钉住的岩壁跑去。可是到那一看,忍不住暗叹一声,这贺玉颜也太瞧得起自己了。这铁索在岩壁里面有多深,张芸生看不出来。可是这高度起码就有两米,自己又没王二庆那攀爬技术,这可是天狗吃日无处下口啊。

    张芸生这边有些发愁,那头王二庆逃跑可一点也不带含糊的。随着叶世遥跟贺玉颜把绳子拽成一个差不多成二十五度的斜线。王二庆顺着绳子一路疾驰,很快他就滑到了地面上,可是这时候棺材盖彻底被掀开了。

    要知道这棺材盖连张芸生、叶世遥、贺玉颜这三个江湖高手都只能拽开一条细缝,可是这会它被人给轻轻松松的掀到一侧。

    棺材下面正是不断翻腾着的岩浆池,这棺材盖落到池子里面溅起的岩浆差点落了众人一身。贺玉颜看着张芸生还在那发呆,忍不住吼道:“你还在那发呆,快砍啊。”

    “这铁索太高,我砍不到它。”张芸生很无奈,“虽说我这刀也能发出刀气,可是砍个人还行。这铁索是百炼精钢,刀气怎么可能砍断它。”

    “菜鸟就是菜鸟,谁让你砍铁索了。这棺材沉重异常,铁索只是勉强维持而已。你只要用刀气砍铁索周围的岩壁,自然会让铁索失去平衡,让它被沉重的棺材给带出岩壁的。”

    叶世遥边说边干,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长剑朝岩壁劈去。一剑没反应,再来一剑还是没反应。不过叶世遥可压根不去管有没有结果他只是不断地朝着岩壁劈出一剑又一剑,张芸生一看这架势自己也不好不出力了。

    虽说张芸生有些怀疑这样做会不会有效果,可是他劈出去的刀可一点不含糊。要知道剑注重的是刺,刀注重的是劈。显然干这种粗活还是张芸生的刀更有效一些,何况张芸生不是随便劈两下做做样子。他每一刀都是用的龙在九天,这招可是能令天地变色的。砍个石头虽说不是小菜一碟,可是效果还是有的。

    在张芸生劈出三刀之后,原本只是掉些石屑的岩壁突然整体裂开,接着铁索不受控制的朝棺材所在的方向飞去。

    本来棺材里面那主已经要从棺材里面出来了,可是他的手才扶着棺材边沿坐起来还没往棺材外面看一眼这铁索就被张芸生他们给弄掉了一根,不是断是真的从岩壁里面掉了下来。

    这么沉重的棺材原本就是靠多根铁索才勉强维持平衡,这会突然失去一根铁索的支撑。整个棺材立刻不受控制的朝它下面的岩浆池跌去。

    看着棺材落进岩浆池,怕被溅到岩浆已经撤到外面的人忍不住一阵唏嘘。叶世遥把脚边的石头全都朝岩浆里面踢去,嘴里骂道:“真他妈的倒霉,老子好不容易到了这,结果就一块破石头就把老子打发了。”

    骂了一会,叶世遥突然想起罪魁祸首可还在这呢。他抓起王二庆的衣领问道:“你不是天天吹嘘你盗墓的本事多厉害吗?还说自己是正宗的摸金校尉,这才让你摸个棺材边就吓成这幅死样。你也不嫌自己给祖师爷丢脸啊?”

    王二庆挣扎着想让叶世遥松开抓着自己的手,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这也不怪我啊,我看着这里还算亮堂就没点灯,谁知道就出事了呢?”

    “虽说没点灯,可是这不点着火把吗?火把没灭鬼怎么就出来了呢?”张芸生先调侃了王二庆那站不住脚的的理由,然后把矛头对准了在那抓着王二庆不放的叶世遥,“虽说棺材里那东西尸变了,可是你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怎么会吓得立刻让我把棺材给毁掉呢?”

    说完叶世遥,张芸生又数落起贺玉颜:“好像第一个让我砍铁索的是你啊。你跟叶世遥口口声声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可是你们怕成这样干嘛?刚才如果不是你们让把铁索砍断,咱们现在把那主给收拾了。然后上棺材里面慢慢搜一搜,到底有啥宝贝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张芸生说得大义凛然,其他人都是呆呆地望着他不说话。开始张芸生以为这几个人意识到他们自己的错误了,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些人看得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身后。

    这么多人一块看还能有啥好事,张芸生这会是背对着岩浆池。他一转身就跟那几个人一样呆住了,要知道他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一般的小事可不会吓着他。可是当他看见岩浆池里的景象时,他也呆住了。

    本来棺材刚掉进池子里面的时候,已经被岩浆给完全淹没。可是这会在岩浆池的边缘,张芸生分明看见一条手臂正扒着池壁在往外使劲。这一时刻张芸生真的希望那只是一条断臂,可是接着又一条手臂攀了上去,然后一个头颅从池子里面冒了出来。

    不知道棺材里面这主生前穿得是什么衣服,只是他现在已经是一副赤裸的样子。这倒是不能怪他不和谐,只是岩浆里面的温度太高,怕是啥材质的衣服也留存不下。

    衣服跟他随身的东西都烧没了,可是他还没死。不但没死,还不断地往上爬着。待到真个身子爬出来之后,他把身上烧成灰的东西抖落下来。然后把身上还挂着的岩浆抹到地上。

    岩浆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是赤红色流淌着的状态。可是一旦被他从身上抹下去,岩浆就会立刻失去活力,变成黝黑的石头。

    张芸生他们傻站在那,心里难免吃惊于这人的奇特。能让岩浆附身而不死,而且能让岩浆在身上不冷却,难道说他的温度比岩浆还高吗?如果这人真有这等通天本领,张芸生这些人怕是要在劫难逃了。毕竟他们只是人,还没有去跟神挑战的本事。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黑皮嚣张
    &bp;&bp;&bp;&bp;这人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每走一步都会留下岩浆冷却后凝固变硬形成的黑色脚印。慢慢的他身上的岩浆也被清除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上的皮肤还黝黑一片,估计是被灼热的岩浆给烧伤碳化了。

    开始张芸生看到他这通天手段心里未免有些害怕,可是看到这身黑皮张芸生又淡然了。能受伤证明他不是啥神仙只不过是法力高强点的妖怪罢了,既然是妖,在场这么多江湖新秀,总能有一拼之力。

    “你们谁先上,让我这菜鸟也见识下你们这些前辈的手段。”张芸生看其他人都不接话茬,他站出来向还在往前走的那个黑皮问道,“前辈,我们误入此地打扰您静修,还望海涵。”

    这黑皮停下脚步瞅了张芸生几眼,然后嘴里叽里咕噜的冒出一串话语。

    难不成这是个老外,可是这话听着也不像英语啊。张芸生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贺玉颜,可是贺玉颜也摇了摇头。

    倒是之前默不作声的叶世遥说道:“这是鬼语,他在问咱们是谁,想怎么死。”

    “鬼语我也懂一些,不过一般的鬼都会说人话。而且鬼语也不像他说得这么别扭吧,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是菜鸟自然听不懂,这是上古时期的鬼语,如今的鬼界也不会说这种话了。只是他能说这种鬼话,怕是成鬼的年岁远非咱们所能想象。”

    “你可是咱们的顶梁柱,现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不好。”张芸生看着那个黑皮又在那咆哮起来,连忙跟叶世遥继续问道,“他怎么了,不会听了咱们的话,生气了吧?”

    “管他气不气,先跑了再说。”贺玉颜一马当先,朝来时的路径跑去。可是那个黑皮的速度更快,赶在贺玉颜跑到悬崖之前就赶到前面回身拦住了她。

    贺玉颜那颗复灵丹这会还没吞下肚,跟个普通人相差无几,哪是这老妖怪的对手。只见黑皮挥手劈下一掌,贺玉颜就飞出去了好几米。

    眼瞅着就要撞上石壁,贺玉颜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想自己不会就这样死在对方一招之下吧,她很无奈,可是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可是贺玉颜没有在石壁上碰得粉身碎骨,她撞到了一个软软的物体上。她抬头一看,只见张芸生的眉头都要拧成一股绳了。

    “我说姑奶奶我可是用肚子接的你,你就不能拿点软和的地方撞,非得用最硬的脑袋来顶我啊。”

    贺玉颜站起身归拢一下头发,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谁让你接的?你自己愿意撞,这会赖我有啥用?”

    对于贺玉颜这神逻辑,张芸生实在是无言以对。算了,让这丫头嘴硬好了。那边的黑皮可还在发威呢,抓紧收拾了他才是正事。

    张芸生在这边接下了贺玉颜,叶世遥那边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因为黑皮的确在发威,而且这威也着实太大了一些。

    别人能不能承受的住不好说,反正叶世遥是够呛。本来他想借着自己听得懂这种鬼语的优势跟黑皮拉拉关系,可是贺玉颜这一跑激怒了黑皮。

    现在黑皮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一掌朝叶世遥劈去。刚才贺玉颜被一掌劈飞是因为她没吃复灵丹,可是叶世遥没受那么重的伤,还是有还手之力的。

    黑皮隔得老远就劈出一掌,叶世遥没有去躲而是直接从腰间抽出长剑想跟对方较量一下。

    叶世遥先用一招天地一同想压制住黑皮的掌风,然后就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万点繁星。

    可是这天地一同虽说厉害,能把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奈何黑皮的掌风又急又烈,愣是透过长剑阻碍打到叶世遥的身上。

    叶世遥吐出一口鲜血,不过他还是咬牙挺住了,然后一击万点繁星就朝黑皮全身笼罩过去。

    之前跟狗爷的手下对决,叶世遥都是以一敌众。这会面对着一个对手,他的万点繁星可是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了。只见叶世遥跳起出剑,黑皮也不在往前追击而是就地挥起双掌想接下叶世遥这致命一击。

    张芸生在边上揉着肚子,同时暗地里为叶世遥的本领所叹服。张芸生原本以为之前对阵狗爷的时候,叶世遥已经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给亮出来了。可是现在才发现,这家伙还是一直有所保留呢。

    虽说这一招跟之前一样,都是万点繁星。可是那会的星星只是隐隐约约的能看出点眉目,这会的亮度可是闪耀当空。

    不过这也要看跟谁比,尽管星星很亮,奈何乌云蔽天。

    叶世遥放完大招,原以为自己虽然可能拿不下黑皮,至少也能挫一挫他的锐气。可是黑皮也没见使出啥招式,只是两掌往上一推。一股浓烈的阴气就拔地而起,像乌云一样遮住了他的周身。

    眼看乌云已经遮住了繁星,叶世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能拿下黑皮了。他这招已过,锐气尽失,哪敢再跟黑皮拉扯。

    叶世遥收剑想逃,黑皮却不愿意这么早就收兵而去。他在棺材里待了也不知多少年岁,好不容易碰到几个会几招小把戏的小家伙。还没逗完乐子除除晦气呢,哪会轻易放跑这些开心果呢?

    黑皮这会也适应了身体,行走起来不像初始的时候那么僵硬。他见叶世遥想逃,直接飞奔几步,伸出双手想掐叶世遥的脖子。

    叶世遥好歹也是在江湖上闯荡许久的老人,哪能受这气。尽管自己打不过黑皮,这怪自己学艺不精只能认了。可是这黑皮连招式都不用,直接跑来掐自己的脖子。这也太小瞧自己了吧?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叶世遥生气了,后果也是很严重的。他收住脚步,突然用剑回刺直取黑皮的咽喉。

    黑皮冲的很急,可是这可不代表他没有防备。当叶世遥的剑突然刺过来的时候,黑皮没有后退,反而拿手去抓他的剑。

    空手接白刃,那也是去拿对手的手腕。像现在这样直接拿人兵器,这也太托大了吧。

    面对这么嚣张的对手,叶世遥可不惯他的脾气。管你抓不抓,我只管往前刺。

    叶世遥心里想得不错,可是做起来就难了。他想一股作气,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刺穿黑皮的喉咙,甚至进而削掉他的脑袋。可是他手里的剑不争气,竟然真的被黑皮给抓住了。

    能使出万点繁星这种大杀招,叶世遥的剑有多快那就不用说了。可是黑皮非但抓住了剑,还攥的很紧。这会叶世遥非但刺不进去,就连把剑抽回来都做不到。

    如果仅仅是这样,叶世遥还能沉得住气。可是黑皮一手攥着剑,一手硬劈,愣是把这把长剑从中间给断成了两截。到了这份上,叶世遥要是还不跑,他就不是老江湖而是楞头青了。

    事实上叶世遥不但跑了,还边跑边喊道:“风紧,扯呼。”

    叶世遥喊的是黑话,王二庆也是混**的。听了这话自然吓得朝原路跑回,事实上他早就吓坏了。刚才不跑只是怕自己成了出头鸟,被黑皮先重点收拾罢了。

    贺玉颜虽说是官面上的人,可是对江湖黑话还是有所了解的,她刚想跟着一块跑却被张芸生给拉住了手臂。

    “不要跑,里面岩浆池是他的地盘,去了不是找死吗?”张芸生看了看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皮,无奈的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今天就跟这老妖怪大战一场如何?”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战个痛快
    &bp;&bp;&bp;&bp;“战个屁,再战就不是扯呼是没命了。”

    贺玉颜可没张芸生那么强烈的斗志,她又不是菜鸟,怎么会跟人家死撑到底呢。

    不过有的时候一步错,步步错。尽管贺玉颜只是被张芸生拉了一下,可是就一小会的耽搁已经让她没有机会再逃跑了。

    面对着黑皮,贺玉颜是没啥好招了。不过她没招不代表张芸生没招可用。眼下这几个人里面就张芸生还没跟黑皮对决过,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可得跟黑皮好好较量一下。

    “你怕了就先走,我拦他一会。”

    张芸生边说边朝黑皮奔去,刚才他见识了黑皮一掌劈断叶世遥长剑的本事。这会哪里还敢再跟他面对面的硬拼呢?不过这世上武功千千万,可不是只有硬拼这一种法子。

    “来来来,咱们先来玩一局如何?”张芸生边说话吸引黑皮的注意力边抽出梦魂刀朝他劈去。不过张芸生爱惜这把刀自然不肯让它落得跟长剑一般的下场,因此张芸生没有直接使出他的杀手锏龙在九天而是先用闪电刀法摸摸黑皮的路子。

    闪电刀最突出的就是一个快字,它能在周身形成一面刀云护住自己,同时在对手掉以轻心的时候用如闪电般的快速出击来取得对手的性命。

    眼下张芸生把刀舞的飞快,虽说还是比不上罗长风,可是这也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过在黑皮眼里,这刀法就有些一般了。他之所以停下来没有继续攻击,只不过是因为觉得这刀晃的太快有些花眼罢了。

    黑皮也没啥特别的招式,跟对付叶世遥一样,他只是徒手去抓张芸生的刀而已。

    张芸生原本只是打算多拖延一会,为其他人争取点逃亡的时间。这会看着黑皮朝自己伸手,他反而淡然了。如果自己拦不下黑皮,那些人有再多的时间又有何用。

    想明白这点的张芸生用闪电刀连着晃了黑皮三下,不过这都是虚招。在黑皮连着三次抓空之后,张芸生大喝一声:“看刀。”

    随着这一声爆喝,张芸生手里的梦魂刀也以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朝黑皮的脑袋砍了下去。

    因为张芸生用的龙在九天刀法霸道无比,单凭刀气就能伤人于无形。所以这一刀劈下的时候,刀子离黑皮还有老远的距离呢。

    张芸生觉得这样能避免自己的刀被抓住,可是他没想到黑皮自己向前冲了一步,正好躺在了刀下。

    面对着黑皮这种自己往刀子底下钻的无赖,张芸生无言以对,心想干脆成全他好了。

    这一刀劈下果然石破天惊,这差不多也是张芸生能做到的最好水平了。他这招练了好多年,用上灵力以后也劈过很多刀。可是哪一次的威力也没有这次厉害,看来他还真是遇强则强。

    看着被刀气撕开一条口子的悬崖,张芸生佩服了一下自己这一刀。然后又遗憾的想到,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一刀竟然没能劈中这可恶的黑皮呢。

    倒不是张芸生不忍心来个一刀断头,是这黑皮来得太快让张芸生劈了个空。他以为黑皮是来抓自己的梦魂刀的,实际上人家是来掐自己脖子的。

    刚才离得远的时候,张芸生还没觉着这黑皮有啥特别。这会被他掐着脖子像拎个小鸡似的掐在半空,张芸生才觉得这黑皮最大的厉害不是他功夫好,而是他身上太热了。

    按理来说阴邪之物全都喜阴不喜阳,这黑皮刚才能释放出那么大的阴气必是阴物无疑。可是他从岩浆里出来,手上的温度又比刚从火炉里面拿出来的火钳更高,这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张芸生想琢磨明白黑皮这怪异之处,以便找到他的弱点。可是黑皮那双那如同火钳一样坚硬灼热的手可不想给他更多的时间,随着黑皮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张芸生脖子被扭断恐怕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一声爆响传来。接着黑皮一个踉跄,竟然松开张芸生朝后退去。

    张芸生还没活够呢,有这机会哪能不逃?他用梦魂刀护住周身连退几步,然后见到了正在收拢鞭子的贺玉颜。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刚才那声爆响是你的鞭子抽出来的吗?多亏了你这一声响吓跑了黑皮,要不然我可就交待在那了。”

    “我要不回来,你这会脑袋早就搬家了。这老妖怪哪是鞭子响声能吓跑的,他是受了伤而已。算他跑得快,要不然刚才那鞭准能让他挂彩。”

    刚才只顾着后退,也没看黑皮是啥情况。这会听贺玉颜吹的那么厉害,张芸生仔细打量了一下黑皮,才发现他的右臂上赫然有一条伤口。不过奇怪的是这伤口并没有流血,只是有一团黑气不断的从伤口溢出。随着黑气越来越多,这条伤口也在逐渐缩小。

    “这家伙身体复原能力太强了,你抓紧再来上几鞭啊。”

    听着张芸生的催促,贺玉颜摇摇头:“你以为那鞭是我能随意打出来的吗?刚才伤他一是由于出其不意;二是因为我把那颗复灵丹给吃了,短时间内气海里的灵气达到顶峰。现在复灵丹已经在身体里融合,我的功力恢复到平日里七成左右,可不是这老妖怪的对手。”

    “你最开始拿到复灵丹的时候只是嗅了一下,没立刻吞服为的就是等这一刻吧。”张芸生叹道,“你心思够缜密,可是这黑皮太逆天了。现在怎么办,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他伤口完全复原吧?”

    “刚才那一鞭也不是没有意义,起码证明了这老妖还会受伤。这说明他的功力未必就比我们高多少,只是这是他的主场占着地利罢了。”

    张芸生听贺玉颜话里的意思似乎已经有了办法,可是没等他问清楚黑皮又冲了上来。刚才黑皮受了伤却没发作,不是因为他脾气好,只是因为他急着让伤口复原而已。这会他再次出击可不会像之前那样只是为了寻开心了,他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贺玉颜,谁让这家伙敢伤自己一鞭呢。

    黑皮这次不在是随意挥出一掌或是直接拿手来抓那样托大了。他先把双掌在胸前合十然后举过头顶再左掌前推右掌捏了一个剑诀。

    “焚阳诀!”贺玉颜喊道,“快用你的龙在九天压制住他。”

    张芸生没见过焚阳诀的厉害,可是他听贺玉颜的声音这么惊恐,他自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龙在九天。”张芸生边喊边挥出一刀,这一次黑皮没躲也没跑,结结实实的跟张芸生对了一招。

    张芸生的刀气蓬勃至极,可是黑皮的焚阳诀竟然平地生出一股无根之火朝张芸生袭去。

    尽管火焰的锋芒被这一刀给劈散,可是刀气虽盛毕竟只是一招,而黑皮打出的火焰却是无边无际扑面而来。

    “黑皮不会是想把咱俩给做成烤乳猪吧。”张芸生这一刀过后灵力消耗过度,忍不住因为腿软而踉跄几下,幸好贺玉颜及时扶住了他,“你真不该回来,我连累你了。”

    听着张芸生的话,贺玉颜摇了摇头:“你真傻,如果你不留下来我那会又怎么走得了呢?”

    这时候火焰已经临近他们身边了,张芸生把贺玉颜拉到身后准备迎接最后一刻来临。可是突然他感觉有人踩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还留下一句话:“菜鸟干嘛呢,要战便战个痛快,这还没到最后怎么先儿女情长起来。”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三人合力
    &bp;&bp;&bp;&bp;“要不要这么耍帅,踩肩膀就不能往那飞了吗?”张芸生朝刚刚从自己头顶飞过去的叶世遥骂道,“这么嚣张要是收拾不了黑皮就别回来了。”

    叶世遥大笑两声然后就朝正在捏着焚阳诀的黑皮打去七个铜钱,这七个铜钱不是作为暗器去偷袭他的。反而是在他的身边落下,看起来像一个倒着的勺子。本来黑皮是没怎么在意这手下败将的,可是这七个铜钱一出来,黑皮连焚阳诀也顾不得捏了。

    “北斗七星阵。”叶世遥在自己脚下又扔了一个铜钱,“量你在厉害,这会被困在北斗七星里面也没办法攻击我们所在的北极星的位置。”

    黑皮发出的烈火本来已经快要烧了过来,可是叶世遥的七个铜钱落地之后,火焰却只是在黑皮自己周身燃烧,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老大威武,一出手就把这黑皮给收拾了。你们两个也学着点,就知道舞刀弄棒的有啥用。看见没?这才是真本事。”

    那会跟着叶世遥逃掉的王二庆这会也跟还乡团似的耀武扬威的吹嘘着叶世遥的神勇,不过贺玉颜可不会买他的面子,她忍不住反击道:“要不是我们逼着黑皮使出焚阳诀这种大招,叶世遥也没机会摆阵吧?”

    “我摆阵需要时间吗?刚才我只不过是扔了几个铜钱罢了。”叶世遥边说边走了回来,“这几个铜钱虽然是袁天罡用过的,可是未必能困住这老妖怪。他连焚阳诀都会用,恐怕生前必定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管他是啥人物,照灭不误。你刚才溜得时候比兔子还快,这会敢杀回来想必已经有对付黑皮的办法了吧?”

    听着张芸生的问话,叶世遥只是一摊手:“有办法我还用逃吗?我去了岩浆池附近,可是没有找到通道。想必这里是出去的唯一路径,所以就回来了。本来趁着刚才的机会我想把黑皮困在这,然后顺着悬崖下去,可是这也没戏了。”

    “没戏,不是都把黑皮困住了吗?”张芸生朝后面一张望,忍不住埋怨道,“你那会就不能把这北斗七星阵摆小点,这会黑皮正好堵在悬崖前面,咱们怎么跑?”

    “能不能跑还是小事,关键是你没把黑皮真的困住。”

    叶世遥随着贺玉颜的手指的方向一看,自己摆在黑皮周身的七个铜钱已经被震飞两个了。他当机立断的说道:“不好,再有一个铜钱被震飞,这黑皮就出来了。咱们这就上去缠住他,要不然他再放大招的话,咱们就都得变烤乳猪了。”

    叶世遥边说边往黑皮的身边跑,可是黑皮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他在阵中不断地一掌接着一掌的劈向虚空,每一掌过后,阵中的炁场就会波动一次。随着炁场波动到几乎肉眼可见的地步,终于在叶世遥到来之前,黑皮已经震飞了另外一个铜钱成功破阵而出了。

    要说人倒霉吧,喝凉水都会塞牙。本来叶世遥只是打算加固下阵法。可是黑皮破阵太快,这会两人正好迎头碰上。估计叶世遥的心里也是憋屈的很,不过到了这份上也只好真的大战一场了。

    刚才对阵的时候,叶世遥手中的长剑被黑皮一掌砍断。原本三尺长剑如今变成了一尺左右,看着跟把匕首似的,而且还是没尖的匕首,不过这可不耽误他使出那招万点繁星。

    黑皮许是破阵消耗灵力太大,这一回竟然没抓住叶世遥的剑,反而让他在自己身上刺中了无数下。不过尽管身上满是剑洞,而且从洞里溢出无数阴气,黑皮还是反击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黑皮出手照例是平淡无奇的双掌平推。可是这毫无花俏的简单招式,照样让叶世遥招架不住。好在这次黑皮没有捏上焚阳诀,因此尽管叶世遥被黑皮的掌风给震飞,却也没受啥大伤,勉强还算全身而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先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快想办法。”

    刚才黑皮用焚阳诀生出的无根之火实在是过于霸道,张芸生对那招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这次他上来也不敢再用龙在九天跟黑皮硬拼了,而是用闪电刀打算让黑皮忙于应对没空捏法诀。

    可是闪电刀再快也是好长时间才劈一下,叶世遥刚才使出的万点繁星一出手就是无数星星,那样都奈何不了黑皮,这闪电又怎么能一击而中呢?

    黑皮先用阴气聚拢成云笼罩周身,然后手捏法诀,张芸生在云外干着急,可就是攻不进去。就在黑皮的法诀要施展的时候,贺玉颜出招了。

    她没像张芸生跟叶世遥一样去跟黑皮硬拼,她想到的法子是鬼笛。黑皮尽管厉害,可是他毕竟是鬼。既然是鬼,那就要受冥界法则的约束。果然鬼笛一响,黑皮的动作真的慢了下来。

    趁你病,要你命。要是这个机会把握不住,那叶世遥也是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了。他把刚才那几个震飞的铜钱重新摆好,然后用短剑凌空画符。

    画符谁都会,凌空画符也不算啥绝学。可是能把符这么快速画出来,而且每一次画出的符都能带有灵力可就不容易了。

    “太上老君,八卦炉起。烈火青焰,焚化万物,急急如律令。”叶世遥一边画符一边念咒,咒语念完的时候,符也画好了。叶世遥把符往黑皮头顶一打,然后就退到后边。

    张芸生看着叶世遥突然退后,虽然不知道他有啥用意,不过还是跟着往后边一退。幸亏早退了一步,因为那符一落到黑皮的头顶,一股阴火就从黑皮的身上燃起。

    “他喜欢玩火,我就给他添点柴,这回看他还有什么办法。”叶世遥看着在阴火中挣扎的黑皮忍不住叹道,“只是可惜了这一代英雄,他死了都能有这等本事。生前得多厉害,可惜无缘相见。”

    “太上老君炼丹用的加焰咒和吹风符,看来你藏着没用的绝招还有很多啊。”贺玉颜紧了紧自己的衣襟。“只是这太上老君火至刚至阳,黑皮焚阳诀所产生的无根之火也是阳刚霸道,这下两者叠加在一起怎么成了冷若寒冰的阴火了。”

    叶世遥也感到冷得发抖,他搓了下双手才觉得暖和了一些。他想了一下说道:“或许就是因为这两种火都太过阳刚吧。万物都有极限,过犹不及。或许阳的至极就是阴吧。”

    “你啥时候研究起哲学了,这阴火分明是因为黑皮体内阴气过盛。因为两种阳火太旺,把他体内阴气给点燃了吧。现在研究这个也没啥意思了,咱们还是赶紧撤吧。”张芸生把梦魂刀插回刀鞘然后说道,“这次咱们三人合力,虽说制服了黑皮,可是这纯粹是侥幸而已。别所单打独斗了,就是刚才的场景重来一次的话,我想咱们几个也未必能再次这么幸运。”

    “撤是要撤的,不过黑皮都烧成这样了,咱们是不是该重新回那个岩浆池里面搜寻一下。”

    张芸生白了叶世遥一眼:“还搜,那可是岩浆池,你怎么进去搜。再说你刚才进去找出口的时候不是已经搜寻过了吗,再去一次也是浪费时间罢了。你说呢,玉颜?”

    “叶世遥说得也没错,反正都到了这地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揭开这个岩洞和黑皮的秘密。也不枉我们这一回所经历的种种险阻,要是现在就出去,你不觉得会有遗憾吗?”
正文 第六十章 浆池寻宝
    &bp;&bp;&bp;&bp;张芸生摇摇头:“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知道好奇害死猫。”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得在一起行动才行。我提议咱们一起进洞,不同意的举手。”叶世遥说完话,然后就抱着手在那盯着张芸生。

    其他人也不举手,都在那盯着场上唯一举手的张芸生。虽说张芸生也不是个害羞的人,可是还是感到有些尴尬。

    “都看着我干嘛?没听说过真理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吗?”张芸生朝在角落里蹲着没啥存在感的王二庆问道,“刚才打黑皮的时候你都不敢上,这会有走的机会你走不走?要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自己可得好好掂量一下。”

    王二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可别小瞧人,刚才要不是你们堆前头挤不开,我肯定拿着我的打狗棍给那黑皮脑袋上开个窟窿。老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这老家伙在地底下窝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呢。我听老大的,老大说从哪挖,咱们就从哪挖。”

    “三比一,菜鸟好好跟在后面别掉队。”叶世遥领头往那个岩浆池走去,“刚才只是在那找出口,也没仔细打量周围。这会好好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踪迹,到时候咱们就弄明白这黑皮是什么人了。”

    张芸生很无奈,可是只能跟在他们后头走,谁叫他是少数派呢。

    之前在岩浆池的时候,众人都觉得里面炎热异常。毕竟连石头都能化作岩浆,这温度可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不过这次进来大家没觉着热,开始的时候众人还以为是因为刚才受了阴火的寒气,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个洞还是原来的洞,可是池子却不是原来的池子了。

    之前池里流淌着的是赤红色翻滚着的岩浆,可是这会池子里却是些黝黑暗淡奇形怪状的石头。张芸生看了下石头的造型,忽然觉得它们的样子很像之前池里的岩浆。他忍不住问道:“不会咱们才离开这么一小会,池子里的岩浆就全都冷却成岩石了吧?”

    贺玉颜走到池子边上转了一下,她不确定这岩浆池是不是从里到外全都冷却因此没敢进去,只是用鞭子向池里抽去。

    这鞭子上的功夫,贺玉颜认第二在场的人肯定没人会去争第一。她现在鞭子里面灌注灵力,然后一个下甩,鞭子就重重的抽在了池子里面。虽然池内石屑纷飞,可是池面还是纹丝不动,看来这池子是真的全都变成石头了。

    不过贺玉颜做事谨慎,她没有直接下去,而是用鞭子甩到池子里卷起一块刚才被打碎的石头然后收了回来。

    这会洞内虽然岩浆池已经硬化了,可是铁索旁边的火盆却不知为何燃烧起来。当贺玉颜卷起的石头飞到半空的时候,王二庆眼尖嘴快第一个喊道:“那么亮,会不会是钻石。”

    这石头被火盆里面的红光一照,确实是闪耀异常。不过贺玉颜接到手里只看了一眼就给旁边那蠢蠢欲动的王二庆的心上浇了一盆冷水:“别做白日梦了,钻石所在的金伯利岩是在地层深处产生只是被岩浆带上来而已。这个池子既然能冷却,想必跟地层深处关系不大。这其实只是一块黑曜石罢了,不过成色确实不错,拿回去自己做点小饰品还是蛮不错的。”

    在场的人都是江湖上混的,别的宝石不认得,黑曜石总还是有些了解的。这黑曜石能化解负能量驱邪避祸,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是种不可多得的工具。但是也仅仅是工具而已,因为它实在是太便宜了。

    “这黑曜石连彩虹眼都没有,送到市面上磨成珠子,顶多卖个几块钱而已。”叶世遥从贺玉颜手里接过石头只看了一眼就已经做出了评判,他没有把石头递给站在他旁边等着鉴赏的王二庆,而是把它扔给了坐在地上休息的张芸生。

    “这种级别的宝石还是给菜鸟玩吧,咱们直接去池子里看看。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一个岩浆池就算没钻石,总会有些橄榄石之类的宝石吧。”叶世遥朝池子里面走去,有找宝贝的机会哪能少得了王二庆呢。这两人在池子里面翻翻找找的,忙得不亦乐乎。

    贺玉颜推了下张芸生的肩膀,向他问道:“你怎么不去找找,说不定能发现块宝石呢。只守着这块黑曜石就满足了?”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没觉着自己有发财的命,就不跟着你们凑那热闹了。”

    “你呀,就是爱跟别人反着来。”贺玉颜对张芸生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也没啥好规劝的,要知道这池子里的宝石可不止是能卖钱。对于修行者来说能找到一块好的宝石,特别是能承载灵力作为法器的宝石那可不亚于他们苦修十年。

    这种诱惑可是是一般人能抵御的,贺玉颜不再跟张芸生废话。她也进了池子翻找起来,要是再不下去池子里的宝贝恐怕就会全被那两个人给瓜分干净了。

    张芸生百无聊赖的看着池子里的人在那忙碌着,看了一会之后有些无聊他就躺倒在地面上,然后把那块黑曜石放在眼前观察着。

    就着远处火盆里的红光,黑曜石里的色彩也在不断地变换着。张芸生看着那不断变换的色彩,心里不禁有些茫然。他真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后该怎么做,是等着贺玉颜给自己翻案,然后彻底忘掉这些事,重新做一个普通人。还是跟着他们混江湖,体验江湖上的跌宕起伏。

    人生路上有时候会碰上一些岔路口,走对了此后一番丰顺,走岔了怕是这辈子就该提前终结了。其实人生的路又何止两条呢?条条大路通罗马,能走的路多着呢。就像这黑曜石里的光彩一样,稍微变化一下对着光的方向,眼里就会出现不同的光彩。

    开始的时候张芸生是在想事,后来他就完全是在玩了。怪不得人家都喜欢宝石,就算别的用没有,光是对着光看光彩变化就够自己玩好久了。张芸生躺在地上把玩着,突然他从石面的反射之中看到了一个不该有的东西。

    或者说那不是东西,是人。难道说洞里还有其他人?

    张芸生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然后朝后面张望了一下。可是后面并没有人,不会是看这个时间长了自己花眼了吧。尽管对自己的眼神很有信心,他还是用手揉了一下眼睛,可还是看不见有人。

    “你们先停一下,我刚才从这石头的反射里面看见一个人影,可是站起来之后没有找到他。”

    “你这阴阳眼都看不见,你还指望我们啊。快自己一边玩去,别耽误我们发财。”王二庆好不容易逮着发财的机会,这会正不管不顾的往口袋里塞着宝石,哪有空跟张芸生啰嗦。

    倒是叶世遥有些担心起来:“刚才那黑皮不会没烧死吧?张芸生你反正也闲着,先去那看看吧。”

    张芸生又不傻,他还想多活几年呢,哪会傻不拉几的自己去黑皮烧死的地方。再说人影是在这里发现的,出去找那不是反而南辕北辙了。可是这么干靠着也不是办法,张芸生在原地踱着步,突然他想到自己还有一招没使出来呢。

    张芸生把手伸进怀里,从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带着体温的璞玉朝地上扔去。然后一只狗灵从璞玉碎裂的青烟之中现出身影。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黄雀在后
    &bp;&bp;&bp;&bp;狗灵在璞玉里面困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能从里面出来。兴奋地顾不得向张芸生这主人摇摇尾巴,而是直接朝刚才他所怀疑的地方奔去。

    狗爷毕竟是血灵会里一等一的制灵高手,他所制成的狗灵自然有独到之处。一般的兽灵被人驯服之后还需要人的指令才会去做事,可是狗爷制成的狗灵甚至连主人的一个眼神都不需要。这种狗灵与主人心灵相通,只要主人心里有所想,它们自然就会去完成任务。

    这会张芸生想找出那个隐藏的人,狗灵心领神会在那片可疑的地方嗅着。这狗灵乍一出现,把叶世遥和王二庆吓得不轻。王二庆吓得丢掉了手里的石头,叶世遥甚至把自己腰间挂着的那把断剑都抽了出来。

    “镇定点,这只狗灵已经被张芸生驯服了,是站在咱们这边的。”

    虽然贺玉颜打了包票,可是叶世遥还是有所怀疑:“这菜鸟看着也不像会吹狗笛啊,他能指挥得了这狗灵吗?”

    “这狗灵是用来找那个人影的,又不是干那种组成刀阵的活。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要靠主人用狗笛指挥,那血灵会的人也不会对狗灵这么热衷了。”

    既然贺玉颜那么肯定这狗灵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叶世遥就放心的在那继续寻宝。他对自己的灵觉有几分信心,不相信如果有外人在,自己会完全觉察不到。

    贺玉颜跟叶世遥不一样,她跟张芸生相处的日子更久一些,自然比叶世遥更相信张芸生的判断。

    这个洞穴大部分地界都被岩浆池给占满了,其余地方面积并不大。狗灵小跑几步很快就到了那个张芸生所怀疑的地方。

    这个地方跟其他地方一样,肉眼看去平淡无奇。闭上双眼,仅凭天眼感觉炁场也是毫无波澜。张芸生只是凭着直觉,感到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可是到底哪不对,他却也是说不上来。

    这会狗灵跑过去,围着那个地方转了几圈,还不时地朝那吠叫几声。可是空地就是空地,可不会因为狗灵的几声吠叫就凭空生出个人影。看着眼前的场景,张芸生有些无奈。或许是连日的奔波,让自己精神不济,要不然年纪轻轻怎么会花眼呢?

    只是刚才一冲动,把放着狗灵的璞玉给摔碎了。待会还不知道该怎么赔贺玉颜这块玉呢,就算贺玉颜大方把玉送自己了。这狗灵该怎么办?总不能厚着脸皮再找她要一块吧。

    张芸生为这事有些头疼,刚想把狗灵给换回来。抬头一看,这狗灵竟然偏着身子抬起后腿正在朝那片空地撒尿呢。要不要这么搞笑,狗灵可是灵体,哪有尿可撒?

    可是这世上怪事就是多,狗灵一抬腿,当真一泡老尿喷洒而出。而且这尿一落到那片空地,就激起一阵很强的炁场波动。

    随着炁场波动越来越强,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只脚朝狗灵踹去。狗灵是谁,可实体可虚化,哪是那么容易会被人给踹中的。

    尽管那一脚踹的很快,可是狗灵还是一瞬间化作虚无。等它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静静地蹲在张芸生的脚边了。

    “出来吧朋友,既然已经现了身形,再躲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着张芸生的话,叶世遥和贺玉颜也朝那片空地望去。只见一阵白光晃过,原本空空如也的地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这两人不是别人,却是原本该待在教室看着学生上自习的于倩丽跟该待在家里闲着的唐海生。

    唐海生出现虽然是在意料之外却也是在情理之中。这里毕竟是血灵会在川西的老巢,要是唐海生一直不出来,那反而成了怪事了。

    只是于倩丽出现在这,而且是被封着嘴、绑着手,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唐海生攥在手里的长匕首,这可就有些奇怪了。

    张芸生朝躲在于倩丽身后的唐海生笑道:“老唐啊,你现在好歹也是血灵会在川西的一把手了,怎么做事还这么猥琐呢?当初你躲在门缝后边用匕首捅死晁云飞那事也就不提了,毕竟你这两下子估计也不是晁云飞的对手。可是你这会把于倩丽抓来干嘛?她就是个普通人,你把她绑这么严实,还躲在她后边藏着,你不怕传到江湖之上让人耻笑吗?”

    “嘿,好小子。我当时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牙尖嘴利。更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你就从只会抓抓小鬼,变成能跟贺玉颜和叶世遥这些江湖好手并肩作战的地步了。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张芸生摆摆手:“唐主任过奖了,咱们的事慢慢谈。先把于倩丽给放了吧,你看她怀里左手抱着小黑狗、右手抱着小香猪的,这么累还是到旁边休息一会好了。”

    “哈哈哈。”叶世遥大笑三声,“你就是唐海生啊,闻名不如见面,佩服佩服。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不吐不快啊,你说你抓人质也就罢了。连人家养的宠物猪跟宠物狗都一块抓来,还绑在一起,这是几个意思?”

    “没办法,早就告诉这丫头宿舍里不能养宠物了,她偏不听。原来养狗也就罢了,这回连猪都养上了。我要是不一块抓来,怕他们在宿舍里闹腾引起别人注意。再说这猪跟狗都让这丫头抱着,我又不费什么事,只不过是多浪费点封嘴的胶带罢了。”

    “原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这猪是我养的。你把它抓来可就是跟我为难了。”

    听着贺玉颜的责难,唐海生把抵在于倩丽脖子上的匕首压得更紧了。他朝贺玉颜冷笑道:“玉面罗刹的威风我也在江湖上听闻过,可是今日江湖传闻你早已是个气海被破的废人了。就算抢了狗爷的复灵丹也只不过能恢复七成功力罢了,这会你最厉害的罗刹化功散都没了,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贺玉颜把手里的鞭子慢慢地绕着圈,不紧不慢地说道:“怕不怕是你的感觉,能不能收拾你可就是我的本事了。你既然知道我抢了狗爷的复灵丹,恐怕早就来了吧,为什么之前不现身呢?”

    “那老家伙死就死了,我犯不着为了这老棺材瓤坏了大事。复灵丹虽然珍贵,可是我这从晁云飞那里找到了可不止一颗。在这洞里最大的事是这岩浆池里的秘密,有你们给我打前站,我还急着现身干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唐海生你果然够无耻。到了现在这地步,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张芸生朝化作岩石的岩浆池一指,“这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岩浆池已经成了真的石头。那个棺材之前已经被岩浆吞没,棺材里的老妖怪也被阴火所焚。现在池子里的宝贝只是些破石头而已,我做主把自己的那份分给你,你把于倩丽放了怎么样?”

    “岩浆池的东西是我的,用不着你来分。而且之前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可是从棺材里掏出来一个物件呢,该怎么办不用我说吧。”

    本来这事跟王二庆没啥关系,他可不会因为唐海生劫持了一个姑娘就放弃自己的寻宝事业。可是这会唐海生说他贼眉鼠眼可就犯了王二庆的大忌,谁出来混江湖都是混的一个名声。尽管王二庆之前确实是干着盗墓的活计,可是他可不愿意被人称作是贼。

    更何况这个叫他是贼的人自己只不过是个靠劫持女孩威胁人的猥琐之徒,被这种人看低,怎么能不让王二庆生气呢?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讨价还价
    &bp;&bp;&bp;&bp;“老家伙,你说谁贼眉鼠眼呢?告诉你,小爷我可是正宗的摸金校尉。”王二庆拿出棒子指着唐海生,“这里的东西都是我老大的,你想分一份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打狗棒答应不答应。”

    唐海生压根不朝王二庆的位置看,只是将于倩丽嘴上粘着的胶带扯了下来,然后把匕首在她的脖子上又压进去几分。

    “救我。”于倩丽可怜巴巴的望着张芸生,眼睛里似乎要掉下泪水,“我不想死啊,书呆子,你不会不管我吧。”

    本来张芸生还想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好跟唐海生来讨价还价。可是这于倩丽一求救,张芸生却又狠不下心来。要知道唐海生可是个躲在后面捅刀子的小人,他要是想杀于倩丽的话,可不会手软的。

    “叶世遥,把二庆给你的那珠子送我吧,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没等叶世遥回答,王二庆先不乐意了。他跑到张芸生面前骂道:“**的就是个江湖菜鸟,才出道几天啊就想从我老大这要东西。那东西是啥,是宝贝。老子拼死拼活的从棺材里倒腾出来的,你嘴皮子上下一翻就想要走,凭什么?”

    “就凭咱们这一路同生共死的交情难道比不了一颗珠子?”张芸生气愤的质问道,“江湖人不是该义气为先吗?现在这么一颗破石头珠子就试出来你们所谓的江湖义气了吗?”

    张芸生这大帽子一扣,王二庆倒是没啥好说的了。要知道无论是官面上的白道还是绿林上的**,但凡是混江湖的修行者都得讲义气二字。哪怕不是真心,一般人也真不敢背上见利忘义的恶名,否则想再继续混江湖可就难了。

    王二庆不敢顶这顶大帽子就退到后面去了,叶世遥出来打个圆场。他按着张芸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不是我不肯送你一个破石头珠子,我只是怕把东西给他反而会害了这丫头的性命。”

    听了叶世遥的话,唐海生笑道:“你可以怀疑我收了珠子可能照样会杀了这丫头,但是你不用怀疑的是如果你们不给我东西,我现在就杀了她。”

    唐海生可不是个耍嘴皮子的人,他在于倩丽的脖子上划了一个口子。虽说不至于伤了要害,但是血还是从伤口流淌下来。

    “叶世遥,我只问一句话,你肯不肯给?”张芸生从手上摘下定灵扳指,“你也是识货的人,我用这个换怎么样?”

    叶世遥也跟着张芸生战斗了好几场了,哪能不知道定灵扳指的厉害。可是他这会收了扳指怕是没法在江湖上继续混下去了,不过可不是人人都会有他这样的顾虑。

    “好小子,连这宝贝都舍得拿出来,看来我把你这小情人绑来还真是绑对了。”唐海生贪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枚扳指,“既然你都舍得送出来,干脆把这东西给我好了。”

    “给你可以,你得放人才行。”

    唐海生笑道:“傻小子,这是额外的。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想要什么得我说了算。”

    “我办过的案子不少,可是你这么无耻的人还真没见过几个。”贺玉颜也被唐海生的无耻给震惊了,她朝叶世遥说道,“见面分一半,我跟张芸生两个人出的力不比你们两个少吧。现在我把我的那份苦劳也送给张芸生,加起来换这颗珠子怎么样?”

    “你们两个都这么说了,我又能怎么样?”叶世遥把那颗赤红色的石头珠子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里掂量一下,他跟旁边似乎有话要说的王二庆笑道,“罢了,不就是颗珠子嘛。我也做主把自己那份给张芸生了。”

    既然叶世遥都发话了,王二庆要是再不表示一下,他也就太不会看眼色了。他一拍胸脯嘴里嚷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就是破珠子吗,这回没了,下回再弄呗。我的也给芸生了。”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一手交物一手放人如何?”叶世遥作势要走过去跟唐海生做交换,不过他才刚走出一步,唐海生就劫持着于倩丽退后了一步。

    “叶世遥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我一个人,你们四个人,我怎么跟你们换?少废话,把东西给我扔过来。先把扳指扔过来,再扔珠子。”

    听到唐海生的话,张芸生把扳指从手指上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摩挲了几下,然后把他朝唐海生扔去。可是不知道叶世遥是听错了还是有意为之,在张芸生出手的同时,他也把珠子朝唐海生扔去。

    不管是扳指还是珠子,这可都是唐海生志在必得之物。可是这两样一块飞过来就有些难为他了。原本他用拿着匕首的右手勒住于倩丽的脖子,左手去接扳指。可是扳指没飞过来,珠子反倒跑前面来了。

    唐海生下意识的拿右手去接珠子,可是右手才离开于倩丽的脖子差不多一只手掌的距离,他突然想明白了这一定是叶世遥调虎离山的诡计。

    尽管他想明白了,也及时的不再去管那珠子而是把手收了回来。可是高手过招,一丝一毫的分心都会是致命的错误。他刚才两手同时伸出,尽管只有那么一瞬,却也失去了一直掌握的先机。

    叶世遥表面上只是扔了一颗珠子,实际上珠子后面还跟着一把飞刀呢,这才是他的杀招。这把刀飞得又快又急,开始还藏在珠子后面,到最后已然越过珠子飞到了前面。

    唐海生也不是一般人,当他发现叶世遥搞鬼之后,哪会想不到叶世遥还会再耍别的诡计呢。不过他也没兴致跟叶世遥对战,看到飞刀出现,唐海生一把将一直控制在自己身前的于倩丽推了出去。

    莫说于倩丽这会绑着胳膊行动不便,就是她好好地啥事没有的时候,也不可能躲得过叶世遥灌注灵力的飞刀。

    在这危急时刻,幸好贺玉颜出手了。

    其实贺玉颜早就出手了,不过之前她是趁着叶世遥捣乱的时机,突然出鞭打算抢回张芸生扔出去的定灵扳指。不过眼下救人要紧,她只好挥动手腕让本已快要打到定灵扳指的鞭梢移位向于倩丽卷去。

    尽管叶世遥的飞刀快,可是贺玉颜的鞭子比他还要快。随着鞭子一甩,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响过。原本要被飞刀击中面门的于倩丽被鞭子给卷了回来。

    于倩丽也算暂时逃过一劫,不过在他后面的唐海生可就得自己想办法了。要知道叶世遥虽说行事作风不像贺玉颜那么辣手,不过他可不是那种会放虎归山的人。

    既然双方已经扯破脸皮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叶世遥掷出飞刀的时候,可没把握一击而中,因此他这会紧随飞刀之后朝唐海生奔去。

    唐海生一贯喜欢躲在暗处,不过这可不代表他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真本事。面对着叶世遥咄咄逼人的攻势,唐海生拿左手在自己胸前一拍,一个灰色的身影就朝定灵扳指而去。他自己掷出匕首打飞叶世遥的飞刀,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向叶世遥攻去。

    张芸生接过被贺玉颜用鞭子给卷回来的于倩丽,把她往旁边一放。

    “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张芸生只来得及给贺玉颜留下这么一句话,自己抽出梦魂刀朝那个向定灵扳指飞去的灰影劈出一刀。不过灰影毕竟是灵体,又占着距离近的地利。他先张芸生一步,抓到定灵扳指,然后把它给一口吞进肚里。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开膛断腿
    &bp;&bp;&bp;&bp;张芸生能一次次地死里逃生,大半功劳要归功于他从小戴着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这会亲眼见着定灵扳指被灰影给吞下肚,哪能不激起他的愤怒。

    “你吃了我的扳指,我要你的命。”张芸生一招龙在九天朝灰影劈了下去。可是一刀过去灰影消失,没隔一会它竟然又在不远处的地方现身了。

    “刀不错,要不把它也给我吧。”灰影朝张芸生笑道,“还记得我吧,我可记得你呢。”

    刚才隔得远,灰影动作又快,张芸生也没看明白他的样子。这会灰影站在那跟他说话,张芸生才瞅明白这灰影不是别人,却是之前晁云飞暗害陈立刚制成的鬼灵。不过以前见他的时候,陈立刚都是只会呆呆地听从主人的指令办事,哪会像现在这样能跟人说起话来。

    “原来是陈老师啊,我知道你是被晁云飞和唐海生给害死的。我已经帮你报了仇,这回咱们合作杀掉唐海生,你的仇就算报完了。到时候我亲自给你超度,让你早日投胎到户好人家可好。”

    “晁云飞是该死,不过杀他的人可不是你。唐海生虽坏,不过他帮我恢复灵智也算我的一个恩人。生前的我只不过是所破职校的小老师,上受领导的气,下受学生的作弄。哪像现在的我,生杀予夺都在我手。要是你在我的位置,会甘愿去投胎吗?”

    此时的陈立刚的魂魄滞留尘世已久,又是跟着晁云飞和唐海生这种人混了太久。他已经完全沉浸于自己鬼灵的身份,可不是张芸生的几句话就能说得通的。

    血灵会毕竟是江湖上制灵御领的第一大派,手下的鬼灵自然非凡物可比。虽然之前张芸生也用刀劈散过魂灵,可是拿陈立刚这种精心培育的鬼灵可没啥好办法。不过现在的他今非昔比,可不是单靠着定灵扳指和往生珠混日子的江湖菜鸟了。

    “现在我这边人这么多,你以为唐海生能挡得住我们吗?你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只要把我的定灵扳指吐出来,我饶你一次。要不然待会魂飞魄散,可别说我不关照你。

    “哈哈,好狂妄的小子。”陈立刚或许是才重新生出灵智不久,这会好不容易碰上个熟人,忍不住打开话匣子想多聊几句。可是他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张芸生的狗灵已经从虚空之中跃出,一口咬在了他的脑袋上。

    狗灵跟张芸生心意相通,刚才张芸生借着跟陈立刚说话的功夫,在心里面设想了一下狗灵袭击的方式。结果还没跟陈立刚客套完,狗灵就先下口了。

    真的是下口,本来陈立刚也是鬼灵。不过要是论神出鬼没的功夫,还是狗灵更胜一筹。它从虚空之中现出狗头一口将陈立刚的半个脑袋含在口里,然后现出真身将陈立刚给压在身下。

    陈立刚跟张芸生可以玩虚幻隐身这一套,张芸生的刀劈下去,陈立刚的身子即使是这会被劈散了,过会还有机会重新集聚。不过面对着同样是灵体状态的狗灵,他可就玩不了这种花活了。

    要说死前,恐怕十个陈立刚这样的文弱书生也才刚刚够狗灵这种猛犬塞牙缝。毕竟这种猛犬可是血灵会特意杂交出来的,凶猛异常。但是死后陈立刚再菜也是晁云飞跟唐海生的重点培养对象,他可不会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

    虽然半个脑袋都被狗灵咬住,身子也被狗灵压倒在地。陈立刚还是用双手把住了头上的狗灵,让它不至于直接把自己的头给拽下来。然后陈立刚的双手开始朝狗灵的身体里面钻去,看来他打算曲线反击,借着这个机会跟狗灵融为一体。

    要说这么做,也不是没可能成功。毕竟人才是万物之首,人的魂灵比狗的可强大太多了。要是二者真的合二为一,自然会以陈立刚的魂灵为主导。那时候这人狗混合之灵虽说样子不太好看,可是威力自然恐怖异常。

    陈立刚的想法不错,也难得他放得下身为人的架子,愿意变成狗。奈何张芸生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呢,哪能让他轻易如愿。

    要是定灵扳指还在手里,这会只要定住陈立刚。无论是正拨往生珠超度他早登极乐,还是倒拨往生珠制住他为己所用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可是这会珠子还在陈立刚肚子里呢,这可就难办了。不过万事不怕难,只要你肯干。

    张芸生掂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梦魂刀,咬破自己的舌尖往刀尖上吐了一口混合着自己的舌尖血和唾沫的龙阳涎。然后用刀尖挑开了陈立刚的肚皮,自己伸手在他的肚子里翻找起来。

    按说都成了鬼了,又不用吃五谷杂粮,这肚里该干干净净才对。可是这唐海生为了强行拔高陈立刚的灵力,不止给他用了什么秘法。这会肚皮一划开,一股恶臭就从里面泄了出来。不过张芸生毕竟是男子汉,哪能因为脏点累点就打退堂鼓呢。

    陈立刚虽然头被咬着,手又抓着狗灵,不过他的腿可不老实。不断朝上踢着,试图把张芸生给踢到一边。到了这份上还不老实,那不是闲着没事自己找不自在吗?张芸生把梦魂刀抽了出来砍断陈立刚的双腿,然后一手捂着鼻子一只手再次伸了进去翻找起来。

    按理说都成了鬼灵,该没有痛觉才对。可是张芸生先是利用龙阳涎的阳气加持梦魂刀的威力挑破陈立刚的肚皮,再砍断他的双腿,最后用沾着龙阳涎的手伸进他的肚子。这龙阳涎炽热的阳气外加肢体残缺灵力受损的痛楚,陈立刚要是还没感觉到痛的话,那他就不该是鬼灵而是铁灵了。

    虽然头被狗灵咬住,嘴还闲着呢。陈立刚痛的持续不断地发出鬼啸。首当其冲的就是孜孜不倦的认真翻找的张芸生。

    “贺玉颜,你能不能吹会笛子压制一下这鬼啸。”张芸生扭头朝贺玉颜站着的地方一瞅,人不在啊。再扭头一看,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剩余的几人正战成一团呢。

    刚才叶世遥使出飞刀偷袭唐海生却没有成功,不过这可不耽误他继续发威。唐海生虽然在江湖上声明不显,不过毕竟也是一方英豪。在这危机四伏变故迭起的洞内,叶世遥可不敢跟他慢慢过招。

    既然打定主意速战速决,那还客气什么?叶世遥一出手就是他最厉害的那招万点繁星,这招可是连黑皮都要好好应对的。只会躲在后面偷袭的唐海生,难道还能再耍出什么花招来?

    实际上唐海生耍的不是花招,而是剑术。

    叶世遥也是用剑的好手,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唐海生的剑术。尽管万点繁星一出手就是无数杀招,星星点点落凡尘。但凡是一招防不住,落到身上可就是实打实的一窟窿。唐海生不是黑皮,没他那千疮百孔却巍然不动的本事。只要中上几剑,估计唐海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可是唐海生一柄软剑挥洒自如,犹如舞者的飘带一样。尽管繁星虽多,奈何飘带延绵。叶世遥一招用过,可是却没有丝毫收获。点点繁星都被飘带给遮挡住了,唐海生站在那忍不住笑道:“小子,你这万点繁星真是非同一般。不过你灵力耗损过度,怕是再也没法使出第二招了吧。”

    “要不是之前跟那黑皮纠缠太久,根本用不了第二招。单凭刚才那一剑,就足以断送掉你的性命。”

    对于叶世遥的推断,唐海生可丝毫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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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替兰香报仇
    &bp;&bp;&bp;&bp;“成王败寇,多说无用。小子,看剑。”唐海生边说边将软剑里面灌注灵力,一改之前剑软如绵的招数。

    这会软剑灌注灵力之后,笔直坚挺,看起来有些宝剑的样子。唐海生以一招迎风而上,挺直剑尖,朝叶世遥直接冲了过去。

    唐海生欺负叶世遥灵力不足,打算用这硬碰硬的法子一举拿下这个难缠的家伙。可是叶世遥有短板那就是作战过久,灵力消耗太大。但是他同样有着优势,那就是人多,而且跟唐海生比起来多了可不止一个。

    眼瞅着唐海生欺身而上,王二庆估摸自己上去也未必是啥对手。不过有的时候,未必冲到近前才能发挥作用。

    刚才在岩浆池里面,王二庆捡的最欢,收获自然也是最大。这会他浑身上下别的东西不多,从岩浆池里挑出来的疑似宝石的原石可是多得快把他的腰都给压弯了。这会王二庆把棒子一扔,揭开口袋,拿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石头朝唐海生扔去。

    虽然这看似儿戏,竟然拿乡间野童打雪仗的把戏来骚扰唐海生这种高手。可是有的时候,最原始的方法偏偏最有效。

    唐海生毕竟不是铁打的,他又没有罡气护身的本事。挨上一两块石头,他还能坚持下,多了可受不了。

    面对着王二庆一块接一块的石头打过来,唐海生不得不暂停对叶世遥的追击。转而继续用起之前对付万点繁星的招数,把那一块又一块的石头给按着原路打了回去。

    王二庆在这扔的正欢呢,觉着心里堵着的那口被唐海生骂作贼眉鼠眼的恶气总算吐了出来。可是面对着原路返回的石头,他只好抱头鼠窜了。毕竟他没唐海生那舞剑的本事,手头虽然有个棍子,却又没有棒球手能每击必中的能耐。

    尽管有些小困扰,可是收拾个王二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唐海生也没空去搭理抱头鼠窜的王二庆,他还指望着一举拿下叶世遥呢,可不能为了王二庆这小角色分心。

    可是这石头还没全打回去呢,一条鞭子已经绕到了他的脖子上。

    按常理来说,贺玉颜出鞭之前会先让鞭子在空中旋一圈,打出破空的一声“刺啦”怪响以壮声威。可是那是正经面对面作战的时候才会搞那些花样,像这种偷袭贺玉颜可一贯是越低调越好。

    也不怪唐海生大意,只能说他的对手太多,让他疲于应付。而且贺玉颜这偷袭的时间选得也太妙,不在唐海生袭击叶世遥的时候,也不在王二庆袭击唐海生的时候。贺玉颜选择唐海生击退王二庆正准备再次出手收拾叶世遥的时候,这会正是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恰恰也是他防备最弱的时候。

    要说人欢无好事,狗欢一锅汤,兔子欢了挨一枪。有的时候,哪怕只是稍微高兴一点,紧接着就是大祸临头。贺玉颜鞭子上的功夫,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刚才卷着于倩丽这么一个大活人都轻而易举,这会要想卷个脖子又有什么难的呢?

    随着鞭子绕到前面,然后鞭梢一收,唐海生的脖子就已经被贺玉颜给控制起来。本来只要贺玉颜在使点力气,把唐海生的脖子给拽断,这洞里的大战就该告一段落了。

    不过贺玉颜的情况比叶世遥也好不到哪去,她这会能有灵力全是凭借那颗复灵丹罢了。可是借来的灵力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经过了与黑皮之战的消耗,此时的她也虚弱的很。

    唐海生虽然脖子上骤然多了一条鞭子,不过他也算脑子活泛懂得随机应变。他连头也没回,就先用软剑缠在贺玉颜的鞭子上。这会猛地一发力,反而把贺玉颜朝他身边给拽了过去。

    看着那头的战况比自己这头还要激烈,张芸生也顾不得再找贺玉颜帮忙了。他狠下心来,不再像刚才一样慢慢翻找了。他把梦魂刀往陈立刚的肚子里面一捅,然后再一划。赫然是想给他来个痛快的大卸八块,免得一点点翻找的麻烦。

    不过张芸生想省力,陈立刚可不想。要知道魂灵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像刚才被张芸生一刀砍断的双腿。陈立刚拼着灵力大损,还是有办法把他们给接回身体的。可是如果整个身体被大卸八块,那可就不是当个残废鬼的事了,那是要魂飞披散的。

    感受到张芸生的刀在自己肚子里面划拉,陈立刚终于服软了。他向张芸生求饶道:“大仙刀下留情,我就是个打杂的鬼灵没干过什么坏事啊。您老放我一马,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去地府投胎,再也不敢给您老添麻烦了。”

    “软蛋鬼,这就求饶了。我进校比你晚,岁数比你小多了。敢说我老,看来你是挨刀挨轻了。你说你没做过坏事,那夏兰香是怎么死的。虽然她也是个糊涂鬼,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但是在大白天的,晁云飞做事总会有所顾忌。他不方便直接出面动手,害死夏兰香的恐怕只会是你这能白日现形又不会被常人所见的鬼灵吧。”

    张芸生把刀在陈立刚的肚子里面划了一个米字,然后拔了出来。他嘴里念叨着:“夏兰香我履行对你的承诺,找出了真相。之前晁云飞被唐海生给抢了先,今天我打散陈立刚的魂魄,也算帮你大仇得报。”

    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张芸生解下往生珠缠到刀把上加持刀的威力,然后把刀尖对准已经被开膛破腹的陈立刚漏出来的心脏刺去。

    只听一声刺耳异常的鬼啸响过,刀下已经没了支离破碎的陈立刚。只有跟张芸生心意相通,提前逃到一边去的狗灵和那枚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的定灵扳指。

    张芸生捡起扳指闻了一下并没有沾染上陈立刚肚里的臭气,他满意的一笑把扳指戴在手上。然后摸摸狗灵的脑袋,让它去吸取陈立刚魂飞魄散之后遗留在炁场里面的灵力。

    这头张芸生快刀斩乱麻一般把陈立刚给收拾了,那头虽说唐海生还有余力跟贺玉颜的鞭子较劲。可是叶世遥拿着手里的短剑,王二庆惦着手里的棒子,正朝唐海生走了过去。到了这份上如果三人群殴还揍不过一个唐海生,那张芸生可就羞于他们为伍了。

    既然那头没事,张芸生想起于倩丽还被捆在角落里呢。自己得赶紧把这丫头胳膊上的绳子给解开,要不然等待会没事的时候,这丫头肯定会拿这事数落个没完的。

    张芸生朝于倩丽所在的地方一瞅,忍不住佩服起来。

    能让张芸生都佩服的肯定不会是一般的事情,于倩丽可没那么大的本事,真的让张芸生刮目相看的是跟于倩丽绑在一起的那头小香猪。

    之前张芸生就觉得这头小猪有灵性,怀疑她是被人给夺舍了。今日一看,果然如此。虽然唐海生为人仔细把人、猪、狗都绑的严严实实的,嘴也全都贴上了胶带。可是小猪跟狗不一样,它的鼻子够大。这胶带让鼻子一耽搁,再想粘牢可就难了。

    刚才趁着众人大战,没空搭理自己。于倩丽想自己挣开绳子,可是这唐海生用的可是指头粗细的麻绳,哪是于倩丽这种小丫头能挣断的。

    于倩丽努力了半天,却没有丝毫进展。倒是这头小猪先用鼻子在于倩丽身上拱啊拱的蹭掉嘴里的胶带,然后用一口小牙一点一点的磨碎了于倩丽腰间那缠的死死的麻绳。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措手不及
    &bp;&bp;&bp;&bp;绳子一被小猪咬断,于倩丽就把绳上这缠了好几圈的麻绳扯了下来。她向朝自己这边看过来的张芸生埋怨道:“你到底行不行啊,我等你来救我等了这么大半天,到头来还是小猪管用。”

    “事情得有个轻重缓急嘛,你在那乖乖待着,我去把老唐灭了再回来跟你聊天。”

    张芸生说完就去收拾唐海生,于倩丽对着张芸生的背影吐了下舌头。然后蹲下来捏捏小猪的耳朵跟它说道:“小家伙不错嘛,以后跟着姐姐过好不好,不要再去跟着他们那些人打打杀杀了。”

    凡事有奖就要有罚,夸奖完表现神勇的小猪。于倩丽又数落起小狗来:“宝贝不乖哦,妈妈那么危险,你也不知道表现好点。回去不给你吃狗粮了,以后都吃火腿肠让你好好磨练一下。”

    也不知道是于倩丽的话伤着小黑狗的心了,还是别的啥事,小狗突然朝着于倩丽狂叫起来。

    这小黑狗是于倩丽从小奶狗一点一点养大的,她不相信小狗会随意朝自己叫,而且还是这种呲牙咧嘴的吠叫。除非是后面有危险。

    想到这点于倩丽连忙转身,可是身后只是一片空地而已。她再一回头却看见一个一身黑皮的家伙站在自己面前,于倩丽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救命”,然后那个黑皮就朝她撞了过去。

    唐海生本来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可是他一面用软剑缠住贺玉颜的鞭子,避免她拉断自己的脖子;一面踢飞王二庆扔过来的一块又一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头。最后面对着叶世遥的短剑,他只能跪了。

    不是说唐海生服软,而是他真得跪了下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也想做个好人,之前进血灵会都是被逼的,今天遇到你们几个一定是我之前坏事做多的报应。我该死,不过念在我教书育人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我家里以为我出来遛弯还等着我回去睡觉的老婆孩子的面子上,求求你们可怜一下我这土埋了半截的老头子吧。”

    唐海生是说啥像啥,之前占着上风的时候,洋气十分不可一世。这会被人围在中心跪地求饶,看着倒真像一个受了半辈子委屈的可怜人。

    不过在场的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别人或许会被唐海生的表演所打动。在场的几个人里面贺玉颜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玉面罗刹,罗刹是谁,那可是吃人肉的恶鬼。叶世遥名声虽然没她大,但是见惯了江湖风雨哪能是个心软的人。至于王二庆,他还记着刚才被骂的仇呢,这会要是有人说要杀唐海生,第一个上的人肯定是他。

    唐海生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人,他知道眼前这几个都不是好说话的主。他朝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往这走的张芸生说道:“芸生,你还记得晁云飞那案子吗?我有证据能证明你是冤枉的,今天绕我一命,回头我把证据邮给你。”

    叶世遥一脚踹翻唐海生,踩着他的头说道:“糊弄傻子呢。等放了你,还指望你邮证据,你回去把严丛给搬来,还能有我们的好果子吃啊。不过要说不杀你,也不是不可能。你先把这洞里的秘密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或许信了你的诚意,能饶你一命。”

    众人在洞里拼死拼活的打了一场又一场,可是到如今也不清楚那个棺材里的人到底是谁。如果唐海生能说出来,说不定众人还真会饶了他这次呢。

    不过凡事都有意外,没等唐海生说话,于倩丽的一声惨叫把众人的注意力全给吸引了过去。

    张芸生离得最近,可是他也来不及伸出援手。他只看见一个外表一身黑色,暗地里却又有些火红的身影撞进贺玉颜体内。这又黑又红的身影,难道说黑皮烧成那样,还没死?

    管他是不是黑皮,先砍了再说。可是当张芸生往回跑的时候,于倩丽的身子已经化作一个火团。

    这就有些出人意料,原以为黑皮只是想夺舍。哪里想到他一附身,于倩丽就会浑身着起火来。

    “那丫头是被棺材里的老鬼给附身了,老鬼是火命阴身。别看这会火烧得旺,那只是阴火罢了。只要出手及时,人还有救。”这会唐海生脑袋被叶世遥踩在地上嘴里可没闲着,他为了活命,哪能不借着这机会好好表现呢,“这老鬼法力虽大,毕竟是阴身。用活着的黑狗血浇他,就能把他从那丫头的身体里面赶出去。”

    虽说小黑狗是于倩丽的心头肉,可是为了救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张芸生朝小黑狗的位置扑去,可是他狠,黑皮更狠。

    唐海生说得可是活的黑狗的血才管用,这会黑皮附身控制着于倩丽,直接将黑狗向石壁踢去。

    要知道小黑狗只是个丁点大小的宠物狗,哪禁得起这么重的撞击呢?被这一脚撞上石壁以后,小狗连呜咽一声都没能发出,就直接七窍流血死在当场。

    眼看这一救人的大招用不上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也顾不得有没有啥后遗症了。张芸生心思一动,狗灵就朝于倩丽身上扑去。

    狗灵能在江湖上有这么大的名气,除了它能自由转换虚实之体以外,它最厉害的本事就是直接伤害人的灵魂。要像那些狗爷手下的壮汉一样,让狗灵附上人身,可能稍微麻烦点需要种种机缘。可是单纯的只是以伤害魂灵为目的的话,狗灵所做的却只是需要那么一扑而已。

    张芸生不知道狗灵这一扑,会对于倩丽本身的灵魂造成什么伤害。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眼下也只有这一以毒攻毒的法子了。

    不过那会黑皮附上于倩丽的身,让张芸生他们措手不及。这会狗灵面对面的朝着于倩丽扑了过去,想得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狗灵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可是他这一扑却只是半个身子钻了进去。眼下他的两个后腿被于倩丽的手臂给抓着,再也前进不得。

    于倩丽这会浑身是火,双手抓着狗灵的两只后腿。身子不断地转着圈,嘴里一会发出狗的吠叫,一会发出凄厉的鬼啸。

    要说驱鬼的法子,在场的人都会几手。可是那些法子太慢,等黑皮被赶出来的时候,于倩丽只怕早就成了灰了。不过狗灵夺舍的法子虽说够毒,奈何黑皮毕竟是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的资深老鬼,到底不是人工速成的狗灵所能比拟的。

    只听一声狗求饶时候才会发出的呜咽之声响过,狗灵的身子终于被拽了出来扔到一边。原来狗灵扑过去的时候,还犹如实体,浑身皮毛怒张龇牙咧嘴。待到这会被硬拽了出来,它的身子已经淡化得近似透明了。

    狗灵被甩到地上,趁着那个火人没注意。它一头钻进之前被撞死在岩壁上的小黑狗身上,然后呜咽着朝一边奔去,跟藏在石头后面吓得浑身发抖的小香猪为伍去了。

    看着狗灵都被黑皮给轻而易举的扔到一边,张芸生知道于倩丽怕是救不回来了。不过凡事都得有个代价,黑皮这么恣意妄为,张芸生可不会轻饶了他。

    “咱们大伙得一块上,这棺材里出来那主可不是一般人。如果他从这里逃出去,别说丽春镇跟兰河市了,怕是整个川西都会生灵涂炭的。”唐海生不顾自己那被踩在地上的脑袋,硬是要挣扎着起身去出一份力,“你们别拦着我,让我上。我是血灵会的人,有秘法能对付这家伙。”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变故迭起
    &bp;&bp;&bp;&bp;许是唐海生声嘶力竭的表演太过惊艳,连叶世遥这老江湖也不禁以为自己看错了他。难不成自己真得看错了这个一贯背后拿刀子捅人的家伙,或许他真是个大义面前不糊涂,肯为川西百姓的安危挺身而出的英雄好汉。

    尽管只是有这种自己错怪了唐海生的怀疑,哪怕这种对自己的怀疑,只是有那么一点而且是一丁点。叶世遥不知不觉间还是松开了那只一直踩着唐海生脑袋的脚。

    原本唐海生躺在地上不断地挣扎,这会叶世遥一松开脚,他反倒不着急了。他站起身摸了摸刚才被贺玉颜的鞭子给勒疼的脖子,瞅着贺玉颜跟王二庆都去围攻黑皮附身的于倩丽去了。他很神秘的跟叶世遥说道:“这黑皮法力通天,想打败他只有用他棺材里面那个压制他无法起身的珠子才行。”

    这黑皮躺棺材里面那么多年都没事,王二庆刚把珠子给盗走,他就起来了。难不成这个棺材不是黑皮修炼的密地,反而是前辈高人镇压他的法阵,而那珠子就是阵眼里面起关键作用的法器。

    唐海生一语惊醒梦中人,叶世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该死。自己闯的祸,自然得自己扛。叶世遥从地上捡起珠子,就准备过去加入对抗黑皮的战团。可是唐海生拿手往珠子上一按,跟叶世遥笑道:“你还年轻,没必要去送死,让我来。”

    这一瞬间叶世遥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他知道自己还是太肤浅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他强忍住已经快要涌到眼角的泪花,把手里的珠子交给唐海生。按着他的肩膀说道:“前辈高风亮节,拜托了。”

    “小事一桩,人一生怎么能碌碌无为呢,还是得做件大事才不枉来这凡尘走一遭。”唐海生把珠子往兜里一揣,手上软剑一提,然后就朝前走去。

    叶世遥刚想再说点场面话,鼓舞一下唐海生的斗志。可是话还堵在口里没说出来,唐海生的软剑已经抵在他的喉头了。

    这唐海生出招一贯刁钻,本来他是堂堂真正的挺直腰板往前走。可是才走出两步,他突然一个铁板桥朝后弯腰,同时手中软剑弹出直刺叶世遥的咽喉。

    刚才叶世遥确实被唐海生的精湛演技给忽悠成了傻子,不过这可不代表他身上的功夫也傻了。面对着这一突然一击,他的脑子还有些懵,不过身经百战的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反应。

    两人的距离隔得实在是太近,叶世遥一来没防备,二来他灵力消耗过大,这会想提剑反抗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虽说手里的剑来不及提起来,身子稍微挪一下还是能办到的。

    叶世遥把身子往右侧一倾,唐海生手里的软剑就顺着他的左肩刺了进去。不过叶世遥毕竟不是没牙的老虎,哪能只吃亏不还手呢。他提起右手的剑朝唐海生刺了过去,按理说这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不过叶世遥吃亏在他的剑断了,这会连原来一半的长度都没有。尽管他努力伸长胳膊,可是离着唐海生还有好大一截呢。叶世遥继续使劲往前,拼着自己的左肩让唐海生捅穿,也要让他浮出应有的代价。

    叶世遥是杀红了眼,想拼个你死我活,唐海生可没那打算。他一剑把叶世遥刺伤,立刻收剑回防,让叶世遥的短剑扑了个空。嘴里还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上个小当吗,这就沉不住气要死要活了?到底是年轻人,一点也不稳重。”

    看着叶世遥已经被自己刺伤,其他人隔得又远。唐海生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拿着珠子跑掉,他就不算是贪生怕死的老狐狸了。他本就是为了棺材里的宝贝而来,这会不趁着黑皮跟张芸生他们缠斗的机会跑掉,难道还要留在这等死吗?

    唐海生是个惜命的人,他可不愿意跟黑皮正面打交道。那种千年老怪,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不过有的时候,人真不能多想,要不然可会怕什么来什么。

    唐海生头一眼还看见黑皮附在于倩丽的身上,通过将自己身上的阴火打出去,让张芸生他们接近不得。第二眼他就看见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外面黑皮内里赤红的身影,来得这么快,连那个已经附上身子的于倩丽都不要了。他来得这么急,不会就是冲着自己过来的吧。

    这或许就是唐海生在世上的最后想法了,因为下一刻黑皮已经朝他的身子里面撞了进去。

    张芸生看着于倩丽之前站着的地方,悔恨的直砸拳头。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当时真该看着黑皮,直到他烧成灰,魂飞魄散才对。

    黑皮还活着没死,实在是出乎张芸生的意料。而且黑皮不去找别人夺舍,却拿在场众人里面唯一不会法术的于倩丽开刀,这就更让他想不通了。

    之前张芸生看着连狗灵都奈何不了黑皮的魂灵,他戴好定灵扳指,拨动着往生珠。打算强行把黑皮的魂魄给从于倩丽的身上给超度出来。可是黑皮所化的阴火实在是太大,他试了几次都没冲进去。

    好在贺玉颜冲过来吹动鬼笛,干扰了黑皮的反应。王二庆又不断地扔着石头,让黑皮不时地打出几道阴火将石头打落。趁着黑皮疲于应付,张芸生冲到前面,冒着火用戴着定灵扳指的手去抓于倩丽。

    就差那么一点距离就要抓到了,可是于倩丽突然消失了。张芸生看着黑皮从于倩丽的身子里面钻了出来,可是于倩丽也凭空消失了。

    看着脚下的那摊黑灰,张芸生不得不承认于倩丽算是完了。如果黑皮燃起的是尘世间的普通焰火,哪怕是于倩丽的肉身烧成了灰,起码灵魂还会在,还能有去投胎的机会。可是黑皮燃起的是阴火,这可是能将灵魂都燃烧的火焰。恐怕脚下的这些灰烬,不只是于倩丽的身体,或许里面还有她被焚化的灵魂。

    眼睁睁看着一个同伴就这么化作一滩黑灰,这怎么能让张芸生不出离愤怒呢?

    黑皮从于倩丽的身子里面出来,径直钻进了唐海生的身体里面,不过这次他的身子却没有再次燃起火焰。

    “天意啊,想不到这么巧竟然能在洞里碰见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娃,让我把那股永焚不灭的阴火转到她的身上。”唐海生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原来的他,反而是一种更苍老的声音,“可惜拿着我的转生珠的人是这么一个土埋半截的糟老头子,他的功夫又这么一般,实在是难以让老夫满意啊。”

    原来的唐海生或者说是此刻的黑皮往在场对他怒目而视的众人身上挨个打量,最后他指着最远处的张芸生说道:“你不错,要不然就让你来做我的下一个寄主吧。”

    “你的口气大的很,你以为就凭你这几下子能活着出洞吗?”张芸生笑道,“之前我们几人合力,能把你给烧死一次。这一回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哈哈哈。”黑皮笑道,“年轻人总是这么自大,你看看他们几个。这个拿着断剑的小子废了一条胳膊,不用人打,光是流血也能流死他。那个丫头,别看拿着鞭子,揣着笛子看着有点意思,实际上灵力将尽神气不了多久了。那个盗墓贼就更别提了,我一指头就能戳死他。这里的人能与我走上一个回合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就是灭你
    &bp;&bp;&bp;&bp;“你在下面埋得时间太长了,长到你都忘记了一句话。”张芸生举起梦魂刀指着黑皮,“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好狂妄的小子,你还真以为他们几个有这胆子与我为敌?”黑皮指着王二庆说道,“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子,我饶你不死,你去给我杀了这个狂妄的小子如何?”

    王二庆腾地站了起来:“刚才那唐海生骂我贼眉鼠眼,你上了他的身,还骂我这个。你们是嫉妒老子人年轻长得又帅是吧,你先问我干嘛,难道看我像出卖兄弟的人吗?”

    “二庆说得好,这老家伙跟唐海生是一路货色,咱们今天几人合力灭他如何?”

    听了张芸生的鼓励,王二庆一摇头:“我还有点事急着要走呢。黑皮你让出条道来,放我跟老大过去如何?”

    “哈哈哈,好小子。今日老夫刚刚再世为人不愿多动刀兵,罢了。除了这狂妄小子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走。”

    “到底是老家伙,还会用离间计。”张芸生已经开始在丹田之中积蓄灵力了,他继续跟黑皮说道,“就算他们都走了,你也跑不了。今天,我就是要灭你。”

    饶是黑皮在地底下闷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愿意再跟张芸生唠嗑了。这小子太狂妄,非收拾不可。

    黑皮之前都是用火为主,无论是阳火还是阴火,都让其他人无可奈何。即使是过招,黑皮也是单凭一双肉掌硬抗其他人的利器。

    不过这会黑皮附上唐海生的身子,也不发出阴火了,而是直接挥起唐海生的软剑。要说这剑是同样的剑,可是不同的人用起来,威力却是大相径庭。

    原本唐海生舞起软剑的时候,已经延绵不绝如锦带一般。这会黑皮一出手,那就不是锦带所能比拟的了,锦带虽然繁复,好歹还有些空隙可钻。黑皮这会舞出的软剑已经是一个圆球,但见球体飞旋不断靠近,可是里面是个啥情况就不是在球外的张芸生所能想象的了。

    “龙在九天。”张芸生大喝一声,同时劈出了这一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一刀。然后就是刀气与剑球硬碰硬的一击。

    起初,王二庆想拉着叶世遥趁着他们交战的功夫偷偷溜走。毕竟原来的黑皮就已经够棘手了,这会他夺舍成功再世为人,他到底有多强,可不是在场的人所能想象的。

    可是黑皮的出手太过惊艳,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江湖中人提升自己功夫的法子无外乎三种。一是勤学苦练,跟着师傅好好练。练他个几十个寒暑,或许就能有所小成。第二个法子就是吃丹药吸人灵气等歪门邪道,不过这法子毕竟不是正途,只不过是短期速成罢了。

    前两个法子是比较保险的路子,最后一个方法却是进步快又实打实的不会有啥后患。那就是通过不断地跟人真刀真枪的拼杀,通过实战特别是与那些远远超过自己的对手的交战来领悟对手的境界。通过这些领悟,来找出适合自己的练功法门。

    不过刀剑无眼,哪个高手会跟你慢慢喂招,你要是跟高手对敌,人家不一招要你小命就算好的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没几个人会去主动招惹那些自己打不过的人物。

    好在条条大道通罗马,想跟着高手偷师,未必非得自己亲自去撩拨老虎的虎须。现在有了张芸生在黑皮这老太岁头上动土,有看见黑皮盛怒之下使出杀招的机会,叶世遥跟王二庆哪舍得走呢。

    尽管龙在九天威力无敌,不过毕竟使出来这招的人是张芸生。作为一个只会游龙刀法第一招的人,能把这一刀使得这么如火纯青已是不易。不过再好的菜吃多了也会腻,同样再好的招数用多了也会失效。

    不是张芸生使出的力道不足,也不是龙在九天突然就只会在地方乱跑飞不到九天之上,怪只怪张芸生用这招用的太过频繁了。

    在这小小的岩洞,在这短短的时间。面对着黑皮这一对手。张芸生已经劈出了太多刀,而且刀刀都是龙在九天。如果黑皮还想不出对策,那他就枉为前辈高手了。

    张芸生还是老招,黑皮却换了新法子。这次黑皮用软剑舞成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剑球,即使龙在九天的刀气再磅礴又怎样?

    这股刀气劈到剑球表面之后并没能劈开剑球,反而被密不透风的球面给反射出去了。如果反射到别的地方也就罢了,不过只是劈碎些石头。可是这个刀气偏偏朝着叶世遥跟王二庆待着的地方冲去,这可把他们这两个看热闹的人给劈了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大部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自己都会有些应付的本事,叶世遥尽管一条胳膊被暂时废掉了,可是腿脚还是好的。他用右手挥舞手中的短剑在身前形成一面小的剑墙,勉强护住身体没有被刀气给劈成两半。

    王二庆没这么好的剑法,不过他又没受啥伤腿脚灵便。这会见到刀气临身拔腿就跑,除了裤子被劈出一个大洞之外,人倒是也勉强安全。

    这两人后悔自己看热闹离得不够远,贺玉颜却是自己冲了上去。

    尽管这剑球舞得好,可是它拦得住到刀林剑雨,却防不住无孔不入的声音。贺玉颜吹起鬼笛,打算再重演一次之前烧死黑皮的法子。

    不过黑皮毕竟已经夺舍成功,算不得鬼了。这会贺玉颜一吹笛子,非但没能让黑皮的行动有所迟滞。相反这笛声让他记起了之前的仇恨,这会怕是其他人想走也来不及了。

    黑皮原本挡过了张芸生的这一刀,正打算用飞速旋转的剑球把他给剐成肉片。可是讨厌的笛声不断地骚扰着自己的耳朵,这就让他难以忍受了。

    本来再世为人是件值得庆贺的大事,可是张芸生不老老实实的让自己夺舍,还嚣张的要命。这会自己正要大展神威,耳朵边上又不断传来那讨人厌的笛声。虽说这鬼笛之音现在控制不了黑皮,可是刚刚摆脱鬼神之身的黑皮可不打算再去多听这曾经能束缚自己的声音。

    “女娃,这可是你自己要找死。”黑皮放着一刀劈过锐气尽失的张芸生不收拾,反倒朝贺玉颜奔去。

    要说刚才贺玉颜还在怀疑的话,这会听着黑皮还能好好地说话,她就明白过来了。这黑皮不是这会功力强了,能抵御鬼笛之音,而是他这会压根就不会受鬼笛的影响了。

    贺玉颜又不是那种死板的人,眼看一招不行,

    她自然会想其他的法子。

    “你以为单凭一个球就能横行霸道吗?”贺玉颜冷笑一声然后用手中的长鞭朝那个剑球击去。

    要说这鞭子杀伤力该没有刀大,不过这也得看具体对象才行。面对这么一个圆球,长长的鞭子反而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贺玉颜一鞭挥出没能击破剑球,反倒把它给抽偏了一点。然后剑球上来又是一鞭,再来一回,还是一鞭。随着这一鞭又一鞭的连续击打,这剑球一点点的朝着原本是岩浆池的位置移去。

    眼瞅着再来几鞭,这剑球就要被抽到池子里面去了。突然黑皮把剑球解开,不再用球面来硬抗鞭子,而是用软剑缠住鞭子跟贺玉颜硬拽起来。

    “小丫头片子,好阴险啊。要不是老夫机警,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黑皮一指池子的角落,“还有你俩,当真是活够了吗?”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占据先机
    &bp;&bp;&bp;&bp;看着黑皮指着自己,蹲在池子角落里的叶世遥两手一摊:“你们打得太激烈,我跟二庆怕你们殃及池鱼,所以才躲在这的。”

    对于叶世遥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黑皮也是无奈了。他忍不住骂道:“黄口小儿,你们还真以为老子是老糊涂吗?你说你是为了安全躲这里的,那你摆这么些铜钱看嘛?分明是你跟这丫头串通好了,你提前在这摆阵,她把我引过来。不过就凭这点小把戏,就想困住老夫,你们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单凭我们几个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这岩浆池是前辈高人所化,能封印你一次未必不能封印你第二次。”

    “哈哈哈。”黑皮仰天长笑三声,“你们还真被这具朽身的前主人给蒙蔽了。他说我是被封印的,你们就真信了?实话告诉你们,这处洞府是老夫所挖,为的只是死后修身以便复活罢了。”

    黑皮这话说得也不是没道理,难不成真被唐海生给忽悠了。叶世遥这下有些慌乱,之前装着离开不过是为了赶到这里布阵。如果说这里真的如黑皮所说,不但不是困住他的阵法反而是他修炼的洞窟,那自己这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你们不会真信了他的鬼话吧。”张芸生刚才一刀劈空,本来打算跟黑皮短刀相接硬拼上几招,可是这黑皮竟然自己跑开去追贺玉颜去了。这会听着黑皮在这忽悠,张芸生忍不住拆穿道,“你说自己不怕,那为什么到了这就不敢在前进一步了?”

    “芸生说得对,就算这里以前是你的地盘,那也是你有阴气附身的时候。现在你体内的阴气已经燃起阴火,你又把那阴火转到九阴之身的于倩丽身上。现在附在唐海生身上夺舍成功的你虽然已经不是活鬼之身成了真真正正的人,但是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就算老夫功力有些损耗,收拾你们这些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黑皮在那死撑,贺玉颜不去跟他争论谁的功夫更强,而是指出来:“夺舍成功虽然脑子里还记得以前的功夫,毕竟现在的身体是唐海生的身体,这幅身子能发挥出以前的几成功力恐怕你自己都没把握吧。再说以前的你不怕岩浆,现在的你难道还不怕?”

    贺玉颜说完话没等黑皮再张口反驳,突然挥动鞭子去挣脱开他的软剑。

    这个时机选得很好,正是黑皮思考完准备说话的时候。如果趁着这个机会还拿不下黑皮的话,那只能说明黑皮的确是修为过人,不是贺玉颜所能比拟的。

    事实上黑皮修为能过多少人不好说,至少是超过贺玉颜太多了。尽管贺玉颜先出手,可是鞭子并没有挣脱开黑皮手中软剑的束缚,黑皮一转手腕,就把贺玉颜的力道给抵消掉。然后他把软剑往回一抽,贺玉颜就不受控制的朝前飞去。

    黑皮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杀招。这会眼见贺玉颜已经朝自己飞了过来,黑皮左手五指成爪朝贺玉颜的头顶抓去。

    之前黑皮能单凭一双肉掌劈断叶世遥的长剑,他手上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那就不用说了。这会贺玉颜要是落到他手里,恐怕不会是头顶上出现五个窟窿这么简单。

    这股力道实在是太大,大到连贺玉颜都没有办法抵御。就在她被拽起飞到一半的时候,叶世遥用他没受伤的右手抓住了贺玉颜的左脚。一旁的王二庆有样学样也抓住了贺玉颜的右脚。

    这下子好歹缓解了黑皮的这一击,不过黑皮毕竟是黑皮,哪是一击不中就放弃呢?

    看到叶世遥跟王二庆拉住了贺玉颜,黑皮冷笑一下,然后翻动手肘。接着鞭子那头又飞起来了,不过刚才是一个人,这会是三人一起罢了。

    毕竟三个人的重量和力气不是一个人所能比拟的,即使是黑皮这次也明显感到有些吃力。所以他这一回没有再把贺玉颜朝自己的方向拉,而是一甩手臂把这三人朝着岩浆池那侧的山壁砸去。

    山壁是啥,那都是坚硬无比的石头啊。饶是这三人都有功夫在身,可是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如果这样径直撞到山石上,估计三人最好的下场也是一头撞死。要不然缺胳膊断腿,特别是身体的一部分被撞成肉泥,到时候可比死难受多了。

    “快撒手。”张芸生喊道,同时他挥起手中的梦魂刀砍断一根原本吊着棺材现在被融化的岩浆固定住的铁索,然后拿着铁索的一端朝前挡去。

    贺玉颜刚才不松手是怕丢掉鞭子更没还手之力,这会眼瞅着就要撞到墙上去了。她也顾不得别的了,当时撒手松开了鞭子。

    不过这股力道太强,尽管贺玉颜松了手,可是出于惯性,他们三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前飞去。

    “快用千斤坠。”贺玉颜边喊边做,她后面的叶世遥有样学样,也使了一个千斤坠。按道理来说,用了千斤坠的法子该抵消掉大部分的力道。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短板,那就是王二庆。

    之前的时候,王二庆凭着体重还能帮点忙,起码能增加点黑皮要付出的体力。可是这会贺玉颜和叶世遥都使出了千斤坠,成功地抵消掉了部分力道。可是王二庆不会这种身法,这会他还在不由自主的朝着山壁飞去,连带着贺玉颜和叶世遥也稳不住身形跟着他一起继续飞翔。

    那头的三人还在为不撞上山壁而挣扎,张芸生却是自己迎头而上。

    张芸生一手抓着铁索,一手挥刀朝软剑还在缠着鞭子没松开的黑皮攻去。黑皮是谁,哪能会被张芸生偷袭呢。

    尽管贺玉颜的突然松手,让黑皮的力道没有打到实处,造成他功力反噬,受了一点暗伤。可是这对黑皮来说,那都不是事。

    黑皮来不及松开软剑,干脆用软剑缠着鞭子用它朝张芸生攻去。

    张芸生没去用刀砍鞭子,他跟着贺玉颜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鞭子的质量不一般,可不是随随便便砍几下就能快刀斩乱麻的。

    既然砍不断,那还跟它啰嗦什么?

    看着鞭子袭来,张芸生把手里的铁索朝鞭子甩去。本来黑皮的鞭法就不是以抽打为主,他更多的是通过卷绕,来让对方失去重心,以便开展下一步的攻击。

    一般人还真躲不过这鞭子的卷绕,张芸生知道它的厉害,所以没敢硬抗。他想到的破解之法是金蝉脱壳或者说是李代桃僵。

    看着鞭子到了身前,张芸生把铁索往那一甩。然后鞭子跟铁索就缠绕在了一起。张芸生翻身而上,踏着铁索跟鞭子形成的一条锁链往前疾驰。

    虽说鞭子很长,不过那也是相对而言。对于张芸生而言,这鞭子上的路程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计。从他踏上鞭子到顺着鞭子杀过去,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高手过招,往往取决于谁占先机,有的时候这先机往往会比双方的功力更能决定胜负。之前黑皮凭着自己灵力强功夫高一直占据着主动,可是这回他可是要栽了,谁让他攥着软剑不肯松手呢。

    张芸生走到鞭子跟软剑接头的地方,黑皮终于看出来自己是没有机会把鞭子撤回来啦。他将软剑里面灌注灵力,让原本跟个面条似的鞭子陡然变得笔直。可是这时候张芸生手里的刀已经要劈到他的头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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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黑皮受伤
    &bp;&bp;&bp;&bp;现在灵力入剑,原本软塌塌的软剑,终于硬了起来,可是张芸生还站在上面呢。尽管原本缠绕在软剑上的鞭子这会已经松了下来,可是张芸生使了一个千斤坠,把刚刚挺直的软剑给踩了下去。

    这时候要是再不出刀,那张芸生可就白费这番精力了。面对这来之不易的先机,张芸生果断的一刀劈了下去。

    黑皮这会右手上拿着的软剑被张芸生给死死踩住,为了避免被这一刀的刀气所伤。黑皮不得不在张芸生的刀完全劈下以前就出手抓住了刀,让它没法完全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能徒手抓住已经蓄势待发的梦魂刀,黑皮的修为真得可以算是通天之辈了。可是他毕竟是个凡人,既然是凡人,又怎么会真得刀枪不入呢。

    所谓刀枪不入只是说这人的功夫能躲得过一般的刀枪罢了,像张芸生使出的这一刀,尽管刀被抓住,可是刀气照样会发出去。能躲得过这一刀的人,自然会有,就像之前的黑皮就不会畏惧这点刀气。可是现在的黑皮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那他又怎么能躲得过去呢?

    黑皮这一抓不过是把刀气全都集聚到自己的手上而已,看得出黑皮对自己手上的功夫还是蛮有信心的。甚至连张芸生自己都没觉得这一刀能对黑皮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有的时候这世上就是不缺奇迹。

    这一刀被黑皮的左手给止住了,可是血却从他的指尖流淌下来。看着流到刀面上的血,张芸生笑道:“我还以为你皮糙肉厚不怕刀砍呢,原来也只是个花架子而已。”

    “小子,别得意。怪只怪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的功夫太弱,发挥不了老夫神功的威力。不过你以为这点小伤就能奈何的了老夫吗?”黑皮说完话,然后一记迅猛如风的窝心脚就朝跟他面对面相持的张芸生踹了过去。

    这一脚很重,重到张芸生拖着手里的刀飞了出去。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张芸生飞了出去,贺玉颜和叶世遥却冲了回去。

    刚才由于王二庆的关系,三人没能抗住惯性,对着山壁就撞了过去。好在大部分的力道已经被贺玉颜和叶世遥的千斤坠给抵消掉了。所以三人虽说撞上山壁,但是除了王二庆屁股撞上山壁,疼的趴在地上到现在也没能站起来以外。

    贺玉颜和叶世遥都是临到山壁以前就已经转换身形,用脚瞪了山壁一下。这会非但没有被山壁撞伤,还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朝黑皮杀了过去。

    黑皮之前在他们眼里差不多就是无解的存在,任你功夫再高,面对着这一高山一样的对手,也只能望而兴叹。

    可是张芸生的这一刀,却打破了黑皮的神话。原本刀枪不入一般的黑皮,却会因为这一刀而流血。怪不得黑皮一直攥着软剑不撒手,想必他已经没了之前自己那种空手接白刃的本事。

    夺舍成功的黑皮,尽管功夫的底子还在,可是这具身体毕竟是唐海生的,没经过一段时间的苦修恐怕黑皮的功夫是没办法彻底发挥出来得。

    要怪也只能怪黑皮太嚣张,之前张芸生他们遇到的灵童妪女也算是高手。可是老太一兵解,虎子就跟着她远遁而去。这会黑皮才刚刚夺舍成功,比起兵解的老太未必能好到哪去。这会正是黑皮最虚弱的时候,他不找地方藏起来好好炼化一下这具身体。反而非得在这跟有心找他替于倩丽报仇的张芸生死扛,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叶世遥冲到前面也不跟黑皮客气,上来就使出了他那最具威力的万点繁星,然后黑皮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这也不能怪叶世遥不努力,因为那会张芸生能伤的了黑皮是借着黑皮右手拿着的软剑被他踩在脚下的机会。现在黑皮尽管左手鲜血淋漓,可是右手还好好地拿着自己的软剑,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所伤呢?

    好在叶世遥是进攻的一方,尽管自己的万点繁星全被软剑一一接下。甚至他自己都被踹了出去,可是黑皮这一脚是踹在叶世遥的断剑上面。叶世遥是跟着断剑一块飞了出去,可是黑皮的脚却开始淌起血来。这一脚貌似黑皮踹的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啊。

    “大家一块上,这老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咱们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听了叶世遥的话,黑皮忍不住想上去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可是他不能动,因为他的右脚这会已经被断剑所洞穿。尽管这点小伤不算啥,可是他一走路难免会有些踉跄。这会他四周都是敌人,哪敢暴露这么大的破绽。

    不过有的时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黑皮想休息一会,让右脚跟左手的伤口尽快愈合。可是贺玉颜却从铁索上解下鞭子朝他抽了过去。

    之前贺玉颜的鞭子被软剑给缠过两次,这一回她也学乖了。人家不是爱把软剑当鞭子用吗,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

    这会贺玉颜给鞭子里面灌注了灵力,鞭子笔直的就像一杆长枪一样。贺玉颜攥着鞭子的尾巴,然后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黑皮是谁,能被这么简单的一招给扫到那就怪了。看着鞭子打来,黑皮用软剑一卷鞭子然后朝自己这侧一拽。看着黑皮故技重施,那头的贺玉颜没有急着把鞭子往回收,相反她借着这股力道把鞭子又往前推了一下。

    难道贺玉颜傻了,自己把武器往敌人手里送?

    贺玉颜是谁,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玉面罗刹。要说在场的人谁的战斗经验最丰富,排第一的自然是黑皮。要是在往下排的话,可就轮到贺玉颜啦。

    身经百战的贺玉颜哪会犯傻,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想借力打力。本来要想功到黑皮身前可不容易,但是黑皮这次却是自己作死。

    要是按以前贺玉颜用鞭子的路子,黑皮这么做也没错。可是这回贺玉颜是拿鞭子当长棍用,黑皮这么一拽非但伤不了贺玉颜分毫。相反倒是让贺玉颜抓住机会,拿鞭子当长枪使。借着黑皮自己的这一拽,贺玉颜使出全身力气,把最后的灵力全部灌注到鞭子当中。

    要是贺玉颜一开始就自己拿鞭子往前捅,黑皮自然能轻而易举的把鞭子给打飞。毕竟鞭子就是鞭子,虽然灌注灵力变得笔直,但是它太过细长根本就没有长枪才会有的力道。

    可是这次黑皮自己这么一拽,就有点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意思了。黑皮能防得住贺玉颜的力道,可是他防不住自己跟贺玉颜的合力。

    开始黑皮还有些得意自己能轻松拽过贺玉颜的兵器,可是当他发现贺玉颜非但没有跟他抢夺,反而还在不断朝前推送的时候,黑皮知道自己大意了。可是这会后悔也晚了,尽管黑皮及时变招用软剑把鞭子朝侧面拉去,但是这也只能使自己避免心脏中枪而已。

    贺玉颜的鞭子本就很长,为了灵活方便,这鞭子又是做得特别纤细。这世上的东西都是越纤细才越锐利,这会鞭梢被黑皮硬拽到了腹部。黑皮还想再拽,却已经来不及了。

    被黑皮夺舍的唐海生原本穿得就是家常衣服,又不是啥防弹衣。这会鞭梢临近,轻而易举的就把衣服撕开,然后刺进了他的身体。

    到了这份上,黑皮也得拼上了。他用软剑为刀,使劲朝笔挺的鞭子砍去。砍了几剑之后,虽说未能把鞭子砍断,但是强烈的剑气涌入鞭内却把贺玉颜原本灌入鞭内的灵力给打乱了。这本来能要黑皮性命的鞭子终于又软了下去。
正文 第七十章 岩浆重出
    &bp;&bp;&bp;&bp;尽管这一击有些功亏于魁,可是黑皮已经不再是那被打破的神话了。这会他左手被梦魂刀割伤,右脚被断剑洞穿,现在左腹上又多出来一个被鞭梢捅出的伤口,现在他成了在场所有人里最狼狈的人。

    刚才黑皮的那一脚把张芸生踹了出去,不过好在张芸生所在的位置好。在他撞上山壁之前,先跟那几根铁索撞在一起。有了这些缓冲,虽然撞上去的时候他吐出一口鲜血,不过他的脑筋还是清醒的。

    看着叶世遥冲上去又被踹了回来,然后看见贺玉颜一鞭捅穿了黑皮的肚子。张芸生用袖口擦了下嘴角的血,然后一转梦魂刀的刀柄,再次冲了上去。

    “慢着,老夫有话要说。”黑皮这会也撑不住了,他把鞭梢从肚子里拽了出来,然后用受伤的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拿着软剑指着张芸生,“年轻人,有话好好说。”

    “现在你想好好说了,那之前的事怎么办?”

    看着张芸生在那不依不饶,黑皮勉强挤出几丝笑容讨好的说道:“这洞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拿,而且老夫还能收你们为徒指点一下你们的功夫。有了老夫的帮助,你们踏入江湖一流高手的日子指日可待。”

    “你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们吗?”张芸生拿刀指着黑皮,“咱们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多说无用。”

    “你们来盗老夫的墓,老夫对你们略施惩戒又有何不可。这会老夫都服软了,你还想怎样?”

    张芸生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是你的地盘,我们确实不该来。但是于倩丽可是无辜的,你为了能把体内引燃的阴火转移而害死了她。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那女娃有何稀奇,要不是她是九阴之身,老夫未必看得上他。这会她已经身死魂灭,老夫确实无可奈何。不过你要是学了老夫的功法,以后绝对能成为世间第一人。老夫看好你哦。到时候你是天下第一,要什么样的美女不行?”

    “呸。”张芸生斩钉截铁地反驳道,“不许你侮辱我们纯洁的友谊。”

    “废话个什么劲。”叶世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菜鸟快上去,一刀砍了这老头子的脑袋不就一了百了了。这老家伙以为大家这么好忽悠吗?现在好不容易把你给逼到绝路上,这时候不趁机痛打落水狗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虽然叶世遥的话没错,不过张芸生可不会傻里傻气跑到黑皮身后站好然后摆个刽子手砍头的姿势再动手。要知道没牙的老虎也是老虎,何况黑皮不是没牙,只是牙齿略微松动而已。

    “我数到三,咱们一起上。”张芸生大声喊道,“一,二,三。”

    张芸生冲了上去,然后用眼角的余光一瞅不禁莞尔。这王二庆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屁股在那哎呦着,叶世遥拿短剑撑着自己的身子做出一副想努力起身的样子。就连之前立下大功的贺玉颜都在那里一圈又一圈的归拢着鞭子,就是不见她动弹一步。

    这帮老油条,张芸生是不指望他们了。现在到了关键时刻,还得看自己才行。

    黑皮也知道决战的时刻来了,他举起软剑,先发制人的朝张芸生刺去。不过他毕竟右脚有伤,这一出手非但未能制住张芸生,相反他自己反倒踉跄一下。

    尽管片刻之后,黑皮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可是这片刻的失误,已经足够断送他的性命了。

    面对黑皮的那一刺,张芸生用刀背把软剑格挡到一侧,然后用闪电刀法去攻击黑皮。以往张芸生用起闪电刀都是以刀云护身,偶尔用闪电攻敌。可是这一次他反其道而行之,没有给自己留出刀云,反而刀刀全是闪电。

    黑皮浑身是伤,单靠右手的软剑去跟张芸生劈出的一道道闪电硬抗。

    一道闪电,光亮闪耀在黑皮眼前,黑皮用软剑招架住。

    二道闪电,光亮闪耀在黑皮剑前,黑皮用软剑招架住。

    三道闪电,光亮闪耀在黑皮身上,黑皮已经招架不住了。

    黑皮舍弃软剑,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了张芸生的梦魂刀,让它没法在前进一步,他向张芸生恳求道:“咱们都是江湖同道,就给我留条活路吧。”

    “活路,你出手的时候可曾想过给别人留条活路。”张芸生叹了口气,“路都是自己选的,到了这一步,你也怪不得别人。”

    张芸生说完这句话,就用右手持刀,左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那个从号子里顺来的电棒朝黑皮抓着刀背的右手捅去。

    黑皮再厉害,也不是绝缘的。这电棒一捅,黑皮的身子就抖起来。这身子一抖,手上自然也没了力气。这紧要关头,没了力气那就只能等死了。

    张芸生左手继续按着电棒,右手使劲攥着刀往前一捅,然后这刀就捅进了黑皮的身体里面。黑皮尽管手上还攥着刀,可是他已经拦不住这刀了。

    “该来的总会来,你也该安息了。”张芸生扭转刀把,让刀尖在黑皮的心脏里面转了一个圈,然后这具身体的生机就断绝了。

    张芸生把黑皮或者说是唐云生的眼皮合上然后抽回刀在他的衣服上擦净,就当他要收刀入鞘的时候,突然听到贺玉颜喊道:“别擦刀了,黑皮跑了。”

    跑了?不是才杀掉吗?这话喊得张芸生一愣,不过他突然想到坏事了。黑皮本就是灵体夺舍,这会这具身体是死了。那黑皮不就脱离了这具身体的束缚,重新回归灵体状态了吗。

    可是自己有阴阳眼,黑皮怎么可能从自己眼皮底下溜掉呢?除非他压根就没跑。

    张芸生拨动往生珠,同时用定灵扳指去打这具身体的百会穴,想把黑皮的灵体逼出来。可是原本生机断绝的黑皮突然回光返照一样,一拳把张芸生的定灵扳指打偏,然后黑皮从这具尸体里飞了出来。

    真的是飞,更确切的说是飘了出来。张芸生被这一拳给打得一踉跄,不过黑皮也没能赚着好。因为叶世遥已经把那七枚铜钱打了出来,摆出一个引魂阵,把黑皮的灵魂朝岩浆池引去。

    黑皮起初只顾着逃跑,可是当他离岩浆池只差一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黑皮就是黑皮,哪怕是到了这步田地,他还是有自保之力。黑皮两手捏成一个法印,硬是抵抗住了法阵的吸引之力稳住了身形。黑皮冷笑一声,然后嘴里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鬼话。

    “老叶,黑皮说得啥?”

    听到张芸生的问话,叶世遥摇摇头:“他笑咱们不自量力呢。”

    到了这地步,竟然还敢嚣张。张芸生准备上前去收拾黑皮,可是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的身子不能动弹了。

    “不要乱动,这黑皮靠近了岩浆池,恐怕启动了隐藏在这里的法阵。”叶世遥朝张芸生喊道,“坚持一会,等他被吸到岩浆池里就好了。”

    就差这么一点,可是黑皮硬是抗住了七星引魂阵的威力。现在双方都在这坚持着,黑皮奈何不了张芸生,只是把他们定在当场。张芸生他们也奈何不了黑皮,毕竟他们已经没法动弹了。

    不过毕竟张芸生他们是人,在这困的时间长点,单是饿也会把他们给饿死。就在黑皮有些得意正准备在说点啥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把他给一把拽进了岩浆池里。然后岩浆池爆响一声,池面的石头纷纷碎裂,岩浆再次喷涌而出。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火起燃珠
    &bp;&bp;&bp;&bp;岩浆喷涌而出,把离着岩浆池不远的张芸生他们吓了一跳。他们不知道刚才的身影是谁,更有些担心黑皮会不会再次从岩浆池里面走出来。

    果不其然,很快他们看见赤红色的岩浆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不过这个身影并没有受到岩浆的束缚,很明显他是个魂灵。

    整个洞里原本只靠几个火盆照明,这会有了岩浆池,它发出的光亮照的整个岩洞都是一片红光。这些红光照的人眼睛有些睁不开,毕竟在洞里这么久,他们的眼睛更适应黑暗的环境。

    不过张芸生的眼神毕竟好的不像话,很快他发现这个身影不是黑皮。他放下自己手里高高举起的梦魂刀,走上前问道:“你还在,我以为你已经魂飞魄散了呢?”

    “我还在,可是我已经死了。”于倩丽想过来靠在张芸生的臂膀上哭一会,可是她的手臂没能抱住张芸生,反而从他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于倩丽这会也明白自己已经是个鬼魂了,她没有再去抓张芸生的手,只是站在那里哭泣着。

    “别哭了,鬼是没有眼泪的。”张芸生安慰道,“你比唐海生强多了,他被黑皮附身这会估计已经跟着他灰飞烟灭了。你好歹还有魂魄在,总有投胎的可能。”

    叶世遥把正在找词安慰于倩丽的张芸生拉到身后,然后向站在那里欲哭无泪的于倩丽问道:“唐海生是血灵会的高手,他都没办法在黑皮附身的时候灵魂脱体而出,你是怎么办到的。虽说黑皮说你是九阴之身,可是那只是天赋罢了,并不代表你会有多高的修为。”

    听了叶世遥的怀疑,没等于倩丽申辩,贺玉颜也问道:“那个把黑皮拖过去的黑影是你吗?如果不是你,那人是谁?如果是你,你怎么会有这能力?而且你真的是那个只会在学校里教孩子上课的于倩丽吗?”

    这也不怪贺玉颜他们怀疑,毕竟黑皮那么厉害,难保他不会化作于倩丽的样子。

    于倩丽一摊手:“我就是我,你让我怎么证明。而且你们不认得我,我儿子小黑认得。”

    说完话,于倩丽就蹲下来朝那只小黑狗招了招手:“过来儿子,他们不认得我,你总认得吧。”

    虽然于倩丽很热情,可是小黑狗可不愿意让她占便宜。这会看着于倩丽招手,小黑狗非但不上去。相反还龇着牙趴起前肢,似乎要扑上去咬她几口。

    “别费劲了,刚才小黑狗早就被黑皮一脚踢死了。”张芸生用手摸了摸小黑狗的头,安抚了一下它的情绪,“这狗是你的没错,但是它的灵魂是我的狗灵,它不会再认你当妈了。”

    “我自己死了,连养的好好的狗也没了。”于倩丽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还不时地拿手在脸上抹那根本就没见滴下的眼泪。

    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张芸生让小黑狗走了过去。虽说狗灵有自己的意识,它可不愿意让主人以外的人去摸它的狗头。不过它也不敢违抗主人的意志,小黑狗甩甩尾巴走了过去,然后趴在于倩丽的脚下。

    于倩丽看小黑狗过来,也顾不得哭了。她想把小黑狗抱起来,可是这时候她记起自己是灵体状态,已经没法像以前一样抱它了。

    看着于倩丽鼻子一抽,好像又要哭,张芸生连忙制止道:“你都这样了,就别哭了。跟你说,这没用。你还是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如果你真的是于倩丽,我一定会帮你的。”

    “能让我复活吗?”

    “不能。”张芸生答得很干脆,“我只能让你早死早投胎。”

    “跟她啰嗦什么,我看她就是那黑皮假装的。”王二庆捂着屁股从后面赶上来,“老大不是有七星铜钱吗,干脆直接灭了她算了。”

    看着叶世遥真得往怀里伸手,于倩丽只好解释道:“我真的是于倩丽。之前那个火人一冲上来,我就感觉脑子一懵,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体跟透明似的只会飘啊飘的。”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黑皮身后,还把他拉进岩浆池。”贺玉颜指着那个冒着红光的岩浆池说道,“那个里面可是至纯至阳的岩浆,你为什么没被这阳火所化,还能从里面走出来。”

    “我被撞出来之后,本想让芸生救我的。可是连句话都没喊出来,就被吸进了这个珠子。然后珠子就自己滚进了那个池子,后来我就在里面看你们在那打架。最后我看见那个人一直在池子外面,就从珠子里面出来把他拽了进去。”

    “你说的字,我一个都不信。”叶世遥指着于倩丽说道,“除非你能说明白你为什么没灰飞烟灭,要不然你一定就是黑皮变得。”

    “你这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我是受害者,你还嫌我不够惨啊。”于倩丽看着别人对自己怀疑的眼神,只好找张芸生求助,“他们不信我,你总该信吧。我是于倩丽啊,你不会认不出我吧。”

    “再厉害的鬼,再好的伪装,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张芸生在原地踱步,突然他说了一句话,“灵从体出。”

    “聚灵为体。”于倩丽下意识的说完这四个字,然后她就捂住自己的嘴巴,低下头回避张芸生的目光。

    “我果然猜的没错,真是你把我的那本精装版的道德经给拿走了。书呢?还我。”

    于倩丽给了张芸生一个笑脸:“别生气,我当时不是怕人家把你的东西全烧了嘛。就挑了点有纪念意义的小东西拿了回去。你也别这么小气,我看完就还你。”

    张芸生朝摆出一幅楚楚可怜样子的于倩丽瞪了一眼:“你知不知道偷学别人功法是江湖上最可耻的事情?”

    “我错了还不行嘛。”

    看着于倩丽又要哭,张芸生也是很无奈。他跟旁边满是疑问的其他人解释道:“我在被警察抓走的时候,遗留在宿舍一本书。在书的夹页里有练灵聚灵的秘法,于倩丽看了那本书,能灵魂出体而不灭,也算不得多奇怪的事。既然这黑皮都被拽进岩浆池里,估摸一时半会出不来,要不咱们就先散了吧。”

    听了张芸生的话,其他人也不好再打听细节。毕竟那是张芸生师门里面流传下来的秘密,就算他们肯问,张芸生也绝对不会让于倩丽说出来的。

    既然此间事情已了,众人自然打算尽快出洞。要不然谁也吃不准黑皮在岩浆池里到底怎样,万一他不是在里面受困,相反那岩浆池是他的疗伤地。那在场的人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了。

    其实他们也没啥好收拾的,不过就是把之前当武器扔掉的宝石再重新捡起来罢了。可惜洞内大部分面积重新化为岩浆池,那些本来在那的宝石只好就这么放弃了。

    “咱们马上就要出洞,是不是也该交接一下了。”王二庆伸手朝在那飘啊飘的于倩丽问道,“你刚才说那会一直躲在珠子里,这会没危险了,该把珠子还我了吧。”

    “什么珠子,它是你的吗?”

    “当然。”王二庆叫道,“我拿出来的,自然是老大的。你这会交出来,我先替我老大拿着。”

    于倩丽把手一伸,原本空空荡荡的手里就出现了那个赤红色的石珠。她朝王二庆笑道:“你说的是它吧,给你,过来拿吧。”

    王二庆哪会跟她这么一小丫头鬼魂客气,他伸手就去抓那珠子。可是在他就要抓到的时候,突然于倩丽身上一股阴火升起,连带着珠子都烧了起来。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鬼灵入刀
    &bp;&bp;&bp;&bp;冷不丁的出来一堆阴火,把伸着手准备拿珠子的王二庆给吓了一跳。他连忙退后一步,躲到叶世遥的后面。

    “张芸生你不是说她不是黑皮吗?怎么她能发出阴火啊?”

    张芸生也被这火吓了一跳,只不过他朝那火看了一眼就把手里攥着的刀松开了。

    “你们不用怕,她确实是于倩丽。之所以这会有本事出入岩浆池和能发出阴火,想必就是黑皮之前夺舍的时候把阴火都转到她身上的缘故。”

    张芸生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想到自从黑皮第二次夺舍附到唐海生身上的时候就不在使用阴火这一大杀器了。

    不过那珠子毕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就这么放弃确实让人有些不舍。王二庆知道阴火的厉害,他不敢去跟人形火炬一般的于倩丽搭话而是走到张芸生身边问道:“老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貌似原来谈好的是洞内的宝石归你俩,这珠子给张芸生拿去救人啊。”贺玉颜笑道,“咱们现在所有人都是伤上加伤,加在一起也未必是这丫头的对手,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虽然明知贺玉颜是站在张芸生那边说话,可是王二庆一瞅于倩丽身上的阴火,本来已经涌到嘴边的一顿怒骂硬是咽了下去。他给叶世遥使了一个问询的眼神,然后心领神会的说道:“不过就是一个破珠子嘛,我们不要了。”

    听王二庆说完不要了,叶世遥也说道:“我看时候也不早了,要不然咱们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来日再见。”

    叶世遥说完话,跟张芸生他们拱拱手就走了。他跟王二庆走的太快,张芸生只来得及问了一句:“别走啊,你们知道出口在哪吗?”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叶世遥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别老盯着我们这些老鼠洞,还是问问那个玩火的丫头吧。”

    看着叶世遥已经走远,张芸生走过去在于倩丽身边扇了下风:“还烧着呢,要不要我来给你架个鼓风机啊。”

    “要不是我厉害,这珠子可就让他们抢走了。”

    “呵呵,你这是形似神不似。再烧一会,只怕你可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听着贺玉颜的冷笑,于倩丽一下子焉了。她这一焉,身上的阴火也就消失殆尽了。

    “你也看出来于倩丽这火烧不大?为什么刚才不揭穿呢?”

    贺玉颜给了张芸生一个鄙视的眼神:“你以为我傻啊!我说穿了能落到什么好处?如果于倩丽真的有黑皮那么大的本事我可不会让那俩人走,不过现在他们走了正好。”

    “我本事也不小呢。真的很厉害的,不过你不用害怕。你是书呆子的朋友,以后就是我的好姐妹了。”

    听着于倩丽在那套近乎,张芸生忍不住打断她:“你就不怕她画道符收了你,快别闲扯还是想办法找出路吧。要不是你俩一唱一和的把人吓走,这会咱们跟着他们出去多好。”

    “要是他们不走,你还有机会捡这些宝石吗?”于倩丽借着岩浆的红光把地上剩下的那些王二庆没来得及捡干净的宝石全都揣进口袋里,然后站起来向于倩丽问道,“好了,你该说一下出去的路径了吧。”

    “我出去之后会不会灰飞烟灭啊,我不想死?”

    看着于倩丽这委屈样,张芸生不忍心打击她,可是还是跟她说了实话:“人鬼殊途,到了外面我会帮你超度的,逢年过节我也忘不了给你烧纸钱。”

    “我不要去地狱,我要在这世上待着,除了这凡尘人间我哪都不去。”

    “可你已经死了,不去地狱只会变成厉鬼,到时候我都没办法帮你了。”

    看着张芸生不肯帮自己,于倩丽一跺脚然后一头扎进了岩浆池。

    这下苦口婆心的张芸生傻眼了,在那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的贺玉颜也傻眼了。

    要是在外面他们还能把于倩丽给找出来,然后跟她慢慢谈。可是这岩浆池里怎么谈?他俩就是再有本事也使不出来啊。

    “你傻啊?干嘛非得送她去投胎?”

    “我这是为了她好。”

    “再好人家不领情有什么用?我看你干脆收了她做鬼灵算了。”

    张芸生吃惊的看着贺玉颜:“做鬼灵?我又不是血灵会的人,要鬼灵干嘛?”

    “怎么没用?起码能让你从这出去。”贺玉颜不再劝张芸生而是直接朝着岩浆池喊道,“小妹妹,芸生答应收你做鬼灵了,你出来吧。”

    “你真的答应了吗?”于倩丽没从岩浆池里爬,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张芸生面前。

    “你不是跳池子里了吗?”

    面对着张芸生的疑问,于倩丽笑道:“那池子里有那老妖怪,我闲着没事进去干嘛?我刚才只是假装往里跳罢了,实际上躲进了珠子里面。”

    自己的阴阳眼都发现不了,难道说这珠子能遮蔽里面的气息?张芸生想了一下然后跟于倩丽说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不能投胎可不要怪我。走吧,是时候离开了。咱们先出洞,然后去找我那本书。”

    于倩丽点点头,然后把那颗珠子掏出来往张芸生的刀上一拍,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张芸生拿起刀一看,只见刀把上隐约可见一淡淡的圆影。接着梦魂刀自己朝前飞去,差点让没有准备的张芸生栽了一跟头。

    然后张芸生就随着梦魂刀或者说刀里的于倩丽往前走,贺玉颜紧随其后,二人一刀快速的在地下奔驰着。这一路竟然再也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

    由于走的太顺利,张芸生渐渐地有些放松了警惕,当他发现自己跟着刀一块跑下悬崖的时候已经收不脚了。

    好在贺玉颜跟张芸生还间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情形不对,连忙甩出鞭子钩住了张芸生的脚。本来以贺玉颜鞭子上的功夫,只要稍微用点劲就能把张芸生拽上来。可是张芸生突然感到悬崖下面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这股力量太过强大。非但张芸生没被拽上去,就连贺玉颜自己都被这股怪力给拉下了悬崖。

    难道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死了,张芸生一阵懊恼。可是没等他把临终前的情绪酝酿好,突然他觉得自己已经跌到地上了。这么疼,难道说自己没死?

    没等张芸生站起身,突然一个重物砸到他的身上。然后又是一下,之后再来一下。张芸生有些郁闷,贺玉颜跟自己被鞭子栓在一起,掉到一个地方还情有可原。

    但是这小香猪跟小黑狗这一路都是自己跟在后面跑,这会跳下来该各跳各的才对。这会全压在自己身上,难道是想让自己当人肉垫子吗?

    “你们休息够了,就快起来吧,看把书呆子都压成啥样了?”于倩丽从刀里出来,蹲在地上托着腮,“要不要我拉你一把,可惜我是灵体,有心无力啊。”

    “不用你帮,我说你就不能靠点谱吗?明知道这里是悬崖,还跑这么快。早知摔这么惨,还不如跟着叶世遥他们呢。”

    “你就知足吧。”贺玉颜这回倒是站在于倩丽这一边,“要不是这丫头被唐海生绑架走过这条路,你现在还出不来呢。叶世遥无非是靠王二庆挖盗洞的本事,可是这种结界哪是那么容易出来的。如果我估计的没错,那两个家伙起码还得在土里爬三天才能出来。到时候咱们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张芸生看着于倩丽说道:“是要离开,不过得先把那事办了才行。”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回校取书
    &bp;&bp;&bp;&bp;“你想干嘛?”于倩丽拿手抓着自己的衣领,“我是鬼,你占不了我的便宜的。”

    “我能赚你什么便宜,快带我去把书取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想干啥坏事呢。我这么出入没问题吧,会不会吓到别人。”

    张芸生摇摇头:“你只要不自己刻意现行,别人是看不见你的,除非他跟我一样有天生的阴阳眼。”

    于倩丽点了点头,然后自己飘了出去。张芸生跟贺玉颜说了声:“在这等我。”就朝于倩丽追了过去。

    刚才摔得太狠,张芸生的脑子有些蒙。这会走了几步,稍微清醒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摔得地方竟然还是老地方,就是在校园里超度兰香的那间地下室。

    虽然在地下折腾了那么久,可是外面竟然还是黑天。看这月色,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天才会亮。不过就是去拿本书而已,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

    在从实验楼里出来进了作为教师宿舍的办公楼后,估摸着这个点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出来。张芸生放慢了脚步,跟于倩丽说道:“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你恨我吗?”

    于倩丽停止游荡,飘到张芸生的面前:“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总听袁晨说起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她对于那些死于非命的人给出的评价永远都是四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看着张芸生默不作声,于倩丽笑道:“哈哈哈,她总是说这就是命,想不到今天这句话竟然应验到我身上了。你说这事可笑不可笑?她这话说的别人竟然应验到我身上了。可是她给我算命说我会长命百岁的,但是我今年才二十。为什么我死得这么早,为什么我死得这么惨?”

    开始的时候张芸生只是想安慰一下于倩丽,可是他发现于倩丽渐渐的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张芸生从小就有阴阳眼,见过的鬼魂不计其数,他知道这是鬼魂由新鬼转化为厉鬼的过程。尽管他心有不忍,可是如果于倩丽真的化作厉鬼,他可就不得不出手强行超度了。

    就在张芸生百感交集,不知道待会该不该出手的时候,突然他看见走廊里竟然出来了一个人。

    “张老师?你不是被抓了吗?这会怎么回来了?”

    “我是冤枉的,公安局查清楚就放我出来啦。本来是坐大巴来取放在这的东西,可是半路上车坏了只好走回来的。你看我弄的这一身狼狈样,正打算去宿舍洗洗呢。对了原小莹,你不在宿舍里待着跑这里来干嘛。”

    “哦,我起得早就来把昨天借于老师的平板还给他,,要不然等天亮了被唐主任看见就麻烦了。以前于老师起得很早,每天都去操场跑步呢,今天我去敲门却没敲开。”

    张芸生看见于倩丽在原小莹身边飘阿飘的,怕她忍不住现身更怕她像黑皮一样找人夺舍。

    “你先回去吧,不就是个平板嘛。啥时候玩够了再给她,她也用不上。”张芸生走到原小莹身边把她跟于倩丽隔开。

    原小莹看到张芸生过来,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张芸生知道这丫头胆小,肯定害怕自己是杀人逃犯。他也不说破,只是催促道:“快点回去吧,让人看见多不好。大早上的来办公室,人家还以为你是来打小报告的呢。”

    “我不打小报告的,张老师那我先回去啦。”原小莹说完就走,等她从楼梯拐角下去的时候,传来的就不是走路声而是跑步声啦。

    看着于倩丽还在朝楼梯张望,张芸生还是把自己最担心的事情问了出来:“你不会看上这丫头了吧?夺舍可是有违天道的事,你可别打那坏注意。”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于倩丽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想跟她打个招呼罢了,这里的学生属她跟我关系最好了。”

    “你现在是鬼,跟她打招呼不怕把她吓死吗?想当初夏兰香变成厉鬼可是把这帮学生吓得不轻,你就别凑热闹了。”

    于倩丽笑道:“原来你刚才是怕我变成厉鬼啊,我看你手都往兜里揣了,是想拿往生珠和定灵扳指吧?跟你说实话,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我是不会变厉鬼的,因为我想重修成人。我看过那本书,知道你有办法,你会帮我对吧。”

    “世间的冤魂那么多,有几个人能有那福分再世为人?我看袁晨说得没啥错,这就是命,你还是早点洗洗准备去地府投胎吧。”

    张芸生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不过贺玉颜可不领情。她边向自己的宿舍飘边反驳道:“我是鬼,怎么洗?反正我不管那么多,我就赖上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在岩浆池里面你可是亲口答应让我做你的鬼灵的。什么时候我的修为够再聚人身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分开。你要敢反悔,我就跟你拼了。”

    “你可不能蛮不讲理啊,那是我答应的吗?答应的那人明明是贺玉颜好不好。你不是要跟她做好姐妹吗?我看你还是跟着她混方便些。”

    “她没你厉害,再说这本好书可是你师傅传下来的的,我跟着她有什么用?”

    两人这么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于倩丽宿舍门前。本来于倩丽随身带着钥匙,可是这会那钥匙已经跟她的肉身一样化为飞灰了。不过这点小问题倒是也难不倒张芸生,反正这会他的身份还是杀人犯,也就不怕再多一条破门入室的罪过。

    张芸生一脚把门踹开,然后于倩丽拿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不过于倩丽是灵体,她的拳头从张芸生身上穿了过去,却没能打疼他。

    “你傻啊,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一把钥匙吗?”

    于倩丽这么一说,张芸生才记起来刚刚回丽春镇的时候碰到于倩丽,当时她给了自己一把钥匙让自己来拿好吃的。可是自己这忙了一晚竟然把这茬给忘掉了,不过这会再掏那还在裤兜里的钥匙也没啥意义了。这门都撞开了,还要这钥匙有啥用。

    “书在哪?”张芸生向于倩丽问道,“你的手机这不还在这嘛,抓紧给原小莹打个电话。要不然我估计她这会肯定已经去给警察打电话了。”

    “书就在我枕头底下呢。”

    张芸生先拿出于倩丽的手机拨好号,然后把它放到桌上,让于倩丽去跟原小莹说话。他自己掀开枕头去拿书,当他看到书的时候,忍不住心疼起来。这于倩丽也太不在意了,好好地一本线装书竟然放在枕头下面。不过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去批评于倩丽了,因为一个更紧急的事情有待他去做。

    “咱们还是抓紧跑吧,我给小莹打电话,可是那边老是问你怎么不说话啥的。我怀疑是不是这种电子设备听不到鬼魂的声音啊?”

    于倩丽这么一说,张芸生想到自己大意了。于倩丽这会不是厉鬼,怨气不够灵气又不足,根本不足以让她的声音通过电子设备传播。这会拨通电话可是又不说话,那头接电话的原小莹肯定会更怀疑的。这会不跑也得跑了。

    好在现在书也拿到了,张芸生从床头柜上把于倩丽之前说过的家乡带来的小吃顺手捎走。等他准备回地下室去找贺玉颜的时候,才发现她正在学校的围墙边上朝自己招手呢。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珠子的秘密
    &bp;&bp;&bp;&bp;张芸生先把吃的从墙头扔过去,然后自己也翻了过去。他向贺玉颜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不能等我们一块出来。”

    贺玉颜把一串钥匙放在手里转着圈:“等你出来,这车都跑了,我上哪去找它?”

    “你弄到车了?这可省事了。亏我还从于倩丽的宿舍捎回来不少吃的,准备徒步去兰河市的路上吃呢。”

    贺玉颜领着张芸生来到一辆朗逸前面,然后把钥匙给他,自己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上去。

    “我来开啊?”张芸生挠挠头皮,“我可开的不好。”

    贺玉颜吃着张芸生捎回来的小点心,漫不经心的说道:“又不是你的车,不用爱惜。只要小心点,别出事故就行。”

    既然贺玉颜都说不用爱惜,那张芸生可不客气了。上车加上油门,这辆朗逸就朝兰河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别全吃了,给我留点。这可是于倩丽送我的,我还一口没吃呢。”张芸生一面开车一面从贺玉颜霸占的放小吃的那个布包里面拿出一块豆沙糕放进嘴里,“这车是怎么弄到的,这么早谁会开车去学校上班呢?”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家长开来的吧。”贺玉颜可不管那人是谁,她吃了几块豆沙糕就躺到座位上假寐起来。这几天确实太累了,她又是气海刚复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

    很快车子就驶出了丽春镇,这一路倒是很宁静。毕竟这会天才刚亮,路上连行人都很少,更没有什么车。这倒是让张芸生放开手脚,把车速提到最快。

    当太阳升起三丈高的时候,张芸生已经把车子开到了兰河市。本来按张芸生的想法,他们该先去警察局给他销案的。可是贺玉颜却说她累了,硬是把张芸生拉进了一家连锁酒店。

    到了酒店的前台,贺玉颜从兜里拿出证件在前台小姐的眼前一晃,然后顺利的开了两间房。

    张芸生这一路也是累的不轻,只好由着贺玉颜的性子,先在这休息一天。两人既然各有一个房间,自然也是各办各的事。

    按说还是这城里好,酒店里面更好。这会有温暖的水洗浴,有软软的床睡觉。这可是之前自从越狱之后就一直奔波的张芸生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

    张芸生从浴室出来,然后躺倒在床上。正当他想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猛然觉得有些不对。

    要说人的直觉还真准,张芸生觉察不对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自己的上方正有一个鬼魂跟自己面对面的飘着。

    “我说于倩丽你是准备闹哪样?”饶是张芸生见多识广,这一回也被于倩丽给吓了一跳,“你好好的不在珠子里面睡觉,跑出来干嘛?就是出来也不用老在我身边飘啊?就是飘你在旁边飘一飘也就罢了,你非得跟我面对面的飘干嘛?虽说你是灵体,也不用摆这么高难度的姿势吧?”

    于倩丽从张芸生的上面飘到他的身边:“别怕,我说了不夺舍就不会夺舍。刚才我只是试一下你的反应如何。那本书上说,常人是感觉不到鬼魂存在的。只要鬼魂不入体,就是隔得再近也不会影响到常人。”

    “我是一般人吗?我有天生的阴阳眼。”张芸生拉过被子盖过头顶,“没事就自己看书去吧,别耽误我睡觉。”

    要说这鬼魂也确实烦人,要是普通人这被子一拉就该被挡住了。可是于倩丽这会是灵体,一床被子哪能挡得住她。

    于倩丽也不去掀被子,而是直接穿过被子跑到被子下面的张芸生面前小声说道:“你可真会挑地方,不过这个地方好,适合说秘密。”

    面对着这样穷追不舍的于倩丽,张芸生也是无可奈何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问道:“你到底想表达啥?”

    “跟你分享一个秘密啊。这会贺玉颜在别的房间,小黑狗跟小香猪又被我锁到卫生间去了,正是咱们谈事的好时候。”

    看着于倩丽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张芸生也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秘密,不但要背着贺玉颜,连小猪、小狗都不让它们知道。”

    于倩丽伸出手,然后那个赤红色的夜明珠就在她手上浮现。她小声说道:“就是关于它的秘密。”

    “这颗夜明珠?”张芸生从于倩丽的手上接了过来,“这珠子是从黑皮的棺材里面弄出来的,可实体可虚化,而且这是黑皮能复生的关键所在。”

    于倩丽摇了摇头:“不对,你说的不是重点。我说的秘密在珠子里面。”

    “我又进不去,你就别卖关子啦。”张芸生把珠子扔给于倩丽,“你不说我就睡觉了,这次不许再往被子里面钻,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看见张芸生又要躺下,于倩丽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珠子的秘密,就是里面有一枚鬼王印。”

    “鬼王印?鬼王的印不在地府里放着,怎么会跑到珠子里面?”

    于倩丽笑道:“管那么多干嘛?要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不就不算秘密了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鬼王印呢?”

    “我认字啊。你真以为我不学无术啊?告诉你吧,我小时候学过书法的,能认得很多种老字。要不然我怎么能看懂咱们师门的书呢?”

    张芸生被于倩丽的说法给整晕了,不是吃惊于她认得繁体字,而是奇怪自己怎么跟她成了一个师门的人了。

    “我又没正式拜过师,哪来的师门?再说你不也没拜过师父啊。”

    于倩丽把嘴一撇:“我看了那本书,就算入门了。等有机会你把我引荐给咱们师父就是了,到时候我跟着他老人家学,肯定能更快地恢复人身。”

    “那老头见了你这种留恋凡尘不肯魂归地府的鬼魂,肯定会出手强行超度你的。要是你不肯乖乖走,说不定他就直接打得你魂飞破散了。”张芸生吓唬完于倩丽又感叹道,“再说我也很久没见过那老头了,说不定他自己都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你不愿意引荐就算了,反正那书我都看过了,大不了我自己练。”于倩丽赌气似的消失了,张芸生也懒得去找她。

    张芸生躺在床上,可是他一点睡意也没有了。鬼王印是啥,那可是阎王爷的东西。传说地府有十殿阎王,要是每个阎王都有一枚鬼王印的话,那可是一共有十枚。也不知道哪个阎王倒霉,会丢失了自己的印信。按理来说,印在官在,要是阎王爷没了鬼王印,那他还算什么阎王?

    “喂,倩丽你说这珠子里面的鬼王印会不会是假的啊?要是真的鬼王印的话,阎王为什么不派小鬼来找呢?”

    张芸生说完之后,不见于倩丽回答。他自己在那分析道:“就算之前那个洞里有三绝阵屏蔽,可是这会咱们都出来了,这枚鬼王印的气息恐怕就没那么容易遮掩了吧?”

    张芸生都说了这么久了,可是于倩丽还是不说话。要是别的鬼魂,张芸生一眼就能把他揪出来。可是于倩丽往珠子里面一躲,自己的阴阳眼也发现不了她。难道说地府一直追查不到这枚丢失的鬼王印,就是因为这颗珠子?

    正当张芸生在那自己分析得起劲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敲门,难道是贺玉颜?不应该啊,她得在那睡觉才对。

    尽管张芸生怕节外生枝不打算应承,可是外面的敲门声锲而不舍,而且外面的人还喊道:“客房服务,请开门。”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空手夺枪
    &bp;&bp;&bp;&bp;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张芸生是看不见的,毕竟他只是有阴阳眼而不是透视眼。不过听着门外的声音很甜,要是一般人没准就兴冲冲地跑过去开门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男人都会喜欢看看美女。这女孩听着声音这么甜,按说长得也会很好看。可是张芸生不会因为门外女孩的声音甜就去把门打开,倒不是因为他是柳下惠这样的正人君子,而是因为他已经进过一次宫了。

    刚才门外传出那声“客房服务,请开门。”的时候,张芸生就已经记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好听的声音了。这兰河市张芸生可没来过几次,自然也不会有啥熟人。上一次来得时候,还是坐着丽春镇派出所的警车进来的,之后就被押到警察局去了。

    在那里他见到过一个负责记录案情的小女警乔可兰,虽说她没有参与审问。但是之后负责押着张芸生去看守所的人还是她,在那跟看守所的狱警交接案情的时候,张芸生听过她的声音。

    现在外面的走廊上肯定已经布满警察了,他们让乔可兰来问话,恐怕是想借助她甜甜的嗓音来打消屋里人的疑虑。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上次张芸生就记住了这个甜甜的嗓音,这回哪会再上当呢。

    既然知道外面是警察,张芸生第一反应还是走为上策。毕竟他还是逃犯的身份,都怪这贺玉颜不早去替自己说清楚。

    不过这时候再去埋怨还能有啥用,张芸生拉开窗户刚想往外跳。这才记起自己住的可是四楼,就这么啥也不用直接跳下去,恐怕自己非得跟于倩丽作伴不可。

    正当张芸生犹豫着要不要孤注一掷的时候,房门被外面的人给一脚踹开了。这时候张芸生一脚踏在外面一手扒着窗沿,样子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

    “臭小子别动,再敢动老子一枪崩了你。”

    张芸生抬头一看,进屋的人并没有像自己想得一样多。除了之前装作服务员的乔可兰之外,就只剩下那个当初提审自己的刘玉伦了。这会听到刘玉伦的威胁,张芸生倒是没怎么害怕。

    “你别吓唬我,我都敢跳楼了,还能怕你的枪子?”张芸生本想跟刘玉伦慢慢地说一下自己的冤情,可是他看到刚才自己怎么叫唤都不肯出来的于倩丽这会出来了。而且不但出来还燃起自己身上的阴火,貌似就要发动攻击了。

    尽管对方态度有些蛮横,可是他们毕竟是公家人,张芸生可不愿意背上个袭警的罪名。看到于倩丽准备出手,张芸生顾不得跟刘玉伦闲扯了,他猛然朝着于倩丽喊道:“别冲动,老实呆着,我有办法。”

    张芸生猛地吼了这么一嗓子,可是把刘玉伦吓得不轻,他还以为张芸生有啥同伙藏在屋里呢。可是他扭头朝张芸生说话的方向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好小子,敢忽悠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刘玉伦抬高枪口对准张芸生的脑门,“我数三声,你要是不下来,我就直接毙了你。等你死了大不了算你畏罪潜逃,那时候你可别怪我没给你留活路。”

    看着于倩丽听话的飘到卫生间去了,张芸生笑道:“别激动,我这就下来。”

    看着张芸生一点点的往下爬,刘玉伦的枪口一刻也未曾离开过他的脑门。等到他彻底站到地上以后,刘玉伦朝乔可兰喊道:“可兰把你的手铐扔给他,让他把自己铐起来。”

    乔可兰也知道张芸生是越狱犯,哪敢自己上去亲手拷他,毕竟她自己只是个女警罢了。这回有了刘玉伦的命令,她更是隔得老远就把手铐扔给了张芸生,嘴里还不忘吩咐道:“自己拷好,要背着手,铐啊。不许拷在前面糊弄我们。”

    要是没乔可兰的这句话,张芸生肯定会把手铐拷在前面的。不说这样能方便逃脱,单是舒适性也比双手反铐在背后要强多了。可是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更是为了避免误会早日澄清自己的冤案,张芸生只好听从命令把自己的手反铐了起来。

    看着张芸生的手拷好了,刘玉伦收起了枪,上前踹了张芸生一脚。他揪着张芸生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为什么前台说跟你来得是个女人,之前跟着你一块越狱的那两个男人去哪了?你老实交代还能换点减刑,要不然你小子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那两小子去哪了,我不知道啊。那女的可是上面派下来给我澄清冤案的,她能证明我的冤情的。”

    听着张芸生的辩解,刘玉伦直接一个爆栗敲在了张芸生的脑壳上。他骂道:“臭小子,到了这份上还敢忽悠。看不出来你还有做骗子的潜质,还说她是上面派下来的,你怎么不直接说她是从天上派下来的。这会你跟着我到那个房间,给我乖乖的把门叫开,要是敢刺毛,;老子一枪崩了你。”

    碰上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张芸生也是没办法了。算了,还是听他说得把贺玉颜叫起来吧。到时候有贺玉颜作证,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刘玉伦一手掐着张芸生的肩膀一手拿枪,到了贺玉颜的门口。他用眼神示意乔可兰敲门,然后推了张芸生一下。

    张芸生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刘玉伦的意思。他开口喊道:“贺玉颜,是我。你快来开门。”

    尽管张芸生喊得声音不小,可是门那头却没啥反应。等到乔可兰再次准备敲门的时候,那门却突然开了。

    门两边的人同时惊呆了。

    张芸生是吃惊于贺玉颜竟然一身浴袍,看样子才从浴室出来。贺玉颜却吃惊于门外怎么站了那么多人,她看着张芸生两手反铐在背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面对着刘玉伦指着自己的枪口,贺玉颜置之不理,只是看着张芸生问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就这么两个人就把你收拾了?还有你怎么不给我发个暗号,这就把我卖了,你还有没有点骨气了?”

    “你们都是官家的人,我就是引荐一下,有啥出卖不出卖的。”张芸生应付完贺玉颜的质问,就扭头对刘玉伦说道:“刘队长,这就是我跟你说得上面派下来给我翻案的人。她是特事处的人,那里面的人可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刘玉伦打断张芸生的话,直接向贺玉颜问道:“那小子说得特事处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哪有什么特事处?我也没听说过。”贺玉颜从门后衣架上挂着的衣服里拿出一个证扔给刘玉伦,“我是警察部的二级警督贺玉颜。”

    刘玉伦拿起证件瞄了一眼,然后把证往自己兜里一揣继续端起枪口,嘴里还说道:“仿得挺像,举起手来。”

    要是张芸生说不定就举手了,毕竟他还想翻案,自然不会跟这些官面上的人闹翻。但是贺玉颜是谁,她虽然是官面上的人,但是她更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玉面罗刹,哪会容忍别人拿枪指着自己呢。

    正当刘玉伦说着话,举起枪口的时候,贺玉颜出手了。这一次她没使什么特别的功法,一是对方实在太菜,二是她裹着浴巾,也不方便动手。面对着枪口,她用了最简单的方式,那就是空手夺枪。

    尽管刘玉伦也是老警察了,可是他还是没看出来自己的枪为什么到了对方的手上。他前一刻还觉得自己的枪拿的很稳,可是后一刻枪就到了对方手里。看着贺玉颜那纹丝不动的枪口,他知道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她一定是个用枪的好手。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突出重围
    &bp;&bp;&bp;&bp;贺玉颜的动作很快,刘玉伦这会已经被枪指着了,自然不敢动弹。可是跟他一块来的小女警却不信那邪,她这次出勤也是一直带着枪的。不过之前敲开门之后,她主要负责看押张芸生。这会看着自己上司被人缴了枪,她立刻把手里原本对着地的枪口抬了起来。

    本来这么狭小的地方,乔可兰抬枪的动作又快,再加上她跟贺玉颜之间隔着一个刘玉伦。如果贺玉颜反应不够快的话,这两个警察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怪只能怪张芸生刚才装老实装得太像,看着刚才他那么听话。这次敲开门之后刘玉伦直接把他推给乔可兰看着。

    而乔可兰做警察日子也不短了,可是碰上这种出外勤的机会可不多。她可不愿意只在门外看着张芸生这种没啥挑战的窝囊废,因此她转手就把刘玉伦推过来的张芸生给推到门外去了。

    张芸生这会看见贺玉颜已经出手制住了刘玉伦,知道这回想在兰河市平反八成是没戏了。看到乔可兰抬起枪口,张芸生跳了起来。在跳起的同时双腿下蹲然后把反拷在背后的双手使劲往下一压,这样原本拷在后面的双手就移到他的身前。

    要知道张芸生刚才只是装得比较老实,实际上他是扮猪吃老虎。现在他的双手已经半自由了,哪会放任贺玉颜挨枪子呢?

    张芸生跟乔可兰相隔的距离不过半米,乔可兰不是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不过她下意识还是准备先解决掉贺玉颜,毕竟刚才贺玉颜能在一瞬间就夺了队长的枪,这可是她从未曾见过的。

    就在乔可兰的枪口已经抬到一半的时候,她猛然发觉自己的身子连同双臂都被人给仅仅箍住了。她一扭头然后看见张芸生的一张笑脸,她想挣开,可是张芸生的双手是被拷在一块的这会又正好卡在了乔可兰上身最粗的地方,哪是那么容易被挣开的。

    乔可兰挣脱不开张芸生的束缚,可是这也耽误不了她反抗。尽管她枪口抬不起来,可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继续扣动扳机。然后子弹就在屋里乱窜,因为这枪口对着的是地板。在集中地板上的花岗岩之后,反弹出来得子弹在屋里漫无目的哦飞着。

    枪响之后张芸生吓了一跳,他不是不想松开这会情绪太激动跟疯了没啥两样的乔可兰。不过这会他的双臂被卡在那,就是想松也送不了了。

    好在尽管子弹乱飞,可是张芸生倒是很幸运的并没有被跳弹打中。那个不幸中招的人是刘玉伦,这倒也不能怪他长得过于魁梧太占地方,也不能说他是站在贺玉颜前面,替她挡了枪。实际上这只能怪他自己倒霉而已,有的时候人就是走霉运。他这会才被缴了枪,接着又被跳弹击中,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是啥滋味。

    看到刘玉伦腿上中弹躺倒在地,原本亢奋无比的乔可兰冷静了下来。张芸生趁机把手往下移,趁她不备把那支枪给抢了过来。

    没了枪的乔可兰彻底安静下来,只顾着往前挪,貌似是想看一下刘玉伦的伤势。从她身后抱住她的张芸生不由自主地被她给带了过去,就在她们往前挪的功夫,贺玉颜已经从屋里换好衣服出来了。

    “屋里子弹乱窜,你还有功夫去换衣服。”张芸生给贺玉颜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手铐,“快帮我把手铐解开,估计咱们又惹出大乱子了。”

    贺玉颜先去躺在地上捂着自己腿上伤口不断**的刘玉伦那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回来,然后才去正在努力下蹲想照顾刘玉伦的乔可兰那把手铐钥匙翻了出来。

    “亏你现在也算是个江湖人,竟然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还让她开枪伤人。你自己不觉得羞愧吗?还嫌我去换衣服。”

    贺玉颜用钥匙打开手铐,然后乔可兰就去照看受伤的刘玉伦了。这会没了乔可兰的妨碍,贺玉颜可以面对面的跟张芸生说话了。她倒是也没在说啥张芸生的坏话,而是干脆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记耳光很突然,突然到张芸生自己都有些懵。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你打我干嘛?这次的事可是你闹大的。”

    “你刚才手往哪放啊?我这是替那丫头打的。再说我只是夺枪,开枪伤人的是那丫头。而没控制好他的人可是你。”

    面对蛮不讲理的贺玉颜,张芸生可没啥好回应的。就在他们准备趁着外面还算平静的机会悄悄离去的时候,原本被张芸生打发到一边的于倩丽出来啦。

    “你们不要出去,外面现在全是警察。”于倩丽指了一下走廊,“你们别看走廊里没人,在走廊尽头可以好几十人埋伏在那呢。”

    贺玉颜抓起正在用衣服捆扎刘玉伦受伤位置的乔可兰:“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快说,要不然我这就毙了你们。”

    面对着贺玉颜顶在脑门上的枪口,乔可兰把头一扭就是不搭理他。倒是原本在那哼哼唧唧的刘玉伦说道:“你们跑不了了,我跟可兰只是在这头办事,所以先上来抓你们。在我们上来以前就通知了市里特警了,你们就等着被抓吧。”

    贺玉颜把乔可兰往地上一推,然后就推开原本已经被关上的房门,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歪外面枪声响了起来。

    饶是贺玉颜身经百战,这一次也被吓得额头满是冷汗。毕竟刚才那一枪几乎是切着她的头皮过去的,现在她似乎都能闻到头发被子弹擦过而发出的焦味。

    “不好,外面貌似是狙击手,要不然枪法不会那么准。我们现在就得冲出去,要不然就再也没有走的机会了。”

    张芸生可不想冒着枪林弹雨杀出去,他问道:“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外面的也不是坏人,你跟他们好好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解释什么?”贺玉颜拿枪指着地上那两人,“解释你为什么袭警吗?别傻了,现在外面那些人估计已经收到格杀勿论的命令了,待在这里只是等死而已。你可不要忘了这里可还是血灵会的地盘,你能保证外面没有血灵会的人。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那些人只是想你死而已。”

    “可是外面那么多枪,咱们怎么冲?要知道功夫再高也怕板砖,更何况外面那是枪。”

    “枪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不跟他们硬拼就是了。”

    贺玉颜说完就抓着张芸生的手往屋里走,经过床边的时候,她从床上把床单扯了下来。然后拉开窗户,跟张芸生说道:“跟着我一块跳,记得待会拉开床单的那两个角。”

    “不是吧,就用这个?”张芸生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贺玉颜推了出去,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在空中飞舞起来。这会倒是突出重围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落到地面。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弃车等待
    &bp;&bp;&bp;&bp;被推出窗外以后,张芸生体验了一把飞一样的感觉。好在他没有忘记贺玉颜临推他下来之前说过的话,那就是抓起床单的两个角。

    这会张芸生抓着传单的这头,贺玉颜抓着另一头。可是贺玉颜有些高估这床单的载人能力了,尽管两人已经把床单扯到最大了,可是他们还在快速的下坠着。

    这楼层说高不高,这会好歹还有床单当简易降落伞。要是说这四层楼的高度能跌死两江湖青年高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如果说两人掉下去还能一点伤没有,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管是多大的伤,只要他们不能以最快速度从楼前离开,肯定会成为后面追兵的活靶子。

    就在张芸生心里盘算着待会该如何反击的时候,他的救星来啦。

    “你们逃跑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我还准备去吓唬一下走廊那头的人呢。”于倩丽一面聊着天一面用自己的身体撑起床单的中心,虽说做不到完全托起两人,不过这坠落的趋势好歹是减缓了。

    毕竟张芸生跟于倩丽住的房间只是四楼,这会虽然有了于倩丽的帮忙,他俩还是很快的落到了地面。

    贺玉颜脚先着地,然后就势一个翻滚,卸掉了这股冲击力。张芸生没受过她这么正规的训练,做不出这么好看的动作。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倒是知道脚先着地,不过他接着就朝后倒下。在双手短暂支撑了一下之后,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芸生坐地上这一下倒是没有伤筋动骨,不过半边身子有些发麻,没能像贺玉颜一样立刻站起身来。

    就在他们落地的时候,不远处驶来一辆摩托车,看车身的涂装像是赶来支援的警车。贺玉颜估量了一下距离,半蹲在地上向那辆车甩出了鞭子。

    贺玉颜的鞭功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她可是有真功夫的。这会鞭子一甩过去,摩托车上的两人一下子被扫到地上。

    这人一被打下来,摩托车就失去了控制。这会失去了控制的摩托车倾倒在地,然后因为惯性朝着张芸生坐着的地方冲了过去,看到这个情形本来还要在缓一缓才能站起来的张芸生一个鲫鱼打挺跳了起来。

    张芸生这一跳躲过了摩托车的撞击,不过他可不打算仅仅躲过摩托车就行了。当车子滑行的速度越来越慢的时候,张芸生把车子拽住扶了起来。

    一脚油门轰过之后,张芸生驾驶着车子朝贺玉颜站着的地方开去。刚才张芸生忙着发动车子,贺玉颜也没闲着。她把摩托车扫倒以后,接着把鞭子朝那两人攻去。

    平时好好的没啥事的时候,这两个普通人也不可能是贺玉颜的对手,更何况这会两人刚刚从车上摔下来呢。不过贺玉颜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用鞭子打掉了他们准备射击的手枪,然后把它卷了回来而已。

    张芸生把车开到贺玉颜身边,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捂着手腕的人,知道这回是真坏事了。

    “快上车,这俩人是丽春镇派出所的警察。他们都大老远跑来了,估计全市的警察都朝这边赶呢。”

    贺玉颜跳上车,然后才回道:“那还用说,快骑,骑得越快越好。”

    这时候楼上的追兵也都跑到阳台上,看他们把胳膊往外伸,贺玉颜果断的先开火了。

    刚才贺玉颜虽说跳上了摩托车,不过她是反坐在座位上的。这会她双手各拿一支手枪,对着四楼的窗户不断地射击,把本来围在窗边的人全都压了回去。

    张芸生把油门加到最大,然后两人一车就这么冲出了酒店的院子。

    “咱们往哪逃啊?老这么跟他们枪战也不是办法啊?”

    听到张芸生的话,贺玉颜想都没想直接回应道:“朝着我遇到你们的那座山冲,那里山高林密他们想找到我们可不容易。再说那里可是血灵会的巢穴,让这些人去那参观一下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

    好在贺玉颜在刚进城不远的地方就找了酒店住下,这会他们从酒店的院子里出来没多久就顺着环城公路冲了出来。

    兰河市虽说名字里面带着一个河字,实际上周围更像一个山城。本来张芸生有些后悔刚才干嘛不去开那辆朗逸,可是现在他反而庆幸起来自己刚才的决定。

    那会张芸生骑走这摩托车,无非是因为它离着自己近而已。毕竟朗逸还在酒店地下的停车场里放着呢,等到赶到它那,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已经有多少枪眼了。

    这会虽说骑着摩托颠簸了一些,但是有一个好处是再好的轿车也没法比拟的,那就是摩托车的便利性。

    在出城没多久的时候,张芸生果断的从一个路口开出了环城路。尽管这时候离着那座大山的距离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可是张芸生还是果断的选择走小路。

    “那些人没这么快追上来,你这么早走小路干嘛?”贺玉颜这会看着后面的追兵暂时没上来,就转过了身子。一手扶着张芸生的肩膀,一手持枪戒备着。

    “两个轮子的终究是跑不过四个轮子,不过到了这条小路就不一样了。”张芸生笑道,“我就不信他们会配备能在这么窄的路上前进的轿车。”

    尽管形势一片大好,奈何好景不长。没等张芸生再跑多远的距离,他发现自己还是被坑了,因为这车竟然没油了。

    “我去,这荒郊野外的想找个地方加油都不容易。”

    贺玉颜从车上跳了下来,指着来时的方向说道:“在刚才那条路上说不定没多远就能碰到一个加油站,在这能碰到啥?难道你打算找个油坊加油吗?是加豆油好还是加花生油好呢?”

    到了这份上多说无益,张芸生把摩托车推到路边的沟里,然后找来一堆杂草盖在上面。他跟贺玉颜解释道:“这车坏在这里未必是一件坏事。那些人肯定以为咱们顺着大路逃跑,就算是有人想到咱们会中途拐到小路上,也必然想不到咱们会在什么地方下车。”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看这里离最近的山也没多少距离。如果现在步行过去,肯定能在午时之前进入密林。”

    张芸生摇了摇头:“现在是大白天,咱们两个人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这不是成心暴露自己嘛。”

    “可是到了晚上,他们已经结成队伍封山搜捕了,到时候再进山只会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那是普通人的说法。”张芸生拿出自己的梦魂刀在贺玉颜面前亮了一下,“你可别忘了,咱们是会术法的江湖人。到了晚上有于倩丽的帮助,再多的人也拦不住咱们。”

    张芸生这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贺玉颜也受了感染。两人这会也不潜逃了,张芸生爬上路边一颗最高的大树,找了个树叉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

    过了一会之后,贺玉颜也爬了上来。张芸生有些奇怪她为啥会上来的这么晚,忍不住问道:“你不好好的上来养精蓄锐,在下面磨蹭什么呢?”

    “我刚才顺手拿走了那丫头的手机,这会把它拴在一个路边捉来的田鼠身上。待会田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如果他们用卫星追踪这个手机的话,不是正好把他们引开吗?”

    “你这想法是不错。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田鼠比较恋家,没跑多远就回到这棵树附近的鼠洞怎么办?”

    贺玉颜笑道:“你刚才不是刚说过咱们会术法吗?我给这田鼠用了一个迷魂咒,除非有人给它解咒,要不然它会一直跑到累死为止。”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吓走警犬
    &bp;&bp;&bp;&bp;“可怜这只小老鼠了,要么累死,要么被人抓起来。”张芸生叹了口气,然后躺到树上假寐起来。这树说高不算高,下面的树冠恰好能挡住来往行人的视线。不过说矮却也不矮,摔下去的话估计不拄拐是没法走路了。

    张芸生好歹也是有气海的人,在那洞里又连战数场。这会对炁场和刀法有了自己的感悟,正好借着假寐的机会好好琢磨一下。

    看着张芸生倚在树叉上好像睡得挺香,贺玉颜也感到有些倦意。她拿鞭子在树叉上缠绕几圈,做成一个简易的藤床然后躺了上去。

    张芸生跟贺玉颜自从在山里相遇之后,一直行走在危险的边缘,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会两人一放松下来,还真的睡着了。

    等到张芸生被噩梦惊醒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本初升的太阳这会已经被月亮所取代。而且看着月亮高悬在头顶,恐怕这会不是天刚刚擦黑而是已经到了午夜时分了。

    “我说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啊,我都被你吵醒了。”贺玉颜从那简易藤床上坐起来伸个懒腰,“做啥噩梦了,亏了这会没人经过,要不然非暴露不可。”

    张芸生拿手挠挠头皮,然后说道:“也没啥,就是噩梦呗。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说那些追咱们的人会不会全都散了。”

    “散倒不至于,不过现在这个点估计他们肯定大部分人都在山下围困,只有小部分配备夜视仪的战斗主力才会在山上继续搜索。这恐怕是咱们上山的最好机会。”

    听了贺玉颜的话,张芸生有些不解:“这会他们都去搜山了,咱们不正好潜回市区吗?到了那里,在马路上随便挑一人跟他借个车,咱们不就能离开兰河市了吗?”

    面对张芸生的疑问,贺玉颜神秘的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啥妙计,快说说呗。”于倩丽从树的最顶端飘了下来,“你们两人可真能睡,下面那些警察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了,你们也没个被吵醒的。”

    “我们是人,自然得好好休息才有精力,不像你只要吸收些日月精华就行了。你观察了没有,这下面的人是白天经过的多还是晚上经过的多?”

    于倩丽偏头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白天我在珠子里没出来,你问我我问谁去?”

    贺玉颜也是无语了:“你那会不是还说自己睡得少吗?敢情你也在珠子里睡了一个白天啊。我本来打算通过白天夜晚搜索的人数来判别一下山上会有多少人,可是现在只好硬闯了。”

    “这可不能怨我,我现在是鬼,白天哪敢出来?”

    听着于倩丽的话,张芸生笑道:“连陈立刚都能在白天现形,你连至刚至阳的岩浆都不怕,还能怕阳光?”

    “我不是怕晒黑了嘛。本来都成了鬼了,万一再晒黑了,到时候就算修成人身也找不到帅哥了不是?”

    张芸生这会养精蓄锐好了,也顾不上跟于倩丽闲聊。他顺着树干爬下这棵大树,然后跟在他之后爬下来的贺玉颜说道:“咱们就这么往山上走,会不会成为山上那些守株待兔的警察的活靶子?”

    贺玉颜摇摇头:“怎么可能?咱们不是有小黑嘛,让它在前面探路不就好了。”

    让贺玉颜这么一说,张芸生猛然记起之前于倩丽不是把它俩给锁到卫生间去了吗。他朝于倩丽问道:“于倩丽,你出来的时候,把小黑跟小花猪给一块带出来了吧?”

    于倩丽点点头:“肯定得带出来啊,要是跟你一样健忘,这会两个小家伙肯定一个得变成狗肉火锅一个变成烤乳猪。”

    数落完了张芸生,于倩丽一伸手,那颗赤红色的夜明珠就在她的手上浮现。然后她右手捧着珠子,左手在珠子外面一划,小黑跟小花猪就从珠子里面掉了下来。

    “你这法子倒是挺好,干脆把我跟贺玉颜收进去,那警察就是等到海枯石烂也发现不了我们了。”

    贺玉颜给了张芸生一个白眼:“要去你去,我可不想进去。小黑为什么能进去,因为它的本体是只小黑狗,灵魂是狗灵。小花猪本体自然是猪,灵魂我还不确定是什么。反正谁要想进珠子就得附身到畜生身上去,要不然就得变成鬼。到底哪样好,你自己选吧。”

    看着在那偷笑的于倩丽手上的夜明珠,张芸生摇了摇头:“这珠子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我看它的潜力不会只是能让畜生跟鬼魂进入。不过这个还是留着以后慢慢研究,咱们现在逃命要紧。”

    张芸生用意念指挥小黑跑在前面,然后他跟贺玉颜悄悄地跟随在后面。至于小花猪跟于倩丽则不愿意回到珠子里面,虽说张芸生没进珠子里面待过。不过想必里面一定是憋屈的狠,要不然小花猪怎么宁愿在后面跟着跑,也不愿意继续进去享清福呢?

    本来一行人前进的很顺利,可是在山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小黑突然从前面返了回来。

    “有情况,大家隐蔽。”张芸生跟贺玉颜隐藏到一簇映山红的后面,然后就看见从小黑跑回的方向跟过来两只大狗,看样子是警犬。

    别看小黑样子娇小,可是它的灵魂毕竟是狗灵。这会把两只警犬引到这来,它忍不住就要凶相暴露了。不过张芸生可不敢让它去跟警犬厮杀,要不然非把警察全招来不可。

    “贺玉颜,你不是有鬼笛吗?吹起来把这两头警犬撵走。”

    贺玉颜摇摇头:“你傻啊,鬼笛是能把警犬撵走。可是笛声会把警察给吸引过来的,我看还是让小黑咬死这两头警犬算了。反正到时候留下的牙印也是兽齿痕迹,说不定那些警察以为山里有狼,反而会提前下山。”

    “都什么年代了,山里哪来的狼?”于倩丽往两只警犬的方向飘去,还不忘留下一句话,“看我的,让你们也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本来小黑牙都露出来了,可是出于狗灵的敏感,它觉察出身后飘来一个鬼魂。这鬼魂是谁,小黑自然知道,毕竟它们在一个珠子里待了那么久。对于这热情过度的丫头,小黑说不上怕,不过还是不喜欢跟她接触过多。

    小黑跑了,两只警犬有些纳闷,这小家伙刚才不还嚣张的要命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夹着尾巴溜了,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猫狗都是通灵之物,对于鬼魂自然不陌生。不过由于狗的魂灵通常比较弱小,它们自然就会害怕那些灵力比较强大的鬼魂。如果对方是恶鬼,那它们就更害怕了。

    警犬长年累月的出现场,自然不是一般的小狗可以比拟的。可是就算他们见过恶鬼,也没见过浑身冒着火焰,而且周身冰冷的吓人的鬼魂。当于倩丽一从天上飘下来,两只警犬只瞅了一眼就夹着尾巴溜掉了。

    “唉,你们怎么这就跑了?我还没开始玩呢,小狗狗不要跑啊。”于倩丽这几句话是用鬼语说出的,而且又是只有狗才能听到的低频声音,因此她也不怕搜山的警察听到。

    可是在两只警犬听来,分明是鬼哭狼嚎,它们这下跑得更快了。张芸生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夺路而逃的警犬,心里有些想笑。这警犬看样是被于倩丽这浑身冒火的女鬼形象给吓着了,只是不知道那些警察看着失魂落魄的警犬会怎样想。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地穴避雨
    &bp;&bp;&bp;&bp;“快走,这个地方不能待了。”贺玉颜把小香猪往怀里一抱,然后就快速朝着两只警犬逃跑的反方向奔跑起来。

    毕竟贺玉颜出道早,江湖经验更丰富一些。既然她都说该跑,那必然情况得很紧急才对。在连续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贺玉颜才停下脚步,靠在一颗树干上休息。

    密林之中前进不同于普通地方,虽说只是在林子里奔跑了一个小时,可是张芸生感觉自己就像刚刚跑完马拉松一样疲惫不堪。

    “你们闲着没事跑啥,那两只警犬不都被我吓跑了吗?”于倩丽在不远处飘来飘去,她是灵体不怕丛林里枝蔓的缠绕。飘荡了这么久非但没有消耗多少灵力,相反她吸收林子里的草木精华,这会由于灵力的充裕,她的身形变得更加清晰了。

    “虽说警犬不会说话,可是它们的表情,动作都会给驯兽员传达它们想表达的信息。而且刚才那两只警犬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即使不是行家也能看出来情形不对。毕竟警犬可是敢冒着枪林弹雨往上冲的工作犬,能吓着它们可不是常见的事。”贺玉颜说完之后伸出手试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看这天色好像要下雨了。”

    不知贺玉颜是真的会观天象还是她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当她说完这天好像要下雨的时候,雨真的来了。

    这雨不但下,而且还下得很急,这让张芸生喜忧参半。喜的是搜山的人肯定会松懈下来,忧的是这雨未免太大了些,这会在林子里想找个避雨的地方可不容易。

    “于倩丽,你飞得快,去旁边看看有没有能避雨的地方。”

    听着张芸生的吩咐,于倩丽双手绞着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大的雨,连把伞都没有,我不愿意出去。”

    “你是灵体,雨又伤不了你。再说这会在这淋雨跟在路上淋雨有什么分别吗?”

    于倩丽抬头看了下根本就挡不住雨滴的树冠,然后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要记得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哦。”

    没等张芸生回话,于倩丽就飘了出去。不得不说到底还是人家能飞的占优势,于倩丽才消失了一小会就再次出现在张芸生面前。

    “前面有个洞,你们跟我来。”

    张芸生跟着于倩丽的身影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穴,这个地穴的入口被丛生的紫藤给遮挡住了。要不是有意把藤蔓给拨开的话是很难发现这个地穴的,也真难为于倩丽能找到这么隐秘的地方。

    张芸生掏出那个从监狱顺来一直没舍得扔的电棒,把它调为手电模式。然后左手拿着电棒,右手把那些密密麻麻的紫藤推开一道缝隙。

    这缝隙虽说不算大,不过够小黑钻进去的。张芸生意念一起,小黑就钻进了这个地穴。过了不到一根烟的功夫,小黑回到洞口汪了一声。

    看着小黑摇着尾巴,然后蹲坐在地上。张芸生知道这洞里没啥危险,然后他把洞口的紫藤使劲往边上一推把洞口又扩大了一些。看着洞口的宽度够了,张芸生先让贺玉颜抱着小香猪进去,然后自己也从洞口钻了进去。

    张芸生从紫藤中间挤了进去之后,又把紫藤尽量恢复原样。经过这场大雨的洗刷,恐怕他们的所有痕迹都会被冲走。到时候就算搜山的人从这处地穴经过,都未必能发现他们。

    这会进了地穴,暂时没了追兵也避免了淋雨之苦。张芸生松了一口气,然后打量了一下这个地穴。

    原来在外面的时候,张芸生以为这不过是个深坑,由于地势高所以没有积水。等到这会身临其境,他才知道自己刚才一叶障目完全小瞧了这个地穴。

    虽说这处地穴的入口是在地面可是那只不过是地穴的附属部分。过了洞口,这洞穴内部是逐渐上移的。也就是说这地穴的大部分其实是在山腹里面,比起一般的地穴这里似乎更应该叫山洞才对。

    之前跟跟黑皮大战了那么多回合,现在进了山洞,张芸生心里难免有些打怵。

    “我说于倩丽你有没有感觉一下洞里有没有其它的灵体存在啊?”

    于倩丽摇摇头:“这荒山野岭的,上哪找死人去?这只是个纯粹的山洞而已,可没有给你打怪捡漏的机会。”

    “还捡漏?小心点不被别人捡了就不错了。”贺玉颜从洞里归拢了一些以前在这居住过的动物遗留下来的巢穴,然后问张芸生要来电棒把它打到最高档再按到那些枯草上。

    电棒毕竟不是打火机,虽说一瞬间的温度很高,可是也只是点燃了几根枯草而已。贺玉颜蹲在地上用口给那点火星小心翼翼的吹着气,慢慢的火星变成火苗,再添过几根枯枝以后,火终于旺了起来。

    看着贺玉颜把火生了起来,张芸生拿起一根树枝把自己被雨打湿的外套放在上面,然后把衣服靠近火堆烤了起来。

    “咱们在这生火合适吗?我倒不是担心有人看见火光,我只是怕这烟气散不出去,把咱们给活活闷死在里面。”

    贺玉颜给了张芸生一个白眼:“你就不能巴望点好事。这紫藤虽密,却还没到遮蔽烟气的地步。你就放心在这烤火吧。”

    于倩丽飘到贺玉颜的身边恭维道:“贺姐姐好厉害,功夫那么好,还会这么多技能。你要是男的就好了,我肯定会被你迷倒的。”

    于倩丽这头夸奖完贺玉颜,那头又数落起张芸生了:“书呆子,你真是榆木脑袋。贺姐姐生了火肯定是有用的,你个大男人这么着急干嘛?快找个小角落藏一下,让贺姐姐先把衣服烤干了。”

    这地穴说小不小,小黑检查一圈得花上一支烟的工夫。可是说大又实在是不算大,如果贺玉颜要烤衣服的话,张芸生就只有去洞外待着了。

    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挺大,张芸生把架在树枝上的衣服拿下来。然后跟贺玉颜说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也别拘束,快烤烤免得着凉,我去洞口那坐会看下风景。”

    说完话张芸生就披上衣服朝洞口走去,他才刚坐下就发现于倩丽飘了过来。

    “你不好好的在洞里讨好你的贺姐姐,跑这来陪我吹风啊?”

    “我得在这监督你,免得你起坏心思。”于倩丽笑道,“再说我又不是拉拉,没看美女的爱好。”

    张芸生摸摸空空如也的肚皮,虽然饿可是洞里又没吃的,只好忍着了。算了还是跟于倩丽闲聊吧,除了打发时间以外还能转移下注意力,说不定就不觉得饿了。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处地穴的,这里地形那么偏僻,可不是单凭运气就能找到的。”

    “我运气好呗。”于倩丽想在张芸生面前卖个关子,可是张芸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之后就不再提这个事。这下于倩丽反而忍不住了。她飘到张芸生的面前,拿手在他眼前晃晃吸引他的注意力。

    “有事说事,拿手晃个啥劲。你灵体初成还是半透明状态,就算全身都挡在我前面,也遮不住我的视线。”

    于倩丽一撇嘴:“前面就是些藤蔓有啥好看的。你不是问我怎么发现洞穴的吗?就是因为这个。”

    张芸生抬头一看,于倩丽的手上再次浮现起那可赤红色的夜明珠。

    “这珠子还有雷达的作用?”

    听着张芸生的疑问,于倩丽摇摇头:“能不能当雷达使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从这地穴顶上飘过的时候,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这边发出来。”
正文 第八十章 空中救兵
    &bp;&bp;&bp;&bp;“有强大的吸力?”听了于倩丽的话,张芸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能对这珠子有吸力,那不是说这地穴跟那岩浆洞是通着的?”

    张芸生一想到这个可能就再也坐不住了,他打算去叫贺玉颜,可是一扭头看见她正在那烤火呢。张芸生不方便过去,就跟于倩丽说道:“小黑只是溜了一圈,估计只能确定这洞里没人,可是有没有别的问题它就发现不了了。你跟贺玉颜说一下这事,然后在整个洞里好好转一转。”

    看着张芸生的囧样,于倩丽嘿嘿一笑,然后很神秘的笑了一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心虚个什么劲?”

    “我心虚啥,她在那给衣服烤火,我过去不是找揍吗?”

    于倩丽调侃过了张芸生然后就去跟贺玉颜说这事,贺玉颜听完之后也顾不得衣服还没烤干。直接把衣服披上,然后把张芸生一起叫来,两人一鬼就在洞里仔细的寻找着。到最后人没发现,倒是发现了一个洞。

    这个洞十分隐秘,开在洞里最深处的山壁上。贺玉颜拿手摸了下洞口的边缘然后又摸了一下山壁。

    “这洞是从里面打出来的。你看这洞里的土是软的,只有靠近外侧的山壁是硬的。之前那人一定是在里面挖到这,然后用暴力击破山壁才钻出来的。”贺玉颜若有所思的说道:“于倩丽你不是说珠子受到吸力吗?你把珠子靠近这个洞口,看看有没有反应。”

    听了贺玉颜的话,于倩丽伸出手臂朝洞口伸去。在她的手离着洞口远的时候,夜明珠的光还有些黯淡。当她的手靠近洞口的时候,她手上的珠子突然不受控制的朝洞里飞去。好在于倩丽的手一直紧紧的攥着,珠子才没有被洞里吸进去。

    看着这股吸力突然加强,早有准备的张芸生马上用戴着定灵扳指的右手往洞口拍去。随着这一拍,洞口的吸力陡然消失。眼看着右手都要被洞口吸进去的于倩丽这会也不敢在洞口待着,一溜烟飘到远处。

    “看来这洞口果然通向那个岩浆洞,你说这洞口会不会是叶世遥挖出来的?”

    听着张芸生的话,贺玉颜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洞是通向那里没错,不过叶世遥可没那本事。这洞肯定是王二庆那家伙挖出来的,他是土里刨食的,有这本事。”

    “不管挖洞的是他俩里面的谁,这两个家伙也太不靠谱了。他们出来了就不能把洞口封死,这下子不给别人添麻烦吗?”

    “也没啥麻烦,只要把这洞毁了不就得了。”贺玉颜说完话,就嘴里念念有词的念着法咒。然后咬破右手的食指,在洞口画了一个镇妖符。

    随着镇妖符隐身在洞口,贺玉颜指了一下地穴的一角:“你去把那块石头搬过来,压在这个洞口上。”

    张芸生一瞅这石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好在他这会有了气海,力气自然比以前强上不少。

    饶是这样,张芸生也是咬紧牙关摇摇晃晃的才把这块石头抱了过来。这段时间贺玉颜没有过来帮忙,只是紧紧地盯着这个洞口。等到石头压在洞口的时候,贺玉颜才长吁一口气:“好歹没出现最坏的情况,等待会找点杂草一盖就行。只要没有闲人把石头搬开,估计岩浆洞里的东西就没法从这个洞口出来。

    “那个黑皮不是被我拽进岩浆池了吗?”看着这洞口被封死了,原本躲到远处的于倩丽凑了过来,“这会那岩浆池就是个空洞,怎么还会有这种怪事?”

    “黑皮还不一定死没死呢,我看你那珠子是不祥之物,还是交给我保管吧。要不然就直接扔这,一了百了。”

    听说贺玉颜要扔珠子,于倩丽一甩手,那颗夜明珠就消失了。她一嘟嘴:“珠子是我的,谁要也不给。”

    于倩丽说完话,就隐身不见踪迹。贺玉颜对于倩丽是没啥办法,毕竟她没有阴阳眼,发现不了她。张芸生有阴阳眼,不过他知道于倩丽不肯放弃这颗珠子是因为珠子里面的秘密。既然于倩丽打算瞒着贺玉颜,张芸生也不好说破。

    “算了,反正这珠子招灾也招不到我这,你就藏着珠子慢慢玩吧。”贺玉颜朝着于倩丽消失的地方大声喊了一句,然后躺倒在火堆旁边睡觉。

    之后众人一夜无话,等到张芸生被贺玉颜推醒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走,趁着天色还比较昏暗,咱们爬到山顶去。”

    张芸生有些不解:“越往山上跑不是越容易暴露吗?我在山下的时候看过这的地形,越往上走树木越少,到时候咱们想躲避搜山的人可就难了。”

    贺玉颜拍拍身上睡觉时粘上的尘土,然后才说道:“不会把你卖掉的,你就跟着走就是了。”

    这会贺玉颜故作神秘,张芸生也懒得追问。毕竟谁都有秘密,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何况他也藏着一些事情没有告诉贺玉颜呢。

    之后由贺玉颜领路,张芸生跟在她的后面往山上走。这一路没啥阻碍,可是当爬到山顶的时候,他们两人才发现山顶上早有一大帮人在那等着呢。

    “你们两个人可真能藏,我们搜了一晚上都没发现你们的踪迹。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就是你们落入法网的最终时刻。”

    看着腿上缠着绷带,用右手撑着拐杖的刘玉伦。张芸生有些无奈,没想到折腾这么久,竟然又钻到人家的口袋阵里了。他指着刘玉伦的腿问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出来嘚瑟个什么劲。你说你又帮不上忙,还得劳烦别人把你背上来。有意思吗?”

    刘玉伦把拐杖扔到一边,双手掐着腰:“轻伤不下火线,不就是擦破点皮嘛。这点小伤可耽误不了我抓你们两人,那会在屋里那娘们是趁我不备。今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你们两个插翅难飞。”

    听着刘玉伦的大话,张芸生想反驳一下好拖延一下时间。可是贺玉颜却拉住了他,然后把他拖到身后。张芸生看着贺玉颜把手朝腰间伸去,心想不好,她不是准备拿枪吧?要知道这会前面可是有上百个警察拿着长短枪支对着他们两人呢,如果贺玉颜抽出来的是枪。恐怕等不到对准别人,自己就会立刻被打成蜂窝的。

    张芸生紧张地盯着贺玉颜,对面的人也紧张地盯着他。那些人也把手里的枪举起来朝着贺玉颜瞄准,就等着她拿出枪好就地击毙。

    可是当贺玉颜抽出来的时候,对面那些警察笑了起来。因为贺玉颜拿的不是枪,而是一把笛子。

    张芸生自然知道鬼笛的厉害。可是对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只是以为贺玉颜怕了。

    对于贺玉颜的这一举动,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贺玉颜的罗刹化功散早就用光了,而且对面虽说有几只警犬。可是想用鬼笛控制警犬去袭击警察,那无异于痴人说梦。毕竟警犬只有几只,警察可有上百呢。

    贺玉颜吹响了笛子,然后对面的警察不知道她有啥目的,也就没开枪。双方只是这么对峙着,突然一股直升机的轰鸣声从警察们背对着的悬崖方向响了起来。

    “怎么样,我说山人自有妙计,没骗你吧。”贺玉颜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停止吹笛跟张芸生说道,“这空中救兵还算及时吧?”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进京城
    &bp;&bp;&bp;&bp;“能不及时吗?再不出现救兵,我可得吓尿了。”张芸生朝刚刚从悬崖下面升上来的直升机张望了几眼,“你什么时候把直升机召唤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直升机早就在附近待命了,我昨天在把那女警的手机绑在老鼠身上之前,先给小岳发了坐标定了汇合时间,幸好他们没迟到,要不然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贺玉颜急匆匆地给张芸生解释了几句,然后就打算往前走。可是对面的刘玉伦朝天上开了一枪,然后示意其他人继续盯着贺玉颜。他自己则一瘸一拐的朝那个刚刚在山顶降落的直升机走去。

    要说这直升机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毕竟那挂在机舱下面的机炮可不是吃素的。别说那大杀器了,单是机舱里面那人抱着的班用机枪也够下面这些人喝一壶的。毕竟参与搜山的人大多数拿着警用手枪,仅仅个别人才配备着稍微能对直升机造成阻碍的突击步枪。

    刘玉伦不是不怕对方火力强大,不过这直升机要是一心想硬来的话,就不会落地而应该在天上盘旋。再说这直升机可是涂着军队才用的保护色,刘玉伦知道他们不会胡来。

    “我是兰河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正在这里追捕逃犯,不知道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刘玉伦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小伙子,发现他身着西装打着领带仿佛不是执行任务而是要参加一场宴会。可是陪同他下来的那个中年人和直升机的驾驶员都穿着陆军航空队的制服,他们很明显不是一类人。

    “国家安全局特事处岳东明。”这个小伙子把墨镜一摘,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刘玉伦的面前一甩,没等他看清就揣回了口袋,“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接管了,你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所有人都必须签订保密协议,有泄露今天所见所听之事的以泄露国家机密罪处置。”

    岳东明上来就把刘玉伦给镇住了,如果不是刘玉伦在军地联欢会上见过陪着他下直升机的人确实是当地驻军的团长郭鸣,他一定以为这小子是假扮的。毕竟这小子说话的口气太大了,大到刘玉伦都有些接受不了。

    “郭团长,这人说得是真的吗?”

    听到刘玉伦的问话,郭鸣点点头:“岳东明的确是上面派下来的,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无条件服从他的一切指示,而且不许问为什么。”

    刘玉伦看着郭鸣的脸色知道他不是说笑,看来这西装小子的背景真的不一般。虽然刘玉伦没听过这个特事处,但是他还是知道不该惹的人不能惹的道理。

    “我们很快就可以下山,不耽误你们的行动。不过这两个人犯是我们抓到的,该由我们带下山。之后你们如果想讯问他们,就直接到我们局里的看守所领人就是了。”

    “我想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岳东明笑道,“我刚才是让你带着你自己的人下山,其他事一概不用管。”

    “可是这两个人犯下的案子太多,不抓难以平民愤。”

    听到刘玉伦在那信口开河,张芸生大声反驳道:“我可没犯过啥案子啊。当初晁云飞这事我是被冤枉的,之后越狱是被人劫持。那会在宾馆我可是很配合你们的抓捕啊,拒捕的是贺玉颜,打伤你的是乔可兰。这事从前到后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打个酱油啊。”

    贺玉颜听着张芸生这话觉得有些别扭,一把拽过打算申冤诉苦的张芸生朝直升机的方向走。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乔可兰拿枪对着贺玉颜的脑袋,然后朝刘玉伦喊道,“队长不能放他们走,这女的抢了咱们的枪。”

    贺玉颜从腰间抽出四把枪:“这是你跟你的刘队长的两把九二式,另外两把是那个摩托车上警察的七七式。我可都还给你们了,这会你们丢得警枪都找回来了,总不用再拿这个当借口不放人了把。”

    “小岳你也看到了,这女贼有多嚣张了。她之前冒充警察部的警督,后来又夺枪伤人,这事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岳东明点点头:“这次的事情你们受了些委屈,过后上面会给你们一定补偿的。损坏的东西会有人把赔偿款打到你们局里的账户上。此次参战的警察也会受到上级的表彰。这是我的底限了,如果你还不满意,那可就没办法了。”

    看着刘玉伦还在犹豫,岳东明给一直沉默不语的郭鸣使了个眼色。然后郭鸣就过去搂着刘玉伦的肩把他往旁边拉去:“老刘啊,咱们虽说只有一面之缘,毕竟也算熟人。我是不会害你的,知道之前我在直升机上受到的是什么指令吗?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听着这八个字,刘玉伦也不禁一哆嗦。要知道直升机配备的机炮跟机枪,那可是对付坦克都绰绰有余哪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抵挡的。

    看着刘玉伦的脸白了又红,郭鸣笑道:“我一看下面都是警车就知道这中间有误会,跟那个小岳一沟通,他也同意和平解决。毕竟咱们都是为了国家办事,哪能为了点误会就大动干戈呢?”

    刘玉伦还是心有不甘,就试探着问道:“这点子真有那么硬?”

    “那还用说,这命令是京城直接发到我们团部的。连军部都没能过问,你说这够不够硬?”

    经过郭鸣这一提点,刘玉伦也回过味来。虽说他是一个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一线警察,可是他毕竟是官面上的人。知道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想明白这点刘玉伦朝还在举着枪的那些同事说道:“全体收队。”

    看着刘玉伦终于服软,岳东明朝着正打算回到直升机这的郭鸣说道:“劳烦郭团长走一趟,给这些人上堂保密条例的课,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

    郭鸣一愣,随即一点头:“还是小岳想得周到,你们忙去吧,过后我自己就回团里了。”

    之后郭鸣跟着刘玉伦上了警车,张芸生和贺玉颜也跟着岳东明爬上直升机。

    岳东明跟直升机驾驶员说道:“不要回团部了,直接去附近最近的军用机场。”

    直升机驾驶员点点头,然后把直升机拉了起来。张芸生是头一回坐直升机,开始还紧紧地抓着机舱门,后来等直升机飞得平稳些他才轻松下来。

    看着张芸生的囧样,岳东明哈哈一笑然后向贺玉颜问道:“颜姐从哪招来的这个菜鸟,看他的样子不会刚出道吧?”

    “你可别小瞧他,我这次能活下来可全是靠他呢。”

    张芸生跟这岳东明不熟,也就没搭理他的调侃。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地面,张芸生向贺玉颜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

    “你不是老说要翻案嘛,我这就带你去能翻案的地方。”

    听着贺玉颜这不明不白的话,张芸生继续问道:“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喜欢装神秘了?到底是哪,还是跟我说明白吧。我可不想再接受惊喜了。”

    看着张芸生有些生气,贺玉颜也就不卖关子了,她直接了当的说道:“你这案子都这么久了,估计早就上了全国通缉犯抓捕网了。要想把这事彻底解决掉只有去京城才行。”

    “京城?”张芸生一愣,“我还没去过那地方呢。不过之前你不是说这翻案的事只是小菜一碟吗?怎么这会又得去京城才能办?你不会是又想坑我吧?”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拉我入伙
    &bp;&bp;&bp;&bp;“我怎么会坑你呢?”贺玉颜拢了下垂到耳边的头发,“最开始的时候你确实只是个冤案受害者,当时我是能轻松帮你脱罪。可是你现在已经修成了气海,而且现在手里可真的有了人命,再想轻松脱罪可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张芸生一听贺玉颜的话头就感到自己太委屈了,虽说自己是杀过狗爷的手下,也是自己收拾了唐海生。可是自己都是为了别人才干这些事的,要不是自己那么拼命,贺玉颜都未必能活到现在。

    看着张芸生的脸色难看的要命,贺玉颜笑道:“你也别害怕,到了京城我也有办法帮你。你这会也别想多了,就安安心心的在飞机上睡一觉吧。”

    贺玉颜说完话,自己就闭上眼睛装睡。张芸生知道从她那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来,本想问问岳东明,可是他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只见岳东明扭头看着窗外,双手搭在腿上不断地打着节拍,一看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两个人装神秘,张芸生也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之后三人到了军用机场转乘一架老式运五运输机。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飞机岁数太大,还是张芸生自己做不惯飞机。这一路他连假寐都做不了,只知道紧紧地攥着机舱顶上垂到手边的把手。

    “这才飞了这么一小会就成了这个样子,待会可别吐了。要知道这飞机没法开窗户,味道散不出去。”

    听着岳东明的调侃,张芸生一咬牙把已经涌到嘴边的呕吐欲望硬是压了回去。就在他咬紧牙关的时候,突然一个圆圆的物体被塞进他的嘴里。

    尽管张芸生咬着牙,奈何他旁边坐着的是贺玉颜。估计贺玉颜平时逼人家吃毒药的时候已经练好了手法,这会只是一点张芸生的肚子,他就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

    “你给我吃的什么?”张芸生怕被口里的这颗大药丸呛死,不由自主的咬了一口。可是咬过之后口里没有灵丹妙药的芳香,只有满嘴的苦涩。

    贺玉颜把手掌摊开,然后说道:“这才过了多久的好日子,就把以前填肚子的好东西给忘了?”

    张芸生低头一瞅,这不是之前在路上摘的山柿嘛,没想到贺玉颜还留着呢。虽说这山柿苦涩异常,不过好歹让他晕机的症状减轻了。毕竟张芸生又没有晕机的毛病,只是头一次坐飞机不太适应而已。

    随着晕机症状的减轻,张芸生的脑子也活泛起来。看着贺玉颜在那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嘴里扔着山柿,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山柿你不是都挑了那颗甜柿子树上结的果子吗?怎么会有涩柿子,而且恰好给我吃的这颗就是?”

    贺玉颜把手里的山柿吃完,然后拍拍手:“这两棵树离的这么近,捡的时候难免有混上块的时候。你别看我吃的快,实际上我都是先轻轻咬一下尝着没问题才会真的吃它。”

    尽管贺玉颜这话只说了一半可是意思还是很明白的,张芸生也很无奈。这山柿自己都嚼碎咽下去了,可没办法学贺玉颜把它吐出来。

    “颜姐很照顾这个新人啊,连自己吃的山柿都分给他了。”岳东明拿手指了下自己,“这还坐着一个大活人呢,我可啥也没吃到。”

    听着岳东明的话,贺玉颜只是一笑置之。

    飞机到底是快,没到中午,这架有些陈旧的军机就已经降落在京城郊外的机场上。张芸生随着贺玉颜之后下了飞机,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商务车已经早早的停在了机场跑道外边。

    “你们够奢侈的,看这车的样子,好像是这款车型里面最高端的防弹车啊。”张芸生刚想谴责下他们的奢侈,可是突然眼前一黑。

    张芸生刚想有所动作,就听见下飞机时磨磨蹭蹭走在他后面的岳东明说道:“别紧张,例行公事。新人进入基地都得戴头罩,这是规矩。”

    “你早给我,我自己戴上就是了。”这会张芸生到了人家的地盘也不敢造次,只好任由走在他前面的贺玉颜拖着他的手臂,把他拉上了这辆商务车。

    等张芸生头上的黑面罩再次被摘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这一路上虽然张芸生戴着面罩,但是对外面的场景还是有一定判断的。他知道这会自己一定是在郊外山里的某个地方,因为他在被押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鸟鸣虫叫,这是在京城里面听不到的。

    “小兄弟,把头罩摘下来吧。以后咱们都是同志,没必要搞这形式了。”

    凭对屋里炁场的感觉,张芸生知道屋里算上自己也只有两个人,那说话这人口里的小兄弟该是自己喽。

    张芸生把头罩一摘,先适应了一下屋里的光线,然后就看到自己面前的一张老式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约摸五十岁开外花白头发的老头。

    “小兄弟别客气,你身后不就有把椅子嘛。快坐下咱们慢慢谈。”

    张芸生这一路戴着头罩,没人管没人问的。贺玉颜一下飞机就没了踪影,连押着自己进入基地的岳东明也不知跑哪去了,害得自己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这会突然出来一个老头子还这么热情,反倒让张芸生有些不适应。

    “您是?”

    听着张芸生的疑问,老头子哈哈一笑:“我叫尚南剑,在特事处暂任处长一职。”

    “尚处长,您好。”张芸生从座位上站起来给尚南剑拱拱手,“我是跟着贺玉颜一块回来的,不知道她有没有跟您提起过我的事?”

    尚南剑摸了下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然后笑道:“你的事小贺早在通知小岳调动军机去拉人的时候就已经简单汇报过了。这次她回来,别的大事都没管,倒是先把你的情况反映给我。她以前可没这么上心过,小伙子我很看好你们啊。”

    “哦,她人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上面是啥意思,能帮我平反吗?”

    “这个嘛,还需要研究一下。”

    看着刚才还很热情的尚南剑突然打起哈哈来,张芸生有些不知所然。好歹等尚南剑喝完杯子里的清茶,张芸生才继续问道:“我一开始就是冤枉的,后来的事可都是因缘际会才发生的。”

    尚南剑点点头:“你说的对,你这案子一开始确实是被血灵会的唐海生给陷害了。之后你也帮助了小贺,这些事她都跟我说过了。不过你这个案子的难点在于你越狱可是实打实的犯罪,而且跟你一块越狱的叶世遥可是极乐门的人。虽说现在极乐门的恶行未现,可是它毕竟是个旁门左道,你跟着他们一块越狱这事本身可就说不过去。”

    张芸生心想当时要是不跟着叶世遥越狱,这会恐怕还在监牢里面啃窝窝头呢。不过这事他也不能明说,只是辩解道:“可我后来就是一直站在贺玉颜这边的,还帮她收拾掉了唐海生,又压制住了岩浆洞里的黑皮,多少也为国家做了点贡献啊?”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尚南剑赞许的点点头,“你后来确实做得不错,这些小贺也都跟我说过了。不过你杀唐海生貌似是报私仇,这可就有违国法了。”

    看着张芸生腾地站起来,尚南剑连忙摆手示意他坐下。尚南剑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小子资质不错,我也实在是不忍心你这么一个人才流落到监狱里面去,这是对人才的浪费。不过国法无情,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是小贺已经替你求情很久了,我想了想还是打算给你一条出路。”

    听到还有机会,张芸生连忙问道:“有什么办法不用坐牢?”

    “加入我们特事处。”

    张芸生一愣:“你想拉我入伙?”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街边小店
    &bp;&bp;&bp;&bp;“什么入伙,我这又不是黑社会。小子不是我跟你吹,每年各门各派想进我们部门的多了去了,可是最后能达成所愿的可不多。”尚南剑这一激动连手里的茶杯都忘记放下来,看着张芸生还没表态,他又苦口婆心地说道,“要知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今年可就只剩两个名额。那一个别人已经预定了,他的关系太硬,我也没办法。这最后一个进来的名额,你要是不要我可就给别人了。”

    “尚处长,您看您又不是没这办法,要不然就直接帮我一把行不行?”

    张芸生摆出一副笑脸,奈何尚南剑只是给他回了两个字:“不行。”

    虽说张芸生进看守所也没待多久,不过他可不想再进去感受一把。面对着强势无比一点面子也不肯给的尚南剑,尽管出于无奈,最终张芸生还是点点头:“好吧,我愿意加入进来。”

    刚才尚南剑还满脸冰霜,这会一听张芸生松口了,他脸上立刻就春光灿烂起来:“小子,好好干,以后咱们就是同志了。听小贺说你兼修佛道两家的传承,不知你师傅到底是何方高人?你要知道虽说咱们这部门不同于一般那些吃干饭的地方,不过这毕竟是公家的地方吃的是皇粮,凡事还是讲究个清楚明白。”

    “我没什么师傅,只不过是小时候有个老道士教了我几招功法强身健体。后来又有个老和尚非要说我与佛有缘,非得教我几句佛门经文。”

    听着张芸生在这胡扯,尚南剑也不生气只是笑道:“你这小子很滑头啊。不过你不说我也清楚。你的往生珠是大成寺戒言法师随身之物,三十年前戒言法师曾用此物一举超度黄河古道挖出的一个万人坑里的数万冤魂。而往生珠则是玄武观重阳子贴身之物,在三十五年前正道七派共同围攻摩尼教大魔头吴天的时候,众人连战七天七夜死伤无数豪杰也未能拿下此人。关键时刻重阳子用此物直接抓取吴天生魂,虽说吴天魔力通天可是他的魂魄还是离体片刻,借着这一时机其他人一拥而上碎裂他的魔身,这才为江湖除了一害。”

    看着桌子对面的尚南剑越讲越激动,张芸生连忙附和几句:“这两老头听着蛮威风的啊,不过我这东西可不是从他们那拿的,我也不认识他们。”

    “我理解你们年轻人的心态,初出茅庐心比天高。你这是不愿意借师傅的名头闯江湖,我也不强迫你。不过你毕竟是名门弟子,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吧你就先去找小岳带你去人事处登个记,然后就去开始工作吧。我给你留了个岗位,吃住办公一应俱全。你也不用休整了,让他把你送去,到了那就算你正式开始上班了。”

    看着尚南剑又一次端起茶杯,张芸生知道他这次不是喝茶,而是示意自己该离开了。张芸生站起来给尚南剑微微鞠了一躬:“尚处长,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尚南剑点点头:“去吧,好好干。”

    “一定不辜负处长栽培。”张芸生表完决心之后,就站起来拉开房门退了出去。当他刚刚关上门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这一拍很重就不说了,关键是太突然。张芸生被这一拍吓了一跳,他一扭头看见这装神弄鬼的原来是那个不见踪影的岳东明。

    “谈了这么长时间,看来老头子很器重你嘛。”岳东明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走吧,跟着我报道去吧。”

    张芸生一边跟上岳东明的脚步一边问道:“你早就知道你们处长打算招我入伙了?”

    “不是我的处长,是我们的处长。”岳东明纠正了一下张芸生的语误然后说道,“要是不知道你是被颜姐推荐进特事处的,你以为你能搭着军机进京而且还能进这闲人免进的特事处?”

    “敢情贺玉颜把我卖了的事,你们全都早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人呢?她去哪了,我要见她。”

    岳东明摇摇头:“别做梦了,颜姐那么忙,哪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快进去办手续,待会我还得把你送去宝来斋呢。”

    本来张芸生还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基地里待几天休整一下,到时候总能打听着贺玉颜在哪。可是这特事处的手续办得实在是简单,张芸生进去之后给坐在里面的大姐报了下身份证然后按了个手印就被岳东明给领了出来。

    “这是你的证件还有一张银行卡,别的东西都放在宝来斋了。”岳东明接着就把张芸生带到一个车库,从里面开出一辆宝马,“走吧,是时候去宝来斋了。”

    进来的时候张芸生被蒙着头罩,出去的时候就没那么讲究了,毕竟他这会也算自己人了。当开出车库的时候,张芸生忍不住朝四周张望一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待着的那栋楼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多么戒备森严的地方。

    看着大门外面挂着的那个京城山林疗养所的牌子,张芸生怒了:“之前知道我是自己人,还给我戴个头罩,结果这地方就是个疗养所?”

    岳东明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一支香烟,他点开车窗朝外吐了个烟圈:“那会你不还不算自己人嘛。别看这挂着疗养所的牌子,一般人接近这个范围,哪怕隔着一里远也会被立刻监控起来。这是禁区懂吗?至于特事处表面上在公安部那有一个挂着牌子的办公室,那就是摆设而已。”

    虽然这个疗养所在郊外的山上,可是它离着京城并不远。没等张芸生躺在后座上进入睡眠状态,岳东明已经停下车子喊他下车了。

    看着面前挂着一个宝来斋匾额的小门头,张芸生有些无奈。尚南剑这老头不是说自己是名门子弟不会亏待自己么,怎么直接把自己发配到这么一个小门头来。连工作任务都没交代,不会就是让自己在这古玩街上卖假古董吧?

    张芸生拿出钥匙刚想开门,突然门自己打开了。

    “欢迎光临,本店有各种古玩名器。您进来好好瞧一瞧,保准你能找到一件称心如意的玩意,不知道您是想收藏古玩呢,还是想卖家传物件呢?”

    张芸生瞧着拉自己进来的这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小丫头,看着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不像是武林高手反而像是刚放学帮父母看店的孩子。

    这岳东明靠不靠谱,不会把自己放错地方了吧。张芸生在京城人地生疏,也顾不得慢慢套话,他把刚刚领到的证件给这小丫头亮了出来:“特事处张芸生,你父母呢叫他们出来。”

    本来小丫头一直是满脸童真的笑容,可是她瞅了下张芸生的证件却嘴一撇:“你就是新来的菜鸟啊?去把门关上,然后咱们再慢慢谈。”

    张芸生有些纳闷,不过还是听了这丫头的命令把门关上,顺带着把本店暂停营业的牌子也挂了上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特事处的人,你听过这地方吧?”

    小丫头瞄了张芸生一眼:“你领证的时候就没往上看一眼吗?你这证上写得可是警察部三级警司,还特事处张芸生,你不知道特事处在民间是不存在的吗?”

    张芸生把证件打开一看还真是警察证,都怪他这一路也没往这上面想。他把证件收回去,然后向这坐在桌边凳子上两手托腮瞅着他的小丫头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这店里的主人去哪了?”

    “这店是处里放在这古玩街上打听消息的据点,又不是个人的生意哪有什么主人。之前负责这家小店的是连永利,他在这据点守了三十年功德圆满,退休回家享清福去了。而我在这条街上名义上是他的孙女,是父母安排过来陪他作伴的。现在他退休了,就由你来接替他看店。”

    “那人守这街边小店守了三十年?”张芸生感到有些无奈,“我手下就你这么一个小丫头,他们不会想让我也在这守三十年吧?”

    小丫头给张芸生一个白眼:“别痴心妄想了,我怎么会是你的手下。你要摆正态度,你是我的手下,不会岳东明没跟你说清楚吧?”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第一单生意
    &bp;&bp;&bp;&bp;“怎么可能,你只是个小孩,上面怎么会让我当你的手下。”

    小丫头拿出手机往他眼前一晃:“看看吧,这可是上面的命令,要不然我还不爱带你这种菜鸟呢。”

    张芸生往小丫头的手机上一瞅,只见屏幕上就两行字:“新到菜鸟一只,好好带,别出乱子。”

    这也太欺负人了,竟然让自己受一个小丫头管。张芸生无奈的摇摇头:“好吧,你叫什么?要不然先带我吃个饭吧,我都饿了好几天了。”

    “我叫李兰欣,你平时叫我欣儿就行。你先去后面洗个澡,然后床上有套衣服,换上之后我再带你出去,要不然你这样子给我丢人。”

    张芸生瞅瞅自己那身被山林里的枝蔓划得这裂一道口子那多一个洞的衣服,貌似真得有些埋汰。在小丫头的指引下,张芸生到了浴室,洗了一个凉水澡。倒不是他身子壮不怕冷,只是因为这热水器事先没通电。

    洗完澡之后,张芸生冷得哆哆嗦嗦的。好在这一次没再出啥别的变故,张芸生到自己的卧室一看,一声黑色的西装摆在床上。这个点跟个小丫头出去吃晚饭,穿这身未免有些太正式了。张芸生拉开壁橱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最后挑出一身休闲样式的夹克换上。

    到了外面,小丫头只瞅了一眼就撇撇嘴:“你就不能穿那身帅帅的西服,非得穿着老气的夹克啊。”

    吐槽完张芸生的审美,李兰欣拉开店门,这时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漫天红了。

    “欣儿出去吃饭啊?你身边这小伙子是谁啊?”隔壁店一个半个膀子纹满文青穿着一个黑色小背心的中年汉子问道,“你这丫头不会趁你爷爷不在就交男朋友了吧,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

    李兰欣一挽张芸生的胳膊,然后朝那汉子嚷道:“海叔就知道说笑,这是我表哥张芸生。我爷爷这不是回老家去了吗,就让我表哥来这看店,这也是孙承爷业。”

    跟这汉子说完,李兰欣就跟张芸生说道:“这是咱们隔壁乐万家书画店的海叔,平时他跟爷爷关系最好了。”

    张芸生朝海叔半鞠了一躬然后喊了声:“海叔好。”

    之后赶在海叔继续搭话前就把还站在那准备继续聊天的李兰欣给拉走了,他都饿了一天了可没功夫在这跟别人慢慢聊天。

    本来张芸生以为李兰欣会带自己去饭店,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领到菜市场去了。

    看着李兰欣在菜市场里跟那些相熟的摊贩聊天,张芸生无奈的跟着,还得时不时地跟那些李兰欣介绍的熟人打着招呼。好歹等李兰欣采购完,在厨房张芸生看着她在那忙活,忍不住一边啃着一根垫饥用的香蕉一边问道:“你跟那些摊贩都很熟啊,不过也不用把我介绍给那么多人吧?”

    李兰欣一边拿铲子翻炒着锅里的蚕蛹一边说道:“你也不想想我突然冒出一个表哥,外面的人肯定会觉得奇怪。我现在把你介绍给这些人到时候一有人问起你,他们就会说你是我的表哥。三人成虎,这么多人都说你是我表哥,其他人也会不由自主的把你当成我表哥的。”

    “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心眼倒挺多,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等过几天时间长一点,慢慢地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吗?”

    “你懂什么啊。你别看这里只是个古玩街,实际上这就是江湖。大部分京城里的江湖势力都在这条街上有店面,只要是江湖上的消息都能在这条街上打听到。至于打听到多少,得到的消息有几分是真,那就得看这探听消息的人的本事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扎根在这条街上。”

    张芸生看这小丫头说得头头是道,虽然不知道这条街上那些看似平凡的店家跟小贩有没有她说的这么玄乎,不过还是连忙点点头,然后端着那盘炒好的蚕蛹就出去了。

    由于只有两个人吃饭,李兰欣只是炒了四个菜。一盘蚕蛹,一碟街边半成品的熟食猪头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最后是一盘尖椒炒小鸡。虽说只是卖相一般的家常菜,不过香气四溢惹得饿了好几天的张芸生忍不住馋虫大动。

    就在张芸生准备下筷子把那半截鸡腿挑出来的时候,突然他发现李兰欣的眼神有些发直。张芸生扭头一看,原来是消失了老半天的于倩丽出现了。

    看着李兰欣这眼神,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肯定是没隐藏自己的身形,他跟李兰欣解释道:“欣儿不要怕,她不是恶鬼,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李兰欣伸手挡住张芸生:“你别说话,我知道她是你的鬼灵,颜姐的任务简报上都写了。我只是从来没见过能在店里出现的鬼,要知道这店里可是有不少厉害的禁制呢,竟然都镇不住她。”

    于倩丽亮出夜明珠把小黑跟小香猪放了出来,然后跟李兰欣说道:“小妹妹告诉你,姐姐不是一般的鬼。看在你做了这么多好菜的份上,姐姐待会让小黑跟小香猪陪你玩好不好?”

    “不愧是鬼灵,竟然思维这么清晰一点也没受罡风的影响。”李兰欣突然一摸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然后一点寒光朝于倩丽射去。

    这怎么说得好好地突然就动手了,虽然之前张芸生没看出来李兰欣竟然会术法。不过在寒光出现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的拿手去抓这寒光。

    张芸生以为这是暗器,可是他错了。这道寒光穿过了他的手掌,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这道寒光不是暗器,甚至不是光,只是一股灵力而已。

    看着寒光袭来,于倩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不过她身上的阴火却下意识的燃烧起来,然后寒光就消失在阴火之中。

    “阴气护体,姐姐好厉害。”李兰欣露出笑脸,然后在桌边又加了一个板凳,“姐姐坐这,店里有很多上好的贡香还有泰国进口的檀香,等吃完饭我就给姐姐拿来。”

    本来于倩丽突然受袭有些气恼,不过看着李兰欣又是搬凳子又是赔笑脸的她也不好意思再跟个小女孩计较。不过她坐到桌边之后却说道:“也别麻烦去弄啥贡香、檀香了,我闻着这桌菜就蛮香的。”

    听见于倩丽说桌上的菜很香,李兰欣连忙把那盘辣子鸡拨到自己碗里一大半盘。看着李兰欣的反应,张芸生有些不解。可是当他再次从盘里夹了一片猪头肉的时候他才发现这肉还是肉,可是味已经不是原来的味了。这哪是肉,分明嚼起来跟啃蜡烛一样。

    看着在那砸吧嘴似乎意犹未尽的于倩丽,张芸生明白了:“你不会把这桌菜当成贡香给吸了吧?”

    于倩丽点点头:“我也饿了好久了,虽说只是闻点香气可是我觉得肚里好饱啊。”

    李兰欣一边吃着自己提前拨到碗里的鸡腿一边说道:“哥哥你不会不知道鬼能吃香气吧?”

    “我怎么会不知道。鬼要是不能吃香气,那天底下那些孝子贤孙拜祭祖先的时候还带贡品干嘛?”张芸生一边往嘴里填着米饭一边心有不甘的瞅着桌子上那些香气不在的好菜,“我说于倩丽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去吸点香火,非得跟这桌子菜较什么劲。”

    “这小丫头暗算我,我当然得给她点小教训。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去把她碗里的菜抢过来好了。”

    张芸生再饿也不至于从小丫头碗里抢肉吃,他看着满桌的菜有些浪费就把它们撤下来放到桌子下面叫唤了老半天的小黑跟小香猪面前。可是这倆家伙只是上前一闻就扭头跑了,然后张芸生就一面吃着米饭一面看着李兰欣从碗里夹出几块鸡肉赏给围在她身边的那俩贪吃的小家伙。

    就在张芸生犹豫着要不要自己也去李兰欣那要块肉尝尝的时候,店外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连老板在吗?我是老黄啊,前几天来过一次啊。”

    张芸生听外面的声音似乎很急,就向李兰欣问道:“外面那人是谁啊?”

    李兰欣站起身准备开门,同时跟张芸生说道:“是你的第一单生意来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冥币疑云
    &bp;&bp;&bp;&bp;“什么生意?这店里的假古董有买主了?”

    李兰欣来不及回答张芸生的问话,因为外面的敲门声实在是太急促了。她拉开店门然后向来人问道:“黄叔,出什么事了?”

    那个穿着一身满是油渍汗衫的肥胖男子抹了下额头的汗,然后朝李兰欣问道:“欣儿你爷爷回来了没有,我可等着他救命呢。”

    李兰欣把手背在身后,低头嘟嘴说道:“黄叔我都跟你说了我爷爷回老家不回来了,要不然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谁不知道这条街上就你爷爷有几分真本事,他要是不肯出手,我可就真的小命不保了。”这男人听李兰欣似乎不愿意帮自己传话,就朝屋里走去,“你不给你爷爷说,我自己去找他,我就不信这几十年街坊的老交情他能不帮我。”

    老黄才往里面走了几步,就看见坐在桌边吃饭的张芸生和在他脚边啃骨头的一条小黑狗还有一只小香猪。

    “这位大伯是?”张芸生放下碗筷站了起来,“欣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兰欣走到张芸生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然后跟老黄说道:“黄叔这是我表哥张芸生,他是来替爷爷看店的。我都说了我爷爷回老家不会回来了,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听见李兰欣这么说,老黄一下子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哎哟这可怎么办啊?”

    李兰欣用挽着张芸生胳膊的那只手的手肘推了他一下,张芸生虽说没事先演练过,但是他也知道这会该是自己出场了。

    “黄叔是吧,你先站起来有话好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说出来,大家都是街坊能帮的忙一定会帮的。”

    “都是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往我这送冥币。”

    “冥币?”张芸生笑道,“人心不古世风如下,不过就是个恶作剧罢了。破财免灾,您也别太放在心上了。”

    老黄被张芸生拉起来坐在座位上,然后叹了口气:“小张啊,你是不知道。我家那饭店每天都是既做店里的生意,也揽那种给人送餐上门的快餐。可是这几天晚上盘点的时候总是发现会有几张冥币,要知道在店里收钱的是我老婆,她是肯定不会给我捣鬼的。我原本以为伙计去给人送餐的时候,暗地里耍小聪明想坑点小钱,可是这天天这么捣鬼也太嚣张了。”

    听着老黄的描述,张芸生也觉着这内鬼未免太笨了些。天天这么糊弄老板,这不是拿老板当傻子吗?张芸生安慰老黄:“黄叔也不必在意这种小事,您就在店里开个会跟那些伙计把话挑明。如果警告过了,再有犯事的就直接报警得了。”

    “不是我不报警,是这事太玄乎了。”老黄从兜里掏出一盒玉溪,从里面掏出一根点上,“我老婆头一回发现冥币就怀疑是内鬼,然后每个伙计交上来的钱都仔细查验过了。当时用验钞机都验的好好地,明明都是真钞,可是一到晚上盘点的时候就会出来几张冥币。我怕是小鬼缠身就来找欣儿他爷爷求张保命符,可是连着上门几天都没见着人。我本打算再去找别的大仙帮帮忙,可是今天就又出事了。”

    “什么事?不会是盒子里的钱都变成冥币了吧?”

    听着张芸生的问话,老黄摇摇头:“已经不是钱的事了,今天我老婆盘点的时候数完钱,又发现了几张冥币。刚骂了几句是哪个挨千刀的,突然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等我把她扶到床上,她突然朝我笑了一下,然后就拿手掐我脖子。我一看这哪是我老婆,分明是一张七窍流血的死人脸啊。”

    本来张芸生听着老黄这故事,觉得是人为的可能性大一些,甚至有可能就是他老婆干得。可是老黄说到这,张芸生知道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你现在跑到这,那你老婆谁看着?”

    “亏着当时店里几个伙计没走,我让他们把我老婆先捆起来。然后就跑到这找老连叔救命了,我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有他才能救我。”

    “您也别着急,估计没什么大问题,要不然送医院去看看吧。”

    听着张芸生的安慰,老黄却不以为然:“去医院有啥用?别看我只是个开饭馆的,这些年碰上的邪乎事也不少。我老婆这样子我一看就知道准是让脏东西附身了,可是老连叔不在店里,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老黄好像真的很着急,张芸生看了一眼李兰欣,毕竟她应付这种事更有经验。

    李兰欣先对着张芸生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蹲下来扶起老黄:“黄叔你也甭去医院费事了,要不就让我表哥去看看,兴许能帮上忙。”

    “你表哥能行?”老黄看了张芸生一眼,然后摇摇头,“他也太年轻了,能有啥真本事?要不然你还是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吧,他在这条街上开了半辈子的店,总能知道这条街上还有谁会降妖除魔的法术。”

    看着老黄压根就不信自己能帮他,张芸生也是有些无奈。不过李兰欣都说了这是第一单生意,张芸生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黄叔要不然这样吧,我这有一把祖传的宝刀。虽说不敢保证威力多大,之前一般的游魂野鬼是不敢近身的。您这会带着我去你店里,我把宝刀亮出来吓一吓那小鬼,说不定就能把婶子救回来。”

    “有这宝贝,你快点拿出来,咱们这就去。”

    老黄很着急,不过张芸生只是淡然一笑:“到那再拿出来也不晚,咱们走吧。”

    听到有救,老黄也不敢耽搁,连忙领着张芸生往店里走。李兰欣把自家店里的门一锁就跟了上去,她也想看看这新来的菜鸟有几分本事,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到了老黄的店面,没等进屋张芸生就听见一阵咬着牙发出的嘶吼,听着可比大声嚎叫还要渗人。在老黄的指引下,张芸生来到二楼单间看见被绑在一个椅子上的老黄的老婆。

    要说张芸生见过的鬼怪也不少,可是这老黄的老婆现在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吓人,也难怪老黄那么着急。

    看着椅子上这个头发散乱的女人,只见她的脸色黄白交替不断地变换着。仅仅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她扭曲地有些变形的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睛。

    张芸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这女人对面,然后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这女人原本不停的对着围在她身边的几个人吼着,看见张芸生坐在她的面前,她歪着脖子看着张芸生。突然挣断束缚在她身上的麻绳,然后朝张芸生扑了过去。

    虽说张芸生忙着观察这女人可是还不至于让她偷袭,不过麻烦的是老黄还在旁边站着呢。

    为了避免出手过重让老黄心生不快,张芸生没有直接从正面出手制住这女人。因为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张客人吃饭之余小憩用的会客桌,女人把桌子一掀然后伸出手要掐张芸生的脖子。

    张芸生一脚踩在桌子上,把本来被掀起到半空的桌椅又压了下来。然后两手按着这个女人的肩膀从她头顶翻了过去,之后张芸生用定灵扳指在她脑后的玉枕穴上点了一下。

    “楞着干什么快拿根绳子来。”

    听到张芸生的话,其他几个人连忙去找。可这毕竟只是个饭店,哪有那么多绳子可用。看着这女人的身体由静止到晃动张芸生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再次朝在场的人扑过去。

    “别找了,你们几个把腰带解下来串上块。”张芸生朝那几个站在旁边的伙计喊道。

    听了张芸生的话,几个伙计连忙把腰带解下来穿在一起。张芸生把它拿到手里,然后把那个女人再次捆了起来。

    “这怎么又捆起来了?”老黄眼瞅着自己老婆被张芸生用皮带捆在椅子的靠背上,“刚才不都把她定住了吗?”

    张芸生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的动作弄得有些凌乱的夹克,然后跟老黄说道:“定住只是暂时的,我看婶子这次的麻烦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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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发现端倪
    &bp;&bp;&bp;&bp;“有什么麻烦,不是小鬼上身吗?只要驱走不就行啦?”

    看着老黄把这事想得如此简单,张芸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跟老黄解释道:“表面上看婶子好像是鬼上身,实际上情况要复杂的多。”

    “表哥你就别卖关子啦,你看黄叔都急成这样了,你就快说怎么办吧。”

    李兰欣边说边给张芸生使眼色,张芸生本来也没想故意拿架只是这事情本身就有些蹊跷。

    “我刚才进屋的时候也以为婶子是普通的小鬼附身,可是当我盯着她的眼睛的时候才发现问题比我想得要严重的多。”

    “到底是咋回事啊?不是鬼附身难道还是啥别的妖怪?”老黄想了想然后说道,“店里一般都是买超市现成的肉,顶多宰条鱼杀个鸡,那些小玩意也能成精?”

    张芸生朝着老黄摇摇头:“没那么玄乎,附身的确实是鬼,不过这鬼不是一只。你看她的眼睛,虽说两眼都很凶狠,但是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这两颗眼珠发出的神采很不同,所以说附身的鬼根本就不是一只。”

    老黄大着胆子往自己老婆的脸上瞅了几眼,可是她一瞪眼一咬牙,老黄就吓得跌坐在地上。他爬起来跑到张芸生的椅子边上扶着把手喘了口气然后说道:“小张说得对,这真不是我老婆的眼神。她平时杀个鸡都得哆嗦老半天,怎么会有这要吃人一样的眼神。”

    张芸生把惊慌失措的老黄拉到身后,这时候老黄的老婆已经从定灵扳指的束缚之中解脱出来。不过这几个伙计的腰带确实不错,饶是这女人鬼上身之后力气翻倍还是没能把这皮带串成的绳子挣开。

    “黄叔,要不然你先带着其他几个伙计下去吧,待会我表哥做法帮黄婶驱鬼万一再吓着你们可就不好了。”

    听着李兰欣的建议,老黄踌躇了一下,然后他挥了挥手让几个伙计下楼,自己却没走。他跟张芸生说道:“都老夫老妻了,再怕也是一家人。你就放心弄吧,我给你打个下手。”

    既然老黄说自己不怕,那张芸生也没必要再顾忌他了。张芸生在李兰欣的身边转了几圈,然后突然一挥手接着一只小黑狗就凭空出现。

    李兰欣已经见过于倩丽一回,自然知道这小黑狗是处于隐身状态的于倩丽弄出来的。不过老黄可不清楚这个秘密,当他见到平白无故出来一只小黑狗,心里不禁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小瞧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小黑体内是狗灵,它是血灵会精心培育出来的,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只需要直接把它们吞下肚就行。不过眼下这两个鬼可都在黄婶体内,张芸生可不敢贸然让小黑钻到她的体内。

    张芸生用意识让小黑去这个单间的门口守着,然后自己左手拨动往生珠,右手戴上定灵扳指,嘴里默念往生咒想把黄婶体内的两个鸩占鹊巢的小鬼给强行超度出来。

    随着张芸生一步一步的逐渐靠近,黄婶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换着,时而惊恐时而愤怒。当这段往生咒诵念完毕的时候,张芸生也恰好走到了黄婶面前。

    “孽畜,还不现形。”张芸生爆喝一声,然后把定灵扳指点在了黄婶的眉心。黄婶原本阴晴不定的脸上突然双眼紧闭,接着张芸生握紧右拳踏着禹步后退,然后屋内的电灯突然忽闪了几下,之后一阵凄厉的鬼啸之声响起。

    张芸生见鬼见得多,这鬼啸多少也听闻过几次。因此当鬼啸之声响起的时候,张芸生只是稍微楞了一下。之后他用意念示意了一下蹲在门口的小黑,然后就把拳头攥着的那只小鬼朝门口抛去。

    小黑是狗灵自然能看到其他人看不见的鬼魂,瞅着那个光团飞过来,它后腿一蹬接着扑到半空咬住了这个光团。

    那会的鬼啸声差点吓破了老黄的胆子,这会看见小黑狗的嘴里叼着一个隐隐约约能看出来人形的光团,他跑到张芸生的身边催促道:“小张你快点收了这小鬼啊,别让他在这屋里再待着了。”

    张芸生挥挥手示意老黄站远点:“这小鬼是黄婶体内比较弱的那一只,之所以能这么容易被我抓出来多半原因还是由于她体内另外一只比较强势的恶鬼给硬推出来的。我得审审这小鬼,看看黄婶体内那家伙是什么来头。”

    随着张芸生朝小黑勾勾手指,然后小黑就叼着嘴里的小鬼朝他走了过来。张芸生走到之前那个会客桌旁边坐下,然后示意小黑把小鬼放下来。

    在刚刚被张芸生从黄婶体内硬拽出来的时候,这小鬼还发出鬼啸准备跟张芸生这多管闲事的家伙大战一场。可是张芸生只是抓着它随手一抛,然后小黑就一口把它给咬住了。要是寻常的狗见到鬼魂会吓得瑟瑟发抖,连叫声都发不出。可是小黑这么一咬,这小鬼就丝毫动弹不得。

    “大仙手下留情,我没干啥坏事啊。”

    听着跪在地上的小鬼嘴里竟然开始讨饶起来,张芸生淡然一笑:“没干坏事那你跑人家身体里面去干什么?要知道夺舍可不是一般的鬼能干得,你觉得我能饶了你吗?”

    小鬼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瞅着张芸生:“大仙,你看我像坏人吗?”

    之前这小鬼一直都是一副光团,张芸生也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这会他自己求饶现了真身,张芸生一看他也算不上恶鬼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看着这孩子那无辜的眼神,张芸生叹了口气:“上天有好生之德,看你年纪小小就变成孤魂野鬼的份上。只要你好好的交代我问的事情,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一条魂归地府投胎转世的生路。”

    “大仙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事绝对不敢对大仙有所隐瞒。”

    听着这小鬼的保证,张芸生点点头,然后向他问道:“你是怎么上了黄婶的身?要知道虽说是个鬼就有上人身的本事,但是常人身上有三盏阳火,你这种小鬼没等附身完全就会被这阳火给烧死的。”

    “大仙真厉害,一下子就把这事给看明白了。”小鬼先吹捧了一会张芸生的本事然后说道,“我之前就是在附近的马路上被车给撞死的,因为那天是鬼门大开的日子,不知道是鬼差太忙还是什么原因就把我给漏了。后来我就一直在周围闲逛,这不是饭馆里人来人往的热闹嘛,我就在这常驻下来了。”

    小鬼想诉说自己艰难度日的苦楚,不过张芸生可没工夫听他在这诉苦。他用手指敲敲桌子吸引了在那讲得滔滔不绝的小鬼的注意:“说重点,我没工夫听你在这说这些小事。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附身的,还有她体内另外一个鬼是谁?”

    “怎么附身的?”小鬼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今天在屋里闲着没事瞎溜达,突然就看见老板娘肩头的两盏阳火灭掉了。别看我年纪不大,可是我都死了好久了,对鬼道上的事也知道的不少。我知道这是附身的好机会,然后就冲进来了。不过这种好事谁见了不也得抢着上啊,我才进去还没适应呢,就觉得里面还有个鬼。正准备收拾他呢,大仙您就过来啦。”

    “就你还收拾他,要是我晚来一步,估计你早就被那个鬼给炼化了。”张芸生数落了一下这个小鬼然后问道,“黄婶身体里面那鬼是什么来头你还没跟我说呢。”

    小鬼挠挠头皮,然后抱歉的朝张芸生笑了笑:“大仙我就是个小鬼,哪知道那么多啊。不过我敢保证这鬼是新来的,因为这家饭店是我的地盘,没有其他的鬼。”

    张芸生想了一下,然后跟等在旁边的老黄说道:“黄叔,这事我基本上有点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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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刀气杀鬼
    &bp;&bp;&bp;&bp;“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黄抹了下刚才小鬼现身的时候吓出来的冷汗,“要不然还是先把我老婆叫醒吧,我看她这会也不闹了,是不是就算好了?”

    张芸生抬头看了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黄婶,只见她垂着头闭着眼睛,似乎真的没什么危险了。

    不过那只是一般人的看法,张芸生可不会那么想。他左手快速的拨动着往生珠,嘴里念着往生咒。在张芸生的诵念中,跪在地上的小鬼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你也看到了,我可没为难那只小鬼而是把它给超度到地府去了。怎么样,你是不是也配合点自己出来?”

    老黄看见张芸生把小鬼给收拾了,正准备让他叫醒自己的老婆。可是看见张芸生对着自己闭目垂头的老婆说这样的话,他忍不住问道:“小鬼不都抓出来了吗?”

    老是这样被问来问去的,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张芸生走到老黄身边然后叹了口气:“黄叔我之前不是说了上黄婶身的是两只鬼吗?刚才那只小鬼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现在还在她身体里面那只才是正主。”

    老黄傻眼了,不过他见识了张芸生的本事,知道他不会胡乱下结论。他给张芸生拱拱手:“张弟弟,你就行行好,救救你嫂子吧。”

    看着老黄方寸大失,这会一着急还给张芸生涨了一辈。一直站在房间角落里面没有说话的李兰欣忍不住说道:“表哥你就帮帮黄叔吧,他可不会亏待你的。黄叔是咱们的老街坊了,你不帮他帮谁啊。”

    “对对对,欣儿说得对。”老黄连忙点头,“张弟弟你只要能把我老婆救回来,你要多少钱都行。”

    本来张芸生想大度一点,表明自己不是为钱才帮忙。可是李兰欣这小财迷站在老黄后边老是给他使眼色,张芸生只好搪塞道:“咱们办正事要紧,别的之后再说吧。”

    “这件事我现在多少有点眉目了。”张芸生指着黄婶,“你们现在看到的黄婶,她的体内还有一只鬼。之前这鬼吓掉了黄婶的魂魄,然后打算趁机附身。可是他没想到你这店里平素就有一只小鬼,趁着黄婶掉魂的时机捷足先登了。”

    “你是说我老婆的魂被吓掉了?”

    听着老黄的疑问,张芸生点点头:“现在咱们兵分两路,你跟着欣儿去路口喊魂。欣儿虽说还是个孩子,不过喊魂叫魂这种事还是知道一些的。你只要照着她的话去做,自然能把黄婶的魂喊回来。”

    “那我老婆这怎么办啊?”老黄指着黄婶,“这鬼在她身子里面这么久,再赶不出来怎么办?”

    张芸生拍拍老黄的肩膀,然后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推:“这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您老还是跟着欣儿去喊魂吧,您要知道这魂魄可不敢离体太久。要不然就算喊回来,我也没办法把它重新压回黄婶体内的。”

    老黄还想再啰嗦啥,可是张芸生在后面推,李兰欣在前面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拉,硬是把他往楼下拖去。

    把老黄推出门之后,张芸生把单间的门反锁上,然后跟黄婶说道:“别装了,这会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跟这具身子肯定已经融合的很好了。坐下来谈谈吧,说说你的条件。”

    本来黄婶一直是那副低着头闭着眼的死人样,可是张芸生的话一说完,黄婶竟然动了起来。

    “呵呵,好俊的后生。”黄婶不说话则以,这一说话倒是让张芸生吃了一惊。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阴柔了,比女人还要女人。

    看着黄婶扭着水桶腰,用右手食指按着下巴然后朝自己抛媚眼,张芸生定力这么好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不过没等他出声斥责,原本一直隐身的于倩丽先不乐意了。

    “你老实点,闲着没事抛什么媚眼?”于倩丽指着黄婶骂道,“死人妖,你以为在这女人身子里面我就看不出来嘛?”

    “人妖?你说他是人妖?”张芸生有阴阳眼可是他没有透视眼,这鬼在黄婶体内到底是个啥样,张芸生可看不明白。

    于倩丽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张芸生,指着还在那搔首弄姿的黄婶说道:“你那眼神那么好,就看不出来他的神态根本就不是女人才有的样子吗?”

    听了于倩丽的话,张芸生再瞅瞅黄婶,然后脑补了一下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太监的样子。最后张芸生不得不承认于倩丽说得有几分道理,虽说黄婶外表还是女人的样子,可是这神态过于做作,还真得了几分暹罗的真传。

    看着张芸生也跟于倩丽一样投向自己鄙视的眼神,黄婶也不装了。她掐着腰骂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两个老古董还瞧不起我们女人。”

    这句话张芸生忍得了,于倩丽可不能忍了。她一撸袖子就准备上去收拾黄婶,张芸生连忙上前拦住她:“别冲动,你要是把她烧成灰,那老黄的老婆可就跟着死了。”

    张芸生拦住了于倩丽,然后跟黄婶商量道:“刚才我用定灵扳指都没能把你拽出来,我看你起码也是有几十年道行的老鬼了。怎么样能不能打个商量,你自己从她身上出来。”

    “定灵扳指这名字起得倒是挺威风,不过能定住刚才那小鬼就很难得了。想把老娘定住,你还是省省吧。”

    虽说黄婶一口回绝了自己,不过张芸生还是想给她一个机会:“你该知道自己没机会从这间屋子逃出去的。虽然你夺舍有违天道,可是我还是愿意放你一条生路。”

    黄婶看了看小黑守着的单间房门,又看了看围在她身边的张芸生跟于倩丽。她跺了一下右脚嘴里还喊道:“罢了,就顺了你的意。”

    张芸生以为附在黄婶身上的鬼马上就要从她体内出来,可是没想到黄婶跺完脚之后非但没倒下反而朝窗子跑去。

    不好,她是打算跳窗逃跑。张芸生想到这点就准备往那跑好拦截黄婶。可是在他动身之前,于倩丽已经在窗户旁边等着了。毕竟她是灵体,虽然想到这事未必有张芸生早,但是动作起来可比他快多了。

    本来黄婶离得窗子就近,这会又逃得突然,她以为这次自己能逃出升天。可是当她靠近窗户的时候,发现这已经不是那扇能轻易撞开的玻璃窗,而是一个发出刺骨寒冷的大火球。

    如果这是个普通的火球,黄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毕竟烧伤的只是黄婶的身体,大不了她以后再换副身子就是了。可是于倩丽燃烧自己是用的阴火,这火可是能把鬼魂烧的魂飞魄散。黄婶身上的是老鬼,他懂得多,自然不敢去触那霉头。

    黄婶舍弃窗户,然后朝后退去。这时候张芸生已经拿出那把原来藏在夜明珠里的梦魂刀,他朝着黄婶虚劈一刀。虽然张芸生只是做做样子,可是黄婶以为他是来真的,连忙朝一侧避去。

    就在黄婶转身的那一刻,小黑从门口跑了过来,猛的朝她身上一撞。要说这附身的老鬼跟这身子磨合了也有一阵,如果单凭张芸生用定灵扳指和往生珠的老办法未必能把他从黄婶体内给逼出来。

    不过黄婶从屋子中央跑到窗台然后再跑回来,这会被张芸生的这一刀又吓得往一侧躲。这一来二去的不断折腾,让刚刚与身子结合的灵魂又不稳了。小黑原本是狗灵之身的时候,就有撞灵出体的本事,连贺玉颜都差点着了道。

    这会虽说自己功力大损,附身在一只普通的小黑狗身上,但是对付一个附身不稳的老鬼还是没啥问题的。

    随着老鬼被小黑撞出身子,黄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这老鬼也不傻,既然已经栽了那还何必逞强。他正要逃跑,可是身后的刀锋已经临近了。

    老鬼附身在黄婶身上的时候,受到肉身的束缚,不便逃跑。这会成了灵体,这间屋子可就困不住他了。不过没等他施展穿墙术,张芸生的梦魂刀就已经挥下。尽管刀锋还差一点才够得到老鬼,不过刀气已经足以把老鬼劈得魂飞魄散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黄婶得救
    &bp;&bp;&bp;&bp;随着一声凄厉无比的鬼啸,才刚刚从黄婶身上出来的老鬼就灰飞烟灭了。于倩丽看着张芸生刀下那空空如也的地板懊恼得埋怨道:“你怎么一刀就把他劈没了,我还没看清这死人妖长啥样呢。”

    “他连头都没抬,我也没看清这老鬼到底啥模样。”张芸生把梦魂刀插回刀鞘,“这老鬼也太不经打了,我只是想困住他而已。哪想到才一刀就把他给劈没了,早知这样就用定灵扳指好了。”

    于倩丽刚想谴责一下张芸生出手没个轻重,这时门开了。

    冲进屋里来的是老黄跟李兰欣,虽说张芸生早就把门给反锁起来。奈何老黄才是这的主人,他可是每个单间的钥匙都栓在腰上呢。

    “老弟,怎么了?我怎么在外面听着屋里叫得那么惨呢?”老黄冲进屋里一看张芸生站在屋子中央,在他脚下趴着的是自己的老婆。这个时候于倩丽早就带着小黑跟梦魂刀隐身到夜明珠里去了,老黄看着这个情形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张芸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向老黄描述刚才的事情。

    倒是跟着老黄进来的李兰欣看得明白,她向张芸生问道:“表哥,你把那老鬼给收拾了?”

    “附在黄婶身上的鬼魂这会已经魂飞魄散了,不过她自己的灵魂之前就被吓掉,所以一时之间还没办法醒过来。”

    听着自己老婆身上的鬼魂已经被吓跑,老黄一激动就要把她抱起来。不过李兰欣拉住了他:“黄叔别急,先让我表哥把婶子的魂压回去。”

    “你们把魂喊回来了?我怎么没看见呢?”张芸生四周看了一下,可是并没有发现黄婶魂灵的踪迹。

    “别看了,刚才黄叔嗓子都快喊哑了才把婶子的魂喊回来。我怕她的魂不肯跟着我们走,就把她先收起来了。”李兰欣把黄婶趴着的身子摆成仰卧的姿势,然后向张芸生问道:“怎么样?你做好准备了吗?”

    张芸生点点头:“我是没啥问题,就等你了。”

    听见张芸生说没问题,李兰欣站起身来。然后嘴里默念着法咒,左手捏了一个剑诀指向黄婶,右手按在左手戴着的翡翠镯子。只见一缕幽魂悠悠荡荡地朝地上躺着的黄婶飘去,可是或许是离体的时间太久。虽然黄婶的灵魂围着自己的身子不停的打转,可就是没法融入进去。

    “魂在世间,本是无奈。今有机缘,何不入体。速入汝身,急急如律令。”随着张芸生咒语的念诵,他把拨动不停的往生珠放在黄婶的额头,然后用定灵扳指点在她的眉心。

    原本在自己身子旁边打转的黄婶灵魂突然不由自主的朝她的身体钻去,刚入体的时候黄婶还不停得翻腾着自己的身子。可是随着张芸生念起安魂咒,黄婶逐渐安定下来。

    张芸生站起身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然后对着站在一边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老黄点点头:“成了。”

    老黄走过来握着张芸生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张芸生抽出手来拍拍老黄的肩:“都过去了,你也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了。把黄婶抱到床上让她好好歇一会,等醒过来的时候或许会有些乏力好好休养一阵就好了。”

    张芸生说完话就打算回去,毕竟都折腾半晚上他也有些累了。不过他还没走出单间就想起来还有件事忘了嘱咐老黄:“黄叔你待会让伙计杀几只公鸡,要红毛的,鸡冠子越红越好。把鸡血撒在饭馆四周,记得绕着整个饭馆撒一圈,不要有遗漏的地方。”

    说完这事张芸生就带着李兰欣从饭店出来了,老黄忙着收拾残局也就没跟张芸生过于客气,只是跟他说明天中午来饭馆吃饭,到时非得好好谢谢他不可。

    走出饭馆的时候月光已经有些开始黯淡了,张芸生伸个懒腰然后向李兰欣问道:“咱们在这不是负责收集情报的吗?怎么还兼职给人降妖除魔啊?而且看你的表现,这活该不是头一回干了吧,现在捞了多少外快了。”

    李兰欣听见张芸生在大街上说起这事急得想要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可是瞅了眼周围无人,她也就没再拦着张芸生说话。

    “我这是助人为乐,咱们修道之人本就该降妖除魔,碰到这种事怎么能不管。再说这也是老连定下的办法,要不然刚靠开店怎么能打听到消息,咱们得亮出点本事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是江湖人。”

    “这里面道道很多啊。”张芸生感叹道,“人生处处是学问,看来你这丫头还是有些阅历嘛。”

    听着张芸生的恭维,李兰欣哼了一声。

    “少卖关子,我看你比我滑头多了。”李兰欣笑道,“亏你想得出来,还让老黄在饭馆周围撒鸡血。你能糊弄得了他,可是你骗不过我,快说你打什么主意呢?”

    张芸生看着自己的小伎俩被这小丫头给看穿了连忙解释道:“你可别小瞧鸡血,这东西可是能驱邪避煞的。”

    “再装,不说实话我就不让你进店里睡觉,你就等着在店外打地铺吧。”

    张芸生前一阵在林子里受够了罪,可不想这么快就再重温一次。他只好说了实话:“鸡血挡着小鬼是一方面,另外的原因就是今晚的鸡腿不都是让你跟小黑还有小香猪吃掉了嘛。我想着老黄这都杀了鸡撒了鸡血了,剩下的鸡肉反正也闲着,明天还不做成菜让咱们打打牙祭啊!”

    “哈哈,大馋猫。”这时候已经走到店里了,李兰欣往自己的房间走。临进门的时候她跟走在后面的张芸生说道,“今晚你这一手露得漂亮,怪不得上面把你派下来。欢迎你加入宝来斋。”

    张芸生听见李兰欣夸自己,正想客气一下,可是李兰欣给他做个鬼脸就把门关上了。张芸生回到自己的屋里,把铺盖放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做得还是以前那个常做却又记不清楚内容的噩梦。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张芸生自己睡醒就被李兰欣给硬拉了起来,张芸生揉揉眼睛喵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李兰欣问道:“老黄请客不是说中午嘛,这才几点你就吵醒我,要知道扰人清梦可是不道德的。”

    李兰欣双手掐腰,瞪着张芸生说道:“你这一天还光等着去人家那混一顿饭吃啊?自己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要知道咱们这个行当最讲究一个勤字。万一有上门转手祖上传下来的家当的财神爷,你要是不开门,他可就跑别人家里去了。”

    听着李兰欣这一套一套的说法,张芸生知道她被以前的老掌柜洗脑的太彻底了。虽说张芸生在店里就没见有啥镇得住的古董,不过他也没法反驳李兰欣。毕竟人家虽然年龄小,可是经验在那摆着呢。

    张芸生起来之后跟着李兰欣一起打扫了一下店面,然后就眼巴巴得等着生意上门。可是眼瞅着日晒三竿了,愣是一个客人也没有,让张芸生原本打算跟着李兰欣学习怎么忽悠顾客的愿望落了空。

    就当张芸生百无聊赖打算偷偷溜回卧室小憩一下的时候,店门开了。张芸生抬头一看,原来是老黄来啦。

    “黄叔大清早怎么有工夫上我这小店啊?婶子怎么样了,你也不在家里多照看她一下,跑我们这干嘛啊?”

    听着李兰欣的问话,老黄搓搓手然后屋里念叨着:“我老婆昨晚上就醒过来啦,开始还有些迷糊。后来我熬了一锅鸡汤给她加了点营养,后半夜的时候她就睡着了。这不这会吵着非要过来谢谢我张老弟的救命大恩。我跟她说好好歇着就行,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谢也不晚。”

    “黄叔您还真把昨晚那事当回正经事啊?您也别忙活了,还是让婶子好好歇着。您该开门做生意的还得做生意,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买卖不是?”

    听着张芸生在那客气,老黄摆摆手:“流年不利,开门有啥用,我可还等着你去帮我算个日子再重新开业呢。我这先回去张罗一下,待会老关也来,你们可别晚了。”

    “老关也来。”李兰欣看着已经出门的老黄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杀错鬼了
    &bp;&bp;&bp;&bp;“你怎么了,想啥呢?”张芸生推了下站那发呆的李兰欣,“还有那老关是谁?怎么感觉老黄好像蛮看重他似的。”

    “老关是东城警察分局的局长关俊文,这一片的铺子都归他管。”李兰欣介绍完了关俊文的情况之后就托着腮歪着脑袋说道,“不过奇怪的是老黄平时请老关吃饭就罢了,这一回主角是咱们,老关来干嘛?难道是请他当主陪?咱们好像也没这么大的面子啊。”

    看着李兰欣这满脸疑问的样子,张芸生摸摸她的脑袋:“有人请客多好的事,你想那么复杂干什么?”

    “你懂啥,江湖险恶不得不防。”李兰欣挡开张芸生的手,然后就去收拾店面准备出发了。

    没多大会功夫李兰欣已经把店里收拾停当,接着两人就去了老黄的饭馆。昨晚来得时候是晚上,老黄店面里的灯开得也不多。今天白天再来,张芸生一看老黄这饭馆还是有些实力的。说是饭馆有些屈才,这装修这门面已经能算得上是规模不小的大饭店了。

    李兰欣跟一站在店外的中年妇女喊道:“黄婶你怎么出来了,不在屋里多歇一阵。”

    听到李兰欣的话,张芸生才认出来眼前的这个风韵犹存的美妇竟然就是昨晚那个被鬼附身的女人。昨晚黄婶披头散发一会两鬼争身弄得面目骇人,一会又是被人妖老鬼独占显出一副让人说不出厌恶的神态。这会她恢复了本身,看起来果然顺眼多了。

    “欣儿昨晚多亏了你们帮忙,我这会没事了就出来透透气,老待在屋里还不把人给憋死了。再说老黄说我的救命恩人今天来吃饭,那我还不得出门迎接啊。”

    李兰欣把站在后面的张芸生推到前面来:“婶子,这是我表哥张芸生。你不是要迎他吗,好好迎。”

    “没大没小,一点也不淑女。”张芸生数落了一下李兰欣,然后跟黄婶说道,“昨晚就是举手之劳,婶子也别放在心上。”

    黄婶打量了一下张芸生,然后笑道:“我还以为救我的人那么厉害,不说是个白胡子老头,起码也得是个中年汉子。哪能想到是你这么一个年轻后生,你也别叫我婶子,显得我多老似的。我家男人一直都叫你张老弟,你就喊我一声嫂子就行。”

    张芸生喊啥都行,可是李兰欣可不乐意。要是张芸生喊了他们哥跟嫂子,那李兰欣可就得喊他叔了。

    看着李兰欣嘟起小嘴,张芸生拍拍她的小脑袋:“别闹,咱们各喊各的就行。”

    李兰欣想去打他,可是张芸生已经被黄婶迎进饭店里面了。可能是老黄真想再找个好日子放支鞭好重新开业,这会饭店的大堂里因为没有开门营业也就没啥客人。张芸生跟着黄婶来到一个单间,推开门只见老黄跟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正坐在里面聊天呢。

    “张老弟来啦,快进屋,我介绍一下老关给你认识。”老黄站起身把张芸生引进屋里。

    “老关啊,这就是我跟你说得那个昨晚上帮我老婆驱鬼的张芸生。他跟外面那些走江湖的骗子可不一样,他可是跟老连一样有真本事的人。”老黄给关俊文介绍完了张芸生之后又对张芸生说道,“这是咱们东城分局的关局长。”

    张芸生伸出手来朝关俊文握去,嘴里还喊着:“关局长多多关照。”

    关俊文坐在那摆摆手:“免了免了,咱们自己人就别来那些虚头巴脑的假把式了。我年长你几岁,要不然你就跟着老黄一样叫我一声关哥好了。”

    “关哥好。”张芸生喊了一声,然后自己在桌子一侧的角落里坐下。

    不过没等他坐稳,老黄就过来把他拉了起来:“这是副陪的位置,今天你可不能坐这。昨晚你救了我老婆,今天你得坐在主宾的位子才行。”

    张芸生还想客气一下,不过到底还是被老黄拉到了主宾的位置。一行人坐下之后,老黄就安排他手下的服务员上菜了。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餐桌之上的推杯换盏就不提了。当酒过三巡的时候,老黄才说起了正事。

    “张老弟啊,昨晚上的事你可帮了老哥一个大忙了。别的不说,这点小意思你就收下,算是老哥给你的一点辛苦费。”

    看着老黄伸手递过来一个红包,张芸生推脱道:“举手之劳的小事,要是这个还收钱,那也太没街坊邻居的情分了。这红包你拿回去,我不能收。”

    “情分归情分,事情归事情。”老黄看着张芸生一本正经的样子,知道他这是在客气。老黄跳过张芸生直接把红包递给了李兰欣,“欣儿拿着,就当是黄叔提前给你的压岁钱。”

    “黄叔您真是的,过年还早呢,现在就给红包啊?让人多不好意思拿啊!”李兰欣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伸手接过老黄的红包揣进兜里。然后跟坐在她旁边的黄婶说道,“婶子这可是黄叔硬塞给我的,这可不算哦。等过年的时候我可是还要来讨红包的。”

    “你这小丫头,真是调皮。”黄婶拿手指刮了下在她面前撒娇的李兰欣的鼻梁,“婶子哪年落下过你的红包来?咱们这条街上就属你这丫头最调皮。”

    李兰欣有些不好意思,就把头低下去撒娇,这一下把满桌的人都给逗笑了。老黄让黄婶给张芸生敬杯酒:“老婆你跟咱弟弟也喝一个,这可是救命的大恩,含糊不得。”

    “还是我家老头子说得是。”黄婶举起酒杯跟张芸生说道,“弟弟大恩不言谢,姐先干了。”

    看着黄婶一口就干掉了杯子里的二两二锅头,张芸生不禁佩服道:“嫂子好酒量,那我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伴随着一轮敬酒之后,酒桌上的气氛又热烈起来。看着张芸生有些醉意,李兰欣拦住他:“表哥别喝了,再喝我可得背你回去啦。”

    老黄笑道:“小丫头小瞧你表哥,我看他是个大酒量的人。”

    “好了,你也别灌咱弟弟了。他到底还是年轻人,哪喝得过你们这些老酒鬼。”黄婶替张芸生挡了老黄的敬酒,然后叹了口气,“按说好不容易打发掉了小鬼该是高兴的事,可是我还是有件事放心不下。”

    “你这娘们就是瞎整,我都跟你说了那俩鬼都让咱们兄弟给收拾了,你还瞎琢磨什么?”

    听着黄婶的话和老黄对她的斥责,张芸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他向黄婶问道:“嫂子到底是怎么了?”

    “兄弟啊,我还真有点事得跟你说说,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黄婶说完话之后又跟喝得脸都红起来的关俊文说道,“正好关哥也在这,我就说说这事。你们看看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真的有这么回事。”

    看着张芸生跟关俊文都停下筷子听她说话,黄婶就说出了她心里的疑问:“其实那天我不知道自己魂掉了。我只记得自己在数钱数出来一张**,然后一个姑娘过来拿了**就走。那可是咱家的钱,哪能让人拿走,我就急匆匆地跟了上去。谁知道这姑娘走得那叫一个快,我虽然在后面拼命赶,可是始终差她一步。最后就跟着她到了一处公寓外面。”

    听着黄婶的话,本来有些微醺的张芸生刹那间就清醒了,他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难道说自己杀错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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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以身犯险
    &bp;&bp;&bp;&bp;“黄婶你的意思是有个女鬼把你从店里引走然后带你去了一个公寓,之后她就没有再回来?”

    黄婶点点头:“是啊,那女孩进去之后,我也跟在她后面进去了。然后就看见两男人在那打女人,我一看这女的不就是拿走我店里钱的那个女孩嘛。我最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了,这事让我碰见了,那还得了。我正准备上去给这倆男的,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可是没等我动手呢,就觉得有个人在那扯我的袖子,我扭头一看这不就是那个被打的女孩嘛。”

    听着黄婶的描述,张芸生有些觉出味来,他向黄婶问道:“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在那被人打,可是同时她又出现在你身边拦着你?”

    黄婶点点头:“可不是吗,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不是双胞胎。可一想不对啊,要是双胞胎那还能看着自己的姐妹在那让人欺负啊。而且我那时候也想起来自己是跟着这女孩进的公寓,可是女孩没走门,她是直接穿墙而过,我也是这样。”

    说到这,黄婶有些激动。在她一旁坐着的李兰欣连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黄婶端着杯子里的热水喝了几口,原本有些瑟瑟发抖的身子好歹放松了下来。

    “到了那个时候,我也知道自己估摸是掉魂了。毕竟我也是农村出来得,小时候见过邻居给她家那小子喊魂。我挣开拽着我袖子的那个女孩,然后就往外面走。等我从墙里面穿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丫头早站在外面等着我了。我不搭理她,只想早点回家。她也没说话只是伸手给我指了一下方向,然后我就回来啦。”

    “也就是说你是自己回来的,并不是让黄大哥喊魂喊回来的。”张芸生放下手中的筷子,叹了口气,“按你说得这些情况来看,那个女鬼并没有想怎么着你,相反她只是想向你求助。”

    黄婶摇摇头:“这点小张你说得不对啊,这丫头没喊我帮忙啊,从头到尾她也没跟我说过话。”

    “那会你自己也是灵体状态,怎么能帮得上忙?”张芸生有些懊恼的挠挠头发,“这女鬼想得倒是不错,借着冥币把你的魂引走发现她的事。等你回来一清醒,说不定就会去找人救她。哪想到半路上有两个孤魂野鬼占了你的身子,咱们一直忙着对付那俩货,却把这女鬼的事给忽略了。”

    张芸生向黄婶问道:“这女鬼既然能找你帮忙,想必知道你是个热心肠。她之前一定见过你,虽然说不上认识,起码也曾经相处过。还有这处公寓在哪你现在还记得吗?”

    黄婶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也是个路痴,哪记得那公寓在哪。当时回来的时候我也是隐隐约约听见我家老头子的叫唤,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找到哪去了。至于这女孩,我也没啥印象啊。”

    看着黄婶那紧皱眉头努力思索的样子,张芸生知道指望她来帮着找到地方那是痴心妄想。

    “黄哥,店里订餐的地址跟电话都有记录吗,咱们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听着张芸生的问话,老黄给一楼的服务员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么一会,上来一个穿着饭店制服的小伙子,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册子。

    “老板这几天的订餐电话都在上面呢,今天还有好几个人打来电话订餐呢,不过您说不开业,我们也就没接这些活。”

    张芸生从这小伙子的手上拿过来那个小册子看了几眼,然后向老黄问道:“黄哥你这几天收冥币收了几次,有没有记过日子。”

    “这种埋汰人的事,按理说该忘得干干净净才好。可是有的时候这人就是该记得记不住,想忘得偏偏忘不了。那几个倒霉日子我都记得呢,就是这月的五号,九号,十三号。”

    张芸生一面听着老黄的抱怨一面快速的在小册子上浏览着,他把册子还给等在旁边的小伙子,然后跟老黄说道:“恐怕倒霉的日子不止那三天,我刚才稍微对了一下你说的日子发现每当收冥币的时候,都会有同一个电话订餐。而今天这电话又来了。”

    “什么,你说那小子还敢来订餐?”老黄把面前的那盅白酒一口喝了下去,“今天老子非废了那杂碎不可。”

    关俊文把站起身的老黄又按了回去:“老黄你激动个啥劲,不就是个犯浑的小子嘛。我一个电话打过去让那边派出所的人去收拾他,敢光天化日之下用**,反了他了。”

    看着老黄跟老关都醉的不轻,张芸生连忙解释道:“这冥币只是个小事,关键是这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还没弄明白吗,我看咱们还是别惊动他们的好。”

    “那咱们怎么办,不能白便宜那几个小子。”

    看着老黄又要激动起来,张芸生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咱们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伙人到底想干嘛,而且那冥币到底是那女鬼弄出来的,还是这几个男人弄得?这些事情只有亲自去那屋里看看才知道。我看要不然就接了今天的点餐,然后我亲自送进去。”

    听着张芸生要自己去公寓里面探探虚实,桌子上的几个人迟疑了一下。别看关俊文喝得有些多,他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张老弟你是有本事的人,这个老黄都跟我说了。可是如果嫂子说得那事是真的,那公寓里面的人可都不是善茬。你在门口送完餐就走也看不到什么东西,进去的话那可是以身犯险啊,说不定就难以脱身栽在里面了。要我说还是让我派几个人进去搜一下的好。”

    “关大哥别看我身上肉不多,可是等闲三两个人我还是能应付得来的。”张芸生站起来,“要不然关大哥跟我一块去得了,到时候你们在外面车子上等着。如果里面没啥情况,咱们就回来接着喝酒。万一里面真的有事发生,有老哥在,我还能吃亏?”

    本来关俊文就喝得有些大,这会让张芸生一吹捧,他也有些飘飘然:“好,老弟果然有胆识。走,老黄还有嫂子和欣儿,咱们全都去,谁也别落下。”

    好在店里今天没开业,服务员们都闲着。要不然还真没人给他们几个开车,毕竟这些人已经喝得不少了。张芸生也喝过酒就自觉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等到上次来这个公寓送餐的小伙子把车停好之后,张芸生拿着那个印着老黄家饭店名的快餐盒上前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我去,你们今天来得比原来快多了。”一个叼着烟卷的黄毛男,拉开门接过快餐就要关门。可是他关到一半就发现门关不上了,他低头一瞅张芸生一只脚正踩在门边上呢。

    “你小子找揍是不是,钱不都给你了吗?”

    面对着黄毛男凶神恶煞的质问,张芸生笑了笑:“人有三急,大哥行个方便。”

    “方你妈的便,你小子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黄毛男抓起门后的一个扫把就要朝张芸生身上打,不过扫把打到一半就停住了。

    看着黄毛男收起自己递过去的钱,张芸生说道:“大哥,这顿算我请还不行。我把钱退给你,让我借下洗手间。放心我不是上大号,快得很。”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黄毛男收了钱让开一道缝,张芸生这才进到屋里。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你早就死了
    &bp;&bp;&bp;&bp;进屋之后张芸生朝屋里一张望只见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把腿搭在茶几上,正在躺在那里看电视。他瞧见张芸生朝自己这边望了过来就拿起一个茶杯盖扔了过去。

    “**的谁啊,瞅啥瞅?”长发男向黄毛问道,“山子,你怎么把这傻帽放进来了?”

    “海哥,这是饭馆里送餐的,进来借个厕所。”山子推了张芸生一把,“还不快点,磨蹭什么呢?”

    张芸生点点头然后就进了厕所,在方便完之后,张芸生注意到厕所的纸篓里有只有女人才会用的东西。可是在客厅里却只有两个男人,那这东西的主人呢?

    “好了没?快点,利索点。”

    听到门外的催促声,张芸生拉开门走了出来。虽说看出来这屋里有个藏起来的女人,但是是死是活是人是鬼张芸生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看来还得劳驾关俊文去申请张搜查令然后派警察进来好好搜搜才能解开这个谜团。

    就当张芸生要走出屋子的时候突然从里间冲出来一个女孩,抓着他的胳膊,嘴里还喊道:“救我。”

    虽然之前黄婶说起这事的时候并没有形容过那个引他到这来的女鬼的样子,但是当这女孩出现的一刹那张芸生就看出来她就是那个女鬼。

    “你出来干嘛,还不快给我滚进去。”山子把女孩往里间推,嘴里还不忘威胁张芸生,“小子别多管闲事,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芸生看着女孩赤着脚披散着头发的样子,知道她肯定被关了很久了。再加上女孩那破如褴缕遮不住身体的衣服,她在这段时间受了什么罪就可想而知了。

    山子拽着张芸生的胳膊往外走,张芸生挣脱开,然后走回到女孩身边跟她说道:“既然你都知道自己能去拉别人的魂魄过来看自己的遭遇,那你该知道其实你早就已经死了。尘归尘,土归土,你又何必留恋尘世受这份罪呢?”

    “我死了?”女孩呢喃道,“难道我真的死了,怪不得,怪不得。”

    随着女孩的呢喃声越来越小,她蹲坐在地上。然后她的眼神一下子失去了神采,同时她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败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她身上那些或青或紫的伤痕快速变黑,没多会的功夫她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灰白色,空气里也弥漫起一股死尸才会发出的腐臭。

    山子被张芸生挣开以后,正打算给他点颜色瞧瞧。可是当山子发现女孩的变化以后,他就傻眼了。倒是原本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海哥反应更快一些,他先走到门口把门反锁。然后跟吓得魂不守舍的山子说道:“瞧你那怂样,不就是个死人嘛,有什么好怕的。这小子看见了咱们的事,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山子虽说被女尸吓得不轻,不过对张芸生倒是没啥畏惧。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弹簧刀,弹出刀锋之后,就朝张芸生的心脏捅了过去。

    张芸生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哪会被山子这点小伎俩给吓住。看着刀子袭来,张芸生一个侧身避过刀锋。然后右手拿住山子拿刀的右手腕,左手握掌成拳狠狠地擂在了山子的肋下。

    随着一声闷哼,山子捂着肚子就蹲在地上。张芸生不知道自己打断了山子几根肋骨,但是他很肯定这山子一时半会是翻不起啥风浪了。

    轻松利落地收拾了山子,张芸生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正想再去把海哥也一快收拾了,突然他感觉自己脑门上被人顶了一把枪。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练家子,你到底是白道还是**的?”海哥边说边把枪口又使劲往前顶了几分,“你不是能打吗?再给我打一拳我看看。”

    面对着海哥步步紧逼的枪口,张芸生退后几步同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他给海哥陪了一个笑脸,嘴里还说道:“海哥别激动,这刀枪无眼,一个不小心走了火可就麻烦了。”

    “麻烦个屁,老子一枪崩了你。再把你跟那丫头往土里一埋,谁能知道是我们干的?”

    张芸生看着海哥的神色毫不慌张知道他一定是见惯了血的人,这种人可是说开枪就会开的。虽说张芸生这会修炼出了气海,但是他可没把握能在这么狭小的空间躲过一支黑星手枪的射击。至于硬抗住这颗子弹,那就更不可能了。张芸生还没活够呢,他可不打算拿自己的命做实验。

    “海哥该知道但凡涉枪的案子可都是上头点名必破的大案,这里可是京城还是五环里面,您真打算在这动手?”

    海哥咧嘴一笑:“你小子对条子的事知道的门清啊,我看你就是个条子。山子你给我把他用绳子捆起来。”

    山子捂着自己的肋骨站起来,他跟海哥说道:“直接在这把他办了算了,还折腾个啥劲?”

    “你懂个屁。”海哥骂道,“把他捆起来然后扔车里后备箱拉走,不比在这打死他省事多了?”

    山子觉得海哥这是多此一举,不过他可不敢违背海哥的意思。山子走到张芸生面前踹了他一脚,然后骂道:“自己把手伸出来,再敢耍花招,老子活剐了你。”

    张芸生很配合的把高举在头顶的双手放了下来,然后缓缓地向前伸。山子可没工夫跟他在这磨蹭,他还打算去医院看看自己肋骨断了几根呢。

    山子伸出手抓着张芸生的两个胳膊就要往绳子上绑,张芸生装老实装了这么久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夺过山子手里的绳子,然后用绳子在山子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把他挡在自己身前。

    本来张芸生没指望能用山子来换取海哥放下手里的枪,不过他也没料到海哥出手那么快。就在山子刚刚被拉到自己身前的时候,海哥手里的枪响了。要知道那可是大黑星,穿透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子弹打在山子的胸口上,然后穿过他的身体又击中了张芸生。看着倒在地上还在叫唤的山子和没有发出声响的张芸生,海哥把枪口放到嘴边吹了口气。然后把枪往后兜一揣,走过去把山子翻到一边,想看看张芸生死透了没有。

    张芸生死透没有不好说,不过山子可还好好地呢。这一枪没打中他的要害,所以虽然他叫得很惨,可是还没有丧失意识。

    “海哥,我中了一枪,快送我去医院。”

    海哥朝山子点点头,然后把他推到一边。可是当山子的身体被移开的时候,海哥傻眼了。并不是他想傻,而是一把弹簧刀顶着他的喉咙,让他不得不傻眼。

    “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差点在你这阴沟里面翻船。”张芸生一记窝心脚踹在海哥身上,海哥就跪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海哥,张芸生笑道:“要不是我刚才把山子的弹簧刀抢到手里,那会又恰好拿着它挡在胸前,这次说不定真得着了你的道。我看你也不像第一次杀人,不如我今天一步到位,把你给顺便超度了吧。”

    张芸生正面踹上一脚,那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尽管他已经极力收敛力道,可是海哥这会捂着胸口,跪在地上表情可不是一般的痛苦:“好汉莫怪,有话好好说。”

    “我不是什么好汉,不过也喜欢替天行道。“张芸生朝屋内一角瞅了一眼,然后跟海哥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我不想死。”海哥顾不得疼痛,捂着胸口朝后退。

    张芸生拿手指试了一下刀子的锋利程度,然后笑着朝海哥走去。谢谢绝色舞神打赏十起点币。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磕头答谢
    &bp;&bp;&bp;&bp;就在张芸生走到海哥面前的时候,突然门被撞开了。张芸生扔掉手里的匕首跟撞门进来的关俊文问道:“关哥这么急着撞门进来干嘛?我正想去给你们开门呢,好好的一把门锁可惜了。”

    “我听到枪响就冲进来了,敢动枪这可是大案子。”关俊文看了下躺在地板上鲜血流了半间屋子的山子,然后又瞅了瞅捂着胸口一点点往门口蹭的海哥,“这倆小子都伤成这幅德行了,难道说这枪是你开的?”

    “老哥这种玩笑可不敢随便开啊。”张芸生把自己扔在地上的那把匕首踢了过去,“那枪是这个叫海哥的家伙开的,先打中了这个中枪的山子,又穿过他的身体打中了我。不过当时我抢走了山子的匕首挡在胸前,你看子弹还在上面呢。后来我装死,那海哥来看我死透了没有,我就踹了他一脚。你瞅瞅枪还在他腰上别着呢。”

    “表哥你好厉害,他们又动刀又拿枪的也打不过你。”李兰欣夸奖了一下张芸生然后跑到关俊文面前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关叔叔你还不信我哥啊,他可是个好人。”

    关俊文点点头:“这小子有功啊,回头我得给他记上一笔,报个见义勇为。”

    张芸生在这古玩街上可是有任务的,他怎么敢随意出名呢。听着关俊文说要给他申报见义勇为,张芸生连连摆手:“关哥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生意的好,这两人就算您老出手抓得好了。这会还是先给医院打个急救电话吧,要不然我看山子活不了多久了。”

    张芸生说得正合关俊文的心意,这可是破获持枪匪徒的大案。再加上那具散发着尸臭的女尸,这倆小子死刑难逃,这么大的功劳可真不能让它飞了。

    关俊文打电话联系救护车和刑警队的同僚,张芸生借口自己身上粘上太多山子的血,需要回家换衣服就溜回了古玩店。关俊文也乐得他不在现场,那样同僚来了就得更佩服他了。不过临走之前,关俊文也没忘记让张芸生一会去警局录份口供。

    进了店,关上门,张芸生往沙发上一坐然后问道:“你跟着我回来干什么?”

    这话问得李兰欣莫名其妙,虽说这店是特事处的。可是自己来得比张芸生早多了,比他更有资格问这话。她双手掐腰圆眼一瞪:“这是我家,我愿意啥时回就啥时回,再说那屋子除了死人尸臭就是活人的血腥气,我干嘛待那受罪?”

    “没问你,闪开点,挡着我问话了。”

    听着张芸生的话,李兰欣下意识的一回头,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生站在自己后边。虽说这女生的样子有些憔悴,但是看上去还算楚楚动人。不过李兰欣毕竟也是特事处的人,总有几把刷子,她从炁场的变化察觉到眼前这个欲哭无泪的美女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是那个房间里的女尸吧?不在那好好待着,等着鬼差来押你回地府,跟着我们回来干什么?”

    女孩听见了李兰欣的问话,不过她只是朝她那瞅了一眼然后就绕过她朝张芸生走了过去。

    “谢谢。”女孩跪下给张芸生磕了三个头,然后就消失在了屋里。

    李兰欣被这女鬼的行为给弄迷糊了,她向张芸生问道:“这女鬼到底想干嘛,我问她话她又不理我。跑去给你磕完头,接着就走,她到底想干嘛?”

    张芸生叹了口气:“她没想干什么,只是想过来表达一下谢意而已。”

    “可是你不也就是顺手收拾了两个小混混吗,又没出什么大力,受得起三个响头吗?”

    张芸生可不爱听这话,虽说那俩小子的确很菜。不过自己可是差点被子弹打中,这回能全身而退可是全凭运气。不过他也懒得去跟李兰欣辩论,他只是说道:“这女孩来谢我不是因为我收拾了那两个小子,要知道他们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她谢我纯粹是因为我告诉她其实她已经死了,有得时候死了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李兰欣摇摇头:“我只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要是有人跟我说我要死了,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再说那俩坏小子也未必会死,说不定能判个缓刑呢。”

    “早死早超生,他们如果快审快判能在一个月内死掉才好,要不然可有罪受了。”

    张芸生的话说得有些藏头露尾,李兰欣又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她拦着浴室门不让张芸生进去,非让他说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这可是你让我说得,听完别后悔。”张芸生先给自己竖起这道护身符,然后才解释道,“这女孩死了很久,之所以之前那两人都没发现,完全是因为女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死了。是她的怨气维持着她的容貌跟生前一样,但是毕竟死人就是死人。那两个坏蛋天天逼着女孩做羞羞的事情,恐怕身上早就沾染尸毒了。我告诉女孩她早已身死之后,她怨气不足以压制体内的死气所以身体就现出原形了。”

    李兰欣啧啧道:“真恶心,你的思想好龌龊,不理你了。”

    看着捂着脸跑回自己房间的李兰欣,张芸生很是无奈,他小声嘟囔道:“是你自己非要问个那么明白的,这会又反过来怪我。”

    进了卫生间,张芸生把沾上血渍的衣服扔进垃圾箱,然后打开蓬头开始淋浴。洗完澡才走出卫生间,李兰欣就跑过来告诉他:“老关刚才来电话了,说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要连夜开始突审。现在老黄夫妻俩还有店里的伙计已经做过笔录,就差咱们俩了。”

    “这么着急啊?”张芸生拿起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明天去不行吗,我看天都要黑了。反正主角是那俩坏小子,咱们去不去意义不大。”

    “你觉得呢?”李兰欣抱着手看着张芸生,“咱们在外面既然伪装成古董商,那就得有个古董商的样子。这条街上哪个卖古董的不倒腾点假货忽悠人,又有哪个卖古董的不跟土里刨食的有联系好从土里弄点真货来装点门面?警察找上门问话,还敢推三堵四,这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古董商会干的事吗?”

    张芸生说不过李兰欣,只好换上衣服跟着她一块往东城分局赶。到了地方下了的士,没等走进局里的大门,就碰上了等在外面的老黄。

    “坏事了,咱们怕是惹上**烦了。”老黄走到张芸生近前小声说道,“这次事情搞大了,咱们几个怕是不好脱身了。”

    看着老黄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李兰欣忍不住问道:“黄叔,到底怎么了?你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你个小孩子跑这来干什么,快回家去。”老黄觉得李兰欣还是个孩子,就不愿意跟她说这些事,“我跟你表哥有些大人的事要说,你快回家去吧。”

    “我不,我就要待在这里。你不跟我说,我去找关叔问去。”

    老黄看着李兰欣要往屋里走,急忙拦着她:“我的姑奶奶,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吧,我小声点说,你们可不能外传。”

    “我保证。”李兰欣边说边举起右手,顺带着用左手把张芸生的右手也抓着举了起来。

    老黄把李兰欣觉得高高的手压了下来:“低调点。我跟你们说你们可能不信,不过这可是真事。你们还不知道吧?被咱们举报抓起来的那两个人死了。”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客串仵作
    &bp;&bp;&bp;&bp;“这么快?”李兰欣吃惊地问道,“不对啊,不是说还有一个月的命吗?怎么会这么快就不行了?”

    老黄听着李兰欣的话,也是吃了一惊:“你这丫头从哪听到的消息?而且那两人刚死了也就一小会,现在里面都乱得跟一锅粥似的,难道还有人打电话跟你说?”

    张芸生一听李兰欣的话,就知道麻烦了。好在老黄没注意到李兰欣说那两人只有一个月的命,他把李兰欣推一边去然后跟老黄说道:“我们哪知道什么消息。是这丫头知道那两个坏蛋干得坏事太多,才咒他们早死呢。”

    老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没等他再问话,关俊文从里面出来了。

    “张老弟,你可来了。你再不来,你哥我今天可就完了。”关俊文走过来顾不得跟老黄还有李兰欣打招呼,拉着张芸生就往里面走。

    “关哥,怎么回事啊?”张芸生一面加快步子跟上关俊文的步伐一面问道,“你得跟我说说具体情况,不然我怎么帮你?”

    关俊文没有说是啥事,却直接带着张芸生来到一间屋子。临进屋之前张芸生抬头往上瞄了一眼,只见上面白色的木头牌子上印着三个红字“解剖室”。

    “关局,你怎么把外人拉进来了?”一个带着口罩扎着马尾的女生问道,“这可是解剖室,别说是外人了,只要不是专案组以外的警察可都算是闲人,没有资格踏进屋子一步。”

    “小张啊,事分轻重缓急。今天这是没办法了,也顾不得那些规矩了。这是我跟你说得那个年轻人,还是你的本家呢,他叫张芸生。”关俊文介绍完张芸生之后跟他说道,“老弟这是我们队里专门负责重案的首席法医张玉红。”

    张芸生出于礼貌伸出手,可是一看对方那鲜红似乎还在滴着血的手套,就把手又揣了回去,只是嘴上喊道:“张法医好。”

    张玉红点点头算是做了一个回应,然后向张芸生问道:“作为一个有着严谨科学精神的职业法医,我是不信你们搞得神神鬼鬼的那套把戏。不过关局长给你打了保票,这事又确实超出一般法医工作的范畴。要不然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问道:“不是说找我来录口供的吗?怎么把我带到解剖室来了?而且解剖室里不该有个阴森森泛着白光的破铁桌好放尸体吗?”

    “你的问题还真多。”张玉红边说边拉开了身后的帘子,然后朝那一指,“我们想问的都在这,你想从哪开始说?”

    本来这个房间里有些阴冷,张芸生还以为是屋里的冷气开得太大。等到张玉红把帘子拉开,张芸生才回过味来。这屋里的阴冷不止是空调的原因,可能跟帘子后面的这三具尸体的关系更大一些。

    张芸生自然不会傻到跟一个满脑子科学的女法医去讨论阴气这种不着边际的事,他朝那三具尸体瞄了一眼然后跟关俊文说道:“这两人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山子被海哥打那枪是打在肺上应该能抢救过来,至于海哥就更没事了,那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生龙活虎,这人可是被你踹断了七根肋骨,不死起码半年也下不了床。你要知道防卫过当也是要判刑的,你出手的时候没考虑后果吗?”

    听着张玉红的话,张芸生不乐意了:“我出得是脚好不好,关键是他当时身上有枪。我要是不能一招把他放倒,躺在这的可就是我了。”

    看着张芸生跟张玉红吵起来,关俊文忍不住发火道:“天下一姓是一家,你们两个本家怎么一见面就吵起来了,还能不能办点正事。”

    张玉红戴着口罩,看不出来脸上啥表情,不过看眼神貌似有些不屑。不过关俊文毕竟是局长,他发话了,张玉红也不敢不听。她把盖在女孩身上的白布拉起来,露出她的身体然后向张芸生问道:“从这具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她死了起码得一个月了。可是她胃里竟然还有没消化干净的食物,从消化状态看,她早上还进过食。更不可思议的是从她下面的提取物分析结果看,她昨晚还跟人发生过关系。而那人就是躺在旁边的这两位,要知道我也办过奸尸案,但是到这种程度的我还真没见过。”

    “你的疑问我能解答,不过不知道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关俊文说道:“当然是真话了,这案子厅里都知道了。要是说不出个子午来,老哥我的乌纱帽可就难保了。”

    张芸生把白布重新拉起来盖住女孩的尸体,然后解释道:“这女孩在我进屋的时候还跑出房间让我救她,可是那时候她早就死了。当知道真相之后,她的尸体就快速腐败了。说实话你的判断还是有问题的,她死了肯定没有一个月。只是由于她成为行尸走肉的时间有些长,在知道真相以后才会腐败的这么快。以她的阴气浓郁情况来看,她死了不会超过一周。”

    “一派胡言,你的意思是她以为自己没死才继续吃东西。那两人以为她没死,才会继续跟她发生关系。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孩子,找你来是准备听鬼故事吗?”

    张芸生一摊手:“事实如此,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刚才可是你们要听真话的,我也就是照实说罢了。”

    看着张玉红又要反驳,关俊文拦住她,然后跟张芸生说道:“这女孩的死亡报告待会再说。只要调子定好了,总能写出来合情合理的缘由。咱们还是先看下另外两具尸体吧,这才是我们今晚找你过来的原因。”

    张芸生知道关俊文这么沉不住气自然是有大事发生,不过他没想到是让自己来验尸。山子跟海哥的尸体上面没有盖着白布,看着桌边的器具和张玉红手套上的血渍,估计在自己进来之前,这个首席法医还在那忙活着呢。

    “关哥你找我捉鬼驱邪或是看风水测八字还好说,可是让我来客串仵作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毕竟人家满脑子科学精神的法医还在这呢,哪轮到我们这些跑江湖混饭吃的人来这指手画脚。”

    张芸生这话问得有些尖锐,不过在关俊文拿眼神不断示意之后,张玉红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两人死得实在蹊跷。要说那女孩,我能查出死因,也能推出死亡时间。虽说事情奇怪,但毕竟世上变态多,难免有变态到这种程度的。但是这两人我就完全无法理解了。”

    “你说了那么多,到底这两人是怎么死的?”

    张玉红学着之前张芸生的样子一摊手:“我哪知道?”

    张芸生知道这个女法医是压根不信自己所以没打算给自己提供啥帮助,不过张芸生又不是人家不帮忙就什么办法也没有的窝囊废。他用戴着定灵扳指的手在山子和海哥的头顶上面半尺处拂过,然后跟屋里另外两人说道:“这两人死得很蹊跷。他们应该刚死没多久才对,可是我在他们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魂魄残留的气息。”

    “神棍你就不能说点有根据能验证的事?”

    听着张玉红的嘲讽,张芸生淡然一笑:“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说点可以验证的事情。这两人死得时候一定是面带笑容,而且主动撕碎了自己的衣服。”

    张玉红瞪大眼睛,然后向关俊文问道:“关局你事先没跟他说过这个吧?”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活人冻毙
    &bp;&bp;&bp;&bp;“我在咱们局大门那看见他就直接把他拉这来了,哪有时间说别的。”关俊文跟张玉红说道,“这回你得相信我这老弟是有真本事的人了吧?”

    张玉红点点头:“能看出来是冻死的,的确有点本事,我都是解剖之后才敢确定。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他俩的皮肤发白变青,还有你试下这肌肉的僵硬程度。哪怕是从我中午跟他们分开以后,他们即刻就被关进冷藏室,也不可能冻成这个样子。这会他们身上连点霜都没有,你总不能跟我说这是他们死后才冻出来的。”张芸生简单的跟这个女法医说了一下自己的见解然后跟关俊文说道,“关哥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还是跟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下,这样我才能帮得上忙。”

    关俊文抽出一根烟点上,然后招呼张芸生来到解剖台外面的办公室。他给张芸生让了一根烟,张芸生摆摆手然后抽了一把椅子坐下。关俊文吐出一个烟圈,然后靠在办公桌上开始了回忆。

    下午的时候,你不是直接带着欣儿回家了嘛。我让老黄两口子回家收拾一下然后去局里做笔录,之后我就在那公寓外面等着同事过来。要说咱京城虽大,但是这个公寓离咱们分局确实够近。我一根烟还没抽完呢,局里的人就来了。

    我留下法医小组跟鉴识科的人在现场取证顺便对女尸做初步的尸体现场勘查和尸表检验,那都是些费时间的细活。我留那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所以就跟着送那俩小子去医院的救护车先走了。

    到了医院,这两人一个进了急救室开胸取子弹,一个进了胸透室。你别看我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其实我这人不爱看血腥的东西。所以我就跟着那个叫海哥的家伙做胸透去了,让我手下的小吴就是吴德林去手术室外负责看押山子。

    本来这都是按部就班的老套路,没啥可说的。不过这事到了这会就开始往稀奇古怪的方向发展起来了。其实我是打算直接把这家伙拉回局里审的,可是这家伙非吵着自己胸口疼要来拍片。咱现在是法治社会,办事有讲究,条条框框也多,没办法就只好由着他做个胸透。

    我本来以为这家伙是装病,可是到了医生那屋一瞅,好家伙,七根肋骨都断了。我一想这又麻烦了,两个嫌犯都得住院,这案子可得拖一阵了。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海哥拍完片,还站在那不下来。

    我就隔着玻璃看见他在那发起抖来,看着就跟中邪之后打摆子似的。看见他这样,给他拍片的医生有些慌,连忙去那屋看他到底是咋回事。我怕这小子装病想逃跑,所以也连忙赶了过去。

    进屋一看,这小子已经站不起来了。躺在地上抱着胳膊就在那抖啊抖,医生说了句快喊人急救。可是没等这句话说完,这小子又不抖了,还把自己身上那破体恤给撕碎了。当时我以为他装病呢,看着他那笑脸就来气。本来我打算给他脑门上来一脚,让他也长点记性。

    可是医生拦着我,跟我说这小子怕是不行了。我看着医生扒拉他的眼皮,一瞅瞳孔都散了。我就知道完了,这小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了。

    祸不单行,我正瞅着医生给他做心脏复苏,小吴跑来跟我说犯人死在手术台上了。我跑过去一看,那个叫山子的正躺在手术台上呢。别看他身上管子插了一个遍,可是医生跟我说的话里就三个字“没救了”。

    听完关俊文的回忆,张芸生手托着腮思考了一会。然后问道:“这两人死得这么蹊跷,那你们什么时候解剖的尸体?”

    “尸体是我解剖的。”张玉红进来摘下手套拿消毒液往手上抹了抹,“这两人送来的时候,那个叫山子的胸口本来就切开了,没缝合就送来了。在他的脏器上,我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可是当我把那个叫海哥的开膛破肚之后,怪事出来了。你猜怎么着?”

    看着女法医吊自己的胃口,张芸生偏不给她机会。张芸生低下头,扣自己的指甲,假装没听到她的问话。

    张玉红这个关子没卖出去,只好继续说道:“当我这刀子一插进去,就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刀尖传来的触感跟以往完全不一样。当我划开他的肚腹之后,才找出来这触感不同的原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具尸体里面的脏器竟然都结冰了。”

    看着张芸生还在那若无其事的挑着指甲,张玉红真的怒了,她跟关俊文抱怨道:“关局你看看他这幅样子哪有点办事的态度,而且这种稀奇古怪的事他连个表情都没有,这也太冷静了吧。”

    “你这话可说得不对,我得自辩一下。要不然因为这事你们再怀疑我是因为事先知情才不吃惊,那我可就太冤枉了。”张芸生先驳斥了一下女法医的指责,然后才解释道,“其实最初看到那两具尸体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一个想法了。不过当时只是猜测,因为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这种邪术。”

    关俊文听着张芸生话里的意思,貌似心中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他急忙问道:“凶手是谁?你跟老哥说,到时候老哥绝对亏待不了你。”

    “江湖上有个传说,在五百年前湘西赶尸匠为保尸体不腐,曾经研制出一种邪术可以让人由里至外遍体生寒,以便他们从遥远的地方把尸体运回故乡。这种邪术叫做冰魂术,不过早在七十年前就已经随着赶尸匠这个职业的消亡而泯灭于民间了。”

    听完张芸生的话,关俊文有些无语了:“你是说这两人是死在这种邪术之下,而会这种邪术的人远在湘西,又早就失传几十年了?”

    张芸生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就是这样。”

    “小张,你是咱们局里的首席法医。你觉得你这弟弟说得有没有道理?”

    听见关俊文问自己,张玉红甩甩刚刚洗手时未擦净的水然后说道,“要说这神啊鬼啊之类的东西,我是不信的。不过他说得有一条确实很符合,那就是这尸体是由内而外冻起来的。你刚才看那尸体的时候应该也发现了,这具尸体的脏器冻得跟石头一样,而他的皮肤只是发硬,还有稍许的弹性,应该是还没冻到外面的结果。”

    关俊文很无奈,不过他也没有好办法:“这案子可是上头都知道了,你们让我怎么写报告。难道就说这人是被邪术杀死的?”

    “关哥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可别不爱听。”张芸生看到关俊文点头之后才继续说道,“这个案子不是普通人所能处理的。或许你以为上头会认为你这报告匪夷所思,但事实上有的时候只有真相才最能令人信服。与其编造一份合情合理的报告,我看倒不如直接照实际情况写好了。记得写明白是冰魂术,上面见到这几个字会明白这个案子的重要性的。”

    张芸生说完话之后,跟屋里另外两人做了一个挥手告别的手势,就走出了屋子。看到张芸生就这么离开了,张玉红向还倚着桌子发愁的关俊文问道:“关局,这个人看起来很不一般啊。你不是说他是卖假古董的吗?怎么刚刚他站起来的时候会有这么强的气场?”

    关俊文摇摇头:“我也是今天上午吃饭的时候,才第一次见这个年轻人。他啥背景我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普通人。”

    张芸生走出办公室,屋里两人怎么讨论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只是想回家睡觉而已。走到大厅的时候,他看见李兰欣跑了过来。

    李兰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做笔录了吗?”

    张芸生摇摇头:“两犯人都死了,还做啥笔录。咱们还是先回家睡觉吧,估计这是近期最后一个能睡上一个安逸觉的夜晚了。

    不知道近期文风渐渐变得恐怖起来,会不会有些小伙伴吓得弃文啊。欢迎小伙伴们来起点留言,说说你们的看法跟意见。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饮茶化寒
    &bp;&bp;&bp;&bp;“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跟我说说嘛?”李兰欣拽着张芸生的胳膊不肯让他走,还在那摇啊摇的。估计平时她也是跟街坊里那些老大爷老大娘撒娇撒惯了,这会才发挥出三成功力,张芸生就受不了她了。

    “你怎么说也是个修道之人,就不能稳重点?”

    对于张芸生的指责,李兰欣很不以为然:“本人就是青春无敌,大叔你能奈我何?”

    张芸生一摊手:“我是没办法了,幸亏老祖宗留下一个救命绝招。那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趁着李兰欣琢磨自己话里的意思,张芸生猛地挣开她的手,然后拔腿就跑。

    “你有本事跑回去自己开门,不用等我的钥匙。”李兰欣朝越跑越远的张芸生喊道,“我慢慢散步回去,你就在外面挨冻吧。”

    “现在还是夏天,你吓不住我。”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气得跺了好几下脚,可是张芸生已经跑远了。

    李兰欣真的慢慢悠悠的走了回去,本想嘲笑一下坐在店门外面台阶上冻得缩手缩脚的张芸生。可是当她回到宝来斋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灯竟然亮着,推开门就看见张芸生正在怡然自得的喝着茶呢。

    “你怎么进来的?”李兰欣把手往腰上一插,连门都顾不得关就数落道,“你什么时候偷偷配的钥匙,你还有啥事瞒着我?”

    “关门。”

    虽然张芸生只说了两个字,不过李兰欣还是下意识的回身把门关好。没等她再次发问,张芸生先开口说道:“岳东明送我来得时候在我临下车之前给了我一把钥匙,我看你总是抢着开门就没拿出来用过。”

    “你有钥匙不早说,亏我还去街上给你配了一把。”李兰欣把小嘴一嘟,“我不管,配钥匙的钱你得还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还有你刚才干嘛要跑?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一块走?”

    “小丫头还挺敏感啊。”张芸生呵呵一笑,然后抿了口茶,“刚才是在警局门口人多眼杂,我不得不慎重一点。毕竟咱们这次的对手可不一般,厉害的狠。”

    “那这会没外人,你总能说了吧?”

    张芸生点点头:“不知道你听说过赶尸匠没有?”

    李兰欣给了张芸生一个白眼:“你当我三岁小孩呢?说重点。”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不淑女,贺玉颜这样就罢了,毕竟她外号可是玉面罗刹。但是李兰欣可还是个半大孩子呢,张芸生感到世风日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兰欣以为张芸生真得为案子发愁呢,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小声问道:“这案子到底有多稀奇,连你都难住了。连叔叔临走前可是说过来接替他的一定是处里最看重的新人,你不会真的像表面看到的那样是个菜鸟吧?”

    张芸生把茶杯一放,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是菜鸟。好吧,咱们言归正传。这么跟你说吧,你既然听说过赶尸匠,估计对冰魂术也略有耳闻吧。具体情况我也就不细说了,免得伤害你幼小的心灵。总之那两人是医院里被冰魂术给瞬间杀死的,这下你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冰魂术?这老掉牙的东西还有人会用?而且这术法对于死人效果最好,活人如果受了伤神魂不稳恐怕也会中招。可是咱们可是有术法护身的修行者,用得着怕那人吗?”

    “孩子终究是孩子,看问题未免还是有些片面。”张芸生给自己的杯子续上水,“就因为这术法是失传已久的老古董才可怕。你想想一个会用失传已经七十年术法的人,那人得多少岁了?那功力得有多深厚?那人得会多少失传的其他术法?想想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李兰欣点点头:“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这事还真的有些棘手。不行,我得给处里说一声。”

    张芸生摆摆手示意李兰欣坐下:“急啥,都这个点了,再说我已经跟岳东明说过这事,拜托他转告贺玉颜了。”

    “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劳烦颜姐,再说岳哥哥也未必能找得到他。”

    “岳哥哥。”张芸生学着李兰欣的嗓音喊了一声,“要不要叫的这么肉麻?”

    李兰欣给张芸生扮了一个鬼脸:“要你管。这是个看脸的世界懂不懂,要是你长得那么帅,我也叫你张哥哥。”

    张芸生擦擦额头的冷汗:“算了,你还是叫我张叔吧。”

    “就你还张叔,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呢。”李兰欣站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临进门之前问道,“你今晚怎么一直在喝茶?平时不记得你有茶瘾啊。”

    “上午在老黄的饭店里吃咸水鸭吃多了,口里到现在还觉得咸呢。不喝口茶解解渴,睡不着觉。”

    听着张芸生的解释,李兰欣笑道:“大馋猫,叫你吃那么多。可别怪我不跟你说,咱们店里的茶可是上好的普洱。别的好处不敢说,提神醒脑可是一顶一的棒。”

    李兰欣说完话,哈哈大笑两声就关上房门偷着乐去了。张芸生端起茶壶把里面的浓茶一饮而尽,然后双手合十,之后用戴着定灵扳指的右手捏了一个剑诀指向地面。

    随着张芸生额头上的冷汗渗出,从他的指尖逐渐溢出一股白气。这股白气起初只是淡淡的像一股轻烟,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白气越来越浓,直到变成一股细流滴到地上。

    这股细流滴在地上,立刻汽化消失。随着滴到地面越来越多,慢慢的有些液体没有汽化而是以液体的形态存在。

    当张芸生体内的真气快要耗尽的时候,右手指尖终于不再有液体溢出。

    张芸生低头一看,右手下方已经结成了一个冰疙瘩。看着这个像水晶一样的冰球,张芸生心想亏着自己喝得茶水足够多。否则如果最后溢出的还不是水,而是那股冷液的话,恐怕自己也会跟山子,海哥一样,躺到解剖台上让那个戴口罩的女法医开膛破肚吧。

    看着这个冰球体积不大,张芸生也懒得清理它。就让它在这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天亮的时候,它也早就蒸发干净了。张芸生休息了好一会才扶着桌子挣扎着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这会他虚弱的哪怕一个孩子都能轻易的杀了他。

    进了屋躺在床上,张芸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着的道,又是谁下的手。

    张芸生虽然没练过冰魂术,可是他听老头子说过像这类术法是需要操作者在中招的人身边才能起作用。虽然这个距离不是说要面对面那么近,但是起码会在张芸生的炁场的感知范围之内。

    老黄,黄婶,关俊文,张玉红,张芸生把这四个近距离接触过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是张芸生想不到能让他们出手又不会引起自己发觉的时刻。最关键的是这四个人看哪个都不像修练出气海的得道之人,估计连成为修行者的资质都没有。

    可是除了这些人,还会有谁呢?猛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就是做着鬼脸的李兰欣。

    刚才张芸生没有把自己中招的事情告诉李兰欣,不是怕她搞鬼而是担心她害怕而已。可是这会一想,近期自己接触过的人里会术法的就只有这个小女孩了。而且张芸生感觉不到她的炁场,如果不是说她身上戴着隐藏炁场的宝物。那可能性就只有一个,难道这爱扮鬼脸的小丫头的炁场远超自己,以至于自己觉察不到?

    可是李兰欣没有理由会害自己,但是如果排除了她,那个暗中朝自己下手的人又会是谁呢?

    张芸生辗转反侧,思考着这个让人头疼的谜团。当他无数次在床上翻身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给我出去。”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躺着中枪
    &bp;&bp;&bp;&bp;这声音陡然而出,把本就绷着神经的张芸生给吓了一跳。他扭头一看,不知道啥时候于倩丽从夜明珠里出来了。

    “你出来也就出来吧,可是不声不响的躺在我旁边这是想吓死我吗?”

    听见张芸生的不满,于倩丽嘿嘿一笑:“我是灵体又不占地方挤不着你,你怕啥?你又占不了我的便宜,我怕啥?咱们谁都不怕,要不就凑合这么一宿算了。”

    “免了吧。”张芸生摇摇头,“我怕半夜被你吸干了阳气。你就说你有啥事,平时你待在珠子里面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习惯归习惯,喜欢归喜欢。我可是要重新恢复人身的人,可不能习惯过那种飘来飘去的日子。再说你都愁成这个样子了,我总不能不出来帮你一把。”

    张芸生一听于倩丽这话,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已经有谱了。他连忙问道:“你在暗处肯定看得比我更明了一些,你有没有注意到是谁对我用的冰魂术。”

    “冰魂术既然名里带个魂字,难道你就没想过这门法术未必只有人才能用?”

    经过于倩丽这么一提示,张芸生才考虑到自己之前忽略了许多事情。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思考了一会之后又躺了下来。于倩丽向他问道:“怎么样,茅塞顿开吧?”

    张芸生叹了口气:“能在我身边自由出入的魂灵只有你,别的鬼魂近不得身,毕竟我的阴阳眼也不是吃素的。你是不可能害我的,所以这条线索也算断了。最让人费解的是这人是怎么知道冰魂术能克制我呢?听李兰欣那小丫头说,一般的修行者是不会怕这种术法的。”

    于倩丽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张芸生,然后忍不住拿手去戳他的脑袋:“你是榆木脑袋啊!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功课不错啊,怎么这会变得这么笨了。”

    “谢谢你上学的时候就这么关注我。”张芸生先夸奖了一下于倩丽然后才问道,“要不然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你到底有什么发现?”

    “你考虑了身边的人又考虑了魂灵,可是有一样东西你忘了。”

    张芸生一愣:“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尸体。”于倩丽加重了语气,“你把那些死尸给忽略了。”

    “山子跟海哥死得是蹊跷,可是在我之前已经有那么多人接触过这两具尸体了。而且他们可都被开膛破肚了,冰魂术就算是再神奇,毕竟也需要一具完整的躯体。开膛破肚脏器都被取出来了,怎么可能还有让我中招的能力。”

    “你说得这些都没错,可是你今天真的就只接触了两具尸体吗?”

    于倩丽这么一问,张芸生想起来他忽略了一个人或者可以说是一具尸体。

    “你说的是那个女孩?”张芸生回忆了一下与那个女孩接触的过程,“我开始跟她碰面的时候是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虽然是活人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总算想明白了。好了,这么晚了,快睡吧。”

    于倩丽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就准备睡觉,不过张芸生可还有很多未解之谜缠绕在心头。如果说真是那个女孩趁自己不备给自己种下这冰魂术,那自己还真有可能注意不到。毕竟自己这次可是为了救她去的,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个男人身上了,一时失手也是极有可能的。

    “唉,照你的思路还真有可能是那时候中的招。不过这女孩子一看就是受害者,如果他存心害人的话,只需要给山子跟海哥两人下这冰魂术就够了。为什么还得扯上我呢?而且她后来还跟着我回来给我磕头答谢呢。最关键的是如果她会术法,为什么还会死于非命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于倩丽瞪大眼睛看着张芸生,“或许这三人自己都不知道啥时候被中上了冰魂术。有人或许需要他们三个人一快死,而冰魂术就是能达成目的的方法。可是女孩偏偏死早了,所以导致她见到你的时候冰魂术自动转移到你身上。你毕竟是有气海的人,所以下意识地压制住了冰魂术的发作。”

    “按这思路来想,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冰魂术才会发作。就算凑不齐三人,起码也得两人才行。山子和海哥虽然不在一个房间,但是医院就那么大点地方,总算距离不远。之后我在警局见到他们的尸体,触发了我自己体内的冰魂术。幸好我觉察到身体的异样之后一路狂奔,回来又立刻喝浓茶运转气海,这才没冻成一个冰疙瘩。”

    于倩丽点点头:“对的,就是你说得这个样子。”

    张芸生躺下然后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准备睡觉,这时候于倩丽反而坐了起来:“你怎么这就睡,不再分析一下谁是元凶了?”

    “关我什么事?”张芸生把头上的被子捂得更紧了,“我又不是警察,破案的事还是让老关他们操心吧。之前我以为是有人故意用冰魂术试探我的软板,现在既然知道了我是躺着中枪这其实就是个意外,那还担心个啥劲?”

    “你就那么点觉悟啊?”于倩丽伸手去掀张芸生的被子,“揭发犯罪分子人人有责你不懂啊?还有没有点法制意识了?”

    “你都成了女鬼了,还谈什么法,快到阳台上去吸收日月精华去吧。你不是老吵着要恢复人身吗?先从加强自身的灵力做起吧。”

    “没劲。要是袁晨在,肯定能分析出来事情的原委。你就懒吧,等那个坏人找上门,有你哭的时候。”于倩丽看着自己没法把张芸生拉起来也就放弃了。她飘到窗台前面看着外面的月亮,然后伸出手臂,让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沐浴在月光之下。

    这个时候月亮还未升到正中,不过月色却十分光亮。随着于倩丽慢慢舒展身体,只见丝丝月华慢慢地融入她的身体。初始的时候于倩丽的身体几近透明,伴随着月华的融入,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了。

    张芸生用被子蒙着头,自然看不到这个情形。不过他也没睡成一个好觉,毕竟李兰欣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那就是这普洱当真是十分提神醒脑,让张芸生辗转反侧了半宿才有了一点睡意。

    当张芸生把盖在头上的被子推开之后,屋外的阳光几乎已经快要晒到床边了。张芸生看了下床头的闹钟,这会都已经十点了。

    这个点阳气太旺盛,虽说于倩丽能白日行走。不过毕竟她是灵身,对于这炙热的阳光总是喜欢不起来。张芸生没在屋里见到她,想必她应该躲进珠子里面去了。这些日子张云生渐渐地也适应了于倩丽神出鬼没的作风,因此也没有在意。

    推开门来到餐厅,只见桌子上面整齐的放着三套餐具。

    “我说这是什么情况?”张芸生看见李兰欣站在煤气灶前面煎蛋饼,而饭桌旁的椅子上坐着小香猪和小黑,他们的面前还一人放着一个盘子。

    “你才起啊!我饭都坐好了。”李兰欣把锅里的煎蛋分到三个盘子里,“吃吧,一人一份不许抢哦。”

    张芸生坐到桌边拿起筷子,看着在那狼吞虎咽的黑子和小香猪,他想了想又把筷子放了下来。

    “它们两个不是该跟于倩丽待在夜明珠里吗?怎么全都跑出来了?”

    李兰欣边解围裙边说道:“谁说不是呢。我早上还没醒就听见门外有动静,把门一打开就看见这两个小家伙正在那挠门呢。”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不用三顾茅庐
    &bp;&bp;&bp;&bp;“于倩丽把她俩放出来,自己藏里面不出来。这也不像她的作风啊,我是越来越搞不懂她了。”张芸生摇摇头,然后拿起筷子,他看着李兰欣还站在旁边感到有些奇怪就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你们吃就行,我早上吃得少,一杯牛奶就够了。”

    听到李兰欣说不吃,张芸生也没怎么谦让。他昨晚消耗灵力太大,这会正是继续补充能量的时候。就在张芸生拿起筷子夹鸡蛋饼的时候,突然听见咔嚓一声。

    张芸生一抬头只见李兰欣拿着手机正对着自己拍照呢,本来被人拍张照也没啥。哪个帅哥会没有个碰上迷恋自己的追星族的时候,可是当张芸生吃了几口之后,他才觉出不对。

    倒不是说李兰欣这顿饭做得有啥问题,而是说今天的座次有问题。这会张芸生坐在正中,左边是闷头直往口里塞饼的小香猪,右边是边吃边摇尾巴的小黑狗。所说这画面没啥不和谐的地方,但是拍成照片可就有说法了。

    张芸生顾不上吃饭,先跑到李兰欣身边问道:“你闲着没事怎么会有心情拍照呢?到底有什么图谋,说出来我可以原谅你。”

    李兰欣开始还想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可是她实在忍不住,就拿着手机在张芸生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自己就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要说这一晃实在太快,但是架不住张芸生眼神好啊。他看见屏幕上自己跟小香猪、小黑吃饭的照片,这也没啥,但是旁边配着一行小字“小猪小狗吃饭饭”。

    张芸生也是很无奈:“你这丫头还能更无聊一些吗?”

    李兰欣忍住笑,然后把手机举了起来。张芸生这会仔细一看,才发现下面有行写着颜姐名字的评论:“好好喂,还太瘦。”

    “你说颜姐是说小花猪太瘦还是小黑太瘦再或者是某某人呢?”李兰欣笑够了才站起身,“快回去吃吧,鸡蛋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芸生瞅了眼吃得正香的小黑跟小香猪摇了摇头:“还是等那俩贪吃的家伙完事吧,再让你拍张照还不定怎么编排我呢。这有啥好笑的,你这丫头真幼稚,笑点也太低了。”

    李兰欣刚想反驳一下,可是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她过去把门打开然后笑道:“关叔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欣儿,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哥呢?我找他有事。”

    “关哥,来得挺早啊,我这还没吃完早饭呢。”张芸生从自己的盘子里拿出一个鸡蛋饼吃了起来,同时不忘招呼道,“欣儿快去把那普洱拿来给关哥泡上一壶尝尝。”

    关俊文客气道:“小张啊,你先把饭吃完,不用招呼我。”

    关俊文边说边往饭桌那头瞅了一眼,只见桌边一头小香猪和一只小黑狗一块扭头瞅着他。然后这俩小家伙不屑一顾的继续对付自己盘里的食物,这让关俊文感到很是稀奇。

    “你家怎么让小狗、小猪都上饭桌啊,这也宠的没边了。”

    听到关俊文的话,张芸生搪塞道:“都是欣儿这丫头搞得,她呀就是小孩子心性,爱养个小动物。”

    李兰欣看张芸生信口开河就瞪了他一眼,不过她也不能这时候拆张芸生的台。在给关俊文沏上一杯普洱之后,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张芸生的身边,然后向关俊文问道:“关叔叔还没说找我表哥有啥急事呢?”

    “其实也不能算急事,不过这事还是需要你哥来参谋一下,别人可帮不了我这忙。”关俊文喝了一口李兰欣沏的普洱,然后赞叹道,“这茶不一般啊,我逢年过节也收到过不少好茶。还都是初春时候的新茶,啥铁观音、龙井我都喝过,可是这个味道我可没尝过。”

    “关叔叔要是喜欢,等回头我把罐里剩下那些全给您包上。”

    “欣儿你这就不对了,我可是来求你哥办事的。这会上着班,走得匆忙没顾上买点东西拎着也就罢了。你这要是再给我包上茶叶捎走,那你叔的脸可就丢光了。下回再来哪还好意思登门啊?”

    “关哥您这话可就说笑了,别看我这小店惨淡经营,茶叶我还送得起。”张芸生把手头剩下那点鸡蛋饼一次全都塞进口里,然后拍拍手,“关哥你也别东拉西扯啦,还是说正事吧。只要用的着我的地方,您尽管说,别客气。”

    “老弟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关俊文清清嗓子,“这次来,我还真是找你帮忙来了。为的不是别的事,还是之前那个案子。本来我碰上这事还以为是个躺着就能破的案子,正好用它混个功劳,我这副局也就能转正了。你别看外面人都叫我关局长,实际上我一直都是个常务副局长。”

    “这是好事啊,虽说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过能转正,那还等啥,该转就转啊。”

    听着张芸生的话,关俊文一拍大腿,然后感叹道:“谁说不是呢。我昨天觉着那是个好事。没等局里人来勘查和送那两个混球去医院,就先给上面的领导打好了招呼。结果之后就出了那两个混蛋莫名其妙一块死了的事。现在大案变悬案,悬案变死案。上面的人发下话了,这案子他也跟更往上的人物提过了。我要是近期破不了案,别说转正,弄不好就得靠边站了。”

    “关叔叔别急,您破过那么多大案,还能被这个小案子给难着?”

    “欣儿你是不晓得这里头的厉害。”关俊文从兜里掏出一根中华点上,“昨天你哥跟我说这案子捂不得,必须得跟上面照实说。我想了一下确实是那么个理,然后就跟上面打了个报告。这报告写得我自己都瞅着悬乎,不过上面还真批下来了。”

    “批下来是好事,上面既然能认可报告,那还愁啥。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城根、天子脚下,大内里面多少高手咱就不说了。单是警察厅里能办这种案子的人我估计也是大有人在,关哥你就不用在这杞人忧天了。”

    关俊文摇摇头:“老弟,你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上面的意思是这案子还得咱们自己查,等到有了眉目之后他们再来一锤定音。”

    “他们想得也太好了。这种事难就难在不知道是谁干的,真到了抓人的时候,拿机枪一突突,那坏蛋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未必能扛得住。”李兰欣把双手往自己膝盖上一拍,“关叔叔你就不会直接跟上面说这案子你办不了?”

    “欣儿可不要胡说,要是关哥说自己办不了,那不真得靠边站了?”

    “还是老弟看得远。”关俊文把手里抽到一半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我没敢跟上面直接说办不了,只是提了下这案子里面的困难。上面那人给我支了一招,那就是解铃还需系铃人。这案子是老弟你发现的,这会要破还是得劳烦老弟。毕竟老弟是有本事的人,这是你们神仙圈的事。要办事,还得老弟你这活神仙出马才行。”

    张芸生算是看出关俊文的本事了,这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就已经成了他嘴里的活神仙了。听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张芸生估计这是处里为了避免自己查案时身份暴露才特意让警察厅的高层这么交代关俊文的。不过这毕竟是个苦差事,自己可不能轻易答应,要不然关俊文反而会奇怪。

    “关哥,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这个忙我怕是不好帮吧。”

    “老弟你就别谦虚了,这种事你不帮老哥,那老哥可就是瞎子摸象了。你们这修道人才会的法术,老哥哪能参谋的透。咱们都是熟人,也就不用老哥三顾茅庐了吧。”下周上推,好开心。小伙伴们踊跃点,点击、收藏、推荐、打赏,好期待。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顺藤摸瓜
    &bp;&bp;&bp;&bp;“关哥这么说可就让我无地自容了。您是官我们是民,按理说您都吩咐下来了,我们帮忙那也是义不容辞的事,不过毕竟这次的幕后黑手不一般啊。您想想他连面都没漏就能轻而易举的让两条汉子冻成冰棍真要是面对面交锋,我这半吊子还能有几分活路?”

    “老弟多虑了。”关俊文笑道,“哥就是让你去当个参谋,冲锋上阵那是我们这些粗人的事。你只要帮我们分析出来是谁干得就行,以后捉拿,审讯的事都有别人去干。我现在就是不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要不然早就让他尝尝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了。”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张芸生知道再啰嗦一会,恐怕关俊文可就不高兴了。张芸生拿手往桌子上一拍,正从兜里往外掏烟准备续上一根的关俊文被他吓得一哆嗦,连烟都掉到地上去了。

    “咱们修道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替天行道,这害群之马必须得揪出来。”张芸生表了一下决心,然后有点为难的搓了搓手,“我这一去怎么也得好几天,怕店里就欣儿自己忙不过来啊。”

    关俊文把掉到地上的烟捡起来弹弹灰尘然后叼到嘴里点上,之后才稍有不屑的说道:“你这小店一年才能挣多钱?现在不是前几年刚开始古董热的好时候了,你在店里待着不也是浪费时间嘛!”

    “关叔叔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李兰欣把小嘴一嘟,“我们这行当别看门可罗雀,但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不定啥时候就来个大买卖,让我们一夜暴富呢。”

    “哈哈,欣儿说的也是。”关俊文吐出一个烟圈,“要不这样吧,你看这夏天都过得差不多了,冬天也不远。要不等过年的时候,我让咱区里的大小商铺和单位都上你这来买平安符跟对联,我估计他们能卖我这个面子。”

    “我们是古董店,卖春联这活?”张芸生觉得这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刚想回绝关俊文。不过他看见李兰欣给他眨眼睛就改口说道,“古董店卖春联好啊,古色古香,正是宣扬咱们中国文化的大好机会。要不咱们就这么定了?”

    “老弟说行,咱们就这么干。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局里已经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就等你这专家出马了。”

    “行,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去。”

    关俊文点点头:“那我去车上等你,不用带太多东西。咱们这会就是先开个碰头会,不出现场。”

    关俊文说完话就先出门去开车,看到他走了,张芸生向李兰欣问道:“咱们古董店用不着卖春联吧?怎么感觉有点掉价。”

    “咱们这店可是自负盈亏,要是折本了,可得从自己腰包掏钱补窟窿呢。”李兰欣瞅了下关俊文走远了就嘱咐张芸生,“你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出任务,一定要小心。”

    “你这丫头太婆妈了,再这样可就成小老太婆了。”

    听到张芸生取笑自己,李兰欣要出手收拾他,可是张芸生已经跑远了。

    宝来斋离着东城分局本就不远,这回关俊文开得又很快,因此没多会的工夫张芸生就来到了分局的会议室。

    “同志们,这位是我请来协助咱们破案的专家张芸生。”关俊文带头鼓起掌来,然后下面就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张芸生朝屋里一瞅,掌声最热烈的地方竟然是从昨夜跟自己不对付的女法医张玉红那传来的。

    看着自己手下的情绪不高,关俊文有些尴尬。他把张芸生拉到自己身边的椅子坐下,然后指着吴德林说道:“之前的事咱们大家都了解了,现在就让小吴简单的说一下这个案子最新的发现吧。”

    吴德林打开投影仪,然后开始说道:“这个案子的三名死者的情况目前我们已经基本摸清了。山子,海哥是我市一个小帮派合义堂的人。据我们的调查,这两个人在帮派内部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海哥勉强还能算上一个中层骨干,山子就只能说是一个外围分子了。”

    关俊文点点头:“这么短的时间能查到这个程度也很不容易了。这两人在合义堂里的干的坏事可以先放一放,重点是他们这一段时间的行踪。还有这个死掉的女孩,她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吴德林换了一张幻灯片然后继续说道:“这个死去的女孩由于尸体高度腐败,因此面容无法识别。不过通过验血对比D,我们发现她是在之前分局的扫黄行动中曾经抓获的失足少女。当时她在局里做笔录时留下过血样,但是她的资料都是假的,目前我们能验证的信息就是她在莺燕KTV从事过有偿陪唱活动。不过她在那用的是假名雪兰,真实情况目前尚不清楚。”

    “既然曾经抓到过,为什么留在局里的都是虚假资料。这个案子当时是谁办的,给我站出来。”

    关俊文一发火,下面原本浑浑噩噩的众人这会也都正襟危坐起来。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秃顶男人站起身来:“关局,那片是我负责的。”

    “老何,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会办这种糊涂事?”关俊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看着关俊文喵了自己一眼,吴德林会意的继续说道:“按理来说这三人里面,两男的是社会闲散人员,女的是失足少女,他们混到一起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过单就这个案子而言,我们目前还没能掌握到他们之前认识或者相处过的情况。目前的调查结果就是这个样子,下面就请关局对下一步的破案方向做进一步的指示。”

    关俊文摆摆手压住下面准备鼓掌的势头:“这个案子非同一般,我不做指示,也指示不了。张芸生在这方面是专家,要不然还是让他先说几句吧。”

    说完之后关俊文带头鼓掌,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会议室的其他人也鼓起掌来。张芸生站起身给在场的人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别的话我也不多说,毕竟我只是个外行。不过我想问的一点就是你们目前的调查只是对这三人的身份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了一些工作,但是如果这事跟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呢?”

    张芸生的话让在场的众人一愣,即使是请他过来的关俊文也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忍不住问道:“老弟你的意思是我们搞错调查方向了?”

    “这三个人无论是受害者雪兰或者先前的加害人同时也是后来的受害者海哥跟山子,很明显他们都是普通人,根本就没有使用冰魂术的能力。所以我认为调查他们的身份背景意义不大,就算查清了也不会对案子有太大影响。”

    “啥冰魂术,我看就是忽悠人的把戏。咱们不要被犯罪分子新兴的作案手段所迷惑,要知道犯案的是人。只要我们抓着一根线索总能顺藤摸瓜抓到罪犯,现在咱们手里的线就是这三个死人。不从他们身上查起,那你说怎么查?”

    张芸生瞅了一眼说话的中年胖子,发现他身上的肩章跟关俊文的一样,想必也是东城分居的副局长级别的人物。对于这种人物他可不愿意轻易得罪,毕竟他是来办案不是来结怨的。

    “这位同志讲得很有道理,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本质。”张芸生先给这胖子扣上一顶高帽,然后才说道:“咱们要顺藤摸瓜不假,但是关键是这藤是哪根藤。目前这案子我看重点不在人而在地点。”

    “小张你就别打哑谜了,该怎么办你就直说。案子不等人,这会咱们区出现冰冻死尸的事,早都街知巷闻了。再不快点抓人,那罪犯还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听到关俊文的催促,张芸生笑道:“关局也别急,这案犯既然敢做下这种大案,自然不是见风就跑的胆小鬼。长话短说,我就直接说一下我的看法。”

    张芸生站起身走到墙边的白板旁边拿起一只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下一个点:“从刚才的幻灯片里我发现几个地点,你们看假设这个位置是雪兰工作的莺燕KTV,这个点是海哥跟山子所在的合义堂堂口,这个点是发现他们的公寓,这个点是雪兰所求助的黄婶家的饭店,你们觉得这几个点有什么联系吗?”

    “其他三个点构成一个三角形,而莺燕KTV就是三角形的中心。”张玉红脸上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的藤难道起点就是这家KTV?”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明察暗访
    &bp;&bp;&bp;&bp;“张法医很有想象力,她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张芸生把画在白板上的四个点擦掉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如果我估计得没错凶手就是在这家KTV寻找的作案目标,他在这三人身上种下冰魂术。至于海哥跟山子是如何绑架并伤害雪兰,或者说他们是否本就相识目前我们不好妄下判断。至于雪兰之前如何认识的黄婶如何想到向她求助也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么?”之前发问的那个胖子又向张芸生问道,“你说了这么多,可是我们的破案方向到底在哪?”

    张芸生也是很无奈,自己说了这么多,这胖子为啥还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张芸生拿着手里的白板笔敲了敲桌子,然后说道:“这件事既然是从莺燕开始的,自然要从它着手查起。我建议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对莺燕周边直到其他三个地点的所有公私摄像头进行逐一排查。争取能通过三位死者在周边的摄像头里所留下的影像里面找出他们的活动规律以便发现他们与案犯接触的蛛丝马迹。”

    “这一项工作很是繁琐,稍有疏忽大意就有前功尽弃的可能。本来这是技术部门的工作,不过光是他们怕是担不起这个重任。老禹你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我看要不你带一下他们,给他们把把关?”

    那个老是问题不断的胖子点点头:“老关你都发话了,我禹洪肯定没二话,保证把这差事办好。不过这不是说要兵分二路嘛,那另外一路人是从哪着手呢?”

    “当然是莺燕KTV了。”张芸生解释道,“这世界上没人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这凶手既然犯案,自然有他的理由。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凶手选择他们三个人的动机,不过既然他们在这被挑中,我想到这个地方实地观察一下应该会有助于我们进一步了解凶手。”

    “你想对凶手进行分析然后给他做心理画像?”

    张芸生对张玉红笑了一下:“张法医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门外汉做不了那么专业的工作,我只不过是试着多了解一下这个凶手罢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他的动机才能有发现他的机会。而且我觉得这三位死者被咱们发现只是一个意外,可以说咱们破坏了凶手的计划。”

    “破坏了又怎么样,人都死了,说这些有啥用?”

    又是这胖子打岔,张芸生对着禹洪点点头:“禹局长说得有道理,咱们现在说这个对死者确实没什么意义。不过对于凶手来讲,这里面可就是另一种含义了。他做这种案子肯定不会是为了钱,那就得从三个死者的尸体上捞好处。这会尸体都在警局里扣着,他白忙活一场。我觉得他这种高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还会再次犯案。莺燕既然是他踩好的点,我觉得他在这寻找下一个作案目标的可能性很大。”

    这下张芸生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其他人也算是明白了他的计划。关俊文问道:“小张啊,咱们这贸然一去会不会打草惊蛇?而且这人弄得那啥冰魂术可真是能杀人于无形啊,咱们去了会不会中招?我老关土埋了半截不怕死,不过我得替手下的兄弟考虑一下。”

    “关局多虑了,这冰魂术虽然厉害,不过终究是小道之术。他能伤害的都是身体虚弱之人,咱们警察个个身体倍棒,没那么容易中招。再说我的店里还有几样看家的符篆,只要戴着我的符,别的驱邪避祸的功能我就不提了,起码这冰魂术是没法再兴风作浪了。”

    关俊文听到张芸生的保证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大家准备一下。咱们现在就行动。”

    张芸生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自己做的护身符分发给会议室里的专案组成员,他跟关俊文说道:“来得匆忙,就做了这么几个,要不然就先给去莺燕KTV的人好了。”

    关俊文点点头:“其他人都是在屋里查监控,要这些东西做嘛用?小吴,老何,还有小张你们仨一人一个,待会跟着我和张老弟一块去那KTV。”

    看着关俊文把那几个护身符分给他们,张芸生对他带着吴德林跟何田水还能理解。毕竟一个是他的跟班,一个是负责那家KTV日常管理的派出所长。可是带着张玉红干嘛?她是个法医,有必要出现场吗?

    关俊文毕竟是个做惯领导的人,别的不敢说,起码察言观色还是有一套的。他一看张芸生的眼神就知道他想问啥,没等张芸生发问,他就先解释道:“你别看玉红是法医,可是有的时候她在侦查方面可是能起到别人起不了的作用。待会老弟跟着我去会会那KTV的老板,小吴跟玉红就在KTV里摸排一下,说不定能有几分收获。”

    原来关俊文是打着这个主意,张芸生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计划可行,不过人选得换一下。吴德林跟着老哥您在明面上,我跟着张法医去暗访。”

    “老弟说咋办就咋办,我估摸着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先去一趟看看再说吧。”

    就在关俊文跟张芸生商量具体方案的时候,俞洪带着其他人先离开会议室去准备他们那条线上的工作。这会既然商量好了方案,张芸生他们也就上车朝那家KTV出发了。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没有开警车,而是用了张玉红的私家车。

    既然是张玉红的车,她自然坐在司机位上。张芸生是外来人员,也不跟他们客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其他三个大男人只好委屈的挤在后排。

    张芸生坐在车上没事,随手拉开车子前面的储物盒,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瓶水喝,可是他发现了两样好东西。

    “怎么样,我戴着还算合适吧。”张芸生拿起储物盒里的一副平光镜戴上,然后把在储物盒里窝成一团的假发也戴在头上,“张法医的车里怎么有男人的眼镜跟假发啊,不会是你男朋友的吧?”

    “胡说什么,那是我弟弟的。”张玉红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准备把假发从张芸生头上拽下来。

    张芸生一偏身子躲过了这一抓,然后笑道:“不要闹,我这可是要派上正经用场的。修道的圈子就这么大,我怕碰上熟人。有这两样伪装,咱们此行的成功率会大增的。”

    车上其他人搞不清楚张芸生所说的修道圈子有多小,真以为他是圈子里的熟脸,只好由着他乔装打扮。

    车子开了半小时左右就来到了莺燕KTV,由于这会还是白天,店外停着的车不多看上去还稍微有些冷清。

    “待会关哥进去只管办你们的事,只是打听一下雪兰的情况就好。如果能把她跟另外两人的恩怨瓜葛弄明白那就更好了,否则也别强求。不要让这的老板知道太多案件的细节,以免打草惊蛇。”

    关俊文点点头:“老弟说得有道理,咱们一明一暗,保管能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正文 第一百章 陌生的熟人
    &bp;&bp;&bp;&bp;“关哥,你们三个先进去。”张芸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十四点整,等你们进去十分钟之后我们再进去。”

    “哈哈,你这小子比我们这些老油条更像警察。”关俊文推醒倚在后座上打瞌睡的何田水,“老何到了,给我们引个路。”

    “这么快就到了?”何田水擦了一下流到嘴边的口水,然后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关俊文摇了摇头然后跟着下了车,看着他们都进去了,张芸生从口袋里面取出往生珠跟定灵扳指戴上。

    “你准备的还真齐全啊,不过为啥戴这个不戴戒指呢?”

    张芸生看着身旁的女法医用手指着自己手上的定灵扳指,他淡然一笑:“这东西戴着好看与否主要看气质,你看我的气质像个戴钻石戒指的人吗?”

    “就你还气质,撇人堆里半天都找不出来。”

    “言不由衷,我就不信人堆里能有几个戴扳指的。”张芸生再次看了下时间,“走吧,到点了。”

    张芸生大学时候虽说闷头看书,不是很活跃的社交分子,不过KTV还是去过几次的。这会一走进莺燕,他才知道自己的眼界还是低了。

    虽说莺燕外面挂着的牌子是KTV,不过它可不是那种大众消费的量贩式的。看着大厅中央激情四射的迷离灯光,听着耳边犹如雷鸣一般的刺耳音乐,张芸生也不由自主的随着音乐的节拍晃动起来。

    “大家动起来。”站在一个高台上的DJ大喊了一声,之后音乐变得更加劲爆。舞池里原本只是摇头晃脑的人群刹那间变得更加疯狂起来,这下张芸生可就跟不上节奏了。

    他拽着随着音乐正舞得起劲的张玉红往吧台走去:“别跳了,咱们还有正事呢。”

    “你说什么?”张玉红喊完之后拿手放在耳边等着张芸生的回话。

    张芸生可没那耐性在舞池里跟她喊来喊去,他直接拽着张玉红的胳膊把她拉出了舞池,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往舞厅东侧看过去。

    本来张玉红有些懊恼张芸生做事不够绅士,不过这会往那边一看她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办呢。

    “俊男美女喝点什么?”酒保一面拿着酒瓶像耍杂技一样抛上抛下一面问道,“帅哥不请美女喝杯酒吗?”

    “给她来杯果汁,给我来杯RO。”张芸生要完酒水就又朝舞池东侧看去,只是原本站在那边跟一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美女聊天的关俊文已经离开了,只留给张芸生一个背影。

    “伙计,那个门是干嘛的?我怎么看见有人进去了。”

    听着张芸生的问话,酒保摇摇头:“那是单间,人家自己聚会唱歌的地方。而且是VP会员制,只有会员才能进。”

    “哦,这样啊。”张芸生点点头,然后把自己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帅哥酒量不错啊,要不要请我喝一杯威士忌?”

    张芸生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紫色无袖短衫画着浓妆的女子朝自己抛来一个媚眼。不过没等张芸生说话,坐在他身边的张玉红先发火了:“你没看见正主就坐这吗?哪凉快哪待着去。”

    “没劲。”紫衣女子一摆手就转身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你怎么发这么大火,咱们得低调。”

    听着张芸生的话,张玉红一面泯着自己杯中的果汁,一面笑道:“你忘了咱们是来办正事的,要想**还是下回再说吧。”

    张芸生也没在意,毕竟自己确实是来办正事的。他让酒保又续上一杯酒,然后就转过身看着舞场里狂欢的人群。

    虽然这里声音很嘈杂,灯光又很昏暗,不过这并不耽误张芸生观察那个可能暗藏在舞场之中的凶手。张芸生表面上在一面听着音乐一面打量着舞场里面的美女,可是实际上他是通过炁场的变化来感受场内有无修道之人。

    要说这环境对张芸生的判断不产生影响是不可能的,不过张芸生自信还是能把舞厅里潜在的那个凶手揪出来。奈何他来来回回地看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能发现谁更可疑一些。毕竟下面舞池里这会群魔乱舞,说不上来谁更像坏人多一些。

    至于炁场的感知也不是很靠谱,因为下面舞池里的炁场杂乱无章,根本就感受不到修道之人那种恒定归一的感觉。难道自己的思考方向错了,或者说自己来得不巧,那个坏人今天有事没来?

    张芸生感到自己这次很可能扑了个空,有些郁闷的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准备离开这里。可是当他往吧台放杯子的时候,看见之前跟自己搭讪过的紫衣女子正搂着一个老外往外面走。

    看着张芸生瞪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发呆,张玉红推了一下他:“唉吆喂,不会真看上那女人了吧。那一看就是只鸡,要不是我今天有事,非得办了她不可。你可别打坏主意,要不然到时候你也跑不了。”

    “人家也是靠自己的劳动挣点辛苦钱,啥鸡不鸡的多难听。”张芸生怕这个冒失的女法医暴露身份,连忙把话题引开。为了避免酒保闲着没事琢磨张玉红的话,张芸生只好又点了一杯鸡尾酒。想到待会这酒账未必能找关俊文报销,他忍不住有些头疼该怎么跟李兰欣这小丫头报账。

    这会小丫头跟小香猪和小黑该吃完午饭了吧,张芸生这会放弃在舞厅里面搜寻那个凶手的心思。忍不住思考李兰欣中午会炒啥菜,毕竟他还没吃午饭呢。

    张芸生想到菜,然后又想到在那抢食的小香猪跟小黑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他刚想笑一下,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了。

    看着张芸生欲笑未笑的样子,张玉红有些纳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坏了,大意了。”张芸生一下子站了起来,“去通知关局长就说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嫌疑人,然后你们到那个后门去找我。”

    张芸生说完之后不等张玉红的反应就从之前那个紫衣女子离开的后门追了出去,好在他出来得快。这会那个女人并没有离开太远,因为她还在倚着酒吧后门外面的那条巷子跟那个高个老外打情骂俏呢。

    “咱们有段日子不见了吧,差点没认出来。”

    听着有人朝自己说话,紫衣女人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之前搭讪的男人追出来了。她笑道:“之前让你请杯威士忌都不愿意,这会想套近乎,老娘还没工夫搭理你呢。”

    紫衣女人朝张芸生哼了一声,然后挽着老外的胳膊就走。不过张芸生快走几步拦到他们前面:“咱们虽然看着陌生,实际上却是熟人,你当真认不出我?”

    “你干嘛的,再不走,我要收拾你。”高个老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半土不洋的京片子,不过他嘴里说着再不走才收拾。实际上话没说完,他的拳头已经打到张芸生的脸上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溅你一身血
    &bp;&bp;&bp;&bp;这老外长得人高马大足足比张芸生还要高出一头,他这一拳打出来虎虎生风,竟然像练过专业拳击的样子。要是放在以前,张芸生肯定会跟他对付几招摸摸他的套路。不过现在张芸生有了气海,再加上对炁场感知的加强,再对付这种普通的拳脚高手可就没以前那么啰嗦了。

    面对着老外那迅猛的一记左勾拳,张芸生不闪不躲,而是直接反手一个耳刮子扇过去。然后老外就飞了出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一巴掌扇的太用力,扇完之后,张芸生自己都觉着手有些疼,那老外就直接趴在地上,连哼唧声都没有。

    “好了,这会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张芸生一面活动着刚刚扇耳光用的右手的手腕,一面笑道:“虽说咱们那次没怎么说过话,好歹也算有一面之缘。李嫂好忘事啊!”

    本来这女人见老外被张芸生一耳光给扇飞了,有些吓得愣在当场。可是当张芸生说出后面的话,特别是喊她李嫂的时候,紫衣女人身上的气场变了。原来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沦落风尘的可怜女子,这会她散发出来的气场就不是可怜而是可怕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听到李嫂问话,张芸生笑道:“我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做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几个月你还跟着李海大哥开大车跑长途。这才短短几个月过去,你怎么就成了这幅打扮了?而且你的相貌虽然还有几分以前的样子,可是年龄看起来小了不止十岁。要不是看你的背影,我还真认不出你来。”

    “男人看女人是看脸,女人看女人才是看身材。你说看我的背影像一个人,那你岂不成了一个女人了?”李嫂笑道,“就算我男人是李海又怎么样?我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要你出来多管闲事。”

    “我可没有管闲事的工夫,只是来这查一件案子。刚才在场子里面,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修道之人,直到我发现了你。”

    “我也不是什么修道之人,我就是个普通女人罢了。”

    “普通女人能短短数月之间就年轻了十多岁?”张芸生指着莺燕KTV的后门说道,“走吧,里面有正经办案子的人。”

    “那你是不正经的喽?”李嫂哈哈笑道,“你没听说过整容吗?我就是去了趟棒子国罢了,用不用上局子里去问话啊?”

    李嫂点上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然后边说话边往张芸生身边凑而且还不断地跟他抛着媚眼,要是别的男人在这说不定会有些心猿意马。可是张芸生既然认出来她的身份,自然知道她起码得比自己大十岁,哪会对她有啥坏心思。

    “你别动啥歪脑筋,想从我手里溜掉可没那么容易。”张芸生拿手扇了一下李嫂朝自己吹过来的香烟,“咱们也算熟人,只要你好好交代这件事情的原委,我自然会保你无事。”

    张芸生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感觉浑身有些乏力。他往后踉跄了一下,幸亏身后就是KTV的外墙,这才没有直接摔倒在地上。不过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慢慢地朝地面倒去,在失去意识以前,他拿手指了一下李嫂,不过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哼,我以为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一口迷烟就撂倒了。”李嫂掐掉手里的烟然后蹲在张芸生面前,“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事。”

    李嫂拿掉张芸生的眼镜然后又拽掉他的假发,之后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张芸生,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原来是在那个高速公路上捡到的那小子。哼,白让你们两个搭顺风车了,这会敢来查我。今天我就再送你一程,让你直接上西天。”李嫂边说边用留着长指甲的小拇指朝张芸生的脖子划了过去。

    就在李嫂的指甲要划到张芸生的脖子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差不多就行了,再动手动脚我可就要出手了。”

    这没来由的声音把李嫂吓了一跳,她站了起来,可是环顾四周却没发现那个说话的人。

    “你在找我吗?”猛然间一个七孔流血脸白如纸的女鬼面孔呈现在李嫂面前,不过这一次她只是微微一愣,之后她笑了一下,这一笑反倒让这个女鬼有些纳闷。

    “你怎么不怕我啊,难道我的鬼样子也很可爱不吓人吗?”女鬼恢复了本来面目,然后在张芸生身边飘飘荡荡的,把他跟李嫂隔了起来。

    “之前不知道是谁,现在看出来只不过是个小鬼,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李嫂又点起一根烟叼在嘴里,“我们阳间的事,你这女鬼横插一竿子算怎么回事?抓紧躲远点,免得待会溅你一身血。”

    “我也不想管他,可是谁让我跟他是老同学呢。”于倩丽拢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头发,“你要动他可得先过我这一关,你有那本事吗?”

    李嫂呵呵一笑,然后吐了一个烟圈。之后这烟圈在外面逐渐变大,最后赫然变成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

    这壮汉一成型就朝于倩丽扑了过去,于倩丽虽然没正经拜过师傅,不过好歹也偷了张芸生一本浑天经,从上面学了一些适合鬼修的道法。虽说没人指导只是自己瞎看瞎捉摸,但是她觉得自己的水平还是可以的,起码对付那些小鬼是没啥大问题。

    不过眼前的这个壮汉可不是普通的小鬼那么简单,尽管于倩丽化自身阴气凭空变幻出一把长剑朝他劈了过去。可是这个壮汉视长剑如无物,连停顿都没有只知道继续往前冲。

    对于这种愣头青,于倩丽也不会跟他客气,直接一剑劈在他的身上,可是这剑竟然被弹开了。难道鬼也能练金钟罩铁布衫,没等于倩丽想明白这个高深的问题,壮汉的手已经掐到了他的脖子上。

    “阿才,吃了她。这丫头大白天的就敢出来招摇过市,肯定不是一般的鬼魂野鬼。有了这一餐,也就不用我再去找几个倒霉鬼练冰魂了。”

    听着李嫂的催促,壮汉咧开巨口就要把于倩丽给吃掉。看着壮汉的嘴越长越大,几乎整张口都要裂开了,这是要把于倩丽给一口吞下的节奏。

    “想吃姑奶奶,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牙口。”于倩丽被壮汉抓得紧紧地,丝毫动弹不得,原本用阴气变幻出的长剑这会也消失不见了。不过如果这样就束手就擒,那可不是于倩丽的作风。

    就在壮汉把口张到最大,差不多能把于倩丽的脑袋一口吞下的时候。于倩丽身上突然没来由的着起火来,而且这火一着起来,把攥着她的脖子的壮汉也给引燃了。

    壮汉发出一阵凄厉的鬼啸,之后他就只剩下躺地上打滚的份了。而且没等他滚上一个来回,地面上就只剩下一层白霜,这壮汉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烧得这么快,看来他体内的阴气可不只是浓郁这么简单。”于倩丽扭了扭之前被壮汉掐的有些变形的脖子,“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愣头青就是你用冰魂术的受害者培育而成的。你让他们自相残杀,从而让鬼魂互相吞噬。所以他们体内的阴气才会越聚越多,寒气也汇聚到一起。这样你们就能在短时间内速成一个免疫一切屠灵法器的恶鬼,这主意可真是天才才能想得出来。”

    “那是,我闺女就是个天才。”李嫂得意的说道,“你这会见识了阿才的厉害,那还不乖乖的让到一边去?你要知道烧掉一个阿才,你自己就得损耗很多灵气吧。可是我这里像阿才一样的鬼灵多得是,你要不要挨个试试?”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白霜满地
    &bp;&bp;&bp;&bp;“试试就试试,你尽管放马过来好了。”于倩丽笑道,“咱们就看看到底是你的鬼灵多,还是我的阴火旺。”

    李嫂从口里又接连吐出三个烟圈,之后三个烟圈各自变成一个厉鬼,然后他们就一起去抓于倩丽。

    那会于倩丽之所以会被抓,全是因为她想试一下自己刚刚用体内阴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刚才既然在阿才身上吃了苦头,这回面对着同时扑过来的三只厉鬼。她没敢托大再去实验那才炼成不久的长剑,而是直接燃起自己身上的阴火。

    冲到最前面的那个浑身刺满纹身的厉鬼,只是用手抓住了于倩丽的衣角,火焰就像粘上汽油一样从他身上腾得一下烧了起来。这火在于倩丽身上烧的时候看着只是淡蓝色的火焰,于倩丽周身就像弥漫着一缕蓝色的雾气一样。

    火是同样的火,可是它在这个中招的鬼灵身上变成了赤色。随着火焰的燃烧,他的身躯也急剧缩小,很快就化为一片虚无只留下满地的白霜。

    鬼灵之所以能有别于一般的鬼魂除了它阴气重灵力强以外,最关键的是它是有灵智的。眼瞅着冲在最前面的鬼灵这么快就烧得灰飞烟灭,剩下的鬼灵哪敢再来造次。他们两个扭头就跑,而且跑得比来得时候还要快上许多。

    于倩丽没有黑皮那样能把阴火当暗器用的本事,看着剩下的两个鬼灵要跑。她飞过去抓住了离着自己比较近的这个扎着辫子的女鬼灵,把身上的阴火传给这个倒霉蛋。

    看着这个鬼灵烧起来了,于倩丽就不再管她,准备去收拾剩下的那个鬼灵。可是一抬头那个鬼灵早就跑得没影了,之前吹得很厉害的李嫂也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又没啥深仇大恨,于倩丽也懒得去追他们。刚才连着烧了两个鬼灵,阴火是越烧越冷,这会莺燕KTV后门的这条过道看着跟初冬的早上似的,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张芸生中了迷烟,这会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即使他身上的气海飞速旋转,提供了热量让他不至于冻死在这,可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打着寒颤。

    看着躺地上冻得一会一颤的张芸生,于倩丽叹了口气,却没有好办法去帮他。毕竟张芸生可是一个大活人,于倩丽敢把小香猪和小黑带进夜明珠里。可是带一个人进去,而且还是已经凝练出气海的修行者,她可就没那底气了。

    于倩丽这段时间很勤奋,要么就自学从张芸生那捡来的那本混天经,要么就是吸收月华增长灵力。她现在的身影已经不是普通鬼魂那种几乎完全透明的状态,可是要让她去把躺在地上的张芸生扶起来又太难为她了。毕竟她不像狗爷培育出来的狗灵一样能虚实转换,她只是单纯的魂灵而已。

    于倩丽不知道张芸生会在这昏迷多久,她朝巷尾飘去,准备回宝来斋把李兰欣找来。当她飘到巷子尽头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墙给挡住了,她用手试了一下,竟然推不动。

    “就这么点地方,弄什么鬼打墙啊。”于倩丽也没别的招可使,只是在自己的右手上燃起阴火,之后原本那层无形的屏障消失了。

    不过于倩丽并没有直接去宝来斋,因为她看见有几个人正朝张芸生跑过去。原来之前李嫂设下的鬼打墙挡住的可不只是通向大街的巷尾,就连近在咫尺的莺燕KTV后门也被挡住了。

    “快看,张芸生在那。”张玉红边喊边朝张芸生躺着的地方指去。

    “还真是他呢。”关俊文跑过来一看张芸生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样子,忍不住一拍大腿,“我去,就这么点地方。咱们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趟,愣是没看见。”

    关俊文抓着张玉红的胳膊着急的问道:“怎么样?还有没有救?”

    “我哪知道,这得仔细检查一下才行。”张玉红边说边蹲下去查看张芸生的状况。

    对于能不能救回来张芸生,关俊文也帮不上忙,只是催促吴德林给医院打电话。他自己围着张芸生转了一下,忽然他一拍脑袋:“老何,你没觉着这地方特别的冷吗?还有这地面上,这不是盐碱吧?我怎么瞅着像霜呢?”

    何田水虽说只是个派出所长,但他毕竟是从刑警队里退下来的老警察。经过关俊文这么一提示,他也反应过来:“这里会不会就是小张之前说得那啥冰魂术作案的地方,这地面何止结霜啊。要是泼上盆水,我估摸立马就能结冰。”

    “错不了,就是这。”关俊文不知道到是冻得还是激动得,这会整个人的脸上都红扑扑的,“老何你马上给禹洪打电话,让他把局里最好的技侦小组给我派过来。就跟他说案子马上就要破了,来晚了可连汤都不剩了。”

    于倩丽这会已经是隐身状态,其他人发现不了她。看着这些人忙里忙外的,于倩丽知道他们肯定会空欢喜一场。不过她这会也不敢突然现身,要不然万一吓死个人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关局,他没什么大事。我看他不像是低温症,看起来倒像是睡着了。”

    听着张玉红给出的诊断,关俊文生气了。他指着满地的白霜说道:“睡着了?你躺这给我睡会试试。快点把他弄醒,他肯定跟那嫌疑人打过照面。只要他醒了,这案子就算破了。”

    “可是在这我也没办法啊?等急救车来了再说吧,反正他身体没啥大碍,到医院挂个吊瓶输点营养液一会就醒过来了。”

    听着张玉红的搪塞,关俊文又火了:“你没试怎么知道不行,不是有那心脏复苏术还有人工呼吸吗?你还都没做,咋知道不行?”

    “他好好的又没断气,我给他做人工呼吸干嘛?”张玉红把头一扭不再搭理这会急得失去理智的关俊文。

    看着关俊文又要发火,何田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关你跟小张急也没用,她是咱们局里数一数二的法医,对这种事有数。她说在这治不了,肯定就是治不了。我看这案子既然已经有突破口了,这小子醒不醒都无关紧要。待会让技侦小组的人把两头的监控一拆,这发生什么事不就一清二楚了。”

    何田水边说边往头顶指去,关俊文一看原来在这个过道的两头都安着监控呢。

    “我看这位置能安监控的八成就是这家KTV,老何你也别等技侦小组的人来了。你现在就去找老板把监控调出来,咱们也好看看这捣鬼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何田水接到命令也不敢怠慢,直接从KTV的后门进去了。关俊文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嘴里忍不住发起牢骚道:“老禹这家伙诚心给我难堪啊,从局里到这才几步路,到这会也没见个人影。他是不是以为局长的位子我坐不上,觉得我说话不好使了。”

    “关局这是在外面,可不敢大声嚷嚷,被外人听见可就麻烦了。”吴德林边小声提醒关俊文边用眼神朝张芸生那里喵去。

    关俊文往地上一瞅,就知道吴德林指的不是张芸生,而是在他旁边给他做按摩好加速血液循环的张玉红。不过关俊文觉着自己平时待她不错,一直把她当自己人,要不然出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会带着她出来。

    凡事没有绝对,虽说这小法医平时跟禹洪看起来走得不近。不过既然吴德林这样提醒自己,必然有他的用意。关俊文想到会不会自己平时疏忽大意,漏掉了什么不该漏的事情。

    想到这点,关俊文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把张玉红当自己人了。他蹲下来想跟张玉红聊几句,可是这时候张芸生的眼皮动了几下。难不成他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国际纠纷
    &bp;&bp;&bp;&bp;“哎,你醒了?怎么样身体有什么感觉?”

    张芸生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道细缝。透过这道缝隙,他看见那个跟自己同姓的女法医正在自己面前不断着呼喊着自己。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哪?他们干嘛围着自己?这几个问题在张芸生的脑海里翻腾着,可是这会他的脑子像是一团搅得稀烂的浆糊一样,怎么也没法集中精神。

    虽然张芸生这会脑子跟不上趟,不过他的身体还是本能的恢复起来。随着气海里面的灵力在周身的游走,那口李嫂吹过来的迷烟渐渐的被张芸生的灵力逼出体外。

    随着迷烟的逼出,张芸生的脑子清醒了起来。他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也想起了自己中迷烟的经过,随着他体内迷烟的成分降到微乎其微的地步。原本一直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张芸生猛然间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把围在他身边的其他人给吓了一跳。

    “小张,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诈尸了吧?”吴德林边向张玉红问询边解开了自己手枪皮套上的卡扣然后把那支六四抓在手里。

    “我也不知道啊。”虽然张玉红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尸体,可是这么奇怪的情况还是超出她的预料。她本能的躲在掏出手枪的吴德林的身后。毕竟她只是个后勤人员。这种冲锋陷阵的累活,还是得吴德林这种五大三粗的汉子干才更合适一些。

    “芸生,我是你关哥啊,你还认得我吗?”关俊文之前就知道张芸生的本事,因此他没有像吴德林那样慌张的把枪都掏出来。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退后几步,让自己跟刚刚站直身体的张芸生保持一个尽量远一点的距离。

    对于他们的问话,张芸生没有回答。只是在那自己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右手捏了一个净身诀,左手拨动往生珠,嘴里默念着清心咒。随着一缕或有似无的蓝烟从张芸生的右手中指的指尖溢出,他身上的迷烟这才彻底被清除干净。

    “这次是我疏忽大意,让各位见笑了。”张芸生把捏起的法诀松开,然后跟关俊文说道,“关哥,这案子有眉目了。”

    “芸生你没事就好,刚才你躺地上可把我们吓坏了。”关俊文看着张芸生这会完全正常起来,连忙把还傻站在那拿着枪口对准张芸生的吴德林撵一边去。

    “一时大意着了人家的道,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张芸生有些纳闷李嫂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他向关俊文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当时我身边有别的人吗?”

    “刚才我正在包间向这的老板了解雪兰的情况,突然小张跑过来说你发现嫌疑人了。我们几个立刻就从这后门追了过来,可是出了门找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你的影子。我们以为你走远了,刚想往回走就看见你一个人躺在这了。”

    听着关俊文的话,张芸生知道他们一定是遇到了鬼打墙。至于其他事恐怕眼前这几个人知道的未必会比自己更多,就在这时被关俊文派去查看监控的何田水回来了。

    “出怪事了,老关。”何田水边跑边喊可是他当看到张芸生的时候,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因为他忍不住先向张芸生问道,“你刚才不还躺地上跟死了一半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又生龙活虎了。”

    “我吃了十全大补丸啊。”张芸生笑道,“还是先说正事吧,你发现什么奇怪的事了?”

    看着周围一圈人都看着自己,何田水顾不得询问张芸生是怎么好起来的,而是先说了自己的发现:“我看了监控了,开始的时候就是张芸生跟一老外打架。后来他不知道咋回事就晕了,再然后那个女的就自己在那走来走去的,之后她就跑了。在这期间这里时不时的跟有鬼火似的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个大火球,然后地上就开始下霜了。”

    听着何田水的话,张芸生知道准是之前不知道跑哪玩去了的于倩丽出面帮自己解了围。不过这事他可不会跟其他人说,就让他们先迷糊着好了。

    张芸生是这么想的,关俊文关心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抓着何田水的手问道:“那女的长什么样?拍下来了没有?”

    “拍下来了,清楚着呢。”

    得到何田水肯定的答复,关俊文像吃了定心丸一样长吁了一口气。突然他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张老弟,我还忘了问你了。这个监控里拍到的跟你在这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就是那个用啥冰魂术的那个人,这里是不是就是案发现场?”

    “那个女人确实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至于现场就不好说了。毕竟这个得是技侦小组的事,我说了又不作数。”

    关俊文点点头:“有了嫌疑人就好办了,其他的事都能圆上。对了不是说还有个老外吗?这事怎么还牵扯上外国人了?”

    “那是下一个受害者,我已经把他救下来了。”张芸生拿手挠挠头皮,这要是别的地方就好了。这会让监控一拍,只怕自己救人的说法会有些站不住脚。毕竟自己可是一耳光把那老外给扇飞了,这会那老外连个人影都没有。不会是让于倩丽给顺手烧成灰了吧?

    张芸生在巷子里来回看了几圈也没发现那个老外的身影,正当他打算想个理由推脱一下的时候。张玉红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她拿手朝角落里的一个堆放废弃杂物的垃圾堆一指,其他人才发现这个垃圾堆正在有规律的一颤一颤的。

    “谁?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吴德林逮着这个机会,拿着自己的手枪就冲了上去。

    没等他喊第二声,一个人满身挂满各种各样的杂物从垃圾堆里站了起来,嘴里还不断嚷着:“,。”

    张芸生心想这老外长得真是够壮实,挨了自己一耳光竟然那么快就醒过来了。不过也该当他倒霉,肯定是看到了之后于倩丽出来跟李嫂的鬼灵斗法的场面了。看着吓得这会都没反应过来的老外,张芸生也不含糊,他直接跟关俊文建议道:“这老外八成受啥刺激了,要不然先送精神病院得了。免得他在外面胡说八道,影响和谐。”

    “这可是国际友人,哪是说送精神病院就能送进去的?这事可大可小,一个不注意可就成了国际纠纷了。”关俊文示意吴德林过去安抚一下这个嘴里叫嚷不断的老外,“把他带回局里审审,看他跟那女人是什么关系。小张你不是去国外的医学院上过学嘛,你英语好,这回突审就跟着一块参与一下。”

    本来关俊文的安排也没啥错,可是执行起来好不好可就另说了。也不知道这吴德林是瞅着比自己还要高一头看着更壮实一些的老外有些打怵,还是说他头一次办这种灵异案子,心里那根弦蹦得太紧。

    按照关俊文的意思是把这吓傻了的老外好好的安抚一下再请进局里慢慢聊,可是吴德林却拿出对付犯罪分子那一套来执行。看着吴德林右手持枪指着老外的脑袋左手从腰带上解下手铐要去拷人,关俊文觉着他这么一弄有些过于正式,就随口说了一句:“不用上拷了,就直接带走吧。”

    吴德林听见关俊文的吩咐就把手铐又塞了回去,可是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工夫,原本嘴里只会叫嚷,看上去疯疯癫癫的老外突然之间出手把他的枪夺了过去。

    之前跟这老外打照面的时候,张芸生就觉出来他不是一般人。因为那一拳的力道要是落在一般人的脑袋上,肯定会被直接打晕的。可是这老外突然空手夺枪,这就有些出人意料了。难道说他之前是扮猪吃老虎根本就不是被鬼吓傻,而是装疯卖傻?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不伤人
    &bp;&bp;&bp;&bp;原本吴德林仗着手里有枪,觉着收拾这高个老外也不是啥难事。毕竟任这老外再能打,也不可能敌得过枪子。可是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枪就到了人家手里。这会吴德林傻眼了,不是被老外手里那原本属于自己的枪吓傻的,而是被这不可思议的转变给弄傻了。

    关俊文毕竟年岁大点,经验更丰富一些。虽然他之前也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可是老外一出手夺枪,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没像吴德林一样楞在当场,看着老外拿枪指着吴德林的脑袋。关俊文也从腰上掏出枪跟老外对峙着,同时嘴里还嚷到:“别冲动,走火可就麻烦了。”

    张芸生两手空空,一时之间倒也没什么好招去应对。反倒是何田水也学着关俊文那样,拿枪对着老外,两人一前一后封住了老外的退路。

    “y.”张玉红不愧是在外国上过学的高材生,这会没掏枪而是跟这老外用英语沟通起来。

    可是任凭张玉红费劲口舌,老外也没把手里的枪放下。反而把站在他前面的吴德林拽到身边,挡在了胸前。

    “让我走,不然他死。”老外没有搭理一直用英语跟他沟通的张玉红,反而用一口语音古怪,听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变味了的京片子跟关俊文喊道,“你们让不让开,不让开咱们就一拍两散。”

    关俊文这时候不知如何抉择,让开路的话,老外会拿着警枪脱逃,这可是**烦。可是如果一直这么耗着,万一老外激动过度,真得开枪打死了吴德林,那事情一样会闹大。

    就在关俊文这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禹洪带着支援的人来了。虽然这次的任务主要是让技侦小组来勘察现场,可毕竟人多势众。呼啦啦一群人围上来,带着配枪的人纷纷掏出手枪指着劫持自己同事的老外。这里三层外三层这样一围,老外暂时算是被困住了。

    关俊文毕竟是领导,这会有了这么多生力军,他自然就退到了后面。没等他喘口气,禹洪就找他问话来了。

    “我说关局你是怎么搞的,简简单单一个了解案情的任务,这会怎么成了持枪劫持人质的大案了?”

    听着禹洪的口气有些不善,特别是他不叫自己老关,反而称呼自己为局长。关俊文有些暗自来气,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会的形势很被动,因此他也不去跟禹洪硬顶,只是满面笑容的说道:“搂草打兔子,没想到那个冰尸案刚刚有点眉目,这不开眼的老外竟然自己撞枪口上了。”

    “这案子现在涉外又涉枪,你说该怎么办?”禹洪朝老外的方向喵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会别说能不能往上升一级,我看能不能安稳退休都难啊!”

    尽管关俊文的城府够深,可是这禹洪幸灾乐祸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关俊文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他还是再次摆出一副笑脸,用近乎讨好的口气说道:“老弟你是谈判专家出身,这会先帮哥稳住老外。我这就去请示上级,看看这事到底怎么办才合适。”

    说了这句话之后,关俊文也不等禹洪答应,自己就退到了包围圈的后面。不过他没有给上面的大佬打电话,反而去找正坐在张玉红开来的那辆私家车里吹空调的张芸生。

    “老弟,这次可就你能帮我了。”关俊文进到车里,掏出一根中华递给了张芸生,“你能不能去替老哥把那老外摆平了。”

    张芸生摆摆手谢绝了关俊文的烟,然后问道:“我没听错吧?现在里面那么多警界精英都把这条小巷围得水泄不通了,你现在不去指挥他们,反而来找我?”

    看着张芸生不要自己的烟,关俊文也不强求,只是自己点上一根抽了起来。

    “老弟,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这老外那身手,他夺枪那一下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别看这围得人多,可是想不伤着人就把这事给办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芸生落下车窗,让车里的烟气散发出去。他想了一下,然后给关俊文出了一主意:“我看这莺燕KTV的楼顶不高,又恰好在老外的背后。找几个眼神好的老手,爬上楼顶,到时候开几枪把老外打死不就行了。这老外比吴德林高不少,只要子弹往他的头上招呼。保管这老外脑袋上开几朵花,也伤不了吴德林一根汗毛。”

    吴德林摇了摇头:“万一楼顶负责狙击的人没个准头,或者说老外一开始没死透,开枪打死吴德林当垫背咋办?咱们的人毕竟不是专业的狙击手啊,再说我说的不伤人,可不止是说吴德林啊!”

    本来张芸生打算让关俊文去请几个正儿八经的狙击手过来,可是关俊文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有些迷惑了。他忍不住问道:“这老外抢枪,袭警,劫持人质,现在抓了现行,这可样样都够当场击毙的。你干嘛还要顾忌他的性命?”

    关俊文笑道:“老哥我信佛,能救一命算一命。”

    看着关俊文诚恳的眼神,要是那天没跟他一块在老黄的饭店啃猪蹄,说不定张芸生真会信了他的鬼话。可是一个能自己一个人一顿饭就报销掉五个猪蹄的人,怎么会是一个不杀生的佛教徒呢?

    看着关俊文在这跟自己打哈哈不说实话,张芸生故意拿话激他:“这老外上咱们这来,我估计也没干过啥好事。他上这KTV来还能干嘛,不就是泡咱们的妞嘛。你就在这看么着办吧,我店里还有事。你就先忙着,咱们回见。”

    张芸生说完话,就拉开车门准备下车。这下关俊文急了,他拉住张芸生的胳膊不让他下车。

    “老弟,你别急啊。坐下来,老哥再跟你说说这里面的厉害。”关俊文把张芸生拉了回来,然后跟他说道,“你也知道老哥现在正处在往上冲的关键时候,万一这案子里面出现伤亡,那这案子可就算砸在手里了。”

    “那你想怎么办?”张芸生倚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在这磨蹭的工夫,那老外说不定这会已经成了马蜂窝了。”

    关俊文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这会可比张芸生这局外人要急多了。他试探着问道:“我以前也不是很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不过这几天我算是开了眼了。那啥冰魂术是真的杀人于无形,而老弟能一眼就看穿这案子的来龙去脉,你的本事恐怕不亚于那个人吧。”

    本来李嫂才入行没多久,又是半路出家没啥根基,张芸生自然有把握说自己比她强。不过这会刚刚被李嫂给迷晕了一回,再说那话可就没了底气。

    “这个不好说,我还没摸清她的实力,可不敢打那包票。”

    听着张芸生极力往外推,关俊文恭维道:“你别妄自菲薄嘛。再说这一回我也不是让你去跟那人斗,只是应付下这老外。我也没啥别的要求,只要你把他拿下又不伤他性命就行。只要你能办成这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以后这东城区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饿不着老弟。”

    张芸生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老哥的事,我义不容辞。”

    既然两人谈妥了,那就没必要在这耽误时间了。张芸生从车上下来,没直接去包围圈救人,而是去翻路边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桶。

    “老弟你这是干嘛,翻啥东西?”

    张芸生头也顾不上回,一边在垃圾桶里找翻找一边喊道:“这次是救人,没法硬拼。想要救人,得找帮手才行。咱们运气不错,我找着一个。”

    关俊文看着张芸生抓在手里的东西,跟刚才被夺枪的吴德林一样傻眼了。他吃惊的问道:“啥?就靠它?”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老外服了
    &bp;&bp;&bp;&bp;“对啊,想不伤人就把这事办了,可就得靠这小家伙才行。”张芸生边说边把自己抓在手里的小家伙扔在地上。

    尽管张芸生没用上多少力气,不过这只还没一个五岁小孩手掌大的小老鼠还是被摔得有些迷糊。没等它彻底清醒过来,张芸生用带着定灵扳指的右手朝它虚指一下,然后遥对着它抓了一下。

    关俊文站在旁边看着张芸生抓了个老鼠,扔在地上,又这么一抓。本来关俊文以为老鼠被张芸生这样隔空一抓,会被他的功力给吸到手里。可是这老鼠躺在地上缓了一下,竟然翻了个身,接着就跑回垃圾箱底下去了。

    “老弟,这老鼠跑了,你快抓回来啊。”

    听着关俊文的催促,张芸生笑道:“跑就跑了呗,不让它跑,难道留着当宠物吗?”

    关俊文没弄明白张芸生到底是做的什么打算,张芸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着包围圈说道:“你去跟禹局长说一身,就说我有办法说服那个老外弃械投降。”

    “老弟你有把握吧,万一场面失控,老哥可就彻底栽倒在地底,这辈子别想再爬起来了。”关俊文紧紧抓着张芸生的手,“老哥爬到今天这位子可不容易,你可别出岔子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哥你要是有信心就去说。”张芸生看了下包围圈里的情形,“我看里面很平静啊,说不定这老外就是装装样子,要不然咱们还是等特警或是部队上的狙击手来了再说吧。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

    关俊文迟疑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要是别人把这事给办了,老子的面子还不是一样会丢光。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关俊文立刻就进了包围圈里找到俞洪:“老禹,里面谈得怎么样了?这老外怎么还没投降?”

    “你看这老外拿枪的架势,你觉得他能是个新手?”俞洪抽了口手里的烟,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事急不得,我已经给军区的老林打了电话了。他们团里的王牌狙击手今天正好休假,这会就在不远的百货大楼买东西呢,再有十分钟差不多就过来了。”

    看着俞洪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关俊文知道那狙击手肯定用不了十分钟就会过来。甚至有可能这会狙击手已经在莺燕KTV的楼顶埋伏好,就等着找机会开枪了。

    “这点小事还值当动用林山河的人?”关俊文也抽出一根烟点上,“这狙击手休假逛街肯定不可能带着枪吧。万一待会咱们带来的警枪他用不惯怎么办?我看要不然还是劝降的好。”

    “劝降?”俞洪嗤笑一声,“张玉红这外语说得多顺溜,这会唾沫星子都甩干了,那老外还是没个回应。你还指望谁能说动他?”

    “我既然有这个打算,自然就有这个把握。这事你就别管了,万一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自己担着。”关俊文说完话之后,就朝后面一招手,“老弟,该你上了。好好干,可千万别给我丢脸。”

    本来俞洪还有些纳闷为什么关俊文突然就有把握了,他原来还在心里暗自思量关俊文准备派谁上场。可是当他看到应声出来的是张芸生的时候,尽管他是抱着看关俊文的笑话的心态,可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关,你没搞错吧。就靠这小神棍就能把那老外给说动?”

    张芸生本来都走过去了,听到这话就折返回来。他跟俞洪笑道:“禹局长,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不是神棍,是玄学爱好者。”

    说完这话,没等俞洪回话,张芸生就走进包围圈的最里面。这时候张玉红还在苦口婆心的做着老外的思想工作,可是老外压根不去搭理她。

    “朋友,我看你还是放人吧,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老外本来就很紧张,这会看见张芸生向他走了过去。老外连忙拿枪顶着吴德林的太阳穴,嘴里还不忘威胁道:“别过来,我知道你功夫厉害。可是你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你往前一步,我就打死他。”

    看着老外的样子,张芸生知道自己之前那一巴掌,给这老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这会既然没法靠言语打动老外,好让他放松警惕,那就只好用别的方法了。

    张芸生解下左手的往生珠放在手里拨动着,同时嘴里默念着驭灵咒:“万物有灵,灵归人驭。今吾用汝,汝速现灵。急急如律令。”

    当这一串咒语念到最末的时候,张芸生用戴着定灵扳指的右手朝老外虚指了一下。本来老外被这一指给弄得有些心慌,差点一激动就扣下扳机。可是他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异常,他毕竟还没真疯,因此也就暂时放过吴德林的一条小命。

    “你少吓唬我,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我不信这一套。”

    听着老外的叫嚣,张芸生也不生气,只是朝他笑了一下:“是吗?你不信鬼神,不怕我,这些事我也能理解。可是你手里拿着那个,就想吓唬我们这么多人,你是疯了吗?”

    老外被张芸生的话给弄糊涂了,难道那些人不怕自己开枪吗?或者说自己手里的枪出了什么问题吗?

    尽管老外是玩枪的老手,对自己手里的家伙有信心。可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朝自己手里的枪瞄了一眼,不看也就算了,这一看可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本来这警枪是老外从吴德林手里抢来的,可是这会原本好好的枪不见了。看着手里那只硕大的老鼠,老外有些懵。然后这老鼠竟然扭过头,对着他狞笑起来。老外见多识广,可是他从没见过一个老鼠竟然能笑,而且笑得这么阴森恐怖。

    只是笑或许老外还能受得了,可是老鼠笑过之后,突然朝他的手腕咬了下去。这下子老外可就受不了了,他猛地把这只老鼠朝张芸生扔了过去。

    这一过程说起来复杂,可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其他人只是看着老外瞅了一眼自己的枪,接着怪叫一声,就把它扔给了张芸生。

    张芸生原本就聚精会神的盯着老外,这会看见他把枪扔了过来。张芸生一个金猴探月把老外扔偏了的枪抓到手里,然后朝它吹了口气,接着就揣到了腰上。

    老外毕竟没真疯,他看见张云生吹了口气之后,那张牙舞嘴的老鼠就变成了枪。看着张芸生把枪揣到腰里,老外知道自己被耍了。尽管他弄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不过他还是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这会老外手里没了枪,就打算给吴德林来个锁喉,以便继续威胁众人。可是吴德林再怎么窝囊,他也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警察。而且吴德林的功夫在东城分局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要不然关俊文也不会让他跟着自己当跟班。

    尽管老外的功夫更厉害,可是他想一招就拿下憋了一肚子火的吴德林可不容易。看着老外丢了枪,吴德林用后肘猛击老外的肚子。奈何老外就势抓着他的胳膊一拽,吴德林就朝后飞了过去。

    老外是要拿他当人质,自然不会让他飞多远。眼看着吴德林又被他抓了回来,其他负责包围的人又离得太远,恐怕吴德林还是得再委屈一会,重新做回人质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老外忽然整个身子弯成了一个大虾,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张芸生退后一步,扭动了一下刚刚在老外肚子上打了一拳的右手。他用很和蔼的口气问道:“还不老实,怎么样,还想再来一下吗?”

    老外尽管疼得厉害,不过他的神智很清醒。看着张芸生往前走了一步,老外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老实,我老实。”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于倩丽的回忆
    &bp;&bp;&bp;&bp;既然老外服了软,张芸生自然懒得再去收拾他。看着围在四周的警察把老外拷了起来,张芸生走到吴德林身边,把那把手枪还给了他。

    “拿好了。”张芸生把手枪朝吴德林一扔,然后扭头就走。在经过关俊文身边的时候,张芸生跟他说道,“你们先查一下监控拍到的那个女人的情况,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好,老弟先回去歇着,有眉目了我再找人去请你。”关俊文朝还站在旁边准备帮鉴识小组干活的张玉红喊道,“小张你就别跟着他们瞎忙了,先开着车把我老弟送回去。”

    张芸生笑道:“就几步路,别麻烦了。你们都是忙正事,我溜达着回去正好散散步。”

    跟关俊文打过招呼之后,张芸生就回到了自己的宝来斋,才进门就看见李兰欣正趴在柜台上瞅着自己呢。

    “你可回来了,我在门口等你,都等了好一会了。”李兰欣看见张芸生进来,就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她把店外的卷帘门放了下来,然后才向张芸生问道,“听于姐姐说你差点就被人给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就那么厉害?”

    张芸生拿手挠挠头皮,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人确实挺厉害的,不过之所以着了她的道,还是因为以前跟她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她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看着李兰欣还要问自己详情,张芸生连忙岔开话题:“于倩丽去哪了?我还有很多事要问她呢。”

    “你找我啊?”于倩丽从里屋飘了出来,“大白天的没法练功,我在屋里看电视呢。”

    “你是个鬼,能不能干点鬼该干的事?看电视这也太逊了吧?还有你早上去哪了,怎么那么巧在那条巷子碰上我?”

    听着张芸生的埋怨,于倩丽一嘟小嘴:“我就愿意看电视,你管得着吗?还有今天要不是我,你这会说不定早被那女人大卸八块了呢。”

    “谢谢女侠救命之恩。”张芸生边说边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朝着于倩丽鞠了一躬。

    “这还差不多。”于倩丽虽说能白日现形,可是终归不喜欢阳光。她退到里屋,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今早上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让我不得不去追寻的秘密。”

    “什么秘密,让你连通知我一声都来不及?”

    “这个事情说来有些复杂,要不然我就从头给你说起好了。”于倩丽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才开始了回忆。

    我之前不是一直在夜明珠里修炼嘛,时间长了基本上能做到我即珠、珠即我。当我在珠子里面的时候,珠子外面的情形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当我吸收月华的时候,会用珠子作为沟通我跟月亮的媒介,这样能让我的修炼事半功倍。

    昨夜你睡了以后,我就自己到窗台上练功。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我就在那不停地吞吐着月华,把它转成我自身的灵力。这个过程当中,我是出于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也就是说外界的一切事物我都无法感受到,我的眼里只有月亮只有自己。

    这个过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我感觉月华只出不进,这才让我结束了这次的修炼。我一从那物我两忘的状态里面出来,就发现天已经微亮了。不过这会月亮虽然没有深夜里那么明亮,可是它还在释放这月华。我知道问题不在月亮,也不在我,那自然是出在夜明珠上。

    我都说了自己跟夜明珠的关系了,如果它出了问题,按理来说我会直接感受到。可是这会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我忍不住想把它收回来看一下。可是这会才发现,原本被我用灵力托举在半空的夜明珠不见了。

    听到这里,张芸生忍不住打断了于倩丽的回忆:“你说啥?那颗珠子没了?”

    “你急什么,我不是还没说完嘛。”于倩丽不让张芸生插话,她自己继续回忆起早上的事情。

    按理说那颗珠子可是能隐形的,我把它放在外面吸收月华,自然是让它处于隐形的状态。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它,有点道行的修行者或者死得久点的老鬼或许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但是这珠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手里的,它的阴火本来就很厉害。现在吸收了月华,珠子里面的能量可是达到了极点。我自己要收回它,还得小心翼翼才行。换了别人,十有**会烧成飞灰。

    可是这珠子竟然凭空消失了,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到了这会我也顾不上修炼了,我穿过窗户,飘到外面。然后把自己刚刚吸收的月华发散出去,希望能感知到珠子的气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我身体里面的月华释放出差不多一半的时候,终于感觉到西南方向有珠子的痕迹。不过这痕迹消失的很快,我知道这是珠子正在快速移动。所以我也顾不上去叫正在睡懒觉的你,直接朝那个方向飞去。

    要说现在作为魂灵,或者说作为鬼也是有好处的。虽然不敢说像孙悟空一样一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但是起码速度也像风儿一样。

    我就这么一飘再一飘,慢慢地就离珠子越来越近。当天上的月亮几乎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我终于追了上去。这会珠子上我事先下得隐形术的效力几乎已经耗尽。看着现在珠子几乎肉眼可见了,我怕被那些不相干的人看见,就立刻上前把它收了起来。

    本来这会珠子到手,我也该回来了。可是尽管珠子已经被我揣进怀里,但是我感觉到外界还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吸引着它,让它不由自主的朝那个方向飞去。

    这时候我要是带着珠子走,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那股吸力虽强,终究还是一种无意识的吸引。但是我觉得反正都出来了,也不差这一会。所以我就顺着那股吸力的来源,朝前面追了过去。

    没等我朝前飘多远,我就发现了吸力的来源。你知道那是来自哪里吗?

    张芸生听着于倩丽啰嗦了老半天,这会好不容易要听到重点了,她竟然卖起关子来。要是平常的话,张芸生肯定会装作毫不在意的走开。过一会于倩丽自己觉着无聊,自然就回追着他把故事讲完。

    不过今天自己刚让于倩丽救了一次,要是再那样不给她面子,终归有些说不过去。张芸生笑了一下:“我又不像你那么聪明,哪能猜得到啊?”

    于倩丽点点头:“我想你也猜不到,好吧,我就跟你说说。”

    说了你或许也不信,当时我看到路上一个小女孩正在吃糖葫芦。可是珠子却不由自主的朝她飞去,你知道我平时都是隐身状态。可是当我飘到离那个女孩还有百米远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就朝我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要知道我现在可是鬼啊,一般的人看不见我。看得见我的人,都会被我吓一大跳。可是这个小女孩的眼睛朝我一瞪,我竟然感到浑身一哆嗦。说不上是什么来由,反正就是止不住的那种毫无来由的战栗。

    听到这,本来没打算插话的张芸生再次忍不住问道:“那个小女孩是不是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最关键的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是不是就是今天把我迷晕的那个女的?”

    “你怎么又插话。不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于倩丽有些迷糊,“你那会不是在这睡懒觉吗?怎么清楚地就跟亲眼看见一样?”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小香猪不是猪
    &bp;&bp;&bp;&bp;“我之前怀疑李嫂,就是那个把我迷晕的那个女人,是被她闺女给控制的。刚才你说那小女孩看你一眼,你都会觉得害怕。所以我觉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她们的时候,我的推论是正确的。”

    “你当时推论出什么了?”于倩丽好奇的问道,“你当时既然碰上她们,干嘛不收拾她们?如果当时你把他们抓起来,恐怕这几个被冰魂术给冻死的人就不会死这么惨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怎么死是天注定的。再说目前咱们知道的这些人里,雪兰可不是死于冰魂术,至于海哥跟山子这种人,怎么死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于倩丽说不过张芸生,就岔开话题道:“你还是先说一下你先前碰到她们的时候的发现吧。”

    “我跟贺玉颜当时刚从山里出来,等了半天才碰到一辆往酆都杀猪场送货的车。当时我在车里发现小香猪聪明的不像话,所以我觉得小香猪不是猪。可是贺玉颜跟我的看法不一样,而且当时又急着去丽春镇,结果就没再管这件事。”

    “你是说小香猪不是猪,那它是啥?难不成是猪妖?”

    听着于倩丽的奇思妙想,张芸生也是很无奈。他把小香猪唤到眼前,然后举起它,让它的小猪头对着于倩丽。然后张芸生才说道:“你是鬼灵,对魂灵的看法自然不同于一般人。你仔细看看它像一个普通的小猪吗?你难道就没觉得它像是一个人吗?”

    小香猪听到张芸生在说它,连忙扑棱两下自己的大耳朵。于倩丽看到它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小香猪当然不是普通的猪了,普通的小猪哪会有它这么可爱。不过你要非说它是人,那我还真看不出来。而且你也知道我平常都是让小香猪进夜明珠里待着,那里面可不是人能进去的。”

    “一般人自然进不去,可是现在小香猪体内那人的魂灵被它的猪身所压制,能自由进出珠子也不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夺舍的人是江湖上人称灵童妪女的前辈大能,他们不知道在小香猪身上下过什么禁制,说不定让她的魂灵有些不同于一般人的改变呢。”

    “你说她是被灵童妪女夺舍的吗,那两人可是在百年前就已经享誉江湖了。”

    张芸生回头一瞅,发现李兰欣正倚在门口听他们说话呢。张芸生挥挥手想把李兰欣撵出去:“我跟于倩丽说正事呢,你个小孩子跑来凑什么热闹。那两个人啥叫享誉江湖,我看是臭名远扬才对。你快出门放哨去。”

    “算了,欣儿天天跟咱们在一起。咱们有夜明珠的秘密瞒不住她,就让她一块在这听着吧。”于倩丽不让张芸生赶走李兰欣,她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我早上的时候看见那小女孩的时候,虽说觉得她的眼神锐利的很。不过我又不是被吓大的,就想飘过去凑到她身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看见我。谁知道我还没飘过去多远呢,那小女孩突然朝我吐出来一个山楂籽。”

    “山楂籽?”张芸生笑道,“她也太小瞧你了吧,难不成她吃的糖葫芦还是个法宝?要不然一个山楂籽怎么可能伤得了你这种魂灵?”

    于倩丽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哀怨的说道:“怪就怪在当那山楂籽打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疼了。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吗?当时我真得觉得又害怕又开心。”

    “她打得你疼,你害怕也对。可是为什么你会开心呢?”

    听着李兰欣的疑问,于倩丽解释道:“你们都是人,哪会感觉到做鬼的痛苦。我怕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我开心是因为我终于又像做人的时候一样有感觉了。虽然这感觉是疼痛,但是我依旧很开心。”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一直很想重新恢复人身,但是人鬼殊途,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他不想于倩丽在这感怀身世,就连忙岔开了话题:“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当初被夺舍的一定就是李嫂的女儿多多。妪女的本事有多大不好说,但是她能用嘴里吐出的山楂籽就打疼你,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有些纳闷。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着她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就先跑了。不过没跑远,就在附近的一棵树上躲了一会。后来我看见小女孩上了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年轻男子开的车,之前坐在她身边的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自己走了。我心想这小孩子厉害,这女人不得更厉害啊。我想着跟上这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结果看见她进了一家KTV。我本来想进去瞅瞅来,结果他们店门外供着一个关公像。我不敢从正门进就绕到了后门,结果就看见你被人家给迷晕了。”

    张芸生有些不好意思提起自己被迷晕的事,他摸摸自己的脑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记起来了。之前我跟贺玉颜搭车的时候,车上那汉子叫李海,他就是个络腮胡。不过他是多多的爸爸,不说四十,起码也得三十好几了。如果说他就是你见到的那个年轻人,那他肯定跟他老婆一样也变年轻了。”

    “不对啊,我记得以前听人提起灵童妪女的时候。灵童是个小孩子的样子,那是因为他天生就是那副样子,他是长不大的不老症。可是妪女一直都是一副老太的样子,她有早衰症,要不然怎么会被人叫做妪女呢。他们自己虽说寿元过百,但是如果有青春永驻的法子,自己就用了。怎么会给这个李海跟他老婆呢?”

    张芸生点点头:“欣儿说得没错,这里面肯定有咱们所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多多虽说看起来是个小孩子的样子,但是她实际上是妪女,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江湖。这样的一个人物,会在大早上跑外面吃糖葫芦?”

    “可是她确实坐在那棵树下面的石凳上吃糖葫芦啊,而且看起来吃得还挺开心呢。”

    张芸生朝于倩丽摇了摇头:“有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事情,并不一定就是真相。你看到的是那个小女孩坐在凳子上吃糖葫芦,可是实际上说不定她在那是另有所图。还有你不是被夜明珠给带过去的吗?后来那股吸力跟着小女孩走了吗?”

    “后来我急着逃跑,就强行压制住了夜明珠。”于倩丽突然眼神一亮,“我知道了,或许吸引我过去的并不是那个小孩,而是那个地方。”

    “说不准真有这可能。欣儿,你给上面说一声,就说这次的事情牵扯到灵童妪女这样的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魔头。咱们觉得自己实力有限,让他们给咱们派点援兵,也不用太厉害的人,就贺玉颜这种档次的估计就够应付的了。于倩丽你带上小香猪跟小黑,咱们去会会灵童妪女。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来京城这种地方兴风作浪,到底是涨了几分本事。”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里面有猫腻
    &bp;&bp;&bp;&bp;既然决定去那看看到底是啥情况,那自然是越快越好。张芸生也没啥好准备的,反正他的定灵扳指跟往生珠都戴在手上,也不格外占地方。麻烦点的就是从罗长风那捡来的那把梦魂刀,这里毕竟是京城。这可是天子脚下,要是让人看见自己背着把刀进进出出,总归是有些麻烦。

    “一把破刀而已,看把你愁的。”于倩丽先把小香猪跟小黑收进夜明珠里,然后跟张芸生要来梦魂刀,把它也收到珠子里面。

    “我听于姐姐说了那个地方,离着又不远,要不然你就骑我的车子去吧。可别给我弄丢了,要不然等你回来,我不让你吃饭。”

    张芸生朝李兰欣一看,原来她把自己的自行车给推出来了。看着这明显是儿童型的自行车,张芸生有些为难:“我骑着这个车子,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有得骑就不错了,啥时候你立了大功。局里给你配上小轿车,你在抱怨我的车子也不晚。现在快骑上我的小野驴,周游世界去吧。”

    李兰欣边说边把自己的车子硬塞给张芸生,然后把他给推了出去。张芸生有些无奈,不过这车子看着像儿童型,骑起来倒是也挺溜。张芸生蹬上车子就走,没多会工夫就来到了于倩丽说起的那个小公园。

    看得出这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好地方,不过可能已经过了遛弯的时间,所以公园里看上去人不多。不过京城是何等繁华之地,这里寸土寸金,怎么会空着这么大一个地方给老百姓当公园呢。

    张芸生把车子锁在栏杆上,然后朝着公园西边角落里那棵老槐树走去。不是说他发现那里有什么古怪,而是因为槐树底下正围着很多人在那看棋局。

    但凡是有神鬼之说的地方,长年生活在它旁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传闻。虽说这些传闻大都夸张地很,不过总归是一条线索。

    张芸生走进人群探头一看,发现他们正在下得是象棋。虽说张芸生对此道说不上多精通,但是基本的规则还是知道一些。

    不过围在棋局旁边的人真不是一般的多,没等张芸生看清局势,他就被人给挤到了一边。张芸生的心思本来也不在棋局上,他来可是办正事的。

    看着这里的人所有心思都在棋局上,张芸生知道没机会跟他们搭话,就转身离开。可是围观的人太多,张芸生进去容易出来难。他尽量注意脚下,可是还是踩着了别人。

    不过当他踩上去之后,却没有踩到别人脚上的感觉。这就怪了,他明明看到一只脚,为什么踩上去却没有感觉呢?除非是说自己看到的并不是普通人能看到的东西,因为自己有阴阳眼。

    想到这点,张芸生立刻抬头。这时他才注意到一个半边脑袋塌陷下去的男鬼正在朝他吐舌头,打算舔他的脸好吸他的阳气呢。

    看见张芸生盯着自己,半脑袋鬼一愣,连舌头都忘了缩回去。不过他马上想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肯定是发现了自己,人能看到隐身状态下的鬼,这可是稀奇事。

    男鬼伸出双手想去抓张芸生的肩膀,可是才伸出一半,他就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给扼住了。

    张芸生看见于倩丽从后面出手直接制住半脑袋鬼,然后把他给拖到一边去了。这里人来人往,张芸生也不方便出手。因此于倩丽主动出现把半脑袋鬼给拉一边去谈心,真是最好不过了。

    看着不远处有一张长椅,张芸生走过去坐下,然后拿出耳机戴在耳朵上。路过的人可能以为他坐在那是在边听歌边等人,实际上张芸生只是戴着耳机装装样子而已。

    这会张芸生坐在长椅上,然后运转他丹田内的气海,通过气海内溢出的丝丝灵力来感受周围的炁场。

    在运转完一个周天之后,张芸生还是没有觉察出这个地方有何奇异之处,值得妪女这样的老江湖起个大早来这吃糖葫芦。

    “别装样子了,这里的人早就走光了。”于倩丽边说边坐在张芸生旁边,“你在这磨蹭大半天,有没有点收获?”

    张芸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里最奇怪的地方,就是根本找不到哪里奇怪。槐字拆开看,一木一鬼。按道理像这种几百岁的老槐树是最容易招鬼了,可是除了那个碰巧撞上的半脑袋鬼,我竟然连一丝鬼气都捕捉不到。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这里毕竟是皇城脚下,说不定龙气太盛,把小鬼都给吓跑了呢?”

    “怎么可能?”张芸生可不信这一套,“要是真像你说得龙威避鬼,那故宫里面怎么还会传出来那么多闹鬼的故事?你也别东拉西扯了,先说说看跟那个半脑袋鬼谈心谈得怎么样了。”

    “亏你会联想,还谈心?那半脑袋鬼连脸都只有一半,看着就让人犯恶心。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下得去手揍他?”于倩丽吐吐舌头,然后才继续说道,“别看那鬼长得畏畏缩缩的,其实还是个硬骨头。开始的时候,无论我怎么揍他,哪怕把他揍得鬼气都散去大半,他还是不肯说话。”

    “这世上有硬骨头的人,一般没硬骨头的鬼。”张芸生伸出手,把住自己身后长椅的靠背,然后问道,“你最后是怎么让他开口的?”

    “我见来硬的不行,就打算来点软的。他不是不说话嘛,我就拿出自己的长剑。然后一剑砍掉他一条胳膊,再把这条胳膊用阴火给烧得灰飞烟灭。之后这鬼就老实了,痛哭流涕的跟死了亲爹似的。”

    “你也太暴力了。就是问点事,不用把他给变成残疾鬼吧。要知道那长剑是你用阴气所化,对鬼的伤害犹大。之后你有用阴火把那条胳膊给烧了,恐怕这半头鬼就算有机会投胎,下一世也很有可能会是个天生胳膊有伤的残疾人。”

    “谁说不是呢。”于倩丽叹了口气,“后来那鬼说了实话,我才发现那就是个可怜鬼而已。他说他是在附近的路上被车给撞死的,可是那司机没管它直接就跑了。后来他起来一看,自己脑袋塌了一半,这才知道自己死了。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就天天在这附近晃荡,想找到那个司机。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时间长了,他也不抱啥希望了。闲来无事就喜欢到这看人下个棋,也算是无聊中找点乐趣,谁让他死前就是个臭棋篓子呢。真是个可怜人啊。”

    于倩丽边说边叹气,可是张芸生的反应比她还大。听她说完话,张芸生站起来说道:“傻啊,真傻。”

    “对啊,你说他不去投胎,却在这浪费时间,真是傻透了。”

    听见于倩丽还在这叹气,张芸生简直被她给气乐了。他只好说得更明白一些:“我说的傻子不是他,是你。”

    “你才傻呢,人家那么可怜,你还不同情他。”

    “我说你做事能不能多动下脑筋,你看他的脑袋像被车撞得吗?”张芸生比划了一下半脑袋鬼的头型,“你看这个形状像什么?”

    于倩丽看了看张芸生比划出来的形状,然后又回想了一下,之后恍然大悟:“他的脑袋像是被拳头砸出来的,难道说他之前是被人用拳头砸死的?”

    张芸生不置可否的说道:“我说不明白那个半脑袋鬼到底是生前被拳头砸死,还是死后得罪更厉害的鬼,被揍成如今这幅样子。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上当了,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群鬼如潮
    &bp;&bp;&bp;&bp;“敢骗我,我非收拾他不可。这次可不是一条胳膊的事了,我要把他的脑袋揪下来。然后把他的身子全烧成灰,然后就给他留下半个脑袋。”于倩丽说完之后就准备去找那个倒霉鬼的晦气,可是才飘出去几步,就返了回来。她有些奇怪的问道,“这里怎么不像之前那个地方了。”

    于倩丽这么一提示,张芸生也觉察出有些不对。虽说这棵槐树还是原来的槐树,这个长椅还是之前的长椅。但是其他地方有些奇怪,因为别的地方现在全是一片漆黑。虽说这会有些晚,但是这里可是京城。就算不是个不夜城,起码也会有几只夜猫子,怎么可能这个点就没户人家亮灯呢?

    张芸生绕着长椅转了一圈,这才觉出问题出在哪里。他记得自己来的路上,看见公园周围有不少高楼,可是现在却一处也看不见。要知道他的阴阳眼可是在越黑的情形下,看得才会越清晰。按说这会有灯的话,他借着灯光能看见周围的楼宇。没灯的话,借着自己的阴阳眼,他看得会更加清楚。但是现在入目的只有黑暗,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没等张芸生向于倩丽说出自己的看法,新的情况又出现了。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一簇淡蓝色的鬼火,在他们面前飘飘荡荡。

    “我看咱们八成是着了道,进了某种法阵,要不然我的阴阳眼不会不起作用。”张芸生平推双掌,想用掌上发出的灵力驱散这簇鬼火。可是没等这簇鬼火飘远,又一簇鬼火出现了。接下来就是一副一发不可收的局面,周围的蓝色鬼火越来越多。可是四周非但没有明亮起来,相反因为这些鬼火的关系,张芸生觉得这里变得更加阴森了。

    “张某误入宝地,实在是有些对不住江湖同道。不知在此处设下道场的是哪位前辈高人,还望出来一见。”张芸生用足气力朝前大喊一声,同时双手抱拳,绕场一周。

    许是张芸生的话起了作用,或者说对方觉得自己的下马威摆足了,原本一直躲在暗处的人,终于出场了。

    其实有的时候懂得躲在暗处的并不一定是人,也有可能是鬼。当暗处的主角出场的时候,张芸生真是感到有些好笑。他原本以为会是什么高手,可是出来得却是之前那个被于倩丽给教育了一顿的半脑袋鬼。

    “你这家伙敢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于倩丽飘到半脑袋鬼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刚才你敢骗我,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被车撞死的。快说你到底是怎么搞成现在这幅鬼样子的,还有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片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不是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今天我就让你看个明白。”半脑袋鬼阴笑两声,然后嘴里发出一串古怪的音节。

    站在半脑袋鬼前面的于倩丽,根本就听不明白这鬼在说啥。可是张芸生却不禁大惊失色,因为他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可是他听出来这不是一般的鬼话连篇,而是讲得一种现在一般的新鬼或者说修道者压根没有听闻过的那种古时候的鬼语。

    这可是黑皮这种千年老鬼才懂的鬼话,难不成这看起来没啥特点的半脑袋鬼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半脑袋鬼站在那里啰嗦了半天晦涩的鬼语,之后原本在远处汇聚成一片光海的鬼火开始晃动起来。这些鬼火逐渐由一片重新分成一簇簇,又从一簇分成一点点。虽然这时候张芸生的阴阳眼还是没有起作用,但是仅凭肉眼张芸生也看出来自己这次的麻烦大了。

    因为这点点鬼火可不止是鬼火那么简单,这会靠得距离更近了。张芸生看出来每一点鬼火之下可都有一个鬼在那伸着胳膊举着呢,这一片光海那得有多少只鬼,这下自己可是陷进鬼众的汪洋大海了。

    张芸生跟着老道学法,虽说出师未久。但是从小就跟鬼怪打交道,不敢说降服过多少,起码不像平常人一样害怕他们。

    可是现在面对着这如海洋一般的鬼群,张芸生还真是有些害怕。毕竟好虎挡不住一群狼,眼下这么多的恶鬼,就算是地府来得鬼差恐怕都得好言相商,更别说张芸生这种尘世的普通修行者了。

    “我说咱们之前是不是有些误会啊。就是点小打小闹的事,用不着叫这么多帮手吧。”张芸生上前把于倩丽给挡在身后,“我在这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你开出条件。要多少香火,或是多少纸钱,只要你开得出价,我一定让你满意。”

    “你以为我是穷鬼吗?”半脑袋鬼满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实话告诉你,我是这片鬼王的第一大翻译。今天鬼王要的不是这小丫头片子,他要得是你。鬼王看中你的身板,准备让你做他夺舍重生的鼎炉。至于这丫头片子,长得还有几分姿色。鬼王要留她当鬼妾,今晚就得让她入洞房。”

    “你才做鬼妾呢,得罪我,当心我把你们全都烧成灰。”

    于倩丽准备骂半脑袋鬼一个狗血喷头,可是张芸生把她给拦了下来。张芸生朝半脑袋鬼后面的鬼群拱拱手:“不知道鬼王是哪位,要不然咱们直接谈谈?”

    “鬼王是什么身份,哪是你这种人能见得?”半脑袋鬼嘿嘿一笑,然后嘴里发出短促的一声鬼啸,之后他身后的鬼群忽然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鬼群开始攻击的时机很突然,不过张芸生出道以来,毕竟也跟黑皮、狗爷、灵童妪女这样的高手对决过多次,他可不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看着鬼群发动攻击,他朝后一伸手,同时喊道:“给我刀。”

    于倩丽虽说反应比张芸生慢了半拍,可是她还是及时从夜明珠里取出了张芸生急需的梦魂刀。张芸生这会拿刀到手,没有急着出刀,而是把左手放在刀鞘的最上面。之后才拔刀出鞘,梦魂刀在出鞘的同时划破张芸生的左手掌。接着带着张芸生鲜血的梦魂刀在他身前划出一条弧线,刀气直接朝着汹涌而至的鬼群杀了过去。

    梦魂刀本就凌厉万分,这会带上张芸生的鲜血,更是煞气十足。冲在最前的恶鬼,各个被刀气给伤得千疮百孔。可是鬼毕竟是鬼,他们不怕死。张芸生的刀气虽然凌厉,毕竟不可能把他们给同时打得灰飞烟灭。每一个鬼分到身上的一点刀气,顶多让他们身上多条口子。之后他们体内的阴气会流失一部分,可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恢复正常,单凭这招根本就无法压制住他们。

    按理说张芸生可以用龙在九天,把他们给劈得灰飞烟灭。可是眼前的鬼太多了,这刀劈谁才好呢?劈不到的鬼可是照样会冲上来的,到时候张芸生一样会给群鬼给吞噬掉。

    “于倩丽,你快用阴火把他们烧死,要不然咱们谁也跑不掉。”

    听到张芸生的话,于倩丽不以为然:“我倒是想用火烧。可是阴火奈何不了我,你怎么办?我要是把火一烧,这么多鬼被烧死。他们释放出来的阴气会点燃这整个空间,你会跟着他们一块灰飞烟灭的。”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地狱门开
    &bp;&bp;&bp;&bp;毕竟有能力用阴火的人是于倩丽,既然她都说张芸生会被一块烧得灰飞烟灭,那张芸生自然不会再强求她用这两败俱伤的大招。

    好在张芸生现在能用的招又不止一种,他知道游龙刀法是跟高手对决时才比较适用。看着围上来的犹如潮水一般的群鬼,张芸生使出从罗长风那偷师过来的闪电刀。

    闪电刀顾名思义,就像闪电一般快。罗长风当年用出闪电刀法的时候,等闲高手都近不得他身前五步。虽然张芸生没正儿八经拜他为师,但是通过与罗长风魂魄的那一场大战,也算得了他的传承。

    这会虽说不知道张芸生的刀法能有几分罗长风状态巅峰时的影子,不过周围的那些妄图单凭人多取胜的恶鬼倒是一时之间也攻不进来。

    张芸生用刀快速地劈散那些围上来的恶鬼,但是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劈散而已。毕竟这些恶鬼都是灵体,张芸生的刀风能在一瞬间劈散一头恶鬼。可是之后在暗处这头恶鬼就能重聚灵身,之后就会再次加入攻击。

    现在的张芸生有气海,但是毕竟时日尚短,要想对付如此之多的恶鬼,还是差些火候。随着灵力越来越少,张芸生的闪电刀也越来越慢,渐渐的已经不能完全隔绝鬼群的攻击了。

    在转变为游龙刀法之后,张芸生接连劈出三记龙在九天,把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恶鬼给劈得魂飞魄散。鬼不怕被劈散,但是魂飞魄散可就是另外一种含义了。

    人讲究一个说法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鬼虽说不怕死,毕竟他们都是死鬼。但是鬼也有怕的事,那就是魂飞魄散。

    看着前面三个恶鬼被三刀结果,其他恶鬼的攻势明显减慢了。趁着这个空当,张芸生朝在旁边用剑跟其他恶鬼缠斗的于倩丽喊了一声:“倩丽,待会给我后心来一剑。”

    张芸生喊完这句话以后,就盘腿坐下。然后左手拨动往生珠,戴着定灵扳指的右手捏起一记剑诀,嘴里开始诵念起往生咒。

    起初围在张芸生身边的恶鬼一涌而上,他们想钻到他的体内,好将他的魂魄挤出来。这想法是不错,可是越靠近张芸生,他念出的往生咒带来的效力就越强。最前面的恶鬼想钻进他体内,可是被张芸生的炁场所阻挡。想退出来,可是被往生咒所束缚,真是处在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你们不用怕,这小子的灵力没多强。他不过是凭借手里的扳指跟珠子而已,只要你们一块往前冲,肯定能破开他的炁场外散所形成的屏障。到时候你们进了他的身体,把他的魂魄赶出来,到时候你们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听到半脑袋鬼的鼓励,其他恶鬼又有了干劲,一股脑的冲了过去。开始的时候,恶鬼被炁场外散的屏障弹开,可是随着冲上来的恶鬼越来越多,屏障已经岌岌可危了。

    “倩丽,快给我后心来一剑,你还等什么?”

    于倩丽刚才虽说听到张芸生喊了这么一声,可是她只是以为自己幻听了。毕竟虽说现在围上来的恶鬼很多,但是形势还没有危急到需要自裁的地步。于倩丽这会不敢用阴火,只好用自己炼成不久的阴气所化的长剑去跟围在身边的恶鬼周旋。

    鬼是灵体,一般的武器打到他们身上只会像打到空气一样。可是于倩丽的长剑是她用自己体内的阴气炼化而成,刺到鬼身就像普通的刀剑刺到人身上一样,这威力可比张芸生的闪电刀还要厉害。

    不过剑是好剑,可是于倩丽毕竟入行太晚。虽然体内阴气多灵力大,可是她的剑法却很稀松平常。她没正经拜过师傅,只是凭着偷学的这本浑天经自己领悟罢了。

    浑天经是本好书,可是张芸生看了十几年也才刚学得一些皮毛而已。好在里面灵法一章很是适合灵体修炼,这才让于倩丽的功夫有了一日千里的进步。不过浑天经讲的多是道法与心经,对于跟人对敌的具体法术跟技法却所述不详。

    因为这个原因,于倩丽的剑法只是凭借自己的想象和以往看电视时所遗留下来的印象。虽说由于她是灵体,能轻松地做出许多平常人修炼一辈子都很难做出的招数。可是这只是看着好看而已,要想真得伤到人可不容易。

    围着于倩丽的恶鬼,慑于她长剑的威力只敢围着她打转,并不敢直接冲上去。而于倩丽忙活了好半天,尽管劈得很多恶鬼变成缺胳膊断腿的残疾鬼。可是她还是没能杀死几只恶鬼,更没能打破这些恶鬼的包围。

    就在于倩丽左支右绌始终不得其法的时候,张芸生的再次喊她刺自己一剑。也不知道于倩丽是听惯了张芸生的安排,或者她忙昏了头,她竟然真得举剑刺了下去。

    张芸生诵念的往生咒已经到了尾声,在于倩丽的阴气长剑刺下之后。张芸生挣扎着念完最后一句,之后他大声喊道:“地狱门开,群鬼速入,急急如律令。”

    随着这声大喊,张芸生猛地将自己右手戴着的定灵扳指砸在左手的往生珠上。之后随着一声犹如雷鸣般的爆响,在张芸生身前不远处出现一个泛着蓝绿相错的光芒的圆洞。

    这个圆洞不是静止的,而是快速飞旋着。随着圆洞的飞旋,它的周边形成一股飓风。这股风把所有在它身边的恶鬼全给吸了进去,接着是更远处的恶鬼。这股吸力之强,让之前斗志昂扬的恶鬼纷纷焉了过去。尽管他们不停地手舞足蹈,可是这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们被圆洞吸进去。

    虽说这股吸力很强,可是离他最近的张芸生却没受影响。于倩丽的长剑虽然锋利,可是对于鬼来说它是实体,对于人来说它又是虚体。当然不是说这长剑刺不死人,只是说它给人造成的是内伤,而不是锐器带来的刺伤而已。

    尽管没流血,可是这一剑却让张芸生伤得很重。他用手撑着地面,这才没有倒在地上。当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他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身边飞过。他知道这是于倩丽也被圆洞给吸了过去,因此他顾不得自己受得重伤,依然扑了上去,把于倩丽给压在身下。

    这股吸力来得猛烈,去得也快。没等张芸生给于倩丽画上定身符,这个吸掉无数恶鬼的圆洞突然消失了。之前的吸力太猛烈,这会突然消失,反倒让张芸生有些不适应。他站起来活动下手脚,然后跟于倩丽说道:“没事了,站起来吧,趴地上这姿势有些不雅观啊。”

    于倩丽从地上飘起来,然后问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圆洞是什么,怎么把那么多鬼都给吸走了。”

    “这是我念的送鬼咒,其实就是偷偷在地狱门上开个小洞,把这些鬼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罢了。”

    听到张芸生的解释,于倩丽不满的哼了一声:“你倒是省事了,可是我呢,刚才差点也被吸了进去呢。”

    “有我在,你怕啥。要知道人鬼殊途,地狱不收凡人。有我在你前面护着,你想去地狱都去不成。“张芸生说完之后,本想笑一下于倩丽的胆小。可是一口气没喘匀,他口里就喷出一股鲜血。

    看到张芸生吐出这么多血,于倩丽着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那小子是灵力大损,又受了阴伤。”一个脆生生很好听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按理说这点伤,死不了人。可是这会我来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被人当枪使
    &bp;&bp;&bp;&bp;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张芸生吓了一跳。因为之前这个空间里只有那些恶鬼跟于倩丽,并没有其他人或是别的灵体。

    张芸生往声音的来源处一看,只见之前在莺燕KTV用烟迷倒自己的李嫂,正带着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看啥呢,不记得我了?”小女孩把嘴里的棒棒糖吐了出来,“真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有办法,竟然想到用偷开地狱鬼门的办法来送走这群孤魂野鬼,而且还成功了。”

    张芸生看着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听着她嘴里发出的娃娃音,可是心里却想起那个挥舞长刀砍向自己的百岁妪女。

    要是平时,张芸生未必会怕妪女。毕竟自己上次能一刀劈得老太兵解,这回未必不能再次得手。而且上回没经验,才会让老太的元神逃走。这一次只要张芸生上点心,多劈一刀。如果连妪女的元神一块劈散,那她可就会魂飞魄散,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不过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根本就实现不了。因为张芸生受得伤很重,要是没人扶着,估计他连站起来都很难。至于于倩丽也没法指望,虽说她的阴火不是一般的厉害。但是早上妪女只是瞪了她一眼,于倩丽都觉得浑身一哆嗦,这说明她潜意识里就怕妪女。

    灵童妪女能在江湖上有名声,除了他们年纪大,出道早,样子怪异以外,关键是他俩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别的方面不好说,起码鬼道方面他们还是有一番造诣的。

    张芸生不想冒险,因此他还是想了一个稳妥一点的办法。他把于倩丽挡在身后,然后跟妪女说道:“这不是多多嘛。咱上回见面不都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吗,没想到你还记得叔叔啊。”

    “你这小子装的还挺像回事。”妪女哼了一声,然后指着身旁的李嫂说道,“你之前在莺燕KTV不是已经见过桂花了吗,现在干嘛又装作不认得?而且你身后这个女鬼灵,之前鬼鬼祟祟地跟着我,被我识破逼走,这会怎么躲到你后面不敢现身了?”

    张芸生还想再胡搅蛮缠糊弄过去,可是于倩丽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己绕过他,跑前面来了。

    “谁鬼鬼祟祟了?大路朝天各走各边,我愿意到这来,你还能管得着我?”于倩丽朝妪女喊完,然后回头问张芸生,“你不是知道这小丫头是假的吗,那还跟她啰嗦什么?而且咱们俩人跟她们两个都交过手了,你这会再套近乎,能有什么用?”

    “老身炼鬼,驭鬼少说也有一个甲子了,可是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灵智健全却又灵力惊人的鬼灵。按理说你跟这臭小子是一伙的,老身该斩草除根才是。不过老身看上你了,准备收你做自己的鬼灵,这回你只要置身事外。等我把他灭了,你就跟着我混。要是你敢跟他一块跟我作对,老身可就要使手段废掉你的灵识了。”

    听着妪女在这策反于倩丽,张芸生知道这次的事情难以善了。虽说他相信于倩丽不会背叛自己,不过他也确定妪女这回是铁了心要杀了自己。既然妪女想要自己的命,那自己还跟她客气什么?

    “妪女,你就别浪费唇舌了。这次是我上了当,给你当了一回枪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要选白天在这转悠,就是因为没办法驱走这个空间里的恶鬼吧。”张芸生笑道,“不过如果你以为于倩丽是我的鬼灵,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要知道于倩丽就是于倩丽,她就是她自己,谁也别想控制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奴隶。”

    “芸生说得对,我才不要做你的鬼灵呢。”于倩丽朝妪女吐吐舌头,“不是有那么句歌词嘛,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你想把我变成她手底下那种跟木头人一样的鬼灵,门都没有。”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说得是李嫂之前在KTV后巷放出来跟她对阵的那种鬼灵,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给了张芸生一个提示。

    “桂花姐,之前只知道管你叫李嫂,今天才知道你的芳名。”张芸生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我记得你在车上是很疼多多的,可是眼前这个女孩,你觉得她会是那个嫌小猪臭还要跟小猪比饭量的小女孩吗?”

    当桂花听到张芸生叫自己的本名的时候,一直在那吞云吐雾的她明显停顿了一下。当张芸生说起多多的时候,桂花嘴里的烟掉到地上。她楞了几秒钟,然后又点上一根放到嘴里,同时抱着手说道:“我女儿就是这么厉害,你嫉妒也没用。”

    这世上最难叫醒的人就是根本没睡,只是躺在那里装睡的人。或许桂花之前不清楚,但是她现在自己都是修行者,如果说她再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根本就是个冒牌货的话,那就只能说明她自欺欺人了。

    桂花不去找夺了自己女儿身子的妪女拼命,反而帮着她作恶。可能是她尝到这种生活的甜头,可能是她破罐子破摔,甚至可能她是卧薪尝胆。但是这跟张芸生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们只是有一面支援。但是有一件事是张芸生不得不面对的,那就是桂花听从妪女的暗示,突然朝自己这边发起攻击了。

    距离那次在山外的初次见面已经有些时日了,但是貌似妪女也没教会桂花什么拿得出手的绝招。妪女朝桂花的方向看了一眼,桂花就心领神会的吐出一个烟圈。然后上次跟于倩丽对阵时跑掉的那个鬼灵从烟圈里现身,只是这次他的身躯显得更壮实了。

    “阿才,去把这丫头给收拾了。这回好好干,回头姐给你弄几个刚死的鬼魂补补身子。”

    听到桂花在那嘱咐阿才,于倩丽忍不住吐槽道:“这不是上回逃跑的那个鬼灵嘛,怎么他也叫阿才,我记得阿才被我烧成灰了啊。是你的所有鬼灵都叫阿才,还是说谁最强谁就叫阿才?”

    “我愿意咋叫,就咋叫。你管得着吗?”

    于倩丽嗤了一声:“我是管不着,不过我也看透你们对鬼灵的态度了。他们就是你们手里的工具罢了,想让姐做鬼灵,等下辈子吧。”

    “不用等下辈子,今天就让你变成我的阿才。”桂花呵呵一笑,然后朝前一指。原本还在慢慢地挪动自己那庞大身躯的阿才,突然加速起来,像头犀牛一样,朝于倩丽撞了过去。

    这会空间里大部分鬼魂都被张芸生给超送到地狱去了,现在再用阴火也不怕连带着烧死他。之前于倩丽烧死过好几个桂花吐出的烟圈所化的鬼灵,现在碰上了这个大号升级版的阿才,自然还得用效率最高的老办法。

    不过这个阿才明显变了,变得跟之前在KTV后巷见过的时候完全不同。原来的阿才只是普通的鬼灵,虽说有些本事,但是碰上于倩丽的阴火,只能干等着被烧而已。

    可是现在阿才竟然直接朝着于倩丽撞过来,而且于倩丽还不得不闪避。要知道鬼是灵体,是灵气聚合而成。相比被法器打几下,或者被有灵气附着的刀剑砍几下,鬼更怕的是灵气被打散,那可是魂飞魄散的大事。

    于倩丽不知道阿才这一撞,会不会让自己的灵体受损,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朝一侧躲去。阿才扑了一个空,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转个身来,就又朝于倩丽扑了过去。

    “要打就好好打,你老是这样撞来撞去算咋回事?”

    听到于倩丽的话,阿才自然不去搭理她,倒是站在一边看戏的妪女说话了:“你这丫头懂个屁,这叫战术,懂不懂?”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车裂
    &bp;&bp;&bp;&bp;“呦呦呦,还战术呢。芸生跟我说过你不是外号叫妪女吗?我初中时语文好,知道妪是老妇的意思。你说你都老到需要找人夺舍的地步了,现在还学那些新词干嘛?你以为这样就能跟上时代的步伐?我跟你说实话吧。”于倩丽干咳两声清清嗓子,然后把两手放在嘴边当喇叭,大声朝妪女喊道,“老太婆,别做梦了。”

    妪女听完于倩丽的最后一句话,气的双手叉腰,骂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本来老身还打算留你做个贴身鬼灵。不过你这么不识抬举,也别怪老身辣手摧花。”

    “桂花,别磨蹭了。这鬼灵我不要了,你不用留活口了。”妪女阴笑两声,“你不是跟我耍嘴皮子吗,等他们把你撕了,我看你还怎么耍!”

    既然妪女发了话,那桂花自然得下狠手了。她对着阿才吹了两短一长的口哨,然后原本高大威猛的阿才猛然间矮了半头。这还不算啥奇特的,关键是在他的身边又多出来三个跟他同样高矮,同样模样的男人。他们对着于倩丽拧笑着,然后在桂花的一声令下,一块朝于倩丽扑了过去。

    虽然这会阿才一分为四,速度跟力量都比之前要弱了很多。不过他们四个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发起攻击,于倩丽再想逃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倩丽抽出长剑,没耍任何剑招,而是直接对着从正面冲向自己的那个阿才刺了过去。

    不知这个阿才究竟是悍勇还是傻,面对于倩丽这一剑。他竟然不躲不避,直接硬撞了上去。这下两人针尖对麦芒,一个瞬间变分出胜负。

    阿才毕竟分身太多,单凭一个分身是奈何不了于倩丽的长剑的。在两人相撞的一瞬间,于倩丽一剑刺进了这个分身的丹田,然后长剑在他的体内翻转了一个剑花。之后那个原本牛气冲天,威风凛凛的分身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

    不过这个胜利,只不过是战斗的开始罢了。于倩丽用长剑把这个分身的残躯挑到半空,然后举剑在天上旋了几圈,这个分身就化为一片虚无,消失于夜空。于倩丽把长剑指向其他三个正朝她极速飞奔的分身,然后准备跟他们大战一场。

    “倩丽,小心暗器。”伴随着张芸生的一声大喊,于倩丽手上的剑掉到地上。她捂着手腕,看着上面正在冒着黑烟的一个伤口,忍不住朝暗器袭来的方向骂道,“老太婆,你用暗器,还要脸不?”

    妪女做了亏心事,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跟于倩丽搭话。她哼了一声,然后把头扭向一边。就在这个时候,其他三个之前没得手的阿才再次朝于倩丽扑了过去。

    于倩丽右手受伤,没办法拿起长剑。她知道再硬拼的话,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于是她准备发动自己身上的阴火,可是一不留神,猛然间感觉一股大力从自己背后涌来。这股力量比之前阿才没有使用分身的时候还要猛烈,当时就把于倩丽给撞飞了出去。

    如果只是撞出去,那也没啥。毕竟于倩丽不是纸糊的,她可是修炼过道术的魂灵。

    凡人修道为长生,魂灵修道为聚魂。凡是修炼过道术的魂灵,跟普通的孤魂野鬼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她们的神魂更稳。

    于倩丽被撞出去以后,本想一个后空翻落地,稳住身形。可是没等她使出手段,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两只脚被人给抓住了。

    只是抓住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两人还把她往下使劲一拽,这一下子就把于倩丽极力保持的平衡给破坏了。于倩丽跌到地上就想反击,可是这时候她的左手又被人给抓住了,她扭头一看,这个给她添麻烦的是其中一个阿才。再一抬头,看见抓住自己两脚的是另外两个阿才。

    到了这个时候,尽管处境有些艰难,但还没到无处反击的地步。就在于倩丽打算用闲着的右手去抓身边的阿才时,她猛然发现自己的这个手也被抓住了。

    她回头一看,忍不住有些晕。这个麻烦鬼,竟然还是阿才。而且这个阿才不同于那些分身,因为他的体格跟分身之前的那个阿才一样强壮。难道说这些做分身的阿才,其实并不是分身,而是障眼法。为得只是吸引她的注意力,好让真正的阿才能够偷袭成功。

    于倩丽在这一瞬间,分析出事情的原委。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四个阿才一人抓着于倩丽的一只手或是一只脚,然后同时使劲一下子把于倩丽从地上举到半空。之后他们同时朝四个方向使劲,看这个样子竟像是打算同时发力。好模仿古时候的车裂之刑,把于倩丽给撕成四半。

    张芸生不能眼看着于倩丽就这么被撕碎灵体,这样的损伤可是会让她灰飞烟灭的。

    不过人力终究不能胜天,之前张芸生用尽丹田里的灵力,配合自己的往生珠和定灵扳指成功地在地狱大门开了个小洞,送走了这里所有的恶鬼。可是地狱是啥地方,那里可不是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这个方法本身就是同归于尽的禁咒,张芸生没当场就灵力耗尽虚脱而死,就已经是幸运之至了。这会他想再站起身,把于倩丽救下来,几乎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芸生用梦魂刀做拐棍,强撑着站了起来。不过没等他举刀,桂花已经来到他身边了。

    桂花轻轻踢出一脚,把张芸生当拐棍的梦魂刀给踢到一边。本来张芸生能站起来,就全靠刀的支撑。这会没了刀,立刻就跌倒在地。桂花轻蔑的瞅了张芸生一眼,然后笑道:“急什么,你这小鲜肉,老娘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的。先乖乖的趴在这看好戏,过会咱们再好好玩玩。”

    之后桂花边笑边往于倩丽那边走,她知道张芸生已经是没牙的老虎,因此也不怕他捣乱。至于妪女,从头到围除了用暗器打掉于倩丽的长剑以外,她就没出过手。甚至连站立的地方都没变过,毕竟她的暗器是从嘴里吐出来的,压根就不需要移动位置。

    这时整个空间里面,最痛苦的就是被人撕扯着的于倩丽。尽管她修道已经有些时日,又有夜明珠的助力,吸收月华的时候,有事半功倍之效。可是她跟张芸生一样,在这修行一途上,终究还是一个菜鸟。

    这会于倩丽手中长剑被打掉,她最厉害的阴火又发不出来。不是说她之前受得撞击,损害了她的灵力。而是因为她的双手被制住,这让她的阴火没法点燃自身,更没法引到别人身上。

    于倩丽的阴火得自黑皮,可是效果却打了折扣。虽说于倩丽是因为黑皮的缘故才死,可是黑皮从某种意义上又恰恰是于倩丽修道之途的隐路人。没有黑皮,于倩丽不会死,也不会修鬼道,更不会有这威力无穷的阴火。

    从这一方面来说,黑皮甚至可以算是于倩丽的师父。不过师父的阴火,可以随心所欲的打出。而于倩丽作为倒霉徒弟,可就没那么厉害了。

    于倩丽一般都是通过双手紧握,引体内阴火之源外溢出体。然后再通过用手抓住她想攻击的人,借着接触才能把火传到别人身上。可是这会于倩丽双手不仅被抓,而且被那两个阿才给扣住了手腕上的脉门。空有一身的阴火,却半点也散不出来。

    本来于倩丽知道这回自己八成又得死一回,而且是死得不能再死,死到魂飞魄散。她不想哭哭啼啼,因为那样只会让妪女笑话。可是撕裂肢体的疼痛,到底还是超出她的想象。她忍不住大喊一声:“要撕就给姐来个痛快的,磨磨蹭蹭没吃饱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炁场
    &bp;&bp;&bp;&bp;“你想死得痛快,我偏不让你如愿。”妪女冷笑一声,“阿才,慢点撕。别让她一下子就死了,得让她多疼一会才行。”

    听了妪女的话,几个阿才都稍微放松了一下手脚。本来于倩丽觉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会疼得要死,却偏偏死不了。

    人有的时候,知道必死无疑,也就没啥心思了。这会想死又死不成,于倩丽只好想办法求生了。毕竟魂飞魄散一了百了,这样不死不活的干熬着,到啥时候才是个头。

    于倩丽在脑海里回忆了当时黑皮入身的场景,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只觉着眼前一片火红,之后自己的魂灵就从身体里出来了。

    不对,在自己被黑皮给逼出体外之前,黑皮借着自己的身子把自己的身体给点燃了。当时他是紧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所以之后自己也都是一握手,阴火就会透体而出。可是难道真的是握紧双手,才会引发阴火吗?

    于倩丽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自己的灵体,即将被撕裂所带来的疼痛。她努力汇聚自己的精神,思索在黑皮入体和自己的灵魂被驱离自己的**之间的这段时间里,黑皮做了什么。

    就在于倩丽努力思索的时候,站在一边等着听她的哀嚎的妪女不满意了。妪女本来就是为了多听几声哀嚎,才没有让阿才几人立刻撕裂于倩丽的灵体。可是这会于倩丽不喊不叫,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这丫头片子,还真有几分硬气。”妪女叹了口气,“越是这种鬼,越留不得。你们几个还等什么,这就了结了她。”

    几个阿才听了妪女的命令,同时使劲往四个不同的方向撕扯,于倩丽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姿态延长了。不过虽说鬼是灵体,能有一定变换身体的空间。可是她毕竟不是孙猴子,没那七十二变的本事。

    就在于倩丽的身体马上就要被撕碎的瞬间,突然她的整个身体都变得火红起来。借着那四个拉扯她四肢的鬼灵的身上都着起火来,而于倩丽的身子却只是发红,但并没跟着一块燃烧。

    阴火不同于一般的明火,一般人被火烧的时候,除了个别定力特高的人以外,都会疼得满地打滚。但是阴火给被烧者的感受,却是冷得像近了冰窟。他们本能的会抱着手脚缩成一团,好让自己觉得暖和一些。

    这会四个鬼灵全都自己抱着身子,没人顾得上再去拉扯于倩丽了。于倩丽一下子才半空掉下来,她先把自己被拉得有些变形的胳膊、腿都收了回来。然后伸个懒腰,觉得自己的身体调整好了,这才拍拍手掌。然后朝四个缩成一团的阿才吹了一口气,之后这四个红色的火团猛然间变成一堆四处飞散的火星。

    看着这些火星飘散得到处都是,于倩丽笑道:“老太婆,瞧见没有。这些鬼灵现在可是全都灰飞烟灭了,你还有什么招数,抓紧用出来吧。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尊老爱幼了。”

    这会突然形势逆转,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妪女都有些懵了。她不是不知道于倩丽阴火的厉害,可是她以为自己特意想出来的这个先破其兵器,再制其脉门的法子能够控制住于倩丽。可是这会满地乱飞的火星,让她知道恐怕自己失算了。

    不过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虽说不知道于倩丽为啥能突然不用双手发力就能用阴火点燃别人。但是她可不会因为这个就害怕,在她的眼里,于倩丽这小鬼只是个菜鸟而已。

    “小丫头,有几分本事,那咱们这回就好好玩玩。”妪女往前踏出一步,然后双手结成一个法印,劈头而下,对着于倩丽所在的方向叩了下去。

    虽说妪女跟于倩丽之间,隔着好远的距离。不过于倩丽在妪女出手的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周身的炁场突然起了很大的变化。

    在被几个阿才制住手脚,马上就要被肢解的一瞬间,于倩丽记起黑皮除了握了一下手脚之外,还隐约做了点几乎不易察觉的事情。

    这个举动,在外人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因为在那个过程当中,于倩丽的身子完全就没有动过。不过当时于倩丽还在自己的身子里面,所以她觉察出有些异样。

    当时于倩丽还是个门外汉,自然搞不明白其中的原委。可是这会她都升级到菜鸟的级别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猛然记起了这件事。并且想明白了,这微不可查的变化就是炁场。

    黑皮之所以能朝外打出阴火,表面上看是把阴火借着自己的灵力打出来,但是实际上却是用炁场的改变来实现的。这其中的原委,于倩丽搞不懂。但是她还是用依葫芦画瓢的方式模仿了一下,结果只是她的脑海想象结合丹田运转,就成功地改变了周身的炁场,从而把那些抓着自己的阿才给烧成了飞灰。

    于倩丽的灵力有限,能影响多大范围的炁场她心里没数。不过她觉着单凭这一手,已经足以把妪女这老太婆给吓走了。

    谁承想还没等着出手呢,妪女竟然先发制人,把于倩丽周身的炁场都给锁住了。难不成真的是姜是老的辣,于倩丽生死之间的危急时刻,才想明白的事,妪女竟然一样就看穿了。

    妪女得势不饶人,既然用这记法印困住了于倩丽,接下来她可就要用上大杀招了。不过就在她动手之前,一直趴在旁边的张芸生发话了:“做人留一线,来日好想见。上次虽说是个意外,不过我终究也算帮了你一把,这次你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妪女冷哼一声:“趁你病,要你命。上次我都兵解了,你不趁机杀了我,反而眼睁睁地看着灵童把我带走。你有今天的下场,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蠢。”

    “是吗?”张芸生学着妪女的样子冷哼一声,“你不要以为我受了伤,就真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你觉着我上次能一刀砍得你兵解,这次就不行了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六道金刚咒
    &bp;&bp;&bp;&bp;张芸生边说边站起身来,朝着于倩丽的位置跑去。妪女本来以为他已经油尽灯枯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跑几步。不过他的脚步实在是踉跄的很,妪女虽说这会的外形是个小女孩的样子,可是她毕竟是成名百年的人物。自然需要有点架子,要不然哪像个江湖前辈。

    对于现在一根指头就能戳倒的张芸生,妪女实在是放不下架子出手。她给桂花使了一个眼色,原本站在妪女身边的桂花就朝着张芸生跑了过去。而且她边跑边从后腰拔出来一把折刀,看样子她是不打算过会再跟张芸生好好玩玩,而是打算直接了结了他。

    张芸生离得于倩丽并不算远,他三步并作两步以自己所能用的最快的速度走了过去。然后朝着桂花的方向一指,接着自己就在于倩丽身边盘腿打坐,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嘟囔着一些旁人听不清楚的法咒。

    桂花看见张芸生朝自己这边扔东西,她本能的一躲,可是没见有啥东西出来。她以为张芸生是在这跟他耍花枪,可是当她在往前走的时候,猛然间发现自己拿着折刀的右手腕突然传来钻心一般的疼痛。

    “我的妈呀,这死狗哪来的?”桂花叫骂着那只咬着自己手腕说啥也不松口的小黑狗,同手左手接过右手攥着的折刀,接着一刀捅进小黑狗的身体。

    “桂花,不要杀它。”妪女看见桂花杀狗,连忙阻止她,“这是个封闭的空间,不可能有突然出现的野狗。这狗一定有古怪,不能杀。”

    可是这咬在桂花手腕上的小狗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没有多大的力量。而动手杀狗的桂花,偏偏出刀的速度又不是一般的快。等妪女说完话的时候,桂花已经把死掉的小黑狗扔在地上了。她把沾着狗血的折刀,在袖子上擦了擦,然后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只小狗嘛,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桂花说完话,就接着往前走。可是她没能走出五步,就下意识地觉着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现在的桂花虽说对炁场还没有多大的造诣,但是基本的保命意识还是有的。察觉到异常以后,她本能的回头查看。同时扬起折刀,朝后捅去。

    这一刀很及时,端端正正的捅进了后面来袭者的胸膛。可是这个来袭的庞然大物,还是把桂花给压在了身下。桂花一般扭到刀柄,想让它给这个来袭者造成更大的伤害,同时不忘跟妪女吼道:“你不是说这是个封闭的空间吗?怎么这会又冒出来一只黑狗,而且这么大。而且怎么好像捅心脏上也死不了?”

    看着那压在桂花身上的跟头小牛犊一般大小的猛犬,妪女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不是一般的狗,而是狗灵。看样子原本它受伤太重,才躲在那个小黑狗的身体里面养伤。这会你把小黑狗捅死,反而把它体内的狗灵又给放了出来。这狗灵可实体可虚化,你用把折刀怎么可能杀死它?快把你体内最后那只阿才给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狗爷的狗灵厉害,还是我辛苦炼化出来的鬼灵厉害。”

    听到妪女的话,桂花也不再浪费力气,去鼓捣那没用的折刀了。她这会被狗灵死死压着,根本就没办法点烟。不过点烟吐烟圈只是个快速引灵出体的法子罢了,要想把体内的鬼灵给引出来,可不会只有这一个法子。

    桂花嘴里默念妪女传给她的引灵诀,同时右手做一剑诀,想引灵出体。可是她念一遍没用,再念一遍还是没用。这会狗灵已经不是再压着她,而是打算咬掉她的脑袋。好在桂花还是有点灵力,她把灵力灌注到折刀里面。同时用折刀顶住狗灵的心脏,这才没让狗灵继续下口。

    “快救我,我体内的阿才不知道咋回事,根本就唤不出来。”

    妪女这会才发现事情又有些难以掌控了,她想了一下说道:“肯定是之前的小黑狗的狗血的原因。黑狗血是驱邪避煞之物,你的手上沾着黑狗血,阿才自然没法出来。不过这狗灵之前受损太大,现在就是个花架子罢了。之前我听狗爷说狗灵最厉害的是撞灵出体,现在这狗灵不用这招,反而去动嘴咬你,想必它也没多大灵力,翻不起啥浪花。”

    妪女看了看还在那念着法咒,同时双手结印的张芸生。她跟桂花吩咐了一声:“狗灵一定是这小子鼓捣出来的,老身也是托大,竟然没第一时间就结果了这小子。你先撑一会,等我杀了这一人一鬼,再去收拾那狗灵。”

    那头妪女发话要杀人,这头张芸生双手结六道金刚咒手印,同时大声念出:“啊、阿、夏、萨、嘛、哈。”

    张芸生把手印打向于倩丽身前三尺处,接着只听一声爆响传来。于倩丽吐出一口白气,同时她的身形也变得黯淡无比。

    “小子,你以为凭着六道金刚咒,就能破了我的困灵咒吗?”妪女哈哈大笑三声,“真是个天真的菜鸟。困灵咒本身就传自密宗,跟六道金刚咒完全是同源之术。你这样不但救不了这丫头,反而让她的灵力大损。这会别说她出不来,就算出来了,就她现在这点灵力。别说是烧别人,想烧自己都办不到了。”

    张芸生本来就伤得不轻,这会费劲灵力,使出六道金刚咒,可是还失败了。现在又是灵力大损,又是急火攻心。他再也支撑不住,不由自主的朝后倒去。

    就在张芸生马上要摔倒在地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扶助了他,同时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张芸生起初想要反抗,可是当他尝到这味道的时候,他就停止了挣扎。只是嘴里嚷道:“你可来了,再不来怕是见不到我了。”

    “怎么可能见不到。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再说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把你从阴曹地府给揪回来。你知道我这次去哪了吗,我可是还带着你爱吃的好东西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有几分本事
    &bp;&bp;&bp;&bp;“玉面罗刹,贺玉颜。”妪女喊出这个名字,“你不是离开京城了吗,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对我的行踪知道得这么清楚,恐怕极乐门在特事处里安插了眼线吧。不过我又不是菜鸟,哪是那么容易被人知晓自己的行踪。”贺玉颜从袖中抽出皮鞭,然后拿起鞭柄指着妪女问道,“上次咱们对阵,我被狗灵所伤,未能与你战个痛快。这一回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名扬江湖已久的灵童妪女的盖世绝学吧。”

    贺玉颜说完之后,未等妪女客套一下讲点场面话,而是直接扬鞭朝妪女甩去。

    玉面罗刹能在江湖上有这么大的名声,多半是靠着她手里的这条鞭子。要知道学刀易学剑难,可是要能把鞭子练到能跟刀剑相抗衡的地步,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随着鞭梢的来袭,妪女觉出贺玉颜果然有点真功夫。不过能在江湖上混出点名声的人,又有几个会是善茬?

    妪女原本使大刀,可是这会附身在多多这样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面,自然得琢磨一个更趁手的兵器。

    之前妪女都是指派桂花给她办事,自己从没上场。即使是慑于于倩丽阴火的威力不得不出手,她也只是用双手结成一个法印打出去而已。可是这会面对贺玉颜袭来的皮鞭,妪女竟从腰上拔出两个形如香蕉的环手弯刀,看样子是打算跟贺玉颜来场面对面的生死对决。

    张芸生三下五除二地把贺玉颜塞到他嘴里的药丸给咽了下去,然后就站起来想去群殴妪女。可是当他站起身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摔倒。要知道他可是个正当年的年轻人,又没低血糖,高血压之类的老年病。那他怎么会因为站起得太快而晕倒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药有问题。

    贺玉颜使出的鞭子又快又狠,直击妪女的面门。可是就在马上击中妪女右眼的一瞬间,妪女竟然用她手里的弯刀钩住了贺玉颜的鞭梢。贺玉颜立刻往回拽鞭,想让鞭梢脱离妪女的控制。可是鞭梢竟然纹丝不动,两人陷入相持比拼灵力的阶段。

    “贺玉颜,你这复灵丹是不是过期了。怎么我都吃完了,灵力却没恢复呢?”张芸生知道贺玉颜是用药的高手,怕她一不留神再把给别人吃的毒药当成复灵丹给自己,那可就坏事了。

    “你急什么,你只是灵力消耗过多,又不是灵力大损到快要气海湮灭的地步,用不着吃复灵丹。那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到的救命药,我可舍不得这会就拿出来。你就将就着吃这种复灵丹下脚料做的残次品吧,虽说药效来得慢,总归是有效果。你就在那好好趴着就行,这老太婆,我一个人就能料理了。”

    听着贺玉颜一口一个老太婆叫着自己,而且貌似竟然看不上自己,妪女可是有些生气了:“贺玉颜,你这丫头莫以为自己有个罗刹的凶名,就真能吓得住老身。要知道老身也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未必会怕了你。”

    妪女一面向贺玉颜申辩着自己年轻时候的威风,一面一手用刀挽住鞭梢,一手顺着鞭子甩出另一把弯刀,让它朝着贺玉颜的面门盘旋而去。

    别看妪女是个小女孩的样子,但是她只是用一只手就能跟双手握着鞭柄的贺玉颜相持。这会她放出另一把弯刀,正是打算趁着贺玉颜双手都需要握鞭的机会,把她给一举拿下。

    贺玉颜如果松开鞭子,哪怕只是松开一只手,都有可能会让妪女把皮鞭给夺去。要知道贺玉颜能跟妪女周旋的最大本钱,就是她的鞭子是远距离攻击武器。要是鞭子被夺,两人面对面的打斗。那对于打斗经验更丰富手段更多的妪女是好事,而贺玉颜要想毫发无伤的杀掉妪女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不松手又能怎样,要知道那盘旋而来的弯刀,可是实打实要人命的凶器。别说不松手,哪怕是迟疑的时间长一些,松手晚一些,都可能会白白失去性命。

    贺玉颜不想死,那她就只有另辟蹊径了。面对着疾驰而至的弯刀,贺玉颜没有闪躲,而是直接对着它冲了过去。

    本来鞭子在两人之间,就是靠着双方势均力敌的拉力来维持平衡。这会贺玉颜一放掉力气,鞭子就立刻被妪女拽了过去。贺玉颜借着这股拉力,自己又用力一蹬地面,二人之力叠加,让她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弯刀飞去。

    虽说贺玉颜跟弯刀的速度都很快,但是要想徒手抓住这把刀,那可就有些难为她了。贺玉颜又不傻,自然也不会去做这种没头脑的事情。当她飞近弯刀的时候,凭空一个鹞子翻身,让自己的身体翻腾到弯刀上面。同时把鞭柄一扬,让它钩住疾驰而至的弯刀。

    贺玉颜的皮鞭可不是寻常牧民放牧用的软鞭,她是用的蚕丝、牛筋、蛇皮混揉而成。关键的是她还用了自己的灵力加持过,哪是一把普通的弯刀所能砍破的。

    随着弯刀钩住鞭梢,接着整个鞭子都被弯刀带着往前飞去。妪女本来用尽力气与贺玉颜相持,又使出剩余的力气掷出弯刀。这会贺玉颜收手松鞭,本来还在妪女的意料之中。可是她借着鞭柄拴住弯刀的法子,就出乎妪女的料想之外了。

    这下子贺玉颜借力打力,让妪女终于支持不住了。看着妪女身子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还在半空的贺玉颜,当时就放弃鞭子,抽出腰间的鬼笛,以其为剑,朝妪女刺去。

    妪女毕竟是妪女,看着贺玉颜袭来的鬼笛。她临危不乱,用手上仅剩的一把弯刀,跟贺玉颜来了一场笛对刀,快对快的短兵相接。

    两人打得快,分开的也快。只是片刻过后,两人各站一侧。妪女吐出一口血,然后笑道:“不愧是玉面罗刹,你倒还真有几分本事。要不是老身事先吃过能御毒于体外的药物,恐怕这会就已经着了你这罗刹化功散的道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落了下风
    &bp;&bp;&bp;&bp;“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之术罢了,让您这江湖前辈看笑话了。”贺玉颜嘴上说得客气,手里可没放松。她用鬼笛为剑,再次朝妪女刺去。

    就在她俩在这交战的时刻,一直被困在法印之下的于倩丽终于破困而出。不知是张芸生之前所用的六道金刚咒起了作用,还是由于妪女这会无暇分身,没法给法印加持灵力,总之于倩丽获得了自由。

    不过张芸生好心办坏事,他的六道金刚咒着实把于倩丽伤得不轻。这会于倩丽的身形淡得几近透明,别说对付妪女这种高手。恐怕单是一个刚出道的牛鼻子老道,都能轻而易举地把她给超度到极乐世界。

    张芸生自己上不了场,于倩丽的状况比他更惨。这会取胜的希望,只好寄托在贺玉颜的身上了。

    可是贺玉颜拿着长鞭还能跟妪女较量一番,这会面对面短兵相接,反倒落了下风。

    别看妪女这会占着小女孩多多的身子,比她以前那副老太的身躯还要矮小。可是贺玉颜偏偏就打不过她。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虽说妪女手里的环形弯刀看起来小巧的跟个香蕉似的,可是她挥舞起来,硬是压得拿着鬼笛的贺玉颜没法使出杀招。

    张芸生在旁边只能干着急,却没有办法上场。突然他看到妪女把左手往右手拿着的弯刀上一拍,接着弯刀就分成两把。本就处于下风的贺玉颜,这会面对着左,右手各拿一把弯刀的妪女,别说杀招没法用,恐怕连保命都成问题了。

    “这妪女的弯刀竟然能一分为二,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使出来呢。”张芸生跟身边的于倩丽问道,“你把小黑狗暗中放出来,那小香猪呢,她还在夜明珠里待着吗?”

    “在啊。”于倩丽答得很干脆,“又不是吃大餐,放它出来干嘛?”

    尽管于倩丽不知道张芸生的用意,不过事情实在是太紧急了。她这会也顾不上刨根问底,而是直接把小香猪放了出来。

    看到小香猪现身,张芸生知道反转局面的机会来了。他朝着还在跟狗灵小黑较劲的桂花喊道:“李嫂,你既然已入修行之门,自然知道那个小孩根本就不是你原来的闺女。看看这头小猪,它身体里的灵魂才是真的多多。不要再跟着妪女作恶了,站到我们这边来,我能把多多的灵魂重新送到她的身体里。”

    本来桂花听到张芸生的话,她的心里还是有了几分触动。可是随着妪女的一声啸叫,桂花眼里的那层薄雾消失了。她用更加凶狠的力道旋转着刺进小黑心脏的那把折刀,妄图杀掉这只一直压着她,让她没有办法起身的狗灵。

    看着眼前的情形,张芸生知道妪女肯定用手法迷惑了桂花的心智。看来智取无望,只能硬拼了。

    因为小黑是被张芸生所驯服的狗灵,所以他们两个心意想通。这会场上局面瞬息万变,张芸生不便直接命令小黑。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击而中的机会。

    就在张芸生跟桂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贺玉颜已经败下阵来。不仅一旁观战的张芸生楞了,就连贺玉颜自己都是一头雾水。

    张芸生是江湖菜鸟,贺玉颜可不是。她熟知江湖典故,对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多少知晓一些他们的能耐。

    虽说灵童妪女成名百年,可是他们大半的名声都是靠鬼道之术。从来没听说他们在近身格斗上有啥建树,要不然之前初出茅庐的张芸生怎么能让老太一刀兵解呢。

    可是之前的妪女挥舞大刀都奈何不了张芸生,这会附身到一个小女孩身上。手里又只拿着两把环形弯刀,却打得贺玉颜节节败退。

    这里面的是非曲折,贺玉颜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她只知道这次自己太托大了。听到李兰欣的讯息之后,她本该等特事处的援兵到了,再一起救人。可是最终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先来了,结果却陷入这种险境。

    妪女这会用起环形弯刀,不再像以前使大刀的时候,用招大开大阖。现在的她似乎是单凭快来取胜,可是当贺玉颜想以快打快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原来妪女的刀不只是快,最具威力的是刀里所蕴含的灵力。本来妪女夺舍不久,体内该没有多少灵力的。可是这会她的灵力偏偏充沛的不像话,不但让贺玉颜的鬼笛没办法招架。更恶毒的是她在出招的过程中,不断的将自己的灵力打到贺玉颜的体内。

    一般的修行者都会有意识地节省自己的灵力,因为修行者能练出气海积蓄灵力,靠得不只是天分还有苦修。除了已入先天化境的至道高手,能借天地之力为己所用,所以不甚看重气海里还蓄有多少灵力以外。等闲的人物珍视自己的灵力,往往就像凡夫俗子看重金钱一样,牢牢地守着自己气海里那点用之有数的灵力。

    一般人出手能用一分灵力的时候,绝对不会用二分。像妪女这样,用三分灵力做一分就能达到的效果。特别是她还把剩余的灵力全都外溢出体,这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与妪女交手的贺玉颜,很早就发现了妪女的异常。但是贺玉颜又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滥好人,她可没兴致去主动提醒妪女。

    不过一阵快打快的激烈交锋之后,贺玉颜猛然觉出自己体内多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这股灵力看起来很弱小,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如果是在平时,直接打坐炼化了它,那可比吃复灵丹还要来的更高效,更安全。

    不过眼下贺玉颜可正在跟妪女生死决斗,这股多出来的灵力可就坏了大事。无论民间习武者运气,或者修行者运转灵力,最重要的就是经络畅通。可是现在这股没来由的灵力,恰好在贺玉颜经络的节点上安营扎寨,这可把她给害苦了。

    由于经络被外来的灵力所阻塞,贺玉颜自己的灵力被堵在气海,没法运转到全身。她本来还有几分威力的鬼笛,刹那间变为了花拳绣腿。

    两人生死相搏,原本实力就相差无几。这会贺玉颜灵力受阻,当时就落了下风。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接连被撞
    &bp;&bp;&bp;&bp;高手生死相博,决定胜负的往往只是一招半式。像贺玉颜这样在交手的时候,突然灵力受阻的情况,基本上她已经可以算是一个死人了。

    贺玉颜因为灵力阻于气海,没法运转到全身。从而导致她灵力倒转,受到灵力的反噬。在吐出几口鲜红的心口血以后,贺玉颜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妪女是个老江湖,自然会有一些她那个年代的江湖人才会有的派头。

    看着贺玉颜跪在那里擦着嘴角的献血,妪女没有急着上去了结她的性命。而是先炫耀道:“小辈就是小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也知道我是个老太婆,那你就该想到一句老话,人老精树老滑。”

    “你这话说得还真是贴切,我早就想到你是个老狐狸,只是没想到竟然狡猾到这个地步。”贺玉颜用鬼笛做支撑,好歹让自己换了个姿势,坐在地上。然后她笑道,“常听江湖传言灵童妪女是鬼道高手,可是没想到你的杀手锏竟然是纵灵入体。”

    “老身倒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纵灵入体那可是到了至道化境才能施展的术法。莫说是我,就连血灵会的严丛都未必能做到。”妪女把环形弯刀拿到手上,边说着话边往前走,“我这只是形似而已,不过对付你还是足够了。”

    虽说贺玉颜有点本事,不过妪女可不是惜才的人。她举起弯刀,准备划开贺玉颜的咽喉。张芸生早些时候,没说服桂花反水。他觉得这是因为桂花被妪女下了能控制她心智的禁术。

    眼下妪女占着上风,张芸生虽说吃了贺玉颜给的药丸以后,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恢复。但是这毕竟是复灵丹的下角料,效果实在是有限的很。直接去跟妪女硬拼,那纯粹是找死。张芸生只能曲线抗敌,他悄悄地溜到桂花跟小黑搏斗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破开眼下僵局的法子。

    妪女能用什么法子来蒙蔽桂花的心智呢?用药的话,总有失效的时候。用忽悠,那就更不保险了。毕竟能成为修行者,哪怕只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成为修行者首要的条件就是心智坚定,要想忽悠这种人,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眼下桂花已经在修行界入了门,自然不会是被妪女给忽悠傻了的普通人。那她现在被控制,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妪女在传她鬼道之术的时候动了手脚,让她没法在关键的时候背叛自己。

    张芸生想明白了这一点,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他左手拨动往生珠,嘴里默念清心咒。然后在咒语念到结尾的时候,突然用右手的定灵扳指在桂花的眉心点了一下。

    张芸生说不清楚是清心咒起了作用,让桂花的心智清明起来。还是说压根就是因为定灵扳指把她的灵魂给定住片刻,总之桂花插在小黑胸口的折刀,突然没了力道。

    小黑是张芸生的狗灵,跟他心意想通。知道眼下不是要了桂花命的时候,因为小黑还有更重要的事急着去做呢。

    当张芸生在这边做这些小动作的时候,那头的妪女已经没了客套的兴致。贺玉颜毕竟是个小辈,了结她以前说这么几句话,已经对得起她玉面罗刹的名头了。

    妪女的刀来得很快,贺玉颜不是不想躲,可是她根本就动不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妪女被撞飞了出去。

    妪女是个老江湖,普通人想偷袭她,那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事,可是狗灵小黑却做到了。一般的高手并不是单纯靠眼睛、耳朵、鼻子之类的五感去发现敌踪,他们更多的是依靠炁场的变化。

    而血灵会培育出来的狗灵可实体可虚化,为的就是出其不意。通过这这虚实相交的转换过程,既避开对方的五感,又保持了炁场的稳定。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碰到绝顶高手,哪怕是最微小的一点炁场变化,也绝对逃不过他们的感受。

    按理来说,妪女也算摸着绝顶高手的边了。小黑虽说是狗灵之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一拨,不过它毕竟出来得时日短,参加过的战斗又太少。小黑对攻击时机的把握,还没有到最精确的时候。对虚实转变的节奏,也不敢说做到万无一失。这样的进攻,其实妪女该觉察到一丝异常才对。

    可是今晚的形势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妪女都有些飘飘然。这处秘境虽说妪女发现已久,但是苦于秘境之中恶鬼太多。多到她这级别的鬼道高手,都没有办法一举拿下他们,

    天无绝人之路,张芸生竟然跟着于倩丽趟了这趟浑水。而且更妙的是张芸生竟然有办法将这些恶鬼给一起送到地府,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之后张芸生重伤,于倩丽被困之后又重伤。这会连最后出场的贺玉颜都没了反抗之力,看来妪女该笑到最后了。

    有句老话说得妙,人欢无好事、狗欢一锅汤、兔子欢了挨一枪。妪女得意忘形之下,竟然忽略了炁场的轻微变化。这秘境之中,炁场本就多变。而这一次的变化又是那样细微,妪女也就没有在意。

    在被撞出去以后,妪女才知道自己大意了。不过她毕竟是鬼道出身,最基本的功法就是固灵夺灵。平日里都是她去夺别人的舍,这会小黑想撞灵出体,可没那么容易。

    小黑没有把妪女的灵魂从多多体内撞出来,它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口咬了下去。

    妪女虽说夺舍成功,但是福祸相依,这也局限了她。如果这会她是元神状态,狗灵除了跟她硬拼灵力以外,也没什么能致他与死地的办法。不过这会妪女在多多体内待着,只要多多的**损毁,那妪女也会跟着一块死去。毕竟兵解也是大道之术,妪女上次机缘巧合成功了一回。这次想故技重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面对着小黑张开的巨口,妪女用两手拉扯着它的上唇跟下颚,让它的巨口没法合拢。非但是合拢不上,而且随着妪女的用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小黑的口已经大得不像样子了。

    小黑毕竟只是狗灵,没办法跟蟒蛇一样把口张成一百八十度。如果妪女再使点劲,小黑恐怕以后别说啃骨头了,应该连口汤都喝不下。

    不过要说人来了好事,那是喜运连连越来越好。可是人要是倒霉运,那就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坏事也是一件接一件的来。妪女本来都快撕开小黑那张大口了,可是关键时候,她又被撞飞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假多多
    &bp;&bp;&bp;&bp;这一次妪女感觉到了来袭者,但是她没办法躲避。毕竟小黑的巨口还在她脑袋边上呢,要是她一松手,这张巨口可是会吞掉她的脑袋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硬抗好了。随着这一撞,妪女被撞飞了有两米远。张芸生看到妪女被撞开,知道来之不易的机会终于到了。他跟小黑心意相通,立刻指示在这次撞击中被妪女推到一边的小黑,上去在妪女的脑袋上咬出几个大洞来。

    可是一贯听话的小黑非但不上前去咬妪女,反而对着刚刚出其不意立下大功的小香猪龇牙咧嘴。

    说实话,这一次小香猪的出击,连张芸生都没想到。虽说小香猪不是一般的猪,它的体内可是一个人的灵魂。尽管这个人只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屁孩,但是人毕竟是人。即使是个小孩的灵魂,也让小香猪有着完全不同于普通牲畜乃至宠物的灵性。

    可是小香猪再怎么聪明,它也仅仅是只普通的小猪。张芸生可不指望它能有啥作为,平日里好好吃睡不捣蛋就很好了。但是在今晚这一关键时刻,小香猪竟然学着小黑的老招数。拿自己那三四十斤的小身板,去当猪肉炸弹轰炸一身功夫霸道到能把贺玉颜都给整惨了的妪女。

    本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张芸生在心底替小香猪哀悼了一下。他认为小香猪必死无疑。不管是被环形弯刀劈死,还是被妪女一脚踹死,或者直接是被妪女护身罡气的反弹之力给震死,总之它的结局只有死而已。

    谁知道小香猪这会好好地站在一边哼唧着,而妪女则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难不成妪女只是个纸老虎,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张芸生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不过他知道要想杀掉妪女,这会可是最后的机会了。现在的张芸生虽说没有恢复多少灵力,但是拿刀砍人还是有几分力气的。

    出于小心,张芸生没有像个二愣子一样,直接冲上去对着妪女就是一顿乱砍。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看着妪女真得没有反应,才大着胆子举起刀。

    杀人这事,要得就是一个痛快。张芸生可没工夫跟妪女慢慢啰嗦。他摆出一个龙在九天的架势,打算用尽刚刚恢复的那部分灵力,一刀就把妪女连带着她体内的灵魂给砍得灰飞烟灭。

    可是就在张芸生举起刀还没劈下的时候,妪女突然说话了:“哥哥,我是多多啊。你不要杀我,咱们是一起的啊。”

    妪女装得很可怜,她的神态也完全像是一个小女孩。要是别人,哪怕是心思最缜密的江湖老手。这会看见妪女,恐怕也会可怜她是个小孩子,从而放她一条生路。

    不过张芸生就不一样了,他可是知道妪女的底细。看见张芸生丝毫不为所动,妪女也着急了:“哥哥,我真得是多多。我知道了,你没见过我本来的样子。其实我是那只小猪,就是常抢你碗里好吃的那个小猪。”

    这下子就有些为难了,要是只有妪女这么说,张芸生也不会信她。不过小黑自从被撞开之后,就不听从自己的命令了。这会小黑非但不乖乖的过来咬妪女几口,反而跑到一边看着小香猪不让它离开。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按理来说,狗灵绝对不会背叛主人。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小黑还是在执行命令,忠实地准备对付妪女。张芸生想到这点,他在自己刀下的妪女跟旁边的小香猪两者身上来回看了好几圈,可是始终没有头绪。

    这事情里面最清楚的就是小黑,可是狗灵虽然跟主人心意相通,但那只是一种单向的联系。这就是说狗灵能在别人没注意的情况下,知道主人让它攻击谁。但是狗灵心里想什么,那就不是主人所能猜到得了。

    贺玉颜看着张芸生在那犹豫不决,连忙喊道:“你不要心软,她是妪女,不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宁杀错勿放过。你现在不杀她,等待会她缓过来,咱们全都得死。”

    “要是妪女,我自然下得去手。可是她说她是小香猪,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可就杀错人了。”张芸生不是贺玉颜这种江湖老手,他狠不下心思,他跟眼前这个小女孩问道,“你说你是小香猪,总该拿出点证据来。要知道时间不等人,你说得越早,活下来的可能就越大。”

    “我就是我,我有什么办法证明我是我?”妪女着急地摸摸自己的头发,“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知道你叫张芸生。后面那个凶凶地姐姐是贺玉颜,那个女鬼姐姐是于倩丽。平日里我跟小黑都是和鬼姐姐一起待在珠子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妪女说得一点也没错,但是只是没错可不够。张芸生手里的刀已经举过头顶,他只等最后一刻。如果他的刀落下,那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不管眼前这个女孩是妪女还是小香猪,她总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一刀下去,自己就再没活命的机会了。

    “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啊。咱们可是好朋友,你忘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了吗?”小女孩的声音这会已经是哭腔了,“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在车厢里坐着喝酸奶,而是突然变成了一头小猪。一头除了吃喝,啥也不懂的小猪。我在车里待了一天一夜,本来糊里糊涂的,我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说不定自己真得就是一头小猪,要不然自己旁边怎么全都是猪呢?”

    小女孩抹了下眼泪,然后继续哭道:“后来你就上来了,还在我旁边吃山柿。当时我趁你不注意,把你的山柿给偷吃了一大堆。当时我就想到我肯定不是一个猪在做自己从前是人的梦,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一个帅哥哥来到我身边,还给我这样一个小猪带来好吃的。我知道我一定是做了一个变成小猪的梦,现在梦醒了,哥哥怎么反倒不信,还要杀我呢?”

    多多边哭边说,话语有些含糊不清。不过张芸生可是听明白了她的话,他知道自己眼前的不是那个狡猾的妪女,而是真的多多。不是因为多多哭得真切,而是因为她说出了跟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当时小香猪偷偷地把自己的山柿给吃光的事情,张芸生可记得清清楚楚呢。当时妪女夺舍变成了多多,正在驾驶室里享福呢。车厢里的情景可不是妪女能知晓的,那眼前的多多是真是假可就一清二楚了。

    张芸生举起手中的刀,大吼一声龙在九天,然后用尽力气劈了下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爸爸去哪了
    &bp;&bp;&bp;&bp;龙在九天的威力,哪是一个小女孩能承受得了的。张芸生这一刀劈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刀下的多多不管真假,只有死路一条。

    “啊。”伴随着多多一声哭喊,这一刀终于劈了下去。可是一声喊过之后,多多发现自己还活着。

    张芸生在多多说出偷吃山柿的故事之后,就已经知道谁是真的多多。他之所以劈下这一刀,只是为了最后验证一次自己的判断。虽说他表面上用尽全力,实际上只是耍了一个花枪罢了。

    之前张芸生为了保险,没有站在多多面前。他站着的位置,离着多多还有好大一块距离呢。这个距离如果刀上伴有灵力,自然能把多多劈成两半。可是张芸生没有用上灵力,因此这会一刀过后。尽管梦魂刀在地上砍出一个大坑,可是多多却没有受伤,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张芸生之所以这么做,为得就是看看小香猪的表现。因为他的灵力只够用出一招龙在九天,一旦用出之后,他就成了一个废人。如果小香猪身上是妪女的灵魂,现在可是她翻盘的好机会。

    不出张芸生所料,他劈出这一刀的时候,小香猪果然不老实了。

    本来小香猪跟小黑是处于对峙状态,在外人看来,二者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平时小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只有三个月大的小奶狗,可是在它脱离肉身限制,变回灵体状态以后,整个身子都大了一圈,看上去就像一头小牛犊一样。

    小香猪在小黑面前,看着跟个粉色的布娃娃一样。仅仅是个头小也就罢了,关键是它那瑟瑟发抖的样子,看上去一点气势也没有。

    本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小黑别说动用它那坚牙利齿,就是单用一条狗腿,也能对小香猪形成碾压之势。

    这世上要是所有事情都像人们眼前所见到的一样简单,那这世上也就没有意外可言了。

    在张芸生对着多多劈下那一刀的时候,一直蜷缩着不敢上前的小香猪突然开始了逆袭。

    小香猪先是伏下身子,然后一蹬后面那对小短腿,接着它腾空而起朝着小黑飞去。本来如果它是一只鸟、一只蝙蝠,甚至一只猴子,无论怎么飞,总还算合乎常理。可是小香猪长得再苗条,它也是一头猪啊。

    在小香猪飞起得那一刻,小黑已经漏出了自己的獠牙。当小香猪飞到面前的时候,小黑以逸待劳,想用自己的体格优势压倒小香猪。

    任何动物想要杀死对手,最重要的就是能压倒对方。只要把对方压倒在地,想咬死它只需要动动牙。想抓死它,只需要动动爪,总归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如果小香猪还是原来的猪,那小黑自然会轻而易举的压倒它,毕竟二者的体型相差实在是太大了。可是一个能蹬蹬后腿,就飞出这么远的小香猪怎么会是原来的它呢?

    看到小黑也腾空而起,小香猪亮出了自己的小獠牙,然后一个千斤坠就落了下去。小黑原本是打算来个硬碰硬的短兵相接,可是小香猪突然用千斤坠的法子,快速着地。小黑就是再有本事也没法施展,毕竟对手没了。

    小香猪甩开小黑以后,并没有返身偷袭它。小香猪知道自己的斤两,它可没打算在这处秘境里面去创造什么打败狗灵的奇迹。现在对于它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就逃离这个鬼地方。一旦它出去之后,随便找个什么地方一藏。修炼个几年,再想办法找人夺舍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重要的是眼下秘境里面人人带伤,想在这里抓到小香猪都不容易。一旦出了这个地方,他们可没那精力再去抓它。

    妪女毕竟是妪女,虽说这次她被小香猪偷袭,二者突然互换了灵魂。可是妪女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自己该如何逃离。

    在江湖上要想活得久,最重要的就是懂得随机应变。可是江湖上的人一般都活不久,原因恰恰又是所有在江湖上混日子的人,他们全都太懂得随机应变了。

    妪女在互换灵魂的一瞬间想明白了脱身的法子,那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让张芸生自己消耗灵力,用龙在九天这种极度消耗灵力的大招,去杀一个没有多少还手之力的多多。然后妪女在用小香猪这具身子,甩开对它威胁最大,看透它身份的小黑。

    本来这个法子是最好的法子,妪女该有机会逃出生天的。奈何张芸生也是个机灵人,他看出来多多有问题。之后通过多多对他们初次相识场景的回忆,张芸生确认了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不是原来的妪女,而是真的多多。

    虽说张芸生知道多多是真的,可是他还是劈出那一刀。不是张芸生凶性大发,打算一不作二不休,先杀了再说。他之所以要这样做,除了确认一下小香猪是不是妪女以外。更重要的是他打算让附身于小香猪体内的妪女,找机会逃跑。

    妪女是厉害,可是她附身到小香猪体内以后,天大的本事也变成一场空。小香猪毕竟不是猪八戒,可没那通天入地的本事。小香猪一定会逃,只是它需要等一个最佳的机会。

    张芸生劈出这一刀,让妪女以为他已经油尽灯枯了。那这个时刻,可就是妪女能把握到的最好的机会。

    随着这一刀的劈出,小香猪腾空而起。随着小香猪甩开小黑,跳落到地上准备落荒而逃。张芸生举起地上的梦魂刀,用比之前还要响亮的吼声喊出四个字“龙在九天”。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喊出以后,张芸生手里的梦魂刀猛然发出一股蓬勃的刀气,朝着在他面前朝着秘境深处不断狂奔的小香猪追去。

    现在的小香猪或者说从前的妪女,出于修行者的本能,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何况就算它是个普通的小猪,这会听到后面风声大起,它也该知道自己逃命的时候到了。

    知道要逃命,跟能逃得了是两回事。现在的小香猪跑得速度跟飞驰的摩托车有一拼,可是它身后的刀气像狭窄山涧的泥石流一样,急速奔腾。

    泥石流爆发的时候,前面的人走路、跑步、骑摩托、开汽车,尽管他们想尽办法,可是有几人能跑得过泥石流呢?尽管小香猪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它的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可是终归还是慢了一步。

    随着刀气追上小香猪,随着刀气从它的身体穿过,在小香猪曾经跑过的地方,只留下一片血迹。龙在九天实在是太过霸道,没等小香猪发出一声临死之前的悲鸣,它就彻底断绝了生机。当然失去生机的不止是它,更包括刚刚上了它的身,还没能完全适应这具身体的妪女。

    看着被刀气劈成两爿的小香猪,张芸生叹了口气。虽说张芸生知道死在自己刀下的小香猪不是那个跟自己抢东西吃的多多,而是作恶多端的妪女。可是这具尸体毕竟是陪伴自己多日的小香猪,张芸生亲手了结了它,总归是有些伤感。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张芸生没在管小香猪的尸身,而是走到多多身边,把她拉起来:“别害怕,我刚才那一刀是劈给妪女看得。”

    尽管张芸生道了歉,可是多多可没那么快原谅他。多多把张芸生给推开,然后向桂花跑去。

    “妈,我是多多啊。这么多天见不到你,我想死你了。”多多扑到桂花怀里哭了一会,然后抬头看着桂花,嘴里还问道:“爸爸去哪了,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赎清罪过
    &bp;&bp;&bp;&bp;原本桂花见到多多很高兴,毕竟血浓于水,当多多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本能的感觉到这才是自己的女儿。桂花有很多话想对多多说,可是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倒是多多人小鬼大,上来就先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的爸爸去哪了。

    不问这事还好,问了之后,桂花眼里的神采突然没了。她用手抚摸着多多的头发,然后叹了口气:“你爸爸已经死了,我现在也要去陪他了。”

    多多只是个孩子,但是这段时间由人变猪的经历,让她的心智比同龄的孩子要更成熟。她听出桂花话里的意思,她连忙拉着桂花的手撒娇道:“妈妈哪也不要去,就陪着多多。”

    看着眼前这母女重逢的场景,张芸生不由得感慨万千。这会妪女是死了,可是她犯下的罪却不会消失。别的事情,张芸生不清楚。单单只是冰魂术杀人案就够麻烦了。这个案子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么多人,而且又是在京城这个掉根针的声响都能惊动大内的地方。现在妪女死了,她是一了百了,可是桂花还在呢。

    现在就算张芸生看在多多的面子上,放她一马又有何用。要知道莺燕KTV后巷的监控可是清清楚楚的拍下了她的样子,单凭她自己想避开警察逃离京城还算容易。但是如果特事处也参与到这件事里,那她在想逃可就难了。

    张芸生把贺玉颜拉到一边,然后向她问道:“之前桂花帮着妪女办事,完全都是受到她的裹胁。你也看到了妪女在她的身上留着后手提防着她呢,她跟妪女的性质可不一样。”

    “一不一样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贺玉颜可没张芸生这么心软,她很肯定的说道,“桂花必须得进黑沙堡,这件事没得商量。”

    张芸生虽说入行时日尚短,但是黑沙堡的威名,他还是有所听闻的。那是个专门关押修行者的监狱,进去之后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黑沙堡那可是关押修行大能的场所,就桂花这种小虾米还是别进去浪费资源了。”张芸生跟贺玉颜商量道,“实在不行的话,要不然就让桂花去关俊文那里自首算了。”

    贺玉颜也是无奈,她没想到张芸生竟然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她笑道:“你是不是傻啊?你要知道桂花虽说还是个菜鸟,但是她毕竟是个修行者。就关俊文这种普通人,能控制得了她吗?如果桂花在看守所或是监狱里面越狱了怎么办?”

    “我看桂花会改过自新的,以前她被妪女蒙骗。现在有了多多,桂花应该不会再去干什么坏事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要知道桂花在这个案子里不是主犯也是从犯,如果案子主犯是多多的话,那就得把多多抓起来。你可不要说以前的多多是妪女这种话,毕竟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而所有证据都指向多多。如果多多是从犯,那桂花就是主犯。这个案子死了这么多人,主犯可是要吃枪子的。桂花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她现在有普通人所没有的本事。如果她知道自己被判死刑,那你觉得她还会乖乖地在监狱里等着吃断头饭吗?”

    贺玉颜说得话有道理,这道理张芸生又何尝不知。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接受又是另外一件事了。他可怜多多这孩子,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边张芸生跟贺玉颜商量着能不能给桂花一条出路,那头桂花把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简略的说了一下。多多听得懵懵懂懂,毕竟她还只是个小孩。

    “妈妈你是说爸爸变成了那个阿才,可是阿才不是有好多个吗?那到底哪个才是爸爸,还有那些阿才不都被鬼姐姐给烧死了嘛。那你还能在变出个阿才吗,要是变不出来的话,是不是多多以后就再也看不到爸爸了?”

    桂花听到多多一连问出这么多问题,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替多多重新扎好辫子,然后才说道:“那些阿才是鬼灵,他们不是你爸爸变成的。相反正是由于那个坏人想炼制这些鬼灵,才用你爸爸做了炼制鬼灵的鼎炉。多多你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了,这都怪妈妈不好。当时妈妈就在现场,可是我就像被鬼迷了心窍一样,非但不去救你爸爸,还亲手在他身上下了培育鬼灵的禁咒。我悔啊,我是真的悔啊。”

    桂花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捂着自己的脸哭了起来。多多晃晃她的胳膊,让她不要在难受了。可是桂花还是哭个不停,多多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把求助的目光望向张芸生。

    “李嫂,不要哭了。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一地步,你也别伤心了,还是想想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吧。”

    听到张芸生的话,桂花把眼泪抹了抹。然后看了看张芸生,再看了看贺玉颜,最后再瞅了瞅最远处正在努力吸收这处秘境里散落的月华的于倩丽。桂花站起来,然后给他们鞠了一躬,之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本来就是一山里人,要不是跟着我家当家的开车跑运输,恐怕这辈子都出不了几次山。可是就出来那一次,就碰上了这稀奇古怪的事。”

    “小时候在山里听老辈人讲故事的时候,听着这些妖魔鬼怪的事情,只觉得怕,却从没想过这些事情会是真的。可是这些事竟然是真的,还发生在我身上。我这一路跟着那个妖怪干了很多坏事,有些是她逼着我做的,有些是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做的,有些却是我自己想做的。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有了能主宰别人性命的力量,那在你的眼里,人命就不是一回事了。”

    桂花说到这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是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还是她是在回忆曾经叱咤江湖的日子。这种感觉,别人说不清道不明,能弄清楚得只有她自己而已。

    “我这一辈子活得最痛快的就是这些日子,可是我最后悔的也是这些日子。这些日子我做过太多坏事,其中最该死的就是我亲手断送了我男人的性命。当时我该救他的,可是我没有。非但没救他,在他死后,我还出去花天酒地。我真是该死啊。”

    话说到这份上,不单是张芸生、贺玉颜,就连多多都知道桂花已经有了死意。她冲上来抱住桂花,嘴里用哭腔嗫喏道:“以前的事过去就算了,咱们回家吧。我想咱们家的那棵大梨树,这个时候梨子都能吃了。我想隔壁二蛋家的大黄,好久没喂它骨头吃,再不回去它就不认得我了。爸爸都已经死了,多多就剩妈妈一个亲人了,妈妈不要离开我。”

    桂花仰起头,让已经滑到眼角的眼泪不再落下。然后他跟张芸生说道:“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我想把多多托付给你照顾。我不求多多以后能生活得多好,只求她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行。”

    “你不要这么灰心,我跟贺玉颜商量好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地进监狱改造,会有出来得机会的。我跟东城分局的关俊文是哥们,我会替你求情的。”

    “这丫头说得没错,你在修行的江湖里还是个菜鸟。”桂花笑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最清楚。特事处怎么可能放我去普通的监狱,而黑沙堡又怎么会放人活着出来。我进了黑沙堡的话,只有关到死罢了。如果放我走,你们又怎么跟上面的人交差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在黑沙堡待着总归也是有吃有喝,我会安排多多去看你的。”贺玉颜从后腰拿出一个特事处特制的专门用来束缚修行者的捆仙索,“这是规矩,你配合点吧。”

    桂花接过捆仙索,不过她可没往自己手上带。相反她用上灵力,把这小拇指一般粗细的捆仙索给一举震成碎片。她笑道:“现在你浑身的经脉上还有那个妖怪打入进去的灵力,有这些灵力堵着,你自己的灵力只能在气海里面打转。如果你强行推动灵力冲关,冲过去你的气海会失控,那样你就像流星一样。虽说一时之间无人能挡,但是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废人。如果你冲关失败,那可就更惨。你是修行界的老人,灵力反噬有多痛苦你该知道吧。”

    贺玉颜伤的有多重,她自己最清楚。本来她以为桂花这会幡然醒悟,会乖乖的跟着自己走。可是这会桂花挣断捆仙索,贺玉颜知道这下子恐怕麻烦了。

    “你的伤这么重,就别硬撑着了。”桂花说完贺玉颜之后,又跟张芸生说道,“你的灵力基本上也耗尽了,至于那个女鬼,她的情况是你们这些人里最差的。我如果想杀你们,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

    桂花抚摸了一下自己刚刚给多多扎成的小辫子,然后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个好机会,不过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当初我跟着那个妖怪,干了那么多坏事,我很后悔。今天我有机会杀了你们,却没了动手的意愿。现在那个妖怪死了,所有的罪过都由我自己承担好了。那个妖怪附在多多身上,她做的坏事跟多多没关系。你能保证多多没事吗?”

    张芸生点点头:“多多是多多,妪女是妪女。妪女做的事自然不能让多多来承担责任,这个我敢保证。”

    桂花点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对不起自己的男人,如今只有死了才能赎清自己的罪过。多多就托付给你照顾了,你不要食言,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最后的几句话以后,桂花将怀里的多多推向张芸生,然后用手掌朝自己的额头拍了一下。

    张芸生捂住多多的眼睛,不让她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古槐成妖
    &bp;&bp;&bp;&bp;张芸生以为桂花这一掌过后,就算没有脑浆迸裂那么惨,起码也得是个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样子。

    但是出乎张芸生的意料,桂花死得很安详。

    多多挣脱张芸生,跑过去扑在桂花的身上。一边晃动着她的身子,一边喊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啊,不要睡,不要离开我。”

    桂花的样子真的像是睡着了一般,不但没有痛苦的神情,似乎她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贺玉颜蹲下身子看了看,然后站起身朝张芸生摇了摇头:“没救了,她死于冰魂术造成的寒冷。能死后还带着笑容,也算是一种福分。”

    张芸生叹了口气:“桂花不是非死不可,在眼下的情形之下,她是有机会离开的。她一心求死,为的是给自己赎罪,为多多脱罪。她不是个坏人,到了今天这一步实在是可惜。”

    “人都死了,说这个也没用。你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听到贺玉颜的话,张芸生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先让多多跟着我回宝来斋了。好在那地方够大,随便给她找间屋子住着。以后让她跟李兰欣学着卖个假古董什么的,也算是有门混口饭吃的手艺。”

    “我说你没发烧吧?”贺玉颜作势要用手试一下张芸生额头的体温,“你想得可真够长远的。我问得意思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你不会想在这个鬼地方在待下去吧?”

    贺玉颜这话说得有些意思,张芸生都被她给弄糊涂了。他忍不住问道:“我跟于倩丽是糊里糊涂被人给弄进来的,你可是自己进来的,总有办法出去吧?”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贺玉颜一摊手,“之前欣儿通知处里说你们出事了。我怕你们有危险就让欣儿在附近等着接应后面的援兵,之后我就自己过来了。你别看我刚出来的时候,貌似成竹在胸啥事都了然于心。实际上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在附近瞎转悠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这处秘境之中了。”

    这事不由不让张芸生大跌眼镜,他实在是佩服贺玉颜的冷静跟沉稳。他抱怨道:“你自己明知这处秘境没那么容易出去,那刚才为什么不好好劝劝桂花。她跟着妪女进来,自然知道进出这处秘境的通道。现在她死了,咱们困在这还不知道啥时候才有机会出去呢。”

    “对于普通人来说,死了就是死了。但是对于咱们修行者来说,死了不过是换了一种活法罢了。”贺玉颜歪着头看着张芸生,“我记得你啥都不会的时候,还能用阴阳眼帮上忙。总不会现在会玩刀了,反倒把最擅长的阴阳眼给荒废了吧。”

    张芸生听到贺玉颜原来在打这主意,他也学着贺玉颜的样子摊了一下手:“我的阴阳眼在这个秘境里根本就没有反应。你来得晚,没发现之前群鬼出现的场景。这处秘境之中,无论鬼的灵力有多弱,咱们都可以用肉眼直接看到他们。这不是人的地盘,倒像是鬼的世界。”

    “你的阴阳眼失效了?”贺玉颜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炁场,“我的炁场也感受不到鬼的气息。如果说妪女是魂飞魄散,那桂花去哪了?要知道冰魂术虽然杀人于无形,可是对于鬼魂来说却没有多少作用,桂花的灵魂肯定不会被束缚在体内。”

    这事说来是有些奇怪,这完全超出张芸生所能理解的范围。什么地方能让一个死人的灵魂消失的无影无踪呢?这事情张芸生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知道有个人应该比他清楚。

    “你的灵力恢复的怎么样了?”张芸生向在那吸收月华的于倩丽问道,“现在外面肯定不是晚上,你说这里怎么会有月华让你吸取呢?”

    “你走开,要不是你那啥六道金刚咒,我还需要在这费力吸取月华吗?”于倩丽一面跟张芸生说着话一面控制着夜明珠,让它将散布在整个空间的月华汇聚过来,“我也弄不清楚这里怎么会有月华,不过这可是好事。如果现在到了外面,我可不敢见阳光,说不定我会跟吸血鬼一样,直接被阳光给晒死呢。”

    于倩丽是鬼身,自然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不过其他人可还是活人,他们可想早一点重见天日。看着张芸生在于倩丽这碰了钉子,贺玉颜忍不住问道:“你是鬼身,总会发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事情。别的事情看不出来就算了,你总该发现桂花去哪了吧。这处秘境,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如果没有桂花带路,咱们说不定会永生永世都困在这里。你不是还算重修为人嘛,在这修成了有什么用。修成了人,待在这个鬼地方,早晚还是会变鬼的。”

    “又不是我不让你走,你想走就自己想办法喽。”于倩丽不喜欢贺玉颜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看见那边那棵大树了吗?桂花的灵魂就是飘到那棵树的方向,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张芸生心想坏了,难不成桂花并不是一心求死,而是用金蝉脱壳的方式来脱身?

    张芸生绕着这棵古槐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坐在那个之前摆棋局用的石台上。他抬头看着古槐那茂密的枝叶,心里想着这处秘境的秘密。

    看着张芸生这么专注,贺玉颜也没去打搅他。可是时间不等人,贺玉颜终于还是开口了:“你看了这么老半天,到底发现什么门道了?”

    “哪有什么门道,我就是坐着休息一会。”

    张芸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玉颜给从石台上推了下去。贺玉颜自己坐到石台上,然后抬头看了下古槐的枝叶,结果还真的是啥也没发现。

    “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张芸生问道,“你看得时间也不短了,总该有什么发现吧?”

    “这地方是你选的,我能看出什么门道。”贺玉颜有些泄气,“如果这处古槐有什么机关,总会留有蛛丝马迹。可是我却没看出任何机关的痕迹,但是如果没有机关,那桂花的灵魂又去哪了?”

    张芸生抽出自己的梦魂刀,指着古槐说道:“有的时候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剩下的那个再不合理也是真相。现在既然线索指向这株古槐,即使它看不出有什么古怪,也只能拿它开刀了。”

    张芸生说完之后,就双手握紧刀把,然后用力朝着古槐砍出一刀。虽说这一刀没有用上灵力,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刀。可是一刀过后,古槐上却被砍出一个缺口,接着从缺口里喷出一股液体。这股液体激射而出,像血一样红。

    亏着张芸生早有准备,这一刀不是竖劈而是横砍,要不然这会他早给淋成落汤鸡了。张芸生闻着这股液体的味道有些不对,他把刀尖上沾着的液体给贺玉颜看了下。

    贺玉颜看过之后,拿起刀尖闻了闻,然后又用手沾了一点在手上搓了搓。之后她很肯定的说道:“是血,而且是人血。”

    张芸生本来只是怀疑,这会经过贺玉颜的确认,他确认这株古槐果然有问题。他分析道:“这处古槐的位置位于整个秘境的西南,按理来说,东为阳西为阴,北为尊南为庶。这个位置本来就最容易聚生阴物。而槐字拆开一木一鬼,更是适合鬼聚生于上。刚才我坐在石台上,看到古槐的枝叶无风自动,就想到这株树有问题。现在一刀过后,竟然有人血冒出,恐怕咱们想出去,就得从这颗树上打主意了。”

    贺玉颜给了张芸生一个爆栗:“刚才你不是跟我说什么古怪的事也没发现吗?这处秘境里怎么会有风呢,这树的枝叶随风摇摆,要么是有高人用术法兴风,要么就是这株古槐早已成妖了。”

    “你坐在石台上抬头,都看不见枝叶的摆动。我都不知道你是眼神不好使,还是脑子反应慢了。”张芸生先数落了一下贺玉颜,报了那一爆栗的仇,然后捂着自己的还有些疼的脑袋说道,“我出道以来,见过了狗灵,见过百岁不死的灵童妪女,见过能在岩浆里走个来回的黑皮。可是我从来也没见过树灵,今天正好领教一下它的手段。”

    贺玉颜可没张芸生那么好的兴致,她冷笑道:“什么树灵,只不过是树妖罢了。我只听过人杰地灵之地,草木受天地日月之精华,诚心求道、历经百难方能聚灵于身。而这株古槐在京城这种虎踞龙盘之地,受龙气威压,本就没有成精的可能。这会过刀之处,即出鲜血。我看它不知害死多少路人,今日咱们斩妖除魔,想必也是一份功德。”

    “呵呵呵,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到底,你也只是想从这处秘境逃脱而已。不过你要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要知道我是这里的鬼王,我要你生则生,想你死则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树妖的梦想
    &bp;&bp;&bp;&bp;张芸生觉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可是他记不起在什么时候或者什么地方听什么人说起过,他只能确定这声音是从树冠处传出来的。

    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是那藏在暗处,让你没法出手对付的人。现在这幕后黑手忍不住寂寞,自己跳了出来,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张芸生举起梦魂刀,用它指向声音的来源处。然后他喊道:“藏头露尾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咱们就出来光明正大的较量一下。”

    “菜鸟,你以为自己有多少斤两,尽然敢向我发起挑战。”树冠深处那人不屑地说道,“我用一根小拇指就能打败你,而且还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之前我只是在这看个热闹而已,要知道高手总是寂寞的。我在这里寂寞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你们几个小家伙玩过家家。正好让本王打发一下时间,要不然就你们那几下子,你以为你们能活到现在。”

    这家伙的口气是如此之大,大到连张芸生都有些忌惮。难不成这藏在暗处的家伙真有这么厉害,可是这声音自己明明听过。如果没听过也就罢了,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但是自己确实听过这声音,那说明这家伙一定是自己见过的人。可是自己见过的人里,怎么会有鬼王这一级别的人物呢?

    张芸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很快就有别人替他解开了这一疑惑。于倩丽看到张芸生跟贺玉颜在这围着一棵树打转这么久,忍不住拉着还伏在桂花尸身上哭泣的多多一块过来。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就这么把多多扔那不管了。”于倩丽替多多打抱不平,“她妈刚死,你们也不知道安慰一下,在这绕着棵破树研究个啥劲。”

    “凡人皆有一死,见惯了也就不觉得有啥了。”贺玉颜用手擦了一下多多的眼泪,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要明白,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想要活得好,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流泪。擦干眼泪,做个勇敢的人。你妈有勇气死,你该有勇气活。她是个勇敢的人,你是她的女儿,总不能做个胆小鬼,拖她的后腿吧。”

    贺玉颜说得这道理,绕得弯有些多。不知道多多是人小鬼大,听懂了她的意思。还是说多多压根就是被贺玉颜的话给绕晕了,她茫然的点了点头。

    看着多多不哭了,于倩丽也就暂时不去管她。毕竟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不是哄小孩的好时候。于倩丽看了看古槐的树冠,然后把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之后大声喊道:“装神弄鬼,你以为躲在树叶后面我就看不见你的猥琐样了吗?抓紧现出真身,要不然可别怪姑奶奶把你另外一半脑袋也给砸扁。”

    另外一半脑袋,张芸生的脑海里猛然浮现起半脑袋鬼的样子。同时他也记起这种犹如刀尖划过铁板一样的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半脑袋鬼。可是他不是跟着群鬼被吸进鬼门关了吗?如果他还在这,那其他的鬼会不会也在这。这可是一个让人恐怖的假设,之前把这些群鬼给弄走已经是千难万难了。如果这会再来一波那种规模的鬼群,那也不用打了,反倒不如直接让他们给生吞活剥来得更痛快一些。

    就在张芸生在这思考如何应对鬼群的时候,树冠朝两边分开,露出藏在中间的半脑袋鬼。让张芸生松了一口气的是,从鬼门关的吸力之中逃脱的只有半脑袋鬼自己。让他再生疑惑的是,半脑袋鬼耷拉着那半个脑袋,一副死得不能再死的样子。

    “果然不愧是本王之前看中的鬼妃,你倒是有几分眼力,不过这个半脑袋鬼只不过是本王的传声筒而已。那个小子搞来的鬼门倒是真有几分威力,单是那么一个小洞就把本王这么多年聚拢起来的恶鬼全给吸走了。就连平时替本王传话的半脑袋鬼都给吸走了,幸好本王当日砸掉他的一半脑袋的时候,把他的尸身给留了下来,要不然现在可就没法跟爱妃说话了。”

    原来砸掉半脑袋鬼一半脑袋的是这个树妖,要知道把人砸掉一半脑袋容易,可是要连魂灵都给砸掉一半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张芸生考虑的是这树妖的本事是不是真像他说得那么厉害,于倩丽听到耳里的可都是那一口一个爱妃。

    “流氓,谁是你的爱妃。那半脑袋鬼好歹还能动弹两下,而你呢,只是一棵树,一颗动弹不得的树。”于倩丽一口唾沫吐了过去,“我呸。人家都是人鬼殊途,你一棵树也跟着过来掺和什么。难道你想我变成一棵小树,站在你身边吗?告诉你,你这是在做梦。我不单不要做树,我连鬼都不要做。我于倩丽从前是人,今后也要变成人。”

    于倩丽又是痛骂又是吐唾沫,可是树妖却没有生气。他借着半脑袋的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就是看中你这个心性,简直跟我一模一样。想当初我也是不想做一棵任人宰割的树,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成了这处秘境的鬼王了嘛。不过本王可不单单是想做一个鬼王而已,本王也要做一回人。本王已经试过统治群鬼的滋味,将来还要试下统治人的滋味。爱妃,你现在做本王的鬼妃。将来本王得成大道,炼成人身以后,一定让你也恢复人身。到时候咱们两个双宿双栖可好?”

    这话不仅是于倩丽受不了,连张芸生都被树妖给逗乐了。这哪是一棵树,这分明就是一个神经病。这世上能人异士多如过江之鲫,树妖能窝在此处当个鬼王,对着手下的小鬼吆五喝六就已经是天大福分了。如果他出了秘境,敢在世人面前现身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闻讯而来的各种修行大能给生劈活削,做成各种趁手的法器。

    不过这种话,张芸生可不会跟树妖说。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秘境,而不是跟树妖在此耍嘴皮子。张芸生用眼神示意贺玉颜拦下欲破口大骂的于倩丽,把她给推到后面去了。然后张芸生向树妖问道:“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把我们几个给弄到这个地方来。我希望您能再施展一次神通,我们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怎么样。你继续在这当你的鬼王,我们从哪来回哪去。咱们两不相干怎么样?”

    “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你们跟那个老太婆一样,都是为了本王的法宝而来。这会你们狗咬狗,两败俱伤,正是本王一举成擒的时候。你说本王为什么要放你走呢?”

    张芸生知道这中间有误会,肯定是妪女打这树妖的主意,结果自己跟着倒霉被牵扯进来。不过这会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因为越是解释,这树妖越会觉得自己这方示弱。敌我对峙,此消彼长。越是示弱,反而越会激发对方斩尽杀绝的决心。

    对于树妖有几分本事,张芸生看不透。不过他知道,要想活下去,唯有一战。张芸生再次举起手里的梦魂刀,用它指着树妖说道:“凡事留一线,来日好相见,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棵树能不被人砍了,活到这把年纪已是上天的恩赐。你这会有了这处秘境作为存身之所,又有统御众鬼的本事,这可是几世行善才得来的机缘。你难道真得想在今日断送掉这一切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伏魔咒的威力
    &bp;&bp;&bp;&bp;听到张芸生的威胁,树妖只是呵呵一笑。他可没有耐性在跟张芸生废话了,他笑道:“你要战,我就战,你以为我会怕你。”

    树妖是个急性子,本来张芸生只不过是拿着梦魂刀做做样子。可是树妖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真得发起了攻击。

    要说树妖在这处能成为鬼王,别的本事不说,起码这气势着实有些惊人。随着古槐枝叶的摇摆,整个空间的地面都开始了一种有规律的跳动。

    张芸生虽然不知道地底有什么麻烦等着自己,但是他总归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张芸生举起刀,向古槐的树干砍去。可是这株古槐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这树干简直粗的不像样子。虽说张芸生的每一刀,都砍得这树皮开肉绽。树身上的伤口迸出的鲜血,几乎将张芸生浇成了一个血人,但是这对于一颗参天古树而言,不过只是隔靴挠痒而已。

    虽说这只是小打小闹,可是毕竟也是一个办法。这树有再多的血,总有淌完的时候。到了那时一棵没有灵气的树,只是一棵普通的树而已。可是办法是好办法,真得能办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芸生砍过几刀以后,突然发觉脑后有一阵风声。出于本能,张芸生一脚朝后踹去。可是这一脚非但没能将身后的偷袭者踹飞,他自己反而被这股力量给反弹到一边去了。

    不过虽说这个过程有些狼狈,但是结果倒是好的。张芸生被反弹到一边,虽说摔到在地,好在他总算躲过了那能要了自己性命的一刀。

    张芸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半脑袋鬼,心里忍不住有些戚戚然。半脑袋鬼的魂灵张芸生接触过,仅仅只是个孤魂野鬼而已,甚至连厉鬼都算不上。可是半脑袋鬼的尸身却是另外一个档次了,不知道他是生前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功夫,还是树妖改造了他的身体。现在的半脑袋鬼虽然说不上身体跟钢铁一样硬,起码也是陈年老树的树皮那种硬度。

    如果只是硬也就罢了,再硬的钢铁张芸生也有把握能用梦魂刀劈碎它。但是半脑袋鬼的身子不只是硬,还混合着一种奇怪的灵力缠绕其中。这股灵力抵消掉了梦魂刀的罡气,让它无法劈碎半脑袋鬼的尸身。

    张芸生试了此次之后,知道这次硬拼不得。虽说张芸生有办法对付他,比如说用龙在九天或者是用闪电刀,这些逆天的招式可不是半脑袋鬼这种傀儡所能承受得了的。不过张芸生这会可没办法使出来这些招式,因为之前砍死妪女那一刀已经耗尽了他的灵力。

    人都是在学习中成长,就像没有人天生就会走路一样。不是每个修行者都是天生就具有气海,他们都是经过苦修之后才练出这一大杀器。在修出气海以前,这些修行者自然还有些别的保命之法。

    别人的杀手锏是什么,张芸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最靠得住的不是梦魂刀,而是自己从小就戴在手上的往生珠和定灵扳指。

    张芸生把梦魂刀往地上一插,然后将戴着往生珠的左手腕背在身后,偷偷地拨动着念珠。然后他把戴着定灵扳指的右手朝半脑袋鬼指去,同时他的右手还做着一个挑衅的手势。

    不知道遥控着半脑袋鬼的树妖是没发现张芸生左手的小动作,还是说他压根就对这些小伎俩不屑一顾。张芸生的右手才招呼了一下,半脑袋鬼就急不可耐的朝他扑了过去。

    树妖是通过一根树藤遥控着半脑袋鬼,虽说这根树藤限制了半脑袋鬼活动的范围,但是同样这棵树藤也能带给半脑袋鬼一些他自身所没有的能力。

    本来张芸生预计半脑袋鬼晃晃悠悠的走过来需要不短的时间,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是走过来得。

    张芸生看见半脑袋鬼被他身后的树藤直接给带了起来,张芸生知道坏了。这家伙飞一会不要紧,关键是他这一飞,留给自己念完法咒的时间就太短暂了。

    虽然法咒不像龙在九天这种功法,需要自身的灵力才能施展。但是法咒可是通过念诵者与天地万物沟通,才能借天地的灵力为己所用。

    借人东西哪有容易的,更何况是借天地灵力。除了念诵者需要有师承传授历代先贤苦心孤诣琢磨出来的法咒之外,最重要的是念诵者要有能成功地与天地沟通的天分。这两者都符合以后,念诵者就有了施行法咒的能力。

    但是有能力是一回事,有机会施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法咒想用好,关键是有时间。但凡法咒都是越精炼越好,如果是遇敌对阵所用的禁咒。历代先贤恨不得能把这些法咒给缩短成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

    奈何人力终究不能胜天,即使历代先贤苦心思虑,耗尽了他们的毕生精力。流传下来的法咒,在传承者看来还是太长了。

    这会张芸生看着飞在半空的半脑袋鬼,心里最后悔的就是自己干嘛选了一个字数太多的伏魔咒。早知半脑袋鬼会飞着来,那自己还不如念六道金刚咒呢。总共才六个字,这会功夫够自己念好几遍了。虽说有些张冠李戴,总好过这会念到一半来不及念完的伏魔咒吧。

    许是知道张芸生这会的窘境,贺玉颜凭着自己有伤。仍然用自己的皮鞭卷着半脑袋鬼身后的树藤,然后猛地用力一拉。

    虽说由于贺玉颜带伤在身,她使出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但是好歹也耽搁了一下半脑袋鬼飞行的速度。借着这个空当,张芸生飞快的默念着法咒。当半脑袋鬼终于落地以后,张芸生抢先一步。在半脑袋鬼的鬼头刀挥动以前,张芸生的定灵扳指已经打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本来气势恢宏的鬼头刀,刹那间停住了。不过刀虽然停了,可是半脑袋鬼还没有老实。他挥不动手里的刀,就要拿那牙都掉光一半的大嘴咬张芸生的右手。

    要是被这半脑袋鬼的破嘴给咬到,那张芸生可就没脸再在江湖上混了。张芸生出招,向来都是有所保留。他表面上是用定灵扳指来定住半脑袋鬼,实际上往生珠才是最后的大杀器。

    张芸生一面抬高手腕,让半脑袋鬼咬不到自己。一面将背在身后的左手转到前方,直接将那往生珠套在半脑袋鬼的手腕上。现在他们一人一鬼的手腕通过往生珠拴在一起,张芸生怕这不够保险。甚至直接伸出左手抓着半脑袋鬼的右手,然后念出了最后五个字“急急如律令”。

    当最后一个字念出之后,从往生珠上突然发出一股耀眼的白光。在这一让人无法睁开双目的强光之下,那个半脑袋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着。由原来那副还能看出五官的丑样,到身上的皮肤皲裂,再到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掉落,最后是那副白骨都变成一片飞灰。这个过程是那么迅速,甚至张芸生来不及松开他抓着的半脑袋鬼的右手。

    眨眼之间,半脑袋鬼就消失了。当然也不能说这世间从此就没了半脑袋鬼存在过的痕迹,毕竟他还留下了一只右手。

    “好恶心啊。”于倩丽呸了一声,“你念咒就念咒好了,握他的手干嘛。他又不是啥美女,你握着能赚到什么便宜?”

    张芸生把那只残存的右手一扔,然后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不是怕他跑了嘛。哪想到这伏魔咒的威力这么大,早知如此我直接隔空施法就能把他给收拾了。”

    “既然你的伏魔咒那么厉害,你把前面这些人都给收拾了可好。”

    听到贺玉颜的话,张芸生朝着前面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群尸出洞
    &bp;&bp;&bp;&bp;张芸生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可是眼前的场景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本来张芸生以为这个树妖只是收集过路的孤魂野鬼,然后把他们控制起来收为己用。

    可是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尸体,让张芸生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树妖的邪恶。这些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尸体,数量多得几乎占据了这处秘境的所有空间。看着这些没有彻底腐朽的尸体,张芸生觉得似曾相识。

    上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是刚到此处秘境,见到那群恶鬼的时候。那些恶鬼的面容甚至神情,都跟这些尸体相似,甚至他们站立的位置都大同小异。张芸生可不信有那么巧,这么多恶鬼恰好死在这棵古槐附近,然后被它控制起来。

    眼前的情形,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都是被树妖给害死的。这棵古槐所在的位置闹中取静,虽说看起来还算清静,实际上每日的人流量大得很。

    树虽说不能动,但是它能等。只要时间够长,它总有机会等到合适的人选经过。然后趁着这人在树下小憩休闲甚至仅仅是经过的机会,树妖在这人的身上种下邪术,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驱使这人自己挖坑把自己埋在树下。

    之后这人的魂灵被树妖变成自己树下的厉鬼,而他的尸体一方面可以作为树妖的养分,另一方面可以在关键时候作为炮灰给树妖冲锋陷阵。

    之前地面震动的时候,张芸生不是没想过树妖会从地下翻腾出什么压箱底的宝贝,但是他没想到树妖竟然会把这么多的尸体给翻腾出来。单单是一个半脑袋鬼就够张芸生穷于应付了,眼前的尸体这么多,如果个个都有树妖的本事,那可就够张芸生喝一壶了。

    张芸生觉得树妖实在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仅仅是为了对付自己用得着派出这么多尸体吗?他这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以便不战而屈人之兵,还是说他只是虚有其表,实际上是个花架子呢?

    出于保全性命的考虑,张芸生倒是希望这些尸体只是些一推就倒的木偶人。因为树妖再厉害,毕竟他也只有自己一个妖。这么多尸体,铺开来差不多够占一个小教室了。树妖想让每一个尸体都能有像半脑袋鬼一样的威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毕竟修行一途所要追求的极致,就是变不可能为可能。修行者本就是逆天而行,难保树妖在此地寂寞多年,不会琢磨出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术。张芸生觉得不能冒险,因此他没有主动出击,而是向贺玉颜问道:“你出道早,见没见过这种情况啊?”

    “我见过修炼草木之术的能人异士,不过他们的功法只是能让草木快速生长。像树妖这种成精的灵物我可没见过,他能用树藤操控这么多尸体,那就更是闻所未闻了。”贺玉颜的话让张芸生有些泄气,连贺玉颜都没听闻过,那可就没现成的法子可以参考了。

    前人没有跟树妖作战过的传闻,不过那可不代表树妖的修为就一定有多逆天。但凡功法总归会有破绽,只看你有没有机会在对方杀死你之前,提前发现了。

    张芸生知道拖得越久,对自己这方会更加不利。毕竟这处秘境的地盘实在太小了,如果尸群全都聚拢过来,自己这边想逃都没地可跑。

    面对着这些尸群,张芸生试探性的用梦魂刀砍向最前面的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胖尸。别看他胖,动作倒是挺灵活。胖尸原本只是浑浑噩噩地随着大流往前挪步,可是在张芸生的刀砍向他的时候。这胖子突然抬起那个残存的右臂,用它挡住了梦魂刀。

    人的胳膊是**凡胎,想挡住刀,那可不容易。不过这胖子偏偏就挡住了,而且不是用手,是用胳膊上的肉给卡住的。

    张芸生这一刀虽说没有用上灵力,但是他可是用上了很大的力气。可是当砍上以后,他才发现这些尸体果然有非凡之处。

    虽说这胖子的坚硬程度比不上那个半脑袋鬼,但是他的肉已经木质化了。虽说张芸生的梦魂刀能砍进去,但是很快就卡在肉里,没法拔出来。

    要知道张芸生是越过最前面这一排尸体,跳到了尸群里面。不是张芸生有过人之勇,视群尸如无物。也不是他脑子进水,非要往尸群里面冲。实在尸群最前面那些尸体排的太过紧密,张芸生觉得如果挑那些尸体来试刀的话,很容易会被围攻。

    张芸生瞅着一个空子,翻身越过最前排的尸墙,挑中这个落单的胖子下手。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这胖子倒是没啥威力,但是他的这身肉可就成问题了。

    要是能动用灵力的话,张芸生压根不用拔刀,直接用上灵力,把这胖子给震碎即可。但是他这会最麻烦的就是没有灵力可用,这可就让人有些头疼了。

    这会张芸生的梦魂刀一被卡住,胖子就要过来咬他。好在用梦魂刀在中间做了阻碍,胖子想过来也没那么容易。只是胖子过不来,他身边那些尸体却都跟活过来似的。这些尸体不在跟着大部队往前冲,相反他们都朝张芸生围了过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芸生,过来。”贺玉颜边喊边将她的皮鞭甩了过来,张芸生最后努力了一次,还是白搭。

    一个好的刀客,讲究的就是刀在人在,刀失人亡。不过张芸生又不是啥成名刀客,他只是个菜鸟而已。

    张芸生赶在周围的尸群把自己生吞活剥之前,抓住了贺玉颜的皮鞭。接着贺玉颜用上力气,把他给拽了出来。

    这次张芸生深入虎穴,虽说弄丢了梦魂刀,好歹全身而退。有些麻烦的是,贺玉颜为了把他给拽出来,硬是动用灵力冲击穴道。虽说没有桂花之前说得那么惨,但是从她吐出的那口鲜血来看。这会贺玉颜经脉逆转、灵气紊乱,是再也不能动手了。

    “你不能动手,还非逞强干嘛?”张芸生拍拍贺玉颜的后背,让她把那口淤积在胸口的鲜血吐了出来。然后他问道,“好点了吗?”

    贺玉颜一把推开张芸生:“我逞强,要不是我,你现在连渣都不剩了。这地方太小,尸群很快就会杀过来的,现在怎么办?”

    “虽说这次的行动有些得不偿失,但是我们还是有所收获的。”张芸生站起身指着古槐说道,“这树妖口气很大,他倒也不是吹牛,确实有几分本事。但是他并没有他自己所认为的那么厉害,我还是发现了他的破绽。”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贺玉颜催促道,“有办法就快说,待会人家杀过来,你在想说可就没的说了。”

    张芸生指着眼前还在不断前进的尸群说道:“表面上看这个尸群是整体往前推进,而且每个个体前进的步伐都差不多。但是实际上这个尸群是处于一种机械式的动作,或者说他们都是一些木偶,完全靠身后那根树藤来动作。刚才我跳到尸群里面,在我落地点周围的尸体,很明显都像活过来一样。”

    说到这里,张芸生停下来,看了下在那认真听他叙说的贺玉颜、于倩丽、多多甚至还看了一眼只会吐舌头的小黑狗。张芸生这循循善诱的样子,就像讲台上的老教授一样,期望台下的学生们根据他的提示,来提前揭晓答案。

    可是张芸生是个好老师,其他人可不是好学生。看着她们一点反应也没有,张芸生只好继续解释道:“树藤是关键,是打败树妖的关键。”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树妖的克星
    &bp;&bp;&bp;&bp;“这些尸体是受树藤的控制,这个我们都能看出来。但是就我们这些残兵败将能打败那些连梦魂刀都砍不透的僵尸吗?”

    听到贺玉颜的疑问,张芸生笑道:“咱们不是残兵败将,我们可是跟妪女的较量中的胜利者。至于这些尸体,可算不上僵尸。高等级的僵尸能呼风唤雨,那级别不次于神仙。而低等级的僵尸虽说只知道食人肉喝人血,可是他们都是凭着自己的意识行动。这些尸体顶多算些傀儡罢了。”

    “我看下面的尸体,虽然不敢说有五百,起码五十是跑不了的。如果只有五个,那其他那些尸体是谁控制的,不会这树妖还有别的帮手吧。”于倩丽边说边抬头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可是这会此处秘境里的光线很奇怪。在树附近虽说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更没有灯光,可是整个空间里却弥漫这一种淡淡的黄光,让人能勉强视物。至于离得树较远的地方,却是一片黑暗。说是暗,其实却是一种红色。不过这种红色太过浓烈,看起来反倒成了黑色。

    “你也别瞎看了,这处秘境里的存有灵智的活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就是咱们几个人跟这树妖了。”张芸生看了看尸群离他们的距离更近了,只好长话短说,“这些尸体平时都是只知道前进,或者是对着活物撕咬。只有当树妖传来特殊的指令之后,他们才会被激活。被激活之后的尸体,才能够做各种复杂的动作。所以只要咱们分散开,每一个人只会面对一个有威胁的傀儡尸体。其他的尸体不用担心,只拿他当一具真正的尸体好了。”

    张芸生说完他的办法,于倩丽第一个表达了反对:“你说树妖能控制五个傀儡,而每个人分到一个。那你岂不是给多多都分了一个,要知道她是真的多多,不是妪女。这么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傀儡尸呢?我看连那些你说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普通尸体都能轻易的要了她的小命。”

    “多多,之前贺阿姨不是告诉过你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吗?现在到了验证这句话的时候了。”张芸生指着越来越近的尸群说道,“眼前的这些人都想吃了你,你如果要想活下去,只有靠自己。”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心软,但是现在的情形也由不得她了。张芸生给多多一把镶在牛角上的匕首,这还是他从李兰欣的假古董里淘来的。

    “多多人小,在尸群里面只要趴着不抬头,这些行动迟缓的尸体是很难抓住她的。”张芸生跟满脸不忿的于倩丽解释道,“要想救多多,只有杀掉树妖才行。树妖不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而杀死树妖,只有你能办到。这也就是说,只有你才能救多多,同时也是救了所有人。”

    “怎么杀死树妖?”于倩丽问道,“要知道,他可是自称鬼王。而我只是个小鬼而已,小鬼戏弄鬼王,这听起来会不会像个笑话。”

    “鬼王又怎样?你也说了,那是他自封的。”张芸生笑道,“他可以自封鬼王,你不同样可以自封鬼皇吗?要知道树灵本身该是聚灵为身。而树灵变成树妖以后,他就只剩一股妖气了。现在他又自封鬼王,该是鬼气缠身才对。但凡是鬼,就会有股阴气。而你身上的阴火,恰恰就是他的克星。”

    搞了半天,张芸生原来是打阴火的主意。之前于倩丽也不是没想过这招,只是怕城门失火,把张芸生这些池里的小鱼给一块煲成了鱼汤罢了。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的顾虑,他宽慰道:“你只管放手去干好了,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这处秘境是由树妖所建,必然也会因树妖而亡。只要树妖死了,秘境就会消失。要知道这里是处小公园,有的是地方让咱们躲藏,到时候灭火的事有消防来干,用不着咱们操心。”

    不操心才怪,于倩丽的心没张芸生这么大,她想用更稳妥一些的办法。不过形势比人强,没等于倩丽在说下她的看法,尸群的前锋已经冲过来了。

    尽管张芸生出的这主意实在是馊的够呛,可是眼下被逼到绝境的众人还是不得不施行。不过多多毕竟还是个孩子,张芸生也放不下心来让她自己去面对群尸的围攻。

    这会张芸生、贺玉颜、于倩丽各自站在一个角落,将整个尸群的注意力给分散开来。而多多则被张芸生指派给与他心意相通小黑狗。

    小黑跟小香猪在夜明珠里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说那会小黑对着小香猪龇牙咧嘴。可是那都是针对小香猪体内的妪女。小黑是血灵会精心培育出来的狗灵,他看人看物可不是单凭肉眼所见的皮相,它看得是那人更深处的灵魂。

    现在小黑知道多多是这些日子里面一直跟它朝夕相伴的小香猪,自然要保她安全。面对着汹涌而来的尸群,小黑狗用肩膀耸耸多多,示意她骑到自己背上。

    小黑附身在小黑狗身上的时候,看着小小的跟个小奶狗一样。可是这会它变回本身状态,那可就跟头小牛犊一样。虽说比真的小牛犊还是有些差距,但是让多多这么大的孩子骑着,还是蛮合适的。

    多多刚骑上去,小黑就已经朝后面狂奔起来。尸群虽说看着吓人,毕竟他们行进的速度还是太缓慢了。这会小黑一发力,立刻就把尸群甩在后面。小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多多差点被甩下去。好在小黑颈上长着一圈像雄狮一样的鬣毛,这会多多紧紧地抓着这些长长的鬣毛,才好歹没被甩下去。

    小黑跑得实在是太快,快到张芸生都没来得及喊停。本来按照计划,所有人都该分散到各个角落才对。可是出于照顾多多的目的,张芸生让小黑跟多多待在一起。可是没想到小黑竟然带着多多跑了,要知道尸群数目太庞大了。这会他们两个一跑,剩下的人所要面对的尸体可就更多了,多到他们难以应付的地步。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地狱之花
    &bp;&bp;&bp;&bp;张芸生想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这么做,要知道狗灵虽有自己的灵识,可是它们行事都是按照自己主人的意识来做。难道说自己下意识的让小黑带着多多逃离险境吗?

    虽说张芸生觉着自己是个好人,但是他可没觉得自己好到不顾原则的地步。不过这会也不是想这些没用的问题的好时候,毕竟尸群已经跟他们面对面的交锋了。

    张芸生这会手头没了刀,可不敢跟这些尸体正面交手。毕竟这些尸体被树妖控制了这么久,除了尸体木质化以外,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变化。就算树妖没给他们弄上什么草本毒素,单是这些长埋地下的尸体自身的尸毒,也够张芸生喝一壶了。

    尸群慢腾腾的挪到张芸生面前,然后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尸咧开嘴笑了笑。这男尸长发飘飘,生前估摸着是个搞艺术的。不过他生前的笑容,或许艺术气质浓厚,能够糊弄不少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但是张芸生可是个直男,看着他这会那皮笑肉不笑的尴尬样子,心里只有一丝悲哀。

    这长发男尸的嘴巴裂开,努力想让自己显得和善一些。但是他嘴皮缺了半边,漏出一半的牙床,看着可着实让人觉得有些恐怖。张芸生可怜这男尸落在树妖手里,入土难安也就罢了,还被摆弄来摆弄去。

    张芸生在这有些悲天悯人,那头贺玉颜朝他大声喊道:“菜鸟别发呆了,这树妖使阴招,往这处秘境里散发曼陀罗的花粉。你一定要守住灵智清明,否则一定会中招的。”

    曼陀罗?张芸生懵懵懂懂之中听到这三个字,然后回味了一下。之后他猛然记起来,曼陀罗花不是长在黄泉路边能惑人心智的邪恶之花吗?

    虽说现在还迷糊着,但是张芸生下意识地在心中默念清心咒。随着清心咒的念诵,张芸生眼前的视野也渐渐清晰起来。

    秘境还是那个秘境,古槐、尸群也都在这。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整个空间像漫上一层淡蓝色的薄雾。张芸生没见过曼陀罗花。但是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微不可查的诱人甜香已经揭示了这片蓝雾的实质。

    之前那个长发男尸还在,但是这会张芸生可没再见到那副引人同情的卑微笑容。长发男尸龇牙咧嘴,想得只是将张芸生生吞活剥而已。

    鳄鱼的眼泪,不是慈悲。只是眼角分泌的液体罢了。凶残的死尸就是死尸,他们怎么会笑,这一切只是曼陀罗制造的幻境罢了。

    张芸生念罢清心咒,不在为这幻像所迷,赶在长发男尸下嘴之前。及时躲了过去。

    可是仅仅是发呆了这么一小会,张芸生就已经失了先机。之前他还是跟尸群前锋对峙,这会已经是深陷尸群的包围之中。

    张芸生不得不佩服树妖的心智,老话说得好,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这树妖活了这么多年,很是懂得拿捏分寸。之前他用曼陀罗的花香迷住张芸生,可是却不立刻让长发男尸去攻击他。为的只是现在形成包围圈,好来个瓮中捉鳖万无一失罢了。

    这会群尸围困之势已成,张芸生手无寸铁,难道只有认命的份么?

    现在的形势很难。难到无计可施,不过认命可不是张芸生的作风。张芸生手里没兵器,面对着围上来的众尸,张芸生决定擒贼先擒王。

    按理说王是树妖,毕竟他可是自称鬼王。不过张芸生想擒他可没用,毕竟这王可不是说擒就能擒的。不过树妖隔得虽远,长发男尸可就在前边呢。

    之前张芸生的判断并没有错,树妖能控制的尸体终归是有限的。这会围住张芸生的尸体虽多,但是大部分都只是起个人肉围墙的作用。能起到指挥众尸,并最终一锤定音杀掉张芸生的尸体恐怕就是这个长发男尸了。

    既然你打算要我命。那我自然不能让你好看。张芸生在心里说了几遍这句话,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他就出手了。

    说是出手,其实倒不如说动腿来得更贴切。张芸生不敢用手去跟众尸拉扯。一是他不用灵力仅凭力气很难拉得过这些木质化的尸体;二是他怕被尸体扯住脱不开身,那可就麻烦了。

    张芸生用脚将围拢在自己面前的众尸给踹的远一些,然后用手按在一个虎背熊腰的光头胖尸身上。接着双手一用力气,身子一提,就踩在了光头的肩膀上面。

    这个光头别看呆头呆脑,在尸群里毫不显眼。可是张芸生一踩上去。就知道这回瞎猫撞上了死耗子,正好选对了一回。这光头生前不知是做啥营生的,下盘稳得很。现在尽管肩上站着一个人,仍然走得虎虎生风。

    光头不是长发男尸这种直接受树妖操控的傀儡尸体,他只是打算抓住活人,好吃他的血肉罢了。可是光头毕竟没有神智,只凭本能去做事。

    本能是啥,那只是活物的一个特征罢了。活物都有本能,但是有本能的未必是活物。现在光头急得团团转,因为他知道之前的那个大活人就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活人就站在自己肩上。

    光头这一乱转不要紧,他可是打乱了这一针对张芸生的包围圈。本来张芸生处在圈子正中,往哪走都会被尸墙所阻挡,根本就逃不出去。树妖把他围在正中,为得就是给长发男尸制造机会。要是张芸生手里有刀,倒是能劈死这个长发男尸。但是他现在两手空空,恐怕只剩被啃的份了。

    可是这么好的计划,既简单又高效,却被光头给搅和了。光头在这乱转不要紧,毕竟其他尸体虽说生前体格比他弱点。但是这会他们都是木质化的身体,倒也不怕被他给撞坏。不过麻烦出在他们身后的那根树藤上,这可让树妖都会感到头疼。

    树妖之所以能控制这些尸体,靠得就是他们身后的树藤。连半脑袋鬼这种级别的尸体都离不开树藤,光头这样的小喽啰就更不用说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功败垂成
    &bp;&bp;&bp;&bp;之前尸群冲锋的时候,全都是面朝张芸生这些人,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之后用诡计把张芸生给围了起来,所有的尸体都围成一个圈,也算是井然有序。可是现在光头在这胡乱瞎转了一会,可把树妖的部署给打乱了。

    光头毫无目的的瞎转,他身后的那根树藤也就跟着他瞎跑。结果光头转得圈子越多,他撞上其他的尸体也就越多,他们身后的树藤缠绕在一起的也就越多。

    树藤本就枝枝叶叶很大一长串,这会一缠绕在一起,想分开可就难了。张芸生看着光头被树藤所限,能走得范围越来越小,知道这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张芸生从光头身上跳了下来,之后往前走朝着呆在场边不知所措的长发男尸走去。那些围在周围的尸体,看见张芸生想逃,立刻朝着他追去。

    可是这些尸体不乱走还好,这会突然一起用劲,立刻就将原本松松垮垮合在一处的树藤给扯紧了。张芸生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绿色的大麻花,点头笑了笑。然后不在管光头之类的小角色,而是准备着手收拾长发男尸这个小bo。

    说实话长发男尸,就这么傻傻的愣在这,却没啥动作。这让张芸生有些费解,难不成树妖就这么点本事。处心积虑准备了这么多尸体,结果都是些没啥用的样子货。张芸生想不明白,也不去多想。毕竟这是树妖该头痛的事,他需要做的只是让树妖更加头痛而已。

    长发男尸其实也不是傻子,他只是被张芸生这眼花缭乱的动作给弄懵了而已。毕竟尸体就是尸体,即使是树妖特意栽培的重点对象,他也没有多少灵智残存。要说这事也该怪树妖自己,当初如果他不是把这些死尸身上所有的三魂七魄全给抽走炼制鬼灵,那这些尸体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都是些不成气候的行尸走肉。

    当然这也不能怪树妖蠢,毕竟那些鬼灵的威力可比这些尸体要大上许多。如果不是张芸生急中生智想出这个开鬼门送恶鬼的法子,这种规模这种级别的鬼群,恐怕血灵会的严丛这种鬼道大拿来了。都会感到有些头痛。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那也由不得树妖后悔了。他现在只能寄望于张芸生这些人伤得太重,重到没法反抗。

    这会张芸生慢悠悠地朝着长发男尸的方向走去,他不敢走得太快。毕竟再小的bo也是bo啊。张芸生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随着张芸生越走越近,一直迷糊着的长发男尸终于有些回过神来。不知道这是由于他自己开了窍,还是说树妖终于发现这个战场的战局已经被扭转,打算多向这边倾注一些注意力。

    长发男尸扯着喉咙仰头大吼一声,打算给自己添点声势。然后他就朝着张芸生跑了过去。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张芸生听过这句话,虽说未必按本宣科照着做,但是总算也是一破敌的法子。

    面对着长发男尸那勇往直前的一击,张芸生也朝着他跑了过去。不过毕竟张芸生不是这些行尸走肉,他可是有自己的小算盘要打的。

    张芸生是朝着长发男尸跑去,但是他不打算跟长发男尸硬碰硬。在前进的过程中,张芸生是成折线形跑。或者说他是在按着蛇形的路数,脚踩禹步曲折前行。

    本来这种折返跑就够让长发男尸迷糊了,再加上张芸生用上天生克制鬼怪的禹步。这下长发男尸想抓着他可就难了。

    长发男尸急于抓住张芸生,因此也不惜体力不断地在这片小空地上绕着圈。秘境本就狭小,这会每个人都被尸群围困在一处空地,那能活动的范围就更加狭小了。尽管张芸生的禹步走得好,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周旋了许久之后,长发男尸终于逮着一个能抓住张芸生的机会。

    在双方就要迎面撞上的那一刻,张芸生突然一俯身。绕过了长发男尸双手上的利爪,从他腋下钻了过去。然后张芸生用手抓着男尸背后的树藤,接着用上力气脚踩地面一用劲,翻身而起落在长发男尸的肩上。

    别看长发男尸地位比光头要高出不少。可是要说这体格,长发男尸总归是弱了一些。张芸生能踩着光头的肩膀,操纵他绕圈子。可是他一用力气,长发男尸就跪到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看着长发男尸这么不堪一击,张芸生哪能跟他客气。

    张芸生脚踩长发男尸双肩,然后一个铁板桥俯身抓起男尸的长发。之后胡乱摆弄一下抓在一处,再将它绕在男尸的脖子上。

    这会张芸生手无寸铁,就打算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他翻身跳下长发男尸的肩膀,然后用脚踩在他的肩上往前踹。同时手上用劲拉着头发往回拽。这一正一反之力同时作用在长发男尸的身上,当时就让他那被自己的长发所缠绕的脖颈吱吱作响。

    能人都死在能耐上,所以江湖中人最忌讳自己有啥特别引人注目之处。因为一旦你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那你明年的忌日或许就能定下来了。

    这男尸本事不大,但是特征太明显了。这一头飘飘荡荡的长发,莫说在尸群之中独树一帜,就是在凡尘的人世之中也能算得上一个异类。这会张芸生抓住了这个机会,哪肯轻易放过?

    张芸生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这会长发男尸知道自己处境堪忧,也拼命地挣扎起来。要说再小的bo也是个bo,别看那会长发男尸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这会拼起命来,也不是张芸生能制得住的。

    尽管长发男尸的脖子吱吱作响,可是就是不见他的脑袋被他自己的头发给勒断。如果只是僵持也就罢了,可怕的是随着双方的较量到了尾声,张芸生渐渐地落了下风。

    看着长发男尸一点点的从跪着的地方站了起来,张芸生只好用脚使劲踩着,减缓他起身的趋势。可是脚上还能再撑一下,张芸生的手却先撑不住了。看着那被长发所割裂的双手,张芸生心里叹道,难不成这次要功败垂成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符篆金龙
    &bp;&bp;&bp;&bp;张芸生不想死,那就得想办法才行。他朝四周一看,离自己最近的就是贺玉颜了。

    在跟妪女的生死搏斗之中,贺玉颜受得伤可不轻。本来她中了妪女的圈套,全身的脉络之中都被打入了妪女的灵力。这些灵力阻碍着贺玉颜气海里自身的灵力的运转,这伤如果到了外面慢慢炼化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现在处于秘境之中,处处险象环生。为了救张芸生,贺玉颜拼着自己受伤的危险,硬是用气海之中的灵力冲击妪女埋下的重重关卡。结果张芸生是救出来了,她自己却只剩一口气了。

    有的时候,人活着可是比死了还要难过。死了只是一了百了,活着却要经受一个又一个打击,或者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艰难险阻。

    这会几人分开,张芸生没了灵力却还有一把子力气。贺玉颜空有一身灵力,却又没法施展。

    妪女所埋设的关卡,就像炸药的引信一样,等着贺玉颜去点燃。贺玉颜不是傻子,更不想自杀。她已经冒着气海里的灵力爆炸的危险去冲击了一次,这会哪肯再来一回呢?

    可是有的事情,真是由不得人的。

    面对着周围那些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的尸群,除了同归于尽以外,贺玉颜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会贺玉颜已经没有力气舞动长鞭,她拿出自己腰间的鬼笛,吹奏了起来。

    可惜刚才群鬼出动的时候,贺玉颜没赶上,要不然张芸生也不用耗费精力去开那鬼门了。如果当时贺玉颜吹奏鬼笛,或许能改变整个战局。说不定妪女都不会现身,至于树妖那就更不会露面了。

    奈何贺玉颜终归是晚来一步,这会吹动起鬼笛,对着这些三魂七魄已被抽离的行尸走肉而言,毕竟已经没有多少作用了。

    贺玉颜也只是尝试一下而已,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候。她可不想吹完这首鬼曲之后,就被尸群给撕个粉碎。

    既然长鞭难用。鬼笛无效,贺玉颜只好另辟蹊径了。

    玉面罗刹成名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自然会有几招保命的法子。这些救命的绝招,非到最后的时刻。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眼看着尸群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眼看着尸群分散开想要形成一个包围圈。贺玉颜知道再不出手,恐怕机会就要稍纵即逝了。

    贺玉颜把手伸进怀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只见她的手里已经多出一张黄纸所做的符篆。这张符篆之上,画着龙飞凤舞的一条巨龙。在她将符篆抛出的一刻。黑色的龙身之上突然浮现出用朱砂所刻的一段犹如龙飞凤舞一般的符文,这些符文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在符篆从贺玉颜手中抛出的刹那,整张符篆无火自燃。接着黑龙从符篆的大火之中飞出,随着它的身子脱离符篆的限制,整个龙身也由约莫一寸大小陡然变成十余丈的巨物。

    巨龙出现的时候,它的身子还是黑色的。可是当它完全从火中钻出的时候,金色的符文突然消失了。接着整个龙身都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它低下龙头对着下面那些还在蠕动着的尸群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龙乃神物,出手自是不凡。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喷嚏,到了尸群面前已经变成一股犹如海啸一般的龙息。

    如果这股龙息只是一股气息也就罢了。无非是将尸群的前锋给吹倒,甚至吹散。

    但是龙毕竟是龙,龙息又怎么会只是一股气呢?

    这股龙息刚出来的时候,已经隐约能听见一些风雷之声。当它吹到尸群的时候,已经变成一股火舌直冲天际的龙炎。

    整个尸群都是由树妖埋在它树下的尸体所构成,这些尸体跟着树妖混。别的好处没赚上,唯一的收获就是整个身体变得木质化。平时能够长久不腐也就罢了,关键是在打斗的时候,他们真是有无坚不摧的威力。

    不过木头到底不比铁器,平时硬是够硬了。但是它有个难以克服的弱点。那就是怕火。

    这会随着龙息的到来,冲在前面的尸体还耀武扬威的嘶吼着。可是随着龙息飘过,所有的尸体都被龙炎给烧成一块焦炭,连个挣扎的过程都没有。之后那些还没被烧着的尸体。犹如退潮的海水一样,刹那间就退了一个干干净净。

    树妖不傻,面对着龙这一难以匹敌的神物,他可不会去硬抗。

    尸群退去,贺玉颜暂时是安全了,可是她并没有让那条还在天际翻腾的金龙去向树妖发起攻击。这条龙不是贺玉颜的杀手锏。只是她用来保命的后招而已。

    金龙虽然厉害,可是毕竟它不是真龙,只是符篆所化的幻像罢了。贺玉颜没有把握这条金龙能杀掉树妖,自然不敢造次。而树妖也知道符篆所幻化之物,终归不会长久。他将围在贺玉颜身边的尸体撤到后面,只是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却并不上前攻击。

    树妖在等,等那金龙幻灭的一刻。到了那时候,贺玉颜就再无还手之力。对于他而言,贺玉颜终究会死,只是早晚的差别。树没有别的好,只是有耐性,它等得起。

    贺玉颜也在等,等张芸生想出办法。虽然张芸生只是个菜鸟,但是贺玉颜信他就像信自己一样。

    树妖跟贺玉颜都在等,他们就这么僵持着。别的地方打得再乱,他们却还是这么静静地等着。

    就在这个时候,张芸生的喊声传了过来:“玉颜,从哪拐来这么一条金龙?有多余的吗,给我也弄条护下身。”

    “护你个头,没见我把压箱底的祖传符篆都拿出来了。快想办法,符篆之力毕竟有实效。等再过一会,这条金龙消失了,我可就真得在这等死了。”

    听着贺玉颜的抱怨,张芸生也是无可奈何。等死,谁又能免得了呢。人终究都难逃一死,只是早晚的差别罢了。张芸生也是凡人,自然不想死。可是这会他的手已经被长发男尸的头发给划得满是刀口,用不了多久,就算男尸站不起身子,他恐怕也抓不住这股头发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树妖的老儿子
    &bp;&bp;&bp;&bp;更可怕的随着张芸生的血流到长发男尸的身上,这具本该腐朽不堪的尸体慢慢地起着变化。之前虽说这具尸体还能动弹,但是毕竟是个死人。可是这会在鲜血的浸润之下,男尸那束头发竟然从犹如一把秋日的枯草一般慢慢地有了光泽。

    如果只是头发有点光,张芸生会以为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或者说是血水在头发上的反光。可是连男尸背上的树藤都开始发起绿芽来,这要是还看不见。那张芸生就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或者怪他自己眼太瞎。

    张芸生命好坏暂且不论,他的眼神却很好。看着树藤发芽,张芸生知道之前砍古槐那一刀为什么会出血了。

    枯木逢春必有妖孽。张芸生才淌了这么点血,树藤都发芽了。树妖被砍一刀,冒出的血水就像喷泉一样。那他得害死过多少人,又该蓄有多少灵力。

    张芸生等不得,再等就得死了。

    看着那边贺玉颜仗着金龙的威力,暂时没啥危险,张芸生就向她喊道:“我这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是缺个趁手的兵器。你看见前头那个缺着一条胳膊的胖子没有,他胳膊上那把刀我瞅着不错。”

    贺玉颜只顾着操纵那条金龙,没注意到之前被张芸生砍了一刀的那个胖子也在围攻自己的尸群之中。这会胖子被龙炎烧成了一块焦炭,难为张芸生眼神好,还能认得出他。

    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贺玉颜不是不懂,不过她也不能眼看着张芸生被长发男尸给逆袭了。贺玉颜把金龙驱赶到更远处的天空,让它去跟远处的树妖对峙,自己朝着那对已然变成焦炭的尸群走去。

    这些尸体本来就是一副惨样,这会烧得乌漆墨黑的就更难认出谁是谁了。好在胖子够胖,再加上他又缺了一条胳膊,终归是比别人好认一些。

    贺玉颜走近尸群,再把压倒在胖子身上的其它尸体给搬开。然后她伸手去拔那插在胖子胳膊上的刀,突然她听到后面有风声传来。

    这是秘境怎么会有风声。有的只会是偷袭的人。贺玉颜拔刀后劈,这才发现来袭的不是人也不是那些被龙息吓跑的尸体,只是一根树藤而已。

    说是树藤,其实也不是。控制那些尸体的树藤。都是些像枝条一样的藤蔓。虽说在地下埋了许久,但是那些尚未发芽的芽体证明了他们本该在空气中生长的本分。

    可是这棵为了偷袭而来的树藤,就不一样了。它更粗也更加灵活,看上去不像树身上长出的枝条藤蔓,反倒像是乌贼的触手一样。

    乌贼的触手上有吸盘。这根树藤比它还要厉害。虽说没有吸盘,可是却有犹如利爪一样的倒刺。如果被卷中,不掉一层皮是别想挣脱开了。

    亏着贺玉颜耳朵够灵,及时转身砍出这一刀,否则估计这会已经被这根刺藤给卷回地下了。

    贺玉颜这刀砍得够及时,不过力道却差了一些。虽说刺藤被砍掉几根倒刺,可是它的本体却还完好无损。关键是这一刀暴露了贺玉颜虚弱的本质,如果说原本树妖还有所顾忌的话,这会他可就真的是肆无忌惮了。

    刺藤在空中翻腾了一下,然后就朝下直扑。迅猛地犹如从高空飞下准备捉小鸡仔的雄鹰一样。

    贺玉颜知道自己拿着刀想抗住刺藤是不可能的,她把梦魂刀朝张芸生一扔,然后自己拿着鬼笛想跟刺藤来个最后一搏。

    张芸生在远处也看到贺玉颜貌似又碰上了新麻烦,这根从暗地里冒出来的刺藤跟那些树藤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说尸群是树妖的干儿子,那树藤就是他的亲儿子,而刺藤又是树妖最疼爱的老儿子。老人都喜欢藏私,这刺藤既然是压箱底的宝贝,自然会比其他树藤要棘手的多。

    不过张芸生自身难保,他也顾不上贺玉颜了,毕竟他得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才有精力去救别人。

    看到贺玉颜把刀扔向自己,张芸生松开一只手去接刀。可是两只手抓着都费劲,一只手又怎么能抓得住呢?

    张芸生这头松开了一只手,那头长发男尸就雄起了。他一挺腰。就把一直踩在他背上的张芸生给掀翻到一边,好在张芸生这会已经不是手无寸铁了。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张芸生拿着刀,自然不会再跟长发男尸客气。他没有用刀去砍男尸的头,毕竟上次的遭遇还历历在目呢。

    张芸生左手抓着男尸的长发,右手一刀砍向男尸身后的树藤。随着这一刀下去。原本就要转过身来的男尸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原本张芸生以为这树藤不说硬的像石头一样,起码也会如同贺玉颜所使得皮鞭一样,坚韧异常。可是这一刀下去,树藤竟然断成了两截。

    张芸生用脚踢了一下树藤,看到被梦魂刀所切成的缺口处隐约渗出一丝血迹。难道说这树藤吸了血以后,就会有了能够再育枝叶的生命力。而有了生命力,也就有了缺点。不再是无坚不摧,反而承受不住刀斧的威力了。

    这或许是树藤乃至树妖的弱点,可是暂时张芸生也没法利用这弱点收拾掉树妖。毕竟古槐随便挨一刀,血都冒得像喷泉一样。指着这个弱点,想喷点血到树妖身上,然后在用刀砍死他,这个想法未免有些儿戏。

    树妖暂时够不到,可是长发男尸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在树藤被砍断的一刹那,长发男尸被定住了。可是片刻之后,他又摇摇晃晃的想转过身来。

    张芸生不知道这是树妖能不借助树藤就控制个别尸体,还是说长发男尸离开了树藤的控制,能够自己独自行动。张芸生知道的只有一句话,宁杀错勿放过。

    不管这男尸如今还受不受树妖的控制,这到了嘴边的肉,现在是非吃不可。张芸生再次一脚踹到男尸的背上,然后拉着缠绕在他脖子上的长发使劲一拽,接着就看见一颗头颅直冲天际。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秘境的边缘
    &bp;&bp;&bp;&bp;张芸生使得力气不小,男尸的头颅飞得很高。不过他的发梢还在张芸生手里拽着呢,想飞上天际可没啥机会了。

    头颅才一离开尸体,剩下的躯干就以飞快的速度风化着。没等张芸生补上一脚踹倒他,这具尸体自己想撑不住了。

    看着尸体颓然倒地,张芸生总算舒出一口长气。他拽着男尸的头发转了几个圈,然后把它连带着头颅扔向了树妖。

    张芸生提着刀,准备去给贺玉颜解围。实际上贺玉颜哪用得着他去救?

    在贺玉颜把刀扔给张芸生的时候,她自己是抱着决死的打算了。可是金龙毕竟不是凡物,哪会让主人轻易受到伤害。

    在刺槐刚刚卷住鬼笛,还未来得及把贺玉颜给一块包裹在内的时候,金龙就已经从天上飞了下来。

    照例是一口夹带着龙炎的龙息,不过刺藤毕竟是树妖压箱底的宝贝。可比那些树藤强多了。尽管被龙炎给烧个正着,可是刺藤却并没有变成焦炭,甚至连皮都没有着起火来。

    这可有些出人意料,难道这刺藤竟然不怕火?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尽管这一口龙息没烧死刺藤,可是看它那浑身乱颤的样子,就知道这火终归还是让它受到了一丝伤害。

    草履虫这种小东西都知道趋利避害,更何况树妖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妖怪。刺藤扛住了龙息的第一波攻击,然后不等金龙再有啥动作。刺藤自己放弃了近在咫尺而且没有多少反抗之力,随时都可以杀死的贺玉颜,自己一出溜又要往地里钻。

    之前刺藤来得很快,贺玉颜都没发现它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会它要逃跑了,贺玉颜才看出来原来刺藤也是从土里冒出来的。不过跟那些树藤有些差别的是,树藤的根部都在土里,而刺藤却是自由的。

    说是自由其实也不全然,因为尽管没有那种有形的羁绊。可是在刺藤的根部隐约可见一股淡蓝色的气息与古槐遥遥相对,恐怕这股气息就是树妖掌控刺藤的关键。

    要是往常的时日。但凡发现这个相连的关键,下一步考虑的就该是如何破解。奈何现在毕竟是贺玉颜出道以来最惨的日子,空有一身灵力却无法施展。

    看着刺藤往地上出溜,贺玉颜可不想放过它。她捏起法诀。朝前一指,接着金龙就朝刺藤飞了过去。

    金龙想抓住刺藤,可是刺藤却只想跑而已。要说贺玉颜的金龙也算厉害,可是它的技能却实在是单一了点。之前它杀敌立功靠得就是龙息,这会一时烧不死刺藤。想抓它都有些费劲。

    金龙用爪子去抓刺藤,可是刺藤身上的皮着实厚得很,厚到连金龙的利爪都刺不进去。不过刺不进去也就罢了,因为金龙还有后招。龙跟蛇是亲戚,二者长得都是又瘦又长,刚好就像树藤一样。

    这会眼瞅着爪子抓不住刺藤,金龙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直接像蛇一样,用自己的身子缠绕住对手。可是即使是这样,刺藤也是有机会逃走的。毕竟刺藤只是根树藤。它可比金龙的腰围细多了。金龙尽管已经努力缠绕,可是还是留出了许多空隙。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刺藤之所以比一般的树藤要厉害。其中一个方面就是因为它遍体生有倒刺,这在平时可是个好帮手。但是在这逃命的关键时刻,可就成了拖后腿的碍事玩意了。

    刺藤想逃,可是它身上的倒刺却刮着金龙,这就让它没法逃了。不过人要是逼到绝路上,可不会顾虑太多,刺藤也是这样。

    尽管金龙还在身上挂着,可是刺藤照样朝地下钻去。而金龙也被它给带了下去。

    张芸生来到贺玉颜面前,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地面,有些不解的问道:“你的龙呢?我只听说龙能够呼风唤雨,原来它也能上天入地啊?”

    贺玉颜白了张芸生一眼:“废话。不能上天入地,那还算得上是龙吗?不过这毕竟是符篆所化的龙灵,而这地下又是树妖藏尸的污秽之地,恐怕金龙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能坚持一会也是好的,咱们这两处的尸群总算清理掉了,这会咱们还是去看看她们怎么样了吧。”

    张芸生所说得她们自然指得是于倩丽跟多多。其中于倩丽还好点。毕竟她是灵体,虽说现在比较虚弱,想收拾别人有些难。可是这会三魂七魄已被抽走的尸体想要收拾她,那就更难了。因为于倩丽是灵体,而这些尸体能攻击得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对于灵体,它们只能哀叹老虎吞天,无从下口啊。

    不过多多可就不一样了,她毕竟是个孩子。尽管妪女借着她的身子用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给她留下点好处。可是这会妪女突然挂掉,多多陡然间重掌自己的尸体,哪有机会这么快就适应呢?

    在张芸生刚刚示意小黑去帮多多撑下场面之后,小黑驮上多多就是一路狂奔。这要是在外面,这会他们两个不定都跑到哪个安全的地方躲着了。

    可是这里是秘境,是树妖的地盘,要想逃脱可不容易。小黑跑得够快,可是它还是逃不出这处秘境,因为很快它很快就跑到了秘境的边缘地带。

    在这处秘境的中央是古槐,在外围是一片空地,但是远处就是一片黑暗了。小黑跑得快,可是到了边缘处却突然收住了脚步。

    小黑对着黑暗叫了两声,突然掉头就朝原路跑了回去。

    “小黑你傻啊,那头都是些吃人的家伙,你往那头跑干嘛?”

    听到多多的话,小黑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以比原来更快地速度沿着原路返回,这可急坏了在它背上坐着的多多。

    要知道小黑是狗灵,能听懂人话,可是多多却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尽管她有过一段化身为猪的日子,可是毕竟没有办法听懂兽语。

    多多着急,却没有办法。她不敢从小黑的身上下来,毕竟这会小黑是她唯一的依靠。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桂花再现
    &bp;&bp;&bp;&bp;秘境的边缘是个怎样的所在,只有小黑知道。可是秘境之中的凶险,那可是人人都能看得见的。

    小黑只顾着一路潜逃,可是没注意它的来路上已经遍布群尸了。这会看着围在周围的那些尸体,小黑龇着牙发出一些嘶吼声,想吓怕这些拦路者。

    这些尸体都是些傀儡,怎么会知道害怕呢?他们本来一步一步慢慢地挪着,想追上小黑可不容易。这会看见小黑驮着多多自投罗网,他们忍不住有些兴高采烈的神情。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群尸咧开嘴笑着,可是他们那些漏在外面缺牙裂唇的惨样,一笑起来可比平时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还要吓人。

    当小黑刹住脚步的时候,他的退路已经被围上来的尸体给切断了。小黑是狗灵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一拨,又跟着张芸生与各路妖魔鬼怪征战过,自然有几分见识。

    面对着四面合围的铜墙铁壁,小黑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前面的尸墙再次发起冲锋。

    狗灵可实体可虚幻,如果不是因为驮着多多,这会它早就变成灵体直接穿了过去。不过就是实体状态,小黑也有把握能跨越尸墙。毕竟小黑可是狗灵中的佼佼者,它的速度跟弹跳力可不是区区一人高的尸墙就能阻挡的。

    小黑助跑的速度很快,跳起的高度也足够,可是它还是被拦了下来。不是小黑突然掉了链子,而是前面的尸墙突然迭起了罗汉,变成两人高的样子。

    两人高的距离,小黑不是过不去。可是突然从一人高变成两人高,这就让小黑有些郁闷了。突然之间变高了一倍,这要是还能凭空借力飞过去,那可就太逆天了。

    小黑虽然不是牛,但是它也是个牛脾气。看着一次不行,它正要重整旗鼓再试一次,可是这时已经没有机会了。

    随着包围圈的合成。尸群也不再只是防守,这会它们可要主动出击了。

    都说越是低等的动物,一旦合成群体,越是能看出群体的智慧。这些尸体。除了那些被树妖选中的小BO以外,单独挑哪个出来,都是一副傻傻的二愣子样。可是合成一个尸群以后,他们就有了攻防的意识。

    这会随着小黑自投罗网,尸群本该一拥而上。可是群体的智慧。却不允许他们这么做。无知者无畏,一旦他们有了智慧,反而会害怕起来。

    出于谨慎,尸群没有从正面攻击。他们只是派出位于小黑后方的几个小喽啰,做出了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小黑表面上专心致志的准备朝前跑,实际上它可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它觉察到身后有动静传来,在往前跑出一小步以后。小黑突然折返,朝着那个小分队发起了迅猛的冲击。

    在张芸生的这个团队里,平日小黑算不上啥重要角色。可是眼下唯一没受啥伤,还保存着全部实力的就只有它了。

    随着小黑的一冲锋。那个小分队里的尸体全部都像听到猎人枪声响起的鸟群一样,各自星散。

    小黑得势不饶人,用它的利嘴和尖牙,去撕咬着那些尸体。虽说这些尸体有着木质化的坚硬,可是有怎么能敌得过小黑的铁齿铜牙呢?

    这一次小黑的回马枪用得很成功,那些做出试探的小股尸群。除了个别跑得快的漏网之鱼以外,各个被咬得缺胳膊断腿,躺在地上胡乱翻腾着。可就是站不起身,无法再对小黑构成威胁。

    从战术上来看小黑赢得很彻底,可是从战略上来讲。他却又输得一败涂地。因为小黑战胜了尸群,却弄丢了多多。

    小黑不是不顾及多多在自己的背上趴着,可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要想从尸群的包围中逃出生天,跟他们对攻。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在这一路奔波之中,多多自己知道用手抓着小黑的鬣毛。尽管小黑跑得很快,可是多多一直没有从它的背上掉下来。

    这次面对的只是一些看起来没多少本事的小喽啰,小黑估摸着三招两式就能打发掉他们。因此也没怎么在意留心多多咋样了,可是战斗一结束,它就发现坏了。原本一直压在自己背上的重量没了。多多难道一时没抓紧鬣毛,所以被甩下去了吗?

    小黑连忙回头张望,没有啊。它在抬头一瞅,就发现多多已被抓进尸群之中,这会正被尸墙上最高处的那具尸体给拎着呢。

    “妈妈、妈妈,我是多多啊。”多多朝着拎着她的后领的那具女尸叫着,“你怎么又不认得我了,刚刚咱们不是和好了吗?”

    “愚蠢的人类。”桂花尸体的嘴里发出类似半脑袋鬼的那种犹如刀尖划过铁板的声音,“这具尸体不是你所谓的妈妈,在她死在秘境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属于我了。”

    树妖呵呵一笑:“这处秘境是我的,秘境里所有的东西也都是我的。不仅你死去的妈妈的尸体要被我收为尸军的一员,就是你这小毛孩子也得臣服于我才行,否则你就只有死。”

    “你胡说,妈妈是我的,不许你跟我抢。”多多嘴里嘟囔着咒骂树妖的话语,同时用手去抓桂花的手,想让她把自己放下来。

    树妖是谁,他可是自封为鬼王的精怪。树妖之所以抓住多多,为得并不是威胁小黑。在他的眼里,小黑无论是狗灵还是一头真正的猛犬都不重要。在场上为树妖所顾忌的,就是于倩丽之前施展过的阴火和张芸生曾经开启的鬼门。这两样东西对树妖而言还算有些威胁,可是这会他俩受伤已经无力施展此术。

    人人都怕老虎,可是没牙的老虎又会有几人害怕?在树妖的眼里,张芸生和于倩丽就是那没牙的老虎。而贺玉颜顶多算只有着虎形的老猫,至于小黑虽说是猛犬,但毕竟不是狼,还不至于让树妖感到恐惧。

    树妖抓着多多,只是为了显示自己在秘境的权威罢了。这会既然多多不乐意听从他的安排,还妄图反抗,那自然不能容她。

    既然有了杀意,那又何须等到吉时?被树妖所控制的桂花尸体,扬起手臂想将多多扔向天空,可是它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给拉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树妖的拉拢
    &bp;&bp;&bp;&bp;桂花一回头,然后看见了拉着自己手臂的人,竟然是另一个自己。说是自己其实也不尽然,因为抓着多多衣领的桂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实际上她是受那根穿过她的身体的树藤所控制。而那个抓着她的手臂,想将多多救下来的人是桂花的灵魂。本来人的**跟灵魂合在一起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可是现在恐怕只有桂花的灵魂才能代表真正的她。

    “刚才你死得时候,我明明把你的灵魂给收了过来。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本王还以为你已经逃了,没想到这会竟然敢露面还打算坏本王的好事。”桂花的嘴里发出那种树妖特有的沙哑嗓音,听起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你要知道我是这处秘境的鬼王,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特别是鬼。你既然已经死了,跟着本王总好过做孤魂野鬼吧。只要你点点头,本王就让你做我的鬼妃,你可愿意?”

    桂花的灵魂冷笑三声:“呵呵呵,就你也敢自称鬼王。你不过就是个借着玉柱之力才能聚灵成型的草木精怪,他们不知道你的底细也就罢了。老娘谋划了这么久,会怕你?”

    听着桂花那不屑一顾的语气,树妖却不生气。不是树妖涵养好,也不是他是个没脾气的老实人,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全局。

    “要是以前,你跟那个附身于女娃之上的老妖,对于本王而言还是有几分威胁。可是现在那个老妖已经灰飞烟灭,而你已经死了变成了鬼,那你觉得本鬼王会怕你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桂花也不去跟树妖啰嗦,反而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身体。

    按说鬼是灵体,除了道行高强的老鬼和怀有极大怨力的恶鬼之外,寻常的孤魂野鬼是伤不了人的。非但伤不了人,他们甚至都无法让人感知到他们的存在。不过有些调皮些的小鬼,可能会做出种种惹人厌的整蛊之事。让人感觉疑神疑鬼。但是那都是些普通的鬼,他们跟桂花的情况还略有不同。

    桂花虽说在修行一途只是个刚入门的菜鸟,不过她毕竟是跟着妪女混的。妪女跟她的老伙伴金童,可都是鬼道上的高手。他们即使死了,也不会不留有后手。

    这一次妪女是附身在小香猪的身上,然后被张芸生给一刀劈死,连使出鬼道手段的机会都没有。可是桂花不一样,她是自己主动自杀的。虽说死了。却无异于获得了另一种重生。

    这会桂花的灵魂抓住了她的尸体上的手,暂时救了多多,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要想真得救下多多,她必须夺回自己身体的主动权。

    随着桂花的魂灵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桂花的尸身暂时停住了动作。可是她的手还死死抓着多多的衣领,怎么也不肯放松。

    小黑围着桂花转了几圈,可是却没机会去救多多。除去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尸体以外,多多自己也不愿意小黑去咬断桂花的手腕。虽说桂花的尸体要杀掉多多,可那毕竟是她的母亲,她怎么愿意让她的尸身受到损毁呢。

    桂花在自己的尸身里面跟树妖有着怎样的争斗。外面的人看不出来。只是看着桂花尸身脸上的神情不断地变幻着,可是她抓着多多衣领的手腕,却还是那样紧。

    在短暂的僵持过后,突然桂花的尸身上各处大穴同时爆响。接着一个魂灵从她身上弹了出来,看着身形像是刚刚进去不久的桂花。

    “鬼道之术果然有些玄妙。”树妖晃动一下脖子,然后朝着桂花说道,“本王虽在此地统领众鬼,可那都是些小蝼蚁罢了。今天与你这一战,本王才知道御鬼之术不只是威压这么简单。本王欣赏你的本事,要是你不愿意做本王的鬼妃也就罢了。只要你归顺本王。那本王就封你一个丞相又如何。”

    “老娘连死都不怕,反倒会怕你吗?”桂花这次从身体里被打出来以后,身形明显的淡薄了许多。不过她可不服输,毕竟多多还在树妖的掌控之下。要是她服了软。那多多可就危险了。

    看着桂花还要再试一次,树妖将多多拎到前面对着桂花:“你本有机会逃离这处秘境,可是非得留在这拼命,无非就是为了这个丫头而已。要知道成大事者,最忌讳的莫过于拘泥在凡尘之中的七情六欲里难以自拔,今天本王就做做好事。帮你断了这个累赘。以后你没了牵绊,也好帮本王尽心做事。”

    树妖是草木成精,哪会懂得凡尘的爱?他手一扬,然后多多就朝着远处的尸群飞去。那里的尸群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会看见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大馅饼。各个喜出望外,伸直了手臂,等着迎接这份大礼。

    看着多多被扔了出去,桂花也不啰嗦,接着就朝那个方向飞去。不过之前是她拉着树妖,这会树妖也有样学样,拉着她的手不让它走。

    鬼能随时现身吓人,可是人要想捉鬼可就难了。毕竟鬼是灵体,可以随时隐身。但是树妖是此处的鬼王,尽管这只是他自己封的名号,可是他却真有这个实力。

    要知道多多可是被扔进了那群只知道嗜食人肉的行尸走肉里,如果不在她落地之前接住她。以后再想找到多多,恐怕只有去那些尸体的肚子里翻腾才行。

    由于时间紧迫,桂花想隐身,可是未等她隐去身形,树妖就已经捉住了她的一条手臂。到了这个时候,桂花跟树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虽说树妖未必那么想杀死桂花,相反还想拉拢她作为自己的手下。毕竟现在像半脑袋鬼这种小喽啰,都被张芸生给送进了鬼门关。树妖倒是真想再找一个好帮手,可是他这个做法倒是有些难以让常人所接受了。

    毕竟树妖在聪明,他也只是棵树。草木无情,人有情。桂花虽说干过坏事,毕竟还是多多的母亲。眼瞅着自己的亲闺女被扔进火坑,怎么能让她不心中火起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焚魂之术
    &bp;&bp;&bp;&bp;按照江湖上的规矩,身死怨消一了百了。既然人死了,总不能再追究到她的子孙身上。至于灵魂,那就是下一辈子的事了,更没有追究的必要。

    不知道桂花自杀的时候,心中有没有盘算着这个主意。可是这会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现在想得只是救多多,而这就非得跟树妖拼命不可。

    桂花眼瞅着多多从天上往地下坠落,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去救人了,不过好在这会想救多多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唉,小黑狗,我知道你有本事。快去救多多,这个妖怪有我看着呢。”

    听到桂花的话,小黑汪汪两声,接着头也不回地朝前跑去。

    桂花支走了小黑,接着扭头朝树妖扑去,嘴里还喊着:“老娘跟你拼了。”

    树妖对于桂花的说法,颇有些不以为然。他是此处秘境的王者,怎么会怕桂花这种新鬼呢。可是当他看到桂花的架势时,知道自己恐怕犯了一个错误。

    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界,最可怕的动物永远都是带着幼崽的母兽。老练的猎手都知道,在深山老林里,你如果碰上一头公熊,或许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公熊出于好奇,可能会过来跟你玩耍一下。只要你命好,说不定还有机会活下来。

    但是碰到一头带仔的母熊,你唯一的机会就是跑。因为母熊可不管你有意无意,她们可是会对一切她们认定的对幼兽有潜在威胁的动物发动攻击。

    桂花不是母熊,但是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有着母亲称号的女人。这会树妖可不是潜在的威胁,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想要了多多的命,那桂花岂能容他。

    既然桂花嘴里喊了要拼命,那她自然不会只弄些花架子出来糊弄人。毕竟树妖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显出点真功夫,树妖未必会感到害怕。

    桂花在朝着树妖扑过去的时候,整个魂体都慢慢地变成一种淡蓝色。这种蓝不是画笔所能描绘的那种阴森的涂彩。它是那样纯粹,看起来就像是天空的蓝色。

    这种纯粹的蓝色可不多见,一下子就唤起了树妖那一段不快的回忆。

    树妖不是天生的王者,在他刚出道的时候。也有过种种失败的经历。其中最让树妖记忆犹新,也是他最失败的一次,就是因为有一个过路的游魂使出了焚魂之术。

    鬼一无所有,唯一能倚靠的就是它自身的魂魄。魂聚灵生,魂散灵死。而焚魂之术则是利用鬼魂自身的灵力。通过将它自身的魂魄点燃,来达到释放自己全部灵力的目的。

    这焚魂之术其实类似于于倩丽得自黑皮的阴火,唯一不同的就是阴火烧得是别人,而焚魂之术烧得却是自己。

    当初树妖刚刚插旗立杆的时候,往来的恶鬼纷纷被他所制。可是这世上有不怕死的人,也有不怕死的鬼。有一天树妖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通过那块玉柱的吸引,成功将一个过路的游魂给引了下来。

    树妖当时已经自封为鬼王了,他瞅着站在树下的那个一身白衣的俊秀男子一脸不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见了本王为何不害怕。要知道本王是此处秘境的鬼王。无论是过路的是人,还是鬼,都得由着本王发落。”

    “雕虫小技罢了。”白衣男子嗤了一声,“我万天风走过这么多地界,可是从没碰到过一个敢自称为鬼王的妖怪。要知道鬼王虽说是阎王手下的大将,毕竟也是位列仙班的地仙。你不过是一个树妖而已,这会借着这个半脑袋鬼的残躯出来装神弄鬼,难道不怕天谴吗?”

    树妖被这个叫万天风的家伙给吓了一跳,这么大的口气,莫非不是游魂。反而是下凡的谪仙?

    在逊的神仙也是仙,哪怕只是一个谪仙,也不是树妖所能抵御的。不过这万天风派头虽足,可是灵气却是有些黯淡。看着非但像个新鬼。而且三魂七魄明显缺了一些,只不过是个残魂罢了。

    当时树妖也是刚出道,哪有现在那能等着大战终了才出来摘桃子的城府。他听着万天风的口气太大,又看他实力似乎也就那么回事,终于按耐不住还是出手了。

    这一出手,树妖就是一惊。明明这小子看着身形那么淡薄。可是为什么迸发出来的灵力却又那么磅礴。

    树妖当时不像现在这么家大业大,那会他所能役使的鬼灵屈指可数。眼瞅着派出去的鬼灵三招两式的纷纷落地,树妖终于亲自出马了。

    随着一股犹如龙游出水的声响,一股青绿色的光芒从古槐中央直射而出。这股绿芒从古槐射出之后,未做半点停留,直接冲着正在半空之中与几个鬼灵缠斗的万天风杀了过去。

    其他鬼灵都是树妖的喽啰,这会看着老大出场,立刻闪避到一边去了。而万天风却没有躲闪,他就迎着那股绿芒而去。

    万天风往上冲的时候,整个灵魂飞了起来,就像一条白线一样。可是在他与绿芒相撞的时候,万天风身上渐渐地泛起一股蓝光。起初还是一股淡淡的幽蓝,渐渐地颜色越来越深,终于变成了犹如天空一般的颜色。

    在相撞的初始,树妖还有些懊恼自己干嘛要亲自出手。这万天风看着派头大,也有些许一战之力。可是真的与之一站,树妖却觉得他也不过尔尔。

    但是当蓝光乍现的时候,树妖明显的觉出整个战局似乎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在蓝光变成天蓝色的时候,树妖觉出万天风变了。

    原来的万天风狂则狂矣,可是他并没有现在的这股霸气。树妖这会才觉出万天风真正的实力,可是这会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想我万天风纵横天下许久,可是却没落到动用焚魂之术才能与一小妖斗法的地步。到了这步田地,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万天风自嘲了一下,然后他的整个身子忽然爆发出一种绚烂的神采。

    在这一耀眼的神光过后,整个秘境都变得萧索一片。除了第一个被万天风打落在地逃回地下养伤的半脑袋鬼以外,其余的恶鬼在神光闪过之后,全都消失了影踪。

    树妖虽说未死,可是在这万木逢春的早春,他那发出嫩芽的枝叶全都枯萎了。更折磨他的是,他的心头总是缠绕着三个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猝不及防
    &bp;&bp;&bp;&bp;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让树妖耿耿于怀好多年的是,他从头至尾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万天风为什么要来此处秘境?这秘境虽说处于京城这一龙蛇混杂之地,但是万天风这一级别的高手可不会关注这种小地方。

    这场战斗,本来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为什么万天风要使出这焚魂之术?

    树妖虽说对别的功法了解不多,但是他也看出来了这焚魂之术,消耗的是施术者的本源之力。用完此术,这施术者恐怕也该在这凡尘烟消云散了。

    虽说这焚魂之术有损自身,但是树妖的实力与焚魂之术的威力有着天壤之差。万天风虽说看起来灵力了了,但是他只需耗费自身的部分灵力用于焚魂之术就足以杀死树妖了。可是为什么万天风又舍弃了焚魂之术不用?

    最后那一耀眼的神光闪过之后,树妖的意识也随之消失。当他再次醒来之后,发现整处秘境都已经面目全非。可以肯定的是万天风死了,但是他没有败。这就让树妖百思不得其解了,为什么万天风要这么做?

    他明明可以赢,却为什么选择死。树妖在之后的日子里,想了许久,还向他所收服的所有鬼灵问过同一个问题。如果你能赢,那你会选择死吗?

    那一次的战斗,树妖受的伤着实不轻。之后树妖就放弃了用玉柱吸引过往的修行者或那些有些道行的老鬼的冒险做法,因为他怕再次碰见万天风这种人。

    在这些年的孤独寂寞之中,树妖思索了许久,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

    万天风一定是个疯子,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发疯?

    树妖给自己这个答案,然后强迫自己相信,否则他觉得自己会像万天风一样,成为下一个疯子。树妖是打算做鬼王的人,他绝不允许自己发疯。

    之后的漫漫岁月,树妖渐渐地忘怀了刚出道时的这件囧事。随着时间的累积。树妖的灵力越来越强,手下越来越多,他逐渐的真的觉得自己成了鬼王。

    可是今天,在桂花的身上。树妖竟然又一次见到了这一击败过自己,同时让自己害怕许久的焚魂之术。

    “妹子,有话好好说。”树妖用近乎讨好的语气说道,“你这法门,本王见过。我与你们门中那万天风是多年以前的老友。咱们都是熟人,就不用刀兵相见了吧?”

    ”万天风,那可是我们万鬼门里犹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可惜他这会估计还在地府十八层地狱里面受着种种酷刑呢。你不过就是一树妖罢了,还想跟那神仙般的人物攀交情,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听着桂花的话,树妖心中的疑惑有所减轻。这万天风如果真是本体在地狱受刑,那自己见到的只会是他的一缕残魂。这万天风的派头与灵力的差别也就可以解释了,毕竟残魂就是残魂,再像本体也不会真有本体的实力。

    可是他的残魂在世上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非得寻思呢?这个疑问浮现在树妖的脑海,只是他已经顾不得去研究这个了,因为桂花已经杀到他的身边了。

    焚魂之术,树妖曾经管窥一豹。这次桂花一使出此术,树妖的气势就弱了三分。可是修行一途,毕竟是靠实力说话。

    万天风的残魂虽只是一缕分身,可是他的实力也不是桂花这种菜鸟所能比拟的。桂花杀到树妖身前的时候,她身上的蓝光已经很纯粹了。看着这缕蓝光,树妖想起了自己曾经身为一棵树的时候。

    那时候的树妖没有聚灵成身,他只是一棵纯粹的树。当时作为一棵古槐。树妖想得只是尽量长高一些。那样自己就能离着天上那抹淡蓝更近一些,那样自己才能获得自己最爱的阳光雨露。

    当时的古槐,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最爱的那抹天蓝,会变成如今自己最怕的那一段回忆。既然是回忆。就让它永远不要再现才好。

    树妖活了这么久的岁月,可是他还不想死。树妖知道焚魂之术的威力,他知道自己不想死的话就只有全力以赴。

    一直以来,树妖都是让自己手下的小喽啰出场。即使树妖上了自己手下的身,他也只是用那些粗略不堪的技击之术。可是这会到了生死关头,树妖终于忍不住用上了自己的杀手锏。

    随着桂花的蓝光临身。树妖也可以说,是桂花曾经的那具躯体陡然间发出一种绿色的光芒。在绿光乍现的时候,这具躯体也发生着惊人的改变。

    树妖控制的那些尸体,普遍都有些变得木质化。可是那些木质化,为得不过是让他们更抗打而已。可是这会桂花的尸体却渐渐地变成灰色,然后生出嫩芽。然后嫩芽之中,又抽出枝条,之后枝条上再生出绿叶。

    在这短暂的时刻,桂花的躯体竟然变成了一棵树。一棵生机盎然,有着无穷生命力的树。

    桂花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这一次的变故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焚魂之术本就是燃烧自己的生命,让自己全身的灵力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可是蓝天的存在,本就是滋润广大天地。而树又是天地之中,最受蓝天青睐的一员。因为他是这片沃土之中最喜爱蓝天,最愿意凭着自己的生长来接近蓝天的生物。

    桂花的焚魂之术够厉害,但是她没想到树妖在这些年思考万天风的时候。不但思考着他为什么发疯,也思考着如何去克制他。

    树妖上一次战斗的时候,他的鬼灵基本死光,就是他自己的本体也受损不轻。可是他的本体毕竟只是受伤,却没有死。这让树妖忍不住生出一种侥幸的心思,会不会这天蓝之光本就不想杀死绿树。

    在这些思索之中,树妖曾经有过无数尝试。最终他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化人为树。

    人是万物之首,灵气最是旺盛。而树又是自然界中最生机盎然之物,如果这二者结合起来,会不会发生一种奇妙的反应呢。

    树妖不断地思索着将二者合二为一的法门,今天终于施展出来。而且一出手,就让桂花猝不及防。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多多惹祸
    &bp;&bp;&bp;&bp;焚魂之术本就是一短时间突破自身极限的法门,这种法门威力大、效果强,可是毕竟不能长久。

    在树妖施出化人为树之法以后,桂花知道这次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了。桂花是个母亲,她关注的并不是自己与树妖的争斗,到底是谁会赢。她想得只是自己的女儿多多会不会有机会活下来。

    在这最后的时刻,桂花没有再去诅咒树妖,或是放什么狠话。她转过身看了眼远处已经跌落进尸群的多多,没有说话,只是留下一行眼泪。

    “鬼能流泪,也是稀奇。”树妖可不想这么快就杀死桂花,他还有许多问题想问这个焚魂之术的传人呢。

    本来焚魂之术虽说直接消耗施术者的本源之力,但是只要他及时收手,除了元气大伤以外,倒是也不会说一定就会死。

    可是桂花眼瞅着多多掉进尸群里面,心想她恐怕是有死无生了。桂花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意愿,这会自己女儿死了,她就更是豁出去了。

    虽然这会桂花曾经的躯体已经变成了一棵绿意盎然的树,根本就不可能被焚魂之术杀死。可是桂花还是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限,接着她身上那原本淡然的犹如天空一般的蓝光,也逐渐的升级变成了一种耀眼的白芒。

    树妖的心中有些骇然,这种白光很熟悉,有些像万天风最后时刻呈现的那种神光。不知道这一刻树妖有否后悔自己干嘛要招惹,这看起来明显跟万天风这种疯子有关系的人。

    不过这会后悔也晚了,毕竟那耀眼的白光已经越来越璀璨,越来越像那种神光。这一刻,树妖忍不住想逃离桂花的尸体,逃回自己的本体。可是出于好奇,树妖最终没有逃走。同时他还继续****,让桂花尸体上长出的藤蔓包裹住桂花燃烧自己的灵魂所发出的白光。

    白光很耀眼,可是藤蔓也很密。随着藤蔓将桂花魂灵整个包裹起来,秘境又恢复来原本的幽暗。

    秘境的其它人一直处于厮杀之中。关注不到这个远离秘境中心的角落。只有树妖自己知道,在这一刻,桂花曾经离成功之差一步之遥。

    桂花毕竟只是一个刚入修行之门的菜鸟,虽说出于对多多的爱。她使出万鬼门的禁术焚魂之术。可是她终归不是万天风,虽说她的白光闪耀无比,但是比起万天风的神光而言,总还是差几分火候。

    桂花在焚魂之术施展到最后的时候,有没有给多多留下遗言。这个其他人不得而知。毕竟她的最后时刻,是被树妖的藤蔓给完全遮挡住的。

    在桂花死后,树妖松开那封锁的密不透风的藤蔓。只见所有原本绿意盎然的藤蔓全都像被霜打了一样,变成一片雪白。桂花的尸体上留下一串泪珠,不知是桂花的尸体也在哀叹自己的灵魂的湮灭。还是说桂花的死,让树妖这种草木成精的妖怪都感到伤感。

    “人啊,真是个奇怪的生物。”树妖将所有变成白色的藤蔓跟枝叶全部甩掉,然后向远处的尸群走去,“你不是想着你女儿吗,我这就让她去陪你。”

    之前多多被树妖甩向天空的时候。她吓得大叫一声。之后在那急速的坠落之中,她的尖叫就没有停止过。可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处于最危急的时刻,又有谁能救她呢?

    在即将坠地的时候,多多曾经以为自己恐怕只有死了。毕竟她也有过一段化身为猪的经历,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成熟的多。她拿出张芸生送个自己的那把牛角匕首,心想大不了就拼了。可是一个小孩子又怎么能拼得过一群等着吃点开胃小菜的食人成瘾的行尸走肉呢。

    多多将匕首抱在怀里,心情无比坎坷。她想这会怎么坠落的这么慢,这让人害怕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刻怎么就这么漫长呢。

    快了,快了。更快了。多多看着自己离着下面的尸群越来越近,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虽说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地跟那些吃人的坏家伙斗一斗。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了的时候,多多还是将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在这最后的时刻。多多还是有些怕了,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时间终于到了最后,多多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在她快要落地,那些尸体伸长的手臂似乎已经能抓住她的时候。突然多多感觉自己跌在一个软软暖暖的东西上面,多多虽小,可是她知道死人是冷的。

    这个驮着自己的家伙是暖的。它是活的。多多之前那一刻吓得有些懵,这会也没敢将眼睛睁开。可是她伸手一摸,就知道一定是小黑来救自己了。

    小黑之前驮着多多跑了那么久,多多这会摸着它的鬣毛就把它认了出来。多多睁开眼,然后就看到小黑正在飞身越过下面的众多尸体。

    “坏小黑,你干嘛不早点来,吓死我了。”多多边说边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她也知道这会是非常时期。哪敢真拍,只是象征性的拍了那么两下。可是这就闯下了大祸。

    虽说狗灵能实体能虚化,可是要驮着人那就非得是实体不可了。小黑变成虚体的时候,能像鬼灵一样,在不高的地面随风飘荡。可是作为实体的时候,他可就只能凭着体格上的优势,借着奔跑的惯性和跳跃的冲击力才能在空中飞驰一会。

    但是这种飞驰只是短暂的,也是非常脆弱的。本来按着小黑的计划,它该驮着多多直接从这群尸体的头顶飞过去。只要避开这股大的尸群,其余路上那些小股的散兵游勇。只要小黑开足马力使劲往前冲,是很容易把他们甩开的。等到了秘境的中心跟张芸生和贺玉颜汇合以后,多多的安全就该有保证了。

    可是这会多多一调皮,撒娇似的拍了下小黑的脑袋。竟然让已是强弩之末的小黑从天上掉了下来,更可怕的是他正好掉在了尸群的最正中。

    本来这就够倒霉的了,可是小黑站稳脚步一抬头,才发现原来事情比自己想得还要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黑呜咽
    &bp;&bp;&bp;&bp;如果只是掉进尸群,也不是没有逃出升天的可能。毕竟小黑那铁齿铜牙,也不是豆腐做的。

    可是这会一抬头,映入小黑眼帘的不只是那些尸体。还有已经浑身都是藤蔓枝叶,像是穿着一身户外掩护迷彩衣服的桂花尸体。

    小黑是狗灵,能看穿人心。它知道眼前那人身体里的灵魂是树妖,可是多多毕竟还是个孩子,她傻傻的问道:“妈妈,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

    “你妈使用焚魂之术耗费掉自己的所有灵力,如今已经魂飞魄散了。”树妖那特有的沙哑嗓音带给多多这一不幸的消息,“那女人虽说自不量力,想来挑战本王。不过她毕竟是万天风的传人,本王不能不给他几分薄面。她之前那么疯狂,为得就是你。本王这就做回好事,亲手杀了你,好让你赶得上跟她一块喝梦魂汤。”

    树妖这人,别的方面不好说,但绝对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他说要亲手杀多多,自然就不会假手他人。

    这会将多多跟小黑围起来的尸体,不敢说将这片狭窄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起码也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可是在树妖挥了一下手以后,所有的尸体就像潮水一般退去。

    本来这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时候,可是小黑毕竟也是跟着张芸生混过许久的狗灵。它可不认为那些尸体走了,自己就能趁机溜掉。

    小黑耸耸肩,示意多多从自己的背上跳下来。然后自己一低头,用四肢一蹬地面,接着就朝前飞了过去。

    树妖虽说对兽灵所知不多,但是他还是知道小黑这种狗灵有几分本事。因此不敢托大,在小黑起身的一瞬间,树妖也摆出一副迎敌的架势。

    有的时候,实力并不决定一切。树妖虽说厉害,可是毕竟他是一棵树。从聚灵成身的那一刻起,树妖就知道自己是一棵无法移动的树。他所了解的一起。只是这方圆不大的数里之地。

    后来树妖有了能控制过往的孤魂野鬼的本事以后,通过吸收这些鬼魂的灵力,他也获得了他们的记忆。可是这些孤魂野鬼毕竟都是些普通的枉死而不得投胎者,他们知道的不过是凡尘之中最平凡的琐碎之事。

    本来树妖借着玉柱吸引过往的修行者和经年老鬼。让他有了了解其他修行高手的机会。可是他才抓着并炼化了两个功夫一般的杂毛道士,就碰上了万天风这让他琢磨不投的疯子。

    万天风临死之前的神光将树妖伤的不轻,更重要的是他吓着了树妖。在养好伤以后,树妖不在像以往那么招摇。他非但不再让玉柱的灵力散发出去,以免被过往的修行者感知到。甚至他处心积虑的耗费灵力。建起这处能将自己与凡尘相分隔的秘境。

    树妖在修行上确实是个天才,他没有什么师傅,也没有人指点。单凭这自己的悟性与玉柱上那少得可怜的一点符文,就创出自己的草木修行之法。

    可是这毕竟只是树妖一个人的功法,虽说厉害,却又有些单调。修行虽说是一个人的苦修,但是江湖却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江湖。

    修行者修行是为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他这是逆天而为,是与天的争斗。可是能修炼到那个地步的修行者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的修行者都是在与人争斗。而这才形成修行者的江湖。

    江湖从来不缺争斗,可是争斗也让江湖得到发展。一个人能想到的功法毕竟有限,正是江湖中那血雨纷争,才让那些没在这些争斗中死掉的修行者越来越强。

    这些未死的修行者创立门派,之后门人再入江湖。之后又是争斗,又是门派的创立与没落。在江湖上那死伤死伤累累的纷争之后,在无数的死难者的尸骨之上,整个江湖上的修行之法也越来越厉害。

    江湖到了如今的时代,除了那些门派的不传之秘以外,其他的普通功法。大多数有点地位和实力的江湖人都会有所听闻。虽说你未必会这功法,但是总归会听说过,这在生死关头,往往能救人一命。

    可是树妖一直在秘境里待着。哪有机会去知道这些修行者才会知道的江湖秘辛呢?这些年树妖所控制的尸体与魂灵越来越多,可是他对江湖的了解却还是来自那两个被他弄死的杂毛道士。

    道士厉害的叫真人,混日子的叫杂毛。这两个被初出茅庐的树妖给收拾掉的小道士能有什么见识,他们怎么会知道狗灵的厉害?

    树妖眼看着小黑跳起,然后他射出几根树藤准备将它抓住。可是小黑跳是跳起来了,但是之后他就消失了。

    这处秘境可是树妖自己所创建的。这里的一切都受树妖的控制,甚至连张芸生的阴阳眼都失去了作用。可是树妖忘了给小黑这种狗灵也提前做好限制,毕竟树妖只是妖,并不是他自己认为的神。

    在树妖这傻眼愣神的一刻,突然他觉出自己脑后突然有股炁场的波动。树妖不傻,自然知道这是谁搞出来的。

    树妖的功法有个好处就是,他不用像普通的修行者那样担心自己空门大开。树是一个孤独的站立者,它面对着是整个世界。对于树来说,它的眼里可不会有前后左右之分。

    虽说这会树妖附身在桂花的尸体之上,可是他还却没有受到桂花尸体的局限。尽管小黑用了虚幻之体,尽管小黑选择的攻击角度很刁钻,尽管树妖发现的那一刻小黑的前爪几乎已经能够得到桂花尸体的后脑勺,可是它终归还是败了。

    树妖没有转身,因为他的树藤不需要转身就能随时射出。小黑攻击的是桂花尸体的背面,可是桂花这会全身都是藤蔓,攻击哪又有什么区别?

    在树妖发现小黑的踪迹那一刻,就注定小黑这一次的失败。随着小黑探出前爪,树妖的藤蔓就已经将它全身都束缚住。接着树妖用上力气往下一甩,小黑就从虚幻之体被硬生生的甩成实体状态。

    小黑这次被甩到地上,撞击的程度实在是太厉害。不单将地上砸出一个大洞,它自己也疼的呜咽一声。

    树妖杀人都是眨眼的事,更何况只是一个狗灵呢?

    树妖准备收紧藤蔓,杀死小黑,可是这时候他发现自己胸前多出一把匕首。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树妖被捅
    &bp;&bp;&bp;&bp;树妖聚灵成身的日子不短了,又吸收了那么多魂灵的记忆,自然染上了人的一些作风跟习气。人会有有各种各样的缺点,树妖也一样。

    在这片秘境之中,树妖是他自封的鬼王。鬼王毕竟是王者,王者就得有王者的霸气。树妖觉得眼前这处秘境之中,根本就无人是他的对手,事实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对于其他人,甚至对于小黑这种狗灵,树妖还能打起精神好好应付。可是多多这种孩子,在他眼中实在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哪棵树上都会有数不清的蚂蚁上上下下的爬着,树可没工夫去关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东西。要不是桂花一直想救多多,激起了树妖的兴趣。树妖甚至压根就不会亲自过来杀她,毕竟那头的张芸生跟贺玉颜起码还会点功夫,更能激起树妖的兴趣。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树妖也一样。在树妖眼里压根不值得一提的多多,偏偏就成功地偷袭了他。

    说是偷袭,其实也算不上。毕竟多多可是面对面的拿着自己的那把牛角匕首冲上来,然后将它捅进了桂花尸体的胸膛之上。

    说是胸膛,其实只是个大体位置,毕竟现在桂花的尸身之上遍布藤蔓,想分清哪块是哪块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重点是多多竟然真的将刀刺了进去,这就让树妖有些郁闷了。

    许多年以前,树妖也被万天风给伤过。可是那一次的战斗,树妖虽然受了伤,却是心悦诚服,因为他是真得打不过万天风。

    虽说那一次的战斗,吓得树妖藏在秘境这么多年。可是那一次的战斗也开阔了树妖的眼界,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是这一次算怎么一回事,这次竟然是被多多这么一个不会功夫的小丫头给捅了一刀。万一被别人知晓了这件事,树妖还有脸自称鬼王吗?

    树妖在这处秘境里,孤独的很。他唯一的乐趣就是作为鬼王,在那些落入他的掌控力的鬼灵里耀武扬威。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谁敢挑战,只有死。

    这会因为这一捅进胸膛的匕首,树妖连小黑的命都懒得取了。他把捆着小黑的藤蔓使劲一紧,然后低头看着下面那吓得瑟瑟发抖的多多。

    要不是为了救小黑。多多就是自己死了也不会往桂花的身上捅刀子的。虽然她知道那具尸身已经不是自己的妈妈了,可是她也不愿意毁损它。但是小黑是自己的好伙伴,多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死。

    多多看着小黑就要被树妖给弄死,她顾不得许多,拿出牛角匕首就捅了进去。这一次毕竟是多多第一次捅人。当匕首真的捅进去的时候,她才觉出害怕。

    开始的时候,多多以为树妖会被自己捅死。她松开握着匕首的手,然后准备绕过树妖去找小黑。可是树妖非但没死,还低下头看着她。这下多多可就真得害怕起来,她把手背在身后,然后仰头看着树妖,仿佛这样树妖就发现不了捅他的人是自己了。

    树妖不是小孩,没空跟多多玩这猜谜的游戏。他直接伸出藤蔓将多多卷到自己身前,然后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这么多年,还没被人给这么近距离的偷袭过呢?”

    多多扯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藤蔓,嘴里嚷道:“你不是我妈妈,你是坏人,快放开我。”

    树妖问得直接,多多答得干脆,可是这两人说得就不是一件事。树妖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不知道他是气多多有胆子偷袭还是气自己竟然没发现。

    既然多多不说实话,那树妖可就不再废话了。树妖直接一紧藤蔓,想把多多给勒死。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竟然痛了起来。

    树妖是树。他怎么会有心?

    可是这会树妖是附在桂花的尸身之上,而桂花曾经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她自然是有心的。可是桂花都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还会心痛呢?

    树妖不信这个邪。他忍着这种从来没经历过的心痛的不适,然后继续收紧藤蔓。可是那股源自心灵的剧痛再次袭来,痛到连树妖都无法承受。

    树妖是谁?他可是鬼王,怎么会这样就放弃。这一次树妖发了狠,没有再去管多多,反而直接把右手插进胸膛。把桂花的心掏了出来。

    人没了心会死,可是树妖不会。虽说这样会损毁这具尸身的完整性,不过树妖并不在乎。

    秘境里的这么多尸体,完好的只是少数。像半脑袋鬼一半脑壳连着灵魂都被树妖给砸掉了,不是一样好好地替他办事嘛。

    树妖掏出桂花的心,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不过就是个红色的肉块罢了。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怪事,死了这么久,心怎么还会痛?”

    “你这坏蛋,快从我妈妈的身体里面出来。”多多看到树妖将桂花的心都掏出来了,自然心疼的不行,“你放开我,我要跟你拼了。”

    “蝼蚁般的生命,竟然敢对本王放肆。”树妖的火又被多多给激了起来,他将藤蔓使劲一收,非得断送掉多多的小命不可。

    可是尽管树妖想动手,但是那些源自桂花尸身之上的藤蔓却一丝反应也没有。非但没反应,树妖还再次尝到了那张心痛的感觉。

    那处原本心脏该待着的地方,明明这会已经空空如也,可是为什么还是会痛?

    树妖想不明白,他这会已经把桂花的心都掏出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随着心痛的加剧,树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明明已经被自己所控制的尸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慢慢地在飘离这具躯体呢?

    树妖想不明白,他真得是糊涂了。

    多多只觉得束缚这自己的藤蔓软了下来。然后她就看到自己母亲尸身上的藤蔓枝叶一下子就枯萎了,然后桂花的身体显露出来。多多以为母亲回来了,她扑上去抱住桂花。

    多多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桂花却只是用手摸了下多多头顶扎着的小辫,然后她的尸体就倒了下去。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寂寞的于倩丽
    &bp;&bp;&bp;&bp;多多摇晃着桂花的尸体,嘴里喊着:“妈妈,妈妈,你不要死。”

    小黑之前被藤蔓绑的死死的,这会藤蔓一枯萎,它也获得了自由。小黑看着在那哭泣不止的多多,却没法安慰她。毕竟小黑是狗灵,懂得人的心思,却没法说出来。

    这处秘境实在是太危险了,四周那些被树妖给撵走的尸体,这会没了树妖的威压,纷纷朝这边跑了过来。小黑拿自己的头拱拱多多的胳膊,汪汪叫了两声。之后它用牙咬着多多的衣袖,想把她给拉起来。

    多多又不傻,她看到了周围那些越跑越近的尸体,知道再不跑肯定会被人吃掉的。多多拿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然后把那把还插在桂花胸膛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人还得活。狗灵驮着多多,然后向着张芸生所在的位置跑去。

    要说在这一回的经历之中,最安全的反倒是受了重伤,身形淡薄的几近透明的于倩丽。这处秘境是树妖苦心积虑才建起来的宝地,平时为了吸引过路的孤魂野鬼,树妖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人鬼殊途,人喜欢待着的地方那得宽敞明亮,鬼就不一样了。虽说不是所有的鬼都喜欢待在阴气森森的地方,不过只要是他们待着的地方,那都是灵气浓郁之地。

    灵气虽说都是修道者的最爱,不过它们也是有很多划分的。白道的修行者喜欢找一个人杰地灵之地,以吸收天地之灵气。同时那山川俊秀之地,也能让修行者好好地感悟天地之道。

    至于的修行者就不一样了,尽管他们也喜欢浓郁的灵气,但是他们看中的地方往往都是人迹罕至的险峻之地。不是说的人,就喜欢玩这刺激。而是他们本就被白道追杀,得选些便于隐藏,同时又易守难攻之地。

    灵气浓郁之地,本就十分有限。现在人杰地灵、山川秀美的地方都被黑白两道的大佬给占好了,孤魂野鬼再想找个地方好好修炼可就难了。

    鬼是人死了以后的灵魂形成的。可是不是每一个灵魂都会成为孤魂野鬼。

    人间有衙门,地府有阎王。每一个鬼都是地府的子民,阎王可不会轻易放过它。可是偏偏因缘际会,有些魂灵会脱离地府的掌控。流落在人间成为孤魂野鬼。

    人有梦想,鬼也有。每个鬼都有留恋在人间的理由,可是人间有着让鬼难以承受的罡风。这种罡风,人是感受不到的。但是鬼却深受其苦。

    虽说每一次的罡风刮过,鬼就会受到犹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但是真得让鬼感到害怕的是随着罡风洗涤日久。鬼就会失去自己的神智,慢慢地就会变成只知道害人的厉鬼。

    要想像生前一样,有着自己的意识,而不会被罡风洗涤变成厉鬼,就只有修炼一途。可是那些灵气浓郁之地都被黑白两道所掌控,那根本不是鬼该去的地方。

    白道的人见了鬼,自然是超度他们到地府。至于的人见了,可要把他们抓起来炼制成种种鬼修需要用到的法器。或者直接将他们炼化,以便做成种种能增长他们的灵力所用的灵丹妙药。

    鬼不想去地府,也不想从这时间消失。他们只好避开那些灵气浓郁之地。在这广大的空间游荡着。一般的鬼只有吸收点日月精华,可是有的时候他们在机缘巧合之下,也会碰到一些没被其他修行者所注意到的好地方。

    一般的鬼可没那好命能碰上这种好地方,毕竟好命的鬼也不会落到孤零零在世间游荡的下场。

    树妖正是利用了鬼喜欢灵气这一点,把整处秘境布置成鬼所喜欢的阴气森然,同时灵气不会浓郁到把过往的修行者给引过来的地步。

    鬼是灵体,因此比一般的修行者更容易吸收灵气。哪怕是丁点灵气,也会让他们感到欣喜异常。

    于倩丽之前被张芸生的六道金刚咒所伤,勉强维持灵身不散已是极限,根本无力再上场帮忙。

    可是秘境之中。其他的鬼灵都被张芸生送入了鬼门关。唯一能出手收拾于倩丽的树妖,这会又瞧不上只剩最后一丁点灵力的她,忙着去收拾其他人。

    刚开始的时候,树妖也分配了一小股尸群过来看着于倩丽。可是没多会的功夫。这些尸体就郁闷了。

    于倩丽这会虽然虚得不行,可是她毕竟是个鬼。如果说张芸生这种修道者还能布阵画符来超度她,那像树妖手下的这些尸体又该如何抓她呢

    起初是有几具尸体朝她扑去,可是于倩丽在这不躲不闪只是站着,那些尸体就从她的身上穿了过去。

    一次这样,两次还是这样。这些尸体虽然三魂七魄已失。变成了只知道食人肉喝人血的行尸走肉。可是他们毕竟还是有点趋利避害的动物本能,哪会像白痴一样一直做这种徒劳无功的傻事呢

    没多会的功夫,这一股小尸群就跑光了。他们宁可去其他人那分点残羹冷炙,也不愿意陪着于倩丽在这消耗时间。

    于倩丽这下寂寞了,寂寞到没人搭理,没鬼作伴,没尸体攻击的尴尬境地。甚至之前吵着嚷着要于倩丽做他的鬼妃的树妖也懒得搭理她了,人寂寞到这地步估计会自杀。鬼寂寞到这地步,却又没法再死一回。

    死不了,那就得好好活。虽说已经是一个死鬼,可是于倩丽还想好好的活着,直到活到灵力强大到足以重生的地步。

    看着周围的尸体,全都放弃了自己。于倩丽将夜明珠掏了出来,然后把它放飞到半空之中吸收空间里的灵气。

    这次之所以会趟进这滩浑水,全怪自己用夜明珠吸收月华的时候,夜明珠被外力给引走。这可是宝贝,自然需要追回来。但是拿回夜明珠以后,为什么还要那么好奇,非得知道是啥东西把珠子给引走呢

    好奇害死猫,于倩丽在自己心里狠狠地做了一回检讨。然后抬头一看,夜明珠里的灵力已经积蓄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有树妖在这捣乱,这倒是个修行的好地方。于倩丽边想边将双手朝夜明珠的方向伸去,可是这时候她突然看见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影子。

    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破袍道士
    &bp;&bp;&bp;&bp;鬼是没有影子的,之前这里就于倩丽自己站着。除去半空之中的夜明珠之外,整个空间都是那么单调。

    可是突然在夜明珠发出的红光的映照下,一个影子突然出现了。凡事反常必为妖,在这危机四伏之时,于倩丽不敢大意。她连天上的夜明珠都没有来得及取,直接回过身来看到底是谁来了。

    当于倩丽回过头来,看见眼前那穿着一身破烂道袍的尸体的时候。猛然想起自己怕什么,这些尸体只会那些冲来撞去,手抓牙咬的笨法子,根本就伤不到自己。

    想明白这事以后,于倩丽也不去管那破袍道士了。她把那夜明珠从空中召唤下来,然后把它放在胸前,对着它不断地吐呐灵气。

    于倩丽不想多生是非,可是有的时候是非却偏偏要来找她。

    在于倩丽心无旁骛闭目修行的时候,她身前的那个道士却没有像之前的那些楞头青一样直接撞过来。

    道士身上的道袍已然破烂不堪,几乎难以蔽体。可是当他把罩在身前的那片衣服掀开的时候,一把雕刻着龙凤之舞的剑鞘漏了出来。

    如果只是身上配剑,或许是之前树妖杀他的时候忘记取下来。但是当道士拔剑出鞘时说出的话,却证明了他与那些行尸走肉的不同。

    “天下妖孽皆可杀。”道士一边把剑尖对准于倩丽的眉心一边说道,“在贫道面前还敢使妖法,还不快快受死。”

    道士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到了于倩丽的耳朵里,可是于倩丽却没有停止吐呐的动作。不是她突然没了好奇心,不去想想为啥树妖的地盘会多出一个道士。而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人家说得是自己,她觉得自己还是人,只不过换了种活法罢了。

    道士的话语,或许没法让于倩丽从修行的忘我之境中离开。但是当道士手里的剑指向她的时候,于倩丽猛然间睁开双眼。

    人的双目之中有第三只眼。虽说不能视物,却能让人感知光线的明暗。如果机缘巧合之下,一个有天分的人得遇名师,或许能为他开天目以便见鬼通神。

    开天目的人算是拥有了后天的阴阳眼。虽说比之张芸生那天生的阴阳眼还要弱上几分,但是总好过抹牛眼泪或是临时念那些见鬼时效短的可怜的开目诀。

    人能开天目,鬼却没有这个必要,毕竟它自己就是鬼。可是人会怕鬼,鬼也会怕人。特别是那些整天叫嚷着斩妖除魔的杂毛道士。

    道士除妖需要借助法器,而这些法器就是鬼最怕的东西。

    兵器杀人杀多了,会带上煞气。法器也一样,越是诛鬼日久,法器上的煞气也就越浓厚。这也是鬼会怕杀猪匠手里的的原因,他们是误以为是法器了。

    鬼既然怕法器,自然会顾忌它的存在。每一个鬼在由人变鬼的过程中,都会在双目之间的松果体这一地方产生对法器的感应。

    于倩丽跟着张芸生闯荡江湖也有些时日了,可是她并没有碰到过正道中人,自然也没见识过真正的法器。

    这会当道士的长剑指向于倩丽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恐惧。这种恐惧是那样深刻,让她情不自禁的停下对夜明珠里灵气的吐呐。她睁开眼,看着眼前对她怒目而视的破袍道士。

    眼前的剑是那样雪亮,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寒芒。本来于倩丽瞅着破袍道士一脸泥水,一看就是刚刚从地里爬出来。虽说这道士四肢健全,但是他脸上那副死得不能再死的痴呆神情,让于倩丽把他当成了那些吃人的行尸走肉中的一员。

    可是这会被人用剑尖指着眉心,于倩丽发现这道士竟然长得不错,关键是他的双目如电,透出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

    要是现在像以前一样与袁晨一起在宿舍追剧。于倩丽见到这种气势凌人的帅哥,一定会花痴的眩晕在地。可是这会于倩丽是鬼,对方是个难辨敌我的道士。要是再花痴,那可是要送命的。

    “哎。小哥你好。”于倩丽尽量挤出一丝笑容,虽说难看点,但是谁对着一把指着自己眉心的利剑会笑得很开心呢

    尽管于倩丽表现了自己的善意,可是破袍道士却不领情。他也懒得跟于倩丽这种女鬼废话,长剑甩起一个剑花,直刺于倩丽的双目。

    哎呀。我去。这杂毛道士好无礼,上来就使这么阴毒的招式。于倩丽在心中骂了这道士的祖宗十八代,要知道鬼虽然不惧普通兵器。但是如果是被炼化过得法器砍中,基本也是砍哪断哪。刚才道士这一剑要是刺中于倩丽,她可就变成瞎了双眼的残疾鬼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即使这会灵力薄弱得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于倩丽还是忍不下这口气。自己不过在这吐呐灵气,恢复一下自己的灵身,这碍着道士啥事。这片秘境是树妖的地盘,要是不满意于倩丽吸取此处的灵气,那该树妖出场才对,这道士跑出来指手画脚算怎么一回事

    于倩丽有满腹的大道理说给道士听,可是面对着道士的长剑,她一个字也来不及说出来。

    破袍道士虽说能说话,能使剑,可是他的身后同样有一根树藤将他与远处的古槐相连。这道士与古槐也就是树妖有什么瓜葛,于倩丽想不明白。她只是庆幸由于树藤的牵绊,道士的速度始终不是很快,这才让她支撑到现在。

    要是平常遇上这么一个耍剑的道士,于倩丽也敢跟他斗上一斗。不就是剑嘛,道士这长剑闪着寒光晃得人眼晕。于倩丽灵力所化的长剑也不差,要是不计较灵力的损耗,她的长剑能变得比破袍道士的更锋利更闪亮。

    可是这会于倩丽灵力已折去大半,哪有余力化出长剑。而且道士追得太急,她连吐呐夜明珠里灵力的机会都没有。

    欺人太甚,于倩丽被追了许久,她也动了真怒。让你追,大不了跟你拼了。于倩丽一口把夜明珠咽进肚子,然后掉头朝后面穷追不舍的破袍道士杀了回去。

    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鬼啸
    &bp;&bp;&bp;&bp;破袍道士起初追于倩丽的时候,追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这会一看于倩丽反过来追他,这道士逃起来也是逃得不亦乐乎,这就让于倩丽更加郁闷了。自己待着不招谁不惹谁,安安静静的吐纳灵气,这破袍道士非得过来捣乱。这会自己要过去跟他拼命,这道士反而跑了。

    要知道于倩丽这会还虚弱的很,要是被道士手里的利剑砍上几刀,肯定会灰飞烟灭的。可是刚刚还吵着天下妖孽皆可杀的道士,竟然掉头就跑。亏着他手里还提着剑,要不然简直就像是在抱头鼠窜了。这下破袍道士在于倩丽心中没了那威风凛凛的高人光环,这么不靠谱的一个杂毛小道士,这不就是个神经病吗?

    正常的人是永远斗不过神经病的,正常的鬼也是这样。于倩丽追了一会,终于放弃了。本来她就剩下那点灵力,可不能全消耗在你追我赶上。要不然不等道士用剑砍,她自己就先灰飞烟灭了。

    刚才于倩丽一着急,把那个平常都用隐身法给藏在自己怀里的夜明珠吞下了肚。起初她一着急,只顾着追那讨厌的道士,也没觉着有啥问题。这会刚想不去搭理道士,自己找个地方把珠子吐出来继续修炼,突然觉得一股刺痛从丹田传了出来。

    凡人修炼,首先要在丹田之处修出气海。然后打通浑身经脉,让丹田处蕴含的灵力能顺着经脉游走四方,这才算入了修行的门。可是鬼本身就是灵体,因此他们并不需要经过这个步骤。

    于倩丽只是在那本她偷看的浑天经里,见过对丹田修炼之法的介绍。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用不上这种功法,因此只是瞄了两眼,就去看别的了。

    可是这会丹田传来的刺痛,却让她记起当时看到的内容。

    丹田,人之气源。如若功法逆转,毕若针刺之痛,此乃走火入魔之先兆也。

    于倩丽捂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多看几眼。这会只记得这种症状是走火入魔,可是怎么破解却没有任何印象了。

    此处秘境的人虽然多,但是看过浑天经的却只有于倩丽自己还有那边正忙着跟尸群搏杀的张芸生。于倩丽这会丹田之痛犹如刀割,也顾不得情况紧急。只想对张芸生求救。

    可是这世间让人无奈的是,好事总是偶然才来一次。祸患却永远是一件接着一件,总是延绵不绝。刚才于倩丽追那道士追得兴起,这会才发现自己已经离着秘境中心老远。如果大声喊叫,张芸生可能会听到一些声响。可是这会于倩丽已经痛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妖孽,急功近利,必遭天谴。”之前跑得无影无踪的破袍道士,这会不知从哪又钻了出来。照例是那一副嫉恶如仇的神情,照例是那一柄指着于倩丽眉心的利剑,“妖孽受死。”

    于倩丽也是无奈,怎么这破袍道士就是这么阴魂不散。现在于倩丽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根本就无力反抗。可是她心中的怒火,却不断地在升腾。

    当破袍道士的长剑刺出的时候,于倩丽心中的怒火实在是压抑不住了。

    “你烦不烦。给我滚。”于倩丽这会也顾不得破袍道士有没有可能会手下留情,只知道大声痛骂这道士,好将心中的愤恨发泄出来。

    在于倩丽看来,她只是大声吼了一声。可是在秘境的其他人听来,却是一阵夹杂着无数阴风苦雨的鬼啸。

    人有人言,鬼有鬼语。有的人懂鬼语,如专门捉妖的道士。有的鬼能讲人言,如刚死的新鬼,或是游荡在人间日久,已经修炼有成的鬼灵。

    可是有一种鬼语。却是法力再高、修为再强、见识再广的修行者永远也无法学会也不能理解的,那就是鬼啸。

    泥人还有个土性子,更何况是死过一回的鬼。普通的鬼只会做个恶作剧,才能引起人的注意。新鬼灵力弱。他们说的话,其他人根本就听不到。只有老鬼或鬼灵才能与人交流,可那都是正常的对话。

    当鬼的灵力达到一定的级别,或者他们的情绪激动到极点的时候。他们发出的声音就不再是人们通常能听到的鬼语,而是变成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懂得鬼啸。

    一般的小鬼哪有发出鬼啸的本事?虽然所有的鬼,都会发出凄厉的惨叫来模仿鬼啸。但这二者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那些小鬼模仿出来的鬼啸,只不过是为了吓人而已。那些没有见过什么鬼的普通人,或许会被这种鬼叫给吓跑。但是如果是专门捉妖的道士听到鬼叫,他们会很高兴,因为这鬼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一旦真正的鬼啸声传出来,这道士可就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分量了。虽然鬼发出鬼啸声,通常都是处于情绪极端不稳定的时刻。不过他们发出的鬼啸,却不是为了吓人,只是因为他们的灵力达到一个层次,发出的声音超出了人耳所能接受的频率罢了。

    这会于倩丽就是打算在自己被这破袍道士给超度以前,狠狠地痛骂他一顿。可是秘境里的其他人,听到这一凄惨无比的鬼啸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的一颤。

    首当其冲面对着于倩丽的破袍道士,哪怕他的神经再大条,握着利剑的手总归是忍不住的抖了又抖。

    破袍道士是被这声鬼啸给镇住了,不是他怕死,而是伴随着鬼啸声而来的灵力波动扰乱了他的心智。

    当于倩丽的这声痛骂喊过之后,她的丹田之处痛得没有那么厉害了。这会缓过来以后,于倩丽心里也不再满是愤怒了。这会心里没了愤恨,有些空荡荡的。很快心里的这些空当,又被求生的意念给填满了。

    坏了,自己刚才闲着没事,吼个啥劲。这下子激怒了道士,那不只有等死的份了。于倩丽想到了这点,就脸上有堆起了笑容,然后和颜悦色的跟破袍道士说道:“小哥,我刚才说得可不是你。我是说那树妖呢。”

    可是于倩丽之前发出鬼啸的时候,道士拿剑的手抖了又抖。后来鬼啸过后,道士的剑僵持着,却没有动作。这会于倩丽示好以后,道士笑了:“妖孽果然是在虚张声势,吃我一剑。”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全一道李云善
    &bp;&bp;&bp;&bp;今天的事,坏就坏在于倩丽不知道自己刚才发出了鬼啸。她不知道之前自己那声痛骂已经吓住了道士,可是这会她又和颜悦色的想跟道士好好说话,反倒让道士以为之前他听到的鬼啸是错觉。

    看着道士刺出这一剑,于倩丽的心里真是觉得无奈了。这道士你好好待着,他就来追你。你追他,他就逃。你不追他,他又回来拿剑指着你。你吼他一声,他就好好的站着。你好好的跟他说话,他就拿剑刺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这主治医生真的白给他吃药了。

    于倩丽这会只是在心里骂着道士,可是她不敢骂出声来,免得再刺激这神经病干出什么别的事。

    可是即使不说话,破袍道士那刺过来的剑,可不是说着玩的。于倩丽这会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看到剑刺了过来,也没来得及起身。直接换成坐在地上的姿势,然后用手撑着地,倒是退得相当快,起码一剑也没被刺中。

    “妖孽休逃,吃贫道一剑。”破袍道士见自己老刺不中于倩丽,心中难免有些着急。这会一边喊着于倩丽,让她不要跑。一面跳起来,想绕到前面去堵住于倩丽的退路。

    虽然破袍道士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是他的思路没有错。如果让他跳到后面堵住去路,于倩丽再想逃跑,就得站起身换个姿势才行。可是破袍道士的剑就在旁边等着呢,如果于倩丽想起身,势必要耗费时间。对于于倩丽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只要她敢浪费,准会被道士手中的利剑在身上穿出无数个窟窿。

    道士的想法很好,他做的也不错。可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现在不是在外面斩妖除魔,这是在秘境之中,在树妖的地盘。而且于倩丽也不是他以前遇到的那种有气节好面子的成名老魔,她只是个误打误撞进入修行界的菜鸟。为了保命她可是啥招都使得出来。

    看着道士高高跳起,于倩丽可不管他打得是啥主意。直接就地一滚,顺着地面滚到来路上。只是用这不雅的姿势逃了也就罢了,于倩丽停下滚动以后。还顺手抓着道士身后的那根树藤,然后用力一扯。

    本来人在飞驰之中,就很难保持平衡。更何况破袍道士身后还有一根树藤拉扯着,这会于倩丽突然一用力,道士立刻就失去平衡。从天上掉了下来。

    亏着破袍道士跳起来的时候,把右手扬起到身子的一侧。这会他虽然掉了下来,但是长剑好歹也没误伤着他。不过虽说那个姿势不容易误伤自己,但是这个姿势却也容易失掉手里的兵器。

    破袍道士摔倒在地,更惨的是他的剑也被跌飞了出去。而于倩丽现在却感觉好多了,虽说丹田之处的还隐隐约约的有些疼痛,不过总算已经不能阻碍她的行动了。

    于倩丽站起身,然后走到道士的身边,拿起他的长剑。之后于倩丽学着破袍道士的神情,举起长剑指着道士的眉心。同时嘴里喊道:“臭杂毛小道,你也有今天。说吧,你想怎么死?”

    “啊,世间大乱,妖孽横行,天道不公啊。”面对着利剑,破袍道士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神情。相反他把自己胸前的衣服撕开漏出胸膛,对着于倩丽说道,“来,对着这刺。杀了我。我早就不想活了。一步错步步错,要不是我鲁莽生事,非得到此处一探究竟,我跟师兄就不会中了树妖的圈套。要不是为了救我。师兄也不会被树妖给杀死。师兄,我李云善对不起你啊。”

    本来于倩丽对这神经病一般的破袍道士是一肚子怨气,可是这会看着这个叫李云善的道士在这捶胸顿足哭得无比伤心,于倩丽又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来说,李云善几次三番的捣乱,让于倩丽没法好好的修养生息恢复灵气。于倩丽不能轻饶了他。可是看着李云善的神情,听着他的话,于倩丽隐约觉得这李云善怕是也中了树妖的圈套,才会被困在此处。

    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家都中了树妖的圈套,该同仇敌忾才对。眼下秘境里的人都受了伤,能找个帮手总比树个敌人强。

    于倩丽试探着说道:“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得跟着我们一块打树妖才行。你愿不愿意?”

    “师兄已死,我活着又有什么用?我根本就没脸去见师傅,你拿着的剑是我师兄姚云清的云雷剑。这把剑是家师当日亲自送给我师兄的镇门之宝,是我们云字辈行走江湖的信物。我师兄前纵英才,可是却死在此处。你今天杀了我,日后一定要将此剑送回门中,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吓唬谁呢?还天纵英才,要是真有那么厉害,也不会被树妖给弄死了。这把剑倒是不错,我留着玩玩算了。你师傅要是想要,那就让他来找我好了。至于你变成鬼,那就变好了。到时候咱们全都是鬼,看谁还怕谁。”于倩丽虽说没打算杀掉李云善,可是毕竟被他追了一路,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看着于倩丽满脸不屑的神情,看着她朝自己吐舌头做鬼脸,李云善心里不禁百感交集。这一刻他想起了曾经在山上与众师兄弟结伴练功的日子,想起了师傅的敦敦教诲。想起了自己是如何鼓动刚刚获赐师门宝剑的师兄与自己一起下山,想起了树妖是如何杀死师兄。

    就在记起树妖的那一刻,李云善脸上的激奋与羞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痴呆的神情,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于倩丽,甚至嘴角都开始流出口水。

    于倩丽本来打算再数落一下这个杂毛小道,然后就把剑还给他,双方在一起合作对抗树妖。可是李云善的这幅痴呆神情,让于倩丽猛然间回想起最初看到他的时候,那一副犹如行尸走肉的样子。

    这李云善口口声声说自己师兄被树妖杀死,可是他自己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他师兄手里的剑会落到他的手里,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最重要的是李云善的身上有树藤将它与古槐连在一起,这可是树妖手下的尸体才会有的待遇。树妖收人向来都是把三魂七魄抽出做鬼灵,把尸体留着埋进土里,做攻击的尸群。可是李云善显然与其他二者都不同,为什么他能受到这种优待?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阴火再起
    &bp;&bp;&bp;&bp;于倩丽是个心软的人,但她不是一个心软的鬼。既然这李云善有可能是树妖手下的一颗棋子,那就不能将他轻易放过。

    打定主意之后,于倩丽向李云善刺出一剑。虽然没用上什么特殊的招式,但是也将李云善浑身各处大穴跟要害全都遥遥锁住。

    于倩丽的剑很快,可是李云善躲闪的也很及时。虽说他脸上还是那副痴呆的神情,可是每当于倩丽的剑刺过来的时候,李云善的身子都会下意识的做出躲闪的动作。

    毕竟于倩丽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剑招,只是与人对阵的时候,才会利用灵力与速度见招拆招。平时都是敌人攻击,于倩丽躲避,然后再伺机返攻。

    可是这会李云善神情痴呆,又没有兵器,成了防守的一方。于倩丽连攻好几次,可是次次都被躲开。

    于倩丽纳闷自己动作已经够快,可是为什么就是刺不到这个疯道士。其实这倒也不能算李云善有本事,只是因为他是名门子弟出身罢了。

    但凡名门,都是历经数代经营。名门收徒,最重根基。每一位亲传弟子,都是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不断地由师傅带着演练历代祖师传下来的各种剑招。然后再由师傅或是入门较早的师兄陪着喂招,直到他们对江湖上常见的招式能够格挡自如为止。

    于倩丽又不是剑道高手,她能想到的招数,各门各派的祖师爷怎么会想不到呢?

    这会李云善看着痴痴呆呆的,实际上是处于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这种状态虽说看起来难看些,像个傻子一样。但是这是一种心灵最纯粹的状态,现在的李云善心中一丝一毫的杂念都没有,能够将他所学过,练过的剑招发挥到极致。

    当于倩丽的剑刺过来的时候,李云善完全是下意识的出手格挡。这一刻虽说出手的是李云善,但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工具,于倩丽真正对抗的是全一道历代祖师合力总结的剑招。

    于倩丽只是一个鬼中菜鸟。如何能对抗得了一个门派的精华。

    在连刺数剑而不中以后,于倩丽心中火起。不过没等她把这股无名火发出来,她突然觉得丹田之中那股难以言表的刺痛又再次袭来。

    这股刺痛来得是那么急促,让于倩丽根本就没能来得及提前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会于倩丽支撑不住身体。突然倒在地上。

    原本李云善只知道被动的躲避,于倩丽往前一步他就退后一步,于倩丽往左来一点他就往右来一点。

    可是这会于倩丽倒在地上,李云善那呆滞的眼神突然活泛过来。他慢慢的挪动着脚步,走到于倩丽的面前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脸色,然后笑道:“我就知道,只要我不死,总能等到报仇的那一天。”

    李云善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云雷剑,然后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把剑柄高高举过头顶。李云善眼角含着泪花,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比狰狞,他嘴里喊道:“树妖,你也有今天。吃我一剑。”

    李云善边喊边把剑朝下猛刺,于倩丽躺在地上,虽说满腹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于倩丽这会是躺着也挨刺,但是这事情说起来于倩丽自己也有责任。本来她都拿到剑了,干嘛非得再去刺李云善呢?就不能让李云善做个痴痴呆呆,只会安安静静地留着口水的美男子吗?

    这会李云善突然间又从傻子变回了疯子,而且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树妖,这可就太冤枉了。

    于倩丽心中有苦说不出,那股无名之火越燃越旺。她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马上要爆裂一样,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却憋在嘴边说不出来。

    跟李云善这破袍道士,倒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骂他几句,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于倩丽这声痛骂就要喊出口的时候,李云善的剑已经刺了下来。

    寻常的剑。伤不了鬼魂。可是作为法器的剑,对鬼魂的伤害,却又远甚于常人。

    普通的刀剑,伤的是人的**。法器却是对鬼魂的灵身和它灵魂的本源造成双重伤害。于倩丽之前只是被云雷剑遥指眉心,就已经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这会肚子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剑,更是觉得痛彻心扉。

    灵身上的痛。还能够咬牙忍着。可是随着云雷剑上雕刻着的符咒之力顺着剑身传来,于倩丽只觉着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死在那个地底深处的岩洞以后,于倩丽最怕的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她尽量迫使自己忘记父母,忘记朋友,忘记所有熟悉的一切,这样她才能忘记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这会,在被云雷剑刺中以后,所有忘记的一切又都回来了。于倩丽知道自己死了,知道自己回不到父母身边,知道自己是个不该存活于世的鬼。

    人鬼殊途,强行留在凡尘,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在这一刻,于倩丽心中已然看开。她放松身心,让自己的灵力释放于天际。当她的身形越来越淡薄的时候,她的心中突然记起一个人,这个人可是承诺过要帮自己重回凡尘的。

    于倩丽记起张芸生,然后猛然想起那本从他那偷偷拿来的浑天经。

    “法器诛鬼,诛心为上。”于倩丽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浑天经里驱鬼篇里的一句话,诛心为上。

    于倩丽在心中回味了一下这句话,这才觉出自己这不就是被诛心了吗?

    凡人被鬼**,可以咬破舌尖振奋精神。鬼若被法咒之力所迷惑,通常就只有被超度这一条路。但是于倩丽不一样,她可是一个不一般的鬼。

    这会对于倩丽来说,算得上是生死关头。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什么合适与否一说,能救命的招数就是好招数。

    于倩丽最厉害的招数,莫过于黑皮的阴火。之前她先是顾忌秘境之中厉鬼太多,后来又顾忌自己灵力太弱。这会她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将体内的阴火催生到极致。然后她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云善喊道:“我都死过一次了,现在想让我再死一回,真是痴心妄想。”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凤凰涅槃
    &bp;&bp;&bp;&bp;李云善是全一道的真传弟子,自然是正儿八经的名门子弟。不过他可是怂恿师兄偷偷下山,并不是学艺成功之后才到江湖历练。

    虽说名门弟子功基扎实,往往多年之后能成一方泰斗。但是在师门的庇佑之下,他们就像温室里的花朵,缺少江湖里腥风血雨的吹打。

    李云善怂恿姚云清出山,为的就是见见市面,好在江湖上闯出一副名声。可是他们对江湖了解得实在是太少,甚至连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血灵会的狗灵都没有听说过,要不然也不会轻易栽在树妖的手里。

    狗灵作为兽灵的一种,但凡江湖上混过一些时日的老油条都会有所听闻。可是阴火就不一样了,它毕竟是黑皮的焚阳诀汇合它体内蓬勃无比的阴气才产生的,哪是寻常人所能知晓的。

    李云善没见过阴火,这会猛然间发现自己剑下,几乎已经要被超度的女鬼变成一个火球,这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不过毕竟李云善这会处于一种疯魔的状态,可不会被一个火球就吓跑。

    随着李云善搅动云雷剑,于倩丽的身形更加淡薄。可是当于倩丽喊出那一声之后,她的气势猛然间变了。

    这一声喊,起初还是气若游丝,中途已是厉声尖叫,最后变成那震人心魂的鬼啸。

    火球吓不到李云善,但是鬼啸却让他的疯狂有所减轻。看着剑下被火焰包裹着的女鬼那赤红的双目和惨白的面容,李云善心中突然生起一种害怕的感觉。

    除了疯子以外,是个人都会有害怕的感觉。同样这会李云善心中有了惧意,他就不在是那个处于疯魔状态的李云善了。

    李云善记不得自己怎么会跟一个女鬼缠斗起来,可是他知道这女鬼是回光返照,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既然女鬼马上要魂飞魄散,那还跟她斗个啥劲。李云善想将云雷剑从于倩丽的腹下的丹田之处拔出来,可是于倩丽却用双手紧紧握着剑的双刃不肯松开。

    这是一场力量的角逐,也是一次意志的比拼。

    虽说于倩丽的双手被云雷剑割伤,从伤口之处溢出无数灵气。但是她的阴火却被这些灵气催的更旺。并且顺着云雷剑不断往上攀升。

    李云善虽然对江湖上的传闻不甚了了,但是对于修道之术,他还是有所听闻的。

    修道一途为练气化灵,以求有朝一日能脱胎换骨羽化成仙。另外一途为采药炼丹。借外物之力,提升功力延年益寿。

    全一道作为道门一大支派,自然对两种修炼之法都有所涉及。李云善从小就跟着师傅修炼,在师傅练丹的时候帮着打打下手。别的本事没学到,对于火候的掌握却是得心应手。

    火候好坏。一看时间,二看火的种类。

    炼丹所用之火,林林总总不下千种。其中以三昧真火为尊,不过只是在传说之中才有所提及。普通炼丹者所能用到的最强火力,不过是九重阳火。

    旧时炼丹的时候,师傅曾经对李云善说过太极之道,阴阳相生,凡事做到极致反而会有阴阳颠倒之像。火本是阳刚至极之物,但是热到一种极致,却会冷。日后你若见到能越燃越冷之火。需要小心应对。能起那火之人,皆非等闲之辈,你需小心退让才是。

    李云善看着于倩丽身上的火越烧越旺,感到身上越来越冷。他想起师傅的话,心想难道这就是师傅让自己见之则避的阴火?

    要是初出茅庐的李云善,这会一定逃地远远的。可是这会他被树妖困在此处地底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又心怀对姚云清的愧疚和对树妖的愤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听话的守炉道童了。

    既然阴火这么厉害,那就更加不能放过。本来以为于倩丽时间不多打算抽剑而去的李云善,这会非但不再拔剑。反而借着于倩丽双手夺剑的力道。把剑重新刺了进去,而且这一次比之前刺的更深更狠。

    “臭道士,你就这点本事吗?”于倩丽嘿嘿一笑,然后继续把剑往肚子里捅。随着剑刺的越来越深。于倩丽离着李云善也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近到能用手抓着他的地步。

    李云善是疯子却不是傻子。他冒着被于倩丽的阴火烧到的风险,顶着于倩丽吼出的鬼啸,把剑刺进更深处,为的只是尽快杀掉这个女鬼。可是女鬼自己帮着他捅自己,这就有些奇怪了。

    凡事反常即为妖。李云善看出来于倩丽这么做。为的就是与自己同归于尽。他松开手里的剑,退后一步看着于倩丽身上的阴火逐渐黯淡下去。

    随着阴火逐渐熄灭,于倩丽的身影也从这处秘境消失。李云善等着阴火完全熄灭以后,才走上前拿起云雷剑。他看见云雷剑的剑尖之处穿着一颗赤红色的夜明珠,心想刚才自己刺的是丹田,为的就是尽量加快女鬼灵力消失的速度。

    可是女鬼的丹田怎么会多出来一个夜明珠,难道是她吞下去的?李云善心知此事有些蹊跷,刚想取下夜明珠看一眼。突然他看到夜明珠无火自燃,接着整个云雷剑也跟着燃起火来,而且是寒彻心扉的阴火。

    李云善把云雷剑丢在地上,自己往后退了几步。接着他看到地上的这个火球越来越大,接着火球的中间分开。然后一部分落到地上,另一部分继续升起,就如同一个刚起床的人伸了个懒腰一样。

    如果只是火球,倒也罢了,毕竟是火就终归有熄灭的时候。不过火球可不是分成上下两层就算了,它继续伸展,分化。从中分出躯干头颅,再长出四肢头发。最后当火人的脸出现的时候,李云善发现这火人不就是之前那个消失了的女鬼吗?

    于倩丽把双手一甩,然后她身上的阴火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这时的她已经不再是淡薄的几近透明的身形,除了没有影子以外,她看上去很像一个活人。

    “你,你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听到李云善吃惊的话语,于倩丽淡然一笑:“什么灰飞烟灭,这叫凤凰涅槃。今天你得死,不过你可以选择怎么死。”

    于倩丽用手指向李云善,同时她的手里多出一柄剑,赫然就是那把云雷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迎风摆柳
    &bp;&bp;&bp;&bp;“云雷剑是我师兄姚云清的剑,它是我们师门重宝,是能认主的。我师兄当时被树妖所杀的时候,将此剑亲手交给了我,所以我才能使用此剑。但你只不过是个女鬼,你为什么能用?你凭什么能用?”

    面对着于倩丽指着他眉心的云雷剑,李云善凛然无惧,只是说出他的疑问。于倩丽笑道:“我为什么不能用?之前我不都用它刺过你好几次了吗?这才隔了多久你就忘了。况且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你之前用剑刺我的时候,恰好刺中了我丹田之内的夜明珠。这恰好帮我避开走火入魔之祸,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立刻杀了你,还让你有选择死法的机会?”

    “你之前突然倒地,是因为走火入魔?”李云善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场景,然后说道,“之前你是用了云雷剑,可是那会此剑在你手里不过是把普通的利剑罢了。可是这会云雷剑周身剑气四溢,分明是已经认你为主。要知道云雷剑剑身之上刻有历代祖师赐予的符咒,在降妖除魔上有着惊人的威力。怎么会因为刺中你的一个法宝,就甘愿受你驱使。你这妖女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快说出来。”

    于倩丽朝李云善吐舌头做鬼脸:“臭道士,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我怎么就成了妖女了,这世上死掉的女人那么多,难道她们都成了妖女了?”

    李云善见于倩丽偏着头不搭理他,他的疯劲又上来了。即使这会他手无寸铁,而于倩丽却灵力饱满,特别是她手里拿着那把原本能克制她的云雷剑。李云善还是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而且以指为剑,直刺于倩丽的咽喉。

    泥人还有个土性子,更何况一个刚刚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的女鬼。于倩丽丝毫没跟李云善客气,直接一个剑花朝李云善的双手卷了过去。

    李云善的剑法受师门所传,自是厉害无比。之前于倩丽怎么刺他都没用,无论刺得多快。都能被李云善轻而易举的躲过去。可是这次云雷剑已经认主,再使出来,威力与之前相比可就是犹如天壤之别。

    于倩丽刺得方式与之前并无二样,李云善以指为剑。刺出的剑招可比之前还要刁钻,看得出他已经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力。可是在双方过了百十招以后,于倩丽一记迎风摆柳就把李云善的双手缴成碎末。

    “这招迎风摆柳是风云剑法其中一招,这可是我全一道绝不外传的道门三绝之一,你是从什么地方偷学去的?”

    “你这小道士真是疑问多多啊。有这么好学的精神早干嘛去了。如果当年跟着你师父学剑的时候,能用点心。这会还会被我这么一个女鬼给打得团团转吗?”于倩丽嘿嘿一笑,“实话告诉你,这剑法就是跟着你学的。你没觉着我一直让着你吗?为的就是让你把这套剑法给使全罢了。风云剑法,这名字听着蛮老土的。要不然我给换个名,叫玉女剑法如何?”

    于倩丽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这可把李云善心中的怒火给激了起来。他这时候也顾不得双手被绞碎的疼痛,也不再使用什么剑招,直接不管不顾的朝着于倩丽撞了过去。

    虽说这李云善一直都想把于倩丽当成妖魔给除了,可是他误打误撞之下。却一剑刺中导致于倩丽走火入魔的夜明珠。这也怪于倩丽自己太大意,以往她用夜明珠汇集月华,都是一点一点慢慢汲取。这次一口把夜明珠吞了下去,自然导致它沉居丹田,把全身的灵力都朝那一侧汇聚。最终让于倩丽的灵力不断波动,一会到了能发出鬼啸的层次,一会又让她丹田被封,导致疼痛的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李云善那一剑,却将夜明珠给击穿。陡然而出的灵力爆发,让于倩丽体内的阴火被彻底引燃。甚至连她自己都烧为灰烬。可是夜明珠毕竟是黑皮用之陪葬的异宝,怎么会一剑被被彻底破坏呢?

    随着阴火把于倩丽烧为灰烬,夜明珠将所有的灵力重新聚合,甚至连刺穿它的云雷剑上的符咒之力都被它吸收殆尽。之后本已经灰飞烟灭的于倩丽重生了。而且重生于这场阴火之中的于倩丽汇合了夜明珠内的灵力和云雷剑的符咒之力。非但比受伤之前更加厉害,同时彻底收服了两**宝。

    之前的于倩丽是寄居于夜明珠之中,而现在她即夜明珠,夜明珠即是她,二者真的合为一体。在这场惊变之中,云雷剑上的符咒之力也沾染上于倩丽的气息。而且于倩丽原本炼化的灵气长剑也融入其中。现在云雷剑已经不只是认其为主那么简单,而是真的变成了于倩丽自己的剑。莫说李云善,就算是姚云清重生都未必能再次支使此剑了。

    这些事情于倩丽心中也只是懵懵懂懂猜了一个大概,可是这毕竟是事实。

    李云善是个疯子,他一心想杀于倩丽,完成自己斩妖除魔的心愿。可是他毕竟歪打正着,救了于倩丽。这就让于倩丽有些矛盾,这道士放着不杀会给自己惹麻烦。杀了,又有几分忘恩负义的味道。

    于倩丽有些纠结,不过这可不耽误她用剑刺穿李云善的心脏。

    这也不怪于倩丽心狠,只是李云善自己扑上来的时候,她收剑的动作慢了一小会罢了。

    本来状若疯癫的李云善,这下子安静了。他用那只已经没有了右手的右手腕沾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流出的鲜血,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笑道:“我以为我像那些行尸走肉一样,全身都变得木质化了,没想到我的心还会流血。”

    李云善边说边把沾着自己鲜血的右手腕举给于倩丽看:“你看见了吗,我的双手被绞碎了,出来的只是些肉沫。可是我的心是活的,我的心里还有一腔热血。”

    于倩丽是个鬼,可是不代表她就没有一副热心肠。看着李云善那淡然的笑容,看着他手腕上那滴落的鲜血。于倩丽也有些动容:“我之前要杀你,只不过是说说罢了。你干嘛非得冲上来呢?这会惨了吧。我知道你是有心寻死,说说还有什么遗言,看看我能帮你完成哪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七色曼陀罗
    &bp;&bp;&bp;&bp;“死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李云善叹了口气,“当师兄死得那天,我就不想活了。可是树妖就是不让我死,尽管我想尽办法,可就是死不成。在地底下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想死。但是树妖却让我像死了一样在沉睡,有的时候我觉着树妖仿佛进入了我的脑子。我想得事情他都知道,他想得事情我却一无所知,你明白这种感受吗?”

    于倩丽歪头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这些事情我哪会知道,但是我记得浑天经上似乎说过草木成精的树灵似乎有融灵入体,从而知道人的记忆的能力。树妖可是个**o,我估计你就是中了这种法术吧。”

    “浑天经,那可是道门至宝,你怎么会看过里面的内容?”李云善急切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你不是一个一般的妖女,怎么会堕落到这步田地呢?”

    “你这句话可说的我不爱听了。”于倩丽不满的哼了一声,“我不是什么妖女,不过我倒确实是一个女鬼。鬼,你知道么?人死之后,就会变成鬼,你以为我愿意么?”

    “我倒是像变成一个鬼,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每一次我以为自己死了,可是醒来之后却还是这么不死不活的活着。这种想死却又死不了的日子,你知道有多难熬吗?”李云善说着说着,仿佛要掉下眼泪,“你不是问我有什么遗言吗?我没别的要求,只是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吧。我要去地府给我师兄赔罪,就算见不到他。我也不想再苟活于这凡尘,哪怕一时一刻我都不想。”

    “早说啊,我还真怕你拜托我什么救国救民的大事。要知道我可是很忙的,你是忙着找死,我却是忙着复活。不过就算再忙,我也能够抽出空来,送掉你的小命。”于倩丽边说边在云雷剑上升起一股阴火,顺着剑柄朝前烧了过去。当烧到剑尖处的李云善的心脏的时候。于倩丽说了一句,“抱歉,你的灵魂怕是被困在此处秘境了。我没办法超度你去地府,只好让你灰飞烟灭了。”

    “死。有的时候,就是一种解脱。灰飞烟灭何尝不是一了百了,就当是我没承受住天劫,死在飞升前的雷劈之下好了。”李云善死得很淡然,仿佛只是进行一场盼望已久的旅途。他在阴火烧到他的脑袋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云雷剑是全一道的至宝,我希望你早日归还于我师傅。你跟他说明白我是自己求死,他不会怪你,但是你要是想贪图此剑,可就不能怪我师傅辣手摧花了。”

    于倩丽点了点头,然后李云善就平静的走过了这段人生最后的旅程。看着阴火已然将李云善烧成了灰烬,于倩丽又摇了摇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辣手摧花,呵呵。我变鬼以前。倒是朵花。不过我现在是个女鬼,干嘛还要怕你师傅那老头子。你都不知道困在这里多少年了,别说你师傅,你那师门在不在都两说。这把剑,还是我替你师哥保存着吧。”

    当于倩丽把云雷剑收回到剑鞘之中的时候,张芸生跟贺玉颜正在着急的寻找着她跟多多。

    秘境之中,地盘并不算大。可是随着战斗的进行,整处秘境之中都弥漫一起一股蓝雾。这种蓝雾是那样浓郁,甚至将秘境之中的黄光都给染成了蓝色。

    “屏住呼吸,这是树妖释放出来的曼陀罗的花粉。”贺玉颜边说边递给张芸生一粒橙色的药丸。“这是避瘴丸,本是用来抵御十万大山中的瘴气的。对于曼陀罗的花粉,虽说不能完全抵御,好歹聊胜于无。”

    “你身上这些瓶瓶罐罐可真多。不过树妖也是厉害。之前他不是释放出一些曼陀罗的花粉吗,怎么这会还有,难道这曼陀罗花粉就这么烂大街,他就不知道省着点用?”

    听了张芸生的疑问,贺玉颜不以为然的哂笑一声:“曼陀罗的花粉,可是生在黄泉路上奈何桥边的。这处为什么有这么多我弄不明白。不过总归是凶险的狠。天上的彩虹有七色,地府的曼陀罗花同样如此。曼陀罗花每换一色,都会有另一种功效。之前那种花色代表的是悲哀,中招的人想得是死。”

    贺玉颜有些着急的说道:“如今花色变成蓝色,代表的是人的心底最阴暗的那种凶残。咱们必须得尽快找到她们,于倩丽是鬼,曼陀罗花未必对她有何影响。可是多多这种小孩,恐怕会受被它影响心智。学坏容易学好难,找晚了,就算找到她也未必能将她的心智改回来了。”

    听了贺玉颜的话,张芸生也忍不住着急起来。他顾不得让避瘴丸在肚里慢慢消化,而是将其在嘴里嚼碎,好尽快吸收其中的效力。这药丸可不是一般的辛辣,即使是张芸生都忍不住要被辣出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张芸生可不能在贺玉颜面前丢份。他仰起头,让已经流到眼角的泪水又流了回去。然后跟贺玉颜说道:“快,一定要在多多中招之前找到她。”

    “我偏不,哈哈,叫你死撑。”贺玉颜笑道,“这避瘴丸可是掺有天底下最为辛辣的五种辣椒,你不一口咽下去,却非得放口里嚼,这会惨了吧?”

    张芸生有苦说不出,心里有些埋怨贺玉颜干嘛不早讲明白。不过他又不是个笨蛋,知道跟女人将道理肯定没啥好下场。因此他也不多说,只是拉着贺玉颜往前面走。突然他听见一声凄厉的鬼啸传来,这令他原本就有些紧张地心情更加杂乱。

    “秘境之中树妖的鬼魂都已经被我给送进鬼门关了,现在整处秘境只剩下于倩丽这么一个鬼魂,刚才的声音一定是她。”张芸生跟贺玉颜说道,“要不然咱们兵分两路。你去给多多送避瘴丸,我去救于倩丽。”

    “你以为咱们能救得了谁?现在你身上的灵气已耗尽,只是空有一把子力气。我比你还惨,连力气都使不出来。现在我的符篆金龙去追树妖的老儿子刺藤去了,要是咱们分开,恐怕在你找到于倩丽之前,我就已经死了。”贺玉颜边说边朝张芸生走去,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跟她,你想先救谁?”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眼里的黑暗
    &bp;&bp;&bp;&bp;贺玉颜这话问得不是时候,可是她问得又很实际,让张芸生不得不回答:“要说谁先死的话,于倩丽本来就已经死了,你这会不是还活着吗?”

    张芸生本想打个圆场,可是这话刚说出口,他就觉得有些说得别扭。他拿手挠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是我考虑不周。要不然咱们还是一块好了,总归有个照应。”

    听着张芸生的话,贺玉颜的眼圈有些微红。不过她毕竟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玉面罗刹,怎么会一直耍小女人才会有的坏脾气。

    贺玉颜拿着拳头给张芸生当胸来了一拳,然后拿出食指指了一下他的心。之后贺玉颜带着张芸生往刚才鬼啸声的来源之处走,毕竟贺玉颜是个老江湖。有她带路,可比张芸生一个人瞎跑要快上许多。

    可是在贺玉颜不断疾驰的过程中,张芸生突然拉住了她。

    “怎么了?”贺玉颜问道,“我虽然灵力使不出来,但是耳朵还好使。刚才的鬼啸声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鬼啸声的确是那个方向传来的,但是我感觉到小黑的气息就在附近。”张芸生停顿了一会,然后下定了决心,“于倩丽是个新鬼,按说不可能发出鬼啸才对。如果发出鬼啸的是她,…,..那她这会一定是有了奇遇,灵力突飞猛进才对。咱们晚点去救她,说不定也来得及。可是多多还是个孩子,未必能抗住蓝色曼陀罗花粉的蛊惑之术。”

    贺玉颜点了点头:“事有轻重缓急,那我们先救多多。”

    既然两人打定主意,那他们就不再朝着鬼啸的方向跑,而是就地寻找多多跟小黑的踪迹。

    可是现在秘境之中除了黝黑的边际跟唯一亮堂的古槐之外。其余的地方全都遍布曼陀罗花粉形成的蓝雾。想在其中找寻一孩一狗,这又谈何容易。

    小黑的灵魂深处有张芸生种下的只有主人与狗灵之间才会感悟到的心灵印记。可是这种联系是单向的,张芸生静心召唤的时候,小黑能凭着印记的感悟找到他。但是张芸生想凭借着这种印记去找小黑,那可就有些难度了。毕竟找人找物,那可是狗的专长。

    不过为了尽快找到那不知藏在何处的小黑跟多多。张芸生也只好勉强一试。他盘腿坐在地上,然后尽量排除杂念,让自己进入物我两忘的清心之境。

    随着杂念的慢慢淡出,张芸生渐渐地忘怀了自己身处秘境,他想得只是尽快找回自己的狗灵而已。张芸生在心中慢慢回忆着小黑的形象,从在狗爷的小屋之中的第一次相见,到黑皮的岩浆洞中的搏杀,再到狗灵附身在于倩丽的小黑狗的尸身上,变成在饭桌之上与小香猪抢食吃的调皮小黑。

    张芸生的回忆越来越平淡。但是小黑的形象在他的心中也越来越丰满。就当他要找到小黑的一刹那,突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唉,你脑门上怎么全是汗,找到了没有?”贺玉颜一把将满头是汗甚至有些发抖的张芸生给推醒,“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入定,反倒像是做噩梦?”

    张芸生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然后埋怨道:“有你这么护法的吗?别人护法都是安安静静的守着,你倒好先把人给推醒。不过幸亏你推得及时。不然要出大麻烦了。不知道是我受了曼陀罗花粉的影响,还是说本来秘境之中就有古怪。刚才我在感悟到小黑的所在之前。突然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只巨兽。那巨兽看着铜头铁臂,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我在它的眼里,看不到自己的倒影,映入眼帘的只是无边的黑暗。”

    张芸生边说边用两指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在用它们指了一下贺玉颜的双眼。贺玉颜一把将张芸生朝他伸去的双指给推到一边,然后说道:“花了这半天功夫。感情你是除了做了一个噩梦以外,就是一无所获啊?亏着我有所发现,要不然多多可就完了。”

    听到贺玉颜有发现,张芸生顾不上吓唬她,而是直接问道:“她在哪?”

    “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听见有声响,从那个方向传来。”贺玉颜边说边朝一处灌木丛走去。

    张芸生跟着贺玉颜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拉住她问道:“在开阔地带,咱们还能跟树妖手下那些尸体周旋一下。可是进了灌木丛,那可就是进了树妖的主场了。你有把握吗?”

    “没有。”贺玉颜答得很干脆,“我就是隐约听到这边传来一声狗吠声。这处秘境,本就是树妖的主场。进不进灌木丛,又有什么分别?你不会是怕了吧?”

    听到贺玉颜的疑问,张芸生哼了一声:“我怎么会怕,只是不想做无用功罢了。你现在基本算个伤残人士,就站我后边,免得伤着你。”

    贺玉颜给了张芸生一个白眼,然后冷笑一声:“我可是玉面罗刹,怎么能躲在你这样一个菜鸟身后。要是传到江湖上,那不是砸了我的金字招牌?”

    既然贺玉颜非得逞强,张芸生也不去跟她争辩。只是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方便有事的时候好从后面冲出来保护她。

    可是张芸生有英雄救美之心,树妖却无在此处设下埋伏之意。张芸生连梦魂刀都拔了出来,可是只是用它砍个藤蔓而已。

    因为贺玉颜双手空空,为了开路方便,她最终还是走在了张芸生的后面。在矮小不足一人高的女贞树丛中穿梭了近一刻钟以后,贺玉颜终于忍不住怀疑,刚才的那声狗吠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幻觉。

    “咱们走了这么久,会不会真的搞错了方向?这秘境说大不大,说小又不算小。万一搞错方向,耽误了时间,那可就麻烦了。”

    贺玉颜的担忧是事实,不过张芸生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往回走:“正因为咱们已经走了这么久,才不能掉头回去。不管前面通向哪里,那一定是穿越灌木丛最快的路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活着的鬼林
    &bp;&bp;&bp;&bp;张芸生说得也是实情,他们在这片灌木丛中已经走了有一会了。秘境之中,永不或缺的就是怪事。每当张芸生用梦魂刀去砍那些灌木的时候,这些灌木,全都应声而断。这也算正常,毕竟梦魂刀可不是一般的锋利。但是当张芸生跟贺玉颜两人,从这处刚刚开辟出来的道路走过之后。所有的灌木就跟疯了一样快速生长,很快就把张芸生他们的后路给封锁起来。

    人在大海里游泳的时候,无论人往哪个方向游,大海都会给你让出一条道路。但是当你游过之后,海还是海,人游过的那条路却不见了。

    现在张芸生遇到的这种情况就是如此,明明不算很大的一片灌木丛。可是你刚走到前面,后面的灌木丛就再次恢复原状,让你一直在这片林海之中无法自拔。

    虽然进入秘境之后,张芸生的阴阳眼失去了作用。但是张芸生相信自己是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前进,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在这片灌木丛中,张芸生跟贺玉颜又走了一会,突然他们再次听见一声鬼啸传来。这声音跟刚才的一样,想必还是于倩丽喊出来的。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这片林子不该有这么大的。咱们一直沿着一个方向,早就该走出去了才对。”张芸生停下脚步,然后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虽说灌木丛都差不多一个样子,但是他认得出这片林子绝不是自己之前走过的。

    “我觉得咱们不能在这么走下去了。”贺玉颜明显怀疑起张芸生的信心,“你之前说过,沿着林子走下去,是走出这片女贞树丛最快的方式。可是咱们这会走的路程,比那会还要多出一倍。但是咱们走出去了吗,不是还在这片林子里面打转吗?”

    “这片林子,确实是大的出奇。虽说树妖确实造出了一个秘境,但我不认为他有能力造出如此之大的一个秘境。”张芸生把刀劈进一棵女贞树的树干上,然后蹲下来手托着腮,思索着眼前的困境。

    “之前我记得那声鬼啸传来的方向在西侧。刚才第二声鬼啸怎么听起来还是那个方向。于倩丽这会被尸群困住,自然不会到处乱跑。假设她的位置没变,那就是说咱们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却还是在她的东边。可是我记得咱们跟她相隔的距离。绝对没有这么远。”

    听完贺玉颜的分析,张芸生说道:“如果这片林子很小,我们早就该走出去了。如果这片林子很大,大到我们一直走不出去,那它就明显超越了我们跟于倩丽相隔的实际距离。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咱们碰上鬼打墙了。”

    “鬼打墙。”贺玉颜点点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这片地方是树妖的地盘,他要搞点小动作,简直是轻而易举。况且这片灌木丛不是外面安安静静生长的死林子,它就像活得一样,不断地变化着。”

    “活的?”张芸生回味着贺玉颜的话,“如果后面的林子,能够不断地复生,以便补充那些被梦魂刀砍断地枯枝烂叶。那么前面的灌木丛也可以不断地生长。从而改变自己的形态,让我们无法认出自己是否走过这条路径。如果事情真如咱们所想,那这片林子就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一片鬼林。”

    贺玉颜白了张芸生一眼:“连孤零零的古槐都能变成树妖,这么一大片灌木丛,出点幺蛾子不也很正常吗?况且树妖是古槐,这些灌木我看未必是咱们表面看来的女贞树,说不定是古槐自己的孽种。”

    “古槐是草木成精,身上的精华都汇聚为灵身。如果说之前那条能与符篆金龙相周旋的刺藤是树妖的老儿子,这片女贞灌木怎么可能还是树妖的种?他要是这么博爱的话。早该精尽人亡了,哪有精力修道成妖?”

    虽说张芸生不认为这片女贞灌木是树妖的后代,可是他也不认为这片林子没有古怪。要知道此地是树妖存身的秘境,任何一草一木都与树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片林子不像凡尘之中的灌木丛一样。有着无数的蛇虫鼠蚁。这儿甚至一只吵人的鸟儿,或者一只吸人血的蚊虫都没有。起初走在林中,张芸生还庆幸这片林子对自己可比那次深山里的树林要有友善的多。可是这会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那次越狱之后走过的深山,里面的林子是静态的,可是林子里面满是活物。这片女贞灌木丛却与之相反。林子像活了一样,不断疯长。可是里面的活物,却只有张芸生与贺玉颜。

    张芸生之前只顾着一路披荆斩棘开辟前进的通道,却从来没有停下来好好看看那些被自己砍断的枝叶。不过有的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没有再来的机会。可是有些事情,却是想再来一次,就能再来一次。

    张芸生抽出那把砍在一棵女贞树干上的梦魂刀,然后双手握刀,一鼓作气将这颗接近碗口粗细的女贞给一刀看做两段。

    女贞是断成了两截,可是张芸生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本来张芸生以为一刀过会,这棵断掉的女贞的树干上,会冒出一股三尺高的鲜血。可是实际上,别说鲜血,甚至连点树汁都没有。这个断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好像它天生就是这幅样子。

    贺玉颜探头瞧了一眼树的断口,然后说道:“早就跟你说过,这片林子跟树妖不一样。你还看啥,难道指望看到它喷血吗?”

    “喷血我是没看见,但是我看见它活了。不是说林子活着,没枯死没涝死,而是它真真切切的活了。”张芸生边说边朝前一指,“你看到了吗,这个发现不比树妖身上的血要更加匪夷所思吗?”

    贺玉颜顺着张芸生的手指看了过去,然后她就呆住了。过了一会,她才说道:“会不会咱们搞错了,或许秘境并不像树妖所讲的,是他用法力一手建成的。我看这个小东西,再长几年未必会比他弱多少。恐怕树妖这会猖狂,只是因为他出道早罢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还在江湖
    &bp;&bp;&bp;&bp;“有的时候,早出道一会,可就是占据了永远的优势。》,看树妖那样子,恐怕比这个小东西要早出道好几代。”张芸生边说边指着这小东西问道,“你觉得这到底算是啥?”

    这个被贺玉颜称作小东西的怪物,就是那棵被张芸生砍断的女贞树。虽说这会下半截树干还好好的在地上站着,可是被砍掉的树冠却站了起来,同时开始一点一点的朝后退去。看着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刚刚被大人抓到一样。

    “我觉得它是妖物,就像树妖一样的妖物。不过树妖年岁大了,已经成精。而这个小东西,却是才萌生出灵智不久。恐怕这会他只有懵懵懂懂的模糊意识,根本没有自己是树是妖、是善是恶的根本判断。”

    张芸生点点头,示意自己的推断与贺玉颜相同。这个小东西,肯定不会像树妖一样有着称王称霸的野心。可是它又不像树妖一样,灵智已经进化到如同人类一样,可以好好地交流跟沟通。

    虽说这小东西,未必有啥恶意。但是它把张芸生跟贺玉颜困在这里,客观上可就成了树妖的帮凶。更可怕的是,张芸生刚才只是随随便便的砍了一刀,落下的树冠就成了这个不断地朝后退着的小东西。

    眼下这片女贞灌木丛,虽说面积到底有多大,张芸生也搞不明白。但是哪怕只在眼前触目可及的范围,应该就不下于千百棵。如果这里面的每一棵女贞树,砍下来以后,都变成这么一个活物。恐怕得出动整个特事处的精英,才能把它们给镇压下来。

    虽说那一刀可能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整片丛林里不是所有的女贞树都已成精。可是哪怕成精的概率是百里挑一。恐怕这数目也不是张芸生跟贺玉颜两人所能抗衡的。

    张芸生看着那小东西一点一点往后退,可是他却没有出手拦截。不是说他惧怕这小东西,有啥能置人于死地的能耐,关键是他怕激怒了整片林子里的树精。一个小树精不可怕,看它那哆哆嗦嗦一点点后退的样子,甚至有种憨憨的可爱。但是整片林子里的树精。绝对是一个令人感到恐怖的所在。

    对付一个树妖,张芸生就已经感到有些棘手。要想收拾掉此处所有的小树精,那绝对是一个逆天的任务。

    该怎么对付这些小家伙,张芸生心里没有头绪,只好向身边出道早见识多的贺玉颜请教:“你走南闯比,见过的怪事比我多。之前遇没遇到过这么多的草木精怪,当时又是怎么脱身的?”

    “我是玉面罗刹,不是燃灯古佛。”贺玉颜叹了口气,“行走江湖。有的时候靠的是自己的力量,有的时候却凭借的是自己的运气。虽然我以前的运气也不好,遇到过很多的起起落落,但是我的运气从来没有差到这个地步。如果以前我遇上过这么多的精怪,恐怕早就死了,哪还有功夫跟你在这闲聊。”

    连高傲的贺玉颜都泄了气,这可就让人感到有些稀奇了。毕竟之前面对着黑皮这种逆天的高手,或者树妖这种无敌的精怪。贺玉颜都能坦然面对。可是眼下这几个小东西,怎么会让她产生惧意呢?

    “不过就是一堆草木成精的小妖罢了。你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芸生拍拍贺玉颜的肩膀,想安慰她一下,谁知道贺玉颜竟然一下子抱着他的肩膀哭了起来。

    要知道张芸生在学校里的时候,可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他哪懂得那些情场高手哄女孩子的各种高招,再说贺玉颜这种女中豪杰。又怎是寻常手法就能安慰的。

    张芸生不知道是该抱着贺玉颜一块大声痛哭,将这种困在秘境之中的无奈彻底发泄出来,还是该推开她,大声呵斥她树立起信心,坚信自己一定能活下去。

    这两种情形。张芸生在心中比较了一下,最终还是选了一个稳妥点的法子。他用手在贺玉颜的肩上轻轻一按,然后把她的身子往前一推,让她的脸对着自己。然后张芸生把她脸上的泪花一擦,跟她说道:“别怕,我在呢。”

    贺玉颜点点头,然后自己擦了一下眼泪。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仿佛是笑自己的失态。不过她接着就把脸一板,然后抓着张芸生的胳膊使劲一掐说道:“刚才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有第五个人知道,你就等死吧。”

    或许是贺玉颜把这事看得太重,扭张芸生胳膊的那手,竟然使足了力气。这力气大到连张芸生都觉得有些疼痛难忍,他连忙挣脱开贺玉颜的魔爪。张芸生一面举起手,一面发誓:“我保证不跟别人说这事。”

    看着贺玉颜垂下眼角,貌似信了自己的话。张芸生试探着问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女强人,这会怎么突然间害怕了?”

    “谁说我害怕了?”贺玉颜白了张芸生一眼,“流泪就一定是害怕吗?我刚才不过是有些伤感而已。”

    贺玉颜这句话,开始的时候说得有些张扬。越到最后声音却越小,语调也越来越细,最后竟然又像是要哭起来。

    这样的贺玉颜是张芸生从未见过的,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敷衍的问道:“你不会是想家了吧?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家是哪的呢?要不然这样,等咱们这次顺利逃出生天。我什么也不管了,先陪你回家逛逛怎么样。你天天这样在江湖上斩妖除魔,是不是很少回家。日积月累,刚好这会总爆发啊?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这会生死攸关,可不是个想家的好时候?”

    “你是个菜鸟,懂什么叫想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家,不是我这种人该想的东西。我进入江湖这么久,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可是你还是个菜鸟,如果你想退出还来得及。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选择离开江湖,回归平淡吗?”

    张芸生摸摸自己的脑袋,看了看那被蓝雾笼罩的天际,之后才小声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凶险的江湖我不怕。平淡的日子,我也过得惯。关键是你还在江湖,我怎么能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正的贺玉颜
    &bp;&bp;&bp;&bp;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或者说树妖的曼陀罗花粉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影响。张芸生总觉得今天的贺玉颜格外的多愁善感,这会张芸生才说完要陪着贺玉颜一起游荡江湖,她就背过身去。

    张芸生怀疑贺玉颜背过身,是不想自己看到她的眼泪。张芸生又不傻,可不想再去招惹贺玉颜。要不然再让她使劲一掐,自己的胳膊说不定就没力气抡刀了。

    不过这会时间太紧,可不能让贺玉颜这么一直消沉下去,总该让她振作起来才是。张芸生想了想,然后问道:“你一直说我是菜鸟,那你在江湖这么久,碰到过比现在还要危急的时刻吗?”

    张芸生的问话,转移了贺玉颜的注意力,她终于没有再一次哭出声响。沉默了一会,贺玉颜回答道:“在我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无时无刻不如履薄冰。但是今天的事,算不上最危急的时候。十年前的那一天,才算得上真的凶险。”

    张芸生只是想找个话题,转移一下贺玉颜的注意力。不过没想到,贺玉颜还真有过往比这更凶险的经历。

    不过贺玉颜的话,却让张芸生心里又有了一个不得不说的疑问:“十年前你就遇到过最危急的时刻,那当时的你多大?或者说你现在多大?我猜到你比我大点,可是你十年前就能行走江湖,那你得比我大多少?可是你看起来又像是比我还要小,那是你驻颜有术还是特事处滥用童工呢?”

    本来贺玉颜有些没来由的伤感,可是张芸生一打岔,这伤感就立马变成等待已久的火山。

    “驻颜有术?你以为我是妪女吗?还是你觉得我长得老气?”贺玉颜转过身来,紧紧的盯着张芸生。看那样子,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张芸生是越来越搞不懂贺玉颜了,平时的她可不会这么情绪化。要是在秘境之外,贺玉颜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可能会伤感到哭泣。更不可能因为张芸生问了一个问题,就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着他。

    人的性格虽说天注定。可是后天的养成对性格也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如果说进入秘境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贺玉颜变成另外一种性格,那就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了。

    张芸生没敢再说啥激怒贺玉颜的事,等贺玉颜发泄完心中的愤懑以后。他才小声说道:“你那会给我那粒避瘴丸的时候,你自己吃了吗?”

    “避瘴丸只有两颗,你吃了一颗,另外一颗我打算留给多多。我虽说不能动手,但是灵力尚在。不会被曼陀罗花粉形成的蓝雾影响神智。”

    原来贺玉颜真的没吃避瘴丸,怪不得她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张芸生心底的猜测得到证实:“虽然你体内的灵力能抵御一部分曼陀罗的影响,导致自己不会做出自杀或者杀人这种歇斯底里的事。但是或多或少,你还是被它给影响了心绪,要不然你还是把留给多多的那颗避瘴丸吃了吧。事有轻重缓急之分,这会你先吃。过会找到多多,我们再另想办法。”

    贺玉颜摇了摇头:“你不晓得曼陀罗花的厉害。它不像普通的毒药,伤得是人的身体。曼陀罗是来自地府的毒药,它伤得是人的灵魂。多多的魂魄刚刚从小香猪的身上,回到自己的身体。现在她神魂不稳。一旦中招可就麻烦了。”

    “眼下曼陀罗花粉形成的蓝雾,已经笼罩了整个秘境上的天空。”张芸生的看法有些悲观,“多多肯定已经中招了。不过只要咱们把她救出去,总有办法让她变成以前的她。可是如果你也中招,咱们对抗树妖的力量就会弱上几分,那多多被救出去的可能性可就更小了。”

    “多多毕竟太小,这种灵魂上的伤害,很有可能是不可逆转的。”贺玉颜抬头从女贞树枝桠的空隙之中瞭望了一下天空,“曼陀罗花粉蓝雾是从天上缓缓落下,也就是说离地面越近的地方。花粉的浓度也就越小。多多还是个孩子,她有着个子矮小的优势,咱们还有机会救她。”

    “那你呢,如果你再也变不回原来那个意气风发叱咤江湖的贺玉颜怎么办?”

    听到张芸生的话。贺玉颜淡然一笑:“变不回来,那就像现在这样好了,我不后悔。这会的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不觉得这样的我更像一个女人,而不再是江湖中恶名远扬的女魔头。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张芸生知道贺玉颜主意已定。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他把自己左手上的往生珠摘下来,缠绕在贺玉颜的左手腕上。然后再把自己右手上戴着的定灵扳指取了下来,把它戴在贺玉颜右手的大拇指上。

    然后张芸生跟贺玉颜说道:“虽说现在的你比平常要更可爱,不过这不是真正的你,我觉得最好还是让原来的你回来。”

    贺玉颜看了看张芸生送给自己的两件礼物,忍不住笑道:“你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这也难为你了。不过你这两件神器,虽然威力不小,但是对付曼陀罗花粉恐怕未必合适。”

    “我也未必有把握,不过这两样东西专门克制鬼魂。既然曼陀罗花粉来自地府,说不定它俩会有什么奇效。再说你都把自己下半生豁出去救多多,我还能藏私不成?”

    贺玉颜摇摇头:“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救多多,不单单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当年我进入江湖的时候,比现在的多多大不了多少,当时没有人救我。可是我现在救多多,可能江湖上就不会再多出一个杀伐不止的女罗刹,取而代之的会是一个普普通通却又有着幸福童年的小女孩。”

    说完自己救多多的初衷以后,贺玉颜又向张芸生请求道:“我知道多多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否则妪女也不会看中她做自己夺舍的鼎炉。但是江湖险恶,我却不想她步入江湖。她是小香猪的时候,一直与你同行,应该会听你的。”

    这会多愁善感的贺玉颜让张芸生有些不适应。他发现自己对贺玉颜的认识,原来只是她表现出来的一个假象。真不知道平时的玉面罗刹,和现在受曼陀罗影响的悲天悯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贺玉颜。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张芸生的闪电刀
    &bp;&bp;&bp;&bp;张芸生知道这会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于是他点点头:“我原本就打算让多多跟着李兰欣学习怎么忽悠人,好卖点假古董养家糊口。既然你也这么想,那就这么定了。”

    虽然这会多多不在,张芸生跟贺玉颜还是替她安排好了今后的出路。张芸生倒是没打算是否真的让多多从此就远离江湖,毕竟这事还得让小家伙自己做出决断。

    这会之所以要急匆匆地把这事定下来,为得只是尽快安抚好情绪波动的贺玉颜。

    虽然贺玉颜头脑还算清醒,但是毕竟她已经中了毒素。张芸生没贺玉颜见多识广,不知道这会怎么做才合适。但是他知道贺玉颜必须得尽快将体内曼陀罗花粉的影响降到最低,否则张芸生只好动用武力,强迫贺玉颜吃下那颗避瘴丸了。

    现在贺玉颜受曼陀罗花粉蓝雾的影响,情绪忧愁善变。张芸生没别的好办法,只好让她原地打坐,通过定灵扳指和往生珠的法力,再配合她自己颂念的清心咒来排除她体内的花粉毒素。

    至于张芸生自己,则是扛着梦魂刀,绕着贺玉颜转圈子。

    这样做,一是为了给贺玉颜护法,避免有浑水摸鱼的小树精伤着她。二是他得仔细看看周围的这些女贞树,好从中找到它们的破绽,以便将它们一举击溃。

    张芸生转了一会之后,没有丝毫发现。树还是那些树,张芸生看不出它们有什么明显的破绽。甚至张芸生突然出刀,将周围最粗的那棵女贞树一刀砍为两段。可是树还是树,没有了上次树冠活过来,扔下树干不管,只顾着自己往后逃的奇异景象。

    在砍这一刀以前,张芸生已经绕了好几个圈子。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刀砍下,会带来什么后果。

    如果这棵树也已成精,它会不会像之前那棵一样胆小。如果这家伙是个跟树妖一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它会不会攻击张芸生。如果只是一个树精。张芸生还能应付过去。但是万一这一刀恰好劈中的是这片女贞林子里面的树王,那其他小树精会不会一拥而上?

    尽管顾虑重重,可是张芸生还是劈下这一刀。因为时间不等人,张芸生已经在这片林子里面耽搁太久了。他耽搁不起。也没有时间可耽搁。

    张芸生劈出这一刀之前,心里有些不安。刚刚劈出这一刀之后,他又有些期待。因为他受够了在林子里面要打没敌人,要出去又没有出路的这种憋屈日子。

    可是一刀过后,竟然是这么安静的一刻。安静到张芸生甚至以为是不是自己也已经中了曼陀罗花粉的毒素。是不是之前见到的树精根本就是自己的想象。

    张芸生有些糊涂,他觉得这一刀要么是碰巧砍了一株没有树精的树,要么就是此处的树精故意捉弄自己。张芸生顾不得许多,直接挥刀在林中乱砍。一刀没有,再来一刀,还是没有。

    张芸生砍完一刀,又是一刀。随着砍下的女贞树越来越多,张芸生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躁,因为那个该死的树精还是没有出现。

    随着一刀又一刀的砍伐,张芸生的刀越来越快。虽然没有用上灵力。但是已经有了闪电刀的雏形。

    闪电刀是罗长风的看家本领,张芸生虽然学到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有了罗长风当年的七成功力。

    闪电刀通常以刀云护身,偶尔用犹如闪电般的一记快刀,来一刀决出生死。虽然这会刀上没有注入灵力,但是单单这些刀云,已经足以将整片女贞树林砍得七零八落。

    不过这可不是张芸生的目的,他又不是来捡柴火的老农。他要的不是树枝,而是那些隐藏在树中的树精。

    为什么这么多刀,却砍不中一个树精。难不成是自己的闪电刀不中用了?张芸生扪心自问。自己的刀没问题。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闪电刀只出刀云还不够,必须要犹如闪电般的那一刀才能一举扭转乾坤。

    张芸生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能一刀劈中树精的机会。虽然刀刀过后。都会留下一地的枝蔓。但是张芸生还是不满意,他还在等,还在找。等得是机会,找得是树精。

    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流逝,张芸生心中的目标越来越清晰,他甚至闭着眼睛。仅凭炁场都能锁定那个自己需要一刀解决的对象。

    该来的总会来,张芸生觉得自己的把握越来越大。他知道自己一定会一击而中,知道自己一定会一刀把这树精劈成两半。

    张芸生终于忍不住,他出刀了。

    “你想造反?”贺玉颜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响彻在张芸生的脑海。其实这会不需要她的指责,张芸生自己都有些羞愧难当。

    张芸生这一刀劈空了。

    可是张芸生羞愧的不是自己失手了,而是因为自己选择的闪电刀劈中的对象,竟然是贺玉颜。

    以往张芸生出刀的时候,眼睛都是紧紧地盯着对手。可是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的闭着双眼。虽说这样容易通过炁场的转换,来锁定那些魂灵精怪类的对手。可是张芸生以前没有这一习惯,为什么这一次却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虽说他这次出刀的时候,闭上了双眼。但是他最后一招闪电刀落下以前,又犹如鬼使神差一样,睁开双目,这才让贺玉颜侥幸逃过一劫。

    张芸生在林子里乱砍的时候,贺玉颜已经有所耳闻。可是她当时念着清心咒,心无旁骛,也就没去管他。可是当张芸生那一记闪电刀劈下的时候,在江湖上多年的厮杀,让贺玉颜下意识地觉查到了危险。

    她睁开双目,可是刀已经近在眼前。贺玉颜不知道张芸生为什么要劈出这一刀,可是她却没有出声阻止。不是她没有时间,没有机会,而是她相信张芸生绝对不会害自己。

    终于在梦魂刀还差一丝就要劈中贺玉颜的时候,张芸生手里的刀止住了。在刀停住的一刹那,两人都有些发愣。

    之后贺玉颜的这声责骂,让张芸生回过神来。他连忙把刀收回刀鞘,然后蹲下来问还保持着打坐姿势的贺玉颜:“怎么样,你没事吧?”

    贺玉颜白了他一眼,然后一个大耳光抽了过去:“没事?要不是你这一刀没注入灵力,我现在就成了两半了。你说我没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幻像
    &bp;&bp;&bp;&bp;张芸生就地一坐,躲过了贺玉颜的这一巴掌。然后拉着她的手,免得她再来一次。嘴里不忘问道:“你看到了刀,为什么不躲?”

    “我干嘛要躲,我就不信你会砍我?”贺玉颜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这要是平常,别说会躲,甚至会当场就甩鞭反击。可是这会自己竟然连句阻止的话语,都没有说出来,这可就怪了。

    “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砍起那些女贞树就一刀接一刀,没完没了的。砍到最后,觉着心中已经锁定了幕后的那个树精,可是一刀下去,却发现刀下的竟然是你。幸亏我最后一刻,心生感应,突然睁开了眼,要不然现在不得后悔死。”

    张芸生的一番解释,没能让贺玉颜的气消掉,不过好歹把这一刀的缘由讲了出来。

    “会不会我的避瘴丸,根本就没什么效果。”贺玉颜从怀里将装着最后一颗避瘴丸的小瓶拿出来瞅了一下,“毕竟这只是对付瘴气的丸药,想完全消除曼陀罗花粉的毒素,貌似还是差点火候。你可能也受了曼陀罗的影响,才会在挥刀的过程中,越舞越快,迷失了心智。”

    这一刀,不该挥下,却已经挥了。好在贺玉颜也不会跟张芸生计较这事,尽管这一刀吓得贺玉颜都有些后怕。不过毕竟虚惊一场,贺玉颜也不会在心里怀有芥蒂。误会就是误会,不去想它,那就是个误会。想得多了,反而会成了阴谋。

    贺玉颜嘴上说着要好好教训张芸生,心里却已经放弃了这件事。现在她心里想得就是如何脱开眼下的困境,而突破口在哪里呢?

    当贺玉颜在这苦苦思索的时候,张芸生突然喊道:“既然咱们都受了曼陀罗花粉的影响,那会不会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树精?所有的一切,只是我们心中的幻像?”

    张芸生的这想法很大胆,大胆到贺玉颜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曼陀罗的花有七色。每一色都代表了人的一种情绪。一旦吸入曼陀罗的花粉所形成的蓝色雾气,人的想法跟行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它的影响。至于说产生幻觉,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没理由,咱们两个人都产生同一种幻觉啊。”

    “怎么没可能?咱们两人心有灵犀。产生同一种幻觉是有可能的。要知道有的时候,不同的地方没有丝毫联系的两个人还会做同样的梦境呢。现在咱们两个人处在相同的幻境之中,面对着同样的危险,心中有着同样的惧怕,未必就不会产生同样的幻觉?”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那可就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幻像了。”贺玉颜想了一下,觉得张芸生所假设的事情未必不会发生,“幻觉针对的是一个人,而幻像却是让所有深入此地的人产生集体幻觉。虽说难度大点,但是现在整处秘境的天空都遍布着曼陀罗花粉蓝雾。如果说它让整处秘境之中的人,看见、听见、感觉到同一种幻像,也是有可能的。”

    张芸生点点头:“曼陀罗到底有多厉害,我不清楚,或许它不能让整处秘境都处在同一个幻像之下。但是如果树妖集中雾气。让女贞树丛这一个小范围之内产生幻像,我觉得应该不难。可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咱们想明白了这里的树精只不过是幻像,又有什么用?咱们还是被困在这,根本就出不去。”

    “刚才出不去,是因为我们遇到了鬼打墙。后来不再往外闯,是因为我们以为此处的女贞树全都是树精。可是现在既然树精是假的,那就只剩下鬼打墙这一个阻碍了。那我们要是还被困在这,可就枉为修道者了。”

    贺玉颜说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罗盘。这个罗盘袖珍的如同一个女孩子用的化妆盒。不过罗盘虽小,却又五脏俱全。

    罗盘那花梨木的外盘,金色的内盘,黑色的海底。给人一种古朴的感觉。虽说张芸生对古董一窍不通,可是毕竟在宝来斋待了一些时日。在他的眼里,店里那些摆设都是些假古董。李兰欣听着这话气得不行,为了给张芸生树立起来信心,好忽悠那些不知情的客人。李兰欣给这些古董擦拭搬动之余,给张芸生也讲过一些鉴别古董真假的技巧。

    虽说只是些皮毛。好歹也让张芸生有了一些见识。他认不出罗盘的年代,但能看得出它是个古物。有些东西,更新换代快,越新越好。有些东西却是越古老的,越有效力,罗盘就是其中之一。

    “你这东西,怕是有些年岁了吧。家传的,拿来我瞅一眼。”

    张芸生伸手去接罗盘,可是贺玉颜一巴掌把他的手打落下去:“我又不是修行世家,怎么可能有这种家传的宝贝。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你想看那就自己去抢一个好了。”

    这荒郊野岭的秘境,上哪去找个冤大头抢?张芸生手里没有工具,就只好站在一边看着贺玉颜操作这个古董小罗盘。

    贺玉颜两腿分开与肩同宽,然后伸出右手。让右手上托举着的罗盘,随着手肘的移动,以她自己为圆心饶了一圈。

    在移动的过程中,贺玉颜的手腕在动。可是她手里的罗盘却一直保持着水平姿势,没有因为她右手的移动而产生丝毫偏差。

    转了一圈以后,贺玉颜把手里的罗盘收到怀里。然后跟张芸生说道:“这处秘境,果然有古怪。”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摆足了架势,拿着罗盘转了半天,最后就只是发现了秘境有古怪这件事。”张芸生也是有些无奈,“早就叫你把罗盘给我,你又不听。还是快拿出来吧,我用完就还你。不就是用罗盘看个南北,有这么难弄吗?”

    贺玉颜白了张芸生一眼:“你以为我用罗盘是看南北的?”

    ”要不然干啥用?这个地方的鬼都被我送进鬼门关了,再说这会咱们自身难保,没必要跟鬼过不去啊。”

    “说你是菜鸟,你还真的就这么不上进了?”贺玉颜拿出罗盘在张芸生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又揣回口袋,“罗盘确实可以当指南针用,但那只是外行的做法。”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靠谱的小罗盘
    &bp;&bp;&bp;&bp;当初重阳子教过张芸生几年功法,可是重阳子行事一贯随心所欲。想起教啥就教啥,并没有什么系统的规划。虽说张芸生从重阳子那学了功法,又从他那得到一本介绍灵力修炼的浑天经。可是对于罗盘的使用等小技巧,重阳子压根就不屑于去指点张芸生,甚至重阳子自己都未必熟悉这些在他看来全无用处的身外之物。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要是师傅不带着,那就只好自学成才了。上大学的时候,闲来无事。张芸生就整天泡在图书馆里,看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整个学院里有这爱好的,除了张芸生以外,就剩下于倩丽那个喜欢装神弄鬼的舍友袁晨了。在图书馆里,张芸生看了不少介绍风水、占卜之类的书。虽然没达到能够出去摆摊算命忽悠人的水准,起码罗盘这样的器具还是学会了如何运用。

    可是这会贺玉颜说只有外行才会拿罗盘当指南针用,这就让张芸生难免脸上发烧,好像自己的短处被人给揭露出来。不过张芸生在贺玉颜的眼里,本就是个江湖菜鸟。因此他没架子可端,这会听见贺玉颜说罗盘还有其他用处。张芸生连忙问道:“我知道罗盘还能测风水,可是咱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出去,你做这些事不是徒劳无功白费力气吗?”

    “怎么会白费力气,咱们找的就是出路,只是苦于被女贞树所困罢了。而我之所以拿出罗盘,为的就是找出此处的生门所在。”

    张芸生点点头:“如果说树精是幻像,压根就没有它们的存在。那咱们困于此处女贞灌木林,唯一的可能就是树妖懂奇门遁甲之术。我都有些佩服这树妖了,它只是棵不能动弹的树,怎么竟然会这么多东西。”

    “他越有能耐,咱们就越危险。”贺玉颜的右手大拇指不断地在其余四指上来回摩挲,像是在算着什么东西。

    张芸生也不去打扰她,只是在她停止这个动作之后才着急的问道:“算出来了吗?”

    “不对,不对。”贺玉颜没有回答张芸生的问题。而是重新又用手指速算。这一次她手算的速度,比上一次要快上许多。可是算完之后,她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几丝沮丧的神情。“不对,这处秘境一定有古怪。”

    “谁都知道有古怪,可到底古怪在什么地方?还有你老说不对,又是有什么不对?生门在哪,你到底算出来没有?”

    张芸生的一连串发问。让贺玉颜心里更加慌乱。不过贺玉颜毕竟是玉面罗刹,她很快镇静下来:“我说的古怪,是这处灌木丛根本就没有生门。”

    “但凡奇门遁甲之术,必然会留有一处生门。如果这处女贞灌木丛真的是树妖用奇门遁甲之术,特意种出来迷惑敌人的。就一定会有生门,树妖是厉害。可是它还没厉害到开门立派的地步,只要他还是用得奇门遁甲,就无法避免这门法术的限制。”

    贺玉颜叹了口气:“你说得这些我又何尝不知。我刚才用罗盘测定方位的时候,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虽然罗盘的指针始终指向的是一个方向,但是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我怕是曼陀罗花粉毒素的影响。因此也就没再管它。可是这会我对罗盘测出来的数据,进行推算,得出来的结果却总是没有生门。”

    张芸生对于奇门遁甲是一窍不通,他忍不住心里有些埋怨重阳子。这老头子给自己丹田之中种下一滴精血,耽误自己气海的凝成也就罢了。这事就算是他怕自己急功近利,基础打不牢固的权宜之策。可是像奇门遁甲、风水堪舆之类的东西,老头子就不能透漏一点。毕竟老头子是玄武观掌教真人,他的徒子徒孙那么多都拿着这些东西忽悠人。怎么到自己这,就只教正经功夫,不给点混饭吃的家伙。

    虽然张芸生越想越气。可是他又无可奈何。毕竟这会重阳子在玄武观里喝茶聊天看夕阳,自己却是在这等死。想找老头子的麻烦,还得出了这片林子,再出了秘境才行。

    张芸生不想死。更不想等死。他不是个认命的人,因此得想办法脱困才是。虽然他在测算生门这件事上,无法帮助贺玉颜找出问题所在。不过这可不代表他就没办法帮助贺玉颜,因为他已经想出了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你说自己算不出生门在哪,可是你又觉着自己没算错。看你对那小罗盘的爱惜样,我估计你也不会相信是罗盘出了错误。那么剩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秘境之中,罗盘内的指南针,根本就不是指向正北方位。”

    “你是说秘境之中存在一个超级强大的磁石,将此处的磁场给彻底破坏掉了?”

    张芸生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贺玉颜的看法。之后他又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能影响指南针的是磁石,可是能影响罗盘的就未必是磁场了。这处秘境里未必有磁石,但是一定有影响炁场的宝物或者是邪物。罗盘现在是受它的影响,无论你到哪个方向。罗盘都指着一个方向,但它指的不是南北,而是这个影响它的东西。”

    “如果真的如你所想,那么我们是无法通过罗盘的测算找出生门了。”

    这个结论让贺玉颜有些泄气,她用脚踢着脚下的碎石,心里有着一股无法言语的郁闷。贺玉颜知道这是受了曼陀罗花粉毒物的影响,因此不再想这件事,而是在自己心中默念着清心咒。

    可是咒语还没来得及念出几句,张芸生就打断了她的思路:“你这是干嘛,一看你嘟起小嘴,我就知道你又气馁了。有志者,事竟成。咱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还有出去的机会。不过这事能不能办成,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听到张芸生有办法,贺玉颜脸上也有了笑容:“你说真的?要是你真能相出办法,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你可得先说明白啥事,免得待会漫天要价。”

    “我想要你那个不靠谱的小罗盘,然后拆了它。”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的固执我不懂
    &bp;&bp;&bp;&bp;“你想干嘛?”贺玉颜都被张芸生的无耻给震惊了,“刚才我就看见你的眼神没离开我的小罗盘,可是没想到你还真敢打它的主意。你要知道我是玉面罗刹,我抢别人的东西,可以。别人抢我的东西,不行。”

    张芸生知道贺玉颜肯定会有反应,不过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看来这小罗盘,还真是贺玉颜压箱底的宝贝。不过为了能从这出去,张芸生只好虎口拔牙了。

    “你误会了。咱俩谁跟谁,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有必要跟你抢吗?”张芸生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有夺宝的意思,然后清了清嗓子,“其实我的意思是,把这罗盘给拆了。”

    “你知道我当初有多费劲才从别人手里把这罗盘给抢过来吗?你知道这罗盘背后隐藏着多少秘密吗?你想拆这罗盘,除非我死了。”贺玉颜说得斩钉截铁,没留丝毫余地,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快点说,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张芸生拿手挠挠头皮,然后说道:“我对堪舆之术,没你精通。但是我想了一下,这处秘境毕竟不算太大,而这处灌木丛就更小了。我们之所以走不出去,只是因为迷失方向,原地打转罢了。既然迷失的是方向,那么只要找出方向就好了。这生门有没有,或者能不能算出来,有那么重要吗?”

    “没有生门,我们往哪走?再说罗盘既然受到那个宝物或者邪物的影响,它根本就指不了方向,那我们怎么走?要知道之前我们已经在此处绕过很多圈了,可是我们有什么收获?不过就是原地打转罢了。如果一直这么没有目的的转下去,不用树妖来打,我们自己就累死在这了。”

    张芸生听到贺玉颜的抱怨忍不住笑道:“能让江湖上威名赫赫的玉面罗刹都犯了愁,这树妖也算是个人物。不过百密一疏,他总归会有失策的地方。”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破绽,快说出来。”

    贺玉颜催促着张芸生。张芸生也不啰嗦,直接点出了树妖的破绽:“树妖再聪明,也改变不了他的真实能力。现在的他,或许有能力造出秘境。但是能造出多大的秘境。却是取决于他自己的灵力。现在他既然造出的秘境就是这么点地方,而秘境之中的灌木丛就这么大,这就给我们出去的机会。”

    张芸生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之后又在里面画上一个小圈。然后他在那个小圈里面放上两颗石子,这才继续说道:“假设我们现在在这个小圈的正中心。你看无论我们朝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能走出这里。即使我们在小圈的一边,走反了方向。不过就是多耗费点脚力而已,最终我们一样能出去。在这个过程中,指南针指的是不是南北,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一直指的是一个方向。”

    贺玉颜是个聪明人,张芸生的话提醒了她:“你是说罗盘受到那个宝物或者邪物的影响,因为罗盘测得不只是南北,还有炁场。可是如果把指南针拆下来。那它就不会受炁场的影响了。指南针指的就是南北,即使在秘境之中指的是错误的方向。但是这个方向只要不变,我们一样能走出去?”

    “孺子可教也。”张芸生笑着朝贺玉颜伸出手,“我知道你舍不得,还是交给我来拆吧。我保证拆不坏,等用完了再按着原样给你装回去。就算我装不了,不是还有李兰欣嘛。她能把宝来斋撑起来,在古玩街上站住脚跟。靠得可不止是嘴甜心黑能忽悠人,她对古董的鉴别和修复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到时候我让她给你按原样装回去,保证从外表看不出来这个罗盘被拆开过。而且它的功效也绝对不会受到影响。”

    尽管张芸生给贺玉颜打了包票,可是贺玉颜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这罗盘绝对不能拆。不管你能不能把它恢复原样,我都不会把它交给你。更不会让你拆了它。这是我的心头肉,除非我死,谁都不能动。”

    贺玉颜在张芸生的心里,一直是个杀伐决断有主见的人。可是如今的她怎么会固执到这种程度,难道这也是曼陀罗花粉毒素的影响?还是说这个罗盘对她就真的这么重要。能不能走出女贞灌木丛,毕竟是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张芸生不敢怠慢。只好再次劝道:“不就是一个罗盘吗,你就那么爱惜?要知道你先前不是把符篆金龙这种压箱底的宝贝都请出来了嘛,那可是用一次就废了的符篆。而这个罗盘我只是借用,然后拆开,最后我会给你装好的。我保证完好无缺,我拿性命担保这么样?”

    “你不懂,这罗盘是我的命。除了此处秘境,不许你告诉其他人,我用过这个罗盘。任何人都不许说,包括多多和李兰欣。还有于倩丽这女鬼,你也不能说。”

    张芸生有些无奈:“我身边貌似连人带鬼,也就他们几个了。除此之外还剩一个小黑,不过估计给它讲罗盘的事,还不如一块肉骨头更能引起他的兴趣。我是搞不懂你的固执,可是你觉得除了这么做,咱们还有别的从灌木丛脱困的机会吗?”

    贺玉颜点点头:“有。”

    “你说我听。”张芸生坐在自己刚刚砍倒的一棵女贞树残留的树干上,“希望是个靠谱的主意,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会别说多多可能已经中招,就连于倩丽说不定也已经魂飞魄散了。”

    贺玉颜知道张芸生有些埋怨自己太固执,不过她还是不愿意解释太多,毕竟那是她的秘密。不过对于如何从这里出去,她还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你刚才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们需要的并不多,只是一个方向罢了。难道指示方向的就一定是现成的指南针吗?”

    “要是在外面的丛林里面,未必就需要指南针。看太阳,看星星,看树木生长的方向,这些办法都行。但是现在是在秘境,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这些女贞树生长的方向又不受阳光的影响。你让我还怎么寻找方向?”

    对于张芸生的抱怨,贺玉颜只是淡然一笑:“我说的是不需要现成的指南针,你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自制指南针
    &bp;&bp;&bp;&bp;“这是回形针,不会就是学生用来夹书本、头发用的那种普通的回形针吧?我就知道你有后招,快快说看,这到底是个啥宝贝?”

    贺玉颜一边将这回形针打开,把它折成一根笔直的钢丝,一边说道:“你猜的没错,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回形针。你把刀拿出来,这针太长了,我得截短点。”

    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可不愿意招惹现在非常容易情绪化的贺玉颜。他拔出梦魂刀,然后把回形针截出一段四厘米长的钢针。然后他就看到贺玉颜拿着那截好的钢针,放在她宝贝异常的小罗盘的外面。

    到了这个时候,张芸生总算想明白贺玉颜想干嘛了。毕竟他可是考进神州一流大学的好学生,虽然在江湖上他是个菜鸟,可是在学校他可是个学霸。

    “你是想将这根钢针磁化,然后自制指南针?”

    贺玉颜点点头:“你说过,咱们只是需要一个方向而已,我想一个自制的指南针就足够了。”

    “钢针得放到磁石上摩擦一会才能被磁化,要不然也得将它跟磁石一直放在一起才行。现在你的罗盘里那磁石没拿出来,你的钢针又不放进去,隔着外盘,钢针什么时候才能磁化?”

    张芸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时间不等人。不过贺玉颜可不那么想:“我对我的罗盘有信心,别说钢针了。只要我想,就是一根铁棒我也能让它磁化。不过做指南针只有磁化的钢针还不够,剩下的东西就得你来想办法了。”

    怎么做指南针,张芸生心里有数。他用梦魂刀把最粗的那棵树的树干砍出一截,然后用刀尖在树的中心挖出一个小碗的形状。之后他又用刀砍出一个细小的木片,然后贺玉颜贡献出一根长发。张芸生用这根长发把钢针跟木片绑在一起,这样一个简易的指南针就算是完成了。

    不过碗是有了,按贺玉颜所讲,针已经磁化完毕。那么现在缺的就是那碗让针飘起来的水了,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这里是秘境之中的灌木丛。没有真正的野外里才会有的山泉小溪,也没有卖水的超市商场。就算两人不计较时间与体力的损耗,自己挖口井出来。可是之前那些死尸跟刺藤都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谁知道女贞树底下有什么?这个险能不冒还是不冒的好。

    这就让人有些难办了。真是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张芸生没啥好办法,他向贺玉颜看去,想从她那得到点建议。可是他看着贺玉颜那似笑非笑的脸庞,心里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不要着急。咱们有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张芸生满脸堆笑的说道,“条条大道通罗马,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可以换个思路,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啊。”

    贺玉颜被张芸生给说糊涂了,她忍不住问道:“我钻什么牛角尖了?而且这条路怎么就不通了?这指南针不都做好了吗?就等你贡献点那个就能使了,快点,别不好意思。”

    “别看我不算瘦,其实我也没多少肉,血就更少了。”张芸生很不情愿的一抹袖子。然后右手拿起梦魂刀就要朝左手腕划去。

    “你干嘛?还没到最后的时候,你可别想不开。”贺玉颜抓住张芸生拿刀的手,“你是不是受到曼陀罗花粉毒雾的影响,要不然这定灵扳指先还给你。你这会就念念清心咒,好好安定下自己的神魂。”

    “我没想自杀啊。”张芸生有些奇怪贺玉颜的反应,“刚才你不是让我做点贡献吗?我这不划开条口子,怎么给木碗接血?”

    贺玉颜拿手拍了一下张芸生的脑袋,然后笑道:“你手里的碗是木头做的,这个我知道。可是我没想到你的脑袋也是木头做的,而且用的还是榆木的。一点也不开窍。”

    张芸生有些无奈了,打自己主意的是贺玉颜。出手阻止自己的也是她,现在说自己榆木脑袋不开窍的还是她。女人心海底针,张芸生是猜不透她的心思了。只好直接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想我这一刀划呢,还是不划呢?”

    “你身上除了血以外,就没有别的液体吗?”贺玉颜背过身去,“我已经背过身子了,你快点撒。”

    张芸生刚才也是想叉了道,这会贺玉颜背过身子。他也相明白了到底是咋回事。

    人身上最多的液体是血,最方便也是最经常排出的液体是却是尿。怪不得贺玉颜打张芸生的主意呢,这种事在这种地方,自然得让脸皮厚的男人干才行。

    张芸生走得远一点,然后背过身子将木碗尿满。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端着木碗回来,跟贺玉颜说道:“好了,碗里满了,可以放针了。”

    贺玉颜转过身来,不看那只木碗,只是把绑着钢针的木片交给张芸生。

    指南针能指南北,不过这钢针前后都一样粗细,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好在张芸生心细,提前在那片木头前后两头做了记号,这才将指针的南北给区分开。

    张芸生把针放进碗里,然后看着指向南侧的方向。他记得之前小黑驮着多多是朝南放跑的,只是顺着这个方向走。一定能走出去,而且能找到那两个小家伙。

    贺玉颜看到张芸生准备朝前走,连忙拦住了他:“不要直接端着碗往前走。这里是秘境,咱们又吸入了曼陀罗花粉毒雾。我们看到的未必是事实,所以我们不能一块走。”

    贺玉颜说得有道理,张芸生点点头:“要不然这样吧。你站在原地端着碗,然后我朝着指南针的方向朝南侧走二十米。之后你到我的位置等着,然后我在往南走二十米。这处林子就这么大,很快咱们就能走出去了。”

    “主意不错,不过实行起来,必须得做点变通。”贺玉颜用手捂着鼻子,低头朝碗里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南方走起来,“开路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干吧。那碗里是你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可不给你端着个。想出去,就好好端稳了,越稳越好。”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宁静之中的喧嚣
    &bp;&bp;&bp;&bp;这贺玉颜还有点洁癖来,张芸生心想算了。自己的东西自己不嫌,那就端着好了。就这样贺玉颜往前走一会,然后张芸生跟上测定方向,之后就再往前走一会。约莫过了有一刻钟,终于他们到了林子的边缘。

    有的时候,人的运气就是那么坏。之前被尸群追杀不停地到处跑,刚刚进了林子又中了曼陀罗花粉的毒,两人同时看到幻像,差点就自相残杀起来。

    可是有的时候,人的运气就是那么好。不但出自制指南针的法子,而且顺利的从林子里面出来。那些讨人厌让人防不胜防的幻像不出来捣乱,这一路竟然是那么的安静,非但没有树精出来凑热闹,甚至连那些树妖手下的死尸都没出现。这会出了林子,想象中的等在林子门口等着围杀他们的尸群也没有出现。

    张芸生庆幸自己终于来了好运,可是等他走出林子的那一刻。他却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好运,低估了自己的霉运。因为映入他眼帘的,赫然就是整处秘境之中,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古槐。

    自制的指南针,虽然能指定南北。但是指得不是南不是北,而是南北其中之一。世面上卖的指南针或是罗盘,都是标定好的南北。可是秘境之中时空错乱,磁场紊乱。贺玉颜的罗盘,受炁场的影响太大。它所指出的南北,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南北。

    罗盘上带着方位都没法判别,自制的指南针就更难作数了。虽然借着这个简易的指南针,张芸生跟贺玉颜走出了那片女贞灌木丛。但是他们以为自己是朝南走的,这样就可以找到小黑跟多多。

    但是事情情况却是他们南辕北辙,走得恰好是相反的方向。多多跟着小黑去的是南侧,而他们来到的却是北侧,也就是树妖所在的古槐处。

    好在之前那些围攻他们的尸群,现在还都被困在原地。而树妖不知是否去了别处,现在的古槐也是安静异常。甚至那些曼陀罗的花粉蓝雾都飘向了远处,恐怕现在的秘境之中。位于中心的古槐。是秘境之中最安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就像龙卷风中心的台风眼一样。

    自从进入秘境以后,一直危机四伏。这难得的宁静,让张芸生一直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虽说吃了一颗复灵丹下脚料做成的残次品。可是张芸生的灵力恢复的极慢。之前与尸群的搏斗,在女贞灌木从开辟道路。靠的只是自己求生的意志,和保护其他人的决心。

    这会没了危险,随着神经的放松,身上的疲劳刹那间击倒了张芸生。他一下子坐在灌木丛前面的草地上。两手撑着地面,好像再也不愿意站起来一样。

    “菜鸟,你师傅没跟你说过大战过后,最忌讳的就是将自己的身心一下子全部放松吗?”贺玉颜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师傅一样,跟张芸生说道,“咱们修行者之所以能够能常人之所不能,靠的就是逆天而行。现在你很累,但是越累越要站起来。现在你坐下,虽然你的身体暂时缓解了疲劳,但是你的心里却又产生了懈怠。这可是比心结更影响你的修行。你明白吗?”

    “修行者修的首先是心,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张芸生站起身来,“只是在这处秘境里面困得时间太长,不止是身累,连心都开始倦怠了。”

    贺玉颜拍拍张芸生的背让他站直身体,然后劝道:“越是这种身心疲惫的时候,越是你的修为精进最快的时候。就像那些名门大派,为什么它们要让手下的弟子去江湖上历练呢?为的不就是让他们经历风雨,在艰难险阻中成长进步吗?”

    张芸生伸胳膊踢腿活动了一下身子,再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跟身边满脸忧虑神情的贺玉颜说道:“可惜你的掩护身份是警察。如果是军人的话,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指导员。你看就你几句话的功夫,我就满血复活了。”

    尽管张芸生是要夸奖贺玉颜,不过贺玉颜可不这么想。她反驳道:“我可是冲锋陷阵的狠角色。要不然怎么能成为玉面罗刹。要不是这会就咱们两个在这,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些事呢。”

    “你以前,以后都可以冲锋陷阵,不过这次得让我先上。咱们先去把其他人找出来,回头再收拾树妖。”

    既然张芸生已经振作起精神,那事不宜迟。两人迅速朝着之前小黑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一路上,还是那么平静。

    如果说在女贞灌木丛外面,树妖有信心他们会被困在里面。因此不在周围留下压阵的尸群,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可是这会张芸生跟贺玉颜饶开灌木丛走了这么远,还是没碰上拦路的尸群,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树妖在秘境之中待着,平常可能会无聊,要不然也不会借着半脑袋鬼的魂魄,去外面看人下棋。可是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的妖精,一定不是傻子。他们虽然未必学过兵法,可是要论排兵布阵,他们未必会比久经沙场的将军弱上几分。

    张芸生心中猜测,秘境之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可是这会一路走过,非但没有尸群,就连打斗的痕迹都没发现。越是这样风平浪静,张芸生越是觉得一定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对于这件事,张芸生心里没底,就打算跟贺玉颜商量一下。贺玉颜伸手按在张芸生的嘴上,示意他安静。

    张芸生用右手想去抓贺玉颜捂他嘴的左手,可是一时大意,只抓着她的手腕。这下阴差阳错,张芸生摸到戴在贺玉颜左手上的往生珠。

    往生珠跟定灵扳指,一直是张芸生从不离身的宝贝。即使有的时候为了低调,没将它们戴在身上。张芸生也会把它们放在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刚才将两样宝贝交给贺玉颜的时候,张芸生只顾着救人,也没想太多。这会再次碰到往生珠,哪怕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张芸生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很多回忆都浮现在他的脑海。

    不过没等张芸生陷入回忆,他就知道为什么贺玉颜不让她说话了。

    或许是受曼陀罗花粉蓝雾的影响,之前张芸生觉得一路都安静异常。可是这会随着摸到往生珠,他的心思沉静下来,马上听到原来此处的安静之中隐约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喧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中招的多多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听到?”张芸生把贺玉颜的手推开,“这声音听起来也不大啊,会不会离着我们很远呢?”

    听到张芸生那小心翼翼的悄悄话,贺玉颜无奈的苦笑一声:“不是隔得远,恐怕是因为咱们的听力下降了。秘境之中,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咱们得尽快离开这,出了秘境得好好找个老郎中给开个针对曼陀罗的药方。否则就怕咱们有命出去,可是成了聋子瞎子,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贺玉颜的话,可着实把张芸生给吓了一跳。如果说只是失去阴阳眼,张芸生勉强还能接受。毕竟鬼这东西,一般不爱招惹活人。没有阴阳眼,看不到他们,那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可是如果真的失明、失聪,甚至失去所有五感,那可就有些让人害怕了。

    在秘境之外,张芸生的眼神肯定比贺玉颜强。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在秘境之中张芸生受到的损害,也比贺玉颜多出不少。

    这会张芸生听到隐约有些声音传来,可是从哪个方向传来。这声音具体是什么内容,这就不是张芸生所能听清楚的。

    好在贺玉颜已经听明白了声音的方向,因此她拽着还在那支起两手靠在耳边当雷达的张芸生,朝声音来源处跑去。

    贺玉颜说得没有错,在秘境之中,他们的听力真的很成问题。

    因为这声音的来源处竟然不是遥远的哪个地方,而是近在咫尺,将他们相隔的不过是一片稍微茂密一些的灌木丛。

    自从在女贞树丛之中,被困了许久以后。张芸生心里对灌木丛这种尽管算不上太高大,但是却密不透风的丛林产生了一种厌恶的心理。这一路从古槐往南边走的路程之中,但凡见到灌木丛,张芸生都是能躲就躲,实在不行就绕过去。

    这会近在咫尺的一处灌木丛,张芸生压根没正眼瞧它。因此也就没有发现,在灌木丛后的空地上。正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了防止再次受困。张芸生没敢直接穿越灌木丛,而是跟贺玉颜一起从灌木丛的北侧绕了过去。

    说来也怪,之前隔着灌木丛。张芸生只能隐约听到一些琐碎的声响。可是一越过灌木丛。他的耳边立刻想起一片激烈的厮杀声。

    尽管喊声很激烈,但是这种厮杀却与普通战场上战士们为了鼓舞己方士气的那种嘶吼有所不同。因为全场的喊打喊杀声,都是一种稚嫩的童音。而与之相对的,却是没有言语,只有吼叫的尸群的呐喊。这是一种奇特的对比。反差之大,让人一闻此音,心中就浮现出那副有些滑稽的画面。

    这会声音听得真切,张芸生立刻就猜到一定是多多陷入了困境。可是为什么喊打喊杀的是多多,那小黑为什么不叫,它又去哪了?

    现在知道多多有危险,张芸生顾不得对灌木丛的忌讳。拉上贺玉颜,直接就朝着声音最噪杂的地方跑去。

    约莫跑了百十米,整个灌木丛都被抛在身后,那处喧嚣的战场也呈现在张芸生的眼前。但是与之前所想的略有不同的是。多多竟然不是受害者,相反她正在疯狂地屠戮着那些无力反抗的尸体。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张芸生怎么也不会想到,片刻之前还哆哆嗦嗦地只会跟着小黑跑路的多多,这会怎么会变得这么神勇。

    这是一片被冬青树围起来的空地,只有背面朝着古槐的方向才空出一块缺口。现在整块空地差不多都被尸群给挤满了,除此之外,还陆续有小股尸群从冬青树的缝隙之中挤进空地。

    在狭小稠密的冬青灌木之中艰难穿行的尸群,像最有纪律的部队一样,安安静静地朝前蠕动。尽管路途很艰难。毕竟灌木丛可比真正的树林要拥挤的多。可是所有的尸体,都是那么的安静,仿佛他们天生就是哑巴一样。不过当他们挤出冬青树丛的刹那间,这些压抑了许久的尸体。就彻底地爆发了。

    所有的尸体,无论是残缺的还是完好的。无论是有树藤牵扯的,还是没有树藤不知是否受树妖所控制的,这会他们全都仰天嘶吼几声,然后就张开双臂,朝着场中那唯一的活人扑去。

    尽管尸群源源不断。可是多多却巍然不惧。她一边挥舞着那把张芸生送她的那把牛角匕首,一边嘴里喊着:“杀。”

    每一声杀字过后,就有一具尸体的膝盖中招。然后这具尸体就会因为膝盖受伤,单膝跪地。接着第二声杀字过后,这具尸体的脑袋上就会被匕首捅出一个窟窿。接着尸体就成了真的尸体,再也不会动弹也不会嘶吼,死得不能再死了。

    尽管围上去的尸体很多,可是多多的动作很快。随着一声声杀字过后,这一圈尸体全都躺倒在地,然后下一波尸群又恰好围了上来。

    之前张芸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围着自己的尸群给用计困住。那还只是困住,并不是杀死。而贺玉颜似乎更惨,她可是把自己压箱底的符篆金龙都给请出来了。结果这会看着多多那么痛快地屠戮着这些似乎毫无反抗之力的尸体,张芸生心里有些怀疑难道自己老了?

    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是历史前进的必然规律,任谁都无法改变。但是张芸生觉得自己就是后浪,这会还没把前浪推完,怎么自己反倒成了被推的对象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如果这会多多身体里还是妪女这老妖婆,那她的神勇表现或许还有几分真实性。但现在那具身体里面的灵魂是真的多多,一个小孩子而已。

    再怎么早熟的孩子,还是孩子。就算多多有过一段普通人绝对没有过的奇异经历,她仍然是个孩子。小女孩一般见到个毛毛虫,都会吓得大哭不止。这会面对着穷凶极恶、残缺不全、满脸血污的尸体,能这么干脆的用匕首解决他们的这个小女孩,会是那个原来的多多吗?

    张芸生朝贺玉颜看去,只见她微微朝自己点了一下头。心有灵犀一点通,张芸生明白贺玉颜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恐怕现在的多多,已经中招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杀红了眼
    &bp;&bp;&bp;&bp;曼陀罗花有七色,每一种颜色代表的都是人的一种情绪。现在遍布在秘境之中的是蓝雾,这可是代表人心底最深处的凶残。

    原本胆小的多多,这会竟然犹如摧枯拉朽一般收割着众多尸体的生命。恐怕她不但吸入了太多曼陀罗的蓝色花粉,而且这些花粉所带的毒素已经彻底迷惑了她的心智。

    曼陀罗花,是黄泉边上长起来的东西。那效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多多既然已经中招,再想救回来可就有些难度了。不过既然已经发现了她,那么即使希望渺茫,也不能见死不救。

    有些事做了可能无用,但是不做一定会后悔。贺玉颜之前说过,一定要把多多救出来。这会见到多多,自然想要去场中救她。

    贺玉颜的脚才踏出半步,张芸生就拉住她。然后右手按在她的肩上,让她跟自己一块伏下身子。

    “你干嘛?”贺玉颜有些不解,“你不打算去救多多了吗?要知道曼陀罗花粉在她体内留得越久,就越难以彻底清除,我跟你说过啊。”

    张芸生点点头:“你确实说过这事,但是我不能眼看着你去送死。这会虽然里面打得很激烈,但都是多多杀那些尸体,可没有尸体能伤着她。但是你上去就不一样了,多多手里还有把我送她的匕首。可是你呢?两手空空地上去,还不立刻被尸群给撕碎。就算你抽个空子,等多多把尸群杀光,再上去找她。可是她这会已经杀红了眼,你就确定能让她认出你来?”

    听着张芸生的劝谏,贺玉颜有些无奈。不上去多多这辈子,怕是都会变成这种心性。上去,自己可能就是个死。这可如何是好?

    贺玉颜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着张芸生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我只是个小女子,是孔圣人嘴里与小人一般难养的人物。但是我不能眼看着多多见死不救,你怕了吗?”

    “你是女中豪杰。我也不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张芸生笑道,“虽然你现在戴着往生珠与定灵扳指,但是你还是太情绪化了。你的心里有个结,救出多多会解开你的这个心结。我说得对不对?”

    “你说得对,这是我心中的一个结。当年没人救我,所以我才沦落江湖。今天既然碰上这事,我就不能袖手旁观,即使是我死。也得把多多救出来。”

    既然贺玉颜确实是有这心结,那张芸生就打算从这个入手来劝她冷静下来。

    “你自己也知道这是个心结,那总该知道有句话说得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现在心里只想着救人,却忘记了思考。”张芸生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在圆圈中央摆上一个石子,“看到了吗?中间这是多多,而四面全是尸群。”

    张芸生在圆圈朝着北面的方向擦去一块,漏出一个缺口。然后他指着这个缺口说道:“这处空地位置选得太过巧妙,四处都围得这么严实。独独靠着古槐的方向空着。你说多多是从哪进入这处空地的?”

    贺玉颜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多多之前被小黑驮走,是往南逃的。但是他们跑得方向,并不在这条路上,所以当时她们不会顺着这个缺口进来。之后如果她们从别的地方逃跑,她们也不会往古槐的方向跑,因此还是不会进入这个缺口。此处的冬青树生的比我们之前碰到的女贞树丛还要稠密,多多如果不是慌不择路,自然不会往这林子里面钻,那她是从哪进的?”

    尽管贺玉颜分析了半天。可是她还是没发现多多怎么进的这处空地。她白了张芸生一眼:“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越来越爱说半截话了。”

    张芸生哪敢在贺玉颜面前耍宝,他用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来表示自己人畜无害。然后才继续分析道:“多多身上的衣服完好。一点枝条的剐蹭都没有,这说明她肯定不是从灌木丛中间硬挤进来的。既然这条路不走,那能进来的唯一路径,就剩下那个缺口了。而从缺口进来,一定是来自古槐的方向。这说明什么呢?”

    贺玉颜有些生气,这张芸生到了这么危急的时刻。还这么墨迹。她准备伸手在他身上来一下,给他留个记号,让他好好地长点记性。不过在她出手前,张芸生先说出自己的苦衷:“你别急,自己好好动脑想想。毕竟你自己也吸进去不少曼陀罗的花粉毒雾,不多动动脑子,恐怕下一个中招的就是你。”

    尽管没听说动脑子能延缓曼陀罗的毒性发作,不过贺玉颜还是按照张芸生所说的自己分析这个奇怪的情况:“如果说多多是从北面的缺口而来,那她就可能与树妖打过照面。树妖的本事,可不是多多能抵御得了的。就算小黑驮着她,也未必能跑出树妖的围追堵截。对了,还有小黑,它怎么没出来保护多多呢。”

    张芸生点点头:“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毫无疑问,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多多很有可能是被树妖给送进此处空地的,而小黑要么已经被树妖给打得灰飞烟灭,要么就已经被彻底制住。可是树妖的目的是什么,这就让人有些费解了。虽然多多这会受到曼陀罗的影响,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但是她怎么能抵御这么多尸群的冲击,这事压根就不靠谱,除非是树妖故意放水。”

    张芸生的分析,靠不靠谱不好说。不过他的话,却让贺玉颜茅塞顿开。她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树妖不是傻子,他不会无聊到拿手下那些多年积攒下来尸体白白地供多多杀戮。树妖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想得到比这些尸体的存在还要大的好处。”

    “多多只是个孩子,要说她有什么值得树妖看上的东西,我觉得实在是有限的很。除非树妖看上她,想要她的这幅躯体。可是此处秘境之中,又不是只有多多一个活人。我这身子有多好,我就不说了。你也不差,好歹也练过这么多年的功法。可是树妖为什么非得看中多多,他们两个的气质貌似很不搭配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见人爱
    &bp;&bp;&bp;&bp;“这有什么搭不搭的?”贺玉颜反问道,“妪女是个活了百年的老妖精,不一样看中多多了吗?”

    张芸生点点头:“这倒也是。妪女能看上多多,那树妖自然也能看上。有的时候人见人爱,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这多多看起来除了萌一点,也没有啥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这些老妖怪就盯着她不放了?而且树妖之前一直要这个做鬼妃,要那个做鬼妃。现在他自己反倒要变成一个女的,这是不是有点太滑稽了?”

    “这有什么滑稽的。树妖虽说自称鬼王,但他毕竟是棵树。槐树有雌雄同株的种类,既开雄花,也开雌花。也就是说树妖,既可以是男的,也可以是女的。”贺玉颜撇撇嘴,“要是他一直是树,那雌雄同体也就罢了。可是要是他这会聚灵成身,再这样忽男忽女的,总归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何止是别扭,我看都有些变态了。”张芸生握紧了拳头,“既然他出来的时候,把自己当成男的。那他之后就得是个男的,这会想夺舍变成一个小女孩。那是痴心妄想。”

    张芸生是不打算让树妖得逞,可是对于如何破坏树妖的阴谋,他却又无计可施。这就是实力弱者的悲哀,毕竟江湖上决定胜负乃至生死的就是实力。现在张芸生跟贺玉颜虽然活着,但是跟两个废人无异。如果这事没有树妖插手,他们拼着自己受伤,还能上去把多多控制住。然后喂她吃避瘴丸,再用往生珠和定灵扳指来稳定她的神魂。可是这会多多的背后是树妖,那再出手岂不会自投罗网吗?

    就在张芸生给贺玉颜分析眼下形势的这一会,多多已经将场中所有的尸体全都彻底杀死。随着越来越多的尸体,生机泯灭。剩余的那些尸体,没了继续冲锋的勇气,而是一点点的朝后缓缓地退着。

    虽然刚才搏杀的时候,多多出手狠辣。可是这会看着尸群缓缓退去。多多却没有追击。只是嘴角上浮,构成一个淡淡的嗤笑。

    按理说,尸群已退,多多该好好歇息一会才对。可是多多却像丝毫不知疲惫一样。把那尖锐的目光投向张芸生他俩藏身的那个小土丘。

    张芸生本来还想思考一下,树妖为什么会不计成本的让多多屠戮那些尸体。就算他想夺舍,那找一个犹如一张白纸一般的多多,不比找一个一心只知杀戮的小魔头要更好一些吗?

    本来凡事有因皆有果,知果才知因。如果想明白了树妖为什么这么做。也就能从中知道树妖如何做,从而最终找到他的破绽。

    尽管这想法很不错,可是没等张芸生跟贺玉颜好好地商讨一下,多多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起初多多朝着这个小土丘张望的时候,张芸生就已经发现了她的目光。张芸生自己蹲下来,同时也没忘记把贺玉颜的身子也给按了下来。可是尽管他们躲得很及时,并没有漏出痕迹,但是多多还是找了过来。

    听见多多的脚步声,张芸生尽量压低身形,让自己的身体完全被土丘所阻挡。随着多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张芸生松了一口气。他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突然他发现贺玉颜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吃惊的景象。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张芸生知道自己肯定没问题,那问题只会出在自己身后的方向。张芸生不是傻子,他可不会这会回头。

    在野外行走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用手搭自己的肩膀,因为狼就喜欢来这一套。山间小路上单独行走的人,有时候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在他回头的一刹那。那个用前爪搭在他肩膀上的狼,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的喉咙给一口咬穿。

    秘境之中,自然不会有狼。可是树妖手下的那些尸体。各个都有不逊于狼的铁齿铜牙。况且看贺玉颜那吃惊的目光,恐怕身后的那个凶物可不会是普通的尸体。

    凡事安全第一,张芸生装作看不见贺玉颜那吃惊的眼神。然后两手朝天伸出,仿佛自己要伸个懒腰。可是在双臂伸直的刹那间,张芸生的身子没有朝后仰。反而朝前一弯。借着双手一撑之力,张芸生一个筋斗朝前一翻。就到了贺玉颜的身边。

    到了这时候,那就没啥好怕的了。张芸生回头一看,这才知道贺玉颜为啥吃惊了。

    因为刚才站在张芸生身后的,并不是他自己所想的树妖手下的尸体或者是其他什么妖魔鬼怪,而是刚刚他以为已经离去的多多。

    这会面对面的站着,要是再躲,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张芸生脸上堆起笑容,然后和颜悦色的说道:“多多,你好。咱们好久不见了,我很想你啊。”

    张芸生这话有些讨好的太过,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不过多多倒是很受用,她嘻嘻一笑:“张哥哥,咱们这会也没分别多久嘛。我刚刚还在那头看见你跟贺阿姨在这个土丘后面藏着呢,可是我走到这边却没看见你们。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我往前面一走,再绕一个圈回来,就看见你们在这藏着呢。你刚才那是干嘛,耍猴吗?我看你翻得不错,再翻一个好不好?”

    多多的语气虽然很自然,但是这话可不像她说出来的。虽然之前多多都是以小香猪的身份与张芸生相处,回到自己的身体以后,时间太短,两人并没有怎么说过话。但是人们交流可不只是通过语言,平时小香猪是什么性子,张芸生还是了解的。如果这会多多体内是真的多多,她自然不会这么说话。

    不过多多叫张芸生哥哥,却叫贺玉颜阿姨。这分明是跟着李兰欣这丫头学得,凭着这点,又可以断定这具身体里面是多多。不过多多现在的心性,怎么会突变成这个样子。看来曼陀罗花不仅会让人的性格里出现悲伤、杀戮之类的冲动,甚至中招的人整个言行举止都变得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心意相通
    &bp;&bp;&bp;&bp;多多没一上来,就像杀戮那些尸体一样,对着自己发动攻击。这让张芸生心怀侥幸,是否曼陀罗花粉毒雾,只是让人暴躁些、凶残些,可是中招的人还是认识自己人的。

    这会多多确实还认得自己,但是她却不是原来的她了。张芸生摸不准多多待会是要攻击自己跟贺玉颜,还是打算跟着自己一块去杀掉树妖。

    现在多多出手杀戮尸群,的确是一把好手。但是她之所以这么顺利,却未必全是她自己的能耐。树妖苦心积虑的构建此处杀戮之地,又把多多放在中心,让其他尸群从四面八方群起而攻之。

    表面上看起来,这个形势对多多不利。但是这些尸群数量虽多、攻击虽猛,却冲到多多面前就放缓了脚步,任其用匕首击穿膝盖,再一刀毙命。这哪里像是表面看起来的围攻,分明就是一波又一波的冲上去送死而已。

    树妖这么做,虽说最终目的不知为何。但毫无疑问,连续的杀戮极大地激发了,多多那本已被曼陀罗花粉毒雾所挑起的凶性。现在多多的眼里已经看不到曾经的童真,剩下的只有那杀戮过后的满足,和对其余生命的蔑视。

    张芸生没有把握自己一定能打得过多多,毕竟多多在刚才的一阵杀戮中杀死的尸体可比张芸生这么多年踩死的蚂蚁还要多。如果这会两人撕破脸,多多下得去杀手。可是张芸生呢?他会朝一个孩子动手吗?

    “多多,你想从秘境之中出去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黑呢,之前它不是一直跟着你吗?这会怎么不见它的踪影了?”

    听到贺玉颜的话,多多的眼神中有过刹那间的迷茫,仿佛她的回忆陷入了无解的迷宫。过了一会,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我想出去。之前我的妈妈被树妖附身,可是我已经杀死了她。然后我跟小黑就逃跑,结果又被树妖给堵住了。然后小黑被树妖给抓走吃掉了,本来他要连我一块吃掉。不过最后他放了我。还告诉我从秘境之中出去的唯一方法。”

    多多果然是被树妖给抓住了,这倒是没出张芸生的意料之外。但是树妖会把逃出秘境的方法告诉多多,这就让张芸生难以相信了。

    这世上奇迹很多,但是天上掉馅饼是最难实现的事。张芸生对树妖能否有此好心。很是怀疑。不过他还是问道:“树妖真的把出去的路告诉你了?太好了,你快说出来。我们就都能出去了。”

    多多脸上突然有了笑容,不过她的眼神还是那样凌厉。她呵呵笑道:“树妖跟我说,想出去并不难。只要你活着,他就愿意告诉你出去的路径。可是秘境里有个规矩。不管进来几个人,都只能活下来一个。咱们这一次进来的人可不少,活下来的人我想得是我。”

    这句话还未说完,多多手里的匕首已经举了起来。而且她可不是单单拿出匕首来做做样子,她的匕首既然已经出鞘,那必然是要沾血的。

    虽然张芸生对于从秘境出去的路径在哪很关注,但是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得很紧。因此尽管多多出手很突然,可是张芸生还是适时的做出了反应。

    多多举起了张芸生送给她的牛角匕首,可是她并没有上前发起攻击。而是像对付那些尸体一样,半蹲下身子。同时右手反握匕首,把它横在胸前。

    张芸生在多多拔出匕首的一刹那,他也将自己的梦魂刀拔了出来。不过既然多多保持着一种防御的态势,那张芸生自然也不会去主动发起攻击。

    “多多,你不要受树妖的蛊惑。咱们是一起进来的,自然也要一起出去。”张芸生一边持刀后退,拉开与多多的距离,一边大声喊道,“你现在是因为曼陀罗花粉毒雾的影响,才会失去神智。你原本的样子。可是个萌萌的傻丫头。难道你想这么一直杀人杀一辈子吗?”

    张芸生右手持刀,左手朝天上指去。多多顺着他的手,朝天上望去。果然看见整片天空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蓝雾,这是曼陀罗花粉特有的蓝色毒雾。

    多多看着那股蓝雾有些出神。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想到自己中了蓝雾的毒,才会迷失了本性。不过凡事都得有两手准备,张芸生可不相信仅凭自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多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人与人之间斗争易,合作难。行走江湖的修行者,通常都是三五成伙。为的就是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但是通常这种结伴而行的人,真的仅仅是旅途之中做个伴。很少有人能合作无间共同对敌,一般都是走路的时候结伴,对敌的时候却是各顾各的。

    正是因为找到一个跟自己心意相通的人实在是太难,所以一旦找到了就会发挥出惊人的优势。

    张芸生跟贺玉颜认识的时间不长,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少。可是刚刚张芸生说话之前,给了贺玉颜一个微不可查的眼神。

    现在多多听过了张芸生的话,看着天上的蓝雾。张芸生怕刺激到她,这会就好好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举在胸前的梦魂刀,张芸生都没有放下来,怕的就是让多多误会自己要攻击她。

    张芸生肯定不会攻击多多,因为他给贺玉颜那个眼神的含义就是等待时机果断出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多多抬头的那一刹那。贺玉颜手里的皮鞭就朝她卷了过去,尽管这一回没有用上灵力。但是凭借着贺玉颜用鞭的经验跟技巧,鞭子还是精准的朝多多的腰间卷去。

    按理来讲,在这种时候,贺玉颜该朝着多多的脖子来上一鞭。不过毕竟她是想救人,而不是杀人。因此鞭子只是朝着腰间卷去,如果她能一击而中。等在旁边的张芸生就会立刻跟上去,然后夺回匕首。再强行给多多喂上那粒避瘴丸,这事就就算基本告一段落了。

    计划是很好,但是执行得如何那就两说了。贺玉颜的鞭子很准,可是它却没能卷到多多的腰。因为在鞭子甩过去的时候,多多猛然间把匕首朝前一刺,恰好击中鞭梢。看她那连贯的动作,就像是早就等着使出这一招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老奸巨猾
    &bp;&bp;&bp;&bp;多多只是个孩子,哪怕这会中了曼陀罗花粉毒雾,也绝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毕竟那是毒雾,不是助人修行的良药。

    即使妪女夺舍的时候,曾经改造过多多的身体。而吸取毒雾以后,多多心性大变,在不断地杀戮之中发现了自己身体的潜力。可是现在张芸生跟贺玉颜配合的这么默契,却没能拿下多多,那她的进步未免太快了些。

    张芸生见贺玉颜一击不中,连忙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毕竟贺玉颜伤得太重,单打独斗未必是多多的对手。

    “你反应这么快,而且匕首刺地这么精准。恐怕刚才你只是故意仰头望天,好引我们过去偷袭吧。”张芸生心中有了怀疑,也就不再遮掩,而是直接问道,“曼陀罗会让人变得凶残,但未必能使人变得狡猾。恐怕我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可爱的多多,而是老奸巨猾的树妖吧。”

    “哈哈哈,你这小子真是有些意思,让我都忍不住想留下你的性命。”多多将那把牛角匕首随意往腰上一别,然后学着刚才张芸生的动作,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

    虽然多多没有承认,现在的她其实是夺舍后的树妖。不过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她再怎么否认张芸生也不会相信她的话了。

    “你夺舍之后,多多怎么样了?”张芸生问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跟个孩子折腾个什么劲。要不然你上我身得了,只要你放了多多,我绝不抗拒你的夺舍。”

    树妖听了张芸生的话,忍不住拍拍手,嘴里还嚷着:“好笑,好笑,太好笑了。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告诉你有德的是我。要不然,我怎么会把那丫头的魂魄留在体内。”

    “既然多多的魂魄,还在自己身体里面。那这事就好办了。”张芸生伸出双臂,“来吧,夺舍吧。”

    “你小子以为我一直在秘境里面待着,就没有点眼力吗?上你的身夺舍。那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嘛。”树妖指着远处说道,“刚才在那里,我本来是附在她妈妈的身上。可是这丫头用这把匕首捅了我一刀,就让我的灵魂回到了本体。这事有些古怪,后来我想明白了。八成是母子连心。这是爱的力量,强大到连我都承受不住。”

    听着树妖在那一本正经的谈爱,张芸生有些无奈。听树妖话里的意思,他是这次见识了爱的力量,所以自己也打算做回女人。本来树妖是雌雄同体的古槐所化,他变男变女也都说得过去。可是这就坏了张芸生打算引他上身,再用定灵扳指和往生珠困住他的打算。

    张芸生出道不久,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就那几样。这会树妖连多多管张芸生叫哥管贺玉颜叫姨这种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恐怕张芸生有啥别的本事,树妖也是了如指掌。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是勇敢,而是无奈。虽然现在张芸生在与树妖的敌对之中处于劣势,可是既然引树妖上身这一招行不通,那么现在就只剩下硬拼这一条路了。毕竟双方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可不是单说几句好话就能善了的事。

    张芸生不知道树妖会使出什么招数,因此他也不敢直接冲上去,挑起战端。他在等,等树妖率先发起攻击。

    虽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但是率先发起攻击的一方要想取胜,往往需要付出更多的力量。张芸生并不想占这种以逸待劳的便宜。他想得只是看看树妖到底使得是什么路数。

    可是张芸生不动,树妖也不动,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僵持着。在这一瞬间,张芸生心里甚至冒出一个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想法。

    之前树妖附身在半脑袋鬼身上。可是他表现平平。这会附身在多多身上,刚才屠戮尸群的时候,他前前后后用的就是那一个招式。难道树妖之所以能撑起这处秘境,靠的只是鬼群,尸群,曼陀罗花。这些外在的东西。会不会树妖自己的功夫,实际上并没有多厉害,只是装得像是一个高手罢了。

    这个想法不知从哪个地方钻出来,可是在它进如张芸生脑海的刹那间。就占满了张芸生的整个大脑,让他忍不住跃跃欲试。罢了,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自己功夫再差,总不至于输给一棵树吧。

    张芸生终于出手了,在这一刻他信心满满。为了保险点,张芸生放弃更加花哨一些的闪电刀,而是一上来就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龙在九天。

    龙在九天,能令天际为之变色。对付树妖这种**o,最好的效果就是一击即中,而张芸生对自己有信心。

    张芸生挥刀的时候,树妖站着不动。他的刀劈下的时候,树妖还是站着不动。可是当张芸生的梦魂刀就要看到树妖的额头时,树妖出手了。

    还是之前屠戮尸群的那一招,简简单单地几乎令人发指。可是这一次牛角匕首挥出的速度,可比上一次快出许多。而且它攻击的方向,不是张芸生的膝盖,而是他挥下的梦魂刀。

    随着牛角匕首的刀尖与梦魂刀的刀尖相撞的刹那间,张芸生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梦魂刀传了过来。

    这股力量是如此之大,大到张芸生手里的梦魂刀直接被打飞了。

    人在刀在,刀失人亡。刀飞了,虽然张芸生没死,但是他却清醒了。

    张芸生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已经耗光了灵力。虽说吃了贺玉颜的药丸,恢复了部分灵力。但是根本不足以使出龙在九天这种大招。如果刚才用闪电刀,凭借着闪电刀的速度和眼花缭乱的招式,必然能跟蜗居在秘境的树妖走上一个回合。

    可是这会不但一招就败了下来,而且刀还被打飞到冬青树丛之中。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张芸生刚刚积蓄起来的灵力又全部耗光了。而且梦魂刀传来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大到张芸生的胳膊都脱臼了。

    看着张芸生的惨样,树妖没急着上前结果他的性命,而是朝着天上一指:“你以为刚才我是听了你的话,才抬头看天吗?你现在自己抬头瞅瞅,我刚才看得到底是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七色合一
    &bp;&bp;&bp;&bp;树妖的话,让张芸生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难不成刚才不是自己骗了树妖,而是树妖骗了自己?

    张芸生怕树妖使诈,因此退后两步,免得树妖偷袭。之后他一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上的蓝色毒雾消失了。可是虽然蓝雾没了,天上却不知何时起变成了一种橘黄色。虽说比之前的蓝雾要稀薄许多,但是看起来,总是让人有股没来由的焦躁。

    “这难道又是曼陀罗的另一种花粉毒雾?”张芸生心中很是无奈,“这曼陀罗花不是说很罕见,只有黄泉路上、奈何桥边才有吗?怎么你这不但有,而且还这么多花色。难道如今这世道连曼陀罗都这么烂大街了?”

    听到张芸生的感慨,树妖不屑的冷哼一声:“井底之蛙,连这么点见识都没有。为什么曼陀罗会生在黄泉路上?那是因为黄泉路上从来就不缺亡魂。曼陀罗生长靠得就是以血肉为根基,以亡魂为养分。而这两样东西,我的秘境之中从来就不缺。”

    张芸生听了树妖的话,这才明白树妖为什么要抓来那么多人,还把他们的尸体和魂魄分离。

    “地府的曼陀罗是天生的,而你却是后天培养起来的。你这么做,难道不怕遭受天谴吗?”

    对于张芸生的这个疑问,树妖没有嗤笑,而是回了他一个呸字。

    “早就告诉过你,我是秘境的鬼王。天谴,天能管到我的秘境吗?”树妖大笑三声,“你们已是瓮中之鳖,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曼陀罗花有七色,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人的一种情绪。它的各色花粉,都能影响人的情绪。这一点你们都见识过了。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如果曼陀罗七色合一,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之前为了防止树妖暴起伤人,贺玉颜一直都躲在张芸生的身后。可是这会听到树妖透露出来的秘密,她忍不住走出来问道:“七色合一。天崩地裂。难道这个自古以来的传言中的七色,指得就是曼陀罗花的七色花粉?”

    树妖点点头:“还是你有点见识,不像那个小子。听到这么大的秘密,连点反应都没有。”

    许是树妖在秘境待久了。寂寞的很。这会他已胜券在握,可是非但不杀人,反而嫌弃张芸生这观众当得不够合格。

    好死不如赖活着,看见树妖没有立刻杀人的心思。张芸生把梦魂刀插在地上,然后拍拍手:“不是我没反应。只是你的这个秘密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你也算厉害,避居此处,竟然能窥破天机。不过我有些不明白,既然曼陀罗的七色花粉有那么厉害。那为什么地府的阎王不用它打上天庭,自己做玉帝呢?”

    “你这毛头小子,懂个屁。”树妖指指天然后指指地,“七色合一,天崩地裂。说得不是天会塌地会裂,而是说它有能让所有天仙、鬼王都奈何不得的法力。这件事连你们凡尘中的修行者都传说了这么多年,你以为天上的神仙就不知道吗?”

    张芸生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猜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怕。虽然曼陀罗在地府常见,可是它也未必有七色曼陀罗。”

    “曼陀罗花有七色,可是地府之中常见的花色就那么几种。而且能从黄泉路上找到的花色屈指可数,有几种颜色只有在阎王爷或是下面的几个鬼王的秘藏之处才有。就算阎王爷发话,把地府所有的曼陀罗花都集在一起,也是无用。因为白色曼陀罗,只生长在天界的瑶池之中。”

    开始的时候,张芸生还是挺愿意听树妖在这吹牛的。毕竟听人吹牛,总比被人当牛杀要强上许多。不过树妖的牛。吹到这份上。即使是张芸生都不能忍他了,吹牛不怕。可是吹太过,牛皮总是要破的。

    “你的意思是,天上的玉帝把白色曼陀罗花给藏了起来。免得地下的阎王集齐七色犯上作乱?”张芸生笑道,“你是在秘境一个人待久了,有些神志不清了吧。地府的阎王虽然是地下的统领,可是他终归是玉帝的臣子。如果玉帝让他毁掉所有的曼陀罗花,他敢不听吗?况且如果说白色的曼陀罗只有天上才有,还有几种花色只有地府的鬼王才有。那你在这自己培育曼陀罗有什么用?”

    张芸生的话。有几分嘲讽的意思。不过树妖这会正处在话匣子打开的劲头上,懒得跟他计较。面对着张芸生的疑问,树妖笑道:“你以为天上的神仙不想毁了所有的曼陀罗花吗?只不过曼陀罗是天地造化之物,他们毁了现存的所有曼陀罗又怎样?只要天地之间,还有万物,就会有新的曼陀罗生长出来,那时候照样会引得天地打乱。现在他们自己把最难得的几种花色控制起来,别人不就无计可施了吗?”

    自从树妖说了曼陀罗七色合一的威力以后,贺玉颜沉默了许久。这会听到树妖的解释,她忍不住问道:“你在此处秘境,收集的是人魂,跟地府一样,总归是缺了几种花色。如果我没猜错,之所以白色曼陀罗只有天上才有。会不会是因为只有它是以天上的神仙的魂灵为养分,才得以生成并开花结果。”

    贺玉颜一语未完,秘境之中竟然响起一阵雷鸣。

    “不要说了。”张芸生拔起梦魂刀,向天上望去,“秘境之中本不该有凡尘的风雷雨露才对,刚才的雷声是不是上天警告咱们泄露了天机。难道树妖的话不是骗人的故事,而是真有其事?”

    树妖不置可否,只是把别在腰间的牛角匕首拿了出来。他用匕首指着张芸生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必要搞那么清楚吗?”

    “这故事是你讲的,真不真也是你的事。既然你是个有抱负、做大事的人,何必跟我们这种蝼蚁一般的小人物计较呢。不如让开条路,放我们走吧。否则刀剑无眼,万一你败了,岂不前功尽弃?”

    树妖笑道:“我稳操胜券,为什么要放你们。更何况别人可以走,你不行。我在秘境等了这么久,不过才集齐三种花色。今天如果杀了你,我就又能多一种花色。如果是你,会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改换门庭
    &bp;&bp;&bp;&bp;“你真以为我们是你案板上的鱼肉,任你切来任你割?”张芸生也是怒了,这树妖太欺负人了。凭啥别人能走,就自己得留下?

    张芸生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树妖好好聊聊这个话题,估计能让树妖再多吹会牛,自己也好多恢复一些灵力。可是树妖却狞笑一声:“到了今日此时这种境况,你要是觉得还能有逃走的机会,那真是太天真了。”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明白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张芸生想给树妖上上课,告诉他福祸相倚,危机时刻有危才有机的道理。可是张芸生肚里的大道理再多,也得找机会说出来才行。可是树妖却没了继续唠嗑的兴致,直接挥舞着牛角匕首冲了过来。

    刚才张芸生口气虽硬,可是实际上他却半点自保的力气也没有。面对着越来越近的树妖,还有他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牛角匕首。张芸生突然把手里的梦魂刀放下,然后张开双臂迎向越来越近的牛角匕首的刀刃。

    树妖虽说杀过很多人,但是像张芸生这样自己张开怀抱的人,却是从来没见过。他心中有所怀疑,下刀的速度自然慢上几分。

    虽说匕首突刺的速度减慢了一点,可要是挨上一下。就算当时不死,怕是也活不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张芸生突然跌倒在地。不过他可不是被树妖刺倒的,因为他是被贺玉颜从后面踹倒的。

    “你干嘛,能让不让人死的有点尊严?”

    贺玉颜不去看被自己踹倒在地的张芸生,只是在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扔下一句话:“你以为痛痛快快的死,就是有尊严吗?”

    不等张芸生回答,贺玉颜自己说出了答案:“江湖险恶,死的有尊严不过是糊弄那些无知小儿的。能活干嘛要死,就算是死也得战斗到最后一刻力竭而死才是真的勇士。你给我站起来,别让我瞧不起你。”

    “哈哈,有趣。真的有趣。”树妖拍了拍手,“你们在这一唱一和的,是在给我演双簧吗?”

    虽然贺玉颜不让张芸生放弃抵抗,可是她自己又何尝不知此刻已经是九死无生的结局。

    既然注定要死。何不死得轰轰烈烈。贺玉颜直接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催生到最大,然后朝着妪女在她体内经络之中布下的关卡不断冲击。这股从丹田之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刹那间将妪女之前打进来的灵力给击得粉碎。

    看着贺玉颜这么拼命,张芸生连忙喊道:“你这么做可是会经脉逆转的,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张芸生提醒的有些晚。当他喊出的时候,贺玉颜已经冲关成功了。这次灵力冲关竟然这么顺利,让贺玉颜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她将自己体内涌到嘴角的鲜血抹掉,然后跟张芸生说道:“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如果妪女能凭借那点打进我体内的灵力,就吓住我,让我不敢动作,那她就太天真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这肯定不是真的你。拿着你的这两样宝贝,好好念几段清心咒。我等着你跟我一块并肩作战。”

    贺玉颜把定灵扳指跟往生珠扔给张芸生,然后她自己就拿起长鞭,朝树妖甩了过去。

    张芸生从地上跳起来,接住了贺玉颜扔过来的两样宝贝。照例是左手带上往生珠,右手戴上定灵扳指。之后他不去看正在那里激烈战斗的贺玉颜和树妖,而是自己默念起清心咒。

    随着清心咒的诵念,张芸生心底那种急着有尊严的去死的想法没了。他心中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那种要面子不要命的人。在清心咒念诵到最后的时候,张芸生流下几滴清泪。不为自己,而是为了强行冲击经络关卡的贺玉颜。

    树妖说了。他可以放了别人,除了张芸生。贺玉颜只要在旁边看着,总还是有机会出去的。可是她却没有等着树妖杀了张芸生以后,再大发慈悲放过自己。张芸生知道贺玉颜这么做。是为了救他。可是贺玉颜这么做,却害了她自己的性命。

    清心咒念罢,张芸生体内曼陀罗花粉毒素的影响,被暂时压制下来。他睁开眼睛,发现那边贺玉颜跟树妖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贺玉颜进入秘境之后,本是一片顺利。结果没想到竟然找了妪女的道。之后她就一直忍着。可是现在既然已经强行冲关,那么她知道这次自己一定只有必死的结局了。

    既然肯定会死,那么有什么还顾忌的?

    在长鞭出手的那一刻,贺玉颜就毫无保留的把全身的灵力都注入鞭子之中。本来她的鞭功在江湖之上就是翘楚,这会全力催发,威力自然比平时还要厉害几分。

    树妖的本体是古槐,控制手下那些尸体又是用的树藤,因此对于鞭子这种长条形的武器还算熟悉。可是这会他附身在多多的身上,手里又只有一把短小的牛角匕首,可以发挥的余地实在是太少了。

    因为贺玉颜抱着与树妖同归于尽的念头,所以出手的时候也不再顾忌被树妖附身的多多。这一次贺玉颜的长鞭还是朝多多的腰部卷去,不过这回的力道跟上次想比,可说是有天壤之别。

    树妖手里只有把匕首,可是他的眼力还在。贺玉颜出手的一刹那,树妖就知道她是在动真格的。这一鞭来得这么快,树妖躲不过。可是这一鞭的力道又是那么猛,如果树妖躲不过。那么多多这具身体就会被长鞭给卷成两段,这可不是树妖想看到的结果。

    树妖之所以附身在多多的体内,自然是看中了这具身体。可是单凭一柄牛角匕首,就想砍断贺玉颜那梦魂刀都砍不断的长鞭,这可就有些为难树妖了。

    像张芸生之前做得那样,面对着贺玉颜袭来的长鞭。树妖也是一动不动的等着,如果不是他手里紧握着不肯松开的牛角匕首,贺玉颜甚至以为树妖是不是也受了曼陀罗花粉毒雾的影响,也打算站在那里等死。

    不过树妖之前会狐疑,那是因为他占着上风。而贺玉颜现在想得是同归于尽,她可不管树妖心里是啥想法,她想得只是在自己灵力反噬以前杀掉对方而已。

    随着长鞭的挥舞。鞭梢离着树妖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一米,然后鞭梢就要打在树妖身上。可是就在还差一寸就要打上的时候,突然从树妖脚边的土地上钻出一根又粗又浑身遍布触手一般倒刺的树藤。

    不好,当刺藤刚刚从土里钻出的时候。贺玉颜心里就知道坏了。之前单独碰上刺藤的时候,贺玉颜都觉得有些棘手。要知道自己的符篆金龙,那可是压箱底的宝贝。可是金龙虽然厉害,一时之间却又拿捏不住刺藤,为了抓住它。不得不一块钻进地下。

    现在树妖气定神闲,等到最后一刻,才让刺藤出来救主。看来他是早有防备,才会让刺藤在地底等着。可是刺藤在这,那金龙呢?

    贺玉颜的鞭梢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刺藤给钩住了。要知道这一鞭,可是灌注了贺玉颜十成的灵力。但是刺藤毕竟是树妖像老儿子一般疼爱的宝贝,即使这会匆忙之间才破土而出,还是成功地将贺玉颜的鞭子给带跑了。

    秘境终归是树妖的主场,在这想战胜它,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事。贺玉颜本来以为这会自己强行冲关。又把灵力激发到最大。现在鞭子里面注入了十成的灵力,树妖绝对躲不开。只要他躲不开,就会挨上一鞭。只要挨上一鞭,多多注定会跟着一块遭殃。不过树妖的魂灵在那一刻,也会被鞭子从多多体内打出来。到时候张芸生的往生珠跟定灵扳指就该发挥威力了。

    贺玉颜知道妪女注入自己体内阻碍经络的灵力,虽然没有纵灵入体一般的威力。但是自己强行冲关,肯定会受到灵力的反噬。而一旦灵力反噬,自己恐怕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贺玉颜不怕死,可是她怕自己死之前没能拿下树妖。现在贺玉颜不怕自己打不过树妖,她怕的只是灵力反噬来得太快。快到自己没有时间来拿下树妖。

    在鞭子打到树妖的那一刻,贺玉颜曾经以为自己要成功了。可是当刺藤带歪鞭子的那一刻,贺玉颜终于知道树妖的厉害了。

    从头至尾,树妖都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到现在。贺玉颜跟张芸生时时刻刻行走在死亡的边缘。可是树妖却气定神闲,除了刚才杀几个手下的尸体迷惑他俩以外,树妖甚至根本就不亲自出手,更别说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贺玉颜出道也不算短了,不过她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过。罢了,不就是死么。既然注定要死。那就死得轰轰烈烈好了。

    鞭梢被刺藤制住,贺玉颜没有松手,也没有动用鬼笛,而是直接将体内的灵力继续朝着长鞭注入。刺藤毕竟只是一根树藤,尽管它不是一般的树藤,可是它还是一根树藤罢了。

    随着贺玉颜灵力的注入,刺藤终于没能把鞭子带飞,相反它自己也被鞭子带着朝树妖卷了过去。

    树妖本想等刺藤把贺玉颜的鞭子带飞以后,他才不慌不忙的冲过去,将手里没了兵器的贺玉颜给轻轻松松的一刀又一刀的脔割致死。不过他低估了贺玉颜的刚烈,没想到贺玉颜拼着一死。竟然不顾自己越是动用灵力,越是灵力反噬的更快从而死得更快的劣势。依然动用灵力把长鞭的方向重新调转回来。

    不过树妖一计不成还有一计,虽然这会鞭子又回来了。但是有刺藤的牵制,鞭子来得速度终归是慢了不少。尽管还是眨眼之间鞭梢已至,不过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树妖退后一步了。

    有的时候让人很无奈的是,尽管你的武功很厉害,尽管你的攻势很凌厉。可是对手只要轻轻退后一步,你那厉害的功法就全变作了无用功。贺玉颜的鞭子是厉害,不过不像刀有刀气,剑有剑气,鞭子必须得接触到对方打到对方才行。

    尽管贺玉颜气的要吐血,可是树妖就是凭着退后那么一小步,就躲过了她的攻势。而且树妖躲得这么从容,躲过之后还面带微笑,这就更让贺玉颜上火了。

    贺玉颜生气,却又无可奈何。非但无可奈何,她还发现自己恐怕又有麻烦了。因为树妖把牛角匕首随意地抛在地上,然后双手捧在自己下巴上,轻轻地朝前吹了一口气。

    这树妖是当真打算借着多多的身子,装小孩吗?贺玉颜搞不懂树妖的心思,不过没等她再挥出一鞭,她就发现树妖这会不是闹着玩,而是痛下杀手。

    如果说贺玉颜看到刺藤,心中虽然无奈,也只能默认这个事实。不过当她看见随着树妖吹出这口气,在树妖前面空气中陡然而出的那条金龙的时候,她的心里总归是起了波澜。

    “这是我的符篆金龙,它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贺玉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你能凭着法力,压服金龙,救出那条刺藤。可是金龙一出,不死不休。你不可能在不损毁它的情况下救出刺藤,还把金龙收归你手。”

    树妖召唤出金龙,不过他没急着用金龙去跟贺玉颜争斗,反而笑道:“我早说过秘境是我的,秘境之中的所有东西也全都是我的。你的金龙待在符篆里也就罢了,可是只要它从符篆里面出来,我自然有办法让它改换门庭。”

    “不,不可能。”贺玉颜摇摇头,“这可是百年前圣手何来亲自绘出的符篆,你怎么可能破解得了?”

    “要是在秘境以外,我确实拿它没办法。但是在秘境之中,我就是天,天就是我。我想收条金龙,别说它是符篆的。就算它是条真正的天龙,我也手到擒来。”

    树妖说完之后,不等贺玉颜有所反应。直接催动金龙朝着贺玉颜飞了过去,而且边飞边朝着贺玉颜喷出金龙赖以杀死无数尸体的杀手锏,那蕴含着无数龙炎的遮天蔽地的龙息。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以命搏命
    &bp;&bp;&bp;&bp;贺玉颜不信这事,会像树妖说得那么简单。圣手何来是百年前龙虎山乃至天下间制符第一人,就连当时的张天师都得跟他学习如何绘制符篆,这样的一代宗师亲手制成的金龙符,怎么可能会被树妖这种偏居一域的草木妖精给破解呢?

    虽然贺玉颜心里不愿相信,不过金龙喷出的龙息却又由不得她不信。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龙息,贺玉颜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龙是天地造化之物,它的威力可不是凡夫俗子所能承受的。尽管这条金龙只是符篆所化,可是要想把贺玉颜烧成灰烬,几乎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平时碰到对手使出这种符篆,贺玉颜第一个念头就是有多远,就跑多远。可是现在是在秘境之中,想逃又有何处可逃呢?

    贺玉颜这会将生死置之度外,因此非但没逃,还主动朝着天上的金龙挥出一鞭。

    这一鞭去势又急又猛,可是任凭鞭子甩出的声音在空中犹如雷鸣一般炸响。可是金龙只是往更高处一飞,就轻松躲过这一能将它打得灰飞烟灭的雷霆一击。

    或许是树妖爱惜这来之不易的金龙,因此他没有驱使金龙凭借身躯来与贺玉颜的鞭子缠斗。现在金龙停留在半空,只是不断地朝贺玉颜吞吐着龙息。

    不知是金龙之前消灭那些尸体耗损过大,还是它与刺藤缠斗过久,甚至是它抵抗树妖收服的时候反抗过于激烈。总之金龙虽然还像之前一样能吞吐龙息,可是这会它除了第一口龙息威势惊人以外。之后每一口龙息,都不再是连绵成片,让贺玉颜几乎没地躲闪。而是像水柱一样,专门朝着贺玉颜待着的地方攻去。

    在躲闪龙息的腾挪之余,贺玉颜朝着金龙打出数鞭。可是鞭鞭落空,未能伤着金龙一片鳞甲。眼瞅着龙息来得越来越弱,贺玉颜知道再撑一会。金龙耗尽灵力之后,自然就会灰飞烟灭。

    尽管形势逐渐好转,不过凡事有利有弊。虽然金龙的气息越来越弱。但是他也不是白白耗费龙息。因为随着一次次的徒劳无功。龙息每次落地点离着贺玉颜越来越近。恐怕未必等到金龙消失,贺玉颜就已经在龙炎的高温之中灰飞烟灭了。

    金龙只是符篆所化的死物,它无喜无悲。没有半点情感的波澜,只是按照树妖的意志。想把贺玉颜烧成灰烬。情感的缺失,往往意味着更加理智。金龙这会不骄不躁,只是在这慢慢摸索贺玉颜躲闪的规律。

    贺玉颜不同于金龙,现在她心里已经不是一般的着急,而是已经急火攻心了。金龙不喜不悲。它能等,哪怕等到自己灰飞烟灭。树妖这会在旁边找了个树墩坐下,双手托腮看得正起劲。他能等,等到金龙灰飞烟灭了,大不了他自己再赤膊上阵。

    现在唯一不能等的是贺玉颜,因为时间就是她的生命。拖晚一点,被龙息喷到,她会被龙炎烧死。就算金龙死在她前面,树妖养精蓄锐,对付她这疲惫之躯。自是稳胜无疑。如果树妖胜了,她自然还是得死。这些事情还是贺玉颜可以预料到的,更让她担心的是灵力反噬。如果不能在反噬以前杀掉金龙乃至树妖,那她不是白死了嘛!

    贺玉颜不怕死,但是她不想自己白死。可是现在金龙高高在上,树妖稳坐钓鱼台,她又有什么办法打破僵局呢?

    就这样,金龙喷一口龙息,贺玉颜回一鞭。之后金龙再喷一口,贺玉颜就再回她一鞭。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本来按照这个趋势。贺玉颜马上就要死了。可是她在不停地甩鞭的时候,突然想到何不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呢?

    虽然贺玉颜一直是被动挨打那一方,但是她手里可握着一个树妖的软肋呢。

    之前树妖能轻松躲过贺玉颜的鞭子,而且躲得那么气静神闲靠得就是刺藤出其不意的突然出现。

    刺藤的出现。确实出乎贺玉颜的意料,并且成功地干扰了贺玉颜鞭子的方向。可是贺玉颜的鞭子甩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没等刺藤脱身,它就被鞭梢的惯性黏住。

    本来鞭子是死的,刺藤却是活的。只要刺藤在鞭子一甩一回的间隙把握好节奏,它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可是刺藤区别于其他树藤的一个特点。这会却让它欲罢不能,只好跟着贺玉颜的鞭子不停的朝着半空之中的金龙抽打着。

    刺藤浑身遍布细如牛毛,锐如麦芒,尖若钢针的倒刺。平时对付些一般人,这身倒刺能让被击中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之前与金龙对抗的时候,虽然倒刺让刺藤没能摆脱金龙的抓捕。不过因祸得福,反倒让树妖得以收服符篆金龙。

    这一回,同样是因为这身倒刺,刺藤又栽在贺玉颜的长鞭之下。尽管刺藤使出浑身解数,可是每当它马上就能脱困而出的时候。从鞭柄传来的力量,就让它不由自主地随着鞭梢带动起来的惯性而运动。

    随着鞭子在空中一声又一声的爆响,刺藤与鞭梢切合得越来越紧,紧到刺藤一时之间再也无力挣脱。

    尽管贺玉颜起初只顾着自己的金龙,忽略了树妖异常看重的刺藤。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这会贺玉颜既然想到了它,自然得让它发挥出金子一般的价值。

    贺玉颜不动声色,继续躲闪着金龙的龙息。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在一次躲闪的时候,贺玉颜踩到地上的一块碎石,从而身子踉跄一下。

    习武之人,历来最重下盘。贺玉颜久经沙场,可是关键时刻怎么会犯下如此大错。难道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吗?

    金龙一直在寻找贺玉颜的破绽,这下子贺玉颜自己送上门来,金龙怎么能不成全她!

    随着一股铺天盖地的龙息,贺玉颜知道金龙把留给最后一刻的龙息全都使了出来。面对着这一股能毁天灭地的力量,贺玉颜淡然一笑。之后她不再躲闪,站在原地向金龙甩出一鞭。这一鞭没用击打龙身,而是顺着龙息,直冲龙口。

    贺玉颜这是在以命搏命,她豁出去了。可是在一旁观战的树妖却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右手掷出匕首,让它直冲天际。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bp;&bp;&bp;&bp;龙息犹如一股狂风,龙炎犹如一股烈火。贺玉颜站在地面上,看见龙息朝她直涌而来。可是她手里的鞭子却丝毫没有放松,由于皮鞭之中灌满灵力,这会笔直的犹如一杆长枪。

    张芸生这会已经念罢清心咒,心里也清明也许多。他看见贺玉颜站那一动不动,以为她是因为没了往生珠和定灵扳指,受了曼陀罗花粉毒雾的影响。连忙朝她喊道:“你不要命了,龙炎的高温可不是**凡胎能抗得住的。”

    贺玉颜身子没动,只是嘴角漏出一丝淡然的微笑。张芸生站得地方离着贺玉颜还有些距离,眼瞅着龙息就要喷到她的身上。可是这时候树妖却掷出匕首,把它像飞刀一样扔了出去。不过他要杀得不是贺玉颜,却是正在天上吞吐龙息的金龙。

    金龙之所以能逼得贺玉颜几乎无处安身,靠得就是龙息。可是这会它将体内的灵力尽数催发,全都朝着贺玉颜吹了过去,根本无力自保。更何况现在朝它攻击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把它收服的树妖,这又让它该如何反击呢?

    这世上最忠诚的往往是那些没有生命,或者说是没有自己神智的东西。金龙有本事,也有与敌斗争的计谋。可是它所有的行动为得都是自己的主人,这会主人要杀它,它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金龙现在眼里只有贺玉颜,它不是看不见朝着自己袭来的匕首,可是它压根就不予理会。现在它想得只是在自己被杀死之前,先杀死贺玉颜。可是任凭金龙杀贺玉颜的心思再怎么强烈,奈何树妖的本事太大,他的匕首飞的太快了。

    随着匕首临身,金龙的身子被匕首从肩部刺穿。如果是一条真的天龙在此,不知张芸生从李兰欣的假古董里面淘出来的牛角匕首能否突破龙鳞的防护,可是符篆金龙却显然不敌这把匕首。

    虽然金龙像真龙一样能吞吐龙息,可是它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条龙。在被匕首捅穿的刹那,金龙口中吐出的龙息就已经嘎然而止。在匕首透体而过的时候。金龙仰头长啸一声。接着金龙就在半空之中,翻转着身子。然后随着一阵金光从金龙身体里面射出,整个金龙在这刹那之间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看着天上金龙消散,只余下一片朱砂红雾。贺玉颜淡然一笑:“树妖很给力嘛。我跟我的金龙打了这么久。没想到它却被你的一把匕首就给解决了。”

    树妖没去看金龙,也没去搭理贺玉颜的嘲讽。他只是紧紧地盯着贺玉颜刚刚从天上收回来的鞭子,看着鞭子上已然被龙炎烧得犹如黑炭一样的刺藤。树妖怒了,而且是真的怒了,他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刚才贺玉颜站直了身子。它的皮鞭也笔直的直刺天际。金龙口中的龙息顺着鞭子袭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与鞭梢缠绕在一起的刺藤。

    刺藤最厉害的不是一身刺,而是它那灵活的身子。之前刺藤跟金龙缠斗许久,可是金龙一直没逮着机会好好收拾它。现在金龙的目标是贺玉颜,可是刺藤却成了牺牲品。

    如果说刺藤跟金龙单打独斗,龙息即使喷到刺藤身上。凭着树妖对刺藤的偏爱,刺藤未必就抗不住龙炎的高温。可是这会刺藤缠在鞭子上的时间太久了,随着贺玉颜一次次甩鞭,刺藤的灵力也一次次的虚耗。现在龙息喷过,刺藤已是没有自保之力了。

    尽管树妖为了救刺藤。毅然亲手毁掉了得之不易的符篆金龙,可是他终归是晚了一步。

    金龙是毁了,可是在它被毁之前喷出的龙息,已经足以烧死刺藤了。

    看着刺藤黑炭一样的身躯,树妖很后悔。他后悔自己干嘛不直接杀死贺玉颜,非得想尽办法捉弄她。他后悔自己干嘛让刺藤去跟贺玉颜缠斗,毕竟这会贺玉颜不顾生死,激发了自己体内的全部灵力,哪是刺藤所能招惹的。他后悔为什么非得让金龙出来凑热闹,毕竟金龙只是死物。它为了杀死贺玉颜。可不会顾忌贺玉颜长鞭之上还附着刺藤。

    除了这些意外,最让树妖后悔的则是,刺藤白死了。刚才树妖的匕首说早不早、说晚不晚,恰好在龙炎烧死刺藤却又没烧到贺玉颜的时候杀死了金龙。

    这会看着贺玉颜一边微笑。一边把烧焦的刺藤从鞭子上扯下来,树妖的心里憋得犹如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刺藤实在是跟皮鞭粘的太紧,贺玉颜甩了几下,见没什么效果。干脆用手拽着皮鞭,然后脚踩在刺藤身上,这才把它弄了下来。

    树妖终于不能忍了。他本来也不是个会忍让的人。刚才树妖是被气糊涂了,这会看见贺玉颜踩着刺藤犹如踩着一块口香糖一样在地上摩挲着。树妖连句斗狠的话都懒得再说,直接接朝着贺玉颜扑了过去。

    之前树妖手里有匕首的时候,一直都是站在原地不动。等到别人来攻的时候,他再伺机反击。这会他手里啥也没有,却自己发起了冲锋。

    树妖手里没了家伙,不过这可不代表他就没了威胁。相反在树妖起身的一刹那,贺玉颜发现周围的炁场猛然之间像被锁住了一样。她想动,可是却动不了。难道这才是树妖真正的实力,他的实力难道已经超越自己太多。多到自己的炁场受到树妖的影响,从而由于炁场的锁定,而无法动弹。

    看着树妖手上隐约可见的光团,贺玉颜知道他一定是将体内的灵力传到双掌之上。看着树妖手上光团内不时溢出的灵力,贺玉颜猜想自己一旦被树妖抓住。单是这两个光团上的灵力释放出来,也已经足以让她的身体碎成粉末。

    贺玉颜可不想坐以待毙,可是她的炁场完全被锁定,身子实在是没法动弹。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树妖厉害,可他毕竟不是天,总会有疏漏之处。即使他凭借实力的差距,用炁场锁住贺玉颜。可是贺玉颜只是大半个身子不能动,起码她的脚还能动弹。

    贺玉颜把脚下的刺藤踢向树妖,然后就看见刺藤被树妖压过来的灵力气团给挤成一地木屑。贺玉颜朝着目瞪口呆的树妖笑道:“怎么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如何?”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世间有巧合
    &bp;&bp;&bp;&bp;“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树妖这会心头满是怒火,因此也不啰嗦。他不在搭理贺玉颜的冷嘲热讽,而是继续催动手里的灵气光团,势必要将贺玉颜给一举击成碎片。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贺玉颜却仍然丝毫动弹不得。到了这个时候,她虽然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过她的心很坦然。

    死就死吧,谁能不死呢?早点晚点罢了。

    任谁看到树妖全力出手,都会以为贺玉颜必死无疑。不过就在树妖手里的光团临身的时候,贺玉颜猛然间被一股力量从原地推开。她扭头一看,原来竟是张芸生不顾自身安危,硬是突破炁场的阻碍,把她给推到另外一侧。张芸生嘴唇动了几下,不过终于没来得及说出话来,就已经被树妖给击中了。

    张芸生自己也是强弩之末,这会能把贺玉颜给推开。完全就是因为树妖一心想杀贺玉颜,把所有的灵力都用来锁住贺玉颜的炁场,却忽略了一旁没有存在感的张芸生。

    虽然张芸生能把贺玉颜推开,但是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现在的他,像是之前被困在那里的贺玉颜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你个傻子,不要命了?”贺玉颜看到张芸生被击中,接着他站着的地方就腾起一股红色的烟雾。贺玉颜的眼里有些湿润,她知道自己失去了张芸生,永远的失去了。

    “树妖,你得死。你今天就得死。”贺玉颜嘴里喊打喊杀,手上也不放松。她把皮鞭一寸一寸的收回来,缠绕在手上。然后她把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灵力击中在右手之上,准备对树妖发起致命一击。

    不过在她动手以前,忽然间听到还未完全消散的红色烟雾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玉颜,别冲动,我还好好的呢。”

    这声音听起来竟然像是刚刚被树妖给杀死的张芸生,贺玉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树妖全力一击,别说是现在灵力耗尽已无还手之力的张芸生了。就算自己跟张芸生二人毫发无损。两人合力出击,都未必能接得下这一招。

    难道这世间真有奇迹发生吗?

    刚才树妖一击过后,红雾把他跟张芸生站着的地方全都遮挡住了。贺玉颜以为那片红雾是张芸生被击碎的血肉,因此她才以为张芸生必死无疑。谁知这会红雾散开。里面的场景竟然让她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贺玉颜没见过世面,而是她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张芸生的确是没死,不过这可不是由于他有本事能扛得住树妖全力发动的雷霆一击,而是因为于倩丽来了。

    之前张芸生能来得及推开贺玉颜,这是贺玉颜的运气好。可是于倩丽的及时出现。就不能说是运气好了,这只能说太巧了。为什么于倩丽会突然出现,而且巧合的是恰好在树妖双掌落下的时候出现。对于这个巧合,树妖表示很不服。

    不过尽管树妖不服,可是张芸生命里不该此时死,这就不是树妖所能改变的事了。现在张芸生被于倩丽给挡在身后,然后只见于倩丽一手持剑一手燃起阴火,正在与树妖对峙着。

    说是对峙,其实也不尽然。因为树妖的双掌现在已经击打在于倩丽的剑上,现在两人其实已经算是交手了。

    刚才树妖威势骇人。可是这会于倩丽竟然单手持剑,就接住了这一招。而且她不单是单手持剑,竟然还有余力跟树妖调笑:“怎么着,现在还有功夫在这浪费。你没觉得秘境之中起了很大变化吗?”

    树妖一面继续在双掌上灌入灵力,企图用灵力震碎于倩丽手中的剑。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朝四周一瞥,可是这一瞥已经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你手里的剑可是从李云善手里抢来的云雷剑?”

    听到树妖的话,于倩丽笑道:“剑的确是云雷剑,不过这可不是抢来的,它天生就该是我的剑。而且这剑跟李云善那破袍道士有什么关系,它之前的主人是姚云清。那家伙不知死了多久。现在估计早成渣了。既然此剑已无主,那自然得找个新主人了。说了这么半天,你也没说出点实际点的东西。你不是老吹自己是鬼王,是秘境的主人吗?现在秘境里起了这么大的变化。你可别跟我说你一点也没觉察到。”

    树妖脸上的神色微变,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反而猛然间收起双掌上的灵力,让于倩丽的剑毫无阻碍的朝着自己刺了过来。

    本来两人就是全力相搏,这会树妖一收力,于倩丽的剑立刻不受控制一般朝前刺了过去。起初树妖面带微笑,这笑容让于倩丽觉得有些诡异。后来树妖眼睛闭合一下。再次睁开的时候,就听到树妖嘴里发出一声尖叫。

    “啊。”一声尖叫过后,树妖猛然间一蹲。由于这会树妖是附身在多多身上,多多是个小孩,比于倩丽矮了不少。现在她这么一蹲,于倩丽这剑意外刺空。

    不过剑虽然没刺中,可是于倩丽的左手还燃着阴火呢。她没有收剑再刺,因为那样一收一刺用时太长,可能会让树妖借机逃遁。于倩丽用右手握着的云雷剑挺在树妖的头顶,然后左手直接去抓树妖,想用阴火引燃他。

    可是这会树妖竟然求饶起来:“姐姐别烧我,我是多多啊。”

    于倩丽的手在这一瞬间停住了,她有些摸不准自己眼前的到底是附身在多多身上的树妖,还是树妖逃遁恢复本性的多多。

    看着于倩丽略有迟疑,多多连忙说道:“咱们以前一起在珠子里面待着,你、我、小黑,你忘了吗?”

    “树妖不仅能附身,而且他能将被附身者脑中的记忆也全部收为己有。刚才张芸生就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你不要心软。”贺玉颜在一边喊道,“树妖,你可是秘境的主人。这会为了逃命,竟然装成小孩,你不羞愧吗?”

    “羞羞羞,你才羞呢。”多多嘴里已经有了哭腔,“我真的是多多啊,姐姐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疑窦再生
    &bp;&bp;&bp;&bp;“好了,我先不杀你。”于倩丽把手里的阴火熄灭,然后把压在多多头顶的云雷剑也收了回来。之后她对多多说道,“只要你是真的多多,我自然会证明你的清白。如果你是树妖,我也有本事让你有死无生。”

    多多的头点得如同捣蒜一样:“我是多多,我是多多。”

    贺玉颜怕于倩丽养虎遗患,就再次质疑道:“我也想救多多,可是你怎么能确定她是真的多多。要知道树妖可是草木成精,又吸收了秘境之中那么多尸体原本的记忆。他可不是一般的狡猾,你可不能轻信。”

    于倩丽摇摇头:“我又不是包公也不是海瑞,可没断案如神的本事。”

    在否定了自己能辨别真假以后,于倩丽蹲下身子,然后拿手掐了一下多多的小脸上因为婴儿肥显得有些微胖的腮帮:“小东西,老实点。等出了秘境,你再怎么调皮我也不管。不过现在你可不要有小动作,要不然我可会把你当成树妖,然后用阴火把你烧得灰飞烟灭的。你听明白没有?”

    多多的两腮都被于倩丽掐着,没法说话。只好点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搞定多多以后,于倩丽站起身。然后她走到贺玉颜面前打量了一下:“我看你离油尽灯枯也不远了,还惦记这么多有啥用?”

    “我还没死呢。”贺玉颜反驳道,“只要在灵力反噬以前出了秘境,我自然有办法自保。只是你有把握多多是真的多多吗?”

    于倩丽再次摇了摇头:“我都说过了啊,我没那本事。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因为很快这就不是个问题了。”

    “为什么?”贺玉颜有些不解,“树妖可是秘境的主人,他是我们能否逃出秘境的关键。只要他动下心思,秘境之中的那些尸群很快就会朝这边涌过来。而且刚才他为什么突然不再反抗,这可不像树妖的作风。”

    于倩丽将刚刚收起的云雷剑拿了出来,然后解释道:“现在的秘境哪里还有什么尸群,我早就把它们全都用阴火给烧成飞灰了。刚才那片红雾你以为是什么?告诉你吧。那就是尸群被阴火烧死之后残留下来的灵魂灰烬。树妖是秘境之中的主人,哪里会感受不到。他之所以不肯承认,不过是在找机会逃回他的老巢罢了。”

    “那些尸体不都已经被抽光三魂七魄了吗?怎么还会有灵魂灰烬,你确定那不是骨灰?”之前没有说话。一直听两个女人在这争辩的张芸生走了过来,然后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疑问,“你之前不是灵力耗尽了吗,现在怎么会这么厉害。还有你怎么老摆弄这把破剑,这剑就这么好?”

    “你瞎啊?”于倩丽嘴一撇。“什么叫破剑,你眼神好不好使。告诉你这可是全一道掌教真人传给他亲传弟子的镇门之宝,云雷剑,至于过程嘛,我就不说了。反正是因祸得福,有个小道士杀我。可是被我三拳两脚就给收拾了,还顺便凤凰涅槃了一次,这剑也就认我为主。之后我就把秘境里的尸群全都用阴火给烧掉了,现在树妖没了尸群的帮助哪敢再造次,估计早就在古槐里面吓得尿裤子了。”

    于倩丽说完之后。没听到掌声,只看见张芸生和贺玉颜的眼里满是狐疑。她知道这两人被树妖接连挫败,有些心灰意冷,哪里能想象树妖竟然会逃。于倩丽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不是问灵魂灰烬的事嘛,我就跟你说说这个。”

    于倩丽将云雷剑一抖,然后就看见有些暗红色的微小光粒从剑上飘落。她将那些光粒收进手里,然后聚在掌心。之后她握掌为拳,然后再将手里的拳头朝地上一掼。就看见一片红雾从地上升腾而起,于倩丽朝张芸生瞄了一眼:“怎么样。现在知道刚才的红雾是怎么出来的了吧?”

    贺玉颜见多识广,自然对灵魂灰烬有所听闻。不过那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罕见之物,现在亲眼看见这些微粒由光点变为红雾的过程。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她向于倩丽问道:“你刚才用这把剑去接树妖的肉掌。所以剑上的灵魂灰烬被震落下来。之后由于树妖的炁场威压,这些光点被直接压碎,所以才变成了红雾?”

    于倩丽点点头:“你还是有些眼力嘛,刚才的红雾就是这么形成的。树妖手下的这些尸体表面上看确实是三魂七魄已失,可是他们以行尸走肉的状态活着。只要活得时间够长,总会慢慢地重新生成灵智。但是这些灵智并不完整。一旦遇到像阴火或者三昧真火这种或至阴或至阳的烈火,就会在烧成飞灰之前聚成这种光粒。你们别看这微粒这么细小,可是单单一颗光粒就需要耗费一具尸体才能形成。”

    “这么说的话,一颗光粒可就代表着一个灵魂。”贺玉颜看着云雷剑略有暗红的剑身,“这剑身都被染红了,这得是多少灵魂。看来你是真把秘境之中所有的尸体都给烧光了。”

    “那当然。”于倩丽把云雷剑收了回去,然后才说道,“这种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咱们既然跟树妖翻了脸,自然得把他的手脚全部斩断才是。现在他的鬼灵全被张芸生送进了鬼门关,这些尸体又被我烧成了灰。别看他还有些后手,不过已经是只没牙的老虎了。”

    张芸生见识没有贺玉颜多,他没听说过灵魂灰烬。因此他向于倩丽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贺玉颜是个老江湖,可能有听闻这些事的途径。可是你会的东西不都是从浑天经里看到的吗?那本书你还是从我这顺走的,我自己都没在书上看见有介绍灵魂灰烬的事,你又是从何得知?而且你收集这些灰烬是为了什么?”

    张芸生这么一问,贺玉颜也有些奇怪。虽然于倩丽的阴火一直很厉害,可是那只是她偶然间从黑皮那学来的。于倩丽本身对于道法及江湖典故,可以说是完全一无所知。现在她突然变得这么博学,这可就有些让人起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靠得是杀人
    &bp;&bp;&bp;&bp;“我说你俩这是啥眼神?”于倩丽看着对面两人的眼神由奇怪到怀疑再到警惕,她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在秘境待了也没多久啊,怎么变得这么小心了。树妖是能夺舍入体,也能控制鬼灵。可是他能控制的鬼灵,全都是在秘境之中被杀死的普通人。就像我手里这把剑的主人,在秘境土里埋了那么久。只要他不死,树妖就无法完全控制它。虽然树妖吹嘘自己是鬼王,但是他并没有统御众鬼的本事。”

    于倩丽觉得自己解释得已经很清楚了,可是看对面两人眼里的警惕似乎一点也没减轻。她想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你们不要别小瞧我,别看我入门晚。我可比我师兄用心多了,你说是吧?”

    看着于倩丽朝自己眨眼,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知道于倩丽是借着偷学浑天经的缘故,想强行让自己当那便宜师哥。这事要是光从张芸生的角度来讲,其实也无所谓。师哥、帅哥、情哥哥,哪个哥不是哥。可是他怕自己松了口,将来老头子未必会认于倩丽这偷学本门道法的便宜徒弟。

    张芸生清咳两声,然后满脸严肃的说道:“你可别乱说,我没承认过你是我师妹啊。再说重阳子那糟老头连我这关门弟子都不承认,至今为止我都没去他的玄武观认祖归宗。而且虽然他传我道法却没有赐我道号,你说我都这样了,他能认你?”

    尽管张芸生说得很可怜,不过于倩丽可不买账。她轻哼一声:“你不乖,师傅自然不认你了。不过师傅他老人家现在不知道我的存在,等改天他亲眼见过天生丽质的我,怎么会忍心拒绝将我收入门下呢?”

    看着于倩丽一脸憧憬的样子,贺玉颜忍不住打断她的幻想:“江湖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偷学他派武功了。如果你现在是活人,重阳子不止会废了你的武功,还会打断你的腿或是掰折你的胳膊,让你变成残废。可是你现在已经是个死过一次的鬼魂。我估计你最好的下场是被制成玄武观的护法鬼灵。这还得看他老人家是否心情好,要是赶上心情不好,那你可会被他一掌拍散魂魄灰飞烟灭的。”

    贺玉颜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于倩丽想找个师傅好引导她修行。不过她只是嘴上说要去找重阳子,实际上她哪敢去触那霉头。

    “你别岔开话题,你先说明白,你是从哪听说灵魂灰烬的事?”张芸生很肯定的说道,“我虽然练功不是很上心。可是浑天经我好歹也修习过很多遍。这经文里有没有提到过灵魂灰烬,我清楚地很。”

    听到张芸生的话,于倩丽漫不经心的耸耸肩。然后她双臂抬起,一股红色的火焰猛然间从她身上燃起。这股火焰虽然还是红色,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不像是黑皮曾经用过的阴火,反倒是有些像那些灵魂灰烬。更奇怪的是这火燃起之后,没有给人以阴火特有的刺骨阴寒,反而给人一种灼热的感觉。

    “这不是阴火,是阳火?”张芸生感到于倩丽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你是鬼魂。能起阴火已是机缘巧合。现在这火分明是热的,这是怎么回事?”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于倩丽收起火焰,然后说道,“我早就告诉你们我是凤凰涅槃,你们不会以为我是在吹牛吧。以前我确实是只能燃起阴火,但是涅槃之后我发现,我能像燃起阴火一样燃起阳火。只不过需要格外在火焰之上,撒上一点这个。”

    于倩丽轻搓手指,然后从她的指间就溢出几颗红色光粒。看着光粒消失在空中,于倩丽拔剑刺空。然后剑尖上就沾惹上几粒光粒。她笑道:“你要问我怎么发现这些光粒就是灵魂灰烬,那我得告诉你实话,不过我怕你们未必会信。”

    “你说,我未必会信。你不说。我可要拔刀了。”张芸生边说边把手按在刀柄上,“你也知道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我们不得不小心。”

    于倩丽看着张芸生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被他给气乐了。于倩丽双手掐腰,然后瞪着张芸生吼道:“你拔啊,你拔啊。你以为我会怕你?”

    本来阴火就让人害怕,现在于倩丽平举双手。左手阴火给人一种刺骨的阴寒,右手阳火给人一种难以忍受的灼热。看着于倩丽朝着自己慢慢走来,张芸生心中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忍不住想逃离,不过男人的尊严,让他站在远处,只是腰间的梦魂刀终于没有抽出来。

    “好吧,我投降行不行。你到底是咋回事,快说说呗。”

    看见张芸生服了软,于倩丽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她把双手合在一处,两手上截然相反的两种火焰相交在一起。随着一股耀眼的白光闪过,她的两手恢复正常。

    于倩丽把自己的双手拿到眼前翻看一下,然后说道:“说来你们肯定不信,我现在跟树妖一样,也有了获得别人记忆的本事。树妖获得别人记忆,靠得是夺舍。我跟他不同,我靠得是杀人。”

    “杀人?”张芸生跟贺玉颜同时喊道,“怎么会这样?”

    如果贺玉颜说她是凭着什么机缘,才晓得这些事,那张芸生勉强还能接受。可是于倩丽的答案竟然是杀人,这就有些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于倩丽也看出来张芸生跟贺玉颜对自己的话有些怀疑,她一摊手:“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找个人过来杀了,演示给你们看。反正只要被我杀的人,在他彻底死掉以前。我用阴火将他点燃,让他的**跟未来得及溢出体外的灵魂一块烧成飞灰。他的记忆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这其中是啥原理我没琢磨明白,反正就是这么回事。目前我在秘境之中只杀掉一个人,就是那个找我麻烦的破袍道士。这灵魂灰烬的传闻,就是从他的记忆之中知道的。”

    “全一道是道门巨臂,如果你说的那个李云善真的是全一道的人,那他的确有可能知道灵魂灰烬这种罕见之物的来历。可是全一道如今的掌教真人都比云字辈要小一辈,那你说的李云善为什么能活这么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冤家路窄
    &bp;&bp;&bp;&bp;“有的时候活得久,未必就是什么好事。”于倩丽叹了口气,“那小道士虽然活着,可是只是个活死人罢了。他身后有树藤跟古槐相连,早就是被古槐所控制的傀儡了。不知道是秘境之中的时间与外界不同,让这里犹如仙境一样,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或者说但凡树妖控制的尸体,都会受到他的影响,得以不死不灭犹如永生一般。”

    于倩丽给出的答案,过于玄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可是她之后所说的观棋烂柯的推断,这可就让贺玉颜跟张芸生心有余悸了。于倩丽已经死了,她是鬼,有的是时间。可是张芸生跟贺玉颜可是活人,如果秘境之中的时间过得真比凡尘快上许多。那样就算他们能活着出去,面对着物是人非的凡尘,他们活着出去又何异于死在秘境呢?

    “我相信于倩丽是真的于倩丽,咱们别在这磨蹭了。”张芸生不知道于倩丽的话到底有几分为真,不顾凭着直觉,他相信眼前的于倩丽就是真的于倩丽。

    贺玉颜之前怀疑多多是树妖附身假扮的,之后她跟张芸生一样,对变得如此厉害的于倩丽有所顾忌。可是这会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事了,她想得只是尽快逃离此地。

    “不管你到底怎么学得这些本事,只要你是真的于倩丽就行。”贺玉颜也认同张芸生的想法,“咱们在秘境待得太久,是时候离开了。”

    于倩丽点点头:“你们不早说,要不然说不定咱们现在都已经回到宝来斋了。”

    对于怎么从这里出去,张芸生跟贺玉颜没有丝毫头绪,只好跟在于倩丽身后一步一趋。至于多多,由于她还有树妖附身的嫌疑。就走在贺玉颜跟张芸生的中间,免得她暴起伤人。

    就这样,众人在秘境之中缓缓前行。这一路,照例是风平浪静。所有的尸群都不在露面,甚至天空上一直弥漫的曼陀罗花粉毒雾都失去了影踪。

    很快。于倩丽就把众人引领到了目的地。看着秘境中心的古槐,张芸生有些意外:“你不要告诉我,出去的路径就在古槐身上。”

    于倩丽一摊手、一耸肩,然后说道:“我又不是无所不知的玉皇大帝。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秘境是由树妖,也就是古槐所支撑的。只要咱们将古槐烧掉,将树妖杀掉,这处秘境自然会崩塌。到时候我们不就离开此地了吗?”

    张芸生对于倩丽真是有些无语了,他原本以为于倩丽信心满满是因为她知道了逃离此处的密道。趁着这会树妖因为手下的尸群全部被烧死的机会,他们偷偷地从密道逃走,树妖未必会发现。就算发现了,树妖为了自保,也未必会真得出来追他们。毕竟树妖不傻,他既然会逃回老巢,自然轻易之间不会再出来招惹此时实力爆棚的于倩丽。

    可是于倩丽不知道密道也就罢了,这她竟然把众人给引到古槐这。现在树妖想装着看不见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走都不行了。毕竟修行者各个都视面子如生命。想从树妖面前溜走,未免太驳他面子了。

    张芸生料想树妖未必会这么丢份,他提刀在手,提防树妖再使出什么花招。同时向于倩丽催促道:“咱们见好就收吧。这树妖在古槐里待着,也算是服软了。我看要不然咱们就走吧,这秘境总共就这么大,我想一定会留有别的通道。咱们好好转转,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尽管张芸生想走,可是于倩丽却不认同他的看法。她将手里拎着的云雷剑拔了出来,然后指着树妖说道:“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我已经凤凰涅槃了么。我那会从李云善这小杂毛那偷学了一套风云剑法,可惜只是形似神不似。不过我现在得到了他的记忆,已经知道了这套剑法的全部剑招与心法。可惜我缺一个喂招的对手,这树妖不知道对剑法有没有造诣。我想拿他试试。”

    没等张芸生再次劝说,古槐无风自动。它的树叶哗哗作响,好像隐约之间有话语声从中传出:“你这丫头实在是可恶。你把我多年收藏的尸体全都烧得一干二净,我懒得找你麻烦。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

    “怕,我好怕。”于倩丽模仿着树妖的强调说话。“你说你都到了没有傀儡可用,只有凭着树叶作响来说话的地步了,还有什么可横的。告诉你吧,今天你死定了。我不但要把你的本体古槐给烧掉,还要把那你的灵魂也烧掉。那些尸体烧掉之后留下的灵魂灰烬,能让我的阴火变成阳火。你是草木之灵,不知道你的灵魂烧掉之后,会有什么奇异的变化。”

    于倩丽边说边用云雷剑甩着剑花,好像她已经胜券在握。古槐身上的树妖犹如经受着飓风一样左右摇摆,看样它实在被于倩丽气得不轻。不过他没有说话,相反古槐脚下的地面突然出现一条裂缝。然后这条裂缝一点点的扩展,最终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的身上并没有树藤与古槐相连,可是看他那木质化的手臂和绿色的脸,想必又是树妖的一个傀儡。可是之前那么多尸体从地底爬出,这具尸体却好好地在地下趴着。而且别的尸体都在古槐的外侧,这具尸体却是紧紧地贴着古槐,可见他对树妖的重要性。

    于倩丽虽然实力暴增,可是她没变成傻子。面对着树妖暴怒之下才肯推出的杀手锏,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片刻之后,看着那具尸身上的残破布片。于倩丽试探着问道:“我瞅着你的破袍子有些眼熟,你不会就是李云善嘴里那个倒霉师兄姚云清吧?”

    这具尸体不说话,只是从古槐的身上掰下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然后以枝为剑朝着于倩丽刺了过去。

    于倩丽没有立刻还击,只是叹了口气:“迎风摆柳。看来真是冤家路窄,这次是李鬼撞上李逵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失所望
    &bp;&bp;&bp;&bp;于倩丽转动手中的云雷剑,然后用与那具尸体完全相同的剑招硬拼了一招。这一招,双方都是试探,并没有使出全力。所以一招过后,二人各退一边。于倩丽站稳身子,然后笑道:“跟我想得一样,果然是风云剑法之中的迎风摆柳。我说姚云清你是怎么回事,你师弟一直以为你早死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疯疯癫癫的。你既然没死,干嘛不跟他一块逃走呢。两兄弟全都在这地下趴着,有意思没?”

    “妖孽学我剑法,夺我宝剑,还不受死。”姚云清终于说话了,不过他的嗓音不似常人,反倒像树妖一样有种特殊的沙哑感。之后他再次挥起树枝,用比之前要快上许多的速度朝着于倩丽攻了过去。

    要说剑法,二人用得是同一种。不过于倩丽只是初学此术,用起来毕竟有些生疏。姚云清就不一样了,他是全一道的首席弟子,自然得到的传授要比李云善更加精细。何况能被选为首席弟子,自然会有比其他弟子更高的天分和更刻苦的心性。如果是李云善跟姚云清打,他多半不会是自己师兄的对手。于倩丽的剑法得自李云善,自然要比他更逊色几分。

    二人以快打快,连过数招。在场外的张芸生看来,于倩丽完全是处在下风。虽然姚云清手里拿的只是树枝,可是每当树枝突破云雷剑的防护刺到于倩丽身上的时候。于倩丽被刺中的地方都会升起一股黑气,显然这树枝对于倩丽这种魂灵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于倩丽,你的剑法是偷学的,不可能比正主练得好,我看你还是快用别的方法把这人解决了吧。实在不行,还有贺玉颜呢,她也能祝你一臂之力。”

    听到张芸生的警告,于倩丽只是呵呵一笑:“我知道我的剑没有姚云清练得好,所以我才要慢慢地跟他打,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学到风云剑法的精髓呢。本来我是想让树妖跟我打。也好让他做我练剑的活靶子。现在有姚云清这种得到风云剑法真传的人亲自喂招,那就更是荣幸之至了。你们都躲得远远地,谁耽误我练剑,我待会可就不带他走了。”

    于倩丽凤凰涅槃之后。口气变得越来越大,仿佛她的功夫要远远超过张芸生跟贺玉颜一样。不过形势比人强,现在的张芸生跟贺玉颜的确打不过于倩丽,因此只好听她的话,乖乖躲在后面。

    在于倩丽跟姚云清过了百十招以后。她的全身已经遍布黑色的剑伤,看上去甚是骇人。不过于倩丽自己却没觉着这些创伤带给她什么麻烦,相反每一次她被姚云清刺中的时候,她都要大喊一声:“刺得好,再来。”

    虽然每一次刺中,不过是给于倩丽的身上留下一个小洞,不过姚云清始终乐此不彼。他们两个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是周围的人却看得有些不耐烦,贺玉颜手里的皮鞭越攥越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拿下姚云清,以便尽快离开秘境。

    就在众人百无聊赖之时。于倩丽身上又中了一剑。她依旧回以一声叫好声,可是姚云清没有像之前一样继续沿用风云剑法收回这一剑。而是一反常态,像街头斗殴一样,拿着长剑继续前刺。

    姚云清的动作很突然,突然到于倩丽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抗。姚云清手里的树枝长驱直入,将于倩丽的身子全部捅穿。由于两人用的招式完全相同,在于倩丽的身子被捅穿的时候,姚云清的心脏也被原本属于他的云雷剑给刺穿了。

    于倩丽的身子被刺出一个大洞,从洞口朝着周围扩散出一根根黑色的丝线,仿佛要把她的整个身子全部包裹起来。姚云清比她要好一些。虽然心脏被捅穿,可是他仍然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转动着树枝,让它在于倩丽体内造成更大的伤害。

    在树枝完全没入于倩丽的体内以后。姚云清松开树枝。然后他抱住于倩丽的肩膀,一偏头咬向于倩丽的脖子。

    到了这个时候,贺玉颜顾不得于倩丽之前说的,不带插手的人离开秘境的警告。甩出手里攥着许久的皮鞭,把它缠绕在姚云清的脖子上。

    姚云清努力想咬到于倩丽,可是贺玉颜的皮鞭却让他动弹不得。就在几方僵持的时候。于倩丽说话了:“我都说了,不要你们管。你要是再插手,误伤了你,我可只能跟你说声抱歉了。”

    “我是在救你。”贺玉颜一边加大鞭上的力气一边喊道,“这个姚云清,明显已经算不上一个活人了。别看你现在是灵体,如果真被他在脖子上咬一口,恐怕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能不能全身而退,是我的事。你放不放手?再不放我就不客气了。”

    于倩丽这话明显有些无理取闹,即使是贺玉颜现在为了离开秘境有求于她,也终于忍不住生起气来。贺玉颜被于倩丽给气着了,她懒得再搭理于倩丽。所以直接将鞭子一收,让于倩丽自己去跟张着大嘴准备咬她的姚云清拼命。

    姚云清现在是不是人不好说,可是他力大如牛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刚才贺玉颜用尽力气扯着皮鞭,姚云清都差点就能咬到于倩丽。这会没了鞭子的牵绊,于倩丽立刻就被咬到了。

    人被咬到了脖子,会血流如注。鬼被咬到了脖子,按理说该透体而过。可是这姚云清偏偏就实打实的咬在于倩丽的脖子上,而且他咬出的伤口上,透出一阵黑气,迅速地朝着于倩丽的头上传去。

    张芸生虽说有些气恼于倩丽的自大,不过看到于倩丽被咬中,他的心立刻焦急起来。尽管张芸生知道于倩丽八成是要栽在这,不过他还是拿出往生珠跟定灵扳指打算救她。

    可是没等张芸生跑到那,就听见于倩丽喊道:“你就这么点本事吗?真是让我大失所望啊。”

    随着于倩丽的这一声呐喊,她的身影变得稀薄起来,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不过张芸生眼尖,看出于倩丽不只是魂飞魄散那么简单。因为随着她的身形消散,一股或有或无的淡白色的烟气顺着姚云清的口鼻飘了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我成全你
    &bp;&bp;&bp;&bp;看着于倩丽烟消云散,张芸生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他希望自己看到的那股烟气是于倩丽留下的后手,可是等了许久以后。姚云清还是好好地站那,而于倩丽却再也没有出现。

    姚云清似乎是有些诧异,于倩丽怎么这么快就被自己给弄得灰飞烟灭了。他看着自己空着的手,然后扭头在四周瞅了一圈。确信于倩丽确实已经消失在秘境,姚云清哈哈大笑:“我为天下除此妖孽,哈哈哈。”

    “你疯了。”贺玉颜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那么冲动。如果那会自己不松手,于倩丽未必会被姚云清给弄得魂飞魄散,起码不会败的这么快。现在于倩丽已经没了,贺玉颜想重来一次,却又没了机会。

    于倩丽没了,可是姚云清还在。贺玉颜心中憋着火,只好朝着这个凶手发泄:“这处秘境里最大的妖孽是树妖,你不去找他报仇,跟我们这些人逞什么威风?”

    姚云清刚刚收拾完于倩丽,这会心情一片大好。因此一改之前半天不说一句话的作风,站在那侃侃而谈,简直像是一个久未打开的话匣子。

    “我为天下除此妖孽,你这黄毛丫头懂什么?”姚云清朝着身后的古槐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过身子继续说道,“你以为我身后那是一棵普通的树吗?告诉你那是神树,是槐王,是鬼王。今日鬼王命我除掉秘境之中所有的妖孽,到时候他会赐我灵身,让我也变成一棵树。一棵无欲无求、得成大道、永生不死的树。”

    看着姚云清满脸憧憬的样子,张芸生心中的怒火几乎要被对他的同情所代替。这姚云清疯了,疯的很彻底。他彻底的迷失了自我,变成了一个只会听从树妖指令的傀儡。

    姚云清很可怜,尽管他杀了于倩丽,可是他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罢了。

    不过仇就是仇,有仇就得报。张芸生不会因为姚云清是个傀儡,就给他免去了这笔血债。张芸生将手里的梦魂刀举起来。用它指着姚云清然后说道:“你不是想成为一棵树吗?不用树妖满足你的愿望,我就替他成全你。”

    “真的?你也有让我变成一棵树的本事。”

    张芸生点点头:“我有。看见我手里的梦魂刀了吗?我现在用这把刀杀了你,然后你下地狱投胎前。可以跟阎王说一声,就说你下辈子想做一棵树。”

    “你耍我?”姚云清虽然疯疯癫癫的。可是他不傻,“本来我想把你旁边拿鞭子勒我脖子的臭丫头先杀了做肥料,不过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成全你好了。”

    姚云清说完话以后,挥舞起他手里的那根树枝。然后朝着张芸生冲了过去。不过他才走了几步,忽然两腿发软,跪倒在地。

    张芸生猜到姚云清一定会杀自己跟贺玉颜,如果他不杀,反而有些奇怪。张芸生之所以用言语激怒姚云清,为得只是看看姚云清到底还有几分神智。看着姚云清暴怒,张芸生心中甚至有几分欣喜。

    如果姚云清像树妖那样,不喜不悲,那张芸生还真有些怕他。不过既然他像凡人一样有喜怒哀乐,那他就会有破绽。只要能找出这个破绽。再想杀他,可就容易多了。

    不过姚云清才冲了几步,就跪倒在地,这就让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张芸生不知道自己是上前一刀结果了姚云清的性命,还是在这站在原地等姚云清诡计不成自己站起来。

    就在张芸生踟蹰犹豫的这一会功夫,姚云清扔下手中的槐树枝。然后抓耳挠腮的,仿佛身上有无数蚂蚁在攀爬。可是尽管他抓得很起劲,奈何现在他的身子已经木质化了。虽然这阵猛挠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抓碎,可是他的难受却丝毫没有减轻。

    “难受死我了。”姚云清嘴里嚷道,“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张芸生越看姚云清的表现,越觉着他在使苦肉计。不过这会姚云清的实力不知能不能战胜灵力全部催发的贺玉颜,起码比张芸生强出不少,他完全没有必要用请君入瓮这种笨办法啊。

    张芸生没有行动。在那抓耳挠腮的姚云清再次发话了:“你不是不想做人吗?那我就成全你。”

    听到姚云清嘴里说出的话,张芸生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那声音不是类似树妖的那种沙哑嗓音,反而甜甜脆脆的,分明就是于倩丽的嗓音。

    姚云清嘴里最后的话刚说完,他的身上猛然间腾起一股火焰。而且他左半边身上的火焰偏白,右半边身上的火焰偏红。分明就是两种火焰。张芸生跟贺玉颜分别站在他身子两旁,这会一人觉得热,一人觉得冷。那么之前姚云清身上为什么会奇痒难耐,答案这就呼之欲出了。

    眨眼之间,火焰已经将姚云清的整个身子全部包裹起来。之后红白二焰融汇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妖艳的火红。随着一声犹如雷鸣一般的爆响,姚云清的整个身子突然之间爆裂开来。不过爆开之后,却没有血肉溅出。从他体内溅出的只有斑斑点点的火星,这些火星是那样耀眼,在昏暗的秘境里,犹如一片绚烂的烟花。

    烟花将要消散的时候,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只巨手,把他们重新聚集在一起。开始只是聚集成团,很快这个光团就汇聚成一个人形。

    “于倩丽,你没死?”看着眼前越来越清晰的人影,张芸生隐约猜到眼前的场景或许就是于倩丽所说的凤凰涅槃吧。

    果然片刻之后,于倩丽已经重新聚灵为身。在她的左手上,隐约可见一颗微小的红色光粒正在她的掌间游走,似乎正在极力摆脱她的掌控。

    “我死了,早就死在地底岩洞里面了,这事不是你亲眼所见吗?”于倩丽朝着掌心里游走的光粒看了几眼,然后把它一口吞了下去,“到底是树妖降服的傀儡,他的灵魂灰烬已经有了自己的灵识。要不是我提前留了个心眼,在他的身子焚化的时候,抓住了这颗微粒。恐怕这个小东西这会早就跑到树妖那里去了,那可就便宜那个老妖怪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绿色城池
    &bp;&bp;&bp;&bp;看见于倩丽把姚云清焚化之后形成的微小光粒吞下去,张芸生有些不解:“你之前收集的那些光粒不都是附着在云雷剑上吗?现在怎么把它吃下去了。这些灵魂灰烬对于鬼魂来说,是不是可以算作同类?你吃它跟我们吃人有什么区别?”

    张芸生问得很直接,不过于倩丽倒是没有生气。她拍了拍手,再抹抹嘴,似乎刚刚酒足饭饱。然后她才跟张芸生说道:“你是人,怎么会了解鬼的世界。人吃人那是违背人的道德,鬼吃鬼却是符合鬼的原则。当然一般的鬼即使有心吃那些更弱小的鬼,以便加快自己修行的速度,实际上它却不敢这么做,因为有地府法令的阻碍。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本就在凡尘游荡,哪有鬼差管束。再说我也没有直接吃人,不会遭天谴。我也没直接吃鬼,自然也不会变成厉鬼。至于这些灵魂微粒,只能算是些补药罢了。我想吃就吃,任谁也管不着我。”

    于倩丽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张芸生总觉着她这么做有违天和。贺玉颜看着两人有要争辩起来的架势,就出来给他们打了个圆场:“佛道高僧圆寂之后,会形成各种舍利子。这些灵魂灰烬,恐怕也是类似于舍利子的一种物质。不过高僧修道有术,得到的舍利子大小不同,总是有形。这些人不过是些行尸走肉,因此他们烧掉之后,只会形成一些微小光粒。”

    听到贺玉颜的话,于倩丽赞同的点点头:“你看,连贺玉颜都说了那些灵魂灰烬只不过是一些物质罢了,根本算不得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芸生知道舍利子是舍利子,它们代表不了高僧。同样灵魂灰烬是灵魂灰烬,代表不了那些神魂与**一同被阴火焚灭的人。可是于倩丽自己刚才还说姚云清的变成的微粒已经有了灵识,那它应该不仅仅是舍利子这种寄托死者前世修行的灵力的东西,反倒是更像是修行者出窍的元神。

    张芸生觉得这事不好好说说,恐怕于倩丽会走上歧路。可是没等他再苦口婆心的规劝一下,古槐那边突然之间变故再生。

    本来张芸生他们都以为古槐之所以能控制秘境。靠得只是傀儡。现在既然鬼灵已入鬼门关,尸群又全部被烧死。独立于尸群之外的李云善跟姚云清又先后被于倩丽给焚化,现在的树妖已经成了孤家寡人。因此他们没有急着去收拾树妖,反倒在这讨论于倩丽吃掉姚云清的灵魂灰烬是否不道德这种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就在他们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们没注意到古槐起了一些不易觉察的变化。

    之前古槐虽说生长茂盛,不过他也仅仅是棵普通的树,看起来与凡尘之中的其他树没有区别。想来也是,如果古槐天生一副树妖的样子,恐怕也吸引不了那么多人来到树下乘凉对弈。

    现在古槐还是古槐。但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古槐的枝叶明显的生长起来。

    张芸生他们争辩的过于认真,因此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古槐,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另外一幅样子。现在的古槐,已经完全没有了一棵树该有的样子。它的枝叶,如今繁茂的就像一座绿色的城池,把古槐的树干遮掩在城池的最中心。

    起初,张芸生他们完全没有觉察。可是贺玉颜出道最早,她的江湖经验最广。知道无论任何时候。想要活下去就要保持绝对的警醒。哪怕是你将要反败为胜,只要对手还没死,你就永远不能放松警惕。

    贺玉颜在劝解张芸生和于倩丽的争执之余,会时不时地朝着古槐的方向瞄上一眼。可是古槐似乎还是古槐,但是贺玉颜的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同时她的耳中似乎听到一些或有或无的声响,虽然不大,但是总归是让贺玉颜难以心安。

    这种声响持续不断,终于贺玉颜不再搭理那两人,专心的朝着古槐的位置倾听。虽然还是细不可查,但是贺玉颜确信声音的确是来自那个方向。贺玉颜专心的端详了一下古槐。这才注意到古槐的枝叶已经繁茂的如同一睹城墙。

    有的时候,人们就是容易忽视一些原本正常的事。树之所以长成树,除了有树干的支撑以外,繁茂的枝叶同样或不可缺。之前贺玉颜瞄了几眼。但是她压根就没注意到古槐身上多出几条树枝。现在仔细端详,才发现古槐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大了一倍有余。而且她也发现了之前的声音的来源,那就是古槐枝叶生长的拔节声。

    “别吵了,修道之人不拘小节,争吵能解决什么问题?”贺玉颜做了嘘声的手势,然后朝着树妖一指。“你们好好看看,好好听听。”

    贺玉颜这么一提示,张芸生也觉察到不对的地方。他环顾了四周,这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古槐不愧是树妖,果然有奇特之处。它是槐树,可是它的枝条却能像竹子一样快速生长,你听那拔节声就知道他们长得有多快。同时它不是榕树,可是它的枝条垂在地上,就像气根一样能快速生根发芽,扩展古槐的地盘。你别看古槐的本体现在扩展的如同一座绿色城池,恐怕那只是吸引咱们注意力的障眼法罢了,更可怕的是周围那些拔节而起的小树芽。我看用不了多久,这些树芽就会长成古槐这般大小。到时候一旦他们连成片,咱们恐怕就会被困在其中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贺玉颜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竟然中了树妖的圈套。如果他们只顾着却攻击树妖那绿色城池,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深陷在树围之中。到时候就像落入猪笼草的捕虫笼内的昆虫一样,想逃出来恐怕只是一厢情愿了。

    “咱们现在撤出古槐的范围,应该还来得及。”

    听到贺玉颜的建议,于倩丽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们要撤就撤好了,反正我不走。现在两军对垒,正是一举定乾坤的时候。如果这时候走了,你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再次进来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临阵换火
    &bp;&bp;&bp;&bp;于倩丽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树妖的本体就在眼前。如果放过树妖,躲到古槐范围之外。等古槐周围的小树生长起来,他们就会像城池之外的护城河与鹿寨一样阻碍着张芸生他们的攻击。到时候再想收拾树妖,恐怕会比现在难上许多。

    贺玉颜出道这么久,即使是在岩浆洞中面对着黑皮这种千年老鬼,都没有像今天面对古槐一样憋屈。要说杀掉树妖,贺玉颜肯定第一个赞成。可是冒着自己送命的危险,来干这事,那就有待商榷了。

    “你有把握杀死树妖吗?”贺玉颜向于倩丽问道,“如果杀掉树妖,其余的小树自然就会枯萎。可是杀不掉树妖,这些树生长起来之后,必定会连成片长成树林。之后树林会快速融合,变成一棵不分彼此的树。到时候被围困在树身之中,我跟张芸生是**凡胎,肯定会被困死在树身里面。你是灵体,本来是有机会逃脱的。可是树妖的本体是古槐,他自然能在自己的本体之中出现。到时候,你们两个面对面的对决,你有把握胜过他吗?”

    于倩丽摇摇头:“如果我进入古槐内部,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因为树妖不知道聚灵成身多久了,我才是个小鬼,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不过我现在他没了傀儡,没法直接对咱们发动攻击。而且火克木,我的火是他最大的克星。碰上我算他倒霉好了,我既然能烧了他的尸群,烧了他的刺藤,自然也能将他的本体烧掉。”

    听了于倩丽的话,贺玉颜点点头:“既然你有把握克制他,那我愿意跟你并肩作战。在秘境里面我是受够这种窝囊气了,今天非得好好大战一场不可。”

    说完话之后,贺玉颜瞅着张芸生,等着他表态。在张芸生看来,既然只有于倩丽能克制树妖。不如他跟贺玉颜先出去。站在树围之外给于倩丽摇旗呐喊,免得扯了她的后腿。不过这会贺玉颜先说了要并肩作战的话,如果他再提出来要撤到外面去,未免显得有些胆小。

    张芸生在这犹豫不决。于倩丽却忍不住了。她不等张芸生参与与否,自己拔出云雷剑,朝着古槐走去。

    于倩丽拿着云雷剑,不过她没有像与姚云清对垒的时候那样摆弄剑招。毕竟树妖的本体是古槐,只是一棵站着不动的树。在古槐面前摆弄剑招。非但是欺负对手无法动弹,而且自己也是浪费体力罢了。

    虽然没有使出剑招,不过于倩丽的云雷剑却着实吸引旁人的眼球。因为此时她的剑上,正浮现出一股红色的火焰。于倩丽拿着剑遥指古槐,然后只见云雷剑上的火焰突然像按动开关的水枪一样。剑尖之上,猛然间喷出一股数米长的火龙,直接朝着古槐的树干烧去。

    就在火龙直奔树干的时候,离着古槐约莫有两米开外的土地上突然长出一排细小的树芽。这些树芽出土之后,就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眨眼之间就长成一排两米高的树干。像一堵墙一样,恰好挡住了火焰的去向。

    看着火焰被树墙挡住,于倩丽将指着古槐的云雷剑放了下来。然后火龙消失了,只剩下那些已经被引燃的树干继续燃烧着。

    “树妖,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与本天真无敌美少女大战三百回合,老是躲在自己的乌龟壳里不出来。只知道让这些徒子徒孙出来替你挡枪,你说你还要脸不?”

    人要脸,树要皮,树妖要哪样就不得而知了。尽管于倩丽对他冷嘲热讽,可是他却巍然不动。不过周围的小树生长的速度却加快了许多。看着它们已经生长成片,张芸生知道留给于倩丽战胜树妖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倩丽,你不要在那跟树妖骂战了。他是棵树,哪有人的自尊。你就算骂破天。他也不会出来跟你面对面的决斗的。”张芸生指着古槐说道,“树妖,你就好好站在原地不动,让我再砍你几刀。”

    张芸生边说边朝着古槐走去,看他的样子,像是完全不将古槐放在眼里。可是古槐不对于倩丽出手。不过是忌讳她的阴火。至于张芸生这种对手,树妖有什么好怕的。没等张芸生向前走出五步,一股绿色的气旋突然朝着张芸生的方向盘旋而至。

    “倩丽,快上。”张芸生一边掉头就跑一边用手指着那个气旋说道,“那是树妖的灵力所化成的气旋,只要用火锁住它。你们两个就算是生死交战了,除非一方死掉,否则别想分出胜负。

    于倩丽现在信心爆棚,压根没将树妖放在眼里,她所顾虑的只是树妖避而不战。现在看见张芸生将树妖引出,她顾不上笑话张芸生的临阵脱逃,直接飘到张芸生的身后,替他拦住了那个绿色气旋。

    这会气旋已至,于倩丽正式跟树妖短兵相接起来。她将手中的云雷剑对着气旋中心一刺,一条火龙就朝着气旋飞去。

    在火龙碰到气旋的刹那,龙头就扎进气旋之中,之后龙头竟然再也没拔出来。而且拔不出来也就罢了,就连前进的势头也没有。这场景不像火龙收拾气旋,反倒像双方交战的一刹那,气旋就吃掉了火龙的龙头。

    于倩丽虽然嘴上叫嚷着,自己的阴火能完全克制树妖。可是实际上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她两次出招都是借着云雷剑之力。为得只是将阴火与云雷剑上的灵魂灰烬相作用,变阴为阳,好将树妖的本体给彻底烧毁。

    可是火龙出师不利,于倩丽这才发现树妖并不畏惧阳火。古槐属阴,与阳火本是相生相克之物。按理来说,阳火能焚一切槐木。可是古槐成灵已久,它的阴气实在是集聚太多,反而将阳火的纯阳之力给克制住了。

    要是早想到这一点,于倩丽就直接用阴火了。毕竟阴火烧得就是阴气,古槐阴气浓烈,恰好能作为阴火的燃料。可是现在双方已然交战,想临阵换火,哪有那么容易。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合二为一
    &bp;&bp;&bp;&bp;“你们快跑吧,这树妖成灵太久。他的阴气太浓烈,我的火龙根本克制不了他。”于倩丽朝张芸生跟贺玉颜喊道,“你们出去之后,有多远跑多远。我待会像对付姚云清一样,在古槐形成的绿色城池之内,再烧一把阴火,我就不信烧不死它。”

    其实不用于倩丽提醒,张芸生已经发现她不是树妖的对手了。因为那股绿色气旋虽说被火龙烧得不断地往地上掉落烧焦的枝叶,可是火龙的身子却在气旋的侵蚀下不断的萎缩。眼看着气旋离着于倩丽越来越近,隐约已经有将她一口吞下的趋势。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气旋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刚刚那些在古槐周围长出的小树的树冠处,现在纷纷出现一条绿色的青烟。这些青烟从树冠溢出之后,纷纷朝着气旋汇聚。在青烟的支援下,气旋越旋越大,同时气旋的颜色也由最初的嫩绿化作如今的深绿色。

    看着气旋的体积跟颜色都翻了一倍不止,张芸生知道就算自己跟贺玉颜逃走,于倩丽也未必有机会在古槐体内自燃。

    毕竟要想伤到树妖,必须在古槐之内自燃。可是如今气旋已经要把于倩丽给一口吞下了。到时候于倩丽自燃伤到的只会是气旋,根本就无损于树妖。于倩丽自燃以后,灵力受损,自然不是树妖的对手。可是如果她不自燃,必然会被气旋给慢慢炼化。这可真是个两难的抉择,燃与不燃,到时候于倩丽都输定了。

    “咱们不能出去,否则于倩丽就死定了。”张芸生拉住准备往外走的贺玉颜的胳膊,跟她说道,“树妖的本事,不是姚云清所能比拟的。于倩丽的想法不错,可是真施行起来,她一定会灰飞烟灭的。”

    贺玉颜一愣,她原本以为于倩丽的阴火对付树妖。正好一物降一物,哪想到张芸生竟然会说于倩丽才是灰飞烟灭的那一方。她看了一眼正在越长越高越长越密的树丛,知道这会再不出去,恐怕永远也不会再有那个机会了。贺玉颜一跺脚。然后扭头不看树墙。她挣脱开张芸生的手,然后拿起皮鞭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了今时今日,恐怕只有与树妖拼了。”

    “拼啥拼?”张芸生反驳道,“你的皮鞭抽到树妖身上。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我的梦魂刀砍它几刀,古槐不过是流点血罢了。要想它流干血,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就算咱们凌空画符,这树妖并非恶鬼,咱们也没多少能克制他的符篆。就算有那种符篆,咱们的灵力太弱,画出的符篆未必能起多少效果。”

    “那你说怎么办?走又不走,拼又不拼,咱们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听到贺玉颜略微有些泄气的话,张芸生笑道:“你可是玉面罗刹。怎么这么急躁,咱们可得沉得住气才行。”

    说完之后,不等贺玉颜再次发问。张芸生指着那股绿色气旋说道:“这股气旋虽然汇聚了无数小树的青烟,但是主要却是来源于古槐。只要咱们将它拦腰斩断,它想再次聚集起这么大的阵势,必须得从古槐之处再次发力。古槐离这毕竟有些距离,趁着旧的气旋逸散,新的气旋未成,于倩丽才有机会重新将火龙换成阴火。”

    贺玉颜听罢张芸生的话,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不会用刀。你又灵力已尽。想要挥刀断气,咱们只有合二为一才行。”

    修道者与普通的习武者不同。习武者常有双剑合璧一说,但是修道者却鲜有听闻能够合二为一的。毕竟修道修得是心,而习武练得是身。想要身体配合的亲密无间容易。想要心灵彻底契合,却难上许多。更何况二人合力,就要将一方的灵力毫无保留的传送到对方体内。有几个人能舍得这么做呢?

    不用讨论如何去做,仿佛两人早就商量好了一样。张芸生走到古槐与于倩丽中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绿色气旋,然后朝贺玉颜点点头。之后张芸生站稳脚步。将梦魂刀拔出,遥指头顶的气旋。

    看着张芸生已经摆好架势,贺玉颜放下手中的长鞭。然后站在张芸生的身后,闭上双目。之后她将丹田之中的灵力,顺着双臂缓缓引入自己的双手之上。随着贺玉颜将双手印在张芸生的后背之上,她体内的灵力也源源不断的涌了进去。

    感受到后背之处涌入的灵力,张芸生放松身体下意识的抗拒,让贺玉颜的灵力可以不受阻碍地朝着他的丹田汇聚。随着丹田气海之中灵力越聚越多,张芸生引导这些外借的灵力,顺着自己的经络游走全身。当贺玉颜的灵力已经将张芸生全身的各处大穴全数占据以后,张芸生大喊一声:“龙在九天。”

    随着这声呐喊,张芸生将手里的刀举过头顶,然后朝着绿色气旋一刀劈下。随着梦魂刀的快速劈下,刀气从梦魂刀上喷涌而出,将这股绿色气旋拦腰斩做两段。

    于倩丽的火龙本来已经消失殆尽,那股绿色的气旋早就将她手里的云雷剑的整个剑身全部裹住。现在只剩下剑柄还在泛着红色的火焰,其余的地方已经尽是绿色的枝条藤蔓。

    虽然看上去这些枝蔓都已经被剑身上还未完全熄灭的火焰给炙烤成焦黄色,仿佛已经枯死一般。可是实际上这些枝蔓却如同千斤巨石一样,压得于倩丽几乎已经无法拿住剑柄了。

    于倩丽想换火,可是她这会已是强弩之末。一旦分心换火,剑身上的绿色藤蔓会迅速顺着剑柄蔓延到她的手上,直至裹住她的全身。

    现在的于倩丽就像沙漠里行走已久的骆驼,差的只是一根压倒她的稻草。可是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那股绿色的气旋突然后继无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了气旋的支持,剑身上的藤蔓刹那间就被烧成飞灰。于倩丽挥剑甩掉剑身上的藤蔓残渣,然后才发现原来气旋是被张芸生的梦魂刀砍断的。

    于倩丽这会摆脱气旋,刚想直捣黄龙,好好地跟树妖玩一玩。可是她朝张芸生的方向一看,发现他正陷入一种随时可能送命的危急时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奇怪的不死之海
    &bp;&bp;&bp;&bp;原来由于树妖愤恨张芸生坏了他的好事,这会气旋重新聚合以后,竟然放弃于倩丽,反倒朝着张芸生杀过来了。

    刚才张芸生能从侧面砍断气旋,完全就是凭着龙在九天的威猛霸道和气旋的主攻方向是于倩丽。能侥幸成功一次已是奇迹,这会面对着气旋的直接攻击,再来一刀龙在九天未必能把气旋劈散。

    更何况龙在九天对灵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而贺玉颜的功法原本就不是凭着灵力雄厚来施展。一刀就耗尽所有灵力,这可是大大超出了贺玉颜的预料。现在看着气旋袭来,贺玉颜心中暗暗叫苦。本来想一刀退敌,哪想到一刀过后会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因为刚才是借力打力,所以张芸生自己的损耗并不算大。可是面对着气旋,他却也是无可奈何。不过好歹他还有点力气,因此在气旋临身以前。张芸生把自己身后的贺玉颜推向远处,之后他张开双臂,任由气旋劈头盖脸的把自己包围起来。

    气旋临身的刹那间,张芸生的眼中全是一片绿色,这让他忍不住有种窒息之感。可是在气旋完全把他裹住以后,张芸生的窒息感消失了。他只觉得自己犹如进入一股暖流之中。

    这股暖流像是一片任人徜徉的大海,尽管你不会水,可是任你如何折腾,在停止挣扎以后,总是会浮出水面。

    在几番挣扎以后,张芸生发现在这片淹不死人的海里,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张芸生放开手脚,让自己漂浮在海面上。忽然他听到几声犬吠,抬头一看,原来小黑也在这片海里。不过跟放弃抵抗的张芸生不同,小黑一直在海里漫无目的的游着,看起来像是急于寻找能够上岸的海滩。

    自从见到多多被树妖附体以后,张芸生一直以为小黑一定是已经被树妖给杀死了,否则它怎么会让多多落到树妖的手里呢?

    张芸生知道在这片汪洋大海里喊小黑。自己的声音能否传那么远很难说,关键是显得有些傻气。他在心中默念小黑,想通过狗灵与主人的特殊感应,来跟小黑取得联系。他在心中默念三次之后。看到小黑停止游动,在原地竖起耳朵,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这会张芸生顾不得二者隔着的遥远距离,直接张口呼喊道:“小黑,快过来。”

    远处的小黑。在张芸生呼喊的这一刹那。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然后它下一次露头的时候,就已经朝着张芸生的方向游出了好大一块距离。之后小黑没有再次潜泳,而是用它最熟悉的狗爬式飞快的游动着。

    张芸生估计以小黑的速度,半支烟的功夫就够它游过来。因此张芸生没有动弹,只是悠闲的仰躺在海面上。

    既来之则安之,原本以为绿色气旋有多么恐怖。可是既然进来之后,发现不过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在这躺着就好了。

    张芸生看着小黑离着自己越来越近,就从水里坐起,摇晃一只手臂跟它打招呼。小黑也看见张芸生了。兴奋地朝着他连连叫唤。眼瞅着一人一狗,就要在这神秘的大海里面重逢,突然之间海里燃起了一片大火。仿佛他们所在的不是大海,反而是一个准备炸人的油锅一样。

    在海里面游泳,张芸生不怕。可是进了油锅,那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坦然面对的了。张芸生不知道这是起了什么变故,可是他知道在火海里想逃命,那就必须得动起来。

    张芸生顾不得身上的衣服、头发已经全部被点燃,他在海里挺直身子,然后猛地吸足空气。之后张芸生一个猛子扎进海里。不求能潜的有多深,只要自己能够摆脱海面上的火焰就好。

    随着张芸生的下潜,他身上已经被火给燃着的地方熄灭了。可是在下潜了一小段距离之后,他就发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托举着自己。让他朝着海面上的大火飘去。

    该死,张芸生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之前这股浮力,能让自己在海面上优哉游哉的飘荡。可是现在这股浮力还是那么强,却是送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张芸生极力的往下游着,想通过自己的游动来抗拒这股浮力。不过有的时候,人的力量总归是有限。任凭张芸生如何努力。他还是被这股浮力给托了上去,火再次笼罩了全身。

    既来之,则安之。张芸生毕竟是修道之人,尽管烈火燃遍全身,他却没有慌乱。既然已经被托了上来,那干脆先吸足空气再说。

    张芸生在火海之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下潜,之后再次被浮力给托举上来。几次三番之后,张芸生已经麻木了。难道这就是自己的最终结局吗?张芸生心中暗叹一声,然后放弃挣扎,任凭海水的浮力把自己朝着火海托举上去。这一次张芸生不想再白费力气了,不就是死嘛。在海面上被火烧死,跟来回折腾活活累死有什么区别?要不然就这么烧死好了,总归还显得壮烈些。

    之前张芸生每次奋力挣扎,他都浮起得特别快。可是这一次他放弃了抵抗,往上浮得却又特别慢,慢到他之前吸得那口空气全部耗尽。

    本来以为自己要被烧死,要不然就得活活累死,可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活活憋死。

    张芸生也是无奈了,这片海实在是太奇怪了。怪到想死死不了,不想死却又不能不死。罢了,就这样吧。张芸生在向上游了几米以后,放弃了游到火海之上再吸几口空气的想法。这一次他不是无奈的放弃活着的机会,而是存心与树妖置一口闲气。

    这海是树妖的海,他不过就是想玩弄张芸生,把他给活活玩死而已。树妖有心情玩,张芸生却没有。

    张芸生不想自己像一个被人戏耍的猴子一样,任人摆弄。因此他也不上浮,也不下潜。就那么在海里待着,他倒要看看树妖到底用什么法子弄死自己。

    随着时间的流逝,尽管张芸生没有任何动作,他体内的氧气还是完全耗尽了。很快一种窒息之感,让张芸生胸口犹如压着一块巨石一般。他下意识的张口呼吸,然后海水一下子顺着他张开的嘴巴涌进了他的胸腔。

    罢了,就这么被呛死好了。张芸生无奈的张开双臂,等着死亡的到来。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油炸鬼
    &bp;&bp;&bp;&bp;死是一种什么感觉?

    张芸生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一贯奉行的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当死亡真得临近的时候,他心中所想的却是,死的过程为什么就这么慢长。

    这片犹如死海一样,浮力无比之大的奇怪的海,让张芸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会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也确实正在慢慢的死。可是随着生机一点一点的流逝,张芸生还是后悔了。

    悔得不是自己选择了死,而是后悔自己干嘛不努力一点游到海面,好让火海笼罩自己,那样不是还能痛快一些吗?

    张芸生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失去生机,一点一点的慢慢地死去。

    死是漫长的,可是终归是死。

    在漫长的一段时间逝去以后,张芸生的意识终于要完全失去了。不过就在意识完全丧失的一刹那,忽然他感到一种轻微的压迫感传到自己的双唇之上。这种压迫是那么轻微,可是随着压迫而来的一种透心刺骨的阴凉却刹那间传遍张芸生的全身。

    这种阴凉是那么的冷,冷到超越了死亡。张芸生在这一瞬间清醒了。

    张芸生睁开眼,这才看到原来带给自己双唇之上的压迫感的竟然是于倩丽。这会于倩丽正在将自己体内的阴气一点点的渡到张芸生的体内,就像拯救落水的人得进行人工呼吸一样。

    不过人工呼吸,那可得是一方昏迷才行。这会张芸生一清醒,于倩丽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进行。可是现在还是在海里,要是没了于倩丽的阴气,张芸生还是得死。

    于倩丽双目一转,没有停止渡气,而是猛地一口气吹了过去。之前于倩丽一丝一丝的吹,都把张芸生给冻醒了。这会猛然间这么一大口阴气灌了过去,当时就把张芸生给吹晕了。

    等张芸生再次苏醒的时候,映入他的眼帘的不是于倩丽。而是满脸关切之情的贺玉颜。

    张芸生扭头一看,自己没在海里,相反正躺在之前的那片空地里。看着满地的黑色灰烬,他对之前的事已经猜到几分。不过还是向贺玉颜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我记得自己已经被绿色气旋包围,后来就进了一片浮力大得惊人的海。之后海里着火,我逃到海底,差点就淹死了。幸好于倩丽出现,把我给救了。可是后来我就晕了。现在她去哪了?”

    张芸生刚醒的时候,看见贺玉颜满脸都是关切的神情。可是这会看见张芸生没什么大碍,而且一醒过来就着急的问于倩丽去哪了。贺玉颜脸上的表情迅速的换做一副鄙夷的神情,她哼了一声:“你还有脸问。她说你耍流氓,把你救出来以后。往地上一扔,接着就去前面准备想办法收拾树妖了。她还让我转告你,让你小心点。”

    “她让我小心点?”张芸生摸摸自己的嘴唇,心想不会那会不是幻觉,而是真的于倩丽在那给自己做人工呼吸吧。不过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是让贺玉颜知道了。她准得生气。更何况,万一于倩丽知道了自己到处乱说,那可就不是单靠小心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你到底怎么耍流氓了?我看于倩丽把你扔地上的时候,脸都发红了。临走之前,还狠狠地踹了你一脚。你说,你都干啥来?”

    听见贺玉颜在这求根问底,张芸生拿手摸摸后脑勺,然后推脱道:“我怎么试着有些头晕啊,准是于倩丽把我扔地上的时候,跌坏了我的脑袋。她让我小心。我还要让她小心呢。还踢我,怪不得我觉得小腿这么疼呢,肯定是被她给踢伤了。”

    张芸生装糊涂,贺玉颜也懒得拆穿他。不过她也不能眼看着张芸生这么倒打一耙:“你别装了。刚才于倩丽踢得是你的肚子。你这会腿疼跟她有什么关系?刚才那股绿色气旋把你给吞下之后,我还以为你必死无疑了呢。后来于倩丽自己钻了进去,等她抱着你出来的时候,整个气旋都被火给烧着了。不过你的身上倒是一点火也没沾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玉颜这么一说,张芸生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好的。头发、眉毛之类被海面上的火给你烧着的地方,这会也完好无损。难道之前的火,只是自己的想象?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弄不清楚。”张芸生回忆道,“里面的海是那么的真实,可是却淹不死人。海面上的火也是那么真实,烧到身上把衣服头发全都烧着了,可是我现在身上的衣服好好的,难道那只是一个幻境?”

    “什么幻境,要不是我进去,你现在早就被烧死了。”说话的不是近在咫尺的贺玉颜,而是从古槐的方向走过来的于倩丽。

    张芸生看着于倩丽过来,不知道她会怎么收拾自己。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自己之前差点忘记的重要事情:“那片海里可不是只有我自己,我还看见小黑也在海面上呢?我们差一点就汇合了,可是那时候海面上着起火来了。就差那么一点,你说你再晚一会放火多好。对了,小黑去哪了?怎么没见它在这?”

    “哥哥看到小黑了?”一直蜷缩在一旁的多多问道,“倩丽姐姐只把你救出来,没救到小黑啊?”

    多多跟小黑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这会听到小黑被遗留在火海里,忍不住抽噎起来:“小黑不会这么惨吧。它是条好狗,不该被烧死啊。”

    于倩丽扳过多多的身子,将她脸上的泪珠擦净:“小黑现在活没活着,我不知道。不过它肯定不是在那里面被烧死的,你别听那个流氓瞎说。”

    在安慰过多多以后,于倩丽走到还坐在地上没起来的张芸生面前蹲下。然后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你以为我是纵火犯啊?那火不是我放得,而且那也不是海。”

    看着于倩丽的神情,张芸生想起之前她让贺玉颜转告自己,让自己小心一点的话。这丫头不会想在这时候收拾自己吧?

    凡事有备无患,张芸生站起身,走到离于倩丽远一点的地方。然后说道:“怎么不是海,我看着上面都有白色的海浪呢?”

    “你做过饭吗?没见过油锅里面的油在煮沸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有泛白的泡沫吗?”

    “油锅?沸腾?”张芸生反复的说了两遍,之后恍然大悟道:“难道那不是普通的幻像,而是地狱酷刑里面的油炸鬼?”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地狱酷刑
    &bp;&bp;&bp;&bp;看着张芸生终于开窍了,于倩丽点点头:“没错,就是油炸鬼。这树妖虽然很爱说大话,不过他敢自称鬼王,倒是真有几分鬼王的本事。你看秘境之中有那么多尸体做他的傀儡,有那么多鬼灵供他驱使。还有一些特别选出来做事的鬼灵,应该可以算作鬼差。这会我跟着你后面进了绿色气旋,发现里面是由很多小结界所组成,每一个结界里面都是一种地府的酷刑。你所在的那片所谓的海,就是用来炸你的油锅。如果你在里面死了,就会进入下一个结界,你想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

    张芸生一看于倩丽的表情,就知道她憋着坏,准备吓自己呢。张芸生是谁,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给吓着。他不打算搭理于倩丽的小伎俩,因此岔开了话题:“如果要受遍地府的十八种酷刑,那不得死十八次才行?换句话说,我在里面就算前面十七次都死了。只要最后一次刑罚没受,我肯定就会一直活着对吗?”

    这个问题,于倩丽没想过。那会她只是想着快点把张芸生救出来,哪里会想这么多。

    看着于倩丽在思考自己的问题,张芸生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哪怕是最后一种酷刑之后,我都不会死。因为地府的阎王办案,可不会只是给人以刑罚惩处,他可是得当着人的面好好教育受刑者一番才是。在真的地府,都是先见阎王后受刑。树妖这边既然反其道而行之,那么最后一道刑罚过后,恐怕就是见此地的鬼王也就是树妖的时候了?”

    张芸生的推断很有道理,不过于倩丽可不买账。她眼一蹬,嘴一撇:“你是说我不该去救你喽?就算你推测的没有错,之前那么多次都不死。可是你就愿意在里面受尽十八种酷刑?况且就算你见到树妖又如何?你这会根本就打不过他。况且能把结界里的景象布置得那么逼真,恐怕树妖的真实本领到现在还没发挥呢。你确定自己敢见他?”

    树妖有多厉害,不用于倩丽吹捧,张芸生也能想象的到。不过张芸生可不能说不敢。要不然太在三个女孩面前丢面子了。他再次岔开话题,向于倩丽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想不通。既然那是让人经受十八层地狱里面种种酷刑的结界,并不是单纯迷惑人的心智的幻境。那么树妖为什么要安排小黑的出现。这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是受刑,自然得一个一个来。”没等于倩丽说话,贺玉颜先分析道,“如果说那个小黑并不是真实的小黑,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那是树妖为了增加受刑人的痛苦,特意安排一些受刑人关心的人出现,以便增加他们的痛苦。第二就是小黑之前也曾经出现在那个结界,因为它本身就是灵体。所以在它的本体已经进入下一个结界的时候,一些残留的灵像遗留在此处,正好被你所见。”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于倩丽打断了贺玉颜的推理,“不管那是什么,反正不是真的小黑。而且我在救出那个流氓的时候,把剩余的结界全都烧掉了。由于我是用的阴火,因此里面烧到的任何东西我都能有所感应。这些就是烧掉结界之后。我手记的灵魂灰烬。你们看,这里面绿的是树妖本体灵力所化,青色的应该是那些小树的。如果狗灵在里面烧死,会有黑色的灵魂灰烬,可是里面根本就没有。”

    看见于倩丽的手里一下子变出来这么多灵魂灰烬,真难以想象这个绿色气旋里面到底耗费了树妖多少灵力。张芸生知道要是没有她帮忙,自己恐怕很难有机会从那个结界里面逃出来。他一激动,就忘记自己该站得离于倩丽远一点的事了。他走上前,满是真诚的跟于倩丽说道:“谢谢你,这次没有你。估计我是很难从里面逃出来的。”

    于倩丽把两手叠放在一起,然后所有的灵魂灰烬都消失一空。她举起手,似乎想打张芸生。可是看着张芸生一点也没躲,就在那傻傻的站着。于倩丽手里的拳头落下的时候。已经没了力气。打在张芸生的胸膛上,不像揍人,反倒有些像是情人撒娇一般。

    贺玉颜站在一旁,看着于倩丽的脸色又有些发红。她不知道在油炸地狱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猜得到这一人一鬼之间,一定有问题。

    贺玉颜清咳一声。然后说道:“你们干嘛啊?咱们还在秘境里面呢,说不定啥时候就被树妖给灭了。要打情骂俏,不能等出去再打吗?”

    听到贺玉颜说得这么直接,于倩丽脸上有些挂不住。倒是张芸生满脸无辜的样子,他没去回应贺玉颜。反倒跟于倩丽说道:“你现在的身体,几乎已经无异于常人。假以时日,说不定真得能恢复人身呢。”

    于倩丽晓得贺玉颜说得对,此时此地真的不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好时候。不过张芸生的话,倒是让于倩丽欣喜异常。

    在凤凰涅槃以后,于倩丽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着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变化。之前她是纯粹的鬼魂,可是涅槃之后,她的身子明显的越来越实体化。现在随着她收集的灵魂灰烬越来越多,于倩丽明显的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增长的越来越快。

    于倩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的增长,可是她不知道要想让灵力的增长的量变,转化为之后身体的质变还需要多少灵力。不过她猜测一旦量变之后,就算不能恢复人身,起码也可以像狗灵那样进行虚实转化。到时候除了一些修为较高的修道者以外,普通人可就看不出她是一个鬼了。

    自从无辜中枪,死在黑皮之手,于倩丽无时无刻不想重塑人身。现在既然机会就在眼前,哪能不好好把握。现在于倩丽最缺的就是灵魂灰烬,而树妖发出的气旋烧掉之后就能有如此之多的灵魂灰烬。如果把古槐给烧了,那能得到多少灰烬呢?于倩丽看着远处的古槐,就像看着一个有待开发的金矿。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异曲同工之妙
    &bp;&bp;&bp;&bp;本来张芸生以为于倩丽会跟贺玉颜吵起来,可是于倩丽没说话,却只是看着远处的古槐发呆。张芸生知道于倩丽的心思。不过他对于这事可不乐观,忍不住劝道:“虽然你是树妖的克星,而且目前树妖一直采取守势。不过树妖毕竟是此地的主人,他手里的底牌是什么,我们至今也不清楚。我看你还是慎重点,别轻敌大意。”

    尽管于倩丽不乐意听这种话,可是这又是一个事实。别看树妖这会藏在他的本体古槐里面不敢出来,可是如果突破障碍,真的接近古槐。在短兵相接的时刻,于倩丽难道真的能打败并杀死树妖吗?

    于倩丽心里没底,她略微有些烦躁的踢了一下地上的杂草。不只是她,就连贺玉颜听了张芸生这句话以后,都有些黯然神伤。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贺玉颜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正起着不好的变化。如果不是刚才自己把灵力全都输送给张芸生。让他使出一记龙在九天,恐怕现在自己早就爆体而亡了。

    尽管贺玉颜的体内灵力已然消耗殆尽,可是灵力反噬却不会推迟多少。虽说不会因为灵力反噬导致全身灵力紊乱,最终爆体而亡。可是经脉逆转,本身就会导致中招的人因血脉逆流而死。

    多年的苦修,让贺玉颜的身体练出一种应激的反应,让她下意识的抵抗住了第一次的反噬之力。可是灵力反噬,会一次比一次更猛烈。当贺玉颜的身体无法抵抗的时候,她就只有死了。

    贺玉颜不想死,她还想活着走出秘境呢。只要出了秘境,她就有机会活下去。可是如果说于倩丽打不过树妖,那贺玉颜也只有跟着一块死了。

    看着于倩丽跟贺玉颜全都沉默了,张芸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过头了。虽然两个女孩把容易导致争风吃醋的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彻底抛之脑后,可是现在大家没了信心,这可怎么跟树妖去战斗呢。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张芸生苦心积虑的想找出点能反驳自己之前观点的话。可是树妖的实力在那摆着。想找出点证据证明他只是个纸老虎可是件容易的事。幸好在张芸生绞尽脑汁却又一无所获的时候,多多突然开口反驳他了。

    “哥哥说得不对,树妖未必就是这的主人。之前小黑驮着我逃跑的时候,我们到了一处黝黑的地段。在接近那片黑暗的时候。小黑停下来朝着黑暗狂吠几声,之后掉头就就跑。虽然我听不懂小黑在叫喊什么,不过我能听出它的恐惧。那片黑暗之中一定有着比树妖更可怕的东西,否则小黑干嘛要朝着原路跑?”

    听完多多的话,无论是张芸生、贺玉颜还是于倩丽。他们都吃惊的几乎不敢相信。难道说让他们如此头疼的树妖,只不过是秘境之中最微乎其微的一个小脚色。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人被树妖给收拾掉,不过就是因为树妖在秘境的入口处,占据着地利罢了。如果说真的有更多更加可怕的**o还在秘境深处等着,那秘境可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危险。

    “如果小黑害怕的东西确实是比树妖更厉害也更邪恶的妖怪,那咱们之前想绕过古槐找其他出路的法子。岂不是羊入虎口,给那些妖怪送甜点吗?”张芸生有些暗自庆幸,“想不到于倩丽这会信心爆棚,反倒无异之中又救了我们一次。可是如果说找别的出路是在自寻死路,挑战树妖又是痴人说梦。那我们不是得一直困在此处吗?”

    刚才张芸生还打算说点鼓励大家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无意中说出了实情。幸亏赶在大家泄气之前,多多又唱起反调来:“哥哥说得不对,那些黑暗边缘处的怪物有多厉害,我说不明白。不过树妖却真得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无敌。在秘境之中,至少有三个人伤过他。”

    “三个人?”张芸生心想自己跟贺玉颜什么时候伤过树妖,多多不会是把自己砍古槐那几刀都算上了吧?至于于倩丽不过只是烧掉了树妖的绿色气旋。可是那顶多算是树妖的身外之物,离着伤到树妖还是差着老远的距离呢。

    看着张芸生在那陷入沉思,多多干脆解开谜底:“是我,我妈。还有我妈的一个师祖?”

    “怎么可能?”张芸生、贺玉颜、于倩丽全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看着三个大人都不信自己的话,多多把手往腰上一掐。她嘟起小嘴,然后才满腹委屈的说道:“我那会真的拿着牛角匕首刺了树妖一刀,不过那会他是附在我妈妈身上。在之前我妈妈用啥魂啥术差点就杀了树妖。在之前一个跟我妈妈使同样法术的人也差点就杀了树妖。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树妖自己亲口说得。我不骗人,我妈妈的鬼魂就是用了这个法术没打过树妖才死的。你们不信,我也不管了。”

    多多开始只是争辩自己的看法,可是说到最后。她想起自己的妈妈,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贺玉颜看她哭得可怜。就走过去拢着她个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她安慰道:“别哭了,再哭就会变成小丑鸭,长大了可找不到婆家的。”

    看着多多的哭泣声一点没有变小的趋势,贺玉颜蹲下身子,把她的眼泪擦去。然后很认真的跟多多说道:“别哭了,我信你说的话。”

    张芸生也知道多多不会说谎,毕竟这事牵涉到她的妈妈。可是要说这三个人能伤得了树妖,这可真的有些匪夷所思。

    贺玉颜看着张芸生的神情,知道她心理想的是什么,于是她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多多说的很可能是万鬼门的焚魂之术。那是一个连万鬼门内部都明文规定,非到生死时刻,绝不能用的禁术。此术是燃烧施术者自己的生命本源,来达到发挥出自己全部潜力的目的。”

    “燃烧生命本源?那岂不是燃烧自己的灵魂?”于倩丽琢磨了一下,之后猜测道,“我的阴气,燃烧的是死人的魂魄。跟这焚魂之术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们说会不会这黑皮,生前就是万鬼门的人?”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人间厉鬼夏义来
    &bp;&bp;&bp;&bp;于倩丽的思路跳跃的很快,不过她的疑问却提醒了贺玉颜。贺玉颜思索了片刻,然后赞同的点了点头:“万鬼门虽然如今声明不显,可是几百年前它却是当时江湖上最有声威的邪门大派。当年他们门中有一号称人间厉鬼的高手叫夏义来,这人是万鬼门历代之中最天才的人物。据说后来令万鬼门声名鹊起的最厉害的功夫焚阳诀就是此人所创,可惜后来此人不知为何,却被万鬼门给逐出师门了。”

    “想当年初入修行之门的时候,我倒是听重阳子这老头子说起过让我牢记心头的事。”张芸生回忆了片刻之后才说道,“老头子当年对我讲,江湖上恩怨情仇再怎么凶险,师门总是自己最安全的退路。一般无论弟子犯了什么过错,师门都会尽量原谅他。可是只有一样,却是师门无法原谅的,那就是欺师灭祖背叛师门。而老头子举得例子,就是这个夏义来。”

    “还有这事?”贺玉颜摇摇头,“虽然夏义来被逐出师门,可是原因却不是门外之人所能知晓的。”

    听到贺玉颜似乎不信自己的话,张芸生连忙申辩道:“具体老头子是从哪听来的这些八卦,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夏义来被逐出师门,就是因为他先背叛了师门。而事情的起因,就是夏义来把他自创的焚阳诀传给了师门之外的人。”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后来焚阳诀确实在好几个门派之中流传过。如果说泄露这门绝学的人,就是创造此术的夏义来,那他的确是可能被逐出师门。不过为什么夏义来只讲焚阳诀传出去,却没有将焚魂之术一起传出呢?焚魂之术到底是何人所创,并不为万鬼门之外的人知晓。不过他却是历来所有用过焚魂之术的人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张芸生有些无奈的笑道,“当时老头子只是拿这故事吓唬我,他连焚阳诀是啥都没跟我说过,哪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如此清楚。”

    张芸生跟贺玉颜说得这些江湖秘辛。不是于倩丽这种半路出家的人所能知晓的。不过她却大胆地再次猜测道:“既然这夏义来这么厉害,他自创焚阳诀,又是焚魂之术第一高手。那会不会岩浆洞里的那个黑皮,就是他本人呢?”

    “你管他是谁呢。那个黑皮不都被你给弄进岩浆池里去了嘛。你又不用怕他出来报仇,那还打探他的底细干嘛?”张芸生有些不解,于倩丽怎么会突然对黑皮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张芸生是个大男人,自然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贺玉颜有着同是女孩的优势,因此她思索了一会。就猜到了于倩丽的心思:“焚阳诀、焚魂之术、阴火,这三样功法本是一脉相承。黑皮跟你不是一路人,自然不会再去指点你。不过只要你搞懂了焚阳诀和焚魂之术,自然能对阴火的理解提升一个层次。”

    于倩丽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说得没错,我是想通过这两样功法来推知阴火的奥秘。不过我觉得这三种功法的顺序该是焚魂之术,焚阳诀,最后才是阴火。焚魂之术是万鬼门前辈所创,夏义来将其融会贯通以后自创焚阳诀。他觉得焚阳诀是自己所创,自然可以教给别人。焚魂之术是万鬼门的东西,所以他才没有将之外传。”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贺玉颜按照于倩丽的思路推理道:“但凡能自创功法的人。毫无例外全是心高气傲的人物。他们这种人的通病就是自以为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他们一般都是门派里面的刺头,是些让长老们头痛的人物。不过等这些人的年纪大一些,自然会心性日渐沉稳,慢慢地也就会成为门派里的顶梁柱了。不过能像夏义来这样违背门规擅自传功的人可不多,估计他之前也不会想到被逐出师门吧。”

    于倩丽叹了口气:“成也萧何败萧何,这夏义来由焚阳诀而成名,最终却又毁于焚阳诀。这家伙之后干了些啥事,咱们猜不到。不过他一定是临死之前,构造了那个地底岩浆池。妄图通过那个阵法。以及我手里的这颗夜明珠来达到重生的目的。这家伙不知道是否真的能重生,可惜半路上被咱们给破坏了。不过高手毕竟是高手,他虽然没复活,可是毕竟也没死透。而且在地底的漫长岁月里。渐渐地悟出了阴火这种鬼道之术。”

    张芸生看着于倩丽似乎在惋惜夏义来,他忍不住提醒道:“夏义来是个人物,可是他死后变成的黑皮却害死了你。你这会怎么替他惋惜呢?不过他倒是真有可能复活,他不是管这颗夜明珠叫转生珠吗,说不定真能让人转世重修呢。”

    于倩丽拿出那颗夜明珠摩挲道:“转生珠、转生珠,但愿它能令我转生才好。我知道是黑皮害死了我。不过夏义来能创出这门功法,有天纵之才,自然让人佩服。”

    看着于倩丽在那拿着转生珠不断地叹着气,张芸生安慰道:“虽然你没有自创什么功法,可是你能凤凰涅槃,比起黑皮也弱不了几分。要是现在你们俩单打独斗,这黑皮还未必能胜过你呢?”

    “胜一场又如何,败一场又如何?我想得只是再活一次罢了。”于倩丽刚想抒发一下惆怅之感,突然她注意到转生珠上有了不同于以往的变化。她把珠子拿到张芸生面前,“你看这转生珠,一面偏黯淡一些,一面偏明亮一些,而亮的方向指得正是古槐。”

    张芸生看了一眼珠子,然后将它转动一下。发现无论珠子朝着任何方向转动,只要停下来,亮的那面总是朝着古槐的方向。他笑道:“还记得咱们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鬼地方吗?”

    贺玉颜是为了救他们几个才进的秘境,而张芸生跟于倩丽却是为了追踪珠子的秘密才来到此处。于倩丽收回珠子,然后说道:“这才过了多久,哪能把正事给忘了。现在该是跟树妖做个决断的时候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马失前蹄
    &bp;&bp;&bp;&bp;“树妖不是能吸收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记忆嘛。现在既然桂花的灵魂死在他的手里,而桂花的那个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师祖也死在这个地方。他们都是万鬼门的人,知道焚魂之术和焚阳诀的秘密。现在这个秘密随着他们的记忆,一起被树妖给弄走了。我如果想知道这个秘密,最快的方法自然是把树妖给烧死,然后吞了他被阴火所烧之后形成的灵魂灰烬。”

    于倩丽拔出云雷剑,然后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基本已经算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了,我看就别跟着我去挑战树妖了,还是乖乖地在这里跟多多作伴吧。等我烧了树杀了妖夺了宝,就带你们一块出去。”

    于倩丽说完之后,就朝着树妖的方向走去。尽管张芸生跟贺玉颜很不满意自己被看成帮不上忙的普通人,可是事实如此,也就只好看着于倩丽自己一步一步的朝着古槐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于倩丽觉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似乎越来越剧烈。尽管于倩丽是灵体,不像**凡胎一样会被这威压给弄得心虚气短。可是本来她的身形除了没有影子以外,几乎已经如同一个普通人了。现在这种强烈的威压,却又让她的身子飘飘荡荡的。没法再像一个活人一样一步一步的走路,只好再次恢复鬼魂的本来面目,直接两脚离地,朝着前方飘去。

    尽管这样飘啊飘的更省事,可是于倩丽一心想做活人,自然觉着百般不舒服。她飘了一会以后,决定再次下地走路,即使走得歪歪扭扭,也比在天上飘荡要强上许多。

    于倩丽狠下心来,硬是顶住这股无形的威压,飘落在地。可是当她落地的一刹那,忽然觉得不对劲。她心里略一思索,就发觉自己上当了。

    于倩丽用云雷剑朝着四周随便划了几下。发现任凭剑朝何处刺去,都会有一种炁场的波动传来。这哪里是古槐附近的空地,分明就是一个整个炁场都被锁住的结界。于倩丽懊恼自己太过大意,这还没交手呢。就中了树妖的埋伏。她知道树妖这会还躲在古槐里偷笑,未必能听到自己的喊声。不过出于愤懑之情,她还是大声喊道:“树妖,你有本事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老是弄这种小动作,有意思吗?”

    出乎于倩丽的意料。她才喊了一声,树妖就迫不及待的回应道:“有意思啊,我觉得有意思的很。你这丫头,本不过就是一凡人。就因为有九阴之身,才引得那急于复活的老鬼夺舍。之后机缘巧合,才有了种种法门。可是你不想想,你配得上这种境遇吗?我历经五十载的风吹雨打,现如今不借助傀儡还无法脱离本体的束缚。你不过就是死了一回,有资格接受命运的垂青吗?”

    “命运的垂青?我呸!”于倩丽狠狠地朝前唾了一口,“你只是棵树。哪里懂得人的生老病死。我才二十多,干嘛就要变成鬼魂,飘荡在世间?我当时被黑皮附身的时候,可是活活烧死的。你能感受到活活烧死的痛苦吗?”

    于倩丽记起当初被火烧的痛苦,咬牙切齿道:“你不懂,你根本就不会懂。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尝试一次,嘿嘿。”

    随着于倩丽的笑声,这个结界里面突然燃起一股熊熊烈火。这股大火是那样剧烈,火舌直冲天际,将整处结界都染成了红色。

    “哈哈哈。你这丫头真是天真。”树妖狂笑几声,“整处秘境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刚才你们在那边的窃窃私语,我听得真真切切。既然你的阴火跟万天风的焚魂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怎么能不早作准备?”

    树妖实在是太得意了,得意到话说到半截忍不住又笑了一阵,才继续说道:“我不怕你的火,怕得只是你不用阴火。这个结界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这是简单的炁场威压吗?实话告诉你,让你脚步蹒跚的不是威压。而是众多的灵魂碎片。你不是想收集灵魂灰烬嘛,在这好好收吧。不过这里的灵魂碎片太多,它们可比阴气要更容易被阴火点燃。而且火势更旺,旺到连你这施术者都能一块引燃。”

    “不可能,我可是凤凰涅槃过。火是烧不死我的,烧不死。”于倩丽边吼边挥舞云雷剑,似乎打算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树妖给劈成两半。可是没等她挥舞几下,整处空间里已经只剩下火了。树妖的声音再也没有传来,而于倩丽的身上却慢慢地燃起火苗来。

    当于倩丽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得时候,张芸生用脚把地上的杂草碎石踢到一边,整理出一块空地。然后他坐在地上,两手放在背后支起,撑住身子。或许是于倩丽的自信感染了他,让他觉得于倩丽收拾树妖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他要做的只是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看着。看于倩丽是怎样杀死树妖,怎样烧掉古槐。

    跟安安静静等着看大战开场的张芸生不同,贺玉颜行走江湖的日子更长一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任何时候不到最后都不能掉以轻心。她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于倩丽走向远方。同时她手里的鞭子牢牢地紧握着,防范着周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他们两个一坐一站,虽然对于于倩丽能否轻松拿下树妖抱有不同的看法。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认为于倩丽会败。而且是败得这样快,输得这样惨。

    当看到于倩丽由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变为飘荡在天上的时候。张芸生已经知道坏事了,因为他了解于倩丽。知道于倩丽但凡是能装得像一个人,绝对不会表现出鬼的样子。

    尽管一步一趋麻烦些,可是于倩丽绝对会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这会飘起来,肯定是身不由己。张芸生着急的站起来,然后跟贺玉颜说道:“坏了,于倩丽准是马失前蹄了。”

    “这还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贺玉颜手里的鞭子握得更紧了,“你看她飘到古槐的树冠上去了。这是为何,难不成她是想自上而下的发起攻击?”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烧树杀妖(上)
    &bp;&bp;&bp;&bp;要是对付一个普通人,自上而下的攻击,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可是树妖的本体是古槐,只是一棵无法动弹的树。于倩丽飘到它上面去干嘛

    如果只是在树冠上飘,尽管让人有些费解,可是还能接受。但是之后于倩丽突然将树冠之上的整个空间都给引燃,这就让在地上观战的众人摸不着头脑了。

    想要战胜树妖,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火。当然如果是在外面,可以引九天震雷来对树妖进行天谴。如果道行够高深,可以开坛做法用符篆之力来收服树妖。甚至可以直接用炁场上的威压,把古槐给绞碎。只要本体被破坏,里面藏着的树妖自然也难逃一死。

    可是现在是在秘境之中,根本无法引雷。而张芸生跟贺玉颜灵力受损,根本就无法施行法术,而且他们的道行也根本就对付不了树妖这种级别的妖精。眼下他们的唯一希望就是于倩丽,或者说于倩丽烧起的火。

    现在火是烧起来了,而且一烧就是漫天大火。这火烧得剧烈,甚至把整处秘境的天空都给染成了红色。不过火烧得这么旺,对于树妖来说,却不过是个景罢了。

    树妖这会虽说不像张芸生他们一样隔岸观火,可是火是在古槐树冠之上的天空烧起来的。这会火烧红了半边天,但是树冠上的叶子却连点焦黄的意思都没有。这把火烧得旺,可是只能算是白烧。

    “于倩丽怎么回事,她烧哪不行。非得跑天上去烧,要是从树干哪怕是树根烧起,这会古槐也早就烧成一块黑炭了。”张芸生埋怨了于倩丽烧得不是地方,之后才记起之前自己说过的事,“我估计这火不是用来烧树妖的,八成是用来自保的,她一定是被困在天上了。”

    “鬼魂本就游荡于天地之间,怎么会被困在天上”于倩丽看着天上那耀眼的红光。满是无奈的说道,“你看天上的火,虽然很剧烈。可是却拘泥于那一块空间,一点也没有扩展的趋势。于倩丽的阴火再厉害。也得有引燃物才行。光是靠她自身的阴气,不可能烧到这么大的面积。如果单是古槐的树冠上面的空间有可供阴火燃烧的东西,火又不会困于一处。”

    “你是说上面那个空间是个能困住于倩丽这种鬼魂的结界”没等贺玉颜推理完,张芸生一口说出了最后的结论,“于倩丽这会燃起阴火。一定是被树妖困住了。而树妖有理由困住她,却没理由给她提供可以燃烧的东西。除非树妖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于倩丽的阴火来烧死她自己。”

    “哈哈哈,你们两个虽然已经成了废人,不过脑子却比那个丫头好多了。”树妖用枝叶摇摆发出的话语声再起响彻与秘境之中,“我之说以不在外围消灭你们,反而让你们毫无阻碍的进入古槐的四周,为的只是把那丫头引进我的陷阱罢了。说来也算侥幸,这么多年我布置的这个终极陷阱,最初为得只是对付一些像你们这样的人类。这丫头是头一个让我感到棘手的鬼魂。可是她却偏偏喜欢学着人类在地上走路。呵呵,要是她始终老老实实地飘啊飘的,说不定早就安全的走过去了。”

    按照树妖的说法,于倩丽是自寻死路才中了埋伏。可是复活为人本就是于倩丽的心愿,否则她怎么会历尽千辛也要在凡尘游荡,而不去地府重新投胎呢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的心思,因此心里也没有埋怨她。事已至此,看来只好跟树妖好好谈谈了。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多好,你也见识到了我们的实力。现在你是困住了于倩丽,可是等那个结界里面能烧得东西全都烧光。她总是会出来的。”张芸生指了指火势渐弱的天空,然后继续跟树妖讨价还价,“于倩丽的脾气不好,待会她出来可轻饶不了你。要不然这样吧。有我作保。咱们偃旗息鼓,你继续在这当你的鬼王,我带着我的人离开怎么样你放心,我说的话,于倩丽肯定会卖几分面子的。这点你放心。”

    “我是树,哪有心”树妖再次狂笑不止。“再说你以为我是个小毛孩子吗想用几句话就打发了我,你以为我傻啊”

    树妖不知是被张芸生的轻视给气着了,还是说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斩草除根。在他刚刚驳斥完张芸生以后,原本一直拘于一处,一点也没有外泄的火,忽然溢出了那个结界。而且这火不泄露也就罢了,一泄就像一个倾倒的火盆,刹那间这火就从天空直流而下。

    以前张芸生只知道火海这个词,可是今日一见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原来火真得能像海里的水一样流淌。

    看着天上掉下来的火,张芸生有些后悔干嘛要跟树妖谈交易,这不是与虎谋皮吗眼瞅着火浪翻滚,很快就要落到身上。张云生知道如今想跑也来不及了,因为火势太大速度又太快,根本就没给他们留下逃跑的机会。

    张芸生拉过贺玉颜和多多,把她们挡在身下,让她们能晚一点被烈火所焚。当他刚做完这个动作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背部灼热。

    张芸生知道这是火舌已经撩到他背上的衣服了,他一咬牙准备迎接最后时刻的到来。可是这火终于没有落下,相反他听见地上传来一阵叮咚声响。

    为了护住贺玉颜跟多多,张芸生把她俩压在身下,只留出后背来抵挡火浪。因此他只听见了声音,却没看到背后落下的东西是啥。倒是多多人小鬼大,听见声音,就连忙朝那瞅了一眼,之后她大声喊道:“快看,是剑,是鬼姐姐的剑。”

    张芸生感觉到火浪并没有落下,他对此有些奇怪。再加上多多的叫喊,张芸生就站起身,然后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就在刚才的刹那间,天上的大火没有了。于倩丽的身影不知去了何处,只剩下她从李云善那里得来的云雷剑静静地躺在地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烧树杀妖(中)
    &bp;&bp;&bp;&bp;“鬼姐姐呢她怎么不见了”多多第一个发现那柄掉落在地上的剑,也第一个发现原本该在火中的于倩丽不见了。,

    于倩丽失踪了,或者可以说是消失了。与她同时消失的,还有那漫天的大火。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这一回怕是在劫难逃了,尽管他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本王早就说过秘境是我本王的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受本王的掌控,这其中也包括你们所有人和鬼的性命。”树妖刚刚把对他最有威胁的于倩丽给灭了,这会心情大好,因此又啰嗦起来了。

    “虽说这丫头狂的要命,不过她是一个讲义气的好鬼。本来我正愁她在结界里面,虽说已被引燃,却是一直烧而不死。没想到我把结界拉开一个口子,把大火引向你们以后。这丫头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把所有的大火全都引回了结界。现在整个结界里的火全都没了,想必这丫头求仁得仁,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

    本来张芸生以为于倩丽是因为中了树妖的圈套,失去抵抗之力才死的。可是树妖的话却让他明白,原来于倩丽是为了救地上这些已然毫无抵抗之力的人才死的。这让原本心中就满是愤恨之情的张芸生,又平添了几分悲凉。

    “树妖,你欺人太甚。”张芸生拔出梦魂刀指着树妖说道,“我们只不过是误入此处,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置我们于死地。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看刀”

    张芸生喊完之后,不等树妖回话,自己举起梦魂刀就冲了上去。张芸生知道自己现在无法使出游龙刀法里最具威力的龙在九天。甚至连耗费灵力更少一些的闪电刀都使不出来,根本无法对树妖构成威胁。可是到了此刻,他们与树妖已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不拼命,难道在这等死吗

    在张芸生的鼓舞下,贺玉颜甩起皮鞭,连多多都把牛角匕首拔了出来。他们三个对着树妖发起了绝死冲锋。虽然明知结局是必死,却又依然斗志昂扬。

    “愚蠢的人类,还要我再重申几遍,你们才能记得住”树妖从树干上甩下几根树藤,就轻而易举的把张芸生三人捆了起来。任凭三人用尽全力,捆住他们的绳索却是纹丝不动。毕竟不同于那些行尸走肉身上的普通树藤,这些用来捆人的树藤是出自树妖的本体古槐,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看着被树藤捆倒在地的三人,仍然躺在地上挣扎不止。树妖干脆把他们三人吊到半空。然后继续数落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是秘境的鬼王,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在你们踏上秘境的那一刻,你们的命就不在归你们所有了。你们的命是我的,我让你们死,你们才能死。刚才我又没说要杀人,你们几个那么着急的冲上来干嘛是打算存心给本王添堵吗”

    树妖呵斥完张芸生三人,接着就把捆住他们的绳索收紧了几分。本来他们能硬挺着。不因为树藤的捆扎哭出声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会树妖加大力气,多多第一个忍不住。哭泣起来。

    多多毕竟还是个孩子,她尽管咬紧牙关,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了。比起她来,张芸生跟于倩丽要更加顽强一些。他们到目前为止,不仅没有掉泪,连哼唧声都没有过。

    不过毕竟树藤传来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压力。虽然张芸生没有叫出声,可是她手里的皮鞭却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张芸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过他知道树妖希望自己求饶,自己偏不让他如愿。

    片刻之后,树妖似乎等的有些心急了。他松开了捆着多多的树藤。然后跟剩下的两人说道:“本王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看,我现在已经把这小丫头给放了。你们都是聪明人,该怎么做总不用我再细说了吧”

    张芸生朝着树妖的方向狠狠地呸了一口:“想让我们求饶,你痴心妄想。”

    拒绝了树妖的招降之后,张芸生跟刚刚获得自由的多多喊道:“多多别哭。古人说得好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勇敢点,做个不哭的孩子。”

    多多听了张芸生的话,把脸上的泪珠抹了抹。她抬起头看了张芸生几眼,然后又朝着古槐的方向看了看。之后多多是停止了哭泣,可是她没有像张芸生预料的一样,大声痛骂树妖。恰恰相反的是,她把匕首一扔,竟然朝着古槐跑了过去。

    这个结果不仅出乎张芸生的意料,就连一直在旁边唠叨个不停的树妖都呆住了。片刻之后,哗哗作响的树叶把树妖得意的大笑声传了过来:“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这小丫头识实务,本王决定留下她的性命。等她再大点,本王收了她做妃子。再过几年,本王出关的时候,她就能做本王的先锋大将了。”

    树妖的笑声,在张芸生听来,自然是无比的刺耳。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多多就这样改弦易辙了

    倒是贺玉颜看得开,她忍着树藤挤压的剧痛,安慰旁边有些黯然神伤的张芸生:“多多只是个孩子,你不能强求她。秘境之中注定会死人,但愿咱们两个是死于秘境之中最后的两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树妖冷哼一声,“你们不就是想装硬汉嘛,本王就成全你们。”

    树妖的话还没说完,树藤上的力道已经加重到让人无法承受的地步。看样子树妖是真被张芸生他们的骨气给气到了,因此这一次树藤一紧再紧。一点放松的余地也没有,貌似是要把他们给拦腰挤为两段。

    张芸生跟贺玉颜能咬紧牙关,可是他们毕竟是凡夫俗子。精神力量再怎么强大,也改变不了肉身的极限。

    张芸生觉得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了,他扭头看着贺玉颜,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不再言语,也不挣扎,只是慢慢的等待最后一刻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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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烧树杀妖(漫长)
    &bp;&bp;&bp;&bp;人总是会死的,张芸生很久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从小就有阴阳眼见过无数鬼魂,因此死,在张芸生的眼里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张芸生知道,死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活法而已。可是当真的要直面死亡的时候,张芸生才晓得自己原来还是怕死的。不过幸好现在有贺玉颜作伴,黄泉路上应该不会寂寞。

    树妖将树藤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这力道已经完全超出了张芸生所能承受的范围,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因为腰被勒断而死。

    以前读书的时候,张芸生从书上看到过有一种叫做腰斩的刑罚。这是对付某些罪大恶极或者说皇上认为罪大恶极的人才会用的刑罚,不过张芸生没亲眼见过这种刑罚是如何实行的。毕竟现在已经是文明时代,连斩首都没了,就更别说腰斩了。

    不过虽然没亲眼见过,可是这并不能阻碍张芸生自己脑补。张芸生第一次知道腰斩,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当时他看到历史书上讲到汉朝的大臣晁错被腰斩,可是腰斩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书上却没有描述。那时候张芸生比现在小,好奇心也比这会要大多了。

    在问遍大人而不得要领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张芸生知道了腰斩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一个初冬的夜晚,在刚刚下完雪的马路上。下了晚自习的张芸生,漫不经心的一面踢着路边的积雪,一面向家的方向走着。

    路很滑,积雪很深。可是张芸生却不着急,毕竟这么大的雪可不多见。

    当张芸生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因为红灯已经亮起了。张芸生这种闲人,自然老老实实地停下了脚步。可是有些人却是急匆匆地,就连半分钟也不肯等待。

    肇事的是一个装满石子的大黄河车,虽然速度不快。可是在这种雪地上,想刹住车。谈何容易?

    满地的鲜血在白色的雪地上,显得分外鲜红。张芸生眼瞅着中年大叔从车轮下面爬了出来,可是爬出来的只是他的半个身子。在他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在车轮上隐约可见他剩下的残肢和部分被压黏了的内脏。

    虽说见惯了鬼怪。可是近距离的见到这么血淋淋的场面却是头一回。张芸生推着车子,往后倒退了几步。躲开了中年大叔向自己抓来的手臂,不是张芸生不想救这男人,只是他知道这人已经活不长了。

    张芸生在那个雪夜,经历了人生的很多第一次。第一次见到车祸。第一次见到如此的血腥,第一次见识了什么是腰斩,更是第一次见识了真正的鬼差。

    鬼差虽然说不上青面獠牙,可是光看他们的泛着灰白的脸庞和微伸到嘴边的舌头,就已经知道他们不是活人了。

    张芸生从他们手里的招魂幡,猜到这些人可能就是前来锁魂的鬼差。不过这中年男子毕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因此并没能惊动牛头马面或是黑白无常这种大人物。

    因为头一次见到鬼差,张芸生也就没有急着离开此处。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它们是如何将这男子的魂魄带回地府。毕竟每个人的寿数都在阎王老爷的生死簿上记得明明白白呢。如果不是说此人必死于今世此地,判官可不会将它从生死簿上勾掉。也不会派出鬼差来拿他,毕竟地府也是很忙的。

    张芸生等在一边,看着司机下来瞅了一眼,接着就急匆匆地上车。张芸生不知道这司机是想救人还是想逃逸,不过出于一种正义感的催促,张芸生从地上卷起一个雪球就朝着大黄河的玻璃扔了过去。

    随着雪球砸破玻璃,大黄河上的司机一探头,这才看见一个男孩竟然站在马路对面。他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狐疑,不过最终他还是下了车。然后走过来跟张芸生说道:“小弟弟,你可看见了。这不赖我,是他闯的红灯啊。”

    张芸生没看司机,也没听他的抱怨。只是淡然的一指街边的一家小店:“那个店里有公共电话,你去打电话报警吧。”

    那个年月多数人还没有手机。这司机打量了一下张芸生。之后他看见街边那家小店,已经有人因为中年男子的哀嚎而走出店外。司机知道这会想跑也跑不掉了,一跺脚叹了口气,接着朝着小店走去。

    在这期间,中年男子一直在哀嚎着,要不然也不可能把街对面的人都给惊动了。他期间数次跟张芸生说道:“小弟弟。你看见了经过,你得证明是他撞了我啊。”

    张芸生知道这男人必死无疑,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安慰这男人也是徒劳。因此张芸生只是站在一旁,等着鬼差上前锁魂。可是这男人虽然叫得惨,却一时半会始终不死。

    直到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男人还是没死。张芸生眼睁睁看着男人被抬上救护车,看着鬼差满脸无奈的跟在医生后面上了救护车中坐下,他知道自己白等了一晚。自己可以不介意鬼差那有些诧异的眼神,可是自己总不能跟着上救护车吧。毕竟鬼差是隐形的,医生看不见他们。张芸生是个活人,要是跟着上车,那可是会让人侧目的。

    之后张芸生因为这事,被老头子狠狠责罚了一阵。不是因为他见死不救,而是因为他引起了鬼差的注意。老头子对他说道:“你这孩子真是胡闹,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吗?鬼差办案,生人回避。他们是不敢确定你是在看他们,还是看那要死的人,否则你可脱不了干系。”

    张芸生没把老头子的话放在心上,可是那个可怜的中年男人却让他做了好久的噩梦。每次梦里,他都朝张芸生伸手求助,同时嘴里还喊着:“你得给我证明啊。”

    尽管知道那男人的魂魄已经被鬼差锁走,后来张芸生还是去那个路口给这男人念了一段往生咒。之后那个男人没有在张芸生的梦里再次出现过,可是张芸生却真真切切的知道了啥叫腰斩。知道腰斩之所以是比砍头还要重的刑罚,不是因为它更痛苦,而是因为它更加漫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烧树杀妖(你还好吗)
    &bp;&bp;&bp;&bp;在那个雪夜,张芸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像那个消瘦的中年男子一样,落得一个腰斩的下场。

    尽管现在自己的腰还未断,可是张芸生还是想跟那个男人说一声抱歉。虽然那个男人注定要死,可是如果当时张芸生没有躲开。而是放下车子,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说几句救护车马上就来,他一定会没事这种假话安慰他几句,这男人可能死得会更安详一些。

    往事已矣,再想也是无用。知道腰斩有多痛苦,可是他还是免不了一死,张芸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有话相对贺玉颜说,可是腰斩之人,死得实在是太漫长了。张芸生不知道如果这会说了,在被树藤腰斩过后,等到死亡之前的漫长时间之中。这次临终之前的告白,会不会更加加重两人的痛苦。

    张芸生想了一下,最终没有把这话说出口。有的时候,相爱无言,比千言万语要更加动人。

    贺玉颜朝着张芸生点了点头,像是已经听到了他心中想说却又未说的话。

    死是漫长的,可是总有到来的时候。虽然腰斩之后,还能活好久,可是腰被勒断的时刻终于要来了。张芸生自幼习练浑天经,筋骨自然异于常人。但是树藤的力量太大,终于超过了他的极限。张芸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树藤是如何将力量传到他的身上,并一点一点的把他的骨头勒断。

    就在张芸生腰折骨断的一瞬间,他突然感到了一股熟悉的炁场。虽然已经失踪已久,但是当它出现的时候,张芸生第一时间就知道,是它,它又回来了。

    看着从虚空之中跃步而出的小黑,张芸生知道自己有救了。小黑从虚空之中现身的时候,离着树藤已经很近了。尽管这些树藤是直接出自古槐,可是在小黑疾驰而出的冲击力加上他能碎石断金的锋利犬齿的双重打击下。在小黑扑上去的一瞬间,树藤应声而断。

    张芸生直接从半空之中跌落在地。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对着小黑喊道:“快去救贺玉颜。”

    其实不用张芸生提醒,小黑也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它不等落地,直接在半空中扭转腰身。就从半空之中消失。

    等小黑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是扑到了束缚着贺玉颜的那根树藤上。跟张芸生一样,贺玉颜毫无防备的跌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不过相对于腰斩而死,这已经算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树妖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来得及进行任何阻拦。不过他被这一切给激怒了,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可能,你不是被我禁锢住了吗?怎么可能从那个结界之中溜出来?”树妖暴怒之下,忘了小黑虽然是狗灵,可是它可没厉害到能像树妖一样,能够狗吐人言的地步。

    不过小黑不能说话,不代表就没有人能代替它。

    “树妖,傻了吧。”一个略微有些稚嫩的童音从树后传出。听到这个声音,张芸生眼前一亮。他知道自己差点错怪了多多。

    “你,你不是已经臣服本王了吗?”

    听到树妖的问话,多多嘿嘿一笑:“我不过就是哭两声,扮个鬼脸,你怎么就信了啊。你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吗?你怎么知道我投降了,你听到我说过投降两个字吗?”

    树妖听到多多的话,忍不住心头火起。刚才多多的确是没有说过要投降的话,可是任何人都会觉得多多刚才已经彻底的服软了。

    看着多多一步又一步的走向张芸生的方向,树妖朝着她的背影狠狠地说道:“你敢欺辱本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我既然敢去救小黑。自然就不会怕你。”多多回过身来,然后朝着树妖吐出舌头扮了个鬼脸,“噜噜噜,你这坏蛋。等死吧。你知道吗?我这次救的人可不只是小黑呢。”

    树妖已经要被多多给气疯了,从古槐的树冠处,伸出无数的藤蔓,全都朝着多多飞去。

    多多没有躲闪,也没有逃向近在咫尺的张芸生。她蹲下身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张芸生隔得近。看到那东西竟然是自己之前不知何时掉落的********。

    这个电棍还是张芸生之前从兰河市的看守所里出逃的时候,顺手得到的。在最初的时候这体型不大的小电棍,可是张芸生的主要武器。虽然后来由于张芸生融合了老头子的那滴精魂,凝聚了气海,这电棍几乎没了用武之地。不过出于一种习惯,张芸生经常将它揣在口袋里。

    进了秘境之后,几次大战,这电棍都没排上用场。张芸生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电棍是如何遗失的,也不知道它怎么到了多多手里,更不知道多多此时拿出它是准备做什么用途。

    这种********不止能电人,也有一些小用途,其中之一就是电棍的顶端能放出火花。虽然平时这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小功能,可是这会多多却将它用在了一个张芸生之前绝对不会想到的地方。

    看见多多把电棍的顶端靠在之前于倩丽遗留的云雷剑上,张芸生心想不会吧,难道这世上真会有奇迹?

    事实上这世上确实有奇迹,而且这奇迹就是在张芸生眼前发生的。看见随着电棍的尖端抵上云雷剑,随着火花的飞溅,云雷剑上的那些泛红的灵魂灰烬被引燃了。

    树妖不是傻子,他看到了云雷剑上的异样。因此放弃点火之后慢慢后退的多多不管,所有的树藤都转而袭向云雷剑。

    云雷剑毕竟是全一道的至宝,树藤想把它扯断可不容易。不过树妖也没想那么做,他想得只是把云雷剑上的火熄灭罢了。

    随着树藤的覆盖,云雷剑上的火苗已经看不见了。不过树藤也不好受,张芸生看见它们的颜色慢慢地枯黄,再变黑,直到变成红色。

    包裹住云雷剑的树藤终于被引燃了,之后整个云雷剑的四周,都闪现出一股红色的火光。一阵呵呵笑声之后,一个有些兴奋的声音响起:“我回来了,树妖你还好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烧树杀妖(下)
    &bp;&bp;&bp;&bp;树妖的心情不是不好,而是很不好。特别是当他听到这个本该早就消失在世间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秘境之中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再次脱离了他的掌控。

    火光将云雷剑周围的所有空间都照的通红,也把所有临近的树藤全都烧成了灰烬。之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火苗之中,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张芸生已经认出她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为了救人,在树妖的口中已经被说成灰飞烟灭的于倩丽。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于倩丽伸了一个懒腰,“我觉得这话有问题,像我这种一直死了再活,活了又不死的美少女,不就不是坏人嘛。树妖,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于倩丽刚刚恢复真身,可没有将树妖一击致死的把握。她想跟树妖说说话,也好多多恢复元气。不过她聪明,树妖也不傻。哪会干等着,让她逆袭呢?

    尽管心中气愤万分,可是树妖没有跟于倩丽废话,直接挥动树藤再一次向于倩丽杀了过去。

    于倩丽跟树妖已经交手了好多次,互有胜负,所以这次她可再也不敢托大了。

    这一次被困于结界,于倩丽本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老天垂青于倩丽,它虽然给了树妖无穷的法力,却没给他相应的耐性。

    看着于倩丽在结界中这么长时间,一直未死。树妖终于忍不住了,他在结界上开了一个口子,把火引向张芸生他们。就像树妖所料想的一样,于倩丽果然为了救人把火引了回去,并且彻底地消失了。

    不过真相有的时候,往往会出人意料。树妖以为于倩丽灰飞烟灭,可是实际上于倩丽非但没死,而且她使出一个让树妖都没有觉察的障眼法。

    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于倩丽常常将自己隐身于转生珠里。而转生珠又像小黑一样,可实体可虚幻。这种虚幻可不是仅仅针对于普通人,甚至对于树妖这种妖精也有同样的效果。

    在所有的火被引回结界的时候,于倩丽将自己的身子隐匿于转生珠内。再把珠子隐没与云雷剑中,之后表面看来结界之中只剩下云雷剑这一样东西。按常理来讲于倩丽自然是灰飞烟灭。否则她绝对逃不出树妖的探查。

    奈何于倩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隐匿于转生珠内。又借助灵魂灰烬的掩盖,把转生珠的气息隐藏于云雷剑的罡气之内,竟然把老奸巨猾的树妖都骗了过去。

    如果只是这样,虽然于倩丽逃过一劫。可是因为她将所有的灵力都隐藏起来。就像被困于阿拉丁神灯里面的精灵一样。要想出来,可得有相应的法宝才行。

    阿拉丁能打开神灯,靠得是神戒。而于倩丽想出来,靠得却是火。不过那时候张芸生他们都以为于倩丽已经死了,哪想到用火去烧那把云雷剑呢?

    本来按照故事正常的结局,该是树妖笑到最后才对。可是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太过于贪心了。树妖在秘境之中,待得实在是太久了,久到见什么就想占有什么的地步。

    之前树妖抓多多的时候,顺手就收拾了小黑。按理说小黑虽然对他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威胁,毕竟也是一个危险分子。是一个必须除掉的家伙。可是树妖不这么想,他总觉得以他身为秘境鬼王的身份。如果身后只跟着一些行尸走肉,未免有些掉价,必须得再配上一只狗灵才行。

    出于这个目的,树妖将小黑给置于古槐后面的一个小型的结界之内。本来小黑在结界之内,是没有机会逃出来的,外面的人也没有机会发现它。不过凡事皆有例外,当多多被树妖给用树藤抓到天上的时候,她偏偏就觉察到了小黑的踪迹。

    “多多,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你能发现小黑就很厉害了。可是你是怎么破了树妖的结界,又是怎么知道火能解开于倩丽的封印呢?”

    张芸生实在是好奇,多多这样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对于他的疑问。多多一指小黑:“破结界那事我就不说了,怪丢人的。至于那电棍是小黑叼给我的,它朝着那把剑不断地轻声叫唤,我猜可能就是告诉我如何去救姐姐吧。我想鬼姐姐既然是因火而亡,自然也能因火而生,没想到真让我猜对了。”

    多多说了过程。可是张芸生还是一头雾水。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有了上次的教训,于倩丽这次不敢大意。她没有再次盲目的向前冲,而是将剑上所有剩余的灵魂灰烬一股脑的朝着树妖吹了过去。

    树妖不是傻子,他能想到于倩丽打得是什么鬼主意。槐树属阴,成精之后,更是阴气大增。而灵魂灰烬虽然也是阴物,在于倩丽的阴火之下,却能转变成刚烈的阳火。

    阴阳两物相生相克,虽然树妖不怕这点火,可是他也没有必要冒险。当灵魂灰烬飞出的时候,树妖也把他的杀手锏弄了出来。

    于倩丽点燃了灵魂灰烬,可是这些刚刚燃起的火苗,未等成为滔天巨火,就被树妖散出的曼陀罗花粉给遮蔽住了。

    曼陀罗花既然能生长在黄泉路上,它的阴气自然浓烈无比,甚至能把灵魂灰烬化成的阳火都给彻底熄灭。

    “哈哈哈,想跟我斗,你这丫头也不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树妖看到火势已灭,就把那铺天盖地的曼陀罗花粉给收走了。他想讥笑一下于倩丽,可是花粉浓雾散开以后,映入它眼帘的却只有捂着口鼻的张芸生和贺玉颜还有多多这三个人类。

    于倩丽去哪了?树妖有些迷糊。不过他很快就清醒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脚下正站着一个鬼魂呢。

    “ho啊?”于倩丽朝着树妖招招手,然后将泛着火苗的云雷剑狠狠地刺进树妖的体内,“你也不长点记性。刚才我既然能隐身躲过结界里的大火,这次我为什么就不能隐身躲过曼陀罗花粉浓雾,直接过来杀你呢?”

    随着云雷剑的刺入,剑身周围的树身之上,全都像浇上汽油一样,腾起一股漫天的大火。于倩丽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朝着化为火海的古槐挥了挥手:“再见,树妖。下辈子如果还做一棵树,记得老老实实地,可别再瞎忙活几百年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意失荆州
    &bp;&bp;&bp;&bp;树妖,秘境之中的鬼王,就这么简单的被收拾了?

    张芸生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事实看起来貌似就是如此。

    之前张芸生砍过古槐几刀,每一刀落下都会流出许多血水。现在想来,那血或许并不单单是张芸生认为的那些受害者的血。这些血水,被阴火引燃以后,就像点着的汽油一样,火苗蹭的蹿起将近一人高。

    张芸生是凡夫俗子,自然不敢靠近大火。不过他也不能离得太远,因为秘境之中其余的地方全都弥漫着古槐刚才挥发出的曼陀罗花粉毒雾。而且那些花粉不是单单一种花色,而是各色混合,张芸生怕吸多了会精神错乱。靠近古槐的地方,虽说因为烈火有些烤人,可是这火把那些曼陀罗花粉毒雾都给驱散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张芸生只好在古槐附近找块空地坐下。一面休息,一面看着于倩丽继续放火。

    古槐实在是太大了。在秘境之外的时候,张芸生觉得古槐只是一个普通的老树。可是现在一看,却发现古槐比自己原来看到的似乎要大上许多。

    于倩丽把云雷剑插进古槐的树干上,将古槐彻底引燃。可是这火蔓延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它烧了很久也没能将古槐全都烧完。

    现在古槐已经没了多少枝叶,只剩下满地烧落的残枝和黑色的树叶烧焦后的灰烬,不过它的的树干却还大部分完好。就像以前穷人家点燃的豆油灯一样,虽然灯引燃了,灯线也烧着了。不过消耗的大部分却是灯油,想将灯线烧完可还得等上好久。

    于倩丽刚刚把云雷剑刺进古槐树身的时候,兴奋地几乎要蹦跳起来。之后她还兴致勃勃的把阴火烧到古槐那些还未被引燃的枝桠,做完这些以后她两手托腮蹲在地上,就等着古槐被烧干净以后再逃离秘境。

    可是这火烧来烧去,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于倩丽的耐心总是有限的,她走回来跑到张芸生面前抱怨道:“这古槐也太耐烧了,照这个烧法。我估计咱们今天是别想出去了。”

    秘境之中的天色总是灰蒙蒙的,让人分不清白天或者黑夜。张芸生在秘境之中待了许久,已经分不清现在还是不是自己进入秘境的那一天了。虽然刚才的树藤对张芸生造成的损害不小,好在都是皮外伤。因此张芸生自己倒是不在乎出去的早一点或是晚一点。不过他担心贺玉颜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

    另外一个让张芸生担心的事,可就有些迫在眉睫的味道了。听到于倩丽的抱怨,张芸生忍不住问道:“这树妖的能耐虽然没有上天入地那么厉害,毕竟也是一方枭雄。为什么你一剑捅进去,他就彻底焉了。这会古槐全身上下。烧得就剩个树干了。他到这会还不发威,是不是憋着什么坏,等着最后使呢?”

    “就他,还想发威?”于倩丽不屑的哼了一声,“从头至尾,你见树妖自己跳出来跟人打过么?他能伤人,无外乎是借助曼陀罗花粉的迷幻效果,让人自己精神错乱受他控制。或者说是借助夺舍上身还有那些之前杀死的人做成的傀儡或是鬼灵,可是这些东西他现在全都没有了,那他还有什么还手之力?”

    贺玉颜在一边听到于倩丽的话。她觉得于倩丽未免有些轻视树妖了。贺玉颜本不想多话,毕竟现在她连站起来都有些勉强,说话没有以前那么有底气。不过为了能早日出去,她还是提醒道:“别看地面上古槐已经烧得跟个火把似的,可是地下呢?有些树的树根,可是比树冠的高度还要深上许多。现在树妖不反抗,或许他正在地下捣鬼呢?”

    “能捣鬼,树妖早就捣了,干嘛等到现在?”于倩丽笑道,“树妖不就是用树藤或者树根嘛。如果是之前没近身的时候。我会怕他。可是既然刚才他大意了,让我把云雷剑插到了他的身上。这会云雷剑就像之前妪女打进你身上的灵力一样,能够阻碍树妖在古槐体内调动灵力。任凭古槐有再多的树藤或者是树根,树妖现在根本就调动不了。那咱们还怕他干嘛?”

    怪不得树妖这么老实,原来于倩丽把云雷剑插进去不再拔出来。不止是为了引火,同时还起到了封住树妖灵气运转的作用。于倩丽这么一说,张芸生他们也就放心了。虽说还要等上好久,不过等待总比战上一场要强多了。

    这些大人都放心了,可是多多却还一脸忧愁的样子。她指着正在熊熊燃烧的古槐问道:“鬼姐姐。你会不会忘了一件事啊?那把剑你是刺进古槐的树干,如果这段树干和它上面的东西全烧完了。剩下的树干还有树根之类的东西,不就不受控制了吗?还有树妖不止是会你说的那几样法术,他还有很多能耐呢。要不然我妈妈的那个师祖,怎么会跟他在天上大战呢?”

    听到多多的话,于倩丽一愣。是啊,万一云雷剑旁边的树干烧完,树妖可就自由了。

    “坏了。”于倩丽懊恼的喊了一声,之后她就顾不得像人一样走路,而是直接朝着古槐飘了过去。

    于倩丽大意失荆州,本来形势一片大好,这会竟然又被树妖给逆袭了。

    只见叮当一声响,因为周围都被烧空,云雷剑竟然掉到地上。接着古槐的根部猛然窜出一股绿色的光芒,凡是被光芒照耀到的地方,火全都熄灭了。

    如果只是灭火,哪能让树妖安心?随着绿色光芒盖住大火,这股绿芒从树身上飞出,直接罩住了于倩丽。

    于倩丽飘得虽然快,可是她还记得观察古槐的变化。当她发现那股绿芒出来的时候,她就决定放弃云雷剑,折身返回。不过未等她调转方向,绿芒已经把她罩住了。

    “树妖,你别嚣张。你以为我没了剑,就会怕你吗?”于倩丽边喊边催动全身的灵力,她的身子在这一刹那,便被火给笼罩。

    于倩丽浑身是火,在她的身体外面就是一片绿芒,就像一个罩子一样罩在他的身上。这会外面是绿色的光芒,里面是赤红的火焰,一红一绿耀眼的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他没死吧
    &bp;&bp;&bp;&bp;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胜券在握的于倩丽就再一次被树妖给困住了。虽然说一时半会树妖奈何不了她,可是这会双方一鬼用火、一妖用绿芒,已经到了比拼灵力的地步。于倩丽不过是个新鬼,哪来那么多灵力能跟树妖这种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o比呢?

    “你这丫头,我让你再嚣张?”树妖刚才一时疏忽,被于倩丽刺了一剑。这会拼着上半身所有枝桠以及树干全被焚毁的损害,才好歹有了一丝喘息之力。本来树妖没了傀儡,只好用树叶的哗哗作响声来模拟人言。这会连树叶都没了,树妖没法发出声音。可是每个人的心里,好像能隐隐约约听到那种树妖特有的犹如刀尖划过金属的嗓音。

    “嚣张又怎样,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于倩丽嘴硬,到了这时候还不服软。虽然她知道如果这么一直拼下去,她够呛能笑到最后。不过反正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她也懒得再去讨树妖的欢心。

    看着于倩丽跟树妖在那坚持,张芸生知道自己得出去帮忙了。虽然于倩丽嘴上喊着自己没有云雷剑也不怕树妖,可是实际上云雷剑才是于倩丽能否取胜的关键。

    单凭灵力的比拼,于倩丽自然不是树妖的对手。不过只要云雷剑拿回来,借助那些灵魂灰烬,于倩丽就能再次借力打力了。

    张芸生知道就凭如今自己的水平,只要稍有异动,树妖会想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杀死自己。不过树妖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一个妖怪,总没有人类的花招多。

    狗灵之所以被江湖中人所惧怕,除了它本身的能力以外,更重要的是它能与主人心意相通。

    张芸生不过是在自己的心里设想了一下待会要如何去做,小黑就心领神会的立刻冲了出去。

    嘿,狗灵也有急性子。张芸生想好了如何去做,却没想到小黑的动作竟然这么快。看着小黑朝着于倩丽的方向跑去。张芸生等待着树妖的回应。

    本来按照张芸生的想法,只要小黑装成去救于倩丽。树妖会被它吸引注意力,趁着树妖分心的时候,张芸生就可以冲过去把云雷剑夺回来了。

    计划本身虽然粗陋不堪。可是因为张芸生他们离着古槐实在是太近,因此他还是有很大的成功几率。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黑虽然跑过去了,可是树妖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难道树妖的灵力都用在了绿芒上,别的啥也顾不上了?

    张芸生不敢冒险。因为他是唯一的希望。贺玉颜虽然不像小黑一样,能与张芸生心意相通,但是两人也到了心有灵犀的层次。看着张芸生的计划陷入僵局,贺玉颜毅然朝着于倩丽的方向跑去。

    到了这份上,树妖还是没有动作。这下连多多都出动了,树妖还是稳坐钓鱼台。张芸生忍不住了,他总不能真的等到小黑他们扑到于倩丽身上吧?

    张芸生站起身朝着于倩丽跑,可是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折返方向朝着古槐奔了过去。当他刚刚改变方向的时候,古槐的方向一股绿色的光芒也朝他射了过去。这树妖看来不是灵力不足以制住别人。只是他非常时刻,懒得动用罢了。

    绿色光芒临身的时候,张芸生知道坏了,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于倩丽能够凭借阴火抵御绿芒,张芸生只是凡夫俗子,他拿什么来挡?

    “笨蛋,你找死啊?”于倩丽朝着张芸生骂了一声,然后朝他扔过去一个火球。

    张芸生没于倩丽的本事,哪敢用手接火球。就在他犹豫的一刹那,火球上的火已退去。显出它的真身。

    转生珠。张芸生看清了火球里面原来是那颗能隐匿气息的珠子,难道于倩丽想让自己躲进里面去?

    一直以来,这转生珠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于倩丽、狗灵之类的灵体,人进去会怎样。这可不好说。不过进了珠子未必会死,被绿芒打中,很可能怜渣都不剩。这两者之间的凶险,总还是有差别的。

    张芸生决定还是赌一把,他把手朝珠子伸去,准备暂时进去躲一躲。可是它之前犹疑了一会。这点时间对于他自己来说,就是伸手早晚的事。可是对于树妖来说,已经够他横刀夺爱了。

    眼睁睁瞅着珠子被古槐那边伸出的一条树根卷走,张芸生的眼里都要冒火了。之后他看到一条鞭子的鞭梢卷住树根的边缘,然后他就发现鞭子后面的贺玉颜被鞭子带着直接被拉到古槐的方向。

    那会贺玉颜的灵力都传给了张芸生,虽然因为灵力全被抽空,贺玉颜一时半会避免了灵力反噬的危险。但是她突然灵力尽失,这会连站起走路都比常人慢上半拍。如果被古槐拉过去,结局无外乎一个死字。

    张芸生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贺玉颜羊入虎口,他纵身一跃抱住贺玉颜的脚,接着被鞭子给一起拽了过去。

    虽说摔得很惨,可是这一拽却也让张芸生免了立刻被绿芒击中的悲惨结局。看着树根把珠子拽进地里,张芸生知道想把珠子抢回来是难以做到的。不过现在云雷剑就在他的手边,他要拿它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张芸生拿起云雷剑,那边正在努力抵御绿芒的于倩丽,兴奋的连声音都有点变调了:“快扔过来,快啊。”

    张芸生看了一眼于倩丽,不过他没有把剑扔过去,反而双手握剑,顺着之前树根带走转生珠留下的那个原形的小地洞狠狠地捅了进去。

    只听一声巨大的嘶吼声响起,古槐乃至整个秘境都晃动不止。从那个地洞之中出现一股白色的光芒,直接射到握着云雷剑的张芸生身上。

    白芒闪过之后,张芸生软软的瘫倒在地。在他身旁的贺玉颜连忙把他从地上抱起,然后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后就呆住了。

    说来也怪,那声嘶吼声响过以后,绿芒消失了。于倩丽有些纳闷,不过绿芒没了总是好事。她弄灭了身上的火,就走过来想质问张芸生刚才为啥不把剑抛给她。

    不过当于倩丽看到贺玉颜那发呆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弱弱的问了一声:“玉颜,你的手干嘛保持那个姿势。他没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人参果
    &bp;&bp;&bp;&bp;这也难怪于倩丽会这么想,毕竟谁看了贺玉颜的这个动作都会认为张芸生八成是性命难保了。

    贺玉颜一直在那发呆,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于倩丽的话。于倩丽情急之下,就把贺玉颜给推开。自己用手一试,发现张芸生真的没了呼吸。

    “不会吧,绿色光芒那么厉害,我都抗住了。这白芒再厉害,张芸生也不会一下子就被它给弄死。”于倩丽不信张芸生会死,“你快给他做人工呼吸啊,只要做的及时,说不定能救回来。”

    听到于倩丽的话,贺玉颜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她把张芸生平放在地上,然后解开他胸前的衣服。先做几下心脏复苏,之后再做一次人工呼吸。虽然没有什么起色,可是贺玉颜还是在那一直坚持着。

    于倩丽不信张芸生会死,不过眼前的景象却又由不得她不信。尽管做人工呼吸这法子,是于倩丽出的,可是对此能否有效果,她却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要救张芸生恐怕单靠这种平常的法子,是不可能成功的。不过张芸生跟于倩丽不一样,于倩丽死得时候她是硬被黑皮夺舍。之后她的身子又被焚毁,那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这会张芸生虽然没了呼吸,但是于倩丽没发现他的魂魄。这证明他的魂魄还在身体里面,只要不丢魂,他就有被救活的可能。

    张芸生一定得救,可是怎么去救呢?于倩丽看着贺玉颜徒劳无功的重复着,她不忍心打断贺玉颜的动作,更不忍心去看。

    于倩丽背过身子,不去看贺玉颜白费力气。当她转身的一刹那,忽然想起一个宝贝。之前自己的那颗夜明珠被古槐的树根给拖进地洞,那可是被黑皮称作转生珠的宝贝。虽然不知道如何具体去用它,但是想来总归会有些好处。

    树妖在那声嘶吼过后,就再也没了声音。于倩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是她知道这把剑只要还插在那,树妖就别想再耍花样。

    “你别做了。没用的。”

    听到于倩丽的话,贺玉颜没有生气,不过她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只是回了一句话:“只要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

    于倩丽知道自己说些别的是根本无法让贺玉颜停止动作的。她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干脆点:“张芸生死了,你这么做是白费力气。不过我有办法能救他。”

    “什么办法?”贺玉颜不是不知道张芸生已经死了,她只是不愿意相信。既然现在于倩丽说有办法,她自然要听下到底是什么主意。

    “转生珠被树根带了下去。只要把它挖出来,应该能把张芸生救回来。”

    贺玉颜不信这事会这么简单,她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于倩丽一摊手:“我一成把握也没有。不过这是唯一的机会,总比做那些无用功强多了。你到底挖不挖,要不是我是灵体,我早就自己动手了。”

    虽然现在于倩丽的样子看起来跟活人区别不大,甚至能跟人接触。但是要让她干这出力气刨坑的活,毕竟是有些勉强。贺玉颜就不一样了,虽然虚弱一些,好歹也是**凡胎。能干点力气活。

    不过未等贺玉颜动手,小黑就先上手了。说是上手,其实不止是手,而是手脚并用。看着小黑的动作那么快,贺玉颜也就没有上手,只是把张芸生的身体往旁边拉了拉,避免小黑刨出来的土落到张芸生身上。

    小黑动作很快,再加上古槐树下的土其实十分疏松。没多会功夫,小黑就挖到了底下。

    当下面的景象展现出来的时候,在场的几人都有些诧异。她们原本以为见到的只是些树根而已。只要从树根之中找到转生珠,再把它拽出来就行了。

    可是当真的看到这情景的时候,她们真不知道该说张芸生那一剑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随着越刨越深,地面上那个小圆洞终于被扩展成了一个半米见方的大洞。在刨坑的时候。小黑有意识的把云雷剑的方位避开。这会随着其余地方的土都被刨干净,云雷剑下方也显露出来了。

    原来之所以张芸生这一剑下去,树妖就再也没有了动作。那是因为这一剑,恰好刺在了树妖的本尊之上。

    树妖的本体是古槐,可是它聚灵成身之后,总还会有自己成型的灵体。跟成型之后。能够自由行走的动物妖精不一样。草木成精的妖怪,他们的本尊是被束缚在本体附近。除非有朝一日,他们彻底修炼成仙,否则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脱离这种束缚的。

    尽管树妖自称鬼王,可是他的本体却是这么小,甚至有些萌萌的窘态。看着云雷剑下那白白地隐约已经能看出人形的犹如满月婴儿一般的树妖本尊,在场的人不止该如何处理它。

    就在众人发愣的时候,于倩丽的身上突然燃起阴火。她冷笑一声:“到了现在,你还想用曼陀罗花粉来迷惑众生吗?”

    随着这股火起,贺玉颜才发觉原来在土坑挖出来的时候,一些几乎微不可查的乳白色粉末竟然从树妖的本尊上飞了出来。想来自己对树妖的本尊狠不下心,或许就是受到这些粉末的影响。

    于倩丽一把火将所有的乳白色粉末烧了一干二净,然后走到树妖本尊面前。把他右手抓着的转生珠取了下来,她刚想拿着珠子去救人。却发现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树妖身上传了过来,这股吸力是如此之大,让转生珠差点就从于倩丽手中掉了下去。

    树妖这会被云雷剑恰好刺中丹田,该没有能力捣鬼才对。那这股吸力从何而来?于倩丽伏下身子,仔细一瞅,这才发现树妖的左手也攥着一个物件。正是它发出一股吸力,难道说一直以来吸引转生珠的就是它?

    于倩丽掰开树妖的左手,把那东西拿出来一瞅,原来此物竟然是个翡翠玉柱。于倩丽左手拿转生珠,右手拿玉柱,一时没留神,这两样东西竟然脱离她的控制,飞到了一起。

    真的是飞,于倩丽两手各抓着一个物件,可是这两样东西竟然全都脱手了。在空中,他们吸在了一起。于倩丽赶在它们掉到地上以前,抓住了它们。或者应该叫它,因为转生珠跟翡翠玉柱碰到一起的时候,它们就融成了一个物件。

    “这是怎么回事?”于倩丽有些懵,好好地两样东西,怎么会变成一个。就算他们吸力再强,总能看出点痕迹。可是这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之后,看上去就像是他们从石头里凿出来的时候,本就是一个整体一样。

    “给我看一下。”贺玉颜见多识广,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她把这物件要过来一看,没有别的收获,却发现玉柱的一端,刻着一个殄文的鬼字。

    “有发现没有,那上面写得是什么?我看着它像字,却又不认得。”于倩丽边问边想把那东西拿回来。

    贺玉颜没有把东西还给于倩丽,而是直接拿着东西来到张芸生身边。只留给于倩丽一句话:“没事多读点书。那个字是殄文里的鬼字,是专门写给鬼看的文字。”

    写给鬼看的?于倩丽可不这么想,因为她是货真价实的鬼,却又看不懂这鬼字。她从坑里出来,跟着贺玉颜问道:“那东西我又看不懂,算什么给鬼看的文字。估计就是江湖骗子用来忽悠人的东西吧?”

    “鬼里面也有文化人好不好。这殄文是地府里的官方文字,就像咱们写简体字一样,是官面上规定好的。”贺玉颜懒得跟于倩丽这种半文盲多说,她现在想得只是怎么把张芸生给救醒罢了。

    贺玉颜认得殄文,可是救人这活还得于倩丽来干,毕竟转生珠听她的。于倩丽接过贺玉颜递过来的转生珠,然后将它放在张芸生的额头上。之后她尝试着将张芸生的魂魄引到转生珠上,以便将他的魂魄再次推入体内。这一来一回的强烈刺激下,张芸生想不醒也难。

    可是一番动作之后,张芸生还是安安静的躺着。看到贺玉颜那满是怀疑的眼神,于倩丽只好承认道:“怪了,张芸生的魂就在他的体内。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引不出来。”

    魂不离体,就不算彻底死去。于倩丽的话,让贺玉颜放下半条心。可是这样没呼吸、没心跳,时间再长点,不死也成了废人了。

    “两个姐姐,你们就不能用点别的法子吗?”多多看着于倩丽跟贺玉颜全都在那一筹莫展,就建议道,“在我们老家,如果有人被蛇咬了,就会到蛇出现的地方去找药草。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蛇的地方,才会有解毒的药草。现在哥哥既然是被树妖给弄晕了,自然得从树妖那想办法才对。”

    “树妖?”贺玉颜朝着树妖本尊的方向看去,然后她发现于倩丽也盯着树妖本尊那白白地身子发呆。

    贺玉颜跟于倩丽问道:“你觉得多多说得有道理吗?”

    于倩丽摇摇头:“这树妖身边都是土,难道给张芸生吃土吗?不过我觉得树妖本尊这样子白白胖胖的,倒有些像是西游记上的人参果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喂狗
    &bp;&bp;&bp;&bp;听到于倩丽的话,贺玉颜吃了一惊:“你想让张芸生把树妖吃了?”

    于倩丽摇了摇头:“这树妖本尊虽说不大,怎么也跟个满月的婴儿差不多。张芸生一顿也就吃三个馒头的饭量,哪能吃得下树妖?更何况他现在既没呼吸也没心跳,咱们把树妖本尊嚼碎了喂他,他也咽不下去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贺玉颜问完之后,没等于倩丽回话,自己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一点,“妖精体内都会有妖丹,不过那都是动物妖精才会有。树妖是草木成精,怎么可能会有妖丹呢?”

    “怎么不会有?”于倩丽反问道,“万物有灵,树妖体内有妖丹,也未必是什么怪事。当然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因为全一道的李云善当初之所以会被骗进秘境,所贪图的就是树妖的妖丹。”

    “全一道虽然以剑法闻名,但是练丹也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如果单说对妖丹的理解,江湖上能比他们造诣更深的门派可不多。”贺玉颜想了一下,然后下定了决心,“妖丹本就是大补之物,就算没什么效果,也不会有多大坏处。不过就是耗费一颗妖丹罢了,这事值得去做。不过动物妖精的妖丹是在脑中,这树妖的妖丹不知道在哪里?”

    于倩丽笑道:“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是妖丹,十有**都在脑子里。不过这会树妖之所以被制住,主要原因就是他的本尊的头颅恰好被云雷剑给刺个正着。我现在可不敢把剑拔出来,要想把妖丹取出来可得花点功夫才行。”

    贺玉颜对于妖丹所知不多,因此只好耐心的等着于倩丽动手。只见于倩丽没有拿刀也没有取剑,只是空着两手走到树妖本尊面前蹲下来。她没有朝着树妖的脑袋动手,反而举起树妖本尊的一只小脚丫挠挠他的脚心。

    一下,没反应。两下,还是没反应。于倩丽微微一笑,然后她握着树妖本尊小脚丫的右手突然燃起阴火。树妖本尊看上去如同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实际上也跟个瓷娃娃一样。点不着火,这倒是有些出乎于倩丽的意料。

    不过树妖现在毕竟不是从前的树妖了。自从他的本尊被云雷剑刺中的那一刻起,树妖就彻底成了沾板上的鱼肉,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于倩丽的第一板斧没起到作用。正在犹豫下一步该如何去做的时候。贺玉颜把自己头上戴着的一只钗子拿了下来交给于倩丽,然后跟她说道:“用完得还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于倩丽就觉着有些奇怪。贺玉颜明明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为什么头上会戴着一个样式老旧的金钗。这会于倩丽接过金钗,往手上一掂。再一捏金钗的钗柄就试出来。这钗子绝对不会是金子做的。

    金子硬度偏软,这钗子却硬的出奇。于倩丽虽然好奇心挺重的。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跟贺玉颜打探钗子来历的好时候,毕竟张芸生还在那躺着呢。

    于倩丽之前正愁拿什么工具来在树妖的脚上开个口子呢。这会既然贺玉颜送来钗子,正好拿来一试。

    能让贺玉颜珍视的东西自然是宝贝,不过于倩丽没想到这钗子竟然这么锐利,只是一下就把树妖本尊尖若精钢的皮肤给刺破了。

    随着钗子拔出,一股血顺着伤口流淌出来。于倩丽看见那些血已被自己手中的阴火点燃,就放开树妖本尊,然后去给贺玉颜还钗子了。

    贺玉颜接过钗子,拿出手绢擦了擦。接着把它戴回头上。这时多多的像发现西洋景一样,大声嚷道:“你们快看,那娃娃哭了?”

    其实不用多多提醒,贺玉颜早就发现树妖本尊的两个眼睛都已经满是泪水。虽然树妖本尊的小嘴在那不停地一张一合,可是他就是没法发出声音。要不然现在秘境之中恐怕已经哭声震天了。

    贺玉颜在江湖之中摸爬滚打惯了,见惯了生死。所以虽然树妖本尊是个头上插着一把剑,双脚燃着火,却只能欲哭无泪的可怜娃娃,她也只是叹息了一声而已。

    至于于倩丽就不一样了,如果不是因为鬼没有眼泪。她现在的泪水肯定比树妖还要多。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跟姐姐作对,你偏不听。这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傻眼了吧。”于倩丽一边抹着眼角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数落着树妖,“下次投胎长点心,再碰上像我这样的可爱少女。让你干嘛就干嘛,可别再耍小性子了。”

    多多虽然知道树妖是个让她妈妈魂飞魄散的坏蛋,可是对于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多多心里还是有些恨不起来。

    “鬼姐姐。待会你把妖丹挖出来以后,树妖还会投胎吗?”

    “怎么可能?”于倩丽的头摇的就像波浪鼓一样,“别说妖丹都被挖出来了,就算只是阴火把他烧成灰,他也别想再去转世投胎了。”

    多多还想再问一下,可是贺玉颜已经把话题给转移了。她怕张芸生假死太久,于是就催促道:“火是你放的,你这会哭的这么起劲,有意思吗?这火得烧到什么时候,可别把妖丹给一块烧了。”

    于倩丽笑道:“我这哭可不是装样子,是一种策略。我哭得起劲,树妖才会觉得有一线生机,这样他才不会铤而走险啊。”

    既然只是一种策略,那自然可以收放自如了。于倩丽不再抹那本就没有的眼泪,而是朝着树妖本尊看了一眼。之后她点点头:“本来我是打算把树妖本尊脖子以下的部分全烧掉的,不过既然时间这么紧迫,那就顾不得许多了。这会树妖本尊的四肢跟大部分身子都烧没了,想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咱们这就动手吧。”

    于倩丽说完之后,就走到树妖烧剩的残躯面前。把手按在剑柄上,然后双手用劲,直接把树妖本尊的头完全钉在地上。之后于倩丽顾不得树妖身上还燃着火,直接把手从他那没有完全烧完的胸腔下面伸了进去。

    好在树妖本尊的胸膛烧的只剩下一小截,因此于倩丽只是伸进去小臂就已经成功的抵达树妖本尊的头颅深处。之后她的手在里面翻转了一会,终于摸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在于倩丽放火烧身和伸手入脑的时候,树妖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当于倩丽摸到那颗妖丹的时候,树妖却像打了鸡血一样,猛烈的晃动起来。

    亏着于倩丽刚才把云雷剑往土里使劲刺了一截,这才让树妖本尊的脑袋没能立刻脱离控制。于倩丽攥着那颗妖丹使劲往外一拽,树妖就像被抽掉龙筋的蛟龙一样,彻底没了力气。

    虽说树妖的残躯这会满身血污,看着实在有些渗人。但是从树妖脑子中间取出来的妖丹,却没有沾染上红白二色,相反它晶莹剔透,隐约可见一股淡绿色的灵力在里面游动。

    “这应该就是树妖的妖丹了,快给张芸生喂嘴里。”于倩丽把妖丹递给贺玉颜,之后她将地上的云雷剑拔出来。

    接着于倩丽像踢皮球一样,把树妖的脑袋踢到小黑的身边。同时不忘嘱咐道:“小黑快吃,树妖的妖丹虽然没了。可是他毕竟修炼了这么多年,剩下的躯体也蕴含着极大的灵力。看你那会表现不错,能指引多多去救我。我就不吃树妖的脑袋,让你独享这份大补之物。”

    失去妖丹之后的树妖本尊的脑袋,到底能有几分灵力,恐怕只有天知道。不过小黑在秘境处处碰壁,自然对树妖憋了满肚子的火。这回逮着了机会,小黑几口就把毫无还手之力的树妖脑袋吞下了肚,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喂完小黑,于倩丽走到贺玉颜身边问道:“他醒了吗?”

    贺玉颜摇了摇头:“现在张芸生已经跟死了没啥两样,妖丹放进他嘴里根本就无法进入肚腹。秘境之中没有水,要不然倒是可以给他喂点水。”

    “没有水,不是还有舌头嘛。你看过老版的倩女幽魂吗?小倩当时戏弄宁采臣的时候,不就是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一直延伸到胃里吗?”于倩丽说完以后的,不等贺玉颜回话。直接伏到张芸生的身上,然后用人工呼吸的方式,捏开他的嘴。不过她渡过去的不是气,而是她自己的舌头。

    随着于倩丽舌头的深入,妖丹被彻底送了下去。之后没等于倩丽的舌头缩回去,张芸生就像打了强心针一样,猛然间醒了过来。

    张芸生醒的这么快,完全出乎于倩丽的预料。虽然她及时把舌头变回灵体状态,避免了被张芸生咬到。不过张芸生还是感觉到自己嘴里有异物,更何况这会他俩还保持着人工呼吸的姿势呢。张芸生哪里会想不到刚才两人做了啥。

    “你怎么趁我晕了,占我便宜?”张芸生怕于倩丽面子上挂不住会拿自己出气,于是在脑子清醒的瞬间就倒打一耙,“可别说你在给我人工呼吸,那活得贺玉颜来干才对啊。”

    张芸生哪里想得到刚才贺玉颜也给他做了半天人工呼吸,只不过徒劳无功罢了。这会他的话一说完,两女孩同时脸色一红,全都转过身子不理他。

    张芸生有些莫名其妙,就转移话题问道:“你们别傻站着啊,万一树妖再来偷袭怎么办?”

    贺玉颜跟于倩丽都不理他,倒是多多看他没人搭理,就跟他说道:“别找树妖了。鬼姐姐拿他的脑袋喂狗了,你看小黑才刚吃完,正在打饱嗝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破处秘境
    &bp;&bp;&bp;&bp;“你们把树妖脑袋喂小黑了?”多多的话让张芸生以为自己的听力出问题了,“树妖那么厉害,怎么会乖乖的让小黑啃脑袋?”

    “小黑不过是啃个脑袋,树妖的妖丹可是让于倩丽喂进你肚子里了,要不然你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你知道吗?你那会可是心跳跟呼吸全没了,完全跟死人一个样。”

    听到贺玉颜的话,张芸生满是不以为然:“不会吧,要是假死我该有感觉才对。可是我刚才只是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一觉,这会睡醒了,浑身上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张芸生边说边想站起来,可是他用尽力气,身子竟然丝毫动弹不得。开始的时候,贺玉颜跟于倩丽以为他是装的,就都不理他。

    后来看见张芸生脸上渗出一层细汗,贺玉颜知道事情或许有些不妙。她过去扶着张芸生站起来,同时跟于倩丽问道:“吃了走兽的妖丹,不是都会灵力大增吗?这树妖的妖丹既然已经下肚,不说灵力增长多少,起码不应该站不起来啊。树妖的妖丹不会有副作用吧?”

    “不会吧。”于倩丽的语气闪烁其词,分明是底气不足,“我只知道树妖有妖丹,至于副作用我就不清楚了。李云善那小杂毛,只是想夺取妖丹好回师门邀功。他又不是自己吃,哪会管妖丹有什么副作用。”

    听到于倩丽的话,贺玉颜知道麻烦事又来了。于倩丽的妖丹知识都来自于李云善的记忆,可是妖丹只是作为练丹的原料。直接吃会怎样,哪是李云善这种级别的道士所能了解的?

    不过刚才不吃妖丹,张芸生就是一个死人。这会虽然连站起来都勉强,好歹也算活下来了。

    “不要紧,只要能从秘境之中出去,特事处会有办法的。”贺玉颜安慰了一些神色有些黯然的张芸生,然后向于倩丽催促道,“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现在树妖没了妖丹,身子被焚灭。连头都被小黑吞下肚了。为什么我们还被困在秘境里面?”

    “我是个菜鸟,哪懂这么多?”于倩丽一摊手,“我比你们多知道的东西,也就是李云善的记忆。这小道士要是有本事逃出秘境。他早就逃了。何必一直困于此处。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破袍道士呢?”

    本来大家求生的指望都放在树妖的身上,以为只要树妖一死,秘境就会坍塌,到时候想不从秘境之中出去都不行。可是现在树妖死了,秘境还在。难不成这秘境真不是树妖建成的?

    张芸生虽然身子不能动弹。可是他的脑筋还很清醒。他思索了一下眼前的困境,知道现在就算能想明白谁搭建了秘境又有何用。张芸生这些人连对付树妖都那么勉强,想要从秘境之中找出幕后的**o。杀了他,再从秘境之中大摇大摆的出去,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想到一个问题。”张芸生朝旁边的多多问道,“你之前到底是怎么把束缚小黑的结界给破除的?虽然说秘境未必就是树妖构造的,但是他用结界来困住别人,想必对结界、阵法之类的东西还是懂些皮毛的。结界这种东西跟功法不一样,没有人引路,别说精通。连知道些皮毛都不可能。树妖懂这个,十有**是参考了秘境构造的方式。我想如果你能破了结界,用同样的方法八成也能破了秘境。”

    听到张芸生的话,多多脸一红,然后指着小黑说道:“我也不懂这个,都是小黑教我的。让它给你演示一下吧,我不管了。”

    多多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子。张芸生有些纳闷,难道小黑能懂结界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没等张芸生指示,小黑自己就一路小碎步溜到他前面。然后抬起一条后腿。接着一股亮晶晶的液体就朝前飞了出去。

    撒完尿以后,小黑朝着张芸生汪汪叫了两声,然后邀功似得摇摇尾巴。

    不会吧,难道多多之前就是这么把结界给破了的?张芸生心里觉得这招数未免有些过于儿戏。可是既然有珠玉在前,他也只好东施效颦了。

    本来就张芸生现在这种状况,连站起来都得人扶着,本不该由他来破解秘境。不过既然小黑已经撒完尿,却没有效果,这证明狗灵的尿并没有效果。要想破开秘境。必须得由人来操作才行。

    “如果说小黑是因为它是灵体,所以撒尿不管用。那李云善这些人怎么也会被困住呢?还有多多之前那一次,为什么只破开结界,却没有直接破开秘境的束缚呢?”张芸生想到这法子还有些破绽有待修补,“我想会不会是多多那次也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只是碰巧在合适的位置才取得效果?”

    “你管那么多干嘛?试试不就知道了。”于倩丽也背过身子,然后催促道,“你快点撒尿就是了。多多是个小丫头,你是大男人,效果肯定不一样。你还是个处吧,那样可就是传说中的童子尿了,肯定威力无比。”

    听到于倩丽的调侃,张芸生只是回应她两个字“呵呵”。不说童子尿是不是真的就比别人的尿要来得更有效,单是男女有别就让其他女孩子不肯干这差事。

    多多第一个转身,她是不指望了。于倩丽是鬼魂,哪来的尿可供挥霍。贺玉颜要不是得架着张芸生,免得他摔倒在地,也早就扭头不搭理他了。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张芸生勉勉强强的自己动手,对着前面的空地方便起来。在他心里可没对这事报太大的指望,只不过是想瞎猫碰个死耗子罢了。没想到,这轻率的举动,就成了他这几天里遇到的最郁闷的事。

    张芸生才开始方便的时候,还没觉着有啥不妥。他抬头望天,不知道是打发时间,还是在想着什么值得他走神的事。当他快要方便完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天怎么变黑了?难不成是因为所有的曼陀罗花粉都被烧干净了?

    秘境的天向来都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时间变换的痕迹。除了被各色曼陀罗花粉给染成别的颜色以外,秘境的天空是看不出白天或者黑夜的不同。可是这会天色竟然已经变黑了,不会结界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破开了吧?

    张芸生连忙把望向天空的视线收回来,这才发现自己前面哪是什么空地,分明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到了这份上,张芸生的脸上像吃了几斤最辣的朝天椒一样,红的不比猴屁股差上多少。好在这会天色实在是黑得不能再黑,即使是远处的小区楼上传过来一些灯光,也都像天上遥远的星星一样。虽然能看见灯光,可是这光亮并不足以照亮自己。

    这么远的距离估计前面那些人也看不清自己,张芸生想趁着被发现之前赶紧把衣服整理好。这时候对面的人喊话了:“干嘛呢?大晚上的耍流氓,你以为你收的快,我就看不见了吗?”

    张芸生才从秘境之中出来,眼神似乎还没恢复回来。隔得距离太远,他没看起前面那些人都有谁。不过这声音他听出来了,是留守在秘境之外的李兰欣。

    或许是在秘境之中吸了太多的曼陀罗花粉,贺玉颜的脑筋似乎也慢了许多。她之前没有发觉秘境已被破开,这会听到李兰欣的喊声,她才反应过来。

    贺玉颜一转身,看到了正朝这边跑过来的李兰欣。她阻止住正想大义凛然斥责张芸生当街方便这种恶劣行径的李兰欣,急切的向她问道:“岳东明来了吗?”

    “颜姐,你没事吧?”李兰欣到了近前,发现扶着张芸生的贺玉颜的脸色竟然如此之差,她反应过来:“你是受了内伤吧?处里的车就在外面呢,我这就去叫他们。”

    李兰欣说完之后就去叫人,贺玉颜却坚持不住了。她这一倒,张芸生自然也得跟着一块倒地,就连多多赶过来也没能扶住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张芸生倒地的时候,看见了快要跑到近前的人。里面没有贺玉颜问到的岳东明,反而是之前让自己帮着查案的关俊文跑在了最前头。

    “老弟,老弟,你醒醒啊?”关俊文的呼喊还回应在张芸生的耳边,可是之后张芸生却头一歪,陷入了彻底的昏迷之中。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张芸生的眼前是一片白。他左右一瞅,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医院的单人间的病床上。他看了一眼正坐在一把方凳上,翘着二郎腿边听歌边削苹果皮的李兰欣。吃力的喊道:“欣儿,咱们这是在哪啊?”

    “你醒啦?”李兰欣听见张芸生的喊声,高兴地笑道,“你好歹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这陪床的都得累散架了。你等着,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李兰欣顾不上跟张芸生唠嗑,把苹果皮跟水果刀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把刚刚削好的苹果,往自己嘴里一塞,就去找医生去了。

    张芸生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想到这李兰欣陪床,会不会太不靠谱一点了。他除了这个,还有个疑问,那就是贺玉颜去哪了,怎么不给安排到一个病房里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被抛弃
    &bp;&bp;&bp;&bp;张芸生百无聊赖,就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了一个苹果。虽说没削皮,不过想来也是洗过的,削不削皮也不耽误吃。可是他虽然拿到了苹果,但是没等他把苹果拿回来,半路上苹果就已经掉到了地上。

    “你想吃就跟我说,刚才我不都削好一个了吗?”李兰欣抱怨了一下,然后把掉落在地的苹果捡了起来。之后她跟张芸生介绍道,“这是你的主治医生,都是熟人,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张芸生看着李兰欣的笑容不像是好笑,当她闪开身子,让被她挡住的医生漏出真容的时候,张芸生惊呆了。

    看着张芸生呆呆地盯着自己,张玉红笑道:“才几天没见,你就不认得我了?按说你这年龄该不会这么健忘才对,不会是在那个鬼地方见鬼见多了,失去神智了吧?”

    张玉红边说边将手伸向张芸生,似乎是打算给他做个检查。可是张芸生却挣扎着身子,往后退缩了一下:“你想干嘛?我脑子没坏,记得清清楚楚你是个法医。我这会没病没灾的,不过就是身体虚弱一点。局里不需要这么早就安排你给我做检查吧?”

    “瞧你吓得,我就这么可怕啊?”张玉红拿出听诊器听了一下张芸生的心跳,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之后才解释道,“你这案子特殊,所以领导特意关照我来看一眼,过会还会有别的医生过来。再说了我虽然是专职法医,可也是正儿八经医科大学毕业的。给你看个病,不也是小意思吗?”

    张玉红说完以后,就拉着李兰欣出了病房。两人在门外窃窃私语了许久以后,李兰欣自己进来,张玉红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芸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虽然具体不对劲在何处,他也弄不明白。不过他知道眼前这个正在从果篮里面挑水果的李兰欣,一定知道其中的曲折经过。

    在张芸生锐利的眼神的逼视下,李兰欣一摊手:“好了,算我怕了你。你把这祈求的可怜眼神收一收。我跟你说一下还不行吗?”

    张芸生点点头:“快点说。不用说得太详细,只需要说明白两点。第一点,贺玉颜去哪了?第二点,为什么我们不在特事处的医院。却来了这个地方?特事处是专门招揽修行者做事的特殊部门,我就不信没有专门的医院。虽然你刚才没说,但是既然张玉红在这里替我检查,我相信这里八成是警察部的附属医院,我没说错吧?”

    李兰欣从果篮里挑出一个最大的香蕉。扒掉皮塞到嘴里吃着。然后点了点头:“你没说错,咱们确实是在警察部的医院。这还多亏了关俊文帮忙,要不然咱们这会得在市里的医院待着。一个屋子好几张床,连病人带家属那么些人,可没法好好说话了。”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果然没在特事处的医院。这可让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虽然进入特事处不久。可毕竟也是出生入死了一回,总不能看自己受伤就扔出去不管吧?

    “你也别多想,其实这里也没多大的事。”李兰欣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当时不是去叫人过去了嘛。东明哥哥一看玉颜姐姐的伤势。就说她伤得不轻,招呼几个人就把她抬到车上,送回特事处了。处里没有医院,但是有专门用来收治修行者的病房。虽然说治疗普通的枪伤刀伤,未必能有民间的医院好。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还是再好不过了。”

    听到贺玉颜已经被送回特事处,张芸生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进特事处,李兰欣却没有细说,只是说他的伤不需要进特事处。

    张芸生虽然不是个急脾气,不过也不是个听半截话的人。他算是受不了李兰欣了。就直接问道:“贺玉颜受伤太重,得留在特事处养伤也就算了。于倩丽呢?她好好地,怎么也不来看我?”

    “谁说我不在的,你个没良心的现在才想起来问我。”于倩丽略微有些生气的声音从张芸生的脑后响起。“我一直在这看着你好不好,不现身就是想看看你啥时候能记起我来。你这都醒了多久了,怎么这会才想到叫我?”

    听到于倩丽的声音响起,不止是张芸生,连李兰欣都吓了一跳。她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满脸堆笑的喊道:“丽丽姐。你来了,怎么也不现身呢?早知道你在这,我早就把店里刚进的上好的香烛拿过来给您尝鲜啦。”

    “哼。我要是不躲起来,万一再有人打我的主意怎么办?”于倩丽边说边从墙壁里面走出来,然后她朝着李兰欣挥了挥手,“你出去给我们两个盯梢,谁来都挡住。你自己也不许偷听,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李兰欣一吐舌头,然后乖乖地出去,还没忘记把门带上。看到李兰欣这么听话,张芸生有些诧异。

    “这丫头啥时候那么听话了,你给她使了什么**汤?”张芸生看见于倩丽坐到李兰欣刚刚坐过的方凳上,正在重复着李兰欣之前挑水果的工作,忍不住吐槽道,“你就别挑了,你又吃不下,还是别费那功夫了。”

    “我吃不下,我就不能闻一闻吗?”于倩丽一使劲,就把果篮里的所有水果都给嗅了一遍。张芸生看着那些水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和干瘪。他是无奈了,李兰欣不过是吃几个,于倩丽这可是要一扫而光啊。

    于倩丽嗅完以后,一抹嘴,然后笑道:“味道不错,吃饱喝足,咱们说正事吧。李兰欣那丫头不老实,你还是直接问我吧。”

    张芸生刚才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这会既然于倩丽来了。他决定改变主意,不提问,只是让于倩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个明白好了。

    不过这只是张芸生的一厢情愿,因为于倩丽也没那细细描述的兴致。

    “要不我还是简单的跟你说一下好了,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说得太细也没劲。”于倩丽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说道,“这事其实不复杂,不过就是咱们被坑了而已。”

    那天咱们不是从秘境里出来了嘛。李兰欣这丫头把特事处的人还有东城分局的警察都叫来了,本来关俊文是打算把你直接送到医院的。可是岳东明拿出证件往他面前一晃,关俊文就乖乖的让他把你还有多多给一块拉走了,

    本来我以为他没看出我不是个活人,因为他也让我上了车,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座位。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太傻了。

    张芸生听到这里,知道自己昏迷期间肯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忍不住打断了于倩丽的回忆:“你跟那小子打起来了?”

    “你听我好好说,闲着没事别打断我的思路。”于倩丽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回忆起来。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进了特事处所在的那个基地。来了几个人,把你跟贺玉颜抬下了车。接着多多也被人给李兰欣给领走了,当我想跟着下车的时候。岳东明那臭小子却拦住了我,跟我说让我等等,一会有个别的地方要去。

    我那会得看着你,哪能听他摆布。接着就动起手来,你也知道我这会的功法,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抵御的。

    没等我把阴火烧起来,这臭小子就拉开车门跑了。我又不傻,知道他肯定是叫人去了。特事处是个啥地方,我又不是不知道。哪敢再呆,接着就跑出来了。

    之后我看见从基地里面出来不少人搜寻,亏着我有转生珠,往里面一躲才避开那些人。然后我就在基地外面守着,后来看见李兰欣那丫头出来,就跟着那车一块上这医院来等你醒过来了。

    于倩丽把她知道的事,全都说完了。可是张芸生听起来,还是感到一头雾水。因为他为什么会被特事处给抛弃,于倩丽显然并不知情。

    “你说了半天,跟没说也没什么两样啊。”张芸生笑道,“我看要不然还是劳烦你把欣儿叫回来吧。那丫头人小鬼大,这事到底怎么样,她肯定一清二楚。有你在这吓唬她,我估计她也不敢再打哈哈了。”

    “我可不敢再待在这了。”于倩丽站起身来,然后叹了口气,“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得离开一阵子,不然会给你添麻烦的。”

    “添麻烦?”张芸生有些不解,“你不就是教训了一下岳东明那家伙嘛。等贺玉颜伤好了,我跟她帮你解释一下就好了。”

    “你不懂,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倩丽摇了摇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那会虽然没伤人。可是却在特事处的人面前使出了阴火,岳东明想用黄符压制我。我直接一剑挑中那符,用灵魂灰烬的阳火把符给烧掉。一个鬼看起来与人相差不大,只不过没有影子。而且这鬼还能同时使出阴火跟阳火,这在鬼界可不多见。”

    听到于倩丽的担心,张芸生不以为然的说道:“特事处的人就是干这行的,什么样的鬼没见过?总不会因为你特别一些,就要置你于死地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飞鸟尽,良弓藏
    &bp;&bp;&bp;&bp;“怎么不可能?我在基地外面藏匿起身形的时候,可是亲耳听人说过一定要把那女鬼给抓到的话。”于倩丽可没有张芸生那么乐观,她把最坏的情况都想到了,“我想做的是重修为人,可不愿意给人抓去做鬼灵或者被人给直接超度到地府里面去。”

    “有我在这,他们谁能抓你?”张芸生安慰道,“我看你也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待着,我保你没事。”

    于倩丽在屋里慢慢地踱着步,然后忽然问了张芸生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张芸生有些懵:“去哪?这医院好歹也是警察部的附属医院,虽然比不上特事处那专门供修行者恢复身体的特护病房,好歹也比民间那些普通医院要强啊。”

    “我不是说换家医院,我是说离开京城,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于倩丽推开窗子,让外面的空气进到房间里来,“天大地大,江湖上的生活怎么也比京城里面要好上许多吧?”

    张芸生摇摇头:“去江湖上有什么好的?这次咱们进了秘境,可是九死一生,差点就全搭进去了。我可不愿意再上江湖里面去打打杀杀了,我看你也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宝来斋。只要安心修炼,等灵力积攒到一定的层次,总有机会提升自己的等级。你看你现在不都是有着人形了嘛,只要假以时日,总有机会再世为人的。”

    “呵呵,再世为人,谈何容易。我在这修炼的再好,也只是一个法力高强的鬼而已。在进入秘境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一棵树竟然能够那么厉害。我想到江湖上去历练,去跟各种各样的高手去争斗。宝剑锋从磨砺出,我想那才是适合我修行的道路。”

    “修行首先要修心,这是重阳子那老头子反复教导我的话。你不要老想着打打杀杀那种事。那会让你的戾气加重,反而会不利于你的修行。要不然这样吧,等我伤好了。我就厚着脸皮托人去玄武观找老头子请教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帮你。你也知道那老家伙可是从来没让我去过他的道观。要不是为了你,我可不去他那凑热闹。”

    听到张芸生的话,于倩丽笑道:“难得你肯为我出一次头,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浑天经确实是厉害,但它对鬼的修炼来说。实在是太慢了。我相信这功法练到极致,能让我恢复人身。可是那要多久?一百年,五百年,还是一千年呢?我等不了那么久。”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呢?”张芸生有些不解,“你是鬼,有的是时间。慢慢修行就是了,急什么?”

    “我能活一千年,你能吗?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思,你什么都不懂。”于倩丽的语气有些伤心,“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鬼而已。你的眼里只有贺玉颜,哪里会懂我的心思?”

    张芸生看着于倩丽欲哭无泪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好好地,你哭个什么劲。我刚才先问贺玉颜,不是因为她受伤了嘛。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的,真的,我不骗人。”

    于倩丽朝窗子走去,然后自嘲道:“你不骗我,可是我也不想骗自己。你就好好地在京城待着吧,咱们有缘的话。江湖重逢。没缘的话,来世再见好了。”

    说完这句话,于倩丽倒坐在窗沿上,朝着张芸生挥了挥手。然后身子朝后一仰。接着就朝下面翻了下去。

    虽然张芸生知道于倩丽是鬼,根本就摔不死,可是他还是让于倩丽的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

    张芸生想走到窗前看一看,可是他的身子根本就动弹不得。这时候门上偷偷闪出一条缝隙,然后就看见李兰欣正小心翼翼的把门拉开。

    “我说你要开门就大大方方的开,这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张芸生一看李兰欣开门的动作跟时机。就知道之前她没有好好地放哨。一定是偷听到于倩丽已经走了,要不然哪有胆子开门进来?

    “你这呆子,我才一会没看住,你就把人给气跑了吧。”李兰欣看见于倩丽确实不在屋里,就放心的拉开门。然后坐回方凳,拉过果篮一看,略有不满的说道,“这鬼姐姐也太不靠谱了,这果篮里面好多水果我都没尝过呢。算了,等我抽空回店的时候,碰到老黄跟他说声你爱吃这个,他肯定得再送一个过来。”

    “人家那是送给我吃的好不好,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张芸生也是无奈了,自己醒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上。这李兰欣自己不知道买点好吃的拿来,还想再去打老黄的秋风。不过那都是小事,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李兰欣,“你们是怎么搞得,怎么会去抓于倩丽呢?岳东明那小子就算不熟悉她,你跟贺玉颜总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吧。这下子把她气跑了,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她是不会回来的。”李兰欣的语气很肯定,“而且把她气走的人是你好不好?”

    “我怎么了?”张芸生挠挠头皮,“我现在连床都下不来,总不能跟她去江湖上玩吧?她也是在秘境里面玩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估计过几天就该回来了。”

    “你这人,真是没法跟你交流了。你根本就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怪不得到现在还是个光棍。”李兰欣数落完张芸生之后又说起了于倩丽,“你看不出来吗?鬼姐姐其实是看上你了,不过她知道人鬼殊途。所以才要走,要不然在这有什么用?看得见,摸不着。这不是徒增伤悲吗?”

    张芸生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一点也看不出来于倩丽的心思呢?不过这会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因此只好装糊涂了。

    李兰欣人小鬼大,一看张芸生的神情,就知道他在装傻。既然装傻,那就装呗,有你哭得时候。李兰欣转过话题,不在八卦这些男女之事,而是说起了于倩丽的突飞猛进的身手。

    “我在咱们店里,也见过鬼姐姐的身手。可是那天在基地里,我才知道什么叫高手。要说东明哥哥,那也是咱们处里数一数二的精干人物,没想到竟然被鬼姐姐的火球,吓得掉头就跑。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那是阴火,被烧到的话,可是要魂飞魄散的。”

    “你也知道那是阴火,那现在特事处里还有谁不知道呢?”张芸生有些纳闷,“为什么处里派人抓于倩丽,贺玉颜知不知道这事?”

    “颜姐,现在还没醒过来呢。她伤得太重,回到处里以后。尚处长亲自出手,不过也只是让她暂时不会因为灵力反噬而亡罢了。颜姐毕竟是尚处长最看重的后起之秀,为了救她,尚处长带她去找有江湖神医之称的上官泽去了。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京城,处里说得算的是于华星于副处长。他放下话来,要抓鬼姐姐,说是不能给京城留下任何隐患。现在处长不在他最大,他的话下面的人谁敢不听,我这样的小卒子别说替她说情,甚至连参与抓捕她的资格都没有。

    “这华什么星,真是欺人太甚了。”张芸生气氛的一拍窗沿,“我现在身子不便,要不然非得去找他,跟他好好理论一番不可。”

    李兰欣看着张芸生,心里似乎有话要说。张芸生受不来她这种欲语含羞的矫情劲,直接说道:“你就能不能痛快点,怎么又说一半就不说了。”

    听到张芸生的抱怨,李兰欣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反正早晚得说,要不然就今天说吧。我得先说明,你要是听了晕倒或者死了,可不怪我哦。”

    “说,不怪你。”

    有了张芸生的保证,李兰欣点点头:“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你在特事处的时候,尚处长跟华副处长给你看过伤势,他们说你虽然的身上都是些皮外伤。但是奇怪的是,你的灵力全失。以后别说用术法,恐怕是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后来尚处长送颜姐求医,华副处长就把你给转到这家警察部的医院里来了。还顺便把你的证件都收走,说是你以后就算转业到民间,不用再回特事处了。”

    “什么?”张芸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什么处长也太势力了吧。而且人家都是飞鸟尽,良弓藏。现在天下还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到处逞凶,他就自毁起长城了?”

    李兰欣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虽然说有些突兀,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特事处毕竟是全国修道者的精英才能进的,每年处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会剔除一部分人,更别说你现在已经法力全无了。不过但凡处里退下来的人,都会有一笔养老金,勉强还是够咱们生活的。”

    “咱们?”张芸生疑惑道,“你也被踢出来了?”

    “没有啊?”李兰欣笑道,“我没被踢出来,还是在宝来斋干。不过你没有地方去,不还得在我那将就嘛。这也是处里的惯例,退休的人得发挥余热,可以在些不重要的部门继续待着。不止是你,还有那个叫多多的小丫头也在店里。不知道处里会给你发多少养老金,想来也够咱们吃一阵子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出院
    &bp;&bp;&bp;&bp;看着李兰欣一脸憧憬养老金到手的样子,张芸生真想把她哄出去。不过眼下他连下地走路都费劲,哪敢开罪这个肯来照顾自己的小财迷呢。

    “特事处说我法力尽失,那这家医院里的医生是怎么说的?”张芸生挣扎了一下,不过还是没能坐起来。

    李兰欣扶着张芸生倚着墙坐好,然后笑道:“不要怕,医院里的医生之前给你检查过很多次了,都说你没事。这里的医生毕竟只能看点普通人的头痛脑热,哪知道咱们修行者的毛病在哪里?”

    “没事就好,不过我怎么感觉自己浑身乏力。”张芸生苦笑道,“亏着还能坐起来,要不然我真以为自己后半辈子都得躺床上过日子呢。”

    “想的美。光躺床上不干活,哪有那好事。你就是饿的时间太长了,任谁躺这一个月不吃饭,他也得四肢无力爬不起来。”李兰欣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保温桶,“喝吧,这是我去老黄饭店里弄来得鸡汤。真正的放养走地鸡,我自己都只舍得喝了一碗。”

    “什么?我躺这一个月了?”

    “对啊,你以为呢?”

    张芸生原来觉得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哪里想得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喝了一勺鸡汤,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醒,不会每一天都弄一碗鸡汤放这吧?”

    “要不是你上次帮了大忙,老黄能舍得让咱们免费喝鸡汤吃鸡肉?”李兰欣撇撇嘴,“其实我知道你今天会醒,所以才提前让多多去老黄那预定的鸡汤。”

    张芸生喝了几口鸡汤之后,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一些力气。看来之前的乏力,八成还真是因为饿的。他有了力气,也就不让李兰欣伺候。自己抱着保温桶喝了几口鸡汤,然后从里面捞出一个鸡腿啃着。这时候他注意到李兰欣似乎有些不高兴:“咋了?看你的小嘴撅的都能够拴头小毛驴了,不会还有啥坏事没来得及告诉我吧?”

    李兰欣把保温桶从张芸生的手里夺走,然后抱怨道:“你也节制点。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一下子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咱们是修道之人,这身体强度哪是普通人能比的。”张芸生满不在乎的啃着手里的鸡腿,同时继续问道。“你可别转移话题。我看的出来你可不是为了这桶鸡汤才不高兴的。”

    “你这笨蛋,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李兰欣骂了张芸生,可是自己却哭了起来,“你知道吗?当时处长说完你今天会醒的时候,接着就说了你会法力全失。现在他的第一个预料应验了。第二个恐怕也不会离谱到哪去。到时候你没了法力,就成了一个普通人了。普通人的日子,你能受得了吗?我知道你的痛苦一定是憋在心里,你别这样。你想哭就哭吧,我不跟别人说。”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张芸生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做一个普通人有什么不好?我之前一直都是在做普通人,叱咤江湖不过才几个月而已。我从小就为了阴阳眼这天赋异禀而烦恼不已,这会没了法力。说不定连阴阳眼都会跟着一块失效,这岂不是圆了我这么多年的一个最大心愿。”

    “你讨厌死了。人家都哭了,你还这么没心没肺。”李兰欣把保温桶的盖子从柜子上捡起来。接着扣到桶上就往外走。临出门时还不忘威胁道:“你就在医院待着,吃病号饭吧。我不理你这坏蛋了。”

    李兰欣拉开门就跑出去了,差点撞到往里走的张玉红。看着李兰欣哭红了的双眼,张玉红很是纳闷。不过没等她问,李兰欣已经跑远了。

    “你是怎么得罪那丫头了?”张玉红问道,“小丫头这一阵子天天给你陪床,这么多天也没喊过累。怎么你一醒,就把人家给气哭了。你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张芸生满脸无辜的表情:“小孩子,自己耍小性子。我有什么办法?”

    正当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医院里负责治疗张芸生的专职医生进来了。他们乱哄哄的一群人。直接把张玉红都给挤出去了。等这些人忙完以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不过来的人不是张玉红,而是安排张芸生住到这里的关俊文。

    “张老弟啊,怎么样。好点了吗?”

    听到关俊文的问候。张芸生睁开正在假寐的双眼,然后笑道:“关局长来了。沾您的光,要不然我也住不上这么好的医院。我这还没好,要不然非得请你好好喝一杯。”

    “有老弟这句话,那我可就等着这顿酒了。”关俊文哈哈大笑两声,“这一次的案子。我本以为就是麻烦点,没想到最后竟然会闹得如此之大。”

    “我这才刚醒,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呢。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张芸生在这装失忆,关俊文也不点破。只是说起了那天的情景。

    当时我到了那一看,老弟你晕倒在地。本来我正打算送你去医院,可是那个一直跟着李兰欣后面跑的年轻人,突然掏出一个证件。我一瞅就发现不得了,竟然是二级警督。如果只是这个,我也不怕。可是他后来又拿出来一个警察部的批文,说是让他全权接管此地。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也就只好把地方让出去了。后来你们几个受伤的人全让他给拉走了,现场来了一帮人。看那穿着不像法医,倒像是一群黑社会一样。各个都人模狗样的穿着黑西装,手里也没拿鉴定工具,却拿些罗盘之类的小玩意。

    我从警的年岁也不少了,到了这个级别,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上面的事。我知道警察部上边也有些专门负责那些事情的特别部门,可是见他们办案却是头一次。

    虽然我们警察负责的是外围,可是就那么个屁大点地方,有啥事能躲得过我的眼睛。

    关俊文说到这,停下来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我当差这么多年,办过无数案子,可是那天见得死人比我之前见过的加起来还要多上许多倍。这几天我一直没睡好觉,一闭眼就见到无数的死人在我面前飘啊飘的。

    这帮人就跟我欠了他们似的,怎么哄也哄不走。你说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站外边负责拉个警戒绳嘛。怎么还惹上了这麻烦?

    张芸生起初以为关俊文是来录口供的,可是听到这,他才明白过来。这老哥不是为了公事而来,八成是想让自己帮他驱驱邪罢了。

    要是平常,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可是现在张芸生身上的灵力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就没有画符念咒的法力。就算想帮忙,多半也是力不从心了。

    “警察里面不都是有专门管心理辅导的内勤嘛,要不然你去找他们看看得了。还有那个张玉红,刚才她还吹自己是正经医科大学毕业的呢,要不然就让她帮你看看好了。”

    “哎吆。我说老弟,你就别抻着了。”关俊文一拍大腿,“你是什么人,我虽然说不敢确定,但也能猜个**不离十。欣儿那丫头,都能跟二级警督搭上话。你得是啥级别,那还用我明说吗?”

    “老哥真会开玩笑,要是我真有那本事,还能来这住院?”张芸生推脱道,“其实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那帮人办事没头没尾的。害了老哥受惊,你该去找他们啊。”

    关俊文摇摇头:“那帮人把所有的尸体挖出来带走,过了一阵又把树都刨了。我以为这案子得拖一阵,就回家洗了个澡。结果回来一看,那地方直接给全部打上水泥硬化起来,一点小公园的痕迹也没了。那帮办事的孙子效率也太高了,而且连个交接手续都没有。这会那帮人都跑了,我上哪找去?”

    “我之后向上面的头一请示,结果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警告我再敢提这事,就把我踢下面去干派出所长去。”关俊文叹了口气,“上面的路子行不通,我就去找欣儿。可是她说那人是主动来找她的,她也不认识那个人。不过她接着打了包票,说只要你一醒,准能想到办法。”

    张芸生在心里埋怨李兰欣净给自己添麻烦,可是他又不能明着告诉关俊文这事的是非曲直。特别是这会自己还在警察部的部属医院住着,要是不伸手拉关俊文一把,万一让人从医院里哄出去咋办?

    “好吧。既然老哥看得上我这两把刷子,我也不怕献丑。”张芸生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你看我这手上还挂着吊瓶呢。驱邪成功与否,首先要看的就是做法者的精气神。你看要不这样,你再忍忍,等我出了院就去帮你做法。”

    “哈哈。有老弟这句话就行。”关俊文眉开眼笑,似乎他身上的邪物已经被驱除干净了,“老弟,不瞒你说。刚才我来的时候已经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只要恢复了力气,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什么?”张芸生楞了,“我不是才刚醒吗?你瞅我这吊瓶,才刚打没多会呢。”

    “就是些葡萄糖水,这都打了一个月了。再打下去,打出糖尿病怎么办?”关俊文拉开门朝着外面喊道,“小红,跟医生说,我老弟要办出院手续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小区,大吊扇
    &bp;&bp;&bp;&bp;张芸生本来以为自己无论法力是否全失,起码得在医院里面躺个一年半载。毕竟秘境里面形势险恶、伤上加伤,得好好修养一阵才是。可是这会关俊文竟然要给自己马上办出院手续,这也太着急了吧。

    “我说老哥,你也别慌。不就是做个噩梦嘛,没啥大事。”张芸生重新躺下,然后做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怎么着也得在病床上躺几天吧?”

    关俊文哈哈大笑:“老弟啊,我早就让玉红打听好了。人家这的医生都觉着奇怪,你明明身上啥毛病也没有。那身体状况比来这体检的运动员还要好,可就是醒不过来。要不是欣儿说送你回来的那个特殊部门的人,管这种情况叫做灵力耗尽之后的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我还真以为你是在这装病呢。”

    没等关俊文说完,张玉红已经领着一群医生回来了。张芸生看见领头的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医生胸牌上写着主任,知道他是个说话管用的人。就向他问道:“大夫,你看我这才刚刚醒过来,是不是需要在这多住几天啊?”

    “不用,你这身体好得很。”大夫不由分说的将张芸生还在打着的吊瓶的针头拔了下来,然后就吩咐其他跟他进来的医生、护士给张芸生穿衣服、收拾行装。

    这会张芸生确实不想走,可是他又太虚弱,没有力气反抗。结果才过了十分钟,张芸生已经坐在了吴德林开着的那辆警用V的后排座位上了。

    看着主任满脸欢颜的朝着远去的V做着送别的手势,一个才来报道的实习医生问道:“主任,那几个人还没结清住院费呢?这就让他们走了,月底结算的时候,咱们科室可就争不了全院第一了啊?”

    “你懂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东城分局的老关作保,到时候就去他们局里结算就是了。再说了,不就是一点小钱而已,犯不着把命搭进去啊。”主人抹了一把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的冷汗。“你来得晚不知道这家伙的厉害。就他刚住进来那几天,天天有个女鬼半夜里在咱们走廊里晃荡。东瞅瞅西逛逛的,一会去值班室看值班医生有没有偷懒睡觉,一会去别的病房吓唬那些陪床的人。你没看那个楼层就他一个人住着吗。别人全都吓跑了。”

    听到主任的话,那个实习的小医生拿手摸摸后脑勺。他有些迷糊:“不对啊。前天晚上我值班的时候,还看见一个美女在走廊里跳格子玩。我当时在那翻书,她还夸我用功呢。这丫头在那有说有笑的,也没见她害怕啊?”

    听到小医生说起这事。其他人都跟见了鬼一样,自觉地从他身边退开。最后还是主任有担当,跟小医生说了实话:“那丫头不害怕鬼,因为她就是那个鬼啊。”

    小医生一听这话,猛然间响起那丫头在走廊里跳格子的时候。蹦蹦跳跳的似乎没有声音,走廊的灯光照耀下,她似乎也没有影子。这事不想则以,一想就令人不寒而栗。小医生一声啊呀,接着就晕倒在地。

    这都是在V开走以后才发生的,张芸生哪知道于倩丽还在医院里搞出这么多乱子。他还以为医院这么着急送他出院。纯粹是因为关俊文面子够大呢。

    “关哥,要不然咱们先回宝来斋吧。这都好久没回去了,我得看看生意咋样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关俊文摆摆手:“生意上的事,老弟不用担心。欣儿那丫头,就是个人精。只要人家不小心从她门前走过,这丫头就有本事把人骗进去。只要进了宝来斋的门,不扒一层皮可别想出来。这是咱们古玩街上人人都知道的事,有她在,你害怕钱有赚少的时候?”

    尽管张芸生很坚持。可是关俊文还是硬把他拉到了老黄的饭店里面。虽说十分不情愿,可是当坐上酒桌,看到满桌子好菜的时候,张芸生的食欲还是上来了。

    毕竟已经一个月没正儿八经吃过饭了。那会喝得几口鸡汤,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饥肠辘辘的张芸生坐下之后,跟着关俊文客套了几句,就胡吃海喝起来。

    关俊文原本摆这酒席,也就是走个形式,显得自己真心请张芸生帮忙的诚意。这会看着张芸生这架势。他心里忍不住担心张芸生会不会真得撑死在这。

    “老弟,慢点吃,这才是中午的工作餐,咱们吃完饭还得办正事呢。等办完之后我在海天一色大酒店给你摆一桌酒席,那可是五星级大饭店。到时候把欣儿还有你店里那个叫多多的小丫头都叫来,让你好好的吃一顿,算是老哥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张芸生笑道:“关哥实在是太客气了,随便吃点就行了,别太破费了。”

    “只要老弟尽兴,吃顿饭的钱,哥还出得起。”关俊文看了看手机,“这都两点了,要不然咱们出发吧。这个点你嫂子刚好送孩子上学去了,不在家。咱们趁着这个时候,把屋里的脏东西清一清,免得吓着女人跟孩子。”

    “老哥想得周到,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吃饱了饭,张芸生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又回来了。他不让其余人搀扶自己,自己慢慢地走了几步。之后他的步伐越来越顺溜,简直比进入秘境之前要更加矫健。

    张芸生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吃了树妖的妖丹以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这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可不是他现在就能知晓的。

    关俊文身为东城分局的局长,自然住在辖区附近。不过他并没有住在警察局的大院里面,而是住在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里面。

    看着张芸生在打量小区里的楼宇,关俊文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他好歹也是个局长,住这种小区实在是有些掉价。

    “老弟,别看我这小区里的房子又老又破,这可是京城四小的学区房。只要是这小区的孩子就能分到四小里上学,那里的孩子可都是重点大学的苗子。要不是我在这小区里有套老房子,就我这级别我家那小子可没那好命进那家学校上学。”

    关俊文吹嘘个没完,张芸生点了点头:“不错,这个小区确实占着地利。但是我看周围的建筑物似乎是新建不久,不知为啥只有这个小区没翻新呢?”

    “谁知道呢?”关俊文摇摇头,“破家值万贯。这小区差不多是京城里最老的小区了,里面的老住户别看现在不显眼,年轻的时候可都是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他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多少有些感情。现在想让他们搬,可不容易。那些鼓捣这事的都是些人精,谁愿意来触这个霉头?”

    关俊文边说边领着张芸生往上走,后面跟过来的吴德林和张玉红东瞅瞅西看看的,似乎也是头一回造访顶头上司的家门。

    “进来进来,大家随意。”关俊文把众人引进门,然后指着客厅的沙发说道,“小吴、小红你们两个自己坐那,自己泡壶茶,我领着老弟四下转转。”

    虽说关俊文很热情,不过他不坐另外两人哪敢坐下。张芸生也没有跟着关俊文各个房间转悠,而是一进门就站定不动了。

    当初得知自己可能法力全失的时候,张芸生庆幸或许自己以后能跟鬼神之事绝缘。这一次跟着关俊文过来,不过是想走个过场而已。

    在张芸生的心里,关俊文纯粹是吃饱了撑的。秘境之中的鬼魂全都被自己送进了鬼门关,哪还有有跟着他冤魂不散的恶鬼。他想关俊文八成是疑心生暗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只要自己过来装模作样的转几圈,再随便喊几嗓子咒语,实在不行就拿笔画几个没有法力附着的符篆,这就足够糊弄啥也不懂的关俊文了。

    毕竟关俊文是心病,张芸生这会糊弄一下,帮他把病除了。两人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皆大欢喜。

    关俊文开门,把张芸生让进来的时候,张芸生心里想着该怎么表演才更像那么一回事。可是他一抬头,就呆住了。他知道无论尚南剑预测的自己会法力尽失这话靠不靠谱,起码自己的阴阳眼还在。

    法力是在修行术法汇聚灵力之后,才能在法器或者符篆之上体现出来。可是阴阳眼这种天赋,可是任何人也无法夺走的。张芸生看着面前的那个鬼魂,心里暗叹了一声倒霉。

    本来以为只是过来装神弄鬼,哪想到这里真的有鬼。

    在屋子的正中央的一个老式大吊扇上,正吊着一个穿着麻衣,舌头都快耷拉到胸膛上的吊死鬼。他的头发又乱又长,本来是看不出男女的。可是毕竟男女在身形上还是有所区分的,这吊死鬼穿着这么单薄的麻布大褂,胸前的干瘪让张芸生断定这是个男鬼。

    鬼并不全是可怕的,因为大部分鬼都是些等待被鬼差押回地府的可怜虫罢了。他们东躲西藏的,生怕被鬼差发现,哪敢造次。

    不过过厉鬼就不同了。像这种自己上吊的厉鬼,多数生前就有满腹的怨气。这会一死,怨上加冤,更是凶残的厉害。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求人不如求己
    &bp;&bp;&bp;&bp;有时候有些事真得是很难说对错。就像人家这吊死鬼本来就是好好地吊着那里,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不过就是偶尔让老关做个噩梦罢了。而张芸生,也不过是实在推让不开。只好过来走个过场,也就是混顿饭吃而已。

    本来二者是该相安无事的,可是这鬼在哪吊不好,偏偏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客厅的大吊扇上。张芸生本该随着法力一块消失的阴阳眼,这会偏偏好端端的没有失效。这可就麻烦了。

    常年在野外行走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碰上野兽,千万不要盯着他瞧,这会让它误以为你要攻击它。野兽哪懂得相互谦让,它们只晓得先下手为强。

    鬼虽然是人变得,可是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了人的神智。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流年于人间不肯投胎的鬼魂。在罡风的日夜洗涤之下,早就把生前如何为人处世处世的那一套抛之脑后了。他们没了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在行事上,不像人,反倒更像野兽。

    这事其实也怪张芸生,如果他进屋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这会进屋之后,看见吊死鬼在大吊扇底下吊着,他就应该立刻收回目光才对。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不是厉鬼的对手。

    张芸生看到厉鬼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阴阳眼还在。因为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就愣了片刻。

    虽然之后张芸生立刻收回视线,可是吊死鬼已经发现了张芸生能看得见他了。

    “关哥,我看你这屋里布置的不错,收拾的也挺整洁,看来嫂子真是个勤快人。”张芸生故意扯些别的话题,希望吊死鬼别注意到自己。

    “你嫂子哪会干这些家务活,这全是我家雇的那个小保姆收拾的。”关俊文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忍不住催促道,“我家的小保姆虽说年纪不大,干起家务来。倒真是一把好手。这个点她出去买菜去了,老弟正好看看鬼在哪。抓紧把他收了,省得把小保姆吓跑了。”

    张芸生愿意是不想让吊死鬼起疑心,哪想到关俊文句句不离捉鬼。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要说捉鬼,虽然张芸生现在没了法力,无法使出龙在九天还有闪电刀之类的大杀器。更没法隔空画符,或者是用灵力布置法阵。不过只要回去好好地买来朱砂、黄纸,认认真真的绘制符篆。在房门之外。摆上一张香案,慢慢地念咒做法,想灭掉一个吊死鬼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华夏这么多道士、和尚,有多少能修出气海,有充裕的灵力隔空画符?实际上到了那个层次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做法。既然他们那些人能抓鬼,张芸生自然也不差。

    不过人家都是有备而来,像张芸生这样两手空空的可不多。张芸生一面跟关俊文东拉西扯,一面暗自去摸手上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

    人有的时候。一旦走起霉运,那真是挡也挡不住,要不然也不会有喝口凉水都塞牙的感叹了。定灵扳指跟往生珠,那可是张芸生从小到大都带着不离身的东西。可是这会怎么偏偏摸不到?

    张芸生费劲脑力思索这两样东西啥时候离身的,可是他的脑子这时候就像是一片浆糊一样,一点有用的东西也想不起来。就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突然觉着自己后背发冷。

    以前有灵力的时候,身体里的气海会在周身形成一股淡淡的含而不散的自有炁场。如果有别的人或物走进到一定的范围,张芸生自然会心生感应。可是这会张芸生已经无法感知炁场,那这股寒冷可就身体自发的保护反应了。

    人都有感知祸福的能力。能让张芸生发自内心的感到胆寒。这屋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或物,恐怕只有吊死鬼了。

    张芸生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回头,就会跟吊死鬼面对面。那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在张芸生站定身子不动,打算等自己身后的吊死鬼感到无趣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有些事,可以躲,但是总归是需要面对。张芸生没想到吊死鬼竟然又能直接接触人身的能力,看来他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小鬼。

    张芸生转身回头。想凭着自己的气场来吓住吊死鬼。哪想到,自己身后拍肩膀的竟然是满脸笑容的张玉红。

    “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想吓死我啊。”张玉红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你没事吧?别这么瞅着我,我怎么觉得有些慎得慌。”

    张芸生原本是想吓住吊死鬼,哪想到被自己的冷峻眼神给吓到的人是张玉红。他结果茶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才是被你吓到的人好不好?要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拍人间肩膀,可不是个好习惯。”

    “神经病,不喝算了。”张玉红不由分说的把张芸生手里的茶杯抢走,然后端回去放在了茶几上。

    “这丫头,就是个暴脾气,老弟莫怪。”

    张芸生朝着关俊文点点头,示意自己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借着看张玉红放茶杯的机会,用眼角的余光朝着大吊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吊扇好好地在那挂着,下面的沙发上,吴德林正坐在那里喝茶。

    看着吴德林边喝茶边翘着二郎腿一颠一颠的,坐在那怡然自得。张芸生心中像是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一般,终于松了一口气。虽说吴德林这形象很不雅观,可是他能这么惬意,说明吊死鬼或许已经离开了。

    普通人虽说没有张芸生这种阴阳眼,但是对于古怪之物,他们还是会感到一种发自身心的不自在。现在屋里其他三个人全都像没事人一样,张芸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秘境里面吸了太多曼陀罗花粉,导致现在眼前还幻觉不断。

    “关哥,你这屋子是你才买没多久吧?”张芸生看见吊死鬼已经跑掉,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就坐到沙发上端起刚刚被张玉红拿回来的茶杯。他边把杯子里面的热气吹开,边问道,“你在这屋子里面住了多久,真的是从上次的案子之后,才天天做噩梦吗?”

    关俊文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老弟,你猜的没错,这屋子确实是我买了没多久的二手房。这还不是为了我家那小子能上个好学校嘛。就这破房子,价格比三环里面最好的新房还贵。要不是看它位置好,我能跑这来买?不过这也多亏了我家那口子的爸爸是这户人家的老战友,要不然咱也不能知道他们卖房子的消息。这房子当时可抢手的很,要不是熟人,他们也不能卖给我。都是为了孩子,没办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张芸生抿了一口茶,然后问道,“房子怎么买的就不提了。你先把我刚才问题好好想一下,噩梦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关俊文不是傻子,也不是一般人。他毕竟是个公安局的分局长,审讯过无数的犯人,自然知道刑侦提审那一套。张芸生起初问第一遍的时候,或许关俊文还一时未察。当张芸生问第二遍的时候,他就敏感的觉察出事情的关键。

    “你问这个是用什么深意吗?难道问题不是出在上回那个案子,而是出在这间屋子本身?”

    对于关俊文的疑问,张芸生不置可否。毕竟在秘境之中发生的事,太过玄幻。把那里的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一遍,太过啰嗦不说。在场的人也完全不可能相信。

    “我这么问自然是有所怀疑。”张芸生没有把自己刚进屋看到吊死鬼的事说出来,只是反问道,“当时在小公园里负责警戒的警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为什么只有关哥你会梦到恶鬼呢?难道关哥你就没从自己这方面找找原因吗?”

    “我搬进来的时间虽说不长,好歹也有两三年了。可是之前一直好好地,就是从那个小公园出来之后才每晚都做噩梦啊。”关俊文抽出一根烟点上,“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多人都没事,偏偏就我撞了邪。可是话有说回来了,这屋里有不是我一个人住。我好歹是个拿枪的警察,身上多少也有些杀气。不都说鬼怕杀气吗?如果真是这屋子闹鬼,为什么我家那口子还有小孩还有小保姆都没事,而我却不但做噩梦呢?”

    “有的时候,鬼来找你,未必就是想害你。”张芸生想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又没有想过,或许那鬼并不是想来害你,反而是有求于你呢?以前的老人不是常说包公日断人间,夜判阴间吗?我看你梦里的鬼,未必就是来害你的。说不定他是知道你是警察,才故意找你托梦来让你帮忙呢。”

    “包公那是活神仙,我就是个小局长罢了,放在以前也就是王朝、马汉那种小角色,哪能跟人家比?”关俊文叹了口气,连手里的烟都掐了,“老弟,如今可就你能就哥哥了。你说这屋子里的鬼到底该怎么个除法?”

    张芸生慢慢地喝着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求人不如求己,这事能不能行其实是看你自己。”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神经病鬼
    &bp;&bp;&bp;&bp;“求人不如求己?”关俊文重复了一遍张芸生的话,“你是说我自己能把这鬼给除了?”

    “未必是除掉他,或许能感化超度他。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皆有因。既然这鬼出现在这间屋子,自然是与此屋有所牵连。要想把他从屋里请出去,必然得想办法弄清他的来历以及死在这里的前因后果才行。”

    听完张芸生的话,未等关俊文回应,张玉红抢先问道:“按你的意思,是这屋子曾经死过人,所以才会有恶鬼驻留其间。如果我们搞明白屋子里面是怎么死得人,死得是什么人,也就有办法能让这鬼自己离开了。”

    张芸生笑道:“我看你不应该做法医,该改行当刑警才对。不过你说得这些仅仅是把我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这里面可没什么新意。”

    “要是知道这房子里面死过人,我怎么可能买?”关俊文摇摇头,“当时可不是我一个人买,想抢这房子的人有的是。就算我消息不灵通,不可能那么多人都消息闭塞吧。”

    “如果人人都知道,那自然不会有人买。可是你没想过问什么会没人知道?”

    到了这份上,如果关俊文还迷糊,那他也就白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了。不过这毕竟是他住了许久的自家房子,贸然说这里曾经死过人,他心里总归是有些抗拒。不过毕竟被噩梦困扰了这么久,他对于梦里可怕场景的害怕还是超越了对别人日后会对他指指点点的担心。

    “妈的,不管了。”关俊文猛地一拍桌子,把正在喝茶的吴德林吓得呛着了嗓子,“玉红,你去把你们鉴证科的几个业务骨干给我叫来。让他们带上趁手的家伙事,不过不要声张,你懂吗?”

    张玉红站起来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我不给他们打电话,直接去局里开车把他们带出来。”

    关俊文满意的朝张玉红点了点头,然后他瞪了一眼还在那咳嗽的吴德林:“你去给我把何田水找来。让他把附近几个小区的情况给我摸清楚。无论是失踪人口或是有过前科的人,一个都不许漏过。我要掌握这里的所有可疑人物,你明白吗?”

    吴德林打了一个立正,然后大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关俊文把那两人打发走。然后向张芸生问道,“老弟,你看这样做,差不多了吧?”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是这样做恐怕还不够。你不是说嫂子的父母跟这家人是熟人嘛。你可以向他们打探一下之前的主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还有他们为什么会卖房。况且他们明知道你是警察,还敢把房子卖给你,这胆子也太大了。或许他们对于死人的事并不知情,但是作为原房主,总会知道的更多一些。”

    张芸生的这番推论一出,令关俊文都忍不住心生佩服。他原来只当张芸生是个会些外门邪道的江湖人,后来知道他跟那个特殊部门有关系,也不过当他是个某些方面有所专长的特殊人才。可是张芸生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想到如此之多,这种推理能力可丝毫不逊于他这从警多年的警察局长。

    “老弟说得对,我这就去办。”关俊文拿起手机就去阳台上打电话。张芸生本想拦住他,让他在屋里打算了。可是后来一想,关俊文打的电话,说不定会有些不适合让外人听到的隐秘之事,因此也就由他去了。

    张芸生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抿口茶水闭目沉思。其实他现在脑子里也没想啥正事,之所以闭上眼睛只是怕吊死鬼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而已。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张芸生打算就坐在这等着,等其他人来到之后。屋子里人一多,阳气会变旺。只要那吊死鬼没打算把所有人一块杀掉。惹出天大的乱子来,他自然会知道躲避。

    张芸生是打算息事宁人,不过吊死鬼就未必这么想了。当张芸生感觉到有个东西在自己鼻子里挠痒痒的时候,知道麻烦来了。

    关俊文是个大男人。又是坐镇一方的警察局长。除非他疯了,否则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那屋子里能干出这种恶作剧的也就只有那个吊死鬼了,可是他也是个心怀怨气的恶鬼,怎么能有这闲情逸致呢?

    尽管张芸生心里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生理上的反应可骗不了人。在那个东西的不断挑拨下,张芸生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打个哈欠虽然是件小事。但是这个时候打,可就揭穿了他故作镇定的假象。该来的祸事躲不掉,躲不掉也就只能去面对了。

    张芸生睁开紧闭的双目,映入他的眼帘的是一片黑色。这黑色并不是由于天黑,只不过是张芸生的视线完全被遮住的缘故。

    虽然现在视线受到阻挡,但是仅凭猜测也足以让张芸生想象到当前的场景。

    张芸生用双脚一蹬地面,他坐着的那个单人沙发就朝身后的阳台滑去。这时之前被阻挡的视线得到恢复,张芸生看到那个吊死鬼正吊在大吊扇上。不过现在跟之前相比有所不同的是,吊死鬼这一回吊在上面的不是脖子,而是双脚。

    吊死鬼用双脚缠着大吊扇的叶轮,然后整个人从吊扇上倒垂下来。他的身子半蜷缩着,因此垂下来的头发刚好披散着挡住张芸生的视线。看着那些劈散的头发,张芸生猜到了那会让自己鼻痒打喷嚏的可能就是这些东西。

    “哈哈哈,好玩,真好玩。”一阵尖锐的声音从倒垂着的吊死鬼的嘴里传了出来,“你跑什么啊?快点回来,我要再玩一次。”

    “你想玩,难道我就非得陪你玩么?”张芸生呵呵笑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以为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才对你网开一面吗?”

    “你要收拾我?”吊死鬼满脸疑惑的表情,之后他就喜笑颜开起来,“好啊,你快来抓我。快来,不来你是小狗。”

    张芸生感到满脸黑线,这哪是个苦大仇深的恶鬼,分明就是个神经病嘛。

    神经病人杀人不犯法,神经病鬼作恶触不触犯地府的刑律那就不好说了。能从鬼差手里脱逃的鬼魂本就不多,恰好生前是个神经病的几率比中个彩票大奖都难,毕竟鬼差的法力可比那些才死的新鬼强上太多了。普通人变成鬼,都会乖乖听话,任鬼差押回地府。神经病鬼要是敢造次,估计只是在找揍罢了。

    吊死鬼神经病一般的表现,让张芸生又喜又忧。喜的是这鬼肯定不是树妖的手下,否则哪能等到有机会出来惹事,树妖早就把他大卸八块无数次了。

    可是这只能证明张芸生的推理对了一半,因为另一半的推理是建立在吊死鬼确实是死在这间屋子的基础上才能成立的。看现在这鬼的表现,张芸生可不敢确定他是死在这屋里,甚至连他是不是吊死都不能确定。

    吊死鬼这会在屋子里乱窜,等着张芸生去收拾他。可是他蹦哒了半天,张芸生仍然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甚至连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你怎么不来抓我?”吊死鬼的嗓音都快带上一点哭腔了,不过很快他的语调可就不是哭泣这么简单了,“你为什么不来抓我?为什么不来?”

    吊死鬼的声调越来越尖锐,这可不是一般的鬼哭狼嚎,而是快到了鬼啸的层次。他如果只是喊两声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边喊边朝着张芸生冲了过去。

    张芸生虽然见识不算少,可是真正听过的鬼啸声却只有两次。上一回听到鬼啸,还是于倩丽在秘境里面发出来的。可是那一次隔得远,听的不是很真切。这一回面对面的听到,他才知道鬼啸声原来真的能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

    不过恐惧归恐惧,张芸生还是稳稳的坐着,直到吊死鬼冲到他面前。

    本来吊死鬼一直是长发批面,这会冲的太急,头发没跟上反而露出了真容。看着他那缺了一只眼珠,外加少了一个鼻子的尊容,张芸生越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吊死鬼。

    鬼走路靠漂,本就行动迅速。老房子的客厅本就不大,吊死鬼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张芸生的面前。

    吊死鬼张开嘴伸出长舌来卷张芸生的脖子,张芸生对此只是笑了笑,不过他的笑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痛苦。

    吊死鬼的舌头几乎已经能够舔到张芸生的脸了,张芸生还是端坐不动。不过他突然张口吐出一口血水,直射吊死鬼的面门。

    虽说吊死鬼来势凶猛,而且他本身还是个能发出鬼啸的厉鬼。可是张芸生的胆子够大,把握的时机又很准。他的这口血水可不一般,里面可是混合着舌尖血。

    人的血本来就充满阳气,舌尖血又是阳气最旺的地方。它配合口水组成龙阳涎,这可是凡人遇到鬼怪的时候最易得到的武器。

    本来吊死鬼这级别的厉鬼,还看不上龙阳涎。不过张芸生可是隐忍不发,一直等到它近得身前的时候才吐出来,这份忍耐让本是寻常之物的龙阳涎的威力变得不寻常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要啥没啥
    &bp;&bp;&bp;&bp;吊死鬼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可是这会猛然间面门之上被喷上了龙阳涎,他就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立刻就焉了下去。

    看着吊死鬼面门被喷到的地方冒出白烟,张芸生心里有些暗自庆幸普普通通的龙阳涎的威力竟然有如此之大。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吊死鬼会如何报复,毕竟一个能发出鬼啸的鬼,可不会是个唾面自干的老实鬼。

    碰到吊死鬼之前,张芸生以为自己见过的鬼那么多,多少能摸到一些鬼的脾气。可是这会看见吊死鬼捂着面上的伤口掉头鼠窜,连句威胁人的场面话都没留下,张芸生深深地的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

    当吊死鬼消失在墙壁前面的时候,跑到阳台上打电话的关俊文回来了。他看到地上一滩血,再一瞅嘴角还挂着血沫子的张芸生,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医院里的医生不是说你没事吗?怎么一吐就是这么一大滩血啊?”

    张芸生摆摆手示意关俊文莫要激动,他把嘴角的血擦了擦,然后解释道:“地上的血确实是吐的。不过不是你想的从肚子里吐出来的,而是我咬破舌尖吐出的混着舌尖血的龙阳涎。这是个救命的绝招,下回如果那吊死鬼袭击的人是你。你可以试一下,效果多好不敢说,起码能囫囵个回来。”

    虽说这话是安慰人的,可是在关俊文听来,可透着说不尽的危险。

    “哎吆,老弟,你可别吓我。”关俊文拿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囫囵个,还分是死是活呢。你碰上那鬼都得吐口血,我碰上了怎么可能还有活路啊?”

    是死是活,张芸生可不敢保证。他也不跟关俊文客套,直接说道:“我这直接从医院里出来,啥工具也没带。要不然这么着。你先在这等着其他人过来。我先回家拿东西,反正离着也不远。你就不用送了,安心在这等着吧。”

    张芸生边说边往外走,等他说完话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走到门口了。关俊文也是人精,哪能看不出来张芸生是想借机逃遁。

    关俊文快走几步,抢先来到门口拦住了张芸生,嘴里苦苦哀求道:“老弟,你可不能把我自己扔这啊。我孩子才十多岁。家里老妈都七十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干到今天这一步。虽然不敢说出人头地,起码也是小康之家。这一大家子人可都指着我过日子呢,老弟你就行行好,再帮哥一次。”

    虽然关俊文说得可怜,但是谁的命不是命,张芸生也不想在这英勇就义啊。

    “老哥,你不要担心。虽然这屋子里面那鬼很厉害,可是你们毕竟也算是室友。都一块住了这么长时间了,多多少少也能有点面子。只要你表现得跟平常一样。这吊死鬼也不会过多的找你麻烦。”

    张芸生说完之后就想去拉开门,可是关俊文哪能愿意?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的僵持着,最后张芸生实在是被缠的没办法了,就跟关俊文说道:“要不这样吧。我看你也别在这屋子里待着了,跟着我一块下去。待会我回去拿捉鬼的材料,你就在小区门口守着。碰到嫂子或者侄子,就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上来就是了。”

    “我在小区门口待着,这鬼不会跟过去吧?”关俊文很是担心,“要不然我还是跟你一块回宝来斋吧。我家那口子我给她打个电话就是了。”

    这关俊文好歹也是刀口舔血杀出来的局长,怎么让个吊死鬼吓成这幅德行。亏着他只是在梦里看到鬼魂作祟,如果跟刚才自己那样面对面见鬼,那还不得活活吓死他。张芸生在自己心里暗自吐槽了一下关俊文。不过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换了另外一种说法:“还是关哥想得周到,我看要不然就这么办吧。”

    关俊文看张芸生同意带自己一块走,就连忙帮张芸生开门。可是他一拉门,发现门竟然纹丝不动。本来关俊文已经是惊弓之鸟,这回出了变故。立刻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看见关俊文拉门的动作,已经略有疯狂之态,张芸生跟他说道:“冷静下来,不要急躁。你先看看是不是门被反锁了?”

    在张芸生的提醒下,关俊文拨弄了一下门锁,这才抱着歉意的笑容说道:“没反锁,就是刚才怕你走了,把插销扳下来了。”

    关俊文挠挠头皮,掩饰一下自己的窘态。然后把插销扳回原位,接着他拉门,可是门还是纹丝不动。张芸生把他推到一边,自己亲自动手。可是门还是好好地在那关着,根本就没有点要开的意思。

    “看来他是不打算让我们走啊。”张芸生笑道,“这家伙还真够执着的,有点意思。”

    听到张芸生亲口承认门之所以开不开,全是由于吊死鬼的鼓捣,关俊文的脸都吓白了。他用手抓着张芸生的手,说出的话音都有些打颤了:“老弟,你本事大,快想想办法啊。”

    张芸生拍拍关俊文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勇敢起来,做个有担当的男人。带我去厨房看看,我看你家里有没有点能用得上的东西。”

    听张芸生这么一说,关俊文知道他肯定还留有后手,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去一半。他领着张芸生走进厨房,然后指着厨房里的东西说道:“都是些家里用的锅碗瓢盆,哪有什么成气候的东西。早知道这样,就让我家的小保姆去早市杀只大公鸡了,好歹也能有点用处啊。”

    张芸生听了关俊文的抱怨,就大声笑道:“关哥不一般啊,连公鸡血的作用都知道。”

    听到张芸生的夸奖,关俊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懂什么啊,不过就是上次办那冰魂术的案子时,自己到网上瞎看的。老弟,你才是这方面的大行家。你看看这屋里有什么用的上的东西吗?”

    张芸生未置可否,只是自己随手从冰箱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盒白酒。也没看是什么牌子,直接撕开包装盒,拧开盖子,接着喝下去下半瓶。喝完以后,他把剩下的半瓶多酒递给了关俊文:“老哥,也来上几口壮壮胆气。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鬼,你只要怕了,他就要来欺负你。只要你不怕,这鬼想找你麻烦,他自己就得先掂量一下会遇到什么后果。鬼怕恶人,你越是凶恶,鬼反而会越胆怯。”

    关俊文能爬到局长的位置,自然不是个胆小如鼠的人。看见张芸生一口灌进去小半瓶,他也不甘示弱。拧开盖子,就把剩下的半瓶多白酒一回干光了。

    要说平日里,关俊文也是酒精考验出来的老人了。多了不敢说,自己干掉一瓶白酒,照样能走路不晃说话不慌。不过那可是平常,而且还是在酒桌上慢慢喝。像今天这样一气干掉半瓶,从小到大,他也是头一回。

    多半瓶就喝进去以后,关俊文的脸色发红,眼神都有些发愣了。不过酒壮怂人胆,喝完酒以后,他的胆怯似乎褪去不少。

    关俊文把警服外套一脱,掏出腰间配着的转轮手枪,向张芸生问道:“老弟你说怎么收拾那鬼,今天老子跟他拼了。妈的,敢在我家里搞幺蛾子。今天他要是敢露头,老子非得一天崩了他不可。”

    张芸生的本意是想让关俊文别那么胆小,毕竟人的阳气跟胆气息息相关。一旦人没了胆气,阳气也会变弱,到时候会让那吊死鬼有可乘之机的。不过平日里看起来很能喝的关俊文,竟然半瓶下去,就已经有了耍酒疯的架势,这可有些出乎张芸生的意料。

    张芸生怕枪走火,就跟关俊文说道:“把枪收起来,咱们这是对付鬼,又不是抓僵尸,拿枪出来有什么用?”

    关俊文虽说有几分醉意,可是张芸生的话他可不敢不听。他把枪插回枪套,然后问道:“老弟,在这还找到什么工具没有,咱们总不能老这么站着啥也不做吧?”

    “我也不想瞎站着,不过你这也实在是没什么能用的东西啊?”张芸生苦笑道,“虽然说想香案之类的东西,你家肯定没有。但是香烛、黄纸,这些逢年过节要用的东西,家里总会备上一些吧。还有像灶王爷的神像在哪供着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关俊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家嫂子是信耶稣的,不让放那些东西啊。要不然上我卧室去看看,你嫂子有的是十字架、圣经之类的东西,你看看哪样能用得上。”

    对于这种情况,张芸生有些无奈了。耶稣那套东西,管不管用不说,起码人家那是专门对付吸血鬼和幽灵之类的外国鬼的。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鬼的吊死鬼,未必会吃那一套。再说耶稣那一套,跟佛道两家完全就不是一种路子,张芸生也玩不住那个啊。

    “关哥,正儿八经的香烛没有也就罢了。你家卫生间总得有些搞卫生用的卫生香吧?”

    关俊文苦笑道:“老弟,你是经营古玩店的,可能用的都是老物件。咱们平常人家,谁还用那个,都改用空气清新剂了啊。”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视而不见
    &bp;&bp;&bp;&bp;张芸生真是感到有些无奈了,这要啥没啥,还怎么降妖除魔呢?他想了一下,然后对关俊文说道:“我看要不然这样吧,你带着我到每间屋子里转一转。反正那吊死鬼只是困住我们,也没想把咱们怎么着。趁着这个机会,万一碰到点啥有用的东西,咱们就能脱困而出了。”

    关俊文这会六神无主,自然是张芸生说什么他就应承什么。两人出了厨房,先到了书房一看。除了电脑桌上的电脑、音响以外,就是一个空空如也的书架。张芸生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下,连进去逛一下的兴致都没有。

    从书房出来之后,紧挨着的就是关俊文儿子的房间。本来他是没打算带张芸生进去参观的,毕竟一个十几岁小男孩的屋里能有什么降妖除魔的东西。他跟张芸生说道:“这是我家那混小子的卧室,乱得要命。我看就别进去了,免得让老弟见笑。”

    关俊文没有打开小卧室的房门,而是直接领着张芸生去主卧。张芸生笑道:“咱们是想找点趁手的家伙,又不是参观卧室的摆设。乱点怕啥,只要能找到好东西就行。”

    张芸生不由分说的就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乱字。怪不得关俊文不好意思开门,因为这屋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乱。

    “关哥,你家里不是雇着小保姆嘛。怎么也不让她进来忙着收拾一下,这屋子乱成这个样子,还怎么住人。”

    “我家那小子脾气特拗,平时就不让人进他的屋子。时间长了,小保姆让他凶惯了,也就懒得进来收拾了。”

    张芸生一面跟关俊文闲聊天,一面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只见一个单人床摆在房间的正中,左侧是一堆乱得不像样子的布团,估计是换下来还未让小保姆拿去洗涤的脏衣服。右侧则是足球、篮球等体育器械,看上去这间房间的主人倒是一个体育健儿。不过这都是些没用的器物。在降妖除魔的路上根本就没法派上用场。

    尽管有些失望,不过本来张芸生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平常人家里能用得上的家伙,无外乎神像、黄纸、香灰。既然这几样东西一样也没有,看来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能任人宰割了。

    张芸生环视屋子一圈。没发现好东西,就打算出来。临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地上放着一个纸箱子,里面琳琳琅琅的似乎放着不少玩具之类的小玩意。

    看见张芸生在纸箱里翻翻捡捡的,关俊文跟他说道:“那里面没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全是我儿子小时候玩剩下的玩具。你嫂子好几次都想扔了这些破玩意,你侄子非不乐意。”

    关俊文站在门口不停地絮叨着,张芸生时不时地嗯一声,示意自己正听着他的唠叨。实际上张芸生正聚精会神的在纸箱里面翻找着。虽然不知道纸箱里会有什么好东西,但是直觉却让张芸生知道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张芸生找得很用心,用心到他都没注意到关俊文的絮叨是从什么时候结束的。

    “找到了。”张芸生很高心的喊了一声,这时候才注意到屋里是这么安静。不过要说安静,其实其中还夹杂这一种沉重的呼吸声。虽然张芸生蹲在地上,背对着房门。可是他从这声音里能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是刚才还说个不停的关俊文。

    张芸生毕竟跟黑皮、树妖这种**o战斗过。虽然说每一次赢得都很狼狈。但是这些战斗也有好处,那就是张芸生对危险的来临已经有了一种很敏感的直觉。

    虽然张芸生这会法力尽失,没法用炁场来感受周围的危险。但是这种觉察危险的敏锐直觉,在最危险的时刻,成功地救了他。

    张芸生觉得后背有些发冷,而且这种寒冷还在逐渐的加强。尽管到了此时,张芸生还没有回转身子。但是身后究竟是个什么场景,张芸生已然心中有数了。

    随着身子越来越冷,张芸生似乎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已经开始打颤了。他知道自己身后的吊死鬼一定已经趴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这家伙会怎样来发起致命一击呢。是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咬上一口。吸干自己的血,好把阳气全部吸走?或者说直接夺舍,来个鸩占鹊巢?

    张芸生在这一瞬间,心里面转换了数个场景。在每个场景里面。他都是一个被鬼给轻松收拾了的可怜虫。

    不会的,自己哪那么容易让鬼占便宜。张芸生轻咬舌尖,稳定一下心神。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将计就计。

    张芸生想到这鬼没有立刻杀死自己,而是一点一点挪过来。那就说明他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不过是想玩玩而已。既然是玩。那就索性玩到底好了。

    “关哥,我看你儿子还是个爱好很广泛的小孩嘛。你看这围棋、象棋的这么一大堆,要不然咱们出去来一盘如何?”张芸生边说边转身站了起来,“关哥,你楞着干啥,快点出去杀一盘啊。”

    张芸生一回头,看见了关俊文正倚着房门在那抖着,就差软成一滩,瘫倒在地了。看着关俊文汗如雨下,张芸生知道他刚刚喝进去的半瓶白酒,这会估计已经全都化作冷汗排出体外了。

    本来酒壮怂人胆,关俊文也有了几分豪气。可是这会冷汗一出,他哪还剩下一丝豪气呢?

    看着关俊文盯着自己的背后,张芸生知道那鬼一定在自己背后一步一趋,甚至可能就趴在自己背上呢。

    不过这会张芸生没觉得自己两肩下沉、颈椎僵硬,好歹排除了吊死鬼骑在自己脖子上这种尴尬情况。

    张芸生知道关俊文现在已经吓破了胆,这会没当场尿湿裤子,已经算他有定力。再让他配合自己演戏,那可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得了,关哥您架子大,就在这歇着吧。我自己过去摆好棋局、泡好茶,再过来叫你。”张芸生是实在没法在这装下去了,毕竟关俊文两眼发直、脸色白的快赶上戏台上的曹****。在他面前装作自己没发现鬼魂就在身后,那可得是影帝的水准才行。

    张芸生没有影帝的演技,但是他比普通跑龙套的可强多了。强在哪里呢,那就是他能忽视所有的外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剧情之中。哪怕是已经穿帮了,还要继续演下去。

    张芸生不去管已经吓傻了关俊文,一个人走回客厅。然后摆上棋局,泡好茶,接着在那自己一个人对弈起来。

    起初的时候,张芸生觉着那股寒冷如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后背上。可是他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

    张芸生坐在沙发上自己跟自己对弈了一阵,之后他惬意的往沙发靠背上一躺,这才觉出那股寒冷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难道这吊死鬼嫌自己的棋路太臭,懒得观战?张芸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他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喝茶以前,他先把漂浮在茶水之上的沫沫吹了吹。当沫沫吹开以后,张芸生发现水面上竟然倒映出一个影子,这影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吊死鬼。

    又来老一套,张芸生没有抬头张望。不过他从那倒影之中,已经猜出这吊死鬼一定正倒垂在客厅正中的大吊扇的扇叶上面。

    张芸生故作不知,一面喝着茶一面下着棋。虽然只是自娱自乐,可是他却怡然自得。本来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张芸生有那耐心。他知道现在过了这么久,那些被关俊文派出去的人,肯定已经回来了。

    这些人现在都困在门外进不来,他们肯定正在想办法。这些人能想出什么主意不好说,但是他们一定会通知李兰欣的。毕竟张玉红她们知道李兰欣能跟那些处理这种事的神秘人搭上话,在关键时刻他们第一个能想到的人一定是她。

    现在耗费的不过是时间罢了,张芸生有时间等得起。不过像他这样厉鬼在旁,仍然心无旁骛的人毕竟是少数。

    关俊文在他儿子的房间里待着,本来是啥事也没有。可是他怕啊,忍不住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虽然只是瞄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就已经足以将关俊文吓个半死了。

    现在关俊文唯一的依靠就是张芸生,他看到了眼前的场景,知道张芸生要遭殃。尽管他怕得要命,还是忍不住喊道:“老弟,小心啊,那吊死鬼的舌头快要把你的脖子缠了一个圈了。”

    有的时候,好心真的会办坏事。关俊文以为张芸生没有觉察到危险,实际上张芸生早就知道吊死鬼的舌头不老实了。不过出于不引起对方的注意的目的,张芸生故意装作看不见吊死鬼。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周围做出种种挑衅的动作,张芸生只当它是空气。

    可是这会关俊文的一声喊,却让张芸生一直装作看不见吊死鬼的事实被打破了。吊死鬼的舌头本来只是虚晃,在这一声喊之后,却猛然收紧。

    在这危急的时刻,张芸生把杯子里的水往上一泼。然后从他的袖中猛然出现一柄长剑,直接朝着吊死鬼的眉心刺去。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只鬼
    &bp;&bp;&bp;&bp;按照常理来说,水是不可能沾到鬼身上的。可是张芸生泼出的茶水,非但溅到吊死鬼的身上,还在他的身上激起阵阵白烟。

    偷袭奏效之后,张芸生紧接着就刺出一剑。这一剑不偏不倚,恰好刺中吊死鬼的眉心。只听吊死鬼一声尖叫,接着就从张芸生的眼前消失了。

    刚才吊死鬼是故意现身,所以非但张芸生能看见他,就连没有阴阳眼的关俊文都能像看见凡人的身体一样看见吊死鬼。现在看见吊死鬼消失了,关俊文也有了力气。他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跑到张芸生面前,向他问道:“老弟,怎么样,那鬼跑了没有?”

    “跑没跑,你不是自己也能看见吗?”张芸生白了关俊文一眼,然后自己坐下来继续喝茶。

    关俊文本是一番好意,不过他看到张芸生这幅懒得搭理他的样子,猜到自己八成是帮了倒忙了。

    “老弟,你也别怪哥。咱不是个普通人嘛,见了这种事哪能不慌啊。”关俊文见张芸生没有搭话,就转移了话题,“老弟,你可真不是一般人啊。就那么普普通通的一碗茶水,就能把那么吓人的鬼都给赶走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什么叫普通的茶水,你看看杯里那到底是什么?”

    听了张芸生的话,关俊文端起茶杯一看,愣住了。他瞅了又瞅,然后拿到鼻子下面一闻,忍不住问道:“这茶水的颜色怎么成了红色的。我这可是今年才出的春茶,怎么会有这种红色。而且这茶水的味道也不对,我闻着怎么觉得有些血腥的味道。难不成这是血?”

    张芸生伸出舌头,让关俊文看了个清楚。然后叹了口气:“我的舌头都咬出好几个口子了。你以为我刚才是在喝茶吗?实话跟你说,我那是在借着喝茶的机会往茶水里面吐舌尖血呢。表面上这是一杯清茶,实际上这是一杯龙阳涎。那会吊死鬼的舌头伸出那么长,这杯龙阳涎直接泼到他的舌头上,他自然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刺激。再说我又用这柄剑刺中了他的眉心,他是想不走都不行了。”

    “老弟。好本事。有勇有谋,那鬼哪是老弟的对手。”关俊文讨好的夸赞道,“老弟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刚才你在屋子里面转悠。我还真以为老弟是在找啥趁手的家伙呢。哪想到老弟的袖子里面就藏着一把宝剑,这鬼自己送上门来吃了一剑,真是倒霉啊。”

    关俊文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不过他注意到张芸生的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就有些奇怪的问道:“老弟。你这会有宝剑在手,还怕那小鬼干嘛?我看咱们也别躲别藏,就光明正大的跟他大干一场好了。”

    张芸生呵呵一笑,然后举剑就朝关俊文刺了过去。关俊文虽说现在身材变形,胖的快成了一个球。但是他毕竟也是从底下一级一级爬上来得,年轻的时候也像模像样的学过几手擒拿。尽管动作有些走样,可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让它抓住了刺向自己的剑尖。

    不过虽然说剑是抓住了,但是能不能抓稳可就不好说了。张芸生虽说现在没了法力,但是纯粹的力气还是有的。他的剑刺得又快又狠,哪是关俊文能抓得牢的。

    随着张芸生用上力气。剑很快脱离了关俊文的掌控,继续朝着他的胸膛刺去。关俊文哪里会想到张芸生会突然刺自己一剑,他这会目瞪口呆的看着长剑没入自己的身体,只剩下剑柄,甚至连哀嚎声都忘记发出了。

    张芸生刺完这一剑以后,倚在沙发靠背上,还用双手当垫子倚在脑后。他看着关俊文瞪得溜圆的双目,似乎有些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哼了一声,然后笑道:“关哥,你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觉得累吗?”

    关俊文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这会听见张芸生跟自己说话。他感到有些迷糊,难道说自己没死?

    关俊文低头一看,剑还好好地在自己胸上插着呢。他的手这会牢牢地握着剑身,然后就看见剑柄在一点一点自己往外挪动。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没想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张芸生笑道,“你觉着疼了吗?”

    关俊文摇摇头,他是没觉着疼,可是这剑却真得刺了进去啊。关俊文心里有了疑惑,攥着剑身的手上用的力气也就松了几分。只见剑柄退后的速度更快,眨眼之间整个剑身已经显露了出来。

    到了这份上。关俊文终于明白过来。他自己把紧握在手中的剑身往外一拔,只见整个长剑完全显露出它的真容。虽说这剑看着寒光四射,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开刃。关俊文把刚才刺到自己的剑尖翻出来一看,发现剑尖根本就没有尖,而是一个圆弧形的小圆环。

    “这剑哪能刺死人,不过就是一把能伸缩的假剑呗。”关俊文有些明白了,“怪不得老弟不敢跟那鬼硬拼。不过老弟干嘛带把假剑在身上,这剑刺人都刺不死,刺鬼能有多大用处。”

    “你仔细看看,这难道是一把普通的剑吗?”

    听到张芸生的话,关俊文有些莫名其妙。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却没有丝毫收获。最后他无奈的问道:“我又不懂你们那些降妖的法术,看不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啊。不过我怎么瞅着这剑有些像是那种给小孩玩的玩具剑啊,我小时候就给我家那小子买过不少。”

    关俊文说完之后,看见张芸生笑着点了点头。他心里一下子像是开了窍一般,把剑柄拿过来仔细一瞅,就看见剑柄上竟然刺着字。上面不是别的字,恰好是他儿子的名字关强力。

    “这上面刻的是我儿子的名字,难道说这把剑是你从刚才的那个纸箱里找到的?”

    张芸生点点头:“对啊,就是从那里面找到的。刚才你没听见我喊了一声找到了吗?”

    关俊文那会让鬼吓得六神无主,哪顾得上听张芸生喊了什么。他把剑放回桌上,然后说道:“想不到以前随手从夜市地摊上给儿子买的玩具剑,今天竟然还能排上用场。老弟,你看既然有了剑,咱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出去了。”

    “这把剑既然杀不了吊死鬼,自然也破除不了眼前的鬼打墙。”张芸生把宝剑收回到剑鞘,然后又甩了出去。他来来回回地把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回,之后他才叹道,“我当时刚发现这把剑的时候,也是大喜过望。虽然不指望这是一把桃木剑,但是就算是铁剑也能让咱们有点自保之力。可是你瞅瞅这是把铁剑吗?分明就是硬塑料外加一层抹上去的银灰色漆料。”

    “啊,这剑还得是铁的才行啊?”关俊文本来以为逃生有望,哪想到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说连这把剑都保不住咱们,那待会那两个鬼来了,咱们是不是只能等死了?”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也别灰心,希望总归还是有的。虽然咱们处于劣势,不过那吊死鬼连着失利两次,未必会这么快就再次出来。”

    说完话之后,张芸生忽然觉察出有些不对。因为自己安慰关俊文的时候,说得是吊死鬼。可是关俊文说得却不是这样,他的话里提到的明明是两个鬼。

    “什么两个鬼?”张芸生问道,“从头到尾不都是只有一个吊死鬼吗?就是头发长得像个女人一样,而且舌头伸在外面根本就缩不回去的那个吊死鬼。除了他以外,难道还有别的鬼?”

    关俊文点了点头:“有啊。除了那个吊死鬼以外,刚才在我儿子屋里出现在你身后的是另外一个女鬼啊。这吊死鬼虽说吓人,可是跟那女鬼比起来,可差的很远呢。”

    听到关俊文的话,张芸生意识到这屋子的问题可比他原先预想的要严重的多。他顾不上听关俊文描述那女鬼的形象有多可怕,而是连忙问道:“既然这两个鬼,你都亲眼见过了。那你赶快回忆一下,这女鬼跟吊死鬼到底是不是你之前梦里见过的那些鬼里面的其中两个?”

    关俊文这一次倒是没有迟疑,而是很干脆的摇了摇头:“我梦里见到的那些鬼,可比这两个还要难看的多。不过那是在梦里,也没觉着多害怕。这两个就不一样了,这是实打实的见着的。让人从心底里发冷,这可不是梦里的鬼能给人的感觉。”

    张芸生吁出一口长气:“还好,还好。亏着这两个鬼不是你梦里的鬼,否则的话咱们可就必死无疑了。”

    关俊文梦里可是一群鬼,要是都出来露个面,那还不得把屋里两个大活人给生吞活剥了。不过即使是只有两个鬼,这也够让人头疼的了。

    吊死鬼虽说连着被击退两次,可是他可是能发出鬼啸的恶鬼,到底本事有多大,可不是张芸生所能预料的。更让人担心的是,那个还未在张芸生面前现形的女鬼。她能让张芸生都感到从心底生出寒意,那得是有多高的道行或者说是有多大的怨气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东洋打刀
    &bp;&bp;&bp;&bp;张芸生知道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他忍不住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如此大意。不过到了如今,想活命就不能气馁。他闭目沉思,驱走自己心中的杂念,然后向关俊文问道:“老哥家里有没有什么凶器,就是杀过人的东西?”

    “杀过人的东西?”关俊文被张芸生给问楞了,“你别看老哥是干这一行的,可是老哥没杀过人啊。现在犯人就没几个判死刑的,再说判死刑那也是有专门行刑的人,怎么着也轮不到咱动手。我出勤那么多次,最厉害的一回也只是用枪把一个贩毒分子的腿给打断了而已。”

    张芸生叹息一声:“可惜了。杀过人的凶器,上面都有一股煞气。虽然说比不上法器厉害,多少也算是一样防身用的好东西。”

    “杀过人的东西,我没有。不过能杀人的东西我倒是有一些,你看我腰里别着的这把枪。多了不敢说,四五个人总还是能收拾得了的。”关俊文之前也听张芸生说过枪是对付不了鬼魂的,因此说到这也就不再往下细说。在沉默了一会之后,他突然开口骂道,“******,都怪我家那个败家老娘们。整天信那破教,家里不摆香烛不供菩萨也就罢了。连个鸡鸭之类的活物都不让杀,要不然厨房里的菜刀多多少少也能沾上一点煞气啊。”

    关俊文说得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不过这可不是张芸生这个外人好参与评说的。他只好敷衍道:“信啥都是那么回事,不过就是个爱好罢了。”

    “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坐这等死吧。”关俊文不像张芸生这么气定神闲,他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张芸生在这稳坐钓鱼台,而关俊文又不敢离他太远的话,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了。毕竟他可是亲眼看见吊死鬼倒吊在大吊扇上面,哪还有心情坐在沙发上跟张芸生在这侃大山。

    张芸生也不想在这坐着,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连句话都懒得说。张芸生继续闭目养神,等待着吊死鬼的下一次偷袭。至于那个让人遍体生寒的女鬼,张芸生暂时不去考虑她。毕竟那鬼虽说跟在自己身后那么久。可是她并没有像吊死鬼这样直接出手伤人,总体来说还算得上人畜无害。

    张芸生能沉得下心来,关俊文可不能。他站起身来,不断地在茶几前面走来走去。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之前一直都忽略了的事情:“老弟。是不是只要杀过人的东西就行?如果说不是近几年的东西,是那些上一辈人使得老物件行不行?”

    “你这还有那好东西?”张芸生感到喜出望外,“这真是缺啥来啥。老物件好啊,越老越好。如果你手里的东西,能像越王勾践剑一样。是几千年前的东西。别说我拿着它,就是你用它随便挥舞几下。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得退避三舍,像吊死鬼这种小角色,更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张芸生设想的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没等他继续往下说,关俊文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我就是个小局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收藏那种无价之宝。我说得那东西,其实也没多少年。就是抗战时候从东洋鬼子手里缴获的指挥刀,这是你嫂子的爷爷传下来的。我看着那东西制作的挺精致的。就让她问她爸要来了。虽然是鬼子的东西,可是当年也杀过不少东洋鬼子,也算是一个咱们抗战的见证。”

    “鬼子的东西,虽然差点,总比没有强。”张芸生催促道,“在哪里,快点拿出来。”

    关俊文听到张芸生的催促,连忙把他领到了大卧室。在打开壁橱的推拉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挂了整整一橱子的女士衣物。张芸生有些纳闷,收藏的剑不挂墙上。反倒放到衣柜里,这是想用来吓唬谁?

    不过当看到关俊文把那些衣服推开,然后揭掉糊在墙上的白纸,露出后面的一个锁眼的时候。张芸生才知道这关俊文还真是把这指挥刀当成古董收藏呢。

    张芸生为了避嫌,就走到卧室的阳台那装作看外面的风景。当关俊文招呼他过去的时候,他才转过身子。只见关俊文从壁橱里面拿出一个细长的木盒,这盒子看起来古朴大方,倒像是个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不是说是从鬼子那缴获的指挥刀吗?我怎么看这盒子的纹饰跟工艺像是个几百年前的古董呢?”

    “老弟真会说笑,什么古董不古董的。不就是个盛东西用的破盒子嘛。”关俊文没有细说盒子的来历,只是把那个盒子往张芸生的面前一推,“这盒子是啥时候的我是真不知道,不过这刀却真得是东洋鬼子的玩意。”

    张芸生接过盒子,把盖子打开,之后他就看到了关俊文说起的那把指挥刀。这把刀的刀身弯曲,刀柄比普通的中国刀剑要长出许多。张芸生拿起刀,把刀柄从灰褐色的刀鞘之中拔了出来。只见刀刃泛着耀眼的白光,而且细看之下,刀上似乎还有一些暗红色的斑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刀并不是你所说的鬼子的指挥刀。”张芸生对空虚劈了几下,然后继续解释道,“鬼子军官用的作为指挥刀用途的军刀,一般都是仿制西洋刀的样式。即使有一部分是复古的刀剑,它们的工艺水平也比真正的古代日本刀差上许多。你看这把剑的锋利程度以及它的做工,根本就是粗制滥造的军刀水准。我想这把刀出炉的年代,起码得是日本的江户时代,甚至有可能是出自战国时代。”

    张芸生讲得这些关俊文哪听得懂,他现在可不管这刀是出自什么时候,他想得只是这刀能有多少斩妖除魔的作用。

    “这刀反正是从鬼子那缴来的,谁知道到底是什么年代出来的。咱们留着它又不是为了卖,就是想让子孙后代记得小鬼子当年干过啥事而已。”关俊文看着张芸生在屋里劈来劈去,忍不住问道,“老弟,这刀到底能不能用来杀鬼啊?”

    “这刀我看是把不详之刃。你看这刀刃上的红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人血吧。”

    关俊文点点头:“我当年拿刀的时候,我老丈人也说这刀上有血迹。我拿回来以后,嫌那血迹碍眼。拿着上好的刀油擦了好几回,可是这些点点就跟长在上面似的。怎么也擦不去。”

    张芸生笑道:“能擦得去才怪。从表面看来,这刀上的是血迹。实际上它确实是跟受害者有关,不过它不是血迹,而是怨力。”

    “怨力?”

    看着关俊文那迷茫的样子,张芸生解释道:“所谓怨力,就是死者在死去的一刹那,将自己对凶手的怨恨全部汇聚到成一个极点。如果这个极点落到凶手身上,经过数次集聚以后,凶手就会遭到天谴,这就是咱们通常所说的遭报应了。”

    “当然通常杀人的凶手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因此那个极点想落到他们身上会有些难度。通常这些极点只有退而求其次,落到那把让自己致死的凶器上,从而形成怨力。”张芸生指着刀上的红点问关俊文,“你不会以为一点怨力就是一个红点吧?你看这刀上有多少红点,再想想每个红点上有多少怨力。”

    关俊文被张芸生说得有些后怕:“这刀要是真得杀过那么些人,那得有多少怨力。我把这刀收藏了好几年,会不会跟着它一块遭殃啊?”

    “这刀确实是不祥之物。不过你也不要拍,毕竟你是当差吃皇粮的人。虽说不可能完全镇得住它,但是它也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危害。况且这刀杀了这么多人,虽然怨力缠身,却又满是罡气。对于咱们眼下的处境来说,这可是个大大的好处。”

    听张芸生这么一说,关俊文的心也宽了许多。他跟张芸生保证道:“我是个粗人,根本就没那玩古玩的本事。老弟见多识广,要是这回咱们两个能捡回命来。我就把刀送给老弟你了,到时候你拿着这把刀降妖除魔,也算是告慰当年受害的国人。”

    张芸生谦让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哪能要老哥的东西。再说现在咱们是在危急时刻,我要是答应下来,那不成了明抢了吗?”

    关俊文听见张芸生推脱,知道他是在客套。而且张芸生的眼神还朝床上放着的木盒瞄了一眼,关俊文心领神会,立刻补充道:“宝剑赠英雄,老弟有通天的本事。你不用此刀,那可是暴殄天物啊。”

    关俊文边说边拿起床上的木盒,似乎要把它也塞到张芸生的怀里。面对如此盛情,一贯不懂客套之术的张芸生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应承道:“好吧,既然关哥一片盛情,我也只能却之不恭了。不过这盒子不急,先放这吧。等咱们出去收拾了那个吊死鬼,回来再拿也不晚。”

    张芸生边说边领着这把打刀往外走,可是才一拉开房门,他就愣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章 做就做,谁怕谁
    &bp;&bp;&bp;&bp;虽说之前就已经知道屋里的鬼不止一只,可是当拉开房门,看到两鬼并立的时候,张芸生还是愣住了。

    只见吊死鬼照例倒吊在客厅中央的大吊扇上面,而他的下面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色衣服的女鬼。

    鬼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脾气,女鬼就更不是善茬了,而红衣女鬼更是凶上加凶。张芸生可不愿意去触那霉头,因此也就乐得看这两只鬼在那掐架。

    不过尽管理想很美好,奈何现实却总是那么骨感。

    张芸生希望那两只鬼自己打起来,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好能打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特别是战斗到最后的时候,两只鬼得同归于尽才行。可是这两只鬼尽管面对面的对峙,看上去似乎并不友好,不过他们却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吊死鬼因为倒吊在大吊扇下面,所以他的脸自然而然的是朝着下方,红衣女鬼为了跟吊死鬼对峙只能仰着头。这两人一上一下,对峙的正欢,本来无暇顾及站在门边观望的张芸生。可是这时候关俊文突然从屋里出来了,还边走边说:“老弟,你怎么站那不走了。不是说好了去收拾那两只鬼嘛,光站着不动弹怎么收拾?”

    张芸生真想一脚把刚刚走出卧室的关俊文踹回去,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因为两只鬼的注意力已经被引到了这边。

    对于吊死鬼那副死样子,张芸生见过多次,也就见怪不怪了。可是红衣女鬼之前一直是出现在张芸生的背后,刚才她一直仰着头,张芸生根本就看不清她的面容。这会女鬼扭头朝张芸生的方向看过来,这才让他看见了真容。

    要说这女鬼长得也不算差,虽然说她长得倾国倾城夸张了点,但是貌美如花四个字是跑不掉的。可是有些让人叹惋的是,如此好看的一个女人竟然只有半张脸能看。因为除了好看的右脸以外,她的左脸之上遍布坑坑洼洼的伤痕。竟然连一块完整的皮肤也没有。

    之前女鬼只转过来右脸的时候,张芸生还有些奇怪关俊文见到个如此漂亮的女鬼,怎么会吓成那副德行。这会女鬼整个身子转过来,张芸生看到另外半张脸的时候。才体会到关俊文心里的恐惧。

    如果红衣女鬼的整张脸全都毁了,或许张芸生还会觉得好一些。毕竟他自幼就有阴阳眼,早就对各种各样的鬼魂见怪不怪了。鬼都是死人所化,因此或多或少都会带有临死之前的一丝模样。在见到这只女鬼以前,张芸生觉得反差最大的或许就是半脑袋鬼的那副尊荣了。

    不过毕竟半脑袋鬼是个男鬼。难看点也就那样了。红衣女鬼可不同,她另外半张脸生得那么漂亮,这半张却毁成这幅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同情。同情过后,人们忍不住会好奇是什么事情导致女鬼变成如今这幅样子。在好奇过后,涌入人们心底的就会是一种恐惧。毕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心到底有多狠,手段到底有多毒辣,想想真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张芸生的想法却又与那些普通人略有不同,因为他首先想到的是这只女鬼本身会有多可怕。刚才虽然没有直接对决。但是红衣女鬼只是站在张芸生身后就已经让他感觉后背如同靠着一堵寒冷的冰墙一样,这女鬼到底有多厉害那就可想而知了。

    更可怕的是,这女鬼能让张芸生从心底生出恐惧,她的灵力恐怕比能发出鬼啸的吊死鬼还要高出数个等级。如此级别的厉鬼,怎么会没有能力变化身形呢?可是红衣女鬼此刻还以如此形象示人,分明说明她心中充满怨气。

    跟一个满腹都是怨气的红衣女鬼同处一室,张芸生怎么能够不心生恐惧呢?

    “你们不用顾忌我俩的存在,该干嘛就干嘛吧。”张芸生把手里拿着的打刀藏到身后,“我其实就是个过路的,你们就把我当成空气好了。”

    张芸生想把自己从这纷争之中择出来。可是女鬼偏偏朝着他冲了过来。之前那一回,尽管女鬼跟着他走了大半天,可是始终没有出手的意思。但是这一回再次见面,未等张芸生客套完毕。女鬼已经伸出利爪朝着张芸生虚抓一把。

    本来张芸生以为女鬼会飘过来,到时候他就可以趁其不备在女鬼利爪临身的那一刻,用手里的打刀狠狠地劈她一下。到时候凭着这把凶器里面的怨力跟刀自身的罡气,这女鬼不死也得重伤。可是这会女鬼自己不过来,却把张芸生硬拉过去,分明就是已经看穿了他的主意。

    张芸生不想死在这间屋子里面。自然也就不肯乖乖的就范。他不再顾忌女鬼是否发现了自己手里的打刀,直接把它拔出来往地上一刺,想以此来延缓被拉过去的速度。

    这把打刀的确是好刀,可是奈何这地板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地板。按照张芸生的想法,他这一剑下去,虽然不可能刺穿楼板,但是将剑尖刺进去五六厘米还是没啥问题的。但是他低估了关俊文家的装修质量,别的地方好坏不说,这地板砖的质量实在是好的令人发指。

    张芸生这一刀也算是用尽了全力,可是刀尖别说刺进去几厘米,恐怕仅仅是留下一道划痕罢了。虽说刀尖跟地板砖摩擦的时候,飞溅出无数的火花,可是张芸生还是很无助的被拉了过去。

    拉到红衣女鬼的身前,那还能有啥好下场,肯定是个死。张芸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可不愿意乖乖的束手就擒。

    既然抗住红衣女鬼掌中的吸力这一招,已经被证明完全没有可行性,那就只好另辟蹊径了。

    张芸生一计不成,就立刻反其道而行之。不再抗拒女鬼的吸力,而是借着这股吸力,自己快跑几步,然后用尽全力朝着女鬼劈出一刀。

    这一刀,或许就能决定生死。张芸生不敢大意,直接使出自己最拿手的龙在九天。虽然说他没了灵力,无法发挥出龙在九天那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威力。但是借着打刀自身的威力,或许能对女鬼造成一丁点威胁,这也是眼下张芸生能用出来最具威胁的杀招了。

    女鬼本来满脸冷峻的神色,可是当她看到张芸生使出的这一刀的时候,她的脸色似乎出现一丝变化。

    张芸生这一刀使劲了全力,打刀在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劈空之声。如果是普通的高手对决,这一刀虽说未必能胜,但是有极大的可能会把对方的兵器劈成两半。不过那是普通的对决,现在对方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只红衣女鬼。

    在张芸生劈下这一刀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可是当他看到红衣女鬼只用一只手就把刀身牢牢地抓住时,他就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要栽在这了。

    “有点意思。”出乎张芸生的预料,尽管女鬼抓住了他的刀,却没有立刻痛下杀手。相反,女鬼和颜悦色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我看你不像是鬼子,这一刀可是游龙刀法?”

    张芸生心里想说他不是鬼子,不是坏人,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完全按照女鬼的问话回答,要不然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任人宰割的无能之辈。人们一般欣赏的都是有骨气的硬汉,鬼也无外乎如此。

    “要杀变杀,啰嗦什么。大不了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张芸生的表现很大义凛然,虽说没有老实回答问题,可是这个回答却把女鬼给逗乐了。

    “明明心里怕的要死,非得装什么好汉?”女鬼呵呵一笑,“我的耐性可是很有限的,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说,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女鬼边说边把另一只手握成抓形举过头顶,似乎如果张芸生再不好好回答,他的头上就会多出五个指洞一样。

    张芸生扭过头去不理女鬼,在门口站着的关俊文见状连忙喊道:“女侠手下留情,他不是鬼子,是个好人。”

    女鬼冷冷地朝着关俊文瞪了一眼:“我问得是他,要你说话了吗?”

    关俊文能站出来说句话,已经着实不易。这会女鬼朝他瞪了一眼,他的心就像掉进了冰窟一样发冷,哪还敢再多事。

    张芸生笑道:“有本事冲着我来,吓唬一个普通凡人算什么本事?”

    “你不是凡人吗?”女鬼将张芸生手里握着的打刀一点一点的往自己的心脏刺去,当整个太刀的刀身全部刺进去以后,她跟张芸生已经是面对面了,“你说自己不是凡人,那如果我把这事照原样给你做一遍,你觉得你会如何?”

    女鬼近在咫尺,她的小嘴紧贴着张芸生的耳朵。每当她说出一个字,张芸生都觉得像是有一股冷气顺着自己的耳朵直抵心底。张芸生觉得自己的身子只想打寒颤,但是他用尽全力忍住。然后学着女鬼的语气,慢腾腾的说道:“做就做,谁怕谁?”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bp;&bp;&bp;&bp;女鬼可不是说说而已。,当张芸生说完那句话以后,女鬼已经将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怎么样,被刀刺进心脏的滋味如何”女鬼向张芸生问道,“想活命吗乖乖的听话,我能救你。”

    张芸生用手指从自己的伤口上流出的血里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吧嗒了两下之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谁说血都是咸的,我怎么从中尝出一点甘甜的味道呢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张芸生边说边把还蘸着自己的血跟口水的手指往女鬼的嘴里送,女鬼这时却哭了起来。她没有哭出声,但是两行清泪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有骨气,你为什么这么不怕死。”女鬼的泪水止不住的向下流,张芸生用蘸着血的手指擦了一下她的泪水,然后头一歪就朝地上倒去。

    关俊文没想到张芸生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挺住就死了,他一时之间又惊又怕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一个倒了,另一个也倒了。”吊死鬼倒吊在大吊扇上,乐得手舞足蹈起来,“好玩,哈哈,好玩。”

    吊死鬼笑得太欢,差点从大吊扇上掉了下来。好在他在经验够丰富,因此非但没有掉来啦,反而用双腿盘着吊扇,在那不停的晃荡着,似乎在荡秋千似的。

    红衣女鬼虽然低着头看不见吊死鬼的动作,可是她能感觉到吊死鬼正在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实际上是我看错自己了吗”

    “老弟,你真没死可是刚刚我明明看见你倒在地上了啊。而且你要是没死,那女鬼怎么会放过你呢”

    关俊文是被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搞得有些神经质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张芸生是个活人,可是要说让他掉头往回跑,那是更加不敢的。毕竟眼前的张芸生就算是个鬼,也是个熟悉的鬼。怎么说也比楼上那两凶神恶煞的老鬼要强上许多。

    “我虽然现在没了灵力,不过自小练过的一些筋骨功夫还在。”张芸生摸了一下自己胸前已经结成血块的伤口,然后笑道,“之前我引那女鬼的打刀刺过来之前,先暗自运用巧劲,让自己的内脏移位。表面上看起来那刀是刺进了我的心脏,实际上那刀只是前胸入、后背出,刺了一个空罢了。”

    关俊文听完张芸生的解释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以前办案时,碰到过一个民间艺人。他自称会缩骨功,能将全身的骨骼缩小,缩到最后那么粗犷的一个汉子竟然能穿上一个孩童的衣服。当时我跟他问过这其中是啥缘由,那人不肯细说。只是说他能让自己全身的肋骨逐一叠加,甚至能让体内的内脏也都重新排列。当时我还以为他是糊弄我,看老弟今天的表现,我才信了他的话。”

    张芸生摆摆手:“我哪有那人的本事。如果他真能如你所说,倒真的算得上一个奇人。我不是专练缩骨功的,没那么大本事,不过是能稍微将心脏偏离几厘米罢了。之后在女鬼刺来的时候,我将脚步略微移动,就刚好让心脏躲过这致命一击。不过这一回真是侥幸,这女鬼本不该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难道是我演技太好了吗”

    “哈哈。”张芸生大笑两声,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心口一痛,“不好,虽说没捅着心脏。可是这一笑却把前后的伤口给挣开了。关哥,这是什么地方,咱们在这安全吗”

    “老弟放心,咱们已经从那鬼屋里出来了。这是二楼的楼梯,咱们只要再下去一层,就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了。”关俊文走过来扶起张芸生,嘴里还不忘嘀咕道,“今天也是怪了,这么大半天也没个上下楼的人。要不然有人帮忙搭把手,咱们现在不早就出了这栋楼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关俊文还没把话说完,张芸生心里就暗叹一声坏了。

    “关哥,不要管我。你快点出去,可能还来得及。”

    听到张芸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关俊文感到有些纳闷。他不解的问道:“咱们不都出了鬼屋了吗那还怕什么”

    “那屋可能是鬼屋,这楼也可能是栋鬼楼。”张芸生指了一下从楼梯间的窗户上露出的太阳,“你看那太阳像是真的太阳吗”

    关俊文之前还为未曾注意到,这会定睛一看才发现,太阳虽然还是太阳,但是它似乎不是原来那个太阳了。

    未等关俊文说出自己的看法,突然一阵笑声响起:“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不过我倒是从未曾想过,竟然会有人骗得了我。你办成了这事,我不知道是该夸你聪明呢,还是骂你狡诈呢”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给条活路吧
    &bp;&bp;&bp;&bp;本来张芸生已经在暗自庆幸自己终于逃过一劫,没想到却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虽然这女声只是远远地从楼上传来,可是张芸生心里很明白,自己这一回怕是走不了了。

    张芸生挣脱开关俊文的搀扶,朝他挥了挥手。然后一个人艰难的朝着向上的楼梯走去,他身后传来关俊文的询问:“老弟,跟着我一块跑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出了这栋楼,再想收拾这老娘们,有什么难的?”

    关俊文情急之下,竟然昏了头管红衣女鬼叫做老娘们。张芸生怕他糟了毒手,连忙跟他喊道:“这是我们修行圈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快点出去,好好过你的安生日子吧。这栋楼你就不要再来了,就当从来也没买过这里。你这会不走,还在这里等什么?难道是在等死吗?”

    张芸生的话,说的很不客气,可是关俊文却已经热泪盈眶。他是个汉子,是个拿枪的汉子。上一次哭还是给被毒贩打死的战友起灵的时候,不过那一次毕竟是送别死人。这一回跟上一次可不同,因为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张芸生上去送死,可是对此他却毫无办法。

    关俊文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就朝着向下走的楼梯跑去。他不是一个抛弃同伴的人。可是他不想白白送死,毕竟他也是一个有孩子有老婆有自己温暖的家的人。

    张芸生想自己上去吸引女鬼的注意力,好让关俊文趁机逃离。毕竟死一个人也是死,死两个同样是死,能活下来一个总归还是好的。可是红衣女鬼,会乖乖的让他得偿所愿吗?

    关俊文这一次没了张芸生的牵绊,很快就跑到了最下面的那层楼梯。只要拉开那个楼梯门,就会来到楼下小厅。只要从那个小厅里面跑出去,他就有救了。

    有的时候,事情往往不会按照常理出牌。本来一直跟女鬼打交道的就是张芸生,关俊文甚至连酱油都没打。按这思路。张芸生才是她的拦截对象。可是在关俊文快要抓到门把手的时候,女鬼偏偏凭空出现了。

    关俊文看到女鬼出现在自己面前,连忙把手缩了回来。亏着他反应够机敏,好歹没碰着女鬼的衣裳。女鬼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懒得跟他多说。

    红衣女鬼站在门口不说话,关俊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人一鬼在这僵持着,场面静的有些吓人。其实这里也算不上什么绝对的安静,因为张芸生扶着楼梯,踉踉跄跄往上走的声音在这宁静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关俊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压根不敢抬头去看女鬼。红衣女鬼让出楼梯门,自己往楼上慢慢飘去。不过她在临走之前,瞪了关俊文一眼。虽然说低着头,可是关俊文还是感觉到了红衣女鬼那犹如针扎一样的目光。

    说不上是出于什么缘由,当红衣女鬼开始往楼上飘的时候。关俊文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

    一人一鬼,一个有手有脚、一个无风自动,都比捂着胸上的伤口一点点挪步的张芸生要强上许多。很快他们就追上了还在一边慢腾腾走着,一边跟女鬼邀战的张芸生。

    “你这么着急送死吗?”女鬼轻哼一声,“这个家伙,好歹还得让我自己下去请。你倒是自觉。伤成这样还上赶着自己往前凑。”

    张芸生不知道关俊文为啥要乖乖的跟着女鬼回来,不过他算是看出来女鬼是不肯轻易放两人活着离开了。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是跟我们两个有什么仇怨吗?”张芸生站立不稳,就靠着楼梯的一侧墙体喘息了几下,“虽然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厉鬼,我暂时还弄不明白。但是就凭你能一刀就把那只吊死鬼给打散,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一般的鬼。那吊死鬼虽说没啥真本事,可是他可是能发出鬼啸级别的厉鬼。你能打败他,你到底有多厉害,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

    张芸生先吹捧了一下女鬼。然后话锋一转,接着问道:“你是一个如此厉害的女鬼,不甘心去地府投胎我也能理解。可是你干嘛不好好的找个地方修炼呢?虽然鬼道之术比寻常修道之途要更加艰辛,好歹总是一样正途。就算你放着好好的重修为人的好事不要。那你为非作歹也该去跟那些立志降妖除魔的道士、和尚啊?跟我们这些普通人较真,你不觉得有些无趣吗?”

    “怎么会无趣?我刚刚不还说过你是个有趣的人吗?”女鬼一甩衣袖,接着张芸生就发现自己倚着的竟然是关俊文家里摆放装饰物的玻璃隔断。而且那些楼梯、太阳之类的东西也都一样不剩,他们分明是又回到了关俊文的家。甚至有可能,他们压根就没有离开过。

    “你这障眼法还真是厉害,我都差点被你给骗过了。”张芸生起身离开自己倚着的玻璃隔断。然后走到之前自己坐过的沙发处。他坐在沙发上,然后躺在靠背上。端起之前的茶壶,试了下壶体,感觉里面的水还算温热。他将自己杯子里的水倒掉,然后往里面添上茶水。

    红衣女鬼看着张芸生在那慢条斯理的喝茶,向还站在自己身后的关俊文问道:“他在那里喝茶,你为什么不过去跟着一块喝呢?”

    关俊文本就有些心慌,这会女鬼跟他说话,虽然和颜悦色,可是也把他给吓得不轻。女鬼看着他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的样子,也懒得再招呼他。

    女鬼坐在张芸生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慢慢地抿着手里的清茶。过了一会以后,女鬼笑道:“你还好吧?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虽然人的舌头比起其它地方而言,自愈的能力确实要强一些。不过像你这样,不间断的咬破舌尖,很可能会造成终身残疾的。”

    张芸生虽然流了很多血,因为这个原因确实有些感到口渴。不过他之所以坐在这里喝茶,可不单单是为了解渴。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想再重复一次之前对付吊死鬼时候用过的招数,将舌尖血滴入茶水之中,人为制造更多的龙阳涎。

    本来女鬼虽然一直坐在张芸生的身边,可是她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行动。张芸生以为自己轻车熟路,做的这么隐蔽,有极大的可能会成功。谁知才刚刚把舌尖血挤出足以调制一杯龙阳涎的目的,女鬼竟然揭穿了他的图谋。

    龙阳涎的确是威力惊人,可是张芸生前两次能用它成功地击退吊死鬼,靠得可都是偷袭。这会既然女鬼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这杯龙阳涎可就没了用武之地。换而言之,张芸生是白受了这份活罪了。

    “你知道龙阳涎的威力,那该知道我肯定也是修道之人。而且之前我的那一刀龙在九天,你也认出来是游龙刀法的其中一招。想必你生前也不会是个普通人,应该也是一个修道者。”张芸生知道来硬的不行,只好耐心的跟女鬼套起近乎,“天下武林是一家,要不然咱们商量一下,你就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我说过要杀你吗?”红衣女鬼反问道,“之前可是你先向我劈出那一刀的,那一刀要是灌注灵力,我可会被劈得灰飞烟灭的。你既然上来就用上如此厉害的招数,之后我还手也是应该的吧。况且我那会也没打算杀你,那一刀可是你让我捅的。”

    对于女鬼的反驳,张芸生承认有一些道理,不过这可不能成为女鬼困住他们的理由。何况最初如果不是女鬼朝着自己虚抓一把,张芸生也未必会出刀去袭击他。但是张芸生知道跟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更何况对方不仅是女人,更是一个女鬼。”

    “之前的事,我看还是一笔勾销算了。你觉得如何?”

    听见张芸生的建议,女鬼笑了一下:“我也是那么想的。”

    “那就好。”张芸生站起身,想招呼关俊文一起离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改日再会。”

    关俊文没想到女鬼竟然这么好说话,不等张芸生走过来,他自己想跑过去想把房门拉开,可是这门竟然纹丝不动。

    看着关俊文在那使劲,张芸生知道女鬼终究是不打算放自己离开。他回过身来,向女鬼问道:“咱们不是说好前面的事一笔勾销了吗?现在我们出去,把这屋子让给你,这不是很好的结局吗?”

    “我说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可是没说要放你们走啊?”女鬼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然后端着茶杯闻里面的香气,“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活人,好久没有说过话了。我不想为难你们,只是想让你们陪陪我罢了。”

    “想让我们陪你也可以,你总得让我先去把伤治一治吧。”张芸生装作一副很虚弱的样子,重新坐回沙发,然后用一种命不久矣的口气说道,“你是修道之人,知道人的气血终归有数。你看我都成了这幅样子,你不觉得我该去医院,好好地找个大夫看一下吗?”

    “哦。”女鬼答应了一声,然后才回应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不觉得啊。”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鬼哭
    &bp;&bp;&bp;&bp;张芸生对红衣女鬼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着实有些来气,可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服气又有什么用呢?

    一人一鬼,对坐在茶几的两侧。张芸生知道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说动女鬼放自己离开,因此也懒得再浪费唇舌。而女鬼也相当有耐性,她只是端着茶杯,安安静静的在那嗅着杯中的香气。

    屋里这会很安静,静的几乎能听见张芸生刚刚挣开的伤口正在往地上滴血的声音。坐着品茶的两人有足够的耐性等着对方开口说话,可是屋里还有别人存在呢,而且他终于忍不住了。

    只听扑通一声响,关俊文跪在女鬼面前。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十岁幼儿,我不能死啊。求求大仙饶我一命,放我出去吧。我保证以后一定给大仙供奉一长生牌位,日夜烧香,保证大仙有享不尽的香火。”

    女鬼哂笑了一下:“你想贿赂我,也得想出个好一点的招数啊。虽然我在这闻着茶香,可不代表我就缺点香烛供奉。再说我看你腰里别着枪,屋里挂着制服,应该是个吃官饭的人。既然吃的是皇粮,就该有个当差的样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再说了我还没怎么着你,你就已经跪地求饶了。如果我真的打算杀你,你又该作何打算呢。”

    看着关俊文在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张芸生也觉着有些太过了。不过他也知道关俊文家里有妻有子,自然不能像自己这种光棍一样只求一死。

    再说了刚才关俊文肯背着张芸生一起走,不嫌弃他是个累赘,这就已经算的上生死之交了。对于关俊文这种普通人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张芸生不忍心看着关俊文就这么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求女鬼。他上前一步想把关俊文给拉起来,可是关俊文却怎么也不肯起来。

    “兄弟,你还年轻。虽然你的本事比哥哥大,但是老哥怎么说比你多活了几十年。在单位里,哥别的本事不多,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虽然咱们跟大仙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看出来了大仙不是坏人,她没想整死咱们。”

    其实关俊文说的话,张芸生又何尝不知呢。一般的红衣女鬼本是凶上加凶,落到她们手里。肯定是一个死字。可是今天碰上的这个女鬼,虽然说她穿着红衣,脸上又有可怕的伤痕。但是双方争斗这么久,除了开始的时候张芸生充硬汉才挨了一刀以外,女鬼确实没有急着杀他们。

    可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心难测。更何况现在掌握生杀大权的可是一只鬼。

    “我说你留着他也没什么用,干脆就放他离开算了。难道有我在这,还不够你解闷吗?”张芸生觉得关俊文确实不能再留下了,否则不死也会精神失常的。

    听到张芸生的建议,女鬼不置可否。不过她没有继续刁难关俊文,反而向他问起话来:“你想出去,那就乖乖的听我说话。我问你答,说错了或是说假话,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关俊文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大仙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太滑头了,不许多话,否则有你的好看。”女鬼先威胁了一下张芸生,然后才向关俊文问道,“我的问题很简单,第一个就是现在东洋人赶出去了吗?”

    关俊文楞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女鬼的问题竟然会如此简单。他想都没想就说道:“当年打仗的时候那伙东洋人早就被赶回老家了。不过咱们华夏现在又来了一些东洋人,但那都是些做生意的。他们在咱们这做生意,得守咱们的规矩,毕竟现在可不是当年他们作威作福的时候了。”

    女鬼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关俊文的说法。之后她马上问了第二个问题:“这把东洋打刀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它原来的主人去哪了?”

    关俊文拿手挠了挠头皮,有些为难的说道:“这把刀是我老婆的爷爷当年打东洋人的时候缴获的。它的原来的东洋主人当年是被打死了,还是战后遣返我是真的不知道。再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那人肯定是死了不知道多久了。现在大仙想找他报仇,貌似有些难办啊。”

    女鬼冷哼一声:“这把刀的东洋主子当年就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我问的是保管这把刀的人。”

    关俊文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到会不会跟女鬼有仇的不止是东洋人,同样还有自己老婆的爷爷。

    女鬼看出了关俊文的脸色不断变换,猜到了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她没有说出自己与刀的保存者有什么渊源。只是重复了自己刚才的话:“我说过我想要的是实情,你要是有所隐瞒,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我跟我老婆结婚的时候,他爷爷早就已经死了,这里面有什么事我是真不知道啊。”关俊文很是无奈的说道,“我就是听老丈人说起过一点旧事。他说当年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对这把刀可是宝贝的不得了,任谁也不许碰它一下。”

    关俊文回忆了一下,然后继续讲道:“后来老爷子中风瘫在床上,还不许人家碰这把刀。家里人以为老人是放不下当年杀东洋人的事,就商量着将来要用这把刀给老人当陪葬品。谁知道老人当时躺床上眯着眼,可是他根本就没睡着,反而很清醒呢。当听到大伙正在商议这事,老爷子竟然一下子坐了起来。要知道当时他都瘫在床上好几年了,真不知他是哪来的力气。”

    “后来呢?”女鬼催促道,“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老停顿做什么?”

    关俊文其实也没打算卖关子。可是一来这事他也没有亲眼看见过,只是听岳父提过那么一次。不好好回忆一下,根本就记不得细节。二来他连惊带吓,这会口干舌燥的,说一会话就忍不住想歇一会。

    不过毕竟现在女鬼可正等着听消息呢。关俊文也不敢再耽搁,连忙说道:“当时老爷子周围围了一圈人,有说东有说西的。最后还是我老丈人了解自己爹的脾气,他把那把东洋打刀从墙上取下来放到老爷子的手上。然后自从坐起来之后,一直板着脸的老爷子终于舒展了一下眉头,他张了张嘴,可是说不出话来。最后老爷子使劲摇了摇头,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就这么老了。”

    说完这段往事以后,关俊文沉默了半晌。虽然他没亲眼见过老爷子,可是毕竟老爷子是他老婆的亲爷爷。于情于理,说到这事,他也得悲伤一会。

    不过没等关俊文进入状态,他就听见一阵哭声。他抬头一看,发现原来这声音竟然是来自女鬼。

    鬼是没有眼泪的,可是鬼也会哭泣,这会红衣女鬼就哭的很伤心。即使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可是谁又能否认她此时此刻的真情流露呢?

    红衣女鬼虽然这会有些失态,可是她毕竟还是眼观六路的女鬼。她很快就发现关俊文正在偷瞧自己,而且脸上还带着一种好奇的神情。

    “你找死?”女鬼质问道,“非礼勿视这句老话,你不知道吗?”

    关俊文也是很无奈,他就跪在女鬼的脚底下。一抬头就能看见女鬼,所以这事也不能全赖他。不过这会人在屋檐下,哪敢不低头。他伸出手打算打自己两巴掌好让女鬼消消气,可是没等他的巴掌落下来,他就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女鬼说完话之后,随意一挥手,关俊文的手就恢复了自由。

    只听啪的一声响,关俊文的那一巴掌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这倒不是女鬼想在临别之际,再送他点纪念。而是由于他自己之前的动作太猛,这会没了女鬼的禁制,他的手一时之间停不下来罢了。

    “我能走了,我能走了。”关俊文一边揉了揉自己被打得有些疼的脸,一面兴奋的朝着门口跑去。在拉开门的一刹那,他突然问了一句话:“我能走了,那张芸生呢?”

    女鬼瞪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是不是又忘了一句老话,那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关俊文临走之前能记得张芸生还在女鬼手上,这就足以证明他还是个重情义的人。对于这种人,张芸生怎么可能拉他下水呢?

    “关哥,走你的。我跟她再喝会茶,出去之后记得告诉欣儿,我晚上回去吃饭,让她给我多留点好菜。”张芸生说完之后大大咧咧的往沙发靠背上一躺,好像他蛮喜欢现在的状态似的。

    关俊文抹了一把眼泪,还是伸手去拉房门,可是门还是打不开。他愣住了,回过身子看着女鬼:“不是说了放我走吗?”

    女鬼没有看他,只是挥了一下右手,关俊文觉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朝着自己袭来。接着他就撞到门上,然后他就从门上消失了。

    张芸生看着女鬼送走关俊文的手法,他忍不住问道:“你竟然把这间屋子布置成了一个结界,不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女鬼心里的梦
    &bp;&bp;&bp;&bp;“我就喜欢杀鸡用牛刀,你又能奈我何。”女鬼拿出一个未用的杯子,给张芸生倒上水,然后嘱咐道:“你流了太多的血,多喝点水,你会感到好受些的。”

    女鬼还会关心人?张芸生觉得很新鲜。他也不跟女鬼客气,端起茶杯就把还算温热的的茶水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张芸生发现女鬼正盯着自己瞧。他看到女鬼的眼神之中似乎有期待、又有迷茫,这就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你这么看着我,让我觉得你好像认得我一样。”张芸生试探道,“会不会我的前世跟你有缘,你觉得我似曾相识?”

    女鬼不回答张芸生的话,只是在他的杯子里面又添上一杯香茶。

    “茶水里面虽然有水,可是它能补充的也只有水罢了。”张芸生用手指蘸了点胸口的血,然后把手伸到前面让女鬼看,“你看看,这可是血,哪是茶水能补过来的?”

    “这么点血,还流不死你。那会你不是跟那个人说过你的心脏并没有被刺破吗?我想只是前胸后背这点血,伤不了你的元气。”女鬼看了下外面的天色,然后说道,“现在还不到日中,起码明日子夜之前,你是不会死的。”

    张芸生心里暗自叫苦,就算死不了,这血哗哗的淌算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也知道想说服这个女鬼是不能的,因此只好退而求次了。他指着房间的储物柜说道:“这家的男主人吃的是公门饭,我想他家里肯定会有些急救用的东西。要不然这样吧,我先自己在橱子里面翻一翻,找点东西,自己包扎一下好不好?”

    红衣女鬼没有答话,不过她自己飘到柜子前面。打开柜子,从里面找出一个画着红色十字的急救箱。

    “还是我来吧。”张芸生伸手去接急救箱,“我在大学里学过紧急救护,虽然没怎么实践过,好歹也有点理论支撑。”

    女鬼摇摇头。不肯把急救箱交给张芸生。她自己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碘酒、纱布,然后用眼神示意张芸生把外套脱了。

    本来张芸生是个很矜持的人,不过这会可是救命的时候。他也就顾不得许多了。怕一点点脱掉衣服会牵扯伤口,张芸生直接用双手抓住自己的衣领,然后一使劲就把整件衬衫撕成两半。

    女鬼看见张芸生的动作,开始的时候她一愣,接着她的嘴角上翘。露出一丝笑容。

    张芸生不知道女鬼在笑啥,他自己解嘲道:“不怪我,实在是这衣服质量太差了。”

    “不是衣服差,是你性子还是那么鲁莽。”女鬼说完之后,就开始给张芸生包扎起来。她的动作很轻柔,速度也很快。

    片刻以后,张芸生瞅着自己胸前的绷带,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手艺不错啊,我猜你生前一定做过护士。”

    女鬼不置可否,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张芸生。到了这时候。张芸生心里已经隐约猜到女鬼不让自己离开的原因了。他知道对付这种事,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截了当的戳穿对方心里的那个梦。

    “我今年才二十出头,你应该不会见过我才对。而且刚才咱们刚碰面的时候,你不还问我是谁吗?那会你不认得我,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发现原来我是你的老相识吧?”

    女鬼摇摇头:“我睡了太久,久到忘记了他的样子。我开始的时候确实没认出你,但是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人。虽然面貌有所不同,但是这种感觉不会错。”

    坏了,张芸生心里暗自叫苦。明明女鬼自己都记不清她生前认识那人的相貌了。可是这会偏偏认定他就是那个人,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张芸生离开吗?

    张芸生有些后悔干嘛要包扎伤口。之前女鬼说明日子夜之前自己不会流血而死,那她肯定会在那一刻之前就放走自己。可是这会伤口都包扎好了,女鬼什么时候放自己离开可就难说了。

    如果是别的事情。张芸生可以慢慢地跟女鬼商量。可是现在女鬼摆明了是把他当成了生前的情郎,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张芸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女鬼的思想工作,他沉默了。女鬼也不说话,还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坐无言,屋里又陷入了一种寂静之中。

    “我说丑八怪,该上就上。在那羞羞答答的有啥用。”一个声音从墙壁之中传来,“爱情是不分国界、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不分身高体重的。别看你是个鬼,照样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吊死鬼边说边从墙壁里面探出头来,他正准备苦口婆心的劝劝女鬼,可是冷不丁的一杯茶水朝他泼了过去。

    本来吊死鬼也是一片好心,不过他这用词似乎有些不妥。虽然红衣女鬼的一半脸已经被毁了,可是另外半边脸还是貌美如花呢。吊死鬼敢当面喊她丑八怪,这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红衣女鬼只是说张芸生像是她生前认识的人,别的可没说啥。吊死鬼多管闲事,把这事点破,女鬼脸上自然挂不住了。

    吊死鬼虽然口无遮拦,可他不是傻子,早在发出声响之前他就已经提防着女鬼了。这会看到茶水泼了过来,吊死鬼连忙闪身到另外一侧。

    虽然吊死鬼躲闪的及时,可是他的身上还是被溅上一些茶水。吊死鬼使劲甩甩衣袖,把那些溅到身上烫的他直冒白烟的茶水甩掉。同时他很气愤的质问道:“大家都是鬼,你怎么这么坏。桌上那么多茶水,你泼哪杯不行。干嘛非得泼这杯混着龙阳涎的茶水,你就不怕这水溅到自己身上?”

    红衣女鬼还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任由那杯刚才她用灵力甩飞出去的茶杯掉落在地。听到吊死鬼质问自己,女鬼笑道:“反正这舌尖血都已经挤出来了,不找个鬼用一用,岂不浪费?”

    “要用,你干嘛不用在自己身上?”吊死鬼很是不服,“你不要以为自己早死了那么几年,就可以在这作威作福。实话跟你说,这间屋子,乃至整个这栋楼都是我的地盘。我肯留你在这栖身,不赶你走,就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我要你好看。”

    “呵呵,妖孽口气倒是不小。今天我倒要替天行道,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女鬼边说边抓起身边的东洋打刀,回身就劈出一刀。这毕竟是个老式小区,房间的格局狭小的很。尽管吊死鬼已经有意识的躲在一个较远的角落,可是这房间总共就这么大,那把打刀光是刃长就快有一米了。再加上女鬼是人随刀走,出刀以后,她自己就接着跟了上去。吊死鬼光靠躲就想逃过一劫,谈何容易?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对方是个厉鬼呢。吊死鬼手里没啥武器,他也没有红衣女鬼那么大的本事,可是他毕竟还是有保命的后招的。

    眼瞅着女鬼手里的打刀就要劈到自己,吊死鬼没有办法可想。他干脆直接扯开喉咙朝着女鬼大声吼了起来,这一吼不要紧,张芸生可就跟着遭殃了。

    要知道吊死鬼可是有着鬼啸的本事,他这一吼,红衣女鬼还没怎么着呢,张芸生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已经被震开了。

    要是在平日,虽然说听到鬼啸的时候,会难受无比。可是有灵力的保护,张芸生也能承受的住。可是今天不一样,他不但没了灵力,更是被一刀贯胸。虽然说没刺中要害,可是这么多血淌完,张芸生已经是虚弱无比了。

    张芸生用手捂着胸上震开的伤口,可是这样他就没法捂住耳朵。如果去捂住耳朵。鬼啸又会顺着他的伤口,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张芸生也算是倒了霉运。相较于他的惨样,处于正面的女鬼倒是没受多大的伤害。不过鬼啸毕竟不是一般的鬼哭狼嚎,即使女鬼自己就是鬼,照样让鬼啸给吼得有些神智昏迷。

    女鬼手里的刀有些晃,不过她很快就稳定了心神,接着就继续挥刀直劈吊死鬼。要是双方之间的距离再远一些,吊死鬼未必就会输。不过这会双方就局域与这么小的一个客厅,女鬼稍微一用力气,就足以劈中吊死鬼了。

    虽然吊死鬼不懂刀,可是他能感受到打刀上的怨力。他又不傻,自然不愿意白白挨上一刀。

    打刀这会近在咫尺,单凭鬼啸是不足以化解眼前的困境了。好在吊死鬼还有后招,他一甩脖子,直接将自己脑后的长发甩到前面束缚住打刀。然后他的头发继续伸长,似乎是打算把红衣女鬼整个包裹起来。

    “雕虫小技。”女鬼冷哼一声,接着一翻手腕,打刀就将吊死鬼的头发绞碎。

    女鬼得势不饶人,趁着吊死鬼受挫的机会,一刀将其劈散。吊死鬼在打刀临头之前叫道:“走着瞧,我在此处不死不灭,咱们下回再斗。”

    看着吊死鬼被红衣女鬼轻松灭掉,张芸生吐出一口被鬼啸震出来的血,然后问道:“迎风摆柳,我没看错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脱困而出
    &bp;&bp;&bp;&bp;“你记得这一招?”女鬼话说完之后,马上想到不对,“你怎么会知道这一招呢?你的前世或许会知道,但是这一世还知道未免过于凑巧了吧?”

    张芸生倒是不想有这么多巧合,可是他确实是记得这一招。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女鬼开口,想了一下之后,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这一招呢,我是不会用。不过我前不久之前,刚刚看人用过。”

    “什么人?”

    张芸生看到女鬼问得这么急切,心想用这剑招的人跟女鬼一定是有渊源。不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就不得而知了。想明白这一点以后,张芸生没有直接把李云善跟姚云清的名字说出来。

    “这招数是我的一个朋友偶然之间从两个隐居山林的奇人那里学到的。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可是这个朋友却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一整套的风云剑法,其中有一招就是迎风摆柳。”

    女鬼对张芸生的话将信将疑,她先想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的这个朋友是什么人,他跟这两个会风云剑法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张芸生虽然不怎么会说谎,可是有句话他是知道的。那就是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要想这谎话说得像真的一样,里面就不能全是谎话。

    因为对于李云善他们的情况不清楚,只是在秘境之中听过这个名字,因此张芸生对他避而不谈,只是说起了于倩丽的情况。

    “我这朋友不是一般人,跟你一样是个女鬼。不过她跟你不一样的地方是,她没打算一直做鬼,反而想重修为人。她是在一次去山林之中修行的过程中偶遇这两位奇人的,后来因缘际会才得授此套剑法。”

    张芸生想借着这套剑法跟红衣女鬼攀一下交情,谁知他才说了这么几句,红衣女鬼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刚才跟那个人说得话,你应该也听得到才对。我跟他说了我想听的是真话,可是你却编瞎话来骗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女鬼边说边把打刀架在张芸生的脖子上,“你能将心脏移位,可是你能将脖子移位吗?我现在把你的头砍下来,看你还敢不敢再信口雌黄。”

    女鬼可是个说干就干的鬼。刚才她能朝着张芸生捅一刀,这一回未必就不会把他的头砍下来。张芸生上一次已经吃了一回亏,这一次自然不敢再跟女鬼造次。他看着女鬼已经双手握刀,摆好了架势,连忙推脱道:“这都是听于倩丽那个女鬼说的。我又没亲眼所见,哪知道真假。再说了这事情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地方,你干嘛不信?”

    女鬼冷哼一声:“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自然有我的依据。风云剑法是全一道的不传之秘,即使在全一道门内也只有掌门亲传弟子才可以习练。那两人既然会此剑,干嘛不好好的在门中修行,为什么要流落山林。还有他们即使在外处收徒,未有掌门许可,也不能传授武功,更不可能传授这门剑术。”

    张芸生心里暗自叫苦。全一道好好地开门收徒,怎么还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他低头故作沉思状,然后报出了两个名字:“李云善、姚云清,这两人你可认得?”

    女鬼没有说话,可是张芸生报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女鬼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虽然这个动作很轻微,可是已经暴露了她分明是认得这两个人的。

    张芸生看见女鬼的动作,知道自己有了脱困而出的希望。他跟女鬼商量道:“我知道这两人的下落,而且可以告诉你。至于我的条件。我想你也不会猜不到。”

    “你想跟我讲条件,难道你已经活够了吗?”女鬼不由分说的将手里的打刀朝着张芸生的脑袋劈去。有那么一刻,张芸生真想喊停。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失去了可就只能听任女鬼宰割了。

    “你真的不怕死?”女鬼手里的打刀最终在离张芸生头顶约有一丈的地方停住了,但是打刀下劈时所带起的刀风却将张芸生的头发都吹散了。

    张芸生把被刀风劈散的头发归拢了一下,然后笑道:“我怕不怕死,你不知道吗?”

    女鬼或许是记起刚才张芸生的表现,或许是她把他当成了前世记忆里面的那个人。她最终还是决定妥协:“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呢?”

    “痛快。”张芸生哈哈大笑两声。“明夜子时,你来警察部附属医院来找我。”

    女鬼点点头:“我信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我像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么?”张芸生捂着自己的伤口站起身往外走,“要不要我给你画个地形图,免得你找不到地方。”

    “不需要,我可不是那么没用的人。”女鬼说完话之后,一挥手,她就消失了。之后张芸生还想接着往外走,可是没等他往外迈步,一直紧闭着的房门突然之间被撞开了。

    “哥,你没事吧?”虽然门是被吴德海用他手里的警用破门锤给撞开的,但是在破门的一刹那,最早冲进来的却是躲在一旁的李兰欣。她看到张芸生这前胸后背都在滴血的可怜样,义愤填膺的喊道,“女鬼你出来,我要给你好看。”

    张芸生本来精神萎靡,正准备装昏,好让人用担架把他抬出去。可是他一听李兰欣喊出这话,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我的姑奶奶,你就让我省点心吧。我好不容易才从结界里脱困而出,可不想这么快又被困在里面。”

    紧随李兰欣之后,很多人都涌了进来。之前被女鬼从屋里推出去的关俊文也回来了,这一次他身上穿着防弹衣,手里挎着一把95式突击步枪,一进来就跟张芸生问道:“老弟,那两只鬼去哪了?今天我得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张芸生瞅着武装到牙齿的关俊文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关哥你这声打扮是很威武,但是我可没听人说过子弹能打死鬼啊。”

    “老弟,你有所不知。我这出门之后,就让张玉红去附近的菜市场杀了几只大公鸡。现在这枪还是原来的枪,可是子弹可全都用公鸡血泡过了。虽然一颗子弹可能打不死那鬼,可是这么多子弹一块打进去,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芸生点点头:“你这想法很有创意,你就慢慢找那鬼吧。我这还有事,就不陪你们执行公务了。”

    张芸生说完话之后就往外走,临出门以前他吩咐道:“老哥,这屋里的两只鬼来源不一样。那女鬼的事你就别琢磨了,这男鬼我如果没估计错的话,一定是死在这间屋里的。那会你不是已经让他们去查这屋子的前房主的情况和周围的失踪人口了吗?这事还得继续去做,只有搞明白了真相,才会有去除那个吊死鬼的把握。还有过程之中注意保密,可别让凶手听到了风声。”

    看见张芸生要走,关俊文心里马上没底了。他上前拦住张芸生:“老弟,你要是走了,那这屋里的鬼怎么办?”

    没等张芸生回话,李兰欣先不乐意了:“你没看见我哥都快挂了?这屋里的鬼,你们闲着没事招惹他干嘛?先把屋子锁起来,其余的人都撤到外面去不就没事了。等我哥身体好了,拿着法器来收拾这鬼自然是小菜一碟。你这会要是非得强出头,如果有什么损伤,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反正我哥得去看伤,不能在这陪你们干这些无聊的事。”

    要是平日里,李兰欣可不会这么说话。可是这会张芸生伤成这样,李兰欣心里着急,话语自然就不像平时那么客气。关俊文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还算得上信心满满,这会一旦回到了屋里,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吊死鬼的长发跟红衣女鬼那半张毁了的脸。

    关俊文手里虽然拿着枪,可是他心里还在打着哆嗦呢。他其实也想走,只不过碍于手下人都在屋里,不想失了面子。这会李兰欣虽然拿话顶撞了他,可是实际上关俊文正欣喜有人给他这么一个绝佳的借口。

    “好吧,还是老弟的身体要紧。”关俊文跟站在门外的张玉红喊道:“小红,你负责把老弟送到咱们部里的附属医院。一定要找最好的大夫来给他看伤,老弟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我拿你是问。”

    关俊文吩咐完张玉红以后,又跟站在自己旁边的吴德海说道:“你就负责在小区里面警戒,顺便做做小区里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工作,不要让他们没事多说闲话。”

    做完这两件事情之后,关俊文亲自过来扶张芸生下楼。在出了楼门以后,张芸生没有让关俊文一块上车送自己去医院。而是跟他说道:“有张法医送我去医院就行了,关哥该忙啥就忙啥去吧。我看这几个人都是局里的人,怎么没见负责调查周围情况的派出所的老何啊?我看关哥还是亲自去他那催一催,要知道这事能否顺利解决,他那可是关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找回失物
    &bp;&bp;&bp;&bp;“这老何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得了,我还是亲自去他那看看吧。”关俊文从楼里出来以后,胆子就大了许多。他既然恢复了几分胆气,自然也不会非得缠着张芸生,以便得到他的保护。

    张芸生朝着车后面跟他挥手告别的关俊文挥了挥手,然后回过身来跟前面开车的张玉红说道:“张法医,咱们先别急着去医院,先去我家店里看看。”

    听到这话,不止是张玉红,就连李兰欣都有些纳闷。她知道张芸生是修道者,体能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可是血都流成这样了,不先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那不是找死吗?

    “哥,你这伤不去医院怕是不行吧。”李兰欣将张芸生身上的绷带重新紧固了一下,“你这绷带包扎的倒是不错,可是这会伤口已经重新挣开,这绷带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不过就是流点血罢了,我还能挺得住。可是如果不回店里去拿点趁手的法器,那恐怕到头来还是逃不了一个死字。”

    李兰欣一撇小嘴,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怕什么,有我在,保你没事。”

    张玉红虽然一直在专心开车,可是后座上两人的对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听到李兰欣的大话,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你哥那么大的本事,这会都吃了亏。你小小年纪,就算是天赋异禀,还能比你哥还厉害。再说了,之前不也没听说你也会法术啊?”

    李兰欣一时之间说漏了嘴,这会自然不会跟张玉红说实话。她给前面驾驶座上的张玉红扮了一个鬼脸,算是有个回应。然后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两样东西递给张芸生:“你想回去找的是这个吧?”

    张芸生低头一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李兰欣手里面放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之前遍寻不得的往生珠和定灵扳指。

    “这两样东西怎么跑你手里了?”张芸生从李兰欣手里把这两样宝贝拿回来戴在手上,然后才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回差点就栽在那里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两样东西不在我的手上。”

    李兰欣一嘟小嘴。似乎受委屈的不是张芸生,反倒是她。

    “这东西又不是我要拿的。”李兰欣扭过头去不搭理张芸生,“要不是我帮你收着,在医院里这么多天。说不定早就让别人给偷去了。你在医院里待着这么多天,天天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我再有时间,不一样得出去吃饭、喝水、上厕所啊。如果那些事耗费的时间短,那万一我要是回家一趟拿东西。那么长的时间你一直待在那里,这东西什么时候丢了可都搞不明白。”

    张芸生可不信李兰欣的这个理由:“就算你不在。还有于倩丽呢。”

    “我又没你的阴阳眼,可看不出来鬼姐姐是不是一直都在那里。再说了,她就算在那,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啊。”

    “于倩丽又不需要吃饭、喝水、上厕所,她还有什么要忙的?”

    “不吃饭、不喝水,可是她总得吸收月华吧?再说了,你知道在医院里陪床有多闷吗?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半路上跑出去玩?最关键的一点是,我在你从基地出来的时候就把这两样东西摘下来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会再次出现呢?”

    张芸生还想再说点啥,可是李兰欣先使出杀手锏了。

    “你坏死了。我在那看护你那么久,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要不是我帮你收着。你这两样东西早就被人偷走了。你不谢我,还凶我。你坏死了,你是大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李兰欣边说边哭了起来,光哭不解气,还时不时的把自己哭出来的眼泪跟鼻涕往张芸生身上的绷带上抹。张芸生对她这种不承认自己错误的无赖行径很是不满,可是他又能拿李兰欣怎么样呢?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大度点,不就是一个破手链和破戒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改天我去地摊上给你淘几个好看一点的。保管比你手上现在戴着的强。”

    “你是外行。哪懂这个。而且,这不是戒指好不好。这叫扳指,是男人戴的东西,你懂啥。”张芸生懒得跟这法医解释太多。毕竟隔行如隔山,说得再多也解释不了这两样东西对张芸生有多大的意义。不过他也不打算再追究李兰欣偷拿往生珠跟定灵扳指的事。毕竟李兰欣肯把东西还给他就已经很好了,否则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两样东西的去处。

    “好了好了,你都快要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还这么扭扭捏捏的不怕人家笑话吗?”张芸生用手推了推李兰欣的肩膀。然后指着张玉红说道,“你看咱们的美女法医可都笑话你了。你要是再哭,过会到家,连多多都会笑你的。”

    李兰欣抬头一看,张玉红正在使劲抿着嘴,不过她微微上翘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他刚刚笑过的事实。

    “坏哥哥,坏姐姐,你俩没一个好人。”

    听到李兰欣的结论,张玉红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辜了。她跟李兰欣申辩道:“你别听张芸生瞎说,我可没有笑你。”

    “没事,你爱笑就笑呗。欣儿是个大姑娘,她可不怕羞。”张芸生一面继续给张玉红栽赃,一面跟李兰欣说道,“既然这两样东西在我手里,我也就有了自保之力。我看要不然我还是听你们两个的话,先去医院把伤口缝合一下。至于捉鬼的工具,就由你去张罗吧。”

    张芸生说完之后就随手从副驾驶背后的小网兜里拿出那个放在里面的笔跟夹子,然后从里面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串字。之后他把这纸交给李兰欣,然后嘱咐道:“这些东西,一定要在今夜子时之前备齐。你有把握吗?”

    李兰欣将纸条展开,把里面记下的东西匆匆浏览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不过是些寻常之物,不用子时,晚饭之前就能备齐。”

    “好。”张芸生说完之后就跟张玉红说道,“停车,欣儿就在这下吧。”

    虽然医院跟宝来斋离着关俊文住的小区都不算远,可是它们所在的正好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李兰欣下了车就自己打车回宝来斋了,张玉红则继续拉着张芸生往医院赶。

    “我听你们的对话,似乎这小丫头也不是普通人啊。难不成她也会法术?”

    张芸生对于女法医的问话不置可否,他只是说道:“以前人们行走江湖的时候,都有一个认识那就是有三种人不能惹。老人,孩子,女人。老人可能是声名不显的江湖前辈,小孩可能是天赋异禀的修炼奇才,女人可能是真人不露相的女中豪杰。李兰欣三样里面占着两样,你觉得她会是个好惹的人吗?”

    张芸生这话说了跟没说完全一个样,气的张玉红都不搭理他了。好在车子跑得快,很快就到了医院,否则这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不语,还不一定谁坚持到最后呢。

    到了医院以后,张玉红直接把张芸生送到急救室的门口。然后值班护士给他把胸前的绷带剪开,这时候主治医生来了。张芸生睁开双眼一看,发现正是之前刚刚把自己送走的那个主任。

    “大夫,麻烦你了。我这不请自来,可真是不好意思。”

    “好说好说。”主任心里其实很是无奈,不是已经送走这尊瘟神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随便说,因为他知道上次那女鬼可不是来找眼前这人索命,相反倒像是在看护他。

    在经过一番紧张的救治之后,张芸生又回到了那一间自己刚刚离开了不过数小时的病房。

    看着病房之中雪白的墙壁,跟墙上挂着的蓝色窗帘。张芸生心里有些暗自叫苦不迭,早知出去会碰上这茬事,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听关俊文瞎指挥的。

    张芸生前胸后背都有伤,他不敢躺下也没法趴着,只好侧着身子倚在床上的被子里面,慢慢地等着子夜的到来。

    或许是失血过多,或许是被吊死鬼的鬼啸震出了内伤。没等子夜到来,疲惫不堪的张芸生就已经睡着了。

    当他被一阵清风吹醒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正在自己面前垂头注视的红衣女鬼。

    张芸生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定神一看,发现自己面前空无一物。他扭头在屋里环视一周,发现女鬼正在关窗。

    “没事,窗子就开着好了。正好通通风。”

    尽管张芸生说了没必要关窗,可是女鬼还是把窗子给关上了。

    “长夜漫漫,你的伤不轻,不宜吹风。”

    女鬼说得是好事,可是在张芸生听来却有些讽刺。既然知道自己的伤不宜吹风,怎么没想到自己的伤还不宜流血呢?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跟女鬼说,毕竟他对这能轻松收拾掉吊死鬼的红衣女鬼还是有些打怵的。

    “好了,你该告诉我那两人的去向了吧?”

    张芸生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你确定你想听?”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你不觉得烫手吗
    &bp;&bp;&bp;&bp;女鬼是个聪明人,尽管张芸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他们两个死了吗?”女鬼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你照实说就好了。我几十年前就以为他们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想知道他们的遭遇罢了。”

    女鬼虽然嘴上说不介意,可是她真的会不介意吗?张芸生可不敢冒险,因此他想了一下,决定把秘境里面发生的事打乱顺序重新组织一下。

    “其实他们两个实在是有些倒霉。你不是说几十年前就以为他们死了嘛,其实跟事实相差不大。他们两个没有死,但是跟死也差不多。”张芸生朝古槐所在的那个方位指了一下,“他们就被困在离这不过数里之遥的一个小公园里。那里有一棵聚灵成妖的古槐,它把这两个人给困住了。”

    “古槐能成精已是卓然不易,能把他们两个困住,我想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听到女鬼的质疑,张芸生点了点头:“古槐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在亲眼所见之前我也不敢相信。不过事情确实就是那个样子。他们两个一直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后来我的那个朋友误入其中,虽然最后借助那两人的帮助成功毁掉古槐逃出秘境,可是遗憾的是没能把那两个人给一块救出来。”

    张芸生说得情声并茂,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实际上张芸生还能把这事说得更详细一些,但是说多错多的道理他是知道的。因此他舍弃了许多细节,直接用几句话就把这件事给概括完了。

    不过张芸生这头讲得轻松,那头女鬼可不满意。本来她还想再问问具体情况,可是张芸生这精炼概括的话语让她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女鬼从窗户边上走开,然后就在屋里慢慢踱步。她每走一步,张云生就觉得屋里的寒气似乎加重了几分。当女鬼最终停下脚步的时候,屋里似乎已经隐约可见冰霜了。

    “你不是他,他是不会骗我的。”

    听到这话,张芸生知道肯定这事又搞砸了。他知道女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抢先争辩道:“我就是听于倩丽提过这事,并没有亲眼所见。如果这事跟实际有所偏差,你也该谅解一下啊。”

    “哼。”女鬼不屑于听张芸生的辩解,“你说自己没有亲眼所见。那你怎么又说自己亲眼见到古槐呢?如果说你是在你的朋友之前去过那里,为什么你没有被困住。如果你是在你朋友之后进去的,那时候古槐不是已经让她给毁了吗?你又如何能够见到古槐呢?”

    张芸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话里会有这么大的漏洞。

    “那还不是我怀疑你的首要原因。”女鬼走到张芸生的窗前,“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事吗?”

    “咱们上一次聊了那么久。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我上一次跟你说过,全一道门规森严,非经掌门允许,门下弟子不会轻易收徒,更不会传授风云剑法这种亲传弟子才有机会习练的剑法。你想编瞎话骗我,未免太草率一些了。”

    张芸生心里暗自叫苦,这女鬼未免也太聪明一些了。不过这会已经说错了话,后悔也没有用了。

    “我骗你不过是想让你好受一些罢了。”张芸生叹了口气,“他们两个反正已经死了,怎么死的有那么重要吗?”

    “有。你不是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下落在我心里有多大分量。”

    眼看女鬼就要动气,张芸生连忙说道:“罢了,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其实那两个人不止是被困在树妖构建的秘境之中,而且还被动了手脚做成了树妖的傀儡。当时我跟几个朋友进入秘境,在秘境之中大战数场。那两个人助纣为虐,最后都被我的朋友给杀死了。其实这对他们也是好事,毕竟他们早就不是活人了。早死早超生,总比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做树妖的奴仆要强吧。”

    “就算他们被杀,可是你的那个朋友怎么会风云剑法?”

    “我的那个朋友也是女鬼,自然有鬼的办法。”张芸生真是没办法只好说出了实话。“于倩丽会阴火,他们两人被阴火烧死,他们的记忆就会被于倩丽吸收。你听过灵魂灰烬的事吧,记忆会存在于灵魂灰烬之中。这就是于倩丽得以知晓风云剑法的原因。”

    “灵魂灰烬,灵魂灰烬。”女鬼嘴里把这四个字反复念叨了几遍,然后只见两行血泪从她的眼角流出,“灵魂灰烬是人的元神被完全焚灭之后才会产生的东西,你的朋友好狠,竟然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留。姚师哥、李师弟。你们两个死得好惨。今日我要替你们两个报仇,也好让你们死而瞑目。”

    张芸生看见女鬼眼角流出血泪就知道这一回可是闯下大祸了。鬼是没有眼泪的,女鬼眼角的血泪其实是她身体里的灵气所化。灵气是鬼怪乃至凡尘里的修行者最看重的东西,等闲场合他们是不会动用灵气的。现在女鬼的眼角流出血泪,可见她心里的悲愤之情有多深。

    女鬼也不多说,直接伸出右手,张芸生就看见那把东洋打刀出现在她的手里。随着用力朝下一劈,张芸生原来侧躺着的那张病床就被刀气劈成了两段。

    幸好张芸生早就发现女鬼神色不对,心里早就暗自提防起来。当看到女鬼挥刀的时候,张芸生一个驴打滚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看到那张铁床连带着上面的被褥全被劈成两半,张芸生知道女鬼这一回是动了真格的。因为之前女鬼也朝他劈出过几刀,可是刀气只不过是震动头发罢了。这一回连铁床都不能幸免,如果落到身上,那可不是一个死字就能概括的悲惨遭遇。

    “我说你能不能讲些道理,人又不是我杀的,你朝我撒什么气。再说了于倩丽也算不得凶手,因为她动手之前,那两个人已经是没有自己意识的行尸走肉了。害了他们的是树妖,而树妖最后是被于倩丽给收拾了的。既然她帮那两人报了仇,你该感谢她才对。就算不感谢,起码也能功过相抵了。你现在因为那事迁怒于我,你不觉得自己太霸道了吗?”

    张芸生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女鬼压根就不听他的辩解。

    女鬼看见自己头一刀落空,立刻口念咒语,似乎想把张芸生困在原地乖乖的等着挨一刀。张芸生觉得身子有些发麻,知道八成是中招了。他连忙把往生珠从手腕上摘下来,然后默念了一段清心咒。

    好在动作及时,赶在女鬼手里的打刀劈下之前,张芸生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而且非但躲开了致命的一刀,他还借着女鬼刀招用老之机,用右手上的定灵扳指去打女鬼的眉心。

    虽然鬼灵的速度通常快的让人感觉眼花缭乱,可是张芸生的速度也不慢。通常在这种情形之下,他都是有机会给鬼灵来上一下的。可是红衣女鬼不是一般的鬼怪,想在她身上占便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芸生明明算好了女鬼肯定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回防,他知道自己就算打不中女鬼的眉心,至少也能打着她身体的一部分。到时候就算没法掌握战场的主动权,起码也能挫一下女鬼的锐气。

    虽然知道自己一定打不过女鬼,可是张芸生还是觉得自己得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这样也好有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眼瞅着定灵扳指已经打在红衣女鬼的眉心,张芸生心里暗自庆幸这一回实在是够侥幸。他正打算接着念一段降妖咒助一下声威,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眼前的女鬼消失了。

    张芸生心里暗道不好,刚想将右手收回做出防御的态势,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架着那把东洋打刀了。

    “你既然已经赢了,为什么不一刀削掉我的脑袋呢?”张芸生笑道,“我这大好头颅,你不是早就想要了吗?为什么这一次又要饶我一次呢?”

    女鬼用东洋打刀压着张芸生的脖颈,然后她自己慢慢地转动身子。当两人面对面的时候,女鬼问道:“这两样东西,你是从何而来?”

    “这是我自己东西,当然就该在我的手里了。”

    “往生珠和定灵扳指都是天下至宝,你不过是个会点简单术法的初学者罢了,怎么会有如此的机缘呢?”

    张芸生笑道:“你不要小瞧我。就在几天之前,我可还是一个高手。我跟你说过我也进入了树妖的秘境,在那里我受了伤。虽然侥幸不死,可是醒过来以后全身却连半点灵力也都没了。”

    “如果是气海被破,你现在该瘫痪在床才对。”女鬼对张芸生的话有所怀疑,就算你之前是高手。可是像往生珠跟定灵扳指这种级别的宝物,能拥有一件已是天大机缘。你这会一个人占了其中两样,你不觉得烫手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有些愧疚
    &bp;&bp;&bp;&bp;“天材地宝,本就该有德者居之。既然这两样东西到了我手里,自然就该是我的。这就是命,躲也躲不掉。既然命里我就该有这两样东西,光是觉得烫手就有用吗?”

    张芸生的胡搅蛮缠,很明显不能让红衣女鬼满意。她将自己手里的打刀往张芸生的脖子里面压了压,然后说道:“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说谎话。现在我再给你加一条,不许说废话。”

    “你可不要跟我说,这两样东西以前是你的。”张芸生不怕死不过他也不想死,眼见女鬼对这两样东西感兴趣,他试探着问道,“你死了不说百年,六七十年总是有的。沧海桑田,世事变迁,这两样东西到了我手里就说明咱们有缘。既然你我有缘,你该把刀放下了吧。老是举着刀,哪有谈话的兴致?”

    “有没有兴致是你的事,我想怎么问是我的事。”女鬼不肯在拖延了,她继续把刀往张芸生的脖子里按,张芸生几乎已经能感到自己的皮肤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割破。

    “好吧,我告诉你吧。这两样东西都是高人所赠,一个是玄武观的重阳子,还有一个是大成寺的戒言法师。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是你们的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重阳子,戒言和尚?”女鬼自己念叨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然后继续追问道,“他们跟你是什么关系。这二人一道一佛,为什么要同时送你宝物。”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这两人有眼光,看出来我是个修行术法的好材料。可是当我真得踏入江湖,修出气海以后,我才发现这两个人没一个安着好心。怪不得人们常说十秃九坏,还要把道士叫做杂毛,我今天才发现原来这都是由原因的。你说我要是没有他们指点,顶多有个阴阳眼,也就算个特异功能。可是他们把我引入江湖这条不归路。这不是明显的想害我嘛。”

    “不许你诋毁他们。”女鬼手里的刀继续往下按。“他们是我的朋友,你说他们就是说我。”

    张芸生也是无奈了,本来以为女鬼是嫌他拿了自己的东西。可谁知道闹了半天,原来这几个人竟然是朋友。

    “他们两个人虽然都不肯纳我入门。可是好歹教我功夫传我宝物,怎么也有师徒之缘。既然你是他们的朋友,你觉得这样把刀架在故人子弟的脖子上,算得上友好举动吗?”

    “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却是杀害我师兄弟的仇人。我干嘛要对你友好。”

    “本来咱们之间就是误会,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再说我既然敢在这躺着睡觉等你过来,你不觉得我有些自大吗?”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女鬼心里也起了怀疑。毕竟一下午的功夫,张芸生如果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女鬼未必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他。可是张芸生为什么不逃,反而在这睡觉呢?难道他真是个狂妄自大的人?女鬼想了一下,然后推翻了这个假设。因为张芸生太像那个人了,既然如此相像,他怎么可能是一个自大的人呢?

    “就算你耍什么花招。我也不怕你。大不了咱们两个人同归于尽好了。再说我上楼的时候,在整个楼层里面只看见一个男医生。他见到我喊了一声鬼,接着就晕倒在地。这样的人,你可不要说他就是你的帮手。”

    张芸生笑道:“那个人真是这里的医生。不过他也是够倒霉的,大晚上的值班竟然会碰到这种事。你来得时候怎么不低调点,大摇大摆的上楼,这不是存心吓人吗?”

    “这可不怪我。在下面那么多楼层里,都没人看见我的真身。这大夫要么是天生具有通灵的阴阳眼,要么就是这些日子见鬼见得太多了。”

    张芸生心想那医生准是这些日子天天碰见于倩丽,导致他阳火不足。才容易见鬼。不过他可不会把这事告诉女鬼,毕竟她现在正把于倩丽当做仇人呢。

    “那是他命好。你想想同样有阴阳眼,我在这被刀架在脖子上,平日里也是在江湖上漂泊。可是这小子却能在这么好的医院里当医生。天天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平日里天天跟小护士说笑,有事的时候也不过是在值班室睡觉。这么好的日子,我倒想跟他换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懂?”

    张芸生笑道:“懂是一回事,能不能心甘情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是想继续漂泊天涯。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跟心爱的人平平安安的渡过一生呢?”

    “一入江湖,仇深似海,我没得选。”

    张芸生听罢女鬼的回答,他叹了一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话确实让多少英雄好汉到死都无法解脱。不过你现在既然已经重新苏醒,就该好好的去过自己的日子才对。我看你的身法不弱,恐怕在生前就已经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你现在既然是鬼灵,修炼速度自然比为人的时候还要快上许多。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修炼。无论是重修为人还是直接羽化登仙,不都好过在这跟我闲扯吗?”

    对于张芸生的话,女鬼无言以对。

    张芸生看着女鬼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就自己慢慢的往后退。一厘米、两厘米,一分米、两分米,一米、两米,随着与女鬼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远,张芸生知道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咱们不打不相识,不如就此别过吧。”张芸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缘千里来相会,只要咱们有缘终归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面对着张芸生的好言相劝,女鬼摇了摇头:“我是要走,不过你得跟我一起走才行。”

    “为什么?”

    “你的朋友杀了我的师兄弟,我得找她报仇。我想只要你在我身边,她总会过来找你的。还有就是你跟他太像了,我要你跟我去找你的两个师父,我有话要当面问他们。”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误会于倩丽了,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仇人。如果说你觉得我长得像你的前任,你该找我爹妈问问他们我跟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才对。你找那两个老头子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懂遗传学的东西。”

    张芸生还待说些什么,可是女鬼打断了他的话:“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跟不跟我走?”

    “不跟。”

    张芸生的回答很干脆,女鬼的回应也很干脆,因为她手里的打刀又举了起来。

    女鬼冲向张芸生,这一次她的速度比上一次还要快,似乎要把张芸生给一举拿下。张芸生看着女鬼冲了过来,他不闪不避。只是用戴着定灵扳指的右手举在唇前,然后握着往生珠的左手放在下腹开始拨动起念珠。

    虽然女鬼看得出张芸生是在念咒,不过她不是一般的鬼,可不怕这些不配合灵力和法器的寻常咒语。

    眼瞅着打刀就要劈下,张芸生还是站定不动,不过他嘴里的咒语却念出声来:“天山地下,惟我独尊。邪魔外道,还不伏诛。”

    随着咒语的念完,红衣女鬼的身子被定住了。

    “怎么可能?你念得根本就不是道家的咒语,只不过是胡诌几句话语,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张芸生放下双手,然后笑道:“这的确不是道家法咒。不过我跟你说过我不止是跟重阳子有师徒之谊,跟戒言法师同样是有过一段师徒渊源。刚才的话虽然不是道家的法咒,可是却是佛家的佛祖说过的话。”

    “不会的。佛家的术法我虽不精,可是也知道它的降妖经文里面根本没有这句话。”

    这会女鬼已经束手就擒,张芸生有耐心跟她细说此事:“刚才的那句话,确实不是降妖的经文。其实那不过是一篇普通的劝诫经文里的一段佛祖语录罢了。本来那是没有什么法力的,不过配合上它可就不好说了。

    张芸生指着床头柜上的那个水碗说道:“你看见那个碗了吗?你不觉得大晚上放一个水碗在床边有些奇怪吗?”

    “人饿了就要吃饭,渴了就要喝水。你放只碗在床边自然是喝水用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死的时候,虽然离现在不远,但是毕竟已是一个不同的世界。现在的人即使不品茶只是喝白水,他们也都是用杯子,用碗喝水的人可不多。我之所以放那一个碗,其实是为你准备的。用碗而不用杯子,其实是只是为了让里面的东西蒸发的快一些。”

    “你在里面放了毒药,可是我怎么会没有觉察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鬼,所以特意把窗子打开,让此物的挥发速度慢一些。”说到这里,张芸生似乎有了一丝歉意,“其实要不是你为了我好,把窗子关上,这些东西未必能这么快发挥出效力。你为我好,我却借着这个机会困住你,这让我觉得有些愧疚。”

    女鬼粲然一笑:“这就是命,能在你的手里灰飞烟灭,我愿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心理战
    &bp;&bp;&bp;&bp;“你怎么会觉得我想杀你呢?”张芸生笑道,“对了,也不能算是杀,而是你说的灰飞烟灭。你觉得我会那么做?”

    “我都说了,你在你的手里灰飞烟灭我愿意。”女鬼的脸上的神色很决然,“要动手就快一点,你可不是一个磨磨蹭蹭的人。”

    张芸生哈哈大笑了两声:“你未免太过于悲观了。我今天不会对你动手,相反我还要放你走。不过在走之前,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什么话?”

    “第一,你跟我到底有什么渊源?第二,你说自己要去找那两个老家伙。你找他们是想问些什么,你不介意告诉我吧?”

    “介意,我不会告诉你的。”女鬼摇了摇头,“我看你很像一个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渊源。至于我去找你的师父做什么,你现在没有必要知道。如果你真的是那个人,我就更加不能告诉你了,那样对你没好处。”

    女鬼说完之后,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是那个人,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我也就没那个必要跟你说了吧?”

    张芸生很是无奈,看来想从女鬼这打听到八卦是不可能了。他抬头朝外看了看,然后突然伸手朝着女鬼的方向指去,同时嘴里不忘喊了一声:“动。”

    在这声喊声过后,女鬼发现自己能动了。她有些疑惑:“你这就把我放开了。难道你就不怕我再动手?”

    张芸生坐到床上半躺着,然后用手垫在脑后,找了一个自己觉得最舒服的姿势。慢条斯理的做完这一切之后,张芸生才说道:“我能定住你一次,自然能定住你第二次。可是我会放你一次,难道还会放你第二次吗?咱们本来就无仇无怨的,我想你也不会冒这个险吧?”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狡猾。”红衣女鬼慢慢地朝窗前走了过去,“你既然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勉强。大不了我自己去找那两人好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肯定还在几十年前的老地方。”

    “在你走之前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貌似你一直把我当成另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女鬼摇了摇头:“这还是刚才的那个问题,不过是换了一个问法罢了。我跟你说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张芸生点了点头。似乎默认了女鬼的答案。在女鬼推开窗子,马上要跳下去的那一刻,张芸生最后问道:“他是谁,你不愿意说。那你是谁,这总可以告诉我吧。”

    “你不是他。我跟你说了干嘛?你是他,终有一天你会记起我。”女鬼说完话以后把那把东洋打刀朝着张芸生一扔,“你现在灵力被锁,拿着这个防身。”

    红衣女鬼说完之后,就飞出了窗子。张芸生看着自己刚刚起身接住的东洋打刀,然后若有所思的自语道:“灵力被锁?难道还会有解锁的那一天?”

    张芸生躺在床上假寐,过了老半天,病房的门开了。张芸生睁眼一看,原来是李兰欣正在门外探出半个脑袋往里面偷瞄。

    “别往里面偷瞄了。那女鬼早就走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看见张芸生的面前放着那把打刀,就拿过了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几眼。

    “不错嘛。这把刀貌似很像日本战国时代的村正妖刀,放在世面上拍卖,怎么也得百了八十万,你这回可赚大发了。”李兰欣将打刀从刀鞘之中拔出来,在屋里来回虚劈几下,“我说你也真是的,怎么老爱招惹这些女鬼之类的。先前那个鬼姐姐就够你喝一壶了,这一回又来一个。不是我说你,你觉得自己能吃得消吗?”

    张芸生觉得自己很无辜:“你可别乱说。我跟她们哪有什么关系。于倩丽是我的老同学,她的死多少跟我也有些关系,我怎么也得照顾她一下。至于刚才那个女鬼,可不是我招惹来的。她是寄居于这把打刀之中。不知为何从刀中脱困而出。这些事都是关俊文搞出来的,你可不要赖在我身上。”

    李兰欣笑道:“既然是他惹得事,那这刀也是他的,你准备什么时候还回去?”

    “到了我的手里就是我的东西,我干嘛要还给他?”张芸生下床把打刀收了回来,然后嘱咐道。“你可别说漏了嘴,要是他知道这刀值几十万,说不定真会要回去。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见到那么些钱,他说不定连鬼都不怕了。”

    李兰欣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张芸生。然后她走到床头柜前,把那碗水拿到窗边倒掉。

    “刚才女鬼被你困住,你干嘛不直接把她给超度了?”

    张芸生可没李兰欣那自信,他的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你开什么玩笑,我超度她?她不把我超度了,就已经算是好事了。”

    “可是你明明已经困住她了?”

    “就凭碗里那点桃木灰跟玳瑁粉?”张芸生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刚才其实起了主要作用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我的定灵扳指。而这碗里挥发出来的东西,其实就起到了延迟的作用,让定灵扳指的威力隔了一会才发作。但是对于这种级别的鬼灵,定灵扳指可没有多少真正的威力。刚才如果不是我察觉时间已到,提前装作念咒给她解开禁制,她自己也会因为时效已过而获得自由。”

    张芸生没有把话说完,李兰欣就把话茬给接了过来:“到时候,那女鬼就会发现你其实没多大本事,这整件事不过是一场类似于魔术表演一样的闹剧。这事想来还真是危险,毕竟能恰好在女鬼被定住的前后念出定住跟解禁的咒语,这时机还真不好把握。”

    “这一次真是侥幸,下一次可就不好说了。”张芸生回到床上躺下休息,“今晚估计没什么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还有,我这不是魔术表演,我这是心理战好不好?”

    李兰欣撇撇嘴,似乎不怎么认同张芸生的说法:“心理战,你有本事不吃饭,光靠心里想想就能活?”

    折腾一晚,李兰欣也累了。她回家睡觉去了,屋里只剩下张芸生一个人。张芸生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不是因为他前胸后背都有伤口,而是因为他在想着梦里会不会梦到这个红衣女鬼呢?

    张芸生想着女鬼说过的话,终有一天会记起,难道真的会有这一天吗?张芸生翻来覆去一整晚,终于睡着了,这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张芸生一直睡到医生查房的时候。看到张芸生醒了,在他床边站着的主任医生满脸堆笑的问道:“你昨晚睡得还好吧?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我很好啊。”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主任医生的态度也太好了。虽然自己是关俊文介绍来的,也不至于受到这种优待啊。

    “你没事就好。”主任医生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出院吧。我们医院床位紧张,像你这种小问题,回家静养一下就可以。”

    “不是吧。我这伤还叫小问题,你看看我前胸后背可是都开了一个大口子呢。”张芸生有些气愤,“还有你这医院我瞅着生意也不咋样啊。这么大一层楼,就我一个病人,这还**位紧张?”

    主任医生这会恨得张芸生几乎想立刻把他从楼里踹出去,毕竟他才回来一个晚上,值班的实习医生就被鬼给吓晕了。要是张芸生长年累月的在医院赖着不走,那他这医院不得天天闹鬼啊。

    不过这话,主任只敢放在肚子里面打转。要他光明正大的跟张芸生直说,他可没那胆子。

    “我说同志,你看问题不要太片面。”主任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我做医生也有些年头了。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我可以判断你的身子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至于剩下的事,只是在家卧床静养几天就会好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再让药房给你带上几瓶进口的消炎药,保管比在这打吊针要强多了。而且我个人做个主,免去你这一回的所有医药费。包括你伤口完全愈合以后,就算来我们医院拆线,我们医院也免费。”

    主任医生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叫好声就在门口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拎着保温桶的李兰欣来了。

    “主任,这是你说的,待会可不能反悔哦。”

    听到李兰欣这么说,主任连忙答应:“不反悔,不反悔。这样,既然家属已经同意了,这就办出院手续吧。”

    张芸生很是无奈,他还想在医院里再住些日子呢。怎么才住了一晚上,就要被人家给扫地出门了呢?

    看着主任带来的实习医生跟护士在屋里忙碌的帮忙收拾东西,张芸生也只好起身下床。他本就是刚住进来,哪有什么好收拾的。

    “主任,既然要走了,我就跟你说一声。”张芸生指着那个窗户,“这扇窗户,我看你还是找人把它封起来吧。毕竟从那窗户飞出去两个那啥,你懂的。”

    主任医生笑道:“这个就不用你惦记了。我都跟院长说好了,等你出了院。整个这间病房,我们都打算封闭废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哪还有家啊
    &bp;&bp;&bp;&bp;主任医生的这回答实在是太直白了,直白到张芸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在这帮医生的前呼后拥下,张芸生被强行出院了。本来他是打算去路口打个车的,毕竟他现在是个病号,得受点优待。可是才下楼,他就看见张玉红正朝这边走来。

    “怎么回事?”张玉红有些纳闷,“不是才住进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你的伤不轻,这么着急出院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张玉红的问话,李兰欣小嘴一撅,指着身后的医院说道:“里面的医生太坏了,他们不让我哥住院了。”

    听到李兰欣这么说,张芸生忍不住问道:“刚才你不还跟他们是一伙的吗?要不是你急乎乎的同意,人家哪有借口赶咱们出来?”

    “你是不知道。”李兰欣解释道,“今天我才进医院,就听说昨晚在你那楼层值班的那个医生半夜被吓晕了。今早上来上班的人发现了他,然后把他推醒。在他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嘴里不停地喊着有鬼有鬼的。后来打了镇定剂,才好歹把他给稳住。你才住在这一天,就把人吓成这样。要是你再住几天,还不把人吓成神经病啊。再说了,咱们现在走,人家还免医药费。再不走,人家可就不会这么好言相劝了。”

    听着张芸生跟李兰欣在这争辩,张玉红多多少少的也对这事有了了解。她挥挥手,阻止了两人的争辩,然后说道:“罢了,就这群胆小鬼,能看好什么病。算了,你还是跟我回警局吧。我那别的不说咋样,起码给你挂个吊瓶拆个线还是不成问题的。”

    张玉红那办公室是什么地方,别人不晓得,张芸生可是一清二楚。虽然他常见鬼,也不怕尸体,可是那也不能去解剖室挂吊瓶啊。他尴尬的笑了笑:“张法医。我看这就不用了。你那毕竟是办公的地方,我一个平头百姓去那不合适。再说了,我其实也没啥事了。回家以后,好好地调理一下身体。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既然张芸生不愿意去,张玉红也不勉强他。在把这二人送到宝来斋以后,她就开着车离开了。

    张芸生看着宝来斋的大门,心里有些百感交集。出去这么久,终于回来了。他推开门。还未等迈进去步子,就看到正朝他飞奔而来的小黑。

    “小黑,你没跟着于倩丽走啊?我还以为你被她塞到转生珠里一块拐走了呢。”张芸生阻止了小黑想跳起来跟他来个拥抱的动作,只是用手摸摸小黑脖颈上的毛,算是对它忠心的奖励。

    伴随着小黑的叫声,在里屋待着的多多从屋里出来。她看见张芸生在门口,就跑过来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有什么好哭的,见到我,你该笑才是。”

    “还笑呢。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李兰欣很是不满的抱怨道,“我天天给你们两个做好吃的,我回来的时候可没见你们两个这么高兴过。”

    “欣姐姐,不要吃醋嘛。”多多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张哥哥不是才回来嘛。多多还是跟姐姐最亲,我来帮你拿保温桶。”

    看着多多这么乖巧懂事,张芸生心里也很是安慰。他跟李兰欣问道:“多多现在就是一直在店里帮忙吗?今天是周一,按理说也该是个上学的日子。”

    “你不是在秘境里说要让多多跟着我学习怎么卖假古董吗?”李兰欣满脸疑问,“这可是多多亲口跟我说的,总不会有错吧。再说了去上学有啥好的。我就从小没去上学,现在不也有吃有喝的吗?”

    张芸生点点头:“对,那话是我说的。不过我现在又觉得有些不妥。多多怎么说也是个普通人,那就得过普通人的日子。这么小就不上学。将来长大了可没法找工作啊。”

    “找什么工作啊,在这卖古董不也挺好嘛。”李兰欣把门上写着停止营业四个字的告示牌取了下来,“我这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等哪天我好好地找个冤大头宰一顿,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张芸生知道李兰欣的心思,她准是看出多多是个修行的好苗子。想把她引上修行这条路。能让妪女跟树妖看上的人,自然在修行一途会有很好的发展。可是修行一途,想要出人头地,那是要历尽艰辛的。多多自己愿意走上这条路吗?

    虽然医生说张芸生的伤已无大碍,可是他自己却不这么看。回到宝来斋以后,张芸生跟多多和小黑玩闹一会,就自己回到了屋里打坐起来。

    张芸生双腿盘坐,然后用浑天经里的周天运转之法试图在体内的丹田位置寻出气海的踪迹。可是一上午的功夫过去了,他竟然一无所获。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出来吃饭吧。”李兰欣在门外叫了半天没人答应,就自己走进屋里。她看见张芸生正在打坐运功,忍不住数落道,“你的伤,可是处长亲自查验过的。他既然说了你功力全失,自然就是全失,难道还会有假?”

    张芸生本来只是想试试,这会李兰欣这么一说,他自己也没了兴致。不过他还是反驳道:“那老头的话,谁知道准不准。他是说我功力全失,不过没说我以后就不能修炼了吧。我现在不管以前有没有,重新修行,从头做起总可以吧。再说了,那个女鬼临走之前说过,我这状态是灵力被锁。我想既然是被锁,总该有解锁的契机吧。”

    “你敢叫处长老头子,让他知道了准得好好收拾你一顿。”

    张芸生笑道:“我就随口一说,算不得真。再说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会出卖我吧。”

    “我这叫揭发,不叫出卖,你等着。”

    李兰欣说完之后,就自己走了。张芸生一面下床,一面叹了口气:“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丫头同时占着两样,真够让人头疼的。”

    张芸生刚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两声汪汪声,看来在门口负责护法的小黑也赞同张芸生的言论。不过这小黑也太不称职了,护法护到人家进门,它不都叫一声,这也太不靠谱了。

    当进了餐厅,看到小黑绕着李兰欣打转。还不停地摇尾巴,时不时地扑在桌子上看着满桌的菜流口水的可怜样,张芸生也算知道为啥它不敢阻止李兰欣进屋了。毕竟吃人嘴短,李兰欣现在掌握厨房,小黑哪敢跟她翻脸。

    “我说你就不能单独给小黑也开一桌,老让它在旁边转悠,你也不嫌麻烦。”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也很是无奈:“我有什么办法,它就爱吃这个。当初我可是上宠物店里买了很多进口的狗粮呢。但是放到食盆里,小黑连闻都不闻。后来我也就懒得再弄,干脆让它跟着咱们一块吃算了。”

    “小黑不是一般的狗,你给它吃狗粮?这也真亏你想得出来。”张芸生从桌子上的一只烧鸡上撕下来一个鸡腿,然后扔给小黑。“看见了没有,狼行千里吃肉,小黑得吃肉才行。”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啥你怎么不说呢?”李兰欣反问道,“你一点都不懂科学。小黑都胖成这样了,你还老给它肉吃。等什么时候它胖的走不动路了,你就知道自己干了啥坏事了。”

    张芸生也是无奈了,自己不就喂了一个鸡腿吗,怎么还成了不懂科学的人。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对科学的理解怎么也比李兰欣这专门钻研古玩的人要强吧。

    张芸生想跟李兰欣好好交流一下怎么养狗才科学。不过因为李兰欣做的菜确实不错,张芸生光顾着吃,反而把这事给忘了。

    “老弟,我听小红说你已经出院了?”门外响起关俊文的叫喊声,“欣儿,快开门啊,我是你关叔啊。”

    这关俊文,还真不让人清闲。张芸生本来想装作不在家,可是多多这孩子太勤快了。在张芸生用眼神阻止她之前,她已经过去把门打开了。

    “小丫头,还是你勤快。”关俊文夸了一下多多,然后跟还在啃着猪蹄的张芸生说道,“老弟,今天中午的伙食不错嘛。正好我刚从局里出来,还没找地方吃饭,我也就不客气了。”

    未等张芸生招呼,关俊文自己坐在桌边,吃了起来。看到关俊文上来就把那只烧鸡剩下的另一只鸡腿给拽走,李兰欣不满的喊道:“关叔,你这不回家吃饭。万一婶子生气了咋办?”

    听到李兰欣这一说,关俊文叹了一口气,连鸡腿都没兴致吃了:“别提这事了,提起来就让人头疼。我哪还有家啊?现在我老婆在她爸妈家待着,我儿子住校,我自己在局里宿舍里凑合。一家三口,在三个地方待着,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啊?”

    关俊文这么一说,张芸生就猜到了他的来意。不过他这会刚刚从医院回来,可不想马上就趟进这滩浑水。他低头啃猪蹄,装作没听到关俊文的诉苦。

    “老弟,我知道你为难。不过好歹再帮哥一把行不行?”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口一千块
    &bp;&bp;&bp;&bp;“关叔,咱们做人可得讲良心才行。你说我哥都帮你多少次了,哪一回不是差点把命搭上。这一次我想要不然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毕竟我们也有日子得过,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听了李兰欣的话,张芸生连忙拦住了她,不让她继续往下说:“我们大人说话,你个小孩子插什么嘴。快点到屋里看电视去,乖。”

    “谁是小孩子,我都快成大人了。”李兰欣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张芸生。她气呼呼的把自己的饭碗抱到电视前面的茶几上边吃边看,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把桌子上的好菜全都给划拉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到桌上的菜被端走。多多跟小黑全都跟着李兰欣跑掉了,桌上只剩下举着筷子却没菜可夹的张芸生和坐在一旁满脸尴尬的关俊文。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以前多乖的一个孩子,现在简直无法无天了。”张芸生起身给关俊文倒了一杯酒,“咱们吃咱们的,别管她。这欣儿是青春期叛逆,过了这阵就好了,她说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听到张芸生的劝慰,关俊文摇了摇头:“欣儿说得对,我这确实是唐突了。不过我之所以腆着老脸,再来求老弟这一回,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毕竟我认识的高人只有老弟。而且现在大街什么人都少,就******骗子多。别看这里是京城,寺庙道观多得不像话。可是里面全是些骗钱的假和尚,让我去那种庙里烧香拜佛请个和尚来念经,这不是自己糊弄自己嘛。”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不过是多么不起眼的地方,总会有几个高人。至于你说的那种名山大寺,自然也是有高人在里面潜修的。不过他们都是不世出的高人,我等凡夫俗子怎么会有缘得见?”

    关俊文点点头:“对对对,老弟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咱虽然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可是也就是一底层公仆,那种高人哪是咱们能请的动的。我现在可就指望老弟了,毕竟咱们是兄弟,有事不找兄弟帮忙。那还能去找谁?”

    听到关俊文这么说,张芸生实在是不好推脱。他将自己面前的一盅白酒一饮而下,然后将杯子翻个给关俊文看了一下:“老哥,我这病歪歪的身子都干了,你还等什么?”

    关俊文看到张芸生把酒干了。他也不含糊,端起杯一饮而尽。然后他只觉得浑身像是冒火一样,差不多五脏六腑都被点燃了。

    “那可是长白山的千年老山参再加上一对雌雄人形何首乌配置成的药酒,盛药酒的坛子里面还有一只活的一米长的眼镜王蛇。这药酒可不是一般的劲大,你们这样一口一杯出鼻血都是轻的,当心喝出内出血。”李兰欣人虽然在茶几那,可是她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当她看到张芸生劝酒时,当时就心疼死了,“你们两个悠着点,我说了你们可别不信。这酒看着没啥特色。可是光成本价一口就得有一千块,你们可别把我喝穷了。”

    关俊文常在酒桌上接受考验,见过的世面不可谓不广。可是一口就要一千块的酒,他还真没喝过。听到李兰欣这么说,他还真的有些不信:“欣儿,你可不能忽悠你叔。一口一千块,那我刚才这一杯子不得三千块钱啊?”

    “你以为呢?”李兰欣用筷子指了一下关俊文,“不信的话,你用手摸摸自己的鼻子下面。”

    关俊文下意识的拿手一摸,有点湿有点热。他把手拿到前面一看。当时就吓住了,因为他满手都是血。

    “关哥,没事。就是你虚不受补,才出点血。没事。再来一杯,扛过去就好了。”张芸生边说边把桌边的小酒壶拿过来,作势要给关俊文再倒一杯。

    “别别别,老哥我是个俗人,可喝不了这种好酒。”关俊文可不敢再喝了,毕竟一口下去鼻子就出血。要是再喝点,那还不要了他的老命。不过他感到有些奇怪,于是问道,“老弟,你身上可是有伤。喝了这酒会不会对身子有损害啊?”

    “我哥不是一般人,一次喝一斤都没事。可惜这酒这么贵,谁也喝不起啊。”李兰欣走过来把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盘还看得过去的菜给端走了,“关叔,桌子下面的玻璃板上有纸巾,你快拿着擦擦吧。”

    “我说,你那都有那么多菜了,这盘东坡肉就放着吧。”

    李兰欣给了张芸生一个白眼:“你不说我是小孩嘛。小孩子都长身体,得加强营养。你们两个都是大人,高血压高血脂的富贵病太严重,桌上的这些青菜正好给你们清清肠胃。”

    看到张芸生要起身去那桌把菜抢回来,关俊文起身阻止他:“老弟,不碍事。欣儿说得对,咱们吃点青菜也挺好。再说了别看只是青菜,这味道可不比老黄店里的招牌菜差。”

    关俊文是来谈事的,自然不差那几口吃的。张芸生虽然想吃点好的,可是也不好意思在客人面前跟李兰欣展开全武行。两个大男人就着桌上的那些青菜,继续开始侃起大山来。

    “关哥,你的意思其实我全知道。不就是想把家里的鬼给清除干净嘛,其实这事情并不难。”

    听到张芸生松口,关俊文喜上眉梢:“老哥,等得就是这句话。不知道老弟的伤得休养到什么时候,你有什么困难就跟哥说,我一定帮你解决。”

    张芸生摆摆手:“我就一安分守己的老百姓,能有啥困难需要解决?其实这事真的说难不难,只看关哥你自己是否上心了。”

    “我很上心啊。其实何止是上心,简直就是上火了。可是我就是一凡人,根本没有那捉鬼降妖的本事啊。”

    “这事里面其实并不需要捉鬼降妖。”张芸生在桌子上的一个空碗里放进去两个花生,然后指着它们说道,“你看,这就是你家里的屋子。现在其中的一个鬼已经没有了,剩下的一个能不能走,就看你能不能把这案子给破掉。”

    关俊文看到张芸生从碗里拿出一粒花生扔到嘴里,他有些不解:“屋里有两只鬼,这事我知道。不过老弟现在是除掉了哪一只?”

    “现在红衣女鬼已经不在那间屋子里面了。”张芸生有些无奈的笑道,“这女鬼也不是我能除得了的,其实人家是自己走的。虽然她捅了我一刀,但是她真得不能算是一个恶鬼。之所以会出现在你们家,其实也是有一层因果的。你放心,她以后应该不会去你们家了。就算去,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危害。实际上她跟你们家有缘,从某种程度来讲。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吃菜喝酒也是托了她的福,因为有她的存在,吊死鬼才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难不成,那女鬼不是来害我的,反而是来保我的?”关俊文对此说法有些不信,不过既然那女鬼已经走了,这就不是他现在该优先考虑的问题了。因为屋里的鬼可不只是一只,现在里面可还有一只鬼等着收拾他呢。

    张芸生看见关俊文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开解道:“你家里还剩一只鬼,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跟你说了好几回了,只要你把这案子破了,他自然就会离去。”

    关俊文叹了口气:“这案子现在进入了僵持阶段,想马上破可不容易。我不是亲自去何田水那看着他查案嘛,你别说还真有一些眉目。但是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想再从头查起,貌似有些难度啊。”

    “凡事开头难。既然案子有了眉目,那就是成功了一半。你现在发愁有什么用,还是把这案子说一说吧。”

    听到张芸生想听一下案子的进程,关俊文马上叙说起来:“我之前从我老丈人那打听到了卖我房子的原房主家的状况。这家里的两老人,以前也体制里面的人,所以当年才住进这个小区。现在两口子早就跟着他们嫁给外国佬的闺女去外国享福了,他们出国都快二十年了,想来这事应该跟他们关系不大。”

    “他们出国二十年,可是老哥住进去应该没几年吧?”

    “对对对,我住进去也就是近几年的事。”关俊文从怀里掏出一根黄鹤楼点上,“那两口子是出国好多年了,可是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在家里住着呢。这小子混的不错,可是听说是个光棍,老大不小了也没结婚。我本来想从这小子身上查起,可是刚起了个头,就没法再往下进行了。”

    “怎么回事?”张芸生有些不解,“你家里都成了这幅田地了,你不好好查案,还顾忌些什么?”

    关俊文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查,是无从查起。这小子身家清白,什么案子也没犯过。从他的外围查起,认识的人都说他是个好人。我想把这小子直接抓起来突审一下,可是人家混的比我好。他的级别比我高了两级,你说我怎么抓他?”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就这么不值钱?
    &bp;&bp;&bp;&bp;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两级呢。张芸生知道关俊文到了这份上,还拘束这手脚,不敢直接把那小子抓起来自然是有自己的顾虑。他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现在办案讲究的都是证据,你没凭没据的去抓人,自然行不通的。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躲不过猎人的眼睛,我就不信他就一点破绽也没有。”

    关俊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许久之后才将它吐了出来:“老弟,降妖除魔,你的本事比我大。可是要说这破案,你就没我懂行了。我之所以不敢动他,首先的原因自然是没凭没据。其次,我怎么知道这事是不是跟这小子有关呢?虽然说这房子闹鬼,而且是从他家买的。但是这跟他是不是凶手根本就没有关系。更何况虽然是闹鬼,但是这里面有没有发生凶案,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欣儿,送客。”张芸生说完之后,就站起身往里屋走。这下子关俊文可就傻眼了,他哪想到自己分析案子怎么会惹恼了张芸生呢?

    “关叔,走吧。我哥不管你那事了,你快自己该干嘛干嘛去吧?”李兰欣放下饭碗,就过来抓着关俊文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关俊文过来是求张芸生帮忙的,这会人没请到,他怎么甘心就这么走呢。他一面凭借着自己身体的重量上的优势来抵抗李兰欣的拖拽,一面朝回到里屋的张芸生喊道:“老弟怎么了,咱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赶我走啊。老哥要是有啥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就说出来。哥肯定改行不行?”

    “关叔,你就别磨蹭了。”李兰欣拽了半天,关俊文愣是抱着门框不撒手。较量了半天之后,李兰欣终于放弃了,“我说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我哥为了你这事忙前忙后这么久,自己落了一身伤不说。闹了半天你压根就不信他的推测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哥既然说那屋里的鬼是破了案子才能驱走,那就必然是那样。可是你自己都不相信这屋里一定发生过命案,那这案子还怎么查?”

    “不是我不相信老弟的推测。实在是现在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啊。”关俊文也是很无奈,“那天把老弟送去医院以后,我让鉴证科的人进去里里外外的搜了一个遍,可是啥可疑的东西也没搜到。屋里唯一能找到的血迹,都是这一回跟女鬼打斗的时候。老弟身上淌出来的。除此之外,屋里就再也没有能提取的证物了。”

    “那案子都过了那么久,要是能有能让人轻而易举就发现的罪证,人家会把房子卖给你吗?”

    关俊文点点头:“你说的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你想人家既然敢把房子卖了,这就说明人家有底气。再说了,这里面什么证据都没有,我怎么能先入为主的推定那小子是罪犯呢。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没证据的前提下,搞先入为主的有罪推论。那可是违反政策的。”

    李兰欣哂笑一声:“到了啥时候,还讲政策。关叔啊,我看你还是没被逼到那份上。你就回去好好地去那鬼屋住几天,啥时候真的受不了了,自然就知道怎么办了?”

    说完话之后,李兰欣又要开始把关俊文往外推。关俊文最近一直在局里宿舍跟那些单身干警凑合,哪敢回家去体验生活。他不是不知道张芸生的本事,只是实在是无从下手而已。

    “欣儿,我知道你是站在关叔这边的。你去跟你哥好好说说,就说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这案子。他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还不行吗?”关俊文满脸苦相,“你说我好歹也是个局长,我都这样求你了。你就帮叔一回行不行。”

    李兰欣笑道:“不行。”

    眼看李兰欣又要动手,关俊文使出了杀手锏:“我儿子他老舅不是在老美那留学嘛,前几天刚从那边邮来一套体感游戏器。那可不是只靠游戏手柄,而是有感应头盔那种。只要你戴上那个头盔,就会跟进入实体环境一样,好玩的很。我家不是没法住人嘛。这东西我从邮局拿来就放在办公室里没拆封呢。这可是好东西,在老美那里也是刚出的新产品。别的不说,光是价格可就得一万美刀才行啊。”

    李兰欣停下推揉关俊文的动作,自己站那玩指甲:“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你自己过去找我哥吧,不过能不能说动他可就看你的本事了。他可是个倔脾气,想说动他可不容易。”

    “我下午就让吴德海把东西送过来。”关俊文知道自己想说动张芸生有些难,想让他帮自己出头,还得李兰欣出马才行,“欣儿啊,我看你这手里怎么也没带啥首饰啊。要不然我今晚上让你婶子带你去老凤祥转转,看看有什么看得上的东西。你尽管挑,关叔给你买单。”

    “还是关叔疼我。”李兰欣的脸上笑开了花,“光是我买,那我妹妹怎么办?”

    关俊文随着李兰欣的手一看,原来多多正可怜巴巴的朝他们两人张望呢。现在有求于人,实在是没办法。关俊文一咬牙,点了点头:“都买,都买。这丫头岁数还小,戴首饰有些早,这样吧,我让你婶子给她挑副金子打的长命锁,好不好。”

    “好,关叔说咋样,就咋样。”李兰欣笑道,“现在我哥在气头上,你先回去。等我进去开导开导他,下午等我玩完你说的那啥游戏之后。我就领着我哥去你家那房子给你驱鬼,到时候他要是不去,我就跟他没完。有我在,关叔就放心吧。”

    “好好好。”关俊文连说三个好字,“等吴德海那小子办事太墨迹,我这就亲自去给你取去。”

    关俊文说完之后,就回局里拿东西去了。多多跑过来跟李兰欣说道:“欣欣姐,你好厉害。”

    “那是,小丫头学着点。”李兰欣很是骄傲的一仰头,“要想挣到钱,就不能心软。咱们的生意经就是赚了人家的钱,还得让人家自己觉得值,觉得咱们帮了他大忙。像那些只会狮子大开口的都是些粗人,有本事让人家自己开口的人才是真的生意人。”

    在成功地给多多灌输了一番她自己总结出来的歪理邪说之后,李兰欣来到张芸生住着的房间。她也没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进去。看到张芸生躺在床上装睡,她就坐到床沿上,拿自己的头发放到他的鼻子边上给他弄痒痒。

    “阿嚏。”张芸生本来想装睡不搭理李兰欣,可是他哪忍得了李兰欣的手段,“我说你能不能靠点谱,就一台破游戏机就把我卖了?难道我就这么不值钱?”

    “什么叫破游戏机,那可得一万美刀呢。再说了,今晚上去老凤祥,我跟多多不把身上全挂满了不算完。老关毕竟也就是个小官,能榨出这些油水也就不错了。毕竟他还是咱们古玩街的现管,咱们也不能敲竹杠敲得太狠了呀。”

    张芸生对于李兰欣这种行径有些看不惯:“貌似人家求的是我,怎么好像最后好处都让你给占去了。而且敲竹杠的人是你,我可没要人家的东西。”

    “老关的确是求你办事,可是没有我开始的时候扮白脸,后来又扮红脸,老关能舍得送东西?”李兰欣很自豪的说道,“啥时候扮红脸,啥时候扮白脸,这是门艺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是个大笨蛋。要是没有我在家里操持,咱们全都喝西北风去了。再说那游戏机拿回来以后,我就不信你不玩。”

    李兰欣越说越来气:“还有,今天老关喝得那杯药酒,可得算在你头上。一口一千块呢。”

    “你敲他竹杠也就罢了,总不至于连我也放过吧。”张芸生算是服了李兰欣这财迷劲了,“不就是从市场上买来的养殖人参和何首乌嘛,那蛇还是从老黄店里要来的菜蛇。还一口一千块,你怎么不直接去抢?”

    李兰欣哼了一声:“我说值一千块,就值一千块。你爱喝不喝。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喝我可就把坛子里的蛇从酒缸里面拎出来做菜吃了。反正泡了也没多久,拎出来还能活蹦乱跳的。”

    张芸生其实也不爱喝这药酒,但是李兰欣在这一方面确实是有所专长。在喝过药酒之后,张芸生真的觉得自己的气海之中隐隐约约有些发热。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是否与药酒有关系,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也不愿意放弃。

    “好了,算我服了你,行了吧。”张芸生服了软,“人家那条蛇长那么大,做成菜多可惜。还是让它在药酒里面泡着吧,怎么说也能多活几天。还有你能不能真的去弄点千年野山参,说不定药效能强上许多。”

    “行啊,只要你能出钱,我就能给你买到。”李兰欣笑道,“这个案子也就这点油水了。不过这也算打出了名头,有老关这大嘴巴做宣传,肯定还会有很多顾客上门的。那可都是钱啊,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好期待啊。”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比警犬厉害
    &bp;&bp;&bp;&bp;“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就知道钱钱钱的,你是有多缺钱?”

    听到张芸生的数落,李兰欣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要你管。你还是好好地去把那鬼屋里的吊死鬼给除了吧,而且还得除得干干净净。要是这吊死鬼跑了,时不时的再回来一次,咱这生意可就泡汤了。”

    张芸生本来只是想在幕后给关俊文出出主意,没打算再亲自趟这浑水。可是一来关俊文实在是太菜了,二来李兰欣收了人家的东西,一直给他吹风,张芸生只好勉为其难的再次来到了这个闹鬼的小区。

    关俊文本来还怕张芸生不来,可是当他给李兰欣送那套价值一万美刀的游戏器的时候,看见张芸生满脸不情愿的从里屋走出来。

    “关叔,人我可给你送来了。你答应的事,也不要食言哦。”

    关俊文使劲朝李兰欣点点头:“欣儿,放心。关叔的话绝对不会错,你晚上早点吃饭,等着跟你婶子一块去逛老凤祥就是了。”

    张芸生看到关俊文在那跟李兰欣打包票,他就自己一个人先上了车。看到吴德海正坐在驾驶座上抽烟,张芸生就直接上了后座。过了一会,关俊文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他吩咐完吴德海开车之后,就回过头来跟张芸生笑道:“午饭的时候,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老哥千万别介意,这一次咱们就直接去我家。到了那,老弟说这案子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我觉得举双手赞成。”

    关俊文说得好像很有诚意,张芸生也不好驳他的面子。他敷衍道:“既然关哥都这么说了,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由于二处地点隔得距离并不算远,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关俊文住的小区。下车以后,张芸生看到小区内外全是警察,忍不住责问道:“不是说了要保密嘛。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查案,那凶手能不听到风声吗?”

    “我也是没办法啊。”关俊文搓着自己的手抱怨道。“那屋子太邪性,没有这些人壮胆,我哪敢往里进。至于那小子你不用担心,毕竟他也是官面上的人。想出国得办手续。那手续得在局里办。我都已经在局里打好招呼了,他想出国没那么容易。万一查出来这事跟他有关系,到时候只要他还在华夏,就别想跑。哪怕是藏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揪出来。”

    关俊文似乎对这事很有信心。张芸生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你让张玉红带着法医和鉴识科的人跟我一块进去,我要重新再查一遍。”

    张芸生说完之后,就自己上了楼。到了关俊文家门前,他突然发现之前在对付冰魂术一案的时候,对自己有些不屑一顾的那个禹洪正站在门口呢。

    “禹局长,好久不见。”张芸生朝禹洪拱拱手,“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案子,竟然把禹局长都惊动了。”

    对于张芸生的客套,禹洪愣是装作没看见。他吐了一个烟圈。然后笑道:“小案子?老关差不多把半个警局的人都拉到这来了。我要是再不出来看看,怕是他得把整个警局都搬空了。我就纳闷了,他以前也没见是个多迷信的人。怎么现在整天神神叨叨的,跟着了魔一样。还派人搜自己的家,搜了一遍不行,还要再来第二遍。真当警局是自家的了,想怎么指派就怎么指派啊。”

    上一次开会的时候,张芸生就看出来这禹洪跟关俊文不对付。可是关俊文怎么指派警力是他的事,跟张芸生并没有多大关系。但是这会禹洪指责关俊文搞迷信,这不就是指责张芸生嘛。毕竟关俊文根本就不懂修行之事。他驱鬼、破案靠得可都是张芸生。

    民不与官斗,张芸生现在没了特事处这靠山,本来是不打算跟禹洪计较的。不过跟着他从后面赶过来的关俊文恰巧听见了禹洪的话,他没有直接反驳禹洪。只是呵呵了两声。之后关俊文就跟没看见禹洪在门口站着一样,自己把门推开,然后把张芸生迎了进去。

    “老弟,你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吧。反正之前我让鉴识科的人搜遍了每一个角落,而且他们还把屋子全封闭,用紫光灯照射过。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现啊。”

    听到关俊文的话,张芸生笑了一下:“凡事都会有特例。那些人虽然是用尽高科技手段,可是未必就没有失手的时候。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并不是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而是找到那具尸体。”

    “尸体?”关俊文有些愣住了,“不可能啊。我搬进来的时候,整间屋子都是空的。如果有什么异常,我肯定能发现。那时候屋里没有尸体,要是说之后又有了,这可有些说不过去。毕竟那小子把房子卖了之后,我把锁全换了。他就是想偷偷把尸体运回来,恐怕也没啥机会下手啊。”

    “那些鉴识科的高科技设备都会有失手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人的肉眼了。不知道关局你们的刑警队里养没养警犬,没让训犬员领进来试试?”

    关俊文摆摆手:“那些家伙没用。在犬舍看起来各个威猛的很,等到了这间屋子,各个都跟吃了泻药似的。不是拉屎就是撒尿,我问了训犬员,他们说那是吓得。你说这些训犬员是干什么吃的,好好的大狼狗愣是让他们给训成了老鼠胆。”

    “哈哈,关哥你可是冤枉了那些狗跟训犬员了。”张芸生用手指了一下整间屋子,“你这可是闹鬼的地方,一般的狗进来完全可能会吓尿。毕竟狗是有灵性的动物,有的时候它们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听到张芸生的话,关俊文手里的烟都吓掉了。他哆哆嗦嗦的问道:“老弟,你可别吓我。那吊死鬼不会这个时候出来吧。”

    张芸生差点被关俊文这哆嗦样给逗乐了,他拍拍关俊文的肩膀让他镇静一点:“不用怕,他不会出来的。我都说了,这鬼只要你把案子给破了,他自然会离开。他又不傻,知道你现在是破案,自然不会出来吓人。”

    看到鉴识科的警察在屋里忙忙碌碌,张芸生就退出屋外,免得耽误他们的工作。在看了一会以后,张芸生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或许是曾经查过一遍却没有任何收获,这些鉴识科的警察看起来似乎有些过于敷衍。张芸生知道想通过他们查案,貌似有些不靠谱。他心念一动,知道该派谁出马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关俊文心里着急的很。他知道禹洪这一回亲自过来,实际上就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在犹豫了好一会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走到张芸生面前问道:“老弟啊,你看咱们是不是得想点办法。你看这都快到下午了,要是再没个主意,今天可就又白白浪费了一天啊。”

    张芸生通过楼宇最外侧的窗户向楼下张望着,然后他回过头来笑了一下:“怎么会白白浪费呢?破案就在今日,或者可以说就在此时。”

    关俊文不知道张芸生的自信从何而来,可是没等他继续追问下去,就看见张芸生自己下楼了。

    过了没有几分钟,张芸生从楼下走了上来。出了楼梯门以后,他抱着一只黑色的小狗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查案的地方,你带条狗上来干什么?”禹洪满脸怒色,“你知不知道查案是一项很严肃的工作,你这么做是在讽刺我们警务工作者吗。真是太不像话了。”

    尽管禹洪的斥责很犀利,但是张芸生也懒得搭理他。毕竟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现在禹洪很明显是打算借着攻击张芸生的机会,好借机让关俊文颜面扫地。张芸生虽然脾气好,但是也没好到让人当枪使的地步。

    张芸生没有搭理气急败坏的禹洪,直接把小黑抱进了屋子。禹洪跟在他后面想继续斥责他,可是关俊文在屋里冷不丁的把门一关,差点撞到禹洪的鼻子。

    看到禹洪吃了一个闭门羹,张芸生哈哈大笑了一会。之后他把小黑放在地板上,然后吩咐道:“去吧。”

    “老弟,你什么时候把你家这小狗带上车的,我怎么没看见啊。”

    张芸生可不会把小黑跟自己心意相通,能随时不用言语就感悟到自己的指令的秘密透露出来。他给关俊文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朝前一指。

    关俊文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再大的疑问也比不过对破案的急迫。他都要被这案子逼疯了,因此他闭嘴不再多话,只是看着小黑在屋里转悠。

    这是个老小区,户型面积不大。小黑很快就把整间屋子都逛了一遍,然后它就蹲在屋子的客厅中央不动弹。

    “怎么样,我就说这小子是江湖骗子吧。”禹洪不知道啥时候进到屋里,看到小黑似乎一无所获,他忍不住讽刺道,“还弄条狗进来,这狗也就几个月大,我就不信能比警犬还厉害。”

    张芸生笑道:“小黑是不是比警犬厉害,这事我真不清楚。可是它已经发现那具尸体了,你们没看出来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匕首发威
    &bp;&bp;&bp;&bp;听到张芸生说小黑已经发现了尸体,这回不只是禹洪不信,就连关俊文也以为张芸生说的是气话。

    张芸生看到这两人的神情,知道他们根本就还在迷糊状态。他转身朝着屋里的所有警察看过去,这些人或迷茫或嘲笑,就是没有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就在张芸生很失望,准备自己说出答案的时候。在房间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落里猫着的吴德林突然说话了:“我在部队的时候,当过半年的训犬员。我知道军犬一旦发现目标的时候,通常不会大叫,而是会采取在原地蹲坐的姿势,这狗不会也是这样吧。”

    本来吴德林在张芸生眼里就是关俊文的一个跟班,没想到他倒是有点见识跟观察力。张芸生指着小黑蹲着的地方说道:“小黑虽然不是警犬,也不是军犬,但是它还算得上是一条好狗。你们鉴识科查遍了真个屋子,不知道查过那个地方没有。”

    “我们鉴识科肯定把屋子的各个角落全部查验过了。”张玉红可不认为一条狗能比他们整个鉴识科还要厉害,她有些气愤的说道,“那个茶几在客厅中央,我们都看过好几遍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你现在要是再让我们查一遍,我们的结论还是没有问题。”

    “稍安勿躁。”关俊文制止了张玉红继续抱怨,他跟张芸生说道,“老弟,我说句话你可别在意。或许真是这条小黑狗搞错了,这茶几是我后来才买的,肯定没问题。除了茶几以外,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下面确实没东西,可是上面呢?”

    张芸生的话音未落,小黑已经一跃而起,直接蹦到了客厅上面的大吊扇上面。虽然在场的都是警察,可是他们可没见过能一下子原地跳起这么高的小狗。毕竟能做出这种动作的,都是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类型的警犬。小黑的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条才五六个月一般大小的小狗,怎么看也不应该有这样的弹跳力。

    这会张芸生一提示。再加上小黑那惊世骇俗的一跳,众人的目光终于被吸引到那高高高在上的大吊扇上了。

    “这就是一个大吊扇,你可别跟我说尸体藏在了吊扇的扇叶里面了。”禹洪虽然被小黑惊人的弹跳力给吓了一跳,可是他可不认为小黑能把这案子给破了。“你这是在胡闹,这么条小狗能破案,你以为我们都是白痴啊。”

    禹洪是不是白痴,张芸生不晓得,他也不关心。不过关俊文是不是白痴。那可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张芸生看到关俊文迟迟不肯表态,就朝小黑打了一个呼哨。然后一人一狗在众人迟疑的目光下,一步一步的朝外走。

    当张芸生的步子快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关俊文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前面拦住了张芸生,然后问道:“老弟,你是不是真有把握这狗真有那本事。你要是真的有把握,我就让人上去把吊扇拆了。毕竟楼上住的可是一个大人物,虽然他都退下来了,可是也还是很有影响力的。要是无缘无故的拆吊扇、砸楼板,万一最后徒劳无功。我可不好跟人交代啊。”

    “我对小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现在就看你是不是对我有同样的信心了。而且你也不用一上来就把楼板一块砸了啊。你先把风扇拆了,再破开一小块距离让鉴识科的人先查验一会不就好了。我就不信这么一小块距离,就能让楼上的地板漏出一个大窟窿。”

    张芸生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这让关俊文忍不住怀疑自己请他来破案是不是太草率了。可是这会闹鬼的事已经快要让关俊文的精神垮掉了,更可怕的是整个京城的警察圈子里面大家都知道了关俊文家闹鬼的事。不管闹鬼的事是真是假,只要这事没个圆满的结局,他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抬起头来。

    警察这职业,多多少少的要比别的行业更看重领导的个人魅力。如果没了威信,就算有官职。怕是也镇不住下面的手下。关俊文这几天已经觉得自己说话越来越不好使了,今天来的警察虽多。可是多半并不是他找来查案,相反他们都是跟着禹洪来看自己笑话的。

    关俊文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他只能希望张芸生的判断是正确的。否则他可就真的颜面扫地了。到时候别说禹洪会给他造谣,单单是在场的众多小卒子暗地里的嘲笑,就足以让他退出警界了。

    “好。既然老弟信那狗,我今天豁出去了,也信它一回。”关俊文现在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吴德林,你领着几个人去给我把吊扇拆了。然后在它周围弄出几个眼来,让鉴识科分析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疑点。”

    虽然刚才吴德海第一个判断出小黑蹲坐的含义,可是要是说他相信小黑的判断,确实是有些勉强。不过既然这会关俊文发了话,他也只好照办。

    这一次关俊文亲自带人办案,自然是装备齐全。吴德海指挥两个人把室内防滑梯搬过来,然后亲自上去拆吊扇。虽然说这吊扇不知道是哪年的产品,看起来又笨又重,不过拆起来倒是不难。

    吴德海上了梯子,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拆掉大吊扇的三个扇叶。之后在关掉屋子的总电源以后,吴德海把吊扇的吊柄跟吊钟都取了下来。最后只剩下底座实在是不好取,吴德海问下面扶梯子的人要来锤子干脆把它给硬砸掉了。

    在去除了这些障碍以后,吴德海又用锤子敲了几下吊扇周围的楼板,可是传来的都是很沉闷的声音。吴德海的脸色有些无奈:“老大,这上面听起来是实心的啊。这么硬的楼板,光靠我手里的小锤子,估计顶多能砸掉点墙皮,想砸出个洞来可不容易啊。”

    吴德海的脸色是无奈,关俊文的脸色可就不是一般的难看了。他叹了口气,就想招呼吴德海下来。就在这时张芸生呵呵一笑,然后原地助跑,一下子跳到了那个吴德林待着的防滑梯上。

    这种室内防滑梯都是双面的,现在吴德林待在一面上,张芸生跳到另一面上。两人就隔着一个梯子,距离十分近。张芸生伸出手,从目瞪口呆的吴德林的腰间把他带着的警用匕首拔了出来。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张芸生突然将十六厘米长的刀刃全部刺进了楼板之中。

    警用匕首有多大的威力,在场的警察心里都清楚。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人竟然能把这种匕首一下次刺进墙里,而且不是刺进去一点,是把整个匕首的刀刃全部插了进去。

    在这一刀过后,只听楼上传来一声尖叫。张芸生没管这杂音,只是把那匕首拔了出来。然后他把匕首扔给傻站在一旁的张玉红:“验一下,这刀上有没有可疑的成分。动作快点,不然的话楼上的老太太可要下来骂人了。”

    张芸生朝楼板捅刀的动作很无厘头,可是屋里的人却没有笑出声。甚至连一只对他冷嘲热讽的禹洪都没脾气了,毕竟他们知道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一刀能捅出多大的力量。张芸生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认识的任何警察,因此他们完全惊呆了,呆到说不话的地步。

    “哪个缺德鬼干得,怎么我家地板上会冒出来一个刀尖。刚才我就听见下面不对劲,哪知道你们最后还能到了动刀的地步。小关呢,让他出来跟我说话,要不然我今天跟你们没完。”

    屋外响起一个老太太尖锐的嗓音,关俊文朝着吴德林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吴德林面带愁容的出门而去。

    张芸生坐到沙发上,坐的就是之前他被捅了一刀以后坐的那个位置。好在上面被鉴识科的人盖上一层白布,因此看不到他之前留下的血迹。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似乎吴德林已经控制不住场面了。

    “怎么样,验出什么结果了吗?”关俊文恐怕是场内最着急的人,他知道要是验不出来什么可疑的东西,那可就没法跟门外的老太太交代了。要知道那家里的老头子虽然退了,但是他儿子可还在官场混呢。

    时间虽然有,但是毕竟有穷尽的时候。没等张玉红验出结果,外面的老太太已经冲了进来。她看到满屋子的警察,虽说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放在眼里。她指着关俊文的鼻子骂道:“小关,你什么意思。往我家捅刀子,是看我不顺眼还是看我儿子不顺眼?”

    “哎吆,我的王姨,您稍安勿躁。我这是查案子呢,等案子结了,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关俊文说尽好话,可是老太太依然不依不饶:“我知道你这案子,不就是说原来住这的李胜山是杀人犯嘛。我告诉你不可能,那小山子是个好孩子,肯定不可能干那事。”

    “阿姨,你叫他小山子,肯定是看着他长大的。我不问你别的,我只问你他是不是学美术而且是学雕塑的。”

    “对啊。”王姨有些纳闷,“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咋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发现尸体
    &bp;&bp;&bp;&bp;“我原本并不知道,可是当我捅了那一刀之后我就知道了。”

    听到张芸生不打自招,王姨的火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说呢,满屋子的人都穿着警服,一看就不是干这坏事的人。你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可是一屋子就你一个没穿警服的。我就知道准是你干得坏事,敢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搞破坏,你小子胆子真不小啊。”

    张芸生摸摸自己的头皮,他有些疑惑,难道自己长得像坏人?

    “王姨,这小伙子不是坏人,是我请来破案的专家。”

    “专家?”王姨对关俊文的话很是怀疑,“这小子毛都没长齐,能是个啥专家?”

    “我算不得专家,不过也不是坏人。”张芸生笑道,“不能因为我没穿警服就说我是坏人,你看咱们屋里现在有两个人没穿警服,难道都是坏人?”

    王姨朝屋里一瞅,没发现第二个不穿警服的人。不过她很快就转过弯来,因为张芸生说得另外一个人就是她自己。

    看到王姨又要破口大骂,张芸生伸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然后指着楼板上那个小洞说道:“你现在骂我,待会可得谢谢我。你知道吗?你家的客厅地板下面藏着一具尸体,你们天天在一具尸体上面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就没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你小子别吓我,我可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根本不信神神鬼鬼的那一套。”

    张芸生摇摇头:“忠言逆耳啊。你竟然不相信,那我就再猜一件事,你看我猜的对不对。我想在这家人的原房主出国以后,他们家的小儿子卖房以前,你们家曾经全家出去过很长时间。你说是不是?”

    “是。”王姨答得很干脆,不过她的眼神里明显带有一丝疑惑,“我以前在小区里面也没见过你啊,怎么你知道我家这么多事。”

    “我知道的不是你家的事,只是对这个案子的一些推理罢了。”张芸生朝着沙发一指。示意王姨过来坐下,然后他继续讲述道,“我不说那个你说得很乖的小山子,是不是凶手。你只是听一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刚才我刺出那一刀后,我自己都没想到那一刀能将整个楼板捅穿。除了因为这里的楼板太薄以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一刀捅的范围里面很可能就不是原来的楼板。而且我在把匕首交给法医以前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有石膏粉末。因此猜测那个凶手一定是懂雕塑的人。”

    听到张芸生的话,其他警察都过去看了一下匕首,果然在上面发现一些可疑的粉末。等大家消化了一下自己的推理之后,张芸生继续分析道:“如果只是这样,我还是无法完全肯定咱们头顶现在正有一具尸体在上面躺着。毕竟想在楼板上弄出这么一个能藏人的地方,不但难度很高,而且需要大量的时间。但是你刚才说了,你们全家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根本就不在家里,我想这就给了凶手藏尸的时间。”

    不知识张芸生真的推理的很有道理,还是说纯粹是他讲故事的语气太过阴森。原本坐在那个刀眼下面不远处的沙发上的王姨。突然起身藏到关俊文的后面。非但如此,她还抓着关俊文的胳膊问道:“小关,这事有谱没谱啊?”

    现在这案子有谱没谱,都是张芸生自说自话,关俊文哪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在他考虑如何跟王姨交代的时候,一直埋头工作的张玉红突然大声喊道:“有谱,有谱,真有谱。”

    “小红,你好好说话,到底是什么有谱啊?”关俊文面上已经有了喜色。“是不是那匕首上差到什么线索了?”

    张玉红走过来跟关俊文说道:“报告局长。因为这里设备简陋,所以还无法对匕首的所有成分都做出检验。但是我们把匕首上的白色粉末刮了下来,发现里面不止有芸生说得石膏粉,更有骨粉。”

    “骨粉?”关俊文一愣。随即想到,“骨粉?是不是人的骨粉?”

    张玉红点了点头,关俊文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他跑到张芸生的座位前面,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弟,真有你的。我早就说了,这案子没你不行吧?你看你这才来这么一会。就把这案子给破了。”

    关俊文很是兴奋,这会红光满面的他来了自信,那种久违的官威又回来了。他指着那个刀眼说道:“你们几个全都给我上去。不,马上去通知消防。他们有专业的设备,让他们把这楼板好好地清理一下,我倒要看看上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姨毕竟以前也是体制内的人,见识比一般人要多一些。到了这个份上要是还没看明白这件事,那她也就白为人民服务这么多年了。

    “小关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关俊文看了一眼楼上的邻居王姨,然后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现在案子正在侦查阶段,我不方便说。毕竟我们公务人员,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王姨见惯了大场面,哪还不懂关俊文的心思。她也不去跟关俊文掰扯,直接跑到还坐在沙发上逗小黑玩的张芸生那里问道:“小伙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我好好说,你看我都这么大人了,可受不了惊吓。”

    “你都说了自己受不了惊吓,我还哪敢多说。”张芸生也懒得搭理这胡搅蛮缠的老太太,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笑道,“我也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哪敢议论这种大事。不过如果你想知道这事也不难,只要在这坐着,保管再过十分钟就能看到结果了。”

    这个小区毕竟是在京城的中心,各种单位都离得很近。才五六分钟的工夫,就从房间外面进来一群穿着红黄色制服的消防战士。在吴德林的指引下,战士们架好梯子,然后攀爬到屋顶。

    之后在气割机和大锤的操作下,很快楼板就出现缝隙。接着在小锤的敲打下,原来大吊扇挂着的位置,突然整个掉了下来。

    站在楼板下面的消防战士猝不及防,差点被楼板给砸到。幸好张芸生眼明手快,从沙发上跳起,越过茶几,把这名战士给拖了一下,才让他免了挂彩的结局。

    除了这点小插曲之外,屋内的人的注意力全被这块掉落的楼板给吸引了。因为掉落的是楼板,楼板之上却是一个石膏的雕像。

    由于掉落在地的冲击力,雕像被震出许多裂纹。但是最显眼的不是这些裂纹,而是雕像胸口上的那个圆洞。

    这个圆洞肯定是张芸生刚才用匕首捅出来的。既然那把匕首上测出的的成分里有骨粉,这雕像自然不会只是雕像那么简单。

    张芸生用手捂住老太太的眼睛,然后朝着地上的雕像一努嘴。关俊文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发出了命令:“砸。”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五柄小锤砸在雕像上面。然后就听到张玉红喊道:“好了,尸体都漏出来了。再砸可就把这具尸体破坏掉,那会影响尸检的。

    这会发现了尸体,关俊文脸上的笑意是无论如何也遮挡不住了。他知道不仅屋里闹鬼的事能解决,他的局长的位子也能保住了。

    禹洪本来是为了嘲讽关俊文而来,可是这会看到真的发现尸体,他心里像是吃了一口****一样恶心。不过出于面子上的考虑,他还是朝着张芸生拱拱手:“到底是年轻人,有办法。像我跟老关这种老头子,怕是要退居二线喽。”

    张芸生不愿得罪禹洪这种人,因此也朝着他摆摆手,谦虚的说道:“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我不过是瞎蒙而已。这案子能有突破自然还是关局长跟禹局长亲临现场指导有方,要不然这具尸体怎么可能重见天日。”

    禹洪被张芸生吹捧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正想在想点词来推脱一下,忽然听到一阵尖叫。

    原来张芸生一直捂着老太太眼睛的手,因为他朝禹洪拱手而抬起。这下子王姨眼前没了遮挡,她出于好奇往那边的尸体瞅了一眼,接着就被吓晕过去了。

    幸好这会人多,总有几个会急救的人。特别是张玉红她可是法医,是正经医科大学毕业的,自然有点功底。她过来试了一下王姨的脉搏,然后扒开她的眼皮看了一下。之后张玉红使劲掐了一会王姨的人中,然后就看见她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鬼啊,有鬼。”王姨抬头寻找张芸生,然后朝他喊道,“大师,有鬼。那具尸体是鬼,我看到他朝我笑呢。”

    张芸生抬头望天:“我就是个穿着普通衣服混在警察之中的闲人,可不是什么大师啊。”

    “大师,都怪我眼拙。不过我知错了,求求大师救我一命吧。”

    张芸生感到有些好笑,他问王姨:“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师呢?”

    王姨指着张芸生的头顶:“我被这男鬼吓晕之前,我看到你头上有光环,就是菩萨头顶那种光环。”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鬼啸的秘密
    &bp;&bp;&bp;&bp;张芸生摸摸自己的脑袋,没发现有啥异常。还光环,这也太夸张了吧。不过这会王姨都晕了一回,张芸生也没法跟她明说这光环是她的错觉。要不然老太太再晕一回,那可就坏事了。

    “既然你都看到我有光环了,那还用得着怕那小鬼吗?”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王姨也来了精神:“我一进门,就看到你长得一脸菩萨像。没想到,你还真是一活菩萨呐。”

    王姨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躲在张芸生的身后:“大师,这鬼在我们家地板底下这么多年,不会给我们下了什么妖法吧。”

    张芸生笑道:“能下法术害人的只有人,鬼一般没那耐性。他们看谁不顺眼,当时就会给那人点颜色瞧瞧,哪会布置法术慢慢来呢?”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王姨也算是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看到她没事,张芸生就跟站在一旁的张玉红说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刚才你帮忙把王姨救醒,我看要不然就由你送她回楼上吧。”

    “家里没人,我哪敢回去。”王姨抓着张芸生的胳膊不肯松手,“大师,要不然你发发慈悲,让我在你这再待一会吧。”

    张芸生有些无奈,自己不就是吹了一下牛,装了一会柯南嘛,这老太太怎么还赖上自己了。好在关俊文给他解了围:“我老弟在这可是得有正事要办,我看还是让小红扶你下去吧。实在不行,我再派两个阳气旺的小伙子跟你一块下楼还不行吗?”

    “中。”王姨虽说这会怕得要命,可是眼力劲还是有一些的。她看出来张芸生有些不情不愿,因此也不勉强。不过临下楼以前,她问道:“不知道大师在哪个道观修行啊?”

    张芸生笑道:“我哪有修行的地方,要想找我就去古玩街的宝来斋。哪天要是您有空去,无论是买古董,还是求平安符。报我的名,最少打七折。”

    听到张芸生爆出来的地址。王姨很高兴:“不用哪天,我这就去求一张平安符去。”

    看到这难缠的老太太终于走了,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没走多远,突然听到张玉红的啊呀一声:“坏了。阿姨。我刚才光顾着给你掐人中,忘了洗手了。你等我一会,我先上屋里洗个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玉红当法医当惯了,大大咧咧的。忘了老太太可听不惯这个。

    张玉红刚说完,还没等着离开呢,就看见老太太直接瘫倒在她怀里。这一回比上一次还干脆,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下了。

    “来人啊,这老太太又晕了。”

    听到张玉红的喊声,关俊文气的一跺脚:“这丫头怎么就没个心眼,知道这老太太怕的要命,还跟她说尸检完了没洗手。”

    关俊文安排吴德林去把王姨背下楼,张芸生很无辜的看了下自己的手。心想自己是第一个拿匕首捅楼板的,出于卫生方面的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去洗洗手了。

    虽然说张芸生没觉得自己的手上粘上多少那具死尸的骨粉,不过毕竟有那嫌疑。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然后洗起手来。

    就在张芸生低下头,准备洗把脸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身后来了一股凉风。

    关俊文家里已经好久没住人了,因此家里的窗户都是关着的,怎么可能有风呢。

    张芸生猜到自己背后站着的一定是那个吊死鬼,因此他没有起身,而是在那慢条斯理的洗起来。

    吊死鬼的本事。虽然比红衣女鬼要差上不少。但是比起现在的张芸生来说,自然还是要高出很多。

    张芸生觉得既然上一回占尽上风,这吊死鬼都没拼尽全力杀死自己,那这一回他又有什么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呢?

    “我说你就不能快一点。我都站在你后面这么大半天了,你就没觉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张芸生楞了一下。他回头一看,站在身后的果然是张玉红。

    “我说你不声不响的站我后面干什么?”张芸生也是无奈了,他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五感差到如此地步了。他埋怨道,“我说你就不能出点声。冷不丁的冒出来是想干嘛。你没听人说过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张芸生气的要命,张玉红比他还要来气:“什么叫不声不响?我站在你后面朝你吹风吹了多么一大会,你就没点感觉?”

    闹了半天,原来这股冷风是张玉红整出来的,这也太坑人了。张芸生对于她这种说不上来是调皮还是恶搞的行为,实在是太无语了。不过毕竟好男不跟女斗,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就默不作声的从洗手间出来了。

    “神经病。”张玉红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就关上卫生间的门,自己洗漱起来。

    张芸生敲了一下卫生间的门:“你别关门,要不然万一那吊死鬼找你的麻烦,我来不及出手啊。”

    “他敢找我的麻烦,我就敢多在他身上划几道口子,看谁比谁狠。”

    听到张玉红那恶狠狠的威胁,张芸生很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滚。”伴随着一声娇骂,从卫生间里面甩出来不少水。幸亏张芸生知道有危险,提前躲到一边去了。看到张玉红甩完水后没再关门,张芸生也就不管她了,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关哥,你怎么还不让人把这尸体运走?”张芸生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催促道,“毕竟这人死的有些冤,已经成了厉鬼,而且级别还不低。我看还是尽快把他拉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谁说不是呢。”关俊文一摊手满脸无奈的说道,“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可是到头来一看,他们还是糊弄事。这帮人拿来的东西倒是也不算少,可是都是些检验痕迹的设备,根本就没想到准备上一辆专门的运尸车。老弟,你也别急。禹洪这滑头,这会看这事有了转折,就跳出来牵头联系车去了。他的面子也不小,很快就会弄来那种车的。”

    “这尸体在雕塑里面裹得那么严实,我看也没必要专门弄什么灵车或是救护车吧。要不然你还是直接调来一辆警车算了,到时候把后座一拆,还怕放不开?”

    听到张芸生的疑问,关俊文面露难色:“这帮胆小鬼都不敢用自己的车,他们都怕那吊死鬼跟着尸体上车。”

    “那你自己的车呢?”张芸生记得关俊文那辆切诺基里面的空间很大,恐怕不用拆后座都能放得开。

    关俊文摸摸头皮,然后把头转到一边,过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让张芸生无语的话:“我这车还得天天接老婆,孩子呢,要是吊死鬼跟到车上,那不是左手出右手进嘛,有啥意思?”

    关俊文的理由很合理,合理到张芸生都无话可说。不过有些事情可不是单纯躲避就能解决的。

    “所有人都退到大门之后,我有事要办。”

    张芸生突然喊出这么一句话,屋里忙忙碌碌的一群人全都愣住了。其他人摸不着头脑,关俊文毕竟见识过一回吊死鬼跟红衣女鬼的真身,他猜到张芸生这话代表着什么含义。

    关俊文一挥手,屋里其他战战兢兢的人都朝着屋外跑去。关俊文跑在最后,经过张芸生身边的时候,他忍不住问道:“是他来了?”

    张芸生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你们这么多人,也不用全都围在这。分出去几个信得过的好手,先去把那叫啥山的那个嫌犯控制起来。”

    “我有数,已经安排何田水跟着李胜山了,他跑不了。”关俊文拍拍张芸生的肩膀,“你小心。”

    张芸生淡然一笑:“他是来谢我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关俊文说完话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去,因此没发现张芸生的面前此时正站着一个人呢。不过就算他想看,恐怕也看不到。因为在凡人看来。张芸生的面前现在空无一物。

    “你的灵力弱了,那么多人站在门口朝里张望,却看不到你。”张芸生笑道,“你把头发剪短点,还有点小帅嘛。干嘛非得留那么长呢?”

    “没办法,留个分头看起来也不像个厉鬼。再说了,我虽然死了,可是尸体还继续长着头发跟指甲,那副样子恐怕才是我真实的样子。”

    听到吊死鬼这么说,张芸生倒是不以为然:“假作真时真亦假,你又何必执着于虚幻呢?现在虽然不是午夜,但是对于你这种级别的鬼灵,应该不耽误你回归地府吧?”

    吊死鬼点点头:“是该走了,再不走,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处。我看你是个聪明人,而且貌似不坏,你会让他受到惩罚吧?”

    “法官怎么判,那是法律的事,我只能保证他一定会被抓。”张芸生看到吊死鬼的身影正在变淡,抓紧问道,“我觉得貌似你的功力并没有达到能发出鬼啸的地步,可是为什么你偏偏能做到呢?”

    吊死鬼神秘一笑,然后蹦出几个让张芸生差点晕倒在地的字:“因为我是学美声的啊。”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断粮
    &bp;&bp;&bp;&bp;“学美声?”张芸生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没么问题,“你是死之前学的,还是死了之后学的?”

    吊死鬼像看傻瓜一样,看了张芸生一眼:“那还用说,肯定是死之前学的啊。你以为我发出的是鬼啸,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厉害。不过我曾经说过自己在这间屋子里面不死不灭,那倒是一句真话。”

    张芸生心想吊死鬼能不死不灭,靠得就是他的死尸一直被雕塑封住,以致元神不散。同时雕塑被置于楼板之内,不会离开这间屋子。自然每一次吊死鬼被人消灭以后,他的魂灵最后都能回到这间屋子。不过那也得看对方是什么人,如果碰上于倩丽用阴火烧他,那想重新复生可就难了。

    更何况那些事情都是以前的老皇历了。现在吊死鬼藏尸的雕塑被发现,而且雕塑已经残破,他的元神也就不可能继续在屋子里面重生了。不过这些事,张芸生也懒得跟吊死鬼讨论。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吊死鬼觉得自己很厉害,那就让他那么觉得好了。

    “我看时间了不早了,你一路走好。”

    听到张芸生的催促,吊死鬼嘴一撇:“谁说不是,要不是你在这拦着,我早就转世投胎去了。”

    闹了半天,难道是自己在耽误事?张芸生也是很无奈,不过他也懒得跟吊死鬼计较。他说是自己耽误的,那就算自己耽误的好了。

    张芸生从口袋里拿出定灵扳指和往生珠戴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魂归地府,早登极乐。”

    本来张芸生还想再念段往生咒,可是吊死鬼自己走得太快。未等张芸生念咒,他的魂灵就已经消失在了这间屋子。

    “芸生,他走了吗?”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我能出来了吗?”

    张芸生扭头一看,原来是之前进洗手间洗手的张玉红。本来她朝张芸生脸上泼水的时候,还凶悍的很,可是这会却乖得像只可怜的小野猫。

    “我说你怎么不跟着关哥那些人一块出去。敢在这待着是嫌命长吗?”

    张玉红面露羞色:“我有事就在这方便了一下,谁知道他们全都跑出去了。你还没说,那鬼走了吗?”

    “你能看到鬼?”

    听到张芸生的问话,张玉红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没碰上过这种倒霉事。可是刚才我听到你在那自言自语,就想出来看看。可是一伸头,就看见那优团灰蒙蒙的影子,吓死个人了。”

    “亏你还是个法医,怎么胆子会这么小呢?”张芸生收回定灵扳指跟往生珠。然后笑道,“其实你看着那团灰蒙蒙的光团挺可怕,但是里面其实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等你回去做尸检的时候,把那具尸体的颅骨复原画像。你就能看到了,其实那吊死鬼是个帅哥。”

    “你就拉到吧,还帅哥。我又不是没见过他,就那头乱发,跟大街上的乞丐似的,哪有点好看的意思。”躲在门外的关俊文听屋里两人的谈话,似乎鬼已经除了。也就放心的进了屋。他跟张芸生确认道,“老弟,那小子不是很厉害的嘛。怎么你这也没怎么施法,就是念叨了几句,就把他撵走了?”

    张芸生摇了摇头:“不是我撵走他,而是他自己心愿已了。接下来的事,可就是你们的强项了。这吊死鬼临走之前,我曾经答应过他,一定会抓捕那个凶犯。你们可不要让我食言,要不然那鬼从地府里面出来捣鬼。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张芸生的语气很平淡,可是在场的众人无不觉得后背发凉。

    既然此间事情已了,张芸生也懒得再跟这些公门中人待在一起。毕竟他们有他们的事要干,张芸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在回到宝来斋以后。张芸生一头扎到自己被窝里。他今天虽然没有跟吊死鬼大动干戈,可是身体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困乏。或许是真的老了,或许是伤得太重,他不知道原因,只是知道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觉。

    当张芸生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月亮已经升到正中了。他有些吃惊。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好在这一觉没做噩梦,因此睡得也算舒坦。

    人们吃饱喝足之后,就会想要睡觉。同样人们一旦睡醒,头一件想到的事就是吃喝。中午的时候,因为李兰欣闹别扭把好菜都给搬走了,因此张芸生也没吃上饱饭。这会晚饭没吃,更是觉得有些饿得慌。他从屋里出来一看,李兰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呢。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没有回答,反而先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睡啥睡,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就知道睡。看见我身上这些黄色的闪闪的东西了吗?”

    其实不用李兰欣提示,张芸生早就看到她脖子上、手腕上戴着的那些金首饰了。不用问,张芸生都猜得到肯定是她从关俊文的媳妇那敲诈来的。张芸生看不惯李兰欣这财迷样,因此故意装着没发现的样子。不过这会李兰欣都问了,他可不好不回答,要不然她准会生气的。

    “不错哦,样子挺好看。你这眼光不错嘛。”

    听着张芸生敷衍的回答,李兰欣一嘟小嘴:“你这大懒猪。下午关婶来的时候,我叫了你老半天都没应。要不是进你屋,试着你还有口气,我还真以为你是不是下午抓鬼的时候,把魂都抓掉了呢。”

    李兰欣的嘴巴很凶,可是她说的事倒是让张芸生吃惊不已。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连别人进屋走到了自己近前的时候还没反应?

    虽说现在没了灵力,可是以前自己又不是一直有灵力。想当年没有修出气海的时候,张芸生就一直睡觉很轻。但凡是屋里有点响动,他就会翻身而起。之后有了灵力,那更是生人勿进的节奏。别说走到近前,恐怕还没走到门口,他心中就会有所触动。但是按照李兰欣的说法,怕是自己被人卖了,还都好好地呼呼大睡呢。

    这事情不一般,不过这会也不是想那个的时候,毕竟填饱肚子才是正事。张芸生懒得看李兰欣摆弄那些刚买来的首饰,他正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剩饭,就听到李兰欣喊道:“别去忙活了,中午的剩饭早让小黑包圆了。”

    “你们晚上没格外做饭么?”张芸生有些好奇,同时他想到这小黑饭量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该找个由头让它好好地锻炼锻炼减减肥。

    李兰欣笑道:“跟着关婶出去购物,哪顾得上吃饭。中间随便找了个咖啡屋吃了一点西餐,凑活一下就是了。我估计晚上回不来,就提前把中午的剩饭全给小黑倒到食盆里了。哪想到它全都给吃了,要不然还能给你留一点。

    张芸生有些气恼,这李兰欣都把吃的全倒进小黑的食盆了。就算他吃不了,那自己也没得吃啊。他想好好地跟李兰欣说说,可是开口之前,他的气已经消了。

    “怎么样,还是我好吧。”李兰欣刚才故意刺激张芸生,就是为了之后给他一个惊喜,“拿去吧。这可是全聚德的烤鸭,倍香儿。”

    大半夜,饥肠辘辘之下,还能有一只烤鸭吃。这事光想一想都要流口水,更别说真的在那吃了。

    张芸生吃得很香,然后就跟李兰欣笑道:“以后闲着没事,可以多买几只。我尝着味道蛮不错啊。”

    李兰欣叹了口气:“这种好东西,偶尔吃一次就挺好了。天天吃?你以为咱们那么有钱吗?实话告诉你,咱们马上就要断粮了。”

    张芸生本来吃得好好地,可是李兰欣一句话差点让他噎死在当场。

    “断粮?”张芸生满头雾水,“你一下子收了这么多好东西,怎么会断粮。再说了,特事处不还付给咱们两人薪水吗?”

    李兰欣用手护着自己脖子上的金项链,好像张芸生会随时动手去抢似的。她嘟着嘴,貌似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嘟囔道:“这些金首饰是关婶的一片心意,你好意思的拿去当掉啊?至于你的工资,还有我的工资,再加上我以前的一些家底,现在已经都没了。而且我还向老黄等熟悉的街坊,借了一笔小钱,恐怕下月的工资得先还他们才行。”

    张芸生以为李兰欣是在说笑,可是到了这会看着她的表情,貌似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不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毕竟张芸生的工资可一分钱没见过,怎么就没了呢?

    “你干了什么事了?”张芸生问得很简单,因为只有简单的提问,才不会让李兰欣又推诿的机会。

    “会水的都是死在水里,会吃的都是死在嘴里。”李兰欣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我还能为了什么花钱,不还是为了咱们这家店吗?我干这行日子也不短了,哪想到还是被人给蒙了。玩了一辈子鹰,到老反倒被小家雀啄瞎了眼。我也不想这样啊。”

    张芸生听到这,忍不住反问道:“玩了一辈子鹰?不说你有多大,你确定你见过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刀断树
    &bp;&bp;&bp;&bp;“我没见过鹰,那你见过啊?”李兰欣把头扭向旁边懒得搭理张芸生,“我就是打个比方,你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吗?”

    张芸生怎么会听不出来李兰欣其实是打个比方呢,不过他倒是有些奇怪谁能坑了李兰欣的钱。毕竟像她这种小财迷,一般只有她坑别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坑得了她呢?

    “我当然听出来了。不过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会被人把钱骗走呢?我对这点倒是好奇的很。”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有些不好意思。在扭捏了半天之后,她才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骗,只能说是我走眼了。”

    本来张芸生隐约猜到一些,到了这会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李兰欣肯定是买到假货了。他忍不住追问道:“你这卖的不都是假古董吗?”

    “就你天天给我造谣,我这是童叟无欺好不好?”李兰欣压根就不承认自己卖过假古董,在她眼里她卖的就是真东西,不过年代有点差别罢了。

    “你到底买了什么东西,我看看假到什么程度?”

    张芸生想看看,可是李兰欣怎么会那么好说话,她留下的只是一个背影而已。

    “好困,我睡觉去了。你自己在这慢慢吃吧,记得收拾干净。”

    “我说你就不能看在我那两个月工资的份上,让我瞅上两眼?”

    “什么两个月工资?我预支了你两年的薪水啊?”

    张芸生听到这话,真想把手里的那只烤鸭扔过去,狠狠地砸李兰欣一下。不过一是这烤鸭味道实在不错,二是李兰欣逃得实在是太快,他才饶了这小丫头一次。

    李兰欣逃得远远地,眼不见为净,张芸生也懒得搭理她。他自己在这吃着烤鸭,看着晚间新闻。突然他想到一件不能理解的事,如果说自己真得成了废人。这特事处该发给自己一笔遣散费,让自己自生自灭才对。可是他们现在只是让李兰欣预支薪水。这岂不是说他们还打算用他?

    特事处这种部门,不同于一般的公务部门,他们不会养闲人。可是自己现在明明就是个闲人,是人家顾不上裁撤自己。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缘由呢?

    张芸生想不明白,可是他白天睡得太足,这会又没什么睡意。在百无聊赖之际,他突然想起之前红衣女鬼送给自己的那把打刀还放在屋里呢。

    今晚的月色很好,岂能白白浪费。张芸生回屋拿出刀。然后自己在月上对着院子里面一个桂树练习刀法。

    张芸生对于刀法并不陌生,除了那能令天际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以外,他还会迅猛如电的闪电刀。但是那些刀法主要凭借的都是丹田里面的灵力,而且都是单手刀法。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张芸生一时半会是不可能重新凝出气海的。如果面对普通的敌人,使这种没有灵力的刀法,倒不如直接用枪来得更加痛快。可是张芸生经常面对的都是鬼怪,他们可不怕枪。

    按理来说,这把打刀上面饱含怨力,倒是一个降妖除魔的好工具。可是东洋人偏偏爱用的是双手刀。像这把打刀如果用单手持握,很明显有些过于吃力。

    张芸生没练过双手刀,不过这并不耽误他去尝试。毕竟万物相通,刀术也一样。现在既然他对于单手刀法已经很熟悉了,再练习双手刀所需的不过是一些时间罢了。

    在对着桂树虚劈了几刀以后,张芸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乐观了。虽然说他双手持刀,打刀下劈的力量跟速度都不错,可是总是让人觉得差一点东西。

    “哥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啊?”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张芸生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把多多这小家伙吵醒了。

    “我只是虚劈几下,难道刀气破空的声音很大吗?”张芸生觉得多多的耳朵未免有些太灵光了,“要不然我再小点声好了。你是个小孩可不敢熬夜。要不然就不漂亮了。”

    “不是我听到的。”多多揉揉睡眼朦胧的大眼睛,“是欣儿姐姐去我房间把我叫醒的。她说你练刀的声音好吵,让我来叫你住手。她说你要是不听话,明早没饭吃。”

    这欣儿,功夫不知道有多好,耳朵倒是灵的很。要是平日。张芸生可能会怕她。毕竟这里可是李兰欣的主场,多多少少应该给她一些面子。不过现在知道了李兰欣把自己两年的辛苦钱都打了水漂,张芸生可不会再怕她了。

    毕竟张芸生还没看到过自己的工资到底有多少呢,想想就让人心痛。

    多多托着小腮,坐在屋檐下面的台阶上看张芸生练刀。张芸生这会正发愁双手刀该如何练习,因此也顾不上多多。在他想来,多多这种小孩子很容易打盹。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就会去睡觉的。

    “哥哥,你这样练得不对。”

    张芸生自己对着桂树劈砍了半天,听到这个声音,他回头一看,原来多多还没走呢。

    “小家伙,我说你大半夜的就不困吗?”

    多多摇头晃脑了小半天,然后说道:“本来挺困的,可是看哥哥练剑我就不困了。”

    “这是刀,不是剑。”张芸生笑道,“虽然说东洋人的打刀又细又长,不过他不是剑而是刀。刀跟剑的区别,你知道吗?好好瞅瞅,刀只是一边开刃的。”

    张芸生把打刀拿到多多面前,给她看上面的刀刃:“看见了吧,东洋刀的刃面比我的梦魂刀要多出不少。虽然这样能够增加刀的锋利程度,可是另一方面可是牺牲了韧性。如果两刀对砍,断掉的一定是打刀。我现在准备重新琢磨一种新的刀法,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打刀本身性能上的不足。”

    “不对,我说的是你练得不对,不是说你的刀不对。”

    看到多多一本正经的样子,张芸生觉得有种难以言表的喜感:“你还真是个小大人呢。不过你确定你懂刀?”

    多多点点头:“我懂,不过也可能不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就是觉得你使得有些别扭。”

    张芸生空出左手摸摸多多的脑袋,然后跟她说道:“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懂。快别装小大人了,还是回屋里好好睡觉去吧。”

    “我不睡,你把刀借给我试试。”多多没等张芸生同意,就从他手里抢过打刀。

    其实多多抢刀的时候,也没用多少力气。不过张芸生让她的行为弄得有些迷糊,因此走会神的功夫,多多已经拿着刀走到院子里了。

    对于多多这种小孩子玩闹的行径,张芸生只是一笑了之。在他看来,多多的个子比刀身长不了多少。别说拿刀劈砍,恐怕想举起来都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由她去吧。

    多多拖着打刀往前走,看上去确实笨笨的。她把打刀拖到桂树面前,然后出乎张芸生意料的是。多多竟然把刀很轻松的举过头顶,而且看她的架势,似乎蛮轻松的。

    如果说张芸生之前还只是以看一个小孩玩闹的心情看待多多,在她把刀举过头顶的一刹那,张芸生突然认真起来。

    张芸生在多多将刀举起的一刹那,忽然觉得有一股杀气弥漫在院子里。起初张芸生还以为会不会是有什么敌人摸进来了,可是他环视小院一圈,发现这股杀气的来源不是别处,正是院子小院中央的那棵桂树。

    这棵桂树就是一棵普通的树,它哪来的杀气。能产生杀气的不是树,就只能是树前摆好架势的多多了。

    张芸生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就想喊多多住手。可是在他开口以前,多多已经劈出了这一刀。

    只听一阵刀气破空的尖锐风声,那隔着多多约莫有一米多远的桂树迎面倒地。如果说面对面的砍,张芸生也能将它砍断。毕竟这棵树只有碗口粗细,劈断它并不难。

    可是这一刀多多并没有砍到桂树身上,让它应声而断的是刀气。

    能挥起刀,已是反常。能砍断树,就更加反常了。而能用刀气砍断树,那就反常到离谱的地步了。

    张芸生呆住了,呆到多多走到他身前换刀,他才反应过来。

    “哥哥,我说你练刀练得不对吧。看见了吧,像我这样才是正确的方法。”多多把刀还给张芸生,然后她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很精神呢。可是劈完这一刀以后,我忽然觉得好累啊。我不陪你在这玩了,我先去睡觉去了。你也别玩到太晚哦,要不然欣儿姐姐要生气的。”

    多多说完话之后,自己回屋睡觉去了,院子里只剩下傻站在那里的张芸生。

    “怎么了,发什么呆?”

    张芸生听到李兰欣的声音,朝她问道:“你来多久了,看到那一刀了吗?”

    “我让她来催你睡觉,自然得在一边监督了。”李兰欣笑道,“这丫头真是个天才,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连菜刀都没摸过呢。”

    “天才?我怕是鬼才。”张芸生苦笑道,“我觉得那一刀特别像一个早就魂飞魄散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可疑之处
    &bp;&bp;&bp;&bp;“像个死人?”李兰欣有些不明白,“那也不对啊。就算多多有师傅教导,她这么小的年纪按理来说,也不该有如此高的造诣。虽说刀比剑容易学,可是刀气到了这种等级,可不是一般人能劈出来的。”

    张芸生觉得多多这一刀的气势很像是妪女,不过他知道妪女已经在秘境之中魂飞魄散了,应该不可能再有机会兴风作浪。他摇了摇头,宁愿认为是自己多心了。

    “想不到,你对刀剑还有几分见识。”张芸生有些好奇的看着李兰欣,“我还不知道你平日里惯用的是什么兵器呢?”

    李兰欣两手交叉在一起,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我哪会什么兵器,不过就是随口说说罢了。算了,多多是你带回来的,本来就该由你负责才对。我不管了,什么事也没睡觉重要。我回去睡觉,你也别在这制造噪音了,要不然等着瞧。”

    李兰欣走后,张芸生坐在台阶上看着桂树发了一会呆。他倒是不怕李兰欣会使出什么招数来惩罚自己,只是看到那棵被劈到在地的桂树,张芸生有些意兴阑珊罢了。连个小丫头都能一刀劈到它,自己绕着它练来练去又有何用?

    张芸生回到屋里,慢慢回忆这多多的那一刀。从拿刀的架势,到出刀的姿势,再到刀气破空的气势,张芸生心里的怀疑又加重了几分。

    第二天起来之后,张芸生百无聊赖,只好跟着多多一起在店里擦拭那些李兰欣忽悠人用的假古董。他一边擦着东西一边跟多多闲聊:“多多,昨晚上你那一刀真的很厉害。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想出那一刀的?”

    张芸生问得很直接,就差问多多是不是妪女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多多的回话更直接:“哥哥,你不要问了。今早上我还没睡醒,欣儿姐姐就跑到我的房间里问了我好多次了。我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劈出那一刀的,但是拿刀在手以后,我就不知不觉的劈出那一刀了。虽然是我用刀。但其实更像是刀子带着我跑。”

    “我知道哥哥你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我保证我就是我,那个在我爹运送小香猪的车里抢你的山柿吃的那个多多。你不用怕我是妪女,因为那样的话,小黑肯定能第一个认出我的。”

    多多回答的很直接。把张芸生心中的疑问都给解释清楚了。不过这只是多多自己这么觉得罢了,因为张芸生可不这么想。

    “老弟,你忙啥呢?”关俊文推门进来打断了张芸生跟多多的谈话,“这种擦东西的活让欣儿跟多多干不久醒了,怎么你这大老板还得亲自动手呢?”

    关俊文一直以为是张芸生继承了这家宝来斋。哪想得到其实这里说了算的是李兰欣。他进门之后把警帽往衣架上一放,然后自己做到茶几上泡起茶来。

    “关哥,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呢。”张芸生从茶几下面的空格里拿出茶叶,“我这也没什么好茶,就是一点普通的绿茶,您就凑合喝一壶吧。”

    “多多,去烧壶水去。”

    听到张芸生的吩咐,多多拎着电水壶去厨房装水去了。这会屋里就剩下张芸生跟关俊文两个人,张芸生问起关俊文的来意:“那个案子不是都已经了解了吗?难道事情还没完全处理干净?”

    “老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没事就不找你玩似的。”关俊文点上一根烟抽起来。“那个案子已经破了,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死得那个小子跟李胜山是那种关系,就是咱们常说的玻璃。其实要是在现在看来,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可是当年人们多保守啊,那可是天大的事。”

    关俊文这么一说,张芸生猜到:“李胜山是官门世家,自然比一般家庭更加保守。我猜吊死鬼是一心想出轨,而他不肯。两人起了冲突,一时不慎李胜山才失手杀人。恰好此时楼上的王姨一家有事外出很久,他就接着这个机会将吊死鬼封在雕塑里面。然后在楼板上凿出一个空间。再把雕塑封在里面。”

    听完张芸生的推测,关俊文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笑道:“老弟真不是一般人,虽然你没有参与突审,可是你的推测却与我们的审讯结果完全一样。”

    张芸生摇了摇头:“我就是个一般人。这些也完全是我的推测。不过我倒是很佩服这个叫李胜山的人。他懂雕塑又懂建筑,简直就是一个全才。你们家天花板能藏下这么一个雕塑,想必也是他重新装修的结果。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没有人看出来这间屋子的层高特别低,可见他装修的功力。”

    “再好的狐狸,也怕好猎手。老弟你就是最好的猎手。”关俊文吹捧了一下张芸生,然后叹了口气,“其实这一回咱们能抓住他,也真是纯属侥幸。只要咱们再晚几天,这家伙可就办手续出国了。不过这或许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该来的报应总是会来,只是早晚而已。”

    看得出这个案子的结束,一定让关俊文轻松不已。不过张芸生心里却总觉得还有些疑问:“这个李胜山能坐下这种案子,而且还一瞒就是这么多年,他的心机不可谓不深。但是他为什么要把房子卖掉呢?如果不卖掉房子,或许永远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关俊文吐出一个烟圈:“要是这么说得话,确实让人有些起疑。不过这小子交代自己的犯案经过的时候,很顺溜,一点也不拖沓。可是我问起他这事的时候,他却语焉不详。任我们怎么做工作,他就是说自己一时大意。好在这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也就懒得再管了。”

    “凡事反常即为妖,我看老哥还是好好地把这事再琢磨一下吧。而且这李胜山心思如此缜密,难道说他就只杀过一个人吗?”

    “这小子其实就是激情杀人,他也不是个天生的杀人狂。”关俊文似乎没张芸生那么悲观,“能在天子脚下犯下这么大的案子,已经够厉害了。要是他还有其他案子,那也太神乎其神了。”

    办案的事是关俊文他们这些吃官饭的人需要考虑的事情,既然他说没有,张芸生也就只能当做是没有了。这时候多多拎着刚刚烧开的水给他们两人泡好茶,张芸生看着关俊文在茶杯那吹气,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他想既然吊死鬼的事已经处理好了,那关俊文这一回又是为了什么来的呢?

    虽然说关俊文嘴上说没事也会来看看,但是张芸生可不认为他是个那么有闲情逸致的人。

    “关哥,今天不是周末。你这上午从局里出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张芸生这都是第二次询问了,关俊文也不好意思再给他打马虎眼了:“老弟就是神人,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老弟已经猜到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跟关俊文刚接触的时候,张芸生没觉得他是一个很啰嗦的人。可是自从帮他破了几个案子以后,张芸生发现关俊文这人说话,特别喜欢给人戴高帽。

    张芸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可不相信自己是关俊文嘴里所讲的神人:“关哥,你有事说事,老这么给我戴高帽,那不是存心损我嘛。”

    张芸生都这么说了,关俊文也就不好再啰嗦了。他抿了一口茶,然后才说起正事:“其实我来啊,就是传个话。这不因为这个案子,我家那口子最近都是回他娘家住了嘛。我后来把这案子多多少少也透漏给她一点,结果这女人嘴碎,马上又跟她父母说了。这老两口听完这事以后,非得让我把你请到他们家去,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请教。”

    “请教我?”张芸生心想会不会是这老两口也想找自己降妖除魔呢?正好自己被李兰欣坑了两年的薪水,能找点外快也不错。可是经过跟吊死鬼和红衣女鬼一战,张芸生已经对鬼怪一事有些打怵。毕竟这会他灵力尽失,碰上个孤魂野鬼还行。要是碰上个厉害的鬼灵,那还不一定是谁收拾谁呢?

    看到张芸生的脸色似乎有些发白,关俊文似乎也猜出了他的几分心思:“老弟放心,哥知道你这伤还没全好,肯定不会给你弄特别麻烦的差事。老两口家里啥事也没有,叫你去不过是聊聊天罢了。”

    “关叔,你是说姥姥、姥爷要找我哥去做客吗?”李兰欣不知道啥时候从里屋出来,“要不然就晚上吧,毕竟午饭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放那不吃太可惜了。既然晚上去姥爷家吃饭,那我就提前准备准备。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的护身符啊,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本来关俊文只是过来邀请张芸生自己,不过看见李兰欣在那翻箱倒柜的,他有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没打算请她的话。

    “老弟,要不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你想忙着,晚上记得来做客就行。”

    “好吧,到时候记得来接我们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陈年往事
    &bp;&bp;&bp;&bp;“人家貌似没打算邀请你啊?”看到关俊文走出门,张芸生忍不住数落起李兰欣,“你都是个大姑娘了,不会看不出这点事吧?”

    李兰欣笑道:“谁说我看不出来?我就是看出来,才故意这么说的。毕竟咱们家都断炊了,以后就得一家家的蹭饭。我看要不然就从老关家开始好了,怎么说咱们刚帮了他,他肯定不好意思轰咱们出来。”

    张芸生对于李兰欣这种人也是无奈了,好在不过是吃顿饭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张芸生也就由她去了。

    或许是为了晚上的丰盛大餐做准备,李兰欣中午给没人买了两个大包子,就算是今天的午饭。亏着关俊文今天来得时候,还不到饭点。否则万一他要留下吃饭,看到人手一个大包子,不就知道李兰欣说得已经备好午饭这事,纯粹就是除牛了?

    张芸生昨晚吃过全聚德的烤鸭,今天再吃着包子,顿时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他把自己的两个包子扔那没吃,权当是小黑的晚饭了。毕竟晚上还有一顿大餐,省下一顿午饭不吃也没啥大碍。

    虽然说无所事事,可是时间过得却也不慢。张芸生看了一会电视,又在床上打坐一会希望能重新汇聚灵气。虽然说没有什么成效,好歹也没啥坏处,只是他对自己练习的浑天经忍不住有了一些疑虑。因为就算是功力尽失,重新修炼,都这么长的时间,或多或少都该有些反应才对。毕竟现在自己没了重阳子那粒精血的阻碍,自己的奇经八脉又是已经打通过的,按理说重修灵力应该事半功倍才对。

    张芸生心中满是疑虑,根本就没法静下心来练功。他打坐不成,就干脆回到客厅去看电视。可是没等他把遥控器从多多手里抢过来,就听到李兰欣喊自己过去。

    “关婶,这就是我哥哥。”李兰欣领着一个留着披肩波浪卷发的中年女士进屋,然后跟张芸生介绍道。“哥哥,这是关婶,就是关局长的太太。”

    “嫂子好。”虽然李兰欣介绍的时候管她叫关婶,可是张芸生觉得自己还是叫她一声嫂子更好一些。

    “早就听我家那口子说老弟你长得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关俊文的媳妇恭维了一下张芸生之后自我介绍道,“我叫孟春菡,你就叫我梦姐好了。”

    张芸生喊了一声孟姐,然后把多多也介绍给她。这样几个人也算认识了。孟姐也不过多寒暄。只是把他们几个带到自己的车里,然后就朝前开去。

    “关婶,咱们是去哪个饭店啊?”李兰欣跟几年没吃饭似的,才上车就皆不可耐的问道,“咱们去的方向是城北,那边貌似饭店不算多啊。”

    “你这小丫头,就知道吃。”孟姐笑道,“咱们这一回不去外面吃,去我妈家里吃顿家常菜。毕竟两个老人找你哥,还有正事要谈呢。他们年纪大了。不爱出门,还是在家里吃,更自在一些。”

    李兰欣听了这话,貌似有些失望。不过能有的吃也还算好,一行人闲聊着一些琐碎的事情,然后就来到了关俊文的岳父母家。

    停好车以后,孟姐领着张芸生几个人上楼。摁了几下门铃之后,楼上有人开门。本来张芸生以为开门得是孟姐的父母,哪知道抬头一看,竟然是个扎着长辫子的小姑娘。

    “这是我家的小保姆。今天把她叫来,也是让她给你们露几手。别看雪儿年纪不大,她可是能烧得一手好菜呢。”

    雪儿貌似是个腼腆的姑娘,孟姐这么夸她。她笑了笑就自己跑回厨房去忙活了。进了屋以后,在孟姐的介绍下,张芸生见到了她的父母。

    “你就是小关说得那个能跟鬼魂打交道的大师啊?”老太太貌似是有些不信,毕竟张芸生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太年轻了。

    “我哥哥不是什么降妖除魔的大师,不过他天生就能见到鬼怪,那是一种很奇异的阴阳眼。而且他天生就有种能让鬼怪害怕的气质。很厉害的。”李兰欣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因此不等张芸生说话,她就先替他吹嘘起来,“别看我哥年轻,其实他除过很多厉害的妖魔呢。”

    李兰欣吹得很厉害,让张芸生自己都有些汗颜,更别说那两位活了半个多世纪的老人了。

    “小伙子,坐坐。”孟姐的爸爸指了下沙发,“坐在这,让我好好看看。”

    孟伯让张芸生坐在他的身边,然后仔细的审视了一下。之后他跟孟姐说道:“小菡,你去我屋里把我那个小相册拿来。”

    张芸生觉得孟伯看自己的眼光似乎有种比较的以为,只不过他不知道老爷子是在那他跟谁做对比。

    孟姐从里屋拿出相册,交给自己的爸爸。然后她招呼李兰欣跟多多吃水果,孟伯自己在小相册里翻找了一会。之后他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张相片递给了张芸生:“小伙子,你看看,是不是似曾相识啊?”

    张芸生接过相片,看了一眼自后就腾地站了起来。不是他沉不住气,而是这张照片太让人吃惊了。因为这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是一男一女,虽说照片很模糊,但是张芸生一样就看出其中一个留着精神的板寸的男人很像自己。

    天下这么大,总会有几个相像之人,这本来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但是照片中可不止是一个人,那个跟张芸生长得很像的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少女。而这个少女,虽说同样模糊不清,但是张芸生认出来,她分明是那个在关俊文家遇到的红衣女鬼。

    虽然红衣女鬼那半张毁掉的脸,让人心生恐惧。但是她那半张完好无缺的脸,又让人忍不住对她钦慕不已。这二者之间反差强烈,因此虽然只是数面之缘,张芸生的心底已经对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照片不知道孟伯是从哪里得来的?”张芸生站起之后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他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后焦急的问道,“照片上的男人是谁,这少女又是谁?”

    “年轻人,你不要光问我这老头子。你自己先说说看,你觉得他们是谁?”孟伯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可是这会在张芸生的眼中,似乎他的厚厚的镜片之后的双眼之中,正闪现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狡猾光芒。

    张芸生不喜欢让人牵着鼻子走,因此他笑了一下,从桌边的果盘里拿起几个草莓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他知道自己刚才太急躁了,现在只有静下心来,才能重新掌握这次谈话的主动权。

    孟伯等着张芸生的回话,可是张芸生却只是在那吃个不停。他把那张照片放在桌上,似乎压根就没有看过一样。

    “年轻人,我就是随口问问,没有什么恶意。”孟伯尴尬的笑了笑,“对了,我听小关说那把东洋打刀现在在你手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张芸生打算这段日子就不搭理关俊文的,怕的就是他来讨要那把东洋打刀。没想到关俊文一直没开口,他的老丈人倒替他把这事问了起来。”

    “那把刀上有很大的怨力,本是不详之物。我正在用佛道两家的力量超度此物,希望有朝一日能化解它的怨气。”

    听到张芸生的解释,孟伯笑了一下:“那刀上有没有怨力我不知道,但是它上面有很多杀气我是知道的。当小关跟我说起你对这把刀的评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你竟然跟他长得那么像。而且你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反应那么大。肯定不会是单单因为其中这个男人长得像你这么简单,这找钱上的女的你最近应该也见过吧。”

    这个孟伯不简单,张芸生现在几乎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不过在深呼吸一次之后,他笑道:“我愿洗耳恭听。”

    孟伯把照片小心翼翼的夹回相册,然后说道:“照片上的少女叫孟梅香,她是我的一个远方姑姑。我没有见过她,因为我出生的时候,她早就死了。我从小就听我爸爸讲过她的故事,但是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爸爸逗我玩的自己编的小故事。直到那天小关跟我说他那闹鬼,而且有一个女鬼,我才猜到这事或许与她有关。但是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猜测,可是今天见到你,我才真的信了。”

    “见到我就信了?”张芸生笑道,“长得像的人,什么时候也不少见吧。为什么见到我,你就信了呢?”

    张芸生的话里有一丝嘲讽的意思,不过孟伯并没介意。他闭目回忆了一会,才说道:“那都是很多年前的陈年往事了。那把小关送你的打刀,其实不是我爸爸缴获的。那是我姑姑送给他的,而且跟他说道以后肯定会有人来取它。而取刀的人,就是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替人道歉
    &bp;&bp;&bp;&bp;“孟伯,你这故事可是有些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啊。”张芸生笑道,“我参与到楼板藏尸这个案子,其实是纯属巧合。至于我跟照片上的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像,倒是确实让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孟伯把那张照片夹好以后,就让孟姐把相册放回到里屋。然后他才跟张芸生说道:“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既然当年姑姑给我爸交代了这件事,想必其中必有深意。不过我爸死得时候,实在是太急促了。并没有将这事原原本本的交代下来,所以现在我也只是对这事有点个人的猜测罢了。不过我这个姑姑当年倒真是一个大人物,你是修道之人,按理来说该对她有所耳闻才对。”

    “孟伯,您对孟梅香的事知道多少。今日反正无事,要不然你就跟我们讲讲她的故事好了。”

    孟伯摘下老花镜,然后朝着张芸生摆摆手:“我啊,老了。虽说还没老到老年痴呆的地步,但是对以前的事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依稀记得,姑姑当年是在一个叫啥全一道的地方修炼的。”

    “爸爸,要是你没记错的话,那我姑奶奶岂不是一个道姑?”孟姐放回相册以后,就回来听孟伯跟张芸生谈话。听到这的时候,孟姐忍不住插嘴道,“为什么以前你没跟我们提起过这件事啊。要是早知道那把东洋刀里面住着一个女鬼,我们是万万不敢将它放在家里的。”

    “胡说什么,那怎么是女鬼,那是你姑奶奶。”孟伯训斥了女儿几句,“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事。当初我也以为这刀,就是把普通的刀,哪想到那事竟然是真的。而且以前我也找过几个相熟的懂那种事的人看过这把刀,可是他们都说这把刀就是普通的刀,根本没人说里面有什么奇异之处。”

    孟伯父女两个在那争辩,张芸生自己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的那张照片。毫无疑问,照片上的那个孟梅香就是出现在关俊文家里的红衣女鬼。只是不知道另外那个男人会是谁,难不成这世上真有前世这一说?

    看到张芸生在那发呆,孟伯笑道:“年轻人。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毕竟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事了,任谁也弄不明白的。”

    就在他们几个谈论着这事的时候,雪儿过来喊道:“阿姨,饭好了。”

    “饭好了。大家上饭桌上谈吧。”孟姐招呼李兰欣和多多去饭桌那边就坐,“今天你们可是有口福了。雪儿最拿手的就是炖鱼。平时难得做这道菜,今天让你们碰上了,那就好好的尝尝。”

    招呼完那两个女孩,孟姐就过来扶孟伯过去。同时她招呼道:“老弟,你就别发愣了,快过去坐吧。”

    张芸生点点头,然后过去搀扶着孟伯坐到桌边。

    开席之后,张芸生喝了一口鱼汤,果然是鲜美异常。他好奇的问道:“这鱼汤的味道。真的是鲜美异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孟姐说平时不做这菜呢?”

    “老弟,你是个大男人,自然不懂厨房里的事。你别看这鱼只不过是寻常的鲤鱼,可是做起来可不容易。雪儿去市场上在几十条鱼里面选出这一条,然后再细心的烹制。光是炖汤的时间就得四个小时,这道菜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虽然确实好吃,不过我们家一个月也就做这么一次而已。”

    听到孟姐这么说,李兰欣问道:“既然一个月才做一次,那怎么不叫关叔跟强力弟弟一块来吃啊?”

    “老关,不知道忙什么案子去了。说自己没空。”孟姐叹了口气,“至于我那儿子,自从出了这事以后,就让他住校了。那学校的住校生。平时是不许回家的。”

    听到孟姐在那叹气,孟伯清咳一声:“春菡,你这在饭桌上唉声叹气的干什么?我外孙去住校也好,省得在家里娇生惯养的。”

    孟伯一发话,孟姐也就不敢多话了。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张芸生向孟伯问道:“既然谈到了那事。我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是想说我姑姑,其实还没被你除去是不是?”

    听到孟伯这么说,张芸生知道一定是关俊文泄露的消息。他笑道:“实在是我太无能了,那女鬼厉害非常。最后其实不算是我降服她,反倒更像是她饶过我。”

    张芸生那一次其实是用计骗过女鬼,不过他也不愿说得那么详细,就干脆说是女鬼饶了自己好了。

    “我那姑姑当年就已经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她死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一直闲着。你想想她要是活到现在,那得多少岁了。修炼了这么多年,要是让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给收拾了,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啊。”

    孟伯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起来,这反倒让张芸生感到有些奇怪。毕竟之前的时候,孟伯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记不清以前的事,可是这会他的表现怎么像是对以前的事完全知晓似的。

    “孟伯,你说她那么厉害,那么为什么她最后又会死呢?”

    张芸生这话刚说完,孟伯喝鱼汤的匙子就掉到了地上。他冷笑道:“之所以会死,还不是为了你。”

    听到孟伯的话,桌子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如果不是张芸生没觉出屋子里有任何异常,他真以为这会孟伯是不是鬼上身了。

    “爹,你乱说什么啊。”孟姐真是为自己家的老头感到头疼,“我这好不容易才把张老弟请来,你老是把人家当成仇人似的,你这让我多难做啊。”

    “爷爷说得好,肯定都怪我哥。”李兰欣出来打了个圆场,“男人天生就该保护女人才对,可是照片上的两人死在前面的却是那个女的。这男的既然有错在先,无论如何,这女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干系。虽然我哥跟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是谁让他们长得这么像呢。哥,我看你还是替那人道个歉吧。虽说这是躺着中枪,可是谁让你像谁不好,偏像他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局外人
    &bp;&bp;&bp;&bp;李兰欣的说法实在是胡搅蛮缠,不过饭桌上的气氛这会着实是太诡异了。所有人都放下碗筷,就连之前一直埋头猛吃没注意他们谈话的多多都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张芸生,这让他有些诧异。

    “欣儿说得没错。”张芸生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倒在地上,“孟梅香,你在天之灵,不要再有仇怨。虽然我不知你们有什么仇怨,不过我愿意替他像你说声抱歉。”

    张芸生因为不知道那两人到底有啥关系,因此也想不出合适的悼辞。不过好歹是有了这么一个形式,孟伯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你这年轻人,真是爱开玩笑。都过去几十年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来大家继续吃,好好地尝尝雪儿的手艺。”

    除去这个小插曲以外,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张芸生三人吃得心满意足,临出门的时候。李兰欣谢绝了孟姐要开车送他们的提议:“关婶,你就别客气了。你今晚都喝了三杯葡萄酒了,就别出来开车了。反正咱们隔得又不远,我们散步回去就当遛弯了。今晚吃得太多,不好好走走可不行。”

    李兰欣说得在理,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要是因为酒驾被抓,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在来回客气了半天之后,他们三人最终还是步行朝家里走去。

    在走了约莫有二里地以后,多多累了,张芸生把她背到身上,然后继续朝前走着。忽然他跟身边慢悠悠走着的李兰欣问道:“有车不坐,还非要步行。我看你这悠闲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出来遛弯一样。”

    “饭后千步走,活到九十九。咱们就这么步行回家,有什么不好?绿色出行,我觉得不错啊。”

    李兰欣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可是张芸生一个字都不信。他快走几步,赶上李兰欣:“你走慢点,再走这么快。就换你背小懒猪。”

    “那会在饭桌下面,你踢我干什么?”张芸生追上李兰欣,然后问道,“你这丫头。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可是心思却不是一般的缜密。那会你一定发现什么不对了,这会没别人,你总该说说了吧?”

    李兰欣停下脚步,然后看着张芸生。过了半晌之后。她才说道:“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一点也没看出来。虽然老关跟他媳妇,确实是完全不懂修行的普通人。但是孟伯,你觉得他像是一个普通人吗?”

    “我是真没看出来。你也知道我没了灵力,除了有双与众不同的阴阳眼以外,我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啊。如果说孟伯是个鬼魂,我一样就能看出来。但是他明明就是个退休在家的老干部,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啊。”

    “说句实话,我刚开始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可是在吃饭的时候,当他说那孟梅香的死都怨你的时候。我分明感到有种炁场的波动。我知道你灵力尽失,没有影响炁场的本事。按理来说那屋里除了你我之外,不该有修行者才对。可是屋里的炁场偏偏就有了波动,我当时就知道那不是久留之地。”

    听到李兰欣提起这事,张芸生也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一会虽说他没感觉到屋里有杀气,可是确实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桌上的人同时放下手中的碗筷,或许就是因为这种感觉吧。

    “我现在没了气海,感觉不到炁场的波动。不过那会老爷子虽说脸色有些不善,但是他好像也没有想杀咱们的意思。关键是,你为什么觉得那个能让屋里炁场产生波动的人一定是他呢?”

    李兰欣笑道:“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准确。”

    “就你还女人,再过十年再说吧。”张芸生把背上已经睡着的多多往上托了一下,“我其实也觉得孟伯有问题。他一会说自己忘记了,一会又好像记忆犹新的样子。更何况孟梅香如果真的是全一道的人。那他们家族自然会跟全一道有所联系。虽然说现在孟姐这一代人是完全没了传承,但是再往前的那两代人未必就没有修行者。我怀疑孟伯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简单,说不定他也是全一道的人。”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李兰欣突然凑到张芸生面前神神秘秘的问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句话你总该知道吧?”

    李兰欣突然凑过来,虽然不至于把张芸生吓一大跳。可是感到有些吃惊却是真的。

    “你会不会把这事想得太复杂了。孟梅香虽说已经死了几十年,可是她的魂灵这会还在世上游荡。要是找我的麻烦,也该她自己动手,关孟伯什么是?再说了,这事从头至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是个局外人罢了。”

    张芸生觉得自己很无辜,可是李兰欣却对他哼了一声,似乎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这一顿吃得很饱,饱到张芸生都懒得练刀了。再说昨晚见识了多多一刀断树的本事以后,张芸生对自己的刀法似乎有些泄气。他把多多放回她的屋里,然后自己去冲了一个澡。之后他躺在床上,回忆起孟伯家里的那张照片。

    虽然说不想承认,但是张芸生自己心里也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不过他也懒得去想太多,毕竟孟梅香已经走了,他再想这些陈年往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晚,张芸生没有做那个熟悉的噩梦,反而梦到了许多熟人。从贺玉颜、于倩丽、李兰欣,甚至还有多多,她们在张芸生的脑海里交替出现。如果只是这些人出现,那倒也没啥。可是梦境的最后,出现的却是孟梅香。

    虽然梦里的孟梅香的脸是完整的,可是张芸生还是被吓醒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然后拿起桌边的闹钟一看,竟然已经到了十一点了。

    “我说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都准备拿盆冷水泼你脸上了。”

    看到李兰欣在门口说话,张芸生埋怨道:“你不早叫我一声,这下得早饭,午饭一块吃了。”

    李兰欣倚在门框上笑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你知道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倒霉运
    &bp;&bp;&bp;&bp;“一天两夜?”张芸生对此有些意外,“你是说我从孟伯家里回来以后,一直睡到现在?”

    李兰欣点点头:“我昨天怎么叫你,你都没醒。而且嘴里还含含糊糊的喊着几个人的名字,我听里面貌似好像有我啊。你说说你在梦里是怎么编排我呢?”

    张芸生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使劲晃荡了一下。他有些困倦的说道:“要是真的睡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感到这么困呢。你快出去,我得换衣服了。”

    “我不走,你先说说你到底做了啥梦。”李兰欣走进屋里,坐在床沿上,“我在这坐了得有四五个小时了,期间听你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好几个人名。那也就罢了,毕竟你这坏蛋心里装着的女孩太多了。不过最后你醒来的时候,喊得可是孟梅香。你不是说你们没啥嘛,为什么一喊到她的名字,你就醒了呢?”

    “我如果说我是被吓醒的,你信吗?”张芸生打了一个哈欠,“说来也怪,梦里的孟梅香明明不是女鬼的样子,相反是照片里的那副脸完好无损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我反而会感到害怕呢?”

    “姐姐,有人找哥哥,你出来看一下嘛。”多多从屋外跑进来,她看见张芸生醒了就跑过来喊道,“哥哥,你总算醒过来了。有人找你呢,就是那晚会做菜的那个姐姐。”

    “会做菜的姐姐?”张芸生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孟伯家里的那个雪儿。”

    虽然说张芸生跟李兰欣怀疑孟伯不简单,不过他们可没怕到避而不见的地步。更何况这一回来得是他们家的小保姆雪儿,那就更得好好找她聊聊了。

    “雪儿姐姐,你怎么找到我们这的?”李兰欣走到雪儿面前拉着她的手,“今天中午不许走,咱们一块去市场挑一条大鲤鱼。这一次我得好好盯着你,看看那好喝的鱼汤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妹妹,改天你在学这道菜吧。”雪儿面露难色。“今天,我来是找芸生哥的。”

    张芸生其实是跟李兰欣一块出来的,不过他躲在客厅门后,想听一下雪儿的来意。这会既然雪儿已经明确的说出找的人是他。那他也就不好在避而不见了。

    “这不是雪儿妹妹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张芸生想跟雪儿客套一下,可是很快雪儿就把他给吓了一跳。因为雪儿见到他,什么话都没说,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芸生哥。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这一次你可得救我。”

    张芸生把雪儿从地上拉起来,然后问道:“我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废人罢了。你别激动,慢慢说。”

    “我说不清楚,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为这事愁了好几天了,昨天孟爷爷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这事跟他说了。后来孟爷爷告诉我,这事非同小可。说不定会要人命。本来我想去找关叔,可是孟爷爷说找他没用。说这事是神鬼之事,只有找芸生哥这种大仙才管用。”

    张芸生心想这孟伯不知是怎么忽悠雪儿的,貌似是把她吓得不轻。本来张芸生看见雪儿这幅着急的样子,就想答应她,帮她看看是什么事情。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会不会是孟伯有意安排的一次试探呢?

    “雪儿,你别听孟伯瞎说。我就是个卖假古董的,没什么真本事。”

    张芸生推脱的话还没说完,雪儿又跪了下来:“芸生哥。我是个乡下妹子,没你们城里人懂得多。不过我信这世界上有鬼神,我这一次肯定是碰上鬼了。你要是不救我,我肯定会让鬼给害死的。”

    看着雪儿的样子。貌似真是害怕到了极点。张芸生扶着她的手臂,感觉到她浑身发抖,似乎说得不像是假话。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芸生可不想再一次自找麻烦。可是没等他拒绝,他看见李兰欣正在朝他使眼色呢。

    要是说以前张芸生拿李兰欣当成一个孩子看待,可是最近他越发觉得李兰欣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想到这点。张芸生决定听一回她的意见。

    “雪儿,你先起来。要不然我就跟你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事。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帮你,只能是尽力而为而已。”

    雪儿点点头:“我就知道哥是好人,咱们快点走吧。去晚了,我怕阿强会出事。”

    “你先等会,我去拿点东西。”张芸生走到里间,然后把那把东洋打刀放到一个空着的画筒里面。这会他没有灵力,就只能靠着充满怨力的打刀了。不过能作恶的可不止是人,想到这点他把放在抽屉里面的电棒也揣进兜里。

    就在张芸生准备装备的时候,李兰欣推门进来:“你这一次去可要小心一点,当心有诈。”

    “你是怕孟伯从中捣鬼?”

    李兰欣摇摇头:“捣鬼的未必是他,不过我想他让雪儿来找你,分明是想看看你的底细。你这一次不要使出全力,我会带着小黑暗地里跟着你。我倒要看看孟伯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张芸生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出屋子。之后他跟着雪儿上了出租车,在走了约莫有二十分钟以后,张芸生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城中村。

    下了车以后,张芸生发现这处城中村虽然看起来有些残破。但是里面人来人往,貌似热闹非常。不过这就让人有些搞不懂了,因为闹鬼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会带有阴森之气,可是这里人气这么旺,哪有半点闹鬼的样子?

    “雪儿,那晚你不是跟欣儿说你老家是在川东吗?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难道你不住在孟姐家里?”

    听到张芸生的话,雪儿点点头:“我老家不是这的,就是在这租房住。其实我在孟姐家做保姆,干得活更像是钟点工。吃完晚饭,刷完碗之后我就可以回我这租住的小屋了。可是不知道最近倒啥霉运,孟姐家闹鬼,我差点就吓得不敢干了。现在她那好了,我这倒是跟着闹起鬼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床头怪音
    &bp;&bp;&bp;&bp;“想碰上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张芸生看着雪儿貌似很害怕,就安慰道,“世上那么多死人,大部分都是直接被鬼差抓去阴曹地府去转世投胎。只有个别魂灵因为机缘巧合,才会有可能滞留人家。其中大部分都是无害的游魂,真能成为厉鬼的少之又少。”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雪儿起初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接着又抱怨道:“既然鬼那么稀奇,为什么偏偏让我碰上了?”

    对于雪儿的抱怨,张芸生只是一笑置之。毕竟张芸生不是神仙,也不是街头算命的江湖术士,他可不是一个无所不知的人。

    雪儿在前,张芸生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来到一间三层小楼。张芸生吃一堑长一智,哪敢像上次去关俊文家一样,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冲进去。他把雪儿拉到一边,然后拿出一张事先带来的黄符点燃。看到黄符燃到快要一半的时候,张芸生突然将它朝楼道甩去。

    这张黄符本来在外面烧的时候,不过如同寻常烧纸一样,火苗算不上太大。可是当张芸生脱手而出的时候,黄符的火焰突然间暴涨一倍。之后它像一个燃着的烟花一样,自己顺着楼道朝上飞去。

    “哥哥,你好厉害啊。”雪儿就是个小保姆,哪见过如此惊人的手段。她抓着张芸生的胳膊摇了摇,“怎么样,里面的鬼抓住了吗?”

    张芸生笑道:“如果鬼这么好捉,那有这本事降妖除魔的人,可就算不上什么大师了。”

    雪儿看着楼道里大半天都没有反应,就想往前走。张芸生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然后给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过了约莫有半支烟的功夫,那团由黄符演变而来的火球从楼顶飘落下来。

    看到地上的黄符完全燃尽,只剩下一地的纸灰。张芸生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雪儿妹妹,可以上去了。”张芸生毕竟头一次来,又不知道雪儿住在哪一间屋子。只好让她在前面引路了。

    或许是刚才的飞符引路,或许是对张芸生的信任,雪儿明显的没有像之前一样害怕了。她领着张芸生顺着昏暗的楼梯来到三楼的一处房间,然后她在楼道最东头的一个房间停下了脚步。

    “哥哥。这就是我住的地方。里面很乱,你不要笑话我哦。”

    说完之后,雪儿打开了房门。张芸生进去一看,屋里虽说面积不大,看上去有些局促。不过里面收拾的很整洁。根本不是雪儿自己说的那种很乱的样子。张芸生在屋里转了转,只闻到一种十分好闻的少女馨香,哪有半点闹鬼的样子。

    “雪儿,你这屋里我倒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之处。况且这处城中村还是以平房居多,这栋三层小楼在这片区域算得上是高屋建瓴。它占着地利之便,根本就不是孤魂野鬼喜欢待着的地方。

    雪儿听到张芸生这么说,她的脸上现出一种狐疑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张芸生的说法。

    “你要是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地方就说出来好了,毕竟我在这走马观花,或许会有遗漏的地方。”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雪儿点点头,然后指着屋里靠在墙边的小床说道:“我平时都是睡在那张小床上,一般习惯坐北朝南睡。本来都在这住了好长时间了,可是一直都挺好的。就在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我正睡着觉,突然听到从头顶的方向,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

    “就是这个?”张芸生还以为是鬼压床啥的,哪想到雪儿所指的不过是一点杂音罢了,“你想过没有?或许你以为的闹鬼,不过就是一些意外罢了。”

    张芸生想了一下说道:“第一。会不会是夜间村里有拉货的大车经过,造成整个楼宇跟着震颤。毕竟你这是城中村私建的砖瓦小楼,如果它的地基打得不够牢固的话,是有可能产生这种共振的。第二。会不会是你做噩梦。你以为听到声音,其实那是在梦中。第三,或许是由于你长得太漂亮,让人盯上了。他们不敢直接进来骚扰你,所以就故意在外面制造这种噪音呢?”

    听到张芸生的分析,雪儿沉思了半晌。然后说道:“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我一上来就先找的你,可能也就信了你的这种说法。可是那天晚上,我被惊醒以后,实在是太害怕了,就给住在附近的一个同乡打了电话。他来得时候,我明明听见紧挨着床头的那面墙上有响声。可是他一敲房门之后,我床头的响声就消失了。”

    “如果你醒着还能听见响声,那我的前两个推测就不成立了。不过会不会是那个搞恶作剧的人,看到有人上来就自己先逃掉了呢?”

    “不会的。刚才你上来的时候,也看到这栋小楼的构造了。整栋楼只有最东头有楼梯,想上来的人得从楼前的走廊走过来才行。我这一间屋子是整个三楼最西边的一间,那人除非会飞,否则他肯定不可能毫无声息的隐藏起来。因为那个床头上的响声消失跟敲门声的响起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不可能有人能这么快就走掉,否则他跟我的老乡一定会迎头撞上的。”

    这事有点意思,张芸生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片刻。之后他笑道:“按照这个地形来说,除非那个砸墙的人是鬼,否则貌似真不可能有什么别的理由了。不过我这人一贯是把人往坏处想,所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那同乡是男是女,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男的了,女的大半夜的哪敢出来啊。”雪儿说完之后,她忽然想到张芸生是为何才问这事了,“他就是我的老乡,虽然对我有点意思,可是我还没答应呢。不过我觉得强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的床头跟房门还有段距离。他不可能同时在两处制造声音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张芸生指了下房门,又指了下那面墙,“或许这两处地方,同时藏着两个人。你觉得这种事不可能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乡现身
    &bp;&bp;&bp;&bp;“不会吧?”雪儿嘴上说着不信,可是她心里会不会这么想可就难说了,“哥哥,你不知道那晚的情形。其实在强哥来了以后,我跟着他一块出去看了。虽然说那晚天色很黑,可是外面的走廊上又不是没灯。如果真的有别的人在,我肯定能看见的。”

    雪儿这么说,张芸生倒是有些意外:“你既然敢出去看,那应该不会觉得有多害怕才对。”

    没等张芸生分析完,雪儿走过来拉着他的手,然后拉开房门领着他来到了外面。

    “你看看,这既是对着我那床头的位置。”雪儿指着那面墙说道,“你看看这个,你觉得我不该害怕吗?”

    张芸生看着这面略有斑驳的墙,心中也有了几分疑惧。因为虽然这么墙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在离地面约莫有半米多高的地方,却有着一个犹如一个饭碗大小的圆洞。

    雪儿住的这栋楼宇,是城中村自盖的小楼。当地人盖这种楼,原本就是为了出租便利,因此也不会弄得太过花俏。这栋楼盖得年岁应该不短,因此墙皮上的涂料已经有了掉落的趋势。

    本来墙皮脱落也是老房子难以避免的事情,不过这堵墙脱落的墙皮全都集中在那个碗形圆洞的位置,这可就让人不得不产生联想了。

    “你不会是想暗示我,这个洞就是那晚被人砸出来的吧?”张芸生用手丈量了一下圆洞跟地面的距离,“按着找个距离,这个圆洞恐怕正对着的就是你的床头。如果那人把这面墙砸出一个洞来,你的脑袋可是首当其冲啊。”

    虽然说心有余悸,可是这事却还是有些不合情理的地方。张芸生想到虽然说这栋楼造的质量只能算是马马虎虎,可是它毕竟也是楼啊,那是那么容易就被砸开的。

    看到张芸生还在那思索,雪儿直接提示道:“哥哥,你好好看看,难道就没发现点别的?”

    张芸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不过他可不觉得那是一件可能的事。

    “雪儿,我有一个猜想,但是完全不合常理。”张芸生指着墙上的那个圆洞说道,“哪能看圆洞的位置还有形状。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是一个人拿着自己的头撞出来的?”

    雪儿点点头:“那形状确实很像,可是那肯定不会是人撞出来的。毕竟不论人的头有多硬,总归还是**凡胎。要是谁想不开,拿自己的头去撞。那肯定是在找死。不过那晚上强哥也确实是这么说得,他还自己跪在地上,然后拿头撞墙给我示范了一次。”

    张芸生看着那个圆洞,确实是只有跪在地上才有可能用头撞到那个位置。不过这个强哥能那么快看出其中的端倪,而且会自己拿头撞墙来做示范,这未免也太积极了一点。

    “雪儿,你那晚见到这个叫强哥的老乡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的额头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雪儿一怔,随即笑道:“哥哥,你怎么还怀疑强哥啊。我又不是傻瓜。如果强哥有问题,我那晚就能看到的。这面墙这么结实,要是人撞上去,那还不得撞到头破血流的地步啊。再说就算强哥的头再硬,撞墙的时候额头上也会沾染上墙皮上的白灰的。可是那晚起初强哥的额头上很干净,示范了一次之后他的额头上全是白灰,所以起初撞墙的人肯定不会是他。”

    看到张芸生似乎还不相信,雪儿自己把手放到墙上随意一抹,然后把手伸到张芸生的面前:“你看,轻轻一抹。就有这么多白灰。要是真的拿头去撞,那得脏成什么样子啊。”

    张芸生自己用手试了一下,果然是一手的白灰。他笑了一下:“这刷墙刮腻子的师傅也太糊弄事了。不过你那强哥倒是真不是一般人。能在那么晚的夜里来帮你,然后又能那么快看出来这个圆洞的来由。倒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既然他看出来声音的来源,那他给你出了什么主意呢?”

    雪儿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红霞,然后小声的嗫喏道:“他说这是有冤死鬼上门磕头喊冤呢。他让我去他那住去,说他阳气重不怕那冤死鬼跟着。我起初很害怕,就打算去他那躲一躲。结果我昨天在孟伯家做菜的时候,跟老太太聊天说起这事。她跟我说千万不能去强哥那。因为他是我老乡。如果去了人家会传闲话的,到时候不止是在这。就算是我老家那,人家我会知道我跟强哥有关系的。”

    “那倒也是。你们是老乡,要是真搞对象也就罢了。但是你现在要是没打算跟他好,还跑他那去借住,那不成了羊入虎口了。”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雪儿的脸更红了。她扭捏道:“你们不了解强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张芸生对于雪儿的话,只是笑了笑。在他看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一件正常无比的事。不过这强哥也太聪明一些了,那可就有些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一个贼喊捉贼的人了。

    就在张芸生跟雪儿说笑的时候,从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强哥,你怎么才来啊。”雪儿朝刚刚走上楼梯的一个留着斜刘海嘴里叼着一根烟的青年招手,“哥哥,那就是我的老乡强哥。我昨天跟他说了我认识一个捉鬼的大师,他还不信。非得吵着今天也要来看看。”

    张芸生看着迎面走来的这个青年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似乎是刚从那处工地忙完工作的工人。可是他看见他脚上踏着的是一双闪亮的皮鞋,似乎与那工装很不协调。

    “你就是雪儿说得捉鬼大师吧?”那个青年深处双手,“我是强子,是雪儿的老乡。”

    这个强子很客气,张芸生也不好怠慢人家。他跟强子握了握手,然后敷衍道:“幸会幸会。我就是一卖古玩的,根本不懂什么神鬼之术。都是别人瞎说的,你们也别在意。”

    “哥哥才瞎说呢。”雪儿貌似听出张芸生是在说自己瞎说,她跟强子解释道,“强哥,你不知道。芸生哥哥很厉害的。你知道我做工的那个局长家里闹鬼的事吗,多厉害的两个鬼,全都让他给收拾了。”

    “真有那么厉害啊?”强子从怀里的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烟递给张芸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捉鬼的大师呢。今天可得好好看看您的厉害啊。”

    张芸生接过那根烟,不过他没有放到嘴里叼上,而是把它夹到自己的耳朵上。这让正准备给他点烟的强子愣了一下:“大师,你这是干嘛?快让我给你点上啊?你不用留着这根不抽,反正我兜里这包烟才刚打开。想抽的话,有的是。”

    “我抽不惯这种泰山。”张芸生摆手拒绝了强子点烟的举动,然后他跟雪儿说道,“你去帮我上下面买包玉溪上来吧。”

    雪儿是求人办事,自然是有求必应了。尽管玉溪比泰山贵上不少,她也只好去买了。

    看到雪儿从楼梯口走下去,张芸生的眼中忽然有了一股决绝的神采。

    “不知你是何方神圣,我想不会是雪儿的老乡这么简单吧?”

    听到张芸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强子脸上一片茫然不知的神情。他张了张嘴,却没想到该说点啥。半晌之后。他才说道:“大师,你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张芸生笑道:“虽然你穿得是一声工装,可是你脚上这双皮鞋怕是不会下于三千块钱。而起你抽的是这种不到十块钱的泰山,可是你脖子上挂着的珠链确实檀香木所刻成的。雪儿说你是她的老乡,可是一个小保姆的老乡,为什么明明是个有钱人,却偏偏要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穷光蛋呢?”

    “大师,你这事说啥呢?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强子脸上还是一片茫然的神情,他上前一步似乎要跟张芸生申辩一下。可是在他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从他抬起的袖口之中。却猛然出现一根铁索。

    这根铁索毫无征兆的出现,而且直击张芸生的面门。如果张芸生没有丝毫准备的话,这一击就足以让他死在这里。可是张芸生能看出强子不是个普通人,他怎么会毫无防备呢?

    张芸生来得时候。并没有带来太多的东西,不过那把东洋打刀他可一只提在手上呢。

    本来这东洋打刀是为了防鬼,没想到没见到鬼,却先跟人打了起来。张芸生之前怕惹出麻烦,是用一个画筒套在打刀外面。在画筒之外,又格外罩着一层绸布。这会强子的袭击来得太过突然。张芸生来不及抽刀出鞘。就直接把套在打刀外面的画筒举了起来,然后强子手中的铁索就直接打在了画筒上。

    如果说之前张芸生还对强子有所轻视,那么在铁索打来的那一刻,张芸生就真的把他当成是一个高手看待了。

    随着铁索的袭来,裹着打刀的画筒立刻被铁索击得粉碎。画筒是硬物,被铁索击碎,还不超出张芸生的预料。可是覆盖在画筒外面的,只是一层绸布。这种东西本来只是柔软之物,想用刀割开容易,可是想用铁索打碎,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看着铁索一击过后,连绸布都被击碎,张芸生知道坏了。这强子肯定是个高手,而且八成已经修出气海,否则单凭铁索之力,绸布绝对不会粉碎。

    现如今的世上,真的修行者已不多见。能修出气海的更是少之又少,可是偏偏让张芸生给碰上了。

    刚才张芸生本来也只是以为强子是个追求雪儿的普通人,可是他在强子递烟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神不一般。虽说谈话的时候,强子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在递烟低头的一刹那,张芸生却发现他的眼神里有杀气。

    不过那时候,张芸生不过以为强子是个会点歪门邪道的街头混混,哪里会想到他的本事有这么大。

    随着一击而中,强子手里的铁索往回一收。在扬起之后,他又一次将铁索甩了下来。这一次铁索来得速度比之前略微慢了一些,可是这一扬一甩之下,他手里的铁索却猛然间变成了一米多长。

    如果说之前是偷袭,那这一次就是强攻了。一米多长的铁索,在这狭小的楼道之中,已经能将整个楼道的所有死角锁住。张芸生现在已经没法躲闪,只好跟着铁索硬拼了。

    张芸生退后一步,然后右手持刀,左手推到刀鞘,让他袭向强子的面门。强子一扬铁索,让它把刀鞘震开。然后一甩手腕,铁索就继续朝着张芸生袭去。

    张芸生甩出刀鞘,一方面是用它袭击强子,另一方面却是为了拖延时间。毕竟打刀是双手刀,张芸生对它不够熟悉。想用好此刀,要比以外多费一些工夫。

    在强子震开刀鞘的时候,张芸生已经摆好了架势。在他再次挥下铁索的时候,张芸生已经双手握刀朝下猛劈了。

    随着一声大喊,张芸生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双手之上。一声金属相接的巨响过后,张芸生被震出一米多远,而强子也退后了半步。

    “到底是有气海的人,连铁索之上都灌注了灵力。”张芸生举起手里的刀看了一下,“幸好这刀的质量也还算不错,否则这会刀刃早就卷边了。”

    强子把落到地上的铁索一点一点的收了回来,他把铁索卷在手上,然后问道:“真想不到,竟然会碰上一个高手。我原本以为那丫头只不过是说一说,没想到她倒是真找来一个大师。你到底是何来历,说一说,看看咱们是不是有交情可谈。”

    “为什么非得是我先说呢?”张芸生笑道,“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说了你也未必会认识。不过我在江湖上也是认识一些朋友的,他们的大名你或许听说过。****上的叶世遥你知道吗?白道上的贺玉颜你知道吗?”

    “知道,都是有名头的大人物。”强子突然狰狞一笑,“你认识他们,那今天可就不能放你走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断刀之祸
    &bp;&bp;&bp;&bp;按照张芸生的想法,无论这个阿强是哪一方的人物,他总会给自己一个面子。毕竟张芸生把贺玉颜跟叶世遥两人的名字全都爆了出来,他们一白一黑,总有一个人能攀上交情。

    贺玉颜在江湖上有玉面罗刹的凶名,而叶世遥又是极乐门声名鹊起的新秀。他们两人在江湖上虽说未必人人都认得,但是好歹也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头。可是张芸生报上他们的大名之后,阿强非但没有攀交情,反而想要将他留在这里,这可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看到阿强马上就要动手,张芸生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他会不会是血灵会的人。

    “你可认得狗爷?”张芸生笑道,“我跟他也有数面之缘。如果你跟他认识的话,咱们也就能算是朋友了。”

    在最初听到张芸生提起狗爷的名字时,阿强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对这个名字颇为忌惮。可是很快他就狞笑道:“拿一个名字来压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再说了,狗爷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嘛。他这人平生一贯阴险,怎么可能有朋友?”

    阿强在数落完狗爷之后,忽然一甩右臂,把那铁索朝着张芸生甩了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阿强又是突然袭击。按道理来讲,张芸生是很难躲过去的。不过他既然怀疑阿强是血灵会的人,自然对他万分警惕。

    说来也是凑巧,江湖上门派有这么多。可是能让张芸生碰上的,偏偏有那么多人都是血灵会的。而且每一个与他碰上的血灵会门人,都像跟他有杀父之仇一般,各个都想要了他的性命。

    张芸生在心底暗叹了一下自己是如何倒霉,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个,因为阿强的铁索已经快打到他的头顶了。

    张芸生退后两步,想避开铁索的锋芒。可是退后之后,他马上想到坏事了。

    或许是久未与人对敌的缘故,张芸生竟然大意了。如果是在平地与人对敌。避敌锋芒本是处于防守一方的人经常使用的策略。现在张芸生可以退后几步,但是他的后面跟阿强不一样。这会两人是处在楼上的一个走廊,而且阿强堵住了通向楼梯口的方向。张芸生的后背是一堵矮墙,退到那里。他可是会被阿强给逼下楼去的。

    虽说这楼不高,只有三层而已。可是摔下去以后能不能保住性命,张芸生可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一旦被逼下楼去,起码会摔个七荤八素。到时候阿强在趁势急攻,那时候想不死也不行了。

    张芸生想明白了这一点以后。就果断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这时候铁索已经打了过来,张芸生将打刀斜向上虚劈一刀,想把铁索引开。可是阿强的臂力太强,同时他又在铁索上灌注了灵力。在这股大力之下,张芸生非但没能格挡住铁索,他的打刀都差一点被铁索给打到地上。

    好在这一刀也并非全无用处,起码张芸生避免了被铁索开瓢的命运。不过只是这样一味的躲闪,终归也不是办法。

    再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招以后,张芸生没有继续后退。反而抢在阿强收回铁索之前,一脚踩在垂到地面的铁索上。同时用打刀直刺阿强的胸膛。

    一般人习武,讲究的都是一寸长一寸强。像贺玉颜用鞭,通常能将它甩出三米左右的距离。在这种距离上,除非对方用箭,否则很难攻击到她。但是阿强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的铁索只有一米多长。虽然攻击的时候,未免有些太短,但是收回的速度却比长鞭快上许多。

    张芸生的动作很快,但是在他用脚踩住铁索以前,阿强已经将其收了回去。好在张芸生脚踩铁索只不过是徉攻。他真正的杀招还是手里的打刀。

    虽然这把打刀未必能削铁如泥,但是想必用他捅穿阿强的胸膛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张芸生这会虽然没了灵力,但是他出刀的速度却没有比以往慢上多少。

    张芸生的刀快,可是阿强的铁索也不慢。在打刀刺破胸膛以前。阿强已经用双手抓住铁索,然后把它拦在了胸前。

    “你的本事很不一般,绝对不是一个小角色。”张芸生一面在刀上加大力气,一面问道,“你在血灵会里是什么职位,来到京城为的难道只是来泡妹子吗?”

    “我是什么职位。你这么想知道吗?”阿强狞笑道,“我也不瞒你,你下去问问阎王爷自然就知道了。要不然你去下面找找狗爷也行,你不是自称是他的朋友嘛,问个话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本来张芸生已经反守为攻,可是阿强用铁索上的索孔愣是挡住了这一刀。非但如此,他还向张芸生踢出一记窝心脚。

    张芸生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打刀之上,这会看到阿强一脚踢来,他心里忍不住暗自叫苦。这阿强到底是有气海的人,虽然双手把住铁索,竟然还有余力踢出一脚。

    虽然张芸生拳脚功夫平平,可是他听过一句话,拳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双腿几乎是人身上无需借助外物之时能爆发出最多力量的部位。阿强不是一个小人物,他腿上的功夫肯定也不差。如果被他踢中一脚,未必会比被铁索打在身上要强到哪去。

    张芸生对于阿强踢来的那一脚,几乎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法。幸好这把打刀的刀刃够长,而阿强是伸直了手臂拉住铁索。这两样一叠加,二人之间相隔的距离就已经很远了。

    阿强这一脚踢到了张芸生,而且把他踢飞了出去。好在虽然踢到了,但是毕竟隔的距离够远。即使不是隔靴搔痒,也已经变成强弩之末了。

    “你这一脚用得力气不小,看来我待会也不能轻饶了你。”张芸生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怎么样,你还想打吗?”

    “哈哈,真是笑话。我这会占着上风,干嘛不打?”阿强看到张芸生倒地,并没有直接冲上去穷追猛打。他站在一边,等着张芸生慢慢的站起来,似乎有意看他笑话一般。

    “再来。”张芸生大喝一声,然后举起手里的刀,朝着阿强劈了下去。

    张芸生这一刀,已经用出了龙在九天的刀法。虽然明知不给刀上灌注灵力,这龙在九天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可是这会已经没有他法可想,也就唯有一试了。

    看到张芸生这一刀威势惊人,阿强也不敢托大。这一次他没有直接举着铁索横在胸前挡刀,而是在其中灌注了灵力。

    修行者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飞花落叶皆可伤人。虽然阿强离那境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是在兵器上灌注灵力改变它的性能,还是能做到的。

    灌注灵力以后,阿强手里的铁索变得笔直,犹如一根铁棍。看到张芸生的刀越来越近,他没有用铁索去跟打刀硬拼,反而将其挥向打刀的侧面。

    如果这会张芸生手里拿着的是梦魂刀,他没准会不管不顾的硬砍下去。但是这次出来,为了方便捉鬼,带出来的是这把东洋打刀。这就不得不让他心里暗自掂量一下了。

    东洋人生活在那几个小岛之上,历来就是资源匮乏之地。在华夏征战,古代将官乃至士卒多半都是身披重甲。因此想要杀死他们,必须要用能破开重甲的武器才行。出于这个目的,华夏造刀多半都会重视破甲性能,因此造出来的都会厚重一些。

    相对于华夏的国情,东洋人就没有这种顾虑。他们的武士除了大名这种级别的以外,多半都不着盔甲。因此为了多杀伤敌人,首要的不是刀具的破甲性能,而是它的锋利程度。

    为了追求最佳的锋利度,东洋刀匠在开刃的时候往往会将刀刃开到一半。虽然这样制成的打刀,会比只开刃四分之一的普通刀具更加锋利。但是同时也给打刀带来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容易断了。当然,这也是相对于别的厚背型的大刀来说的。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关键就是看用刀的人如何取舍了。打刀天生就是重锋利,轻劈砍,因此用刀的人除了直接砍人以外,多半不会拿着打刀去跟别人的武士对砍。

    如果只是铁索,张芸生还能用打刀去跟它周旋。可是这会阿强把铁索变成一根铁棍,这就让张芸生有些骑虎难下了。

    如果拿着打刀去跟铁棍硬拼,在把铁棍削断之前,八成打刀已经被铁棍给打折了。可是如果不用打刀接招,那不是更加作死了吗?况且这会张芸生已经对着阿强劈出一刀,除非他弃刀,否则阿强的铁棍肯定会砸在打刀的刀身上。

    张芸生在这一瞬间,想了数种应变之法。可是仔细一想,却又全都派不上用场。这一会他实在没办法,只能祈求这把打刀是一把不同于一般东洋刀的神器。可是一样的工艺,再好的水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张芸生知道自己这回八成要赤手空拳的跟阿强的铁索打斗了,因为打刀必断无疑。可是在断刀之前,又有了变故,因为他看见了雪儿,并朝她大喊了一声。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又要使诈
    &bp;&bp;&bp;&bp;听到张芸生的这一声大喊,阿强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可是他身后只是空空如也的走廊,哪有雪儿的影子。

    “你敢骗我?”

    “有什么不敢?”趁着阿强回头的一刹那,张芸生收回了打刀。好在他这会没有气海,收刀的时候,出了手腕费点力气以外,却没有受什么灵力反噬这种暗伤。

    不同于张芸生的风轻云淡,这一回阿强可是准备将他连刀带人一块废掉。现在铁索上灌满灵力,阿强已经是箭在弦上欲罢不能了。

    阿强可不想冒着灵力反噬的危险,强行收回这一招。他顾不得许多,只好将铁索朝着阳台上的栏杆打去。

    随着一声闷响,碗口粗的栏杆被打成了一个尖锐的钩子形。看到栏杆的惨像,张芸生暗自庆幸自己急中生智。否则除了打刀肯定会被打断成两截,八成自己也得变成一个半残废。

    阿强愤恨张芸生使诈,因此打弯栏杆以后。非但锐气未失,看他眼中的凶光,似乎比之前还要锐利。

    刚才为了让阿强盛怒之下,失了方寸,张芸生故意挑衅于他。这会看到阿强似乎并没有灵力反噬的迹象,张芸生知道恐怕这事真的难以善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看咱们本来也没什么愁怨,我看要不然各退一步算了。”

    张芸生说软话,可是阿强可不吃他这一套。他冷哼一声:“就凭你这一个连气海都没修出来的废物,还想跟我结冤家,你是瞧不起我吗?”

    泥人还有个土脾气,更何况是张芸生呢。看着阿强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他没有破口大骂,只是笑道:“你莫以为我会怕你。我这人只不过是一惯爱好和平,想再争取一下罢了。”

    “有本事,咱们功夫上见真章。你以为这样磨磨蹭蹭的就能多活几时吗?告诉你,那不过是痴心妄想。”

    阿强边喊边往上冲,张芸生别无他法。只好举刀迎战。刚才张芸生怕打刀被打断,因此分外小心。不过那会是由于阿强突然由索变棍,因此才一时之间想不好对策。

    这会借着刚才那一声喊,张芸生赢得了时间。也想好了对策。东洋打刀确实是脆而易折,不过面对这阿强的铁棍,张芸生也未必没有机会。

    既然打刀不敢跟铁棍硬战,那就干脆不战好了。这会张芸生不再双手持刀,反而右手举刀右扬。摆了一个相当好看的架势。

    阿强可不会管张芸生架势摆得好不好看,他是打算一力抵十会,单纯通过自己有气海的优势,借助灵力来压倒张芸生。

    看着阿强的铁棍当头劈下,张芸生右手保持不动,只是在等待着。他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待能一击即中的契机。

    阿强的铁索本来是防守的利器,不过这会化索为棍。虽然在攻击上变得更加犀利,可是防守上却大大不如从前。当他把铁棍挥下的时候,他的胸膛就会显露出来。而且铁棍势大力沉。想要发挥出威力,必须得用尽全力才行。张芸生等得就是他全神贯注劈下这一棍的时候,因为之后他招式用老,想要举棍格挡可不容易。

    随着这一棍打下,阿强果然空门大开。张芸生冒着被他一棍开瓢的风险,直接上身后仰约莫半步,躲过铁棍的第一击。在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身子后退,可是双脚却稳稳地站在原地。

    当躲过铁棍的锋芒之后,张芸生立刻将身子挺直。同时他手中的打刀也朝着左下方斜劈下来。似乎是要把阿强的半个身子都给劈开。

    张芸生知道这里虽然是个治安稍差的城中村,可是杀人到底也是大罪。如果一刀劈死阿强,恐怕自己也得搭进去。就算是不吃枪子,或者是进专门关押修行者的黑沙堡受苦刑。起码也得在监牢里蹲上半辈子。可是这会形势危急,也由不得他多想了。

    随着一刀划过,张芸生的心凉透了半截。不是因为他担心自己是不是得吃牢饭,而是他压根就没能杀掉阿强。

    刚才挥下的那一棍,确实耗掉了阿强的全部精力。可是面对这张芸生的这一刀,他也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阿强的双手紧握铁棍。由上而下的挥出。这一会铁棍已经打空,可是打刀却已经快砍中他的面颊了。面对着这一险境,阿强倒也当真是十分了得。他抬起左臂,竟然像是打算用胳膊硬抗吹毛断发的打刀。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阿强左臂上的袖子已被震碎,可是他的胳膊还好好的呢。

    “你左臂上竟然绑着护臂?”张芸生对此倒是有些意外,“你随身带着这么多东西,难道就不嫌麻烦吗?”

    “麻烦一些总比丢了命强。”阿强用左臂格挡住打刀,同时他把右手上抓着的铁棍斜向上挥出。

    张芸生拼着被一棍开瓢的风险,才等来了一个能一举杀掉阿强的机会。可是这会打刀被格挡住,那他还有自保的机会吗?

    张芸生知道一击不中,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将打刀往回一收,然后躲过阿强的这一棍,接着张芸生用犹如闪电一般的速度连续刺出十七刀。

    虽然张芸生刺出的速度够快,但是阿强格挡的速度也不慢。虽然没能打断打刀,但是他持续不断的反击却让张芸生的每一刀都徒劳无功。

    如果是叶世遥在这,使出一招万点繁星,阿强怕是不死不行。面对他这种单凭力气和速度的反击,想要用打刀杀人,就必须比他更快才行。张芸生的闪电刀虽然比不上万点繁星的速度,但是也相差不远。不过闪电刀之所以能刺得那么快,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气海里源源不断的灵力。现在没了气海,一切都只是空谈罢了。

    虽然没有灵力,张芸生还是凭借着自己本身的力气刺出了这十七刀。可是这一轮攻击过后,他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阿强虽然速度比张芸生略逊一筹,可是他的眼光并不差,看出来张芸生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在张芸生最后一刀刺过之后,阿强突然变棍为索,在这一瞬间缠住了打刀。

    张芸生原本是把打刀往回急抽,可是见铁索束缚住打刀,干脆他就把打刀往前一送。可是他把刀往回抽的时候,阿强用铁索拉着不让他抽回去。这会往前送的时候,阿强又用左手抓住刀背,让它前进不得。

    看见张芸生进退无能,阿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你逞威风这么长时间,也该我露几手了吧。”

    “呵呵,你两只手都困在这,还怎么露?难不成你还有第三只手不成。”张芸生讥讽了一下张芸生,然后继续加大力气抽刀。可是铁索束缚的太紧,让他根本就抽不出来。同时阿强原本抓着刀背的手挥了起来,而且握掌为拳,看样子竟然像是打算用他那金刚所打的护臂来把打刀打断。

    打刀能承受多么大的力气,张芸生心里有数。如果是普通人,想用胳膊把打刀打断,那是痴人说梦。可是阿强的护臂刚才能格挡住打刀,证明它的确是够坚硬。同时他的手臂上一灌注灵力以后,就会变得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打断打刀也非难事。

    在阿强挥起手臂,还未来得及落下的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张芸生突然笑道:“对不起了,我又要使诈。”

    两人对战到这会,已是处在生死边缘,因此两人全都分外敏感。张芸生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让阿强忍不住愣了一下。就在他发愣的这一瞬间,突然觉得右臂犹如针扎一般疼痛。他低头一看,当时就呆住了。

    不是阿强没见过世面,是他实在没经历过这么无耻的事。本来两人好好的对打,张芸生把电棍掏出来做什么?

    张芸生一面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面继续用手里的电棍死死的顶住打刀的刀背。亏着这把打刀的刀柄是用上好的梨花木所做,同时上面又用牛筋拴了几圈以作防滑之用。这些东西是绝缘体,因此张芸生看着阿强被电的浑身乱颤,自己却一点触电的感觉都没有。

    阿强在被电击的一瞬间,不是没有想过挣脱开。可是他作茧自缚,用来束缚住打刀的铁索实在是缠的太近,匆忙之间哪能挣开?更何况他现在浑身犹如无数蚂蚁在啃咬,特别是右臂,简直就像是放在火里烤一样。现在他全身的肌肉都因为电击而痉挛,哪还有余力挣脱铁索呢?

    看到阿强摔倒在地,张芸生把电棍收起,揣回了怀里。他用脚踢了一下阿强的右肩,让侧卧在地的阿强正过身子。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张芸生笑道:“我那会怎么跟你说得,你还记得吗?”

    阿强知道落在张芸生手里,自然没有好果子吃。不过他也算硬气,非但没有讨饶,还威胁道:“今天你要么弄死我,要么就等死好了。得罪我们血灵会,你只有死路一条。不信你就回头看看,保管大吃一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兽灵老雄
    &bp;&bp;&bp;&bp;“刚才我都用了一次这招了,你现在想东施效颦,未免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张芸生哈哈大笑两声,正想将阿强找个东西捆起来,免得他暴起伤人。可是他突然之间觉得后背有些发冷,情急之下不等转身,先在原地一个前空翻跳到了阿强的后面。

    到了这时,张芸生才有暇回头一看,当时就傻在了当场。

    其实以现在张芸生的功夫,因为没有气海,所以并不能通过炁场的变化来发现敌人。不过好在他也生生死死的跟高手较量过好多次,在一些生死关头的往往能够下意识的发现一些端倪。

    这会看见身后的这个庞然大物,张芸生的心里忍不住暗自庆幸。他用手里的打刀架在阿强的脖子上,然后问道:“我原本就猜测你是血灵会的人,现在看这情形,貌似我还真猜对了。这个家伙块头这么大,不知道是何种兽灵。”

    虽说这会打刀架在脖子上,可是阿强的脸上非但不怕,相反还有几分得意的神色。他哼了一声:“你既然有这几分见识,那也该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你面前这个兽灵叫老雄,是我护身兽灵。他可不是一般的俗物,本体可是一只大猩猩。”

    “大猩猩?”张芸生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惊叹血灵会果然有几分本事。在狗爷炼制狗灵的时候,张芸生可是亲眼所见,当时他还有些痛恨这种炼制兽灵的残酷手法。这会看到老雄,张芸生心里不只有痛恨,甚至也有了几分对血灵会的忌惮。

    “寻常的大猩猩最高不过两米,这个老雄我看只是蹲在走廊上就快两米,站起来不得把楼板都顶破了?”

    听到张芸生的惊叹,阿强忍不住笑道:“到底是井底之蛙,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实话告诉你,老雄只不过是我们血灵会里第二厉害的兽灵。要是碰到最厉害的,我看你怕是吓得连尿都撒不出来了。”

    听到阿强的辱骂,张芸生不以为意。他只是将自己手里的打刀往下一按。然后才继续说道:“你如今落在我手里,还有什么好神气的。这老雄块头是大,不过我想他也未必有你说的那么能打。”

    “不信,那你就试试好了。”

    话音未落。一直在打刀下面老老实实地阿强忽然将身子一缩,然后就朝旁边滚了过去。张芸生的打刀按在阿强的脖子上,本来也防着他趁机逃脱。可是看着前面的大块头一直老老实实地蹲着,他一直紧绷的心弦忍不住还是略微有所放松。结果阿强躲过打刀之后,没有朝着老雄的方向跑。反而就地一滚。这就让人防不胜防了。

    其实就这么大点走廊,就算是一时疏忽也不是没法补救。张芸生举刀就刺,可是这时候自从出现之后就一直蹲坐在走廊上一动不动的老雄突然冲了过来。

    大猩猩怎么打斗,张芸生没有见过。可是老雄一踏步,整个楼宇都跟着晃荡。张芸生猜测它走的一定是刚猛路线,因此不敢跟它硬抗,只是退后几步躲开它的第一波攻击。

    好在刚才张芸生一个前空翻已经跳到阿强身后,现在他的背后是楼梯口的方向,因此退后的余地也比刚才要大多了。但是出乎张芸生意料之外的是,老雄的步子虽然沉重无比。可是它的速度却很快,起码比张芸生快多了。

    张芸生才退后两步,就发现以这种倒退的姿势,他肯定跑不过老雄。可是如果掉转过身子狂奔,他又怕身后出现什么变故。

    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张芸生知道不跟老雄这种难得一见的大猩猩兽灵斗上一斗,今夜怕是很难走出此楼了。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总不能遇到点危险就抱头鼠窜。张芸生努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了一下,然后他举起打刀指着正在越跑越近的老雄。

    三米。两米,一米,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近,张芸生手里的刀也越来越稳。同时他眼里的杀气也越发的浓重起来。

    面对着一个将整个走廊都堵住的庞然大物,张芸生知道在它面前任何剑招恐怕都难以奏效。毕竟老雄的块头太大了,你就算能在他的身上刺出无数个窟窿有什么用,不过是让它放点血而已。寻常的小伤,伤不了老雄的根本。可是老雄啥招不使,单凭体重的优势硬压过来。就能要了对手的性命。毕竟看着老雄的块头,少说也得有千斤之重。

    对了,千斤之重?张芸生的心里打了一个问号,这老雄怎么可能有这么重。虽说血灵会制造兽灵有道,可是从来没听说他们能造出什么原本世间未有之物。像狗灵,那是在无数猛犬的自相残杀之中才取得的。之后那选成的狗灵,虽说比一般的猛犬也大上许多,也有更大的本领,可是它的身形却与一般的猛犬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大猩猩在世间的数目本就不多,能偶然炼成兽灵,本已实属不易。要想用众多大猩猩自相残杀之法炼制兽灵,哪怕是血灵会也未必能有此能力。如果是只有几只大猩猩,那么制出来的兽灵就不该超出它的本体太多。

    眼前的这个大猩猩看起来实在是吓人,因为他太大了。可是这个大猩猩如此之大,却又暴露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它太假了。

    想到这,张芸生知道自己恐怕是先入为主,让阿强给蒙住了。他将手里摆出的准备用龙在九天跟老雄硬拼的架势收了回来。然后他仰躺在地上,将打刀举在手上刀尖朝上。

    老雄的脚步越来越近,当它快要踩到张芸生的时候,张芸生的心里也不禁坎坷起来。万一自己猜错了,那可会被踩成肉饼的。

    临到最后关头,张芸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冒险,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这时候老雄的步子已经迈了过来。看到那一双厚厚的脚掌朝自己踩了过来,张芸生的心头忍不住生出一丝寒意。不过这时候想后悔也晚了,他将手里的打刀往上一刺。生死在此一举,只好赌一把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刺哪不好
    &bp;&bp;&bp;&bp;眼瞅着老雄的脚掌落下,张芸生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要是今天真被踩死,不但死得毫无意义,而且还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不过到了这会,想后悔也晚了。张芸生手里的打刀已经刺了出去,可是并没有感到有打刀入肉的感觉。他心里一阵欣喜,难不成这回真让自己给蒙对了。

    随着一声吱吱的尖叫声,在张芸生头顶那犹如一座肉山一般的老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缩小。然后就见一个跟三岁孩童差不多大的小猕猴跳到了阿强的肩膀上,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毕竟张芸生本来就不相信血灵会有本事炼制成这么大的大猩猩兽灵,他早就猜到一切都是障眼法,要不然哪敢使出这一招。

    不过这件事终究还是有些超出张芸生预料的地方,因为他的打刀最后并不是刺到虚空之处,而是实打实的刺在了阿强的身上。而且刺哪不好,偏偏刺到了他的命根子上。

    张芸生这会还是仰躺在地上,他看着血顺着打刀流了下来。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姿势貌似有点不太雅观,他翻身而起然后一摊手:“这事可不赖我,是你自己想跟在老雄后面捡便宜,结果失算了吧。你也别灰心,吃一堑长一智。下一回再来偷袭的时候,先把要害护好,也就不会有今天这种难堪了。”

    “你这小人,我今天饶不了你。”阿强这会命根子被打刀制住,哪敢自己动手。他把自己攥在手上,原本打算偷偷抹张芸生脖子用的一把小折刀递给蹲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猴子,“老雄,给我杀了他。”

    老雄不会说话,不过倒是能听懂人言。听到阿强的吩咐,它吱吱乱叫了几声,然后就跳下肩膀,朝着张芸生扑了过去。

    虽然这会老雄从三米多高的大猩猩变回了一个三岁儿童一般大小的小猴子,可是张芸生却知道更大的危险来临了。毕竟刚才老雄身架很大。可是只不过是一个幻像。现在老雄回归本体,它的身子灵活异常。再加上那把泛着蓝光的小折刀,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张芸生真会交代在这里。

    刀剑之物。讲究的就是一个锋利。所以一般都泛着一丝寒光,一般越亮的就越锋利。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因为很多人都会特意把匕首之类的凶器做成黑色的,这通常是为了在黑夜之中用刀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阿强的这把刀明显不同,他并不是故意做成蓝色的烤蓝。看起来倒像是抹上的一层蓝漆。张芸生可不会相信有人会那蓝漆往刀上抹,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上面抹着剧毒。

    凡夫俗子,谁不怕死。张芸生现在还是**凡胎,自然惜命。他可不敢空手跟老雄对敌,因此一激动就把还在滴血的打刀拔了出来。

    “我靠你姥姥。”阿强忍不住一声痛骂,然后就捂着命根子躺在了地上。

    张芸生拔刀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一股血注从阿强的身上喷了出来。他不知道阿强伤得咋样,也不关心。毕竟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时候,可不能心软。

    “吱吱。吱吱。”老雄听到阿强的尖叫,就跑回去看他。“吱吱,吱吱。”

    老雄是只猴灵,不过它毕竟不是孙悟空,没人家那说话的本事。它看出来阿强伤得不轻,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它是很着急,不过阿强可不领情。

    “你回来干嘛,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听到阿强的吩咐,老雄还不动身。只是在他身边跳动。这下阿强急了,直接一巴掌扇在老雄的脑门上:“你快去啊,想造反吗?”

    老雄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用十分怨恨的眼神瞅着张芸生。接着就朝他扑了过去。

    张芸生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他不过就是站在那,连动弹都没动弹过,这小猴子咋就把他当成仇人了。看到老雄扑上来,张芸生不敢托大。他怕那把小折刀上的毒药,真能见血封侯。因此也不敢让老雄近身。只好用打刀刀身较长的优势,把它给拦在离自己较远的地方。

    如果老雄真是一只普通的猴子,说不定真会拿打刀没办法。可是它不是普通的猴子,它可是一只猴灵。

    老雄朝前扑了两次,都被张芸生的打刀给逼退。它吱吱叫着,红色的眼睛几乎都快滴出血来。

    张芸生看着老雄蹲在地上抓耳挠腮,心里忍不住生出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不过没等他动手,老雄原地一跳,竟然跳到天花板上面。如果只是那样,还算不得啥。可是它跳上去以后,竟然顺着天花板朝张芸生爬了过去。

    到了这份上,张芸生知道想制住老雄,恐怕没那么容易。不过打刀的刀身这么长,再加上他自己的身高以及臂长,想刺到老雄,也未必不可能。

    张芸生看着老雄往前爬,在自己心中估算了一下它的路线,然后猛然出刀。在刺出这一刀的时候,他刺向的位置还是一片空白之地。不过张芸生知道只要老雄不及时停步,它肯定会撞到自己刀下。

    打刀一出,自然是迅猛无比。可是刀下却没有老雄,整个天花板上也没了它的踪迹。张芸生心里猛然想到,坏了,自己恐怕干了一件错事。

    狗灵像小黑,都是可实体可虚幻。老雄虽然只是猴灵,可是应该也有这个本事。本来老雄一直都是实体状态,虽然跳动奔跑的十分迅速,总算还是有迹可循。但是这会张芸生一刀刺下去,老雄连个影子都不见了,这还让人如何防备。

    张芸生把打刀收了回来,然后双手持刀护住前身。他聚精会神的盯着周围,可是四周除了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阿强并没有别的活物。张芸生想闭上双目,用自己的心灵去感受周围有无杀气。可是阿强大声小吆喝的不停的嚎叫,根本让他静不下心来。

    “你能不能老实会?”张芸生用打刀指着阿强,不过一句威胁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张芸生就安静下来。因为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杀气,可是这股杀气是来自何方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断肠草
    &bp;&bp;&bp;&bp;张芸生已经是一个老江湖了,更何况他自己拥有一只狗灵。他熟悉小黑的能耐,自然也知道狗灵的可怕。

    当感觉到杀气的那一刻,张芸生已然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他知道自己没有气海,无法通过炁场来感悟先机。这一会他很是发愁到底该怎么抵御,忽然他灵机一动,下意识的朝楼着地板挥出一刀。

    张芸生的刀上没有灵力,可是凭借着此刀本身无与伦比的锋利,还是在地板上划出一条很深的印记。不过这条印记哪怕再深,恐怕也没有多少用处。毕竟他现在是在生死交战,可不是课堂上让老师考察学生的学业。学生的学业好坏,不过是关乎前程。他这一刀的好坏,关系的可是生死。

    平心而论,张芸生的这一刀着实不错。如果下刀的方向不是地板,而是宝来斋源自里面那棵树。想必如同那夜的多多一样,这一刀也足以砍断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不过单单是不错,却已经是大错了。因为张芸生这一刀虽然砍的楼板都留下一条深沟,可是这又有何用呢?

    当看到自己一刀过后,楼板却毫无半点反应的时候,张芸生就知道自己麻烦了。本来兽灵可实体可虚幻,想收服它们,恐怕也只有一刀的机会。现在这一刀下去,老雄却连个影子都没露出来,那接下来给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果不其然,张芸生还没来得及收刀回防,就猛然发觉自己的背上奇痛无比。这时候想转身看一下伤势,那是纯粹找死。张芸生虽然尝尝被人骂作菜鸟,可是他实际上已经大战过多位高手,自然也会有点见识。

    张芸生知道这会一旦回身,后面偷袭的老雄肯定会借机杀死自己。他可不愿被一只不起眼的猴子杀死,因此双手握刀举过头顶。之后他没有拿刀下劈,反而接着朝后用力,结结实实的在自己的后背上砍了一刀。

    这一刀突如其来。无论是附在张芸生后背上的老雄,还是遥控它逞凶的阿强,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

    老雄虽然是猴灵,但是突然之间也没法避开这一刀。随着刀风过后。它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亏着它只是猴灵,而不是一般的寻常猕猴,因此这一刀没能要了它的性命。可是这把东洋打刀,毕竟也不是普通的刀剑。在刀上附着很多怨力,这些东西哪怕是兽灵也绝对难以承受。

    老雄被一刀砍中。接着怨力就顺着刀锋进入它的体内。只听吱的一声尖叫,老雄顾不得拔出那把插在张芸生后背上的小折刀,自己跳跃着从他的后背上跳下。三步一跳两步一跃,老雄很快就跑回到阿强的肩膀之上。

    眼看着这一刀竟然没砍死老雄,张芸生着实失望不已。不过除了失望之外,他还有些庆幸,自己中了一刀竟然没死。他伸手到后背上拔出那把小折刀,看着上面幽蓝的刀锋,他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怎么能幸而不死。

    “你中了断肠草的毒。怎么没死?”阿强也是满肚子的疑问,“断肠草,草断肠。这可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奇毒,你怎么会不死?”

    “你问我,我问谁去?”

    听到张芸生的回答,阿强也懒得跟他争辩:“老雄,去给我杀了他。”

    听到阿强的命令,老雄吱吱了几声,却没有上前,仿佛对张芸生有些恐惧。阿强这会对张芸生恨之入骨。哪能容忍他再多活一阵。阿强一把拽住蹲在自己肩膀上的老雄,然后把它朝张芸生抛了过去:“飞吧,老雄。杀了他,替我解恨。”

    看着老雄朝自己飞了过来。张芸生强忍着后背的疼痛。他艰难的站起身,然后举起打刀,摆出誓死一战的架势。不过没等他架势摆足,就已经摔倒在地。

    这断肠草果然有些厉害,张芸生心里忍不住有些哀叹。今日看来不是死于毒药,就是死于猴爪。想来都不是什么英雄的死法。可是这会处于如此险境,想决定自己怎么死,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老雄已经飞了过来,张芸生倒在地上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睁大了眼睛,想看着老雄是怎么杀死自己。因为他不想自己做一个糊涂鬼,否则见到阎王爷的时候,可要怎么描述自己的冤情呢?

    眼瞅着老雄已经近在眼前,张芸生叹了一口气。刚想吼几句临终遗言,可是他突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黑影,朝着老雄扑了过去。

    小黑,是小黑。看到这个身影,张芸生心里又生出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老雄是一只实力很强的兽灵,可是相比小黑,还是逊色不少。小黑对着它直扑而去,只是一个照面就把它咬在口里。张芸生刚想喊小黑口下留猴,可是他忽然觉得有人把手按在自己中刀的后背上。

    张芸生想回头看一下偷袭的人是谁,可是才回了一半,就被人一指头把自己的头给戳了回去。

    “老实点,不回头就猜不到是我吗?”李兰欣呵斥了一声,然后就低下头看了一下张芸生的伤口,“你这伤口怎么流得都是黑血,难道刀上有毒?”

    “那还用说?”张芸生举起小折刀给李兰欣看了一下,“看见这蓝色了吗?那小子说这是断肠草。”

    “断肠草?那可是能见血封喉的毒药。你怎么还没死啊?吃了解药了?”

    张芸生这回还是头一次听到断肠草的名声,他上哪去弄解药去。本来他打算让小黑擒住老雄,然后用之威逼利诱,想必能让阿强交出解药。可是刚才回头的工夫,小黑已经把老雄给吞下肚去了。这回没了能够用来威胁阿强的条件,这可怎么把解药给威逼出来?

    “解药在那人身上吗?你就这么干看着,怎么不问他要啊?”李兰欣站起身朝阿强走去,边走边活动手腕,貌似是打算施展什么手段。

    阿强趴在地上,看着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少女朝自己走了过来,忍不住求饶道:“大家萍水相逢,我看要不然就这样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死心眼
    &bp;&bp;&bp;&bp;“算了?你看我像那么好说话的人么?”李兰欣呵呵一笑,“交出解药,或许我能饶你一命。再不济,就算是死,好歹也能混个全尸啊。”

    “断肠草这种毒药,你们就算是再怎么孤陋寡闻,也该听说过它的大名。断肠草,草断肠,怎么可能有解药?”

    李兰欣大笑三声,不过从笑声之中听不出豪迈之情,反倒是有种阴险狡诈的意味。她走路的步伐很慢,可是说出的话语却有些阴森:“我就不信这世上有解不了的毒药。我现在先把你的手筋脚筋挑断,再把你的耳朵割下来,看你是不是能长点记性。要是还记不起来,我就把哥哥身上的毒血挤出一些来,然后倒到你的口里。你不是说它见血封喉吗?我倒要看看这血到底能不能让你封喉。”

    听到李兰欣的话,不止是阿强打了一个寒颤,就连张芸生也感到有些浑身不自在。毕竟自己挨了一刀都能挺这么久,要想把阿强毒死,那得用多少毒血才行啊。

    “这里有把小折刀,上面有的是毒药。你想收拾他,直接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就行。我这身子骨太弱了,就别从我身上挤血了。”

    听到李兰欣跟张芸生在那一唱一和,阿强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他朝李兰欣摆了摆手:“你不用过来吓唬我,不就是解药嘛。我给你还不行吗,接着。”

    阿强边说边朝前扔出一个小药瓶,可是药瓶飞了一半就掉到了地上,根本没有飞到李兰欣的手里。

    李兰欣有些恼怒,不过这会救人要紧,她也懒得跟阿强计较。反正也没几步路,她就走过去准备自己把小药瓶捡起来。可是才走了一步,突然间那个小药瓶就炸裂开来。而且从里面闪出很多蓝烟,飘飘荡荡的很快布满了走廊。

    李兰欣这丫头,功夫到底有多厉害,谁也没见过。不过逃跑的速度倒是着实不满。看到蓝烟弥漫,她一下子倒退五米,而且还没忘了把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张芸生也给拖了出去。

    “卑鄙小人,就知道用毒。有本事跟我大战三百回合。”虽然喊得声音不小,不过李兰欣可不敢自己冲过去。毕竟一把小折刀上都能涂上见血封喉的断肠草,谁知道现在弥漫整个走廊的毒烟里到底有什么厉害毒素呢。

    不过好在人不敢过去,狗可以啊。任这毒烟到底有多厉害,它也奈何不了小黑。毕竟他是狗灵。本来就已经算不得活物了。

    在张芸生的心神示意之下,小黑穿过蓝烟跑到走廊的另一侧。然后它很快就跑回来,然后朝着张芸生汪汪两声,就拉着他的裤腿往前走。

    汪汪汪,这种声音叫得再响,张芸生也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小黑的架势,貌似是想让自己过去。张芸生心想,反正都已经中毒了,过去看看又如何。

    看到张芸生挣扎起身,李兰欣连忙劝阻道:“你就消停一会吧。看那蓝烟的样子。八成一时半会是散不去的。”

    “等它散干净,八成我早就死透了。不就是点毒雾吗,我就不信能比小折刀上的断肠草还厉害。”

    张芸生边说边往前走,李兰欣哪能看着他上前送死,说什么也要拦住他。就在两人在这争执的时候,突然从那片蓝雾之中走出来一个人。难道阿强这么快就复原了,他伤得部位可是命根子,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这里怎么这么多蓝烟啊?”那人刚走出蓝烟笼罩的范围就抱怨道,“肯定是王婆家的小孩又不知道从街边的小卖店里弄来的啥小玩意,这孩子真是太调皮了。”

    “雪儿?”张芸生看到雪儿好整以暇的从蓝烟之中走了出来。他可是比看到阿强要更加吃惊。

    从这片蓝烟之中走出的正是雪儿,可是她除了捂住口鼻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她看见张芸生浑身是血,手里还拎着一把又长又细的大刀,也是吃惊不小。

    “这可怎么了?我不就是下楼买包烟吗。这么点工夫,哥哥怎么就受伤了?”

    张芸生没时间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着急的问道:“你身上没感觉什么不适吧?还有就是你上来的时候,没看见阿强吗?”

    “强哥,我看见他走了啊。不过好奇怪,我朝他打招呼。他连理都不理我,直接打了的就走了。”雪儿的声音有些委屈,“平常他见了我,哪一回不千依百顺的,可是这一次怎么偏偏这幅样子,让人好难以接受啊。”

    到了这个时候,虽然没上毒烟里面走一圈。可是张芸生已然猜到这烟虽然看起来跟小折刀一个颜色,可是它只不过是阿强用来逃跑的烟雾弹而已,里面根本就没有毒性。本来张芸生指望着依靠李兰欣动手,不管用什么手段总能把解药逼出来。可是这会阿强跑了,有再多的手段又有何用。

    本来张芸生就是靠着求生的意志,才勉强支撑起身子。这会知道求生无望,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听到雪儿的问话,张芸生还未答话,李兰欣就把自己的手机扔给她:“看看吧,你那强哥不知是哪里来的高人,竟然能伤得了我哥。”

    “打伤哥哥的是强哥?难道那晚的鬼声也是他弄出来的?”

    雪儿对阿强虽然说不上万分的信任,但是百分的信任总是有的,否则那晚也不会把他叫来保护自己。她打开雪儿的手机看起来,然后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声响。张芸生听了几句,发现里面正是刚才自己跟阿强的对话。

    “我刚才跟那小子打斗的时候,你在现场,而且还有时间录像?”

    “对啊。我不跟你说了,让你别使出十分的力气,反正有我在旁边保护你吗?不过你也太死心眼了,不使出十分的力气,起码也可以用九分啊。现在你中了一刀,而且上面还有毒,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李兰欣的解释,张芸生庆幸自己这会还没死,否则真怕自己会被她气得重新活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帮你解毒
    &bp;&bp;&bp;&bp;“算了,我也不管你刚才站旁边幸灾乐祸的事了。关键是你这会也快点打个电话叫救护车啊,要不然我可就在这英勇就义了。”

    虽然现在还没什么毒发身亡的感觉,可是毕竟之前阿强说小折刀上涂得可是见血封喉的断肠草。

    “这种毒药,就算是三甲医院也未必会有解药。毕竟断肠草这种东西太难得了,又不是街边上随处可买到的老鼠药。而且吃了老鼠药,要想解毒,那得告诉医生这种药的名称跟成分,他们才能有相应的解毒办法。现在咱们除了知道断肠草的名字以外,别的啥也不知道,去了医院也是白搭。”

    听到李兰欣的说法,张芸生觉得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要是别人可能非得哭着喊着去医院,好歹死马当活马医也好。不过张芸生虽然初出茅庐不算太久,好歹也不是菜鸟了。他瞅着李兰欣的神情,貌似还有后招没用呢。他朝着李兰欣拱拱手:“那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救我一命的高招啊?”

    “高招不敢当,起码不是昏招。”李兰欣从自己后腰上掏出一把约莫半尺来长的蝴蝶刀,然后在那一甩一甩的看着张芸生。虽然她只是在那笑而不语,可是在张芸生看来这笑容似乎有些邪恶。

    “你闲着没事,身上带这么一把刀子干嘛。快别在那甩啊甩的,当心把自己的手指给削掉了。到底什么招数,快点使出来。别在那装神秘,看着你这笑容,我怎么觉得比看着刚才那老雄还要更吓人一些。”

    “我邪恶,那你不就更邪恶了。我这只是一把蝴蝶刀,你可是背着一把东洋打刀在大街上瞎晃悠呢。”李兰欣停止挥舞手里的蝴蝶刀,她蹲在张芸生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想活命吗?”

    “当然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我闲着没事干吗要死?”

    “好,那我就帮你一次。不过过程肯定很疼。你可要忍住了。”

    李兰欣站起身,绕到张芸生的背后。然后一把将他上身的衣服给完全撕扯成两半,张芸生身上一凉,心里突然也清醒了许多。他猜到了李兰欣想干嘛。因此连忙跟她商量到:“刀下留,啊。”

    一个人字还没说完,张芸生就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感到背上被人狠狠的划拉着,就像小孩在本子上信手涂鸦一样。如果只是挨一刀,或许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可是这样一刀又一刀的来回划拉。就是铁人也会承受不住啊。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的叫唤,没看把雪儿都给吓着了么?”李兰欣一边继续作恶一边数落道,“你好说歹说,怎么着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么一点小疼都受不了,你跟我说说你上医院打针,是不是还得哭鼻子啊?”

    张芸生听到李兰欣的讽刺,一咬牙一攥拳,下一声惨嚎就硬生生的憋在胸口没发出来。他看到雪儿站在墙角,脸色吓得跟张白纸似的。就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雪儿。你先进屋待一会吧。”

    呜呜,雪儿没进屋,却站那哭了起来。这时候李兰欣从张芸生的背后站出来,然后指着雪儿说道:“你也先别忙着哭,去下面买点绷带和碘酒,我给我哥包扎一下。”

    平时虽然李兰欣饭做得不错,可是没看过她做过女红啊。张芸生心想还是去医院缝合伤口更靠谱一些,他跟李兰欣商量道:“我看就别让雪儿自己下去了。那阿强不知道去哪了,万一他在楼下等着,再把雪儿抓走了那可咋办?”

    李兰欣右手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在张芸生面前摇了摇:“你就别操那闲心了。那小子可是在命根子上挨了一刀,那是啥地方?是命根啊。他这会说不定早就去什么高档医院缝合伤口去了,哪还顾得上来这搞伏击。你是不是怕我下手太重,把你的伤口缝合的太难看啊?”

    虽然说当面承认这事。或许会让李兰欣下不来台。不过这可是缝合伤口,到拆线的时候还得再来一回。为了防止吃二茬苦受二茬罪,张芸生还是点了点头。

    “我在你身上划开的这些口子,是为了解毒。虽然说我不懂断肠草,到底是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才能解毒。不过这种毒药,通常都有一个特点。你知道吗?”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就不能痛快一点,非得要卖关子?”

    “好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其实这东西跟被狗咬了是一个道理,被狗咬了,是不能缝合伤口的,因为狂犬病毒是厌氧的。这种东西跟它一样,见了氧气,毒性发作的会缓慢一些。所以你这伤口我根本就不打算缝合,找块绷带随便一包就行了。我上楼的时候,在拐角那里看到有家小药店,到那里买点就是了。”

    李兰欣说完之后,看见雪儿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她催促道:“你快点下去买绷带啊。我哥可是为你才受伤的,你总不能看着他在这活活流血一直流到死吧?”

    听到李兰欣的催促,雪儿点点头,然后就朝楼下跑。虽说开始的时候,她的脚步踉跄了好几下,可是之后步子就越来越顺溜了。张芸生看着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就想提醒她小心一点。不过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一痛。而且他痛的还不是一个指尖,是十个。

    十指连心,伤着一个都会让人觉得有种钻心一般的疼痛,更别说是十个了。张芸生看着李兰欣退到远处,然后在那甩她那把蝴蝶刀上的血。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发现十根手指的指肚全都被切开了。

    “看什么看?再瞪我,我就把你吃掉。”李兰欣笑道,“怎么样,我的蝴蝶刀还算快吧。不过刚才你走神了,光顾着看美女去了。下次我得找个你专心致志的时候,再跟你切磋一下。”

    张芸生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李兰欣把蝴蝶刀揣回后腰,然后满脸茫然的说道:“我是在帮你解毒啊?你不知道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雪儿失踪
    &bp;&bp;&bp;&bp;“不是在后背上划了很多口子了吗?这会你又把我的手上也划开这么多伤口,你就不怕我流血而死吗?”张芸生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发现流出来的血都是鲜红色的,根本就没有中毒的样子。他忍不住对于这见血封喉的断肠草产生了怀疑,难道这真得是断肠草?

    李兰欣看到张芸生一直盯着自己淌血的手,就跟他解释道:“你放心好了,就算你待会死了。那也是中毒而死,肯定不会是流血过多才死掉的。你没看电视上演的嘛,人家割腕自杀都会找个浴缸,然后在里面放上热水,那样血液才会不停的往外流。你现在只是手指头上割破几个小伤口,过不了多长时间,它就会自己凝结的。”

    张芸生叹了口气:“你说了这大半天,说得都是解毒的法子。可是你看看淌出来的血,都是好好的鲜血。你瞅着那颜色,那么红,像是毒血吗?”

    “不像啊。不过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要不然如果那小子说得是真的,你不就白死了。”李兰欣边说边用手捏着张芸生的手指,把它使劲挤了又挤,让血流淌的更快一些。

    过了约莫有半支烟的功夫,雪儿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地上蔓延的鲜血,差点吓得晕了过去。

    李兰欣走到雪儿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然后把她推进了那间小屋,免得她晕倒在地。虽然李兰欣解毒的方法看着实在是不靠谱,不过她包扎的手艺还算是不错。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把张芸生后背上的伤口全都包好。至于十根手指,她倒是懒得包扎,直接用十个创可贴就糊弄了过去。

    “雪儿,我看你也别在这小屋住了。还是跟孟姐好好说说,搬她家去,做个全职保姆吧。”

    听到张芸生的话,雪儿点了点头。然后她从床上站了起来。想帮着李兰欣扶着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的张芸生。

    “我哥这会失血过多,估计得回家好好休养一阵。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就能把他弄回去。现在你反正也没啥事,还是先把外面的血迹清理一下吧。要不然待会让别人看见。还以为出了啥大事呢。清理完以后,就听我哥的,抓紧搬家吧。”

    李兰欣嘱咐完雪儿之后,就扶着张芸生往楼下走。虽然说张芸生觉得这么安排有些不妥,该让雪儿立刻就走。不过这会他头脑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毒发在即还是失血过多,总之是自顾不暇了。

    好不容易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张芸生靠着墙好歹算是站住了。之后李兰欣去街边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把他拉回了宝来斋。

    在车上的时候,张芸生还算清醒。可是没等车子到站,他就已经人事不省了。等醒来的时候,张芸生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他感到自己口渴的很,可是连着喊了好几声,也没听见有人搭理自己。

    不会吧,难道自己太过倒霉。恰好醒来的时候是深夜。可是自己如今伤成这幅样子,怎么也没人陪床。再说宝来斋就这么大的地方,就算李兰欣跟多多都在她们自己的屋里睡,也该听到自己的喊声啊。

    张芸生实在是渴的厉害,就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可是才在地上迈出两步,就再也撑不住了。幸亏他才走了两步,这会一倒地,好歹还能倒到自己的床上,避免了在地上打滚的惨状。

    不过这么一折腾,他才发现自己开始的判断是错的。这会根本就不是深夜。因为天色虽然黑了,可是根本就没有黑透。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其他人八成是出门了。可是放着一个伤得这么重的病号在家,她们怎么就能心安理得的出门闲逛呢。难道是超市大降价。李兰欣拉着多多采购去了。可是那也不对啊。之前李兰欣不是说自己已经把钱都花完了吗,这会哪还有闲钱出去逛街呢?

    指望这两个小丫头看来是白搭了,想要弄点吃的看来只好找小黑帮忙了。这家伙跟张芸生心意相通,不用大声叫喊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张芸生打定了主意,就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小黑。

    虽然说张芸生不是出身于血灵会,对如何操纵兽灵。并没有太多的心得。可是想召唤小黑也不需要心得啊,张芸生就在自己的心里不停地念叨着,小黑,小黑。一声不行,就两声。两声不行,就三声。可是三声还不见小黑的身影出现,张芸生知道坏事了。

    这李兰欣轻易不出门,一出门就把家里所有的能走动的活物都带走了。把多多带出去见见世面也就罢了,小黑是个狗灵,本该老老实实地守着自己的主人才对,怎么会被李兰欣给勾搭走了,这也太不靠谱了。

    张芸生一面在心里想着以后吃饭的时候,再也不让李兰欣插手小黑的喂食,免得她借此勾搭小黑。一面在心里想些能解渴的东西,饮料、冰棍、雪糕、热茶,最好还是白开水,最次也得弄点梅子来望梅解渴啊。

    可是想了半天,一点用处没有,反而更渴了。

    “有人在家吗?”

    张芸生听到有人在客厅叫喊,就急忙答应了一声。可是他不答应的时候,门口那个声音一直叫喊不断。他答应了一声之后,门口的声音竟然没了。不会这么不靠谱吧?难道是小偷?

    想到对方可能是小偷,张芸生也没敢再吱声。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别说是走门串户的小偷,哪怕是个学龄幼童都能弄死他。

    在一阵沉寂以后,屋里又有了脚步声,而且杂乱的很。脚步声穿过客厅,走过小院,最后来到了张芸生房间。

    “你醒了,怎么从床上下来了啊?”

    李兰欣走进屋里,把张芸生扶起来。然后把他的身子用力一拖,拉扯到床上摆好,然后给他盖上一张床单。

    “你先别忙活了,抓紧给我倒杯水,要不然我得渴死了。”

    “渴死也比累死好,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跑了多少地方,都快累死了。”

    听到这句话,张芸生有些不解:“你还能累着?干嘛去了?”

    “雪儿失踪了,我去帮着找她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碎尸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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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了呢?”张芸生接过李兰欣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急忙问道,“今天早上她不还好好地在自己家的那间小屋里面待着么?会不会是她没听话,在屋里待着没搬走啊?”

    “什么今天早上,你都睡了三天了好不好?”李兰欣把张芸生手里的杯子拿过来,“先喝几口润润嗓子也就够了,你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一次喝多了会受不了的。本来我看你老不醒,这一趟回来是打算把你送到警察部附属医院里去打葡萄糖呢。不过你这会醒过来,咱们也就不用去了。要不然里面那么贵,咱们又没钱,去了也是干瞪眼。待会我去厨房给你熬点小米粥喝,保管比那葡萄糖水管用。”

    “我都伤成这样,你不买几只鸽子炖汤,起码也得弄只老母鸡啊。光弄点小米粥,这也太节约了吧。再说我的工资可都是被你给挥霍一空的,怎么挥霍的我不管,起码不能让我饿肚子。对了,你先别说这个,还是先说一下雪儿的事吧。”

    李兰欣本来正发愁怎么应付张芸生讨债的事,这会听到他自己把话题岔开,心里也就暗自松了一口气。

    “雪儿怎么失踪的,我上哪知道。就是昨天中午的时候,孟姐过来咱们店里,说是找不到雪儿了。说她整晚都没有回家,第二天也没有去家里做家务。我问过孟姐,她说她给雪儿打了很多遍电话,可都是已关机。她以为雪儿在咱们家住下了,就趁着单位中午午休的时候过来看看。”

    “我一听就知道坏了,难不成雪儿出事了。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有可能这丫头太害怕。就自己跑回老家去了。我想不明白这事,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总不能看着不管。因为孟姐没去过雪儿的住处,我就坐她的车去雪儿家。结果到那一看。走廊地面上的血迹清理的很干净,可是她的屋里桌子下面的暗处却多出一块血迹。虽然那滩血不多,可是我记得原来那里并没有血迹。而且虽然她的屋里没什么打斗痕迹,但是屋里的摆设却有问题。”

    “什么问题,难道雪儿在被抓走前。给咱们留下了什么线索?”

    李兰欣朝着张芸生摆了摆手:“那丫头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心机?其实留下线索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凶手。虽然屋里收拾的也还算整洁,但是一看就是外人收拾的,而且还是男人。”

    “这是老关他们出警之后的结论吗?”

    李兰欣一撇嘴:“就他们那些饭桶,怎么可能这么快得出结论。这是我自己发现的,因为我虽然不是侦探,可我是个女人,了解女人。那个凶手收拾的很干净,可是他竟然把一个很可爱的小白熊放在了床尾。这可就大错特错了。女人之所以把布娃娃之类的东西放在床上,为的都是搂着睡觉。雪儿床上那个小白熊,看大小正是适合放在怀里搂着那种。她要是收拾屋子,只会把它放在自己床头,怎么会放在自己的床尾呢?”

    “就你还女人呢,女孩还差不多,就比女童稍微强点而已。不过你这推理的还算有道理,况且咱们不是说了让她搬家嘛。既然要搬家,她没道理把屋子再重新收拾一遍。就算她太害怕,直接不知会咱们。就自己跑回了老家。她也应该把自己屋里的东西全都带走才对,把东西都扔那不管,太浪费,一看就不像雪儿的作风。”

    “你怎么知道雪儿就不是个奢侈浪费的人。说不定她早就不愿意留那些东西,打算全换新的呢。”李兰欣先数落了一下张芸生,然后才应和道,“不过那些东西,肯定是没来得及带走的,因为她的小坤包还在桌上放着呢。我敞开看了。里面现金不算多,可是有很多卡,最关键的是身份证还在里面呢。”

    “雪儿肯定不会是不辞而别那种人,她肯定是被人给抓走了,说不定就是那个阿强干的。老关他们可能不知道有阿强那个人,你跟他们说了没有?”

    “我当然给他们说了,可是他们在户籍资料里面并没有找到这个人。”

    “没有这人?那可就奇怪了。”张芸生还想再说点啥,可是觉得自己的头十分晕,晕的几乎坐不住了。

    李兰欣扶着张芸生躺下,然后埋怨道:“你就别管别人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放血解毒可不是能立竿见影的法子,顶多让你一时半会死不了而已。你现在身子很弱,就别逞强了。雪儿的事,就交给我好了。老关手下的那帮笨蛋找不到她,这事也算不得稀奇。可是这不还有我吗,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她。”

    “你天天在宝来斋待着,能知道怎么找人?我看要不然还是通知处里吧,那么大一个部门,肯定会有几个有真本事的人。让他们出手找出一个小丫头,那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你以为特事处是菜市场啊,那是对付穷凶极恶的修行者才能动用的特殊力量。虽然这事里面那个阿强会些简单的小把戏,可是他目前也没干什么坏事啊。只不过是装鬼吓人和涉嫌绑架少女而已,这都是小事算不得什么大案子,特事处根本不会出手。”

    听到李兰欣把这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张芸生忍不住反驳道:“这事可不是一件小事,毕竟那里面关乎一条人命。那天阿强有多厉害,你也看到了。这么一个一出手就是断肠草这种级别毒药的人,雪儿落在他手里,可是随时会丧命的。”

    “特事处的处长又不是我,副处长也不是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李兰欣朝着张芸生一摊手,示意自己无能无力,“你就别在这瞎捉摸了,还是好好养伤吧。我在厨房炖了一碗绿豆汤,待会让多多给你端过来。那里面可是加着甘草呢,正经的解毒良药。你乖乖的喝,可别浪费了。我还得去帮着老关找人呢,没工夫喂你。”

    张芸生哼了一声:“我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人喂。对了,我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了,你回来的时候,看没看见屋里有人?”

    “那会多多跟小黑都跟着我出去了,屋里的活物可就剩你自己了。”

    李兰欣说完之后,还没来得及笑一下张芸生的幻听,就听到他喊道:“你能不能上点心,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回来的时候,屋里确实没人啊。而且门窗都锁得好好的,要是屋里真的有人,他只能从小院翻到屋顶才有可能逃出去。咱们这屋子说高不高,起码也有四米,那小贼哪那么容易上去。你要是怕了,我待会出去就不带着小黑了。让它跟多多都留下来陪你,还不行吗?”

    张芸生一再解释自己并没有幻听,可是李兰欣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看着李兰欣走出房门,张芸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欣儿姐姐,哥哥醒过来了吗?”

    李兰欣一出门,就看到多多从客厅那头跑了过来。她拦住多多,不让她进屋。然后嘱咐道:“让那懒虫好好歇会吧,他刚醒,还是多睡一会好了。待会你看着点锅,等开了锅再多炖一会。看着绿豆都煮开了花之后,再关了火,然后给他端一碗。你这丫头,天天跟着我学做饭,这点事总能干得了吧?”

    “我能。”

    看到多多点了点头,李兰欣捏捏她的小脸蛋。

    “对了,我还忘了跟你说了。哥哥醒了的事,你可不要跟别人说。他中的这毒很厉害,咱们没有解药,只能通过放血来缓解毒性发作。虽然大部分的毒素都随着伤口周围的毒血流走了,可是剩下那些可够他受的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吧,要不然可会毒火攻心的。还有雪儿姐姐的事也得保密,不能跟他透露半点,你知道吗?”

    看到多多再次点了点头,李兰欣满意的朝她一笑,然后就朝客厅走去。可是在转身的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挥之不去的愁容。

    “欣儿,你哥醒了吗?”关俊文从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这案子是啥情况,你也知道。案发现场除了雪儿的血迹以外,可就是芸生的血了。他这一次的嫌疑太大了,实在是有必要做份口供。”

    “关叔,我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李兰欣上前抓着关俊文的胳膊摇了摇,“我哥可是个好人,他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去杀雪儿呢。再说我不是把录像都给你们了吗,你们能看出来我哥是被那个叫阿强的砍伤的。他自己受伤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再有余力去杀雪儿呢?”

    关俊文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弟是什么人,我自然晓得。可是现在雪儿死得实在是太惨了,这可是一件碎尸大案,都上了新闻了。现在唯一的嫌疑人就是他,我要是不让他出来录口供,那禹洪可是会在后面给我打小报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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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猖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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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中了毒,昏迷不醒,想录口供得等他醒过来再说。而且我就纳闷了,他怎么会成为嫌疑人呢?”

    “欣儿,你还小,不懂我们警察办案的流程。”关俊文坐回沙发,然后点上一根香烟。他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李兰欣坐下。然后解释道,“从这个案子来看,芸生没有作案动机,而且又有你这人证,按说是没他什么事。但是雪儿的房门外面有他的血迹,屋里屋外有他的指纹。而且从目前发现的尸块上的刀口来看,很像是他用的那把打刀。这种刀的伤口都是又细又薄,跟雪儿的尸体被分尸用的刀很相似。”

    听到关俊文说了这么多对张芸生不利的证据,李兰欣反驳道:“不能因为我哥有把刀,就说这事是他干的。世上有好刀的人,千千万万,你怎么就断定杀人的那把刀就是我哥用的。再说那把东洋打刀还是你家祖传的呢,谁知道你家里还有多少把?”

    李兰欣倒打一耙,让关俊文不知道怎么招架。不过他到底是老江湖,哪能让这丫头给唬住。他吐出一个烟圈,然后说道:“这证据都是鉴识科的人搞得,又不是我说了算。其实我也觉得这事不靠谱,毕竟刀伤跟枪伤不一样。枪伤可以找弹头,然后再分析弹道路径,就知道是从哪把枪打出来的。可是刀伤,除了能看出来是哪种刀之外,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哪一把。不过好在咱们还能分析那把刀上的血迹,你放心吧。鉴识科的张法医认得芸生,她可不会冤枉好人。”

    李兰欣刚想再说点张芸生不可能犯案的理由,突然从有个人推门进来了。

    “关局,又发现新的尸块了。这一回比上一次还闹心,人家直接把装着尸块的黑色旅行袋扔到报社门口了。”进门报信的人是吴德林。看得出他跑得太急,这会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只听啪的一声响,关俊文在沙发的把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太猖狂了,太猖狂了。我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从来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凶手。他这是想干嘛,分明是想向人民警察挑战啊。”

    盛怒之下,关俊文顾不得跟李兰欣解释案情。他把手里抽到一半的香烟狠狠地往烟灰缸里一按,然后吩咐道:“走,咱们上现场看看去。你通知禹洪。让他去跟这家报社的社长拉拉关系,一定要这事给压住。上回在地铁入口发现的人头,就已经让整个京城人心惶惶了。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咱们身上这身皮,八成是保不住了。”

    看到两人往外走,李兰欣连忙追了上去:“关叔,等等我,我也去。”

    “出现场,可不是好差事,太血腥了。你就别去那凑热闹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守着你哥吧。好好地看着他,一旦他醒过来,立刻通知我。”

    案情紧急,关俊文也顾不得跟李兰欣说得太细。他推开门就跟着吴德林上车走了,李兰欣看着警车越走越远,她的心里也越发的焦躁。

    虽然对于案情的细节知道的不多,可是李兰欣压根就不相信张芸生会是凶手。毕竟张芸生中的断肠草的毒,还是李兰欣亲自用放血的方法给破解的。就算那毒实际上没那么厉害,光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张芸生就根本毫无杀人之力。可是这说法警方根本就不信。因为在张芸生的体内根本就采集不到毒素。

    难不成刺中张芸生的小折刀上只是装模作样的涂上一些蓝色的染料,会不会那上面压根就没有毒?

    断肠草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药,如果小折刀上真涂着断肠草,恐怕根本等不到放血。张芸生就已经死了。如果说毒药是假的,那可就白放血了。不单是血白放了,现场那么多的血迹,虽然已经拖干净了。可是那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干净了,实际上根本就擦不去。鉴识科的人稍微用点手段,就发现那里曾经有过大片的血迹。现在他们认定那里案发的第一现场。这可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李兰欣自责之余,又不敢跟张芸生把这事说清楚。想了半天之后,她终于拿定了主意。推开门,叫了一辆出租车以后,就朝着位于郊区的特事处所在的秘密基地赶去。

    “局长,这案子现在可是街知巷闻了。禹副局长盯得这么近,你看是不是得对张芸生采取点措施。”吴德林边开车边跟坐在副驾驶上的关俊文说道,“要是说张芸生那小子杀人,别说是您了,我也是压根就不信。不过形势比人强,咱们硬顶着禹副局长的意思不办,总归也是出于被动之地了。”

    “禹洪只不过是个副局长,这东城分局说了算的人还是我。张芸生是我老弟,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肯定得保他。再说了,这案子除了现场有他的血迹之外,根本就跟他扯不上关系。他怎么会杀雪儿呢,你嫂子跟我说了。那天在我丈人家吃饭的时候,雪儿可是管张芸生一口一个哥叫着呢。雪儿是个做保姆的小丫头,她有什么好得罪人的地方。就是长得漂亮一些,如果我老弟看上她了,跟我说一声,我肯定会给他保媒的,他犯得着杀人吗?”

    “局长说得的确有道理,不过您的副局转正了可没多久,不能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啊。”

    “唉。”关俊文叹了口气,然后又点了一支烟。他摇开车窗,狠狠地吸了几口,然后跟吴德林说道,“算了,咱们是警察,怎么着也得公事公办。待会下了车,我自己去看现场,你就不用跟着了。你去跟何田水说一声,让他从派出所里挑几个生面孔派到宝来斋附近。一方面盯着店面,看张芸生什么时候醒过来。一面暗地里保护他们,毕竟如果欣儿说得是真的,那阿强第二个要杀的人可就是张芸生了。让老何低调点,别让宝来斋里的人觉察出来。”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肯定把这事办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要是没事的话,就当没派人过去。要是真有事了,把老何往外一搬,禹副局长也就无话可说了。”

    关俊文没有再说话,只是拼命的吞吐着烟卷。虽说这会夜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这里毕竟是京城,是华夏最繁华的地方。道路上的车还是那么拥挤,挤到警车上的警钟都没了效果。

    不过再远的路,无论它有多远,终究也会有到头的时候。过了半个小时之后,这辆警车终于到了它的目的地。

    关俊文从车上下来,看到报社门口正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了人。他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然后就来到了警戒线的外头。守在警戒线旁边的小警察,看见局长来了。连忙跑过来给他把充作警戒线的彩带抬起来。放关俊文进来以后,他还想给领路。结果关俊文朝他摆了摆手,让他继续回去警戒,然后关俊文自己朝着正在勘验现场的鉴识科走了过去。

    “张法医,现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玉红正蹲在地上仔细的寻找凶手在现场遗留下的蛛丝马迹,听到有人叫自己,她就站了起来。一看叫自己的人是关俊文,她敬了一个礼,然后报告:“局长,根据初步检验,这里只是一个二次抛尸地点。”

    “这个我不用看现场,也能猜的到。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京城里的二环,这里寸土寸金,一天到晚就断不了人。凶手再怎么猖狂,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方来杀人。抛尸的人查出来了吗?”

    “没有查出来。虽然说车牌号被路边的监控给拍到了,但是这辆车早在上个月就已经申报过失窃了,所以我们根本就确定不了驾车的人是谁。因为这车的前后左右所有的玻璃都安装了超过规定厚度的防爆隔热膜,路边的监控拍不到车里的人。据失主所讲,他这车原来根本就没有贴过膜。所以我们初步怀疑,这车是被盗之后才找人贴上的膜,为的就是掩盖自己的身份。”

    张玉红说了这么多,可是关俊文却一点也听不进去。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次的对手很不一般,是一个犯罪老手。毕竟京城虽然鱼龙混杂,可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过如此严重的案子了。

    “你待会从你们科里抽出一个人,沿着这条路上的监控,给我一家一家的搜过去。我倒要看看这车是从哪冒出来的,又是从哪消失的。除此之外,再派一个人去挨家挨户的搜查这种贴膜,看看是那家汽修厂给他贴的。”吩咐完这两样事情之后,关俊文朝着那个装着尸块的黑色旅行袋瞄了一眼,然后问道,“这次有多少,能拼起来吗?”

    “我尽量试试,不过我猜还差一点。”

    “局长,又有人报案说发现尸块,是咱们局里留守的户籍员发现的。”

    关俊文听到吴德林的汇报,当时就愣住了。户籍员只是内勤人员,根本就不出警。他能发现这种证物,难不成凶手把尸块直接扔到警察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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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千刀万剐
    &bp;&bp;&bp;&bp;“怎么回事?难不成凶手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关俊文实在是忍不住了,当场暴喝一声,“太嚣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杀我的人,还把尸块扔到我的分局,他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吴德林一听关俊文的吼声,就连忙拦住了他:“局长,小声点。这里围观的群众太多,可别走漏了风声。”

    “妈的,太憋屈了。”关俊文拿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前天早上临出门的时候,雪儿还跟我说晚上要做她最拿手的麻辣鸡翅,让我晚上一定早回家吃饭。可是那晚上没人做饭就不说了,连着两天没人影。一有消息,人就没了。”

    关俊文边说边蹲了下去,之后他就一手抱着头,一手捂着嘴哭了起来。吴德林一看这场面,忍不住有些发慌。他连忙朝着在一边照相的小赵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两人半拖半拽的把关俊文拖上了车。

    张玉红不是不想搭把手,可是她这会忙着检查黑色旅行袋。手里又是血又是尸块残渣,实在是不方便。看着吴德林开着车把关俊文送回分局,她叹了口气,然后又继续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毕竟旅行袋里可不是一块两块,而是千儿八百,可够她好好的忙一阵子了。

    关俊文毕竟不是一般的小警察,他可是一局之长。虽然说刚才有些失态,可是在车上抽了一根烟以后,他已经恢复了常态。

    “老何,我让你去宝来斋安排的人手,这事办得怎么样了?哦,已经去了一个小时了。好,好。”关俊文挂掉了电话,然后吁出一口闷气,“还好我刚才让老何去布置了在宝来斋蹲点的人。虽然现在不知道凶手是谁,起码证明了抛尸的人肯定不是张芸生。这个案子很是稀奇,没有他帮忙。光靠咱们八成是很难找出凶手的。”

    案情很紧急,吴德林的车子开得很快。好在这会已经是深夜了,路上的车总归是比平常要少一些。一阵风驰电掣以后,这辆切诺基稳稳地停在东城分局的门口。关俊文第一个下了车。然后就看到户籍员赵雨正在门口站着呢。

    “局长,你可回来了。我今天下班的时候,没开车,本来想骑车子回家,锻炼锻炼。可是还没出门呢。就看见这个旅行袋了。我可是”

    赵雨只是个户籍员,哪见过什么大场面。他能有胆量给吴德林打个电话,已经是鼓足了勇气。这会他正要好好的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好好地汇报一下,可是关俊文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别啰嗦,旅行袋在哪?”

    “就在你左边,就那。”

    关俊文顺着赵雨的手指看过去,果然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静静地躺在离大门不过半米远的地方。看那形态,分明是被人在车里用力抛过去的。

    “袋子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你看过没有?”

    听到关俊文的询问,赵雨哆嗦了两下。然后嗫喏道:“你知道我就是个户籍员,哪敢弄这个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闪一边去。”

    关俊文把赵雨往身后一拉,然后自己蹲下身子,看着那个外表并不是很起眼的黑色旅行袋。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戴上以后,才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拉链。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可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关俊文有些意外。拉开袋子以后,并没有像想象中的一样,出现很难闻的**的臭味。正相反的是。袋子里面散发出一种香味,是肉香。

    等拉链全部拉开以后,旅行袋里面藏着的东西也就现出了真身。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里面只是一些码的整整齐齐的肉片。关俊文毕竟不是专业的法医。看不来这肉片到底是不是人肉。

    “局长,这也不像是人肉啊。那凶手再坏,也不至于把尸体切成这么多片啊。我看是不是因为这案子的风声走漏了,所以有人故意搞恶作剧啊。”

    赵雨虽然胆小,可是他的推论也不是没有可能。怎么会有人把尸体切成这么多片,而且切的这么整齐。这已经不是可怕。而是无聊了。

    关俊文虽然嘴上没说,可是他的心里已经认同了赵雨的说法。既然是恶作剧,那就没必要太过紧张了。关俊文大大咧咧的用手拨棱了一下肉片,想看看这些肉片的下面是什么。结果最上面的那层肉片拨开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三根切口齐整的手指。这三根手指上的指甲盖又细又长,一看就知道是爱美的女孩子,因为上面还涂着一层淡红色带着亮点的指甲油。

    “是雪儿,我认得这种指甲油。当时她刚刚跟着你嫂子学会臭美,染了这种指甲油以后,还特意跟我炫耀过呢。你快去通知小张,让她把鉴识科的人派来。”

    关俊文吩咐完之后,却没听到回信。他扭头一看,赵雨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了。

    “没用的家伙,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关俊文踹了赵雨一脚,然后朝着正在车库停车的吴德林喊道,“小吴,快给小张打掉话,就说确定分局这也出现尸袋了,让她抓紧回来。”

    “你给我站起来。”关俊文狠狠的朝赵雨瞪了几眼,然后骂道,“快给我通知禹洪,还有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让他们全都回来。这个案子影响太坏了,这个凶手太嚣张了。你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你这废物,再不去。我明天就不让你在户籍科干了,让你跟着张玉红去鉴识科打下手。”

    赵雨本来脸都吓白了,听到关俊文的说法,脸又吓得变成青色了。

    关俊文吩咐完这两件事以后,就在原地不停的走来走去,他已经出离愤怒了。现在他的脸色跟赵雨一样白,不过他不是被凶手的凶残给吓着了,而是被他的嚣张给气着了。

    关俊文在现场走个不停,一直走到午夜时分。当他步入会议室的时候,屋里已经坐满了干警。

    这一次的案子不同以往,关俊文顾不得走程序,也懒得跟禹洪等人客套。直接朝着坐在会议室最后边的角落里面的张玉红喊道:“小张,你先把尸检的结果说一下吧。”

    “是的,局长。”张玉红答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会议室的前台。她把自己拎来的笔记本插上数据线接到投影仪上,然后就打开几幅幻灯片。

    “这次的案子不同以往,是一个很特殊的案子。凶手将尸体抛在了四处地点,分别是地铁站入口、医院门口、报社门口、还有就是咱们分局门口。这些地点没有一处是适合抛尸的僻静之处,相反全都是人流量大,又有很多摄像头的地方。”

    “这些事情,我们都已经看过案情简报了。你就先说一些详细点的内容吧。”

    听到禹洪的吩咐,张玉红点了点头。然后她跳过了几张幻灯片,直接翻到最后一张:“这一张是我们鉴识科,把所有目前找到的尸块拼合之后的结果。从这张图上,大家能看出来。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三岁之间。目前死者的死因无法判别,因为死者全身的被脔割为两千多片。而且所有的机体组织,全部都被煮熟过。虽然我们无法判断凶手做这些事的动机,但是他这样做却给我们的鉴识工作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困难。”

    “这可是千刀万剐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又是分尸、又是煮熟,凶手跟死者是有多大的仇啊。”

    屋里一时之间议论纷纷,让张玉红的声音被完全压了下去。关俊文伸手敲了敲桌子:“都小点声,有自己破案见解待会好好的给我大声说出来。现在有什么思路,先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好好过几遍,好好地整理一下。小张,你别管他们,接着说说你们鉴识科的工作。”

    “我们经过初步的分析,虽然暂时未能鉴定出死因,可是已经判断出凶器是一种很锐利的刀具。据我观察,死者的机体组织全都是一片一片的割下来的。而且不止是割下来**,是连着经络和骨头一块割下来的。大家注意是割而不是砍,医生用的手术刀能把肉切开,可是想砍断骨头,那得用杀猪匠的斩骨刀才行。可是这些切口太整齐了,肯定不是否头或者斩骨刀砍的。切口很圆滑,所以肯定不是用的骨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刀,一把削铁如泥的刀。”

    说完这些之后,张玉红关掉投影仪,然后说道:“时间太仓促,我们鉴识科目前只掌握到这些情况。而且这个案子太蹊跷,以我们分局鉴识科的条件,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接下来我们鉴识科还会继续深入分析,但是大家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张玉红说完之后,就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关俊文让坐在最后面的赵雨把屋里的灯打开,然后向屋里的众人问道:“现在小张已经把案情分析过了,你们大家有什么看法,就抓紧说说。今晚咱们畅所欲言,不要有顾虑。”

    “老关,你既然说畅所欲言,那我就说句不该说的话。”禹洪用手指着关俊文,“按照咱们部门的规矩,你现在该从这间屋子里面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瓮中捉鳖
    &bp;&bp;&bp;&bp;“出去?”关俊文有些纳闷,“东城的局长是我,你让我出去?”

    “我知道你是局长,可是也知道你是雪儿的雇主。这雪儿是此案的死者,你跟她既然相识,自然也就不应该插手到这个案子里来。再说了,那个会点妖魔鬼怪手法的小子,不也是你的熟人嘛。现在这个案子上可是有疑点着落在那小子身上,他可脱不了干系。这会案子的苦主、嫌凶都与你相识,你说你该不该回避?”

    禹洪这人虽然很讨厌,可是他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关俊文也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哪会被他轻而易举的打垮。他哼了一声:“雪儿是我家的保姆,可是这层关系还不至于让我回避这个案子。至于你说张芸生跟这个案子有牵连,那就是更加强词夺理了。他确实是有血迹遗留在雪儿住处的走廊,可是那些血迹为何而来,可是有录像为证。现在案子里面最可疑的人,是那个伤人的小子,跟张芸生有什么关系?”

    关俊文所说的伤人的小子,就是那个让张芸生中毒不醒的阿强。不过在警察这几日的调查来看,雪儿的家乡并没有这个人。可是之前雪儿多次说起这个人是他的老乡,难不成之前这个阿强就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么?

    “大家闲话少说,还是谈谈这个案子吧。”关俊文打压了禹洪的气焰,重新掌握了主动。这会他也懒得跟禹洪废话,而是向在场的诸位干警问道,“在座的诸位,最年轻的也是干了三五年差的老人了。我想问一下,你们之前有谁见过如此凶残的罪犯?”

    在场众人纷纷摇头,哪怕是年岁最大的何田水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关俊文看着属下士气不高,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静一静,我是让你们回答问题,不是让你们交头接耳的。你们说说此案的突破口在那,禹副局长。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嘛,我看就从你开始好了。”

    禹洪别的本事很大,破案的本事倒是小之又小。他嘿嘿两声,却没有什么具体的话语。过了半晌。看着关俊文还是盯着自己。他知道这一回不拿出点干货,怕是不容易过关。

    “要我说,一个案子能否破案,就得从源头上下手。这个雪儿,就是个普通的小保姆。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仇家之类的。她之前一切行事都正常的很,唯一的异常就是在她租住的屋子外头的那场争斗。我看咱们只要把争斗的双方找出来,这个案子就算破了一半了。”

    关俊文知道禹洪八成还会盯着这一点不放,不过他也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禹副局长,你就不用多想了。我之前已经让老何去安排人盯着张芸生的住处了。今天他就没出门,怎么又闲暇去抛尸?”

    “说不定他有帮手啊,”禹洪煞有介事的哼了一声,“能坐下这种案子的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谁知道他手下会有多少共犯?”

    “你是公务人员,说话可要讲证据。”

    听到关俊文这么说。禹洪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来放到台面上的证据。禹洪之所以咬着张芸生不放,为得就是牵制住他,免得他再出来帮关俊文破案而已。现在既然这个案子越搞越大,弄得街知巷闻,禹洪可不愿意再沾手,免得套不着狐狸反惹一身骚。

    “我对于这案子,没什么看法,总之就得从雪儿住处的这处争斗入手。关局长,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坐下如此大案的人,必然不是个普通人。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在全市的医院,屠宰场之类的地方来一次集中排查。把所有可能会涉案,而且能有这个技术跟胆量做下这处大案的人全都筛一遍。不过这个案子有着不同于以往的地方,那就是凶手太高调了。所以只是通过排查的方式。我们未必能捉到他。毕竟咱们这里可是京城,有着几千万人口。能有这种技术的人,谁知道有多少。等排查完毕,说不定凶手早就跑到天涯海角去了。”

    听到关俊文这么说,禹洪嘴角有了几丝笑意:“这个案子可是已经轰动全城了。你一不让我们去扣押张芸生,二不让我们去大海捞针的排查。那你到底是做着什么打算?”

    关俊文把手里的烟深吸了一口,然后让烟气在肺腑里打了一个转。之后他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烟圈在会议室里慢悠悠的消散。他拿手指不停地敲着会议室的圆桌,直到屋里所有的人都现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的时候,他才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我从警的年岁也不短了,但是直到上一回那个冰尸的案子,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咱们警察都管不到的地方。那个案子我还只是有些后怕,可是我家客厅里竟然冒出两只厉鬼,那就让我有些毛骨悚然了。不过这两个案子也不是坏事,起码开阔了我的眼界。”

    “老关,案情这么紧急。你不老老实实的说案子,扯那么远干什么?”

    听到禹洪不耐烦的抱怨,关俊文笑道:“你觉得我是在扯闲篇吗?我说的正是这个案子。”

    关俊文猛地一拍桌子,然后站起身吼道:“这个案子,绝对不是个普通的杀人案。虽然张芸生中毒太深,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不过那天在雪儿租住地可是还有背的人证,那就是提供视频信息的欣儿。按她所讲,那个让张芸生都吃了苦头的小子,可不是一个一般人。如果我没猜错,他肯定就是此案的凶手。”

    “我早就说了,这个案子的凶手肯定出自那场争斗。可是这人不是已经查过了,根本就不存在吗?”

    听到禹洪的反驳,关俊文满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户籍档案上没有他,难道他就不是凶手了吗?越是查不到他,他就越是可疑。我们想破案,就得抓到此人。虽然他现在没有踪迹,不过我们却有办法守株待兔。咱们办案定罪,除了讲究证据之外,还得讲究什么,你们知道吗?小吴,你说说看。”

    吴德林原本坐在椅子上故作沉思状,实际上正在闭目养神。这会猛然间听到有人叫自己,他略微有些惊愕。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然后回应道:“咱们定罪,一是证据,二是证词。只要抓到这小子,咱们自然有办法能撬开他的嘴。”

    没等吴德林说完,关俊文的面色已经有些不善。这让本来踌躇满志的他,心里有些犹豫。办案子要么凭物证,要么凭证次,还能有什么别的?

    看着吴德林抓耳挠腮的样子,关俊文摇了摇头,正待说出自己的结论。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响起一声回答:“动机,关局说的是动机。”

    关俊文一看原来是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的张玉红替吴德林解了围。他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张玉红的话头说道:“小张不愧是高材生,不仅懂法医、鉴识,对于刑侦破案也有一套。我刚才想说的就是动机。雪儿就是一个小丫头,什么人能跟她有仇呢?其实这次虽然死得是他,但是凶手真正的仇人却是张芸生。”

    关俊文的结论一处,会议室立刻喧闹起来。

    “静一静,听关局把话说完。”

    经过吴德林好一番折腾,会议室才再次安静下来。关俊文看他虽然脑筋笨点,但是还有几分眼色,就朝他点了点头,算是一点赞赏。

    “在雪儿屋外的那场争斗,虽然咱们没有亲眼所见,可是有视频为证。据欣儿讲,在那场争斗之中那个叫阿强的人,虽然他毒伤了张芸生,但是他自己也没落下好。这小子也被张芸生砍了一刀,而且伤着的地方不一般,是男人的命根之处。张芸生用的刀不是一般的刀,是一把吹毛断发的打刀。被这种刀看中了,这人的下半身八成是废了。”

    听到关俊文点出这点之前大家未注意到的细节,禹洪立刻追问道:“那个人既然之前冒充死者的老乡,八成就是为了接近死者。现如今他自己已经成了废人,根本就没法在跟美女欢好。而且他受得伤,又是因为死者的朋友。这两样事一叠加,也难免他因爱生恨。难不成就是为了这事,他才动手杀人,进而碎尸泄愤?”

    “这个动机,禹副局长你觉得如何?够不够合理?”

    听到关俊文问自己,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禹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男人追求的无外乎就是金钱、权势、女人,而这女人又是重中之重。如果这小子真的成了太监,自然会报复。毕竟他已经得不到了,自然也不愿意让别人得到。不过就算他有心报复,他也不一定真有这本事啊。”

    “有没有这本事,等抓到他不就知道了。现如今他这么高调,到处抛尸,我想为得就是把张芸生引出来。咱们只要好好地派人守住宝来斋,总有瓮中捉鳖的时候。”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火烧宝来斋
    &bp;&bp;&bp;&bp;“瓮中捉鳖?”禹洪听到关俊文的话语好像她已经成竹在胸了,“关局长不知道你派了几个人去宝来斋捉鳖啊?不管这个案子到底是你那老弟张芸生做的,还是另外一个叫强的小子做的,他们可都不是一般人。能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给碎成那么多片,这得是多狠的心?你确定你派过去的人能对付得了这么凶残的凶犯?”

    关俊文冷笑一声:“我吃过的盐不比你吃过的米少,你觉得我派出去的人能办不好这差事吗?这种凶犯莫说是咱们,就是找一般的武警过来都没用。我已经联系好了京城特勤大队了,只要这个阿强一露面,特警立刻就动手抓人。那帮家伙虽然不算是军队,可是用的家伙比军队里的还要好。除非那小子生出三头六臂,否则他只能做那只束手就擒的鳖。”

    这会关俊文既然信心满满,下面的小卒子自然各个欢欣鼓舞。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认为关俊文的判断是正确的,总之他们的巴掌都快要拍红了。

    “坏了,坏了,局长坏了。”

    在一片和谐友爱的巴掌声中,突然想起来一声突兀的呐喊。关俊文早就想找个刺头好好地杀一下,要不然大家都忘了这个分局他才是说了算的人。这个呐喊的人早不喊晚不喊,这会叫喊不正好是送到他手里供他立威的嘛。

    “刚才那声是谁喊的,给我站出来。”

    关俊文毕竟是东城分局的局长,虽然这一阵子他被冰尸案跟自家的楼板藏尸案搞得有些灰头土脸。可是毕竟他的官职还在、架子没倒,这一声呐喊之后,全场立刻鸦雀无声了。

    “怎么了?刚才不还说我坏了吗?谁喊得,站出来,我今天倒要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坏了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询问了,可是这会关俊文的脸色这么难看,喊那声的人再傻也不会挑这个时候站出来。

    “小吴,你说刚才那声是谁喊得?”

    听到关俊文的质问。吴德林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然后他没说话,只是朝着坐在会议桌中央低头不语的何田水努了努嘴。

    在这个关头给自己使绊子的人竟然是何田水,这可让关俊文有些费解。毕竟要不是他看着老何年龄这么大,给他生了个派出所长。这会他还在刑警队里打杂呢。况且这个老何一贯胆小怕事,哪敢找这种不自在。

    “老何,怎么回事?”关俊文心里有数,何田水是不敢造次的。他的身后一定有人,至于是谁今天就得把他揪出来。

    “局长。我不是说你坏了。我是说事情坏了,咱们小瞧那帮人了。”

    何田水说话跟他喝酒的时候似的,总是一副慢吞吞不温不火的样子。关俊文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派到宝来斋附近蹲点的小王刚才给我发来信息,说是有人朝宝来斋里面扔瓶子放火。他们已经通知消防了,让咱们也抓紧去一趟。”

    这一回何田水说得很快,可是关俊文脸上的怒气却没消点半分:“坏了,坏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还在那磨叽个啥劲。小吴,快点通知特勤大队。让他们立刻动手抓人。剩下的人,跟我去出现场。今天我非得抓着放火的人不行,看我不活扒了他的皮。”

    这头关俊文急急忙忙的招呼手下去救人,那头张芸生却还咋呼呼大睡。其实他已经睡了三天了,本来该睡的觉早就睡够了。不过现在大半夜的,又没有什么事可干,他除了睡觉,还能干啥呢?

    在睡梦之中,张芸生忽然觉得自己很热。他睁眼一看,自己竟然是睡在一处沙漠之中。这处沙漠除了沙还是沙。没什么好看的。不过这里有个特色,那就是不一般的热。

    如果是旁人,可能就迷迷糊糊的在沙漠之中游荡了。可是张芸生不是普通人,他可是从小就坐噩梦。对于梦境有自己的体会。

    按照经验来讲,张芸生一般不做梦。但凡做,肯定是噩梦。现在梦到个沙漠,难道这是在小瞧自己吗?

    张芸生刚刚想到这个梦境未免太过儿戏,接着就看见天空上跟下雨一样飞下来一个又一个大火球。在废了半天劲之后,张芸生虽说没被火球砸死。可是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而且虽然火球没有砸到自己,可是落在地面上的火球也没消散,而是好好地在那里烧着。

    一个火球或许还没啥,两个就是暖和点。三个有点热,四个烤人,再多点就是烤死人了。

    张芸生一面擦着汗,一面思索着眼前的困境。他知道眼前的沙漠虽然清晰无比,可是一定是梦境。因为他虽然急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睡觉,但是他记得自己之前一直待在宝来斋里。更何况他这辈子都没去过沙漠,怎么会在一片沙漠之中醒来呢。

    人的睡梦其实都是实际情况的映射。像梦到水就是自己要撒尿,梦到冬天就是自己被子被踢掉了。现在梦到沙漠,意味着什么?难道是口渴?

    张芸生想了一下,然后否定了自己的结论。口渴撒尿这种小事,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之中呢?这不科学。自己可是噩梦连连的人,根本不会做这种美梦。可是如果不是口渴,那干嘛要梦到沙漠。

    就在张芸生闭目沉思的这一刻,忽然他感到一阵灼热。他一睁眼,发现一个大火球就要砸到自己的头顶了。亏着他多次与高手对决,身体已经有了下意识的逃命技巧。

    张芸生自己还没想好该怎么躲避,可是他的腿已经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出一步。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不是张云生不怕死,而是他突然间想到自己躲了什么劲?现在是在梦境之中,无论自己怎么死,都只不过是做梦罢了。既然是梦,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不过这梦境里面有蹊跷,单是沙漠也就罢了,可是这从天而降的火球代表了什么呢?

    张芸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知道自己必须从梦境里面醒来,不然肯定会出大事。他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要醒过来的意思。而且自己被掐的部位,疼痛异常,就像是真的被掐了一样。难不成这不是梦,不然怎么会这么疼。可是如果这里不是梦。那自己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呢?

    在这犹豫不决的时刻,周围落下的火球越来越多,张芸生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没有汗了,因为汗液全部都被蒸发掉了。

    不行,在这么坐以待毙。不被砸死也会被烤死的。张芸生伸手去摸往生珠和定灵扳指,可是竟然一个也没摸到。

    这是梦,否则从不离身的两样宝贝怎么会没了呢?既然现在已经确定这就是个梦境,那也没必要再东躲西藏了。张芸生抬头往天上一瞧,只见上面落下的火球已经越来越多了。

    生死一线间,就看自己赌得对不对了。张芸生看着一个火球正朝离着自己不愿的位置砸了下来,他快跑几步,提前来到了火球下面。算了死就死吧,不死怎么能离开梦境呢。

    但愿这是一个梦,否则可就真死了。张芸生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祈祷了一下。然后就闭上眼睛,等待火球的砸落。

    还差两米,有点小热。还差一米,张芸生觉得自己的头发已经有些烤焦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糊味。火球临身,热浪扑面而来。

    在火球临身的一刹那,张芸生觉得自己浑身像被蚂蚁撕咬一样。这种感觉很恐怖,可是接下来他突然感到一阵轻松。自己没死,果然是梦,而且这会梦醒了。不过梦虽然醒了。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么热。难道这梦境不是预示着口渴,而是着火了?

    张芸生睁开眼,然后看到一根烧着了的房梁正朝自己砸了过来。

    妈的,真的着火了。而且已经火烧眉毛了。张芸生在自己的心里狠狠地痛骂了自己几句,刚才在梦里见到第一个火球的时候,就不应该躲。

    好在虽然耽搁了一段时间,总算还是醒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张芸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且,恰好躲过了再下来的那根房梁。

    宝来斋虽说卖的都是假古董。可是装修风格却是古香古色,甚至整个屋子的整体都是木质的。这种屋子住起来舒服,可是一旦着了火,那可就麻烦了。

    张芸生醒的及时,避免了被从天而降的房梁砸死。可是他醒的又有些晚,因为屋子已经完全烧着了。

    看着屋里不断地往下落着烧着的木头,张芸生知道这屋子算是完了。他弯腰上前,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背包,这里面可是他所有值得带走的家当。

    拿到背包以后,张芸生一脚把门踹开,然后来到了院子里面。这时候不止是他睡觉的房间,整个宝来斋都已经陷进了火海。

    “欣儿,多多?”张芸生大声喊道,“欣儿,多多?”

    尽管张芸生喊得声音很大,可是却没有人给他回应。他试着往欣儿的房间冲了几次,可是火势太大,根本就冲不进去。至于多多的房间那就更惨了,直接已经烧得塌掉了。

    张芸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可是他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连续冲了几次都失败了以后,他静下心来,仔细看了看四周。

    整个院子都着了火,唯一没有被烧着的地方就是厨房。可是厨房是宝来斋唯一砖木结构的房屋,它没有起火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宝来斋最容易起火的地方也是厨房,因为所有能够着火的东西也全都在厨房。

    李兰欣一直吹嘘宝来斋里的东西全都价值连城,因此各个屋里都没什么能够着火的电器。如果火是从院子里着起来的,那么一定是厨房里的电器引燃的。可是现在厨房好好地,那就说明火是从外面来的。

    既然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验证了。张芸生把着火的房子挨个看了一眼,然后发现靠近店铺的房间明显火势要大一些。因为多多那间离得最近,所以她的房间已经烧塌了。

    外面一定有人放火,而且是从店铺那头开始的。张芸生判断了火源之后,就决定从尚未完全引燃的厨房逃出去。可是厨房只是没被完全引燃,毕竟也是烧着了一部分。

    冲进厨房,然后砸开厨房的小窗,这未必不是一条好好的逃生之路。可是进了厨房之后,万一没来得及砸开厨房的小窗,自己就已经被烧死了呢?

    张芸生犹豫了一下,就在这犹豫的一刹那,火已经在厨房里面烧了起来。看来厨房之路也是走不成了,张芸生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的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却又无能为力。

    想从院子里冲出去,看来是有些痴心妄想。那就只能在院子里站着了,好在院子虽然不算太大,毕竟还是有些落脚之地。

    张芸生想到欣儿、多多没能逃出来,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可是没等他的情绪继续酝酿,他就看到从天上飞过来一些酒瓶。而且这些酒瓶不是一般的酒瓶,它们的塞子上还都有一个小尾巴。这些小尾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是它们毫无例外全都是引燃的。

    “******?”张芸生忍不住喊了出来,怪不得宝来斋无缘无故燃起大火,竟然真的是有人故意纵火。而且纵火的人不止是倒点汽油,然后点把火,它们是用******来纵火。

    这可是战场上用来收拾坦克的利器,拿来放火岂不是大材小用了。不过虽说放火用******着实有些太高调,可是它的威力也是显而易见的。

    本来院子里不过是些花卉,想来也没什么好烧的东西。可是几个******砸过来,地面上却都燃起了大火。张芸生原本打算站在院子里面避火,现在想来真是太傻了。刚才厨房只不过是有点小火,顶多弄个重度烧伤,起码还能有条命。现在呢,面对着熊熊大火,冲进去又有何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逃离火海
    &bp;&bp;&bp;&bp;张芸生看着周围的火势,知道想从厨房的小窗逃走,实在是痴心妄想。不过这会除了厨房之外,真的是无路可逃了。他打量了一下厨房,然后退后几步。再经过一小段助跑以后,他用力一跳,然后打算用手攀住厨房的房檐。

    本来这处厨房相对于堂屋来说,并没有多高。可是张芸生这一跳非但没有攀住房檐,相反整个人差点一头扎进火里。亏着在临近火海以前,他踹了墙壁一脚,这才好歹幸免于难。

    其实这也不能怪张芸生学艺不精,实在是他才刚刚苏醒,着实没有什么力气。不知道是断肠草残余毒素的影响,或者是之前放血的时候放了太多,他真的是连走路都成问题了。

    之前刚醒来的时候,张芸生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那才是他身体的真实状态。这会因为大火的缘故,他强撑着身体才冲出屋外。想高高跳起从房顶逃离,实在是力不从心。

    不过力气再小,好歹现在还活着。如果在火场里再多待一会,怕是早晚得被从天而降的燃烧·瓶给烧死。张芸生从院子里种着的黄瓜架子上撕下来一根还没被烧着的黄瓜,然后在袖子上随意一擦,就把它扔进了嘴里。

    这黄瓜虽说没熟,好歹还有些黄瓜味。可是除了这些本该有的味道之外,口里更多的确实汽油的味道。看来虽说这根黄瓜没有被烧着,可是它已经被满院子因为燃烧·瓶破裂而流淌出的汽油给熏坏了。

    张芸生把嘴里咬了一口的黄瓜一扔,然后狠狠的吐了几口。本来想吃点东西好涨涨力气,可是这会连没被烧着的黄瓜都熏成了汽油瓜,再想找别的吃的,可就难了。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翻到厨房顶上,不然就算烧不死,也会被熏死的。张芸生翻开自己带来的小包,想从里面找出点能用得上的东西。可是入目而来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根本就没有高大上的登山镐之类的专用器具,这进而如何是好?

    就在张芸生紧张的翻翻找找的时候,火已经快蔓延到他的脚底了。现在前面是自己跳不上去的厨房房顶,后面是蔓延过来的大火。这二者可都是没法应付的难题。张芸生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他把那把东洋打刀抽出来,往厨房的房顶上劈了几刀。可是这个厨房之所以最后烧着,就是因为他是砖木结构的。这种结构的房子虽然说不易着火,可是更不易劈开啊。

    劈了几刀毫无效果之后,张芸生心里颓然无比。他往地上一坐。然后就看到那个被自己扔到地上的黄瓜已经烧着了。

    黄瓜可是长在黄瓜藤上的,它的藤蔓虽说不长,总还是有一些的。张芸生挥起打刀,将还没烧着的黄瓜藤蔓全被砍断。然后把上面的黄瓜一撸,接着把他们首尾相连,做成了一个简单的绳索。

    光有绳索,怕是作用不大。张芸生接着把自己的打刀的刀鞘绑在了黄瓜藤蔓上,然后就把它朝墙外抛了过去。张芸生记得宝来斋厨房的外墙不是一个光滑的整体,而是有很多装修用的镂空和凸起。他知道只有运气好,总有机会让刀鞘找到一个合适的附着物。只要能卡在上面。他就有救了。

    虽然张芸生最近总是在走霉运,不过这一回他的运气倒还不错。再接连抛掷了三次以后,刀鞘终于被卡住了。

    张芸生使劲的拽了一下,发现藤蔓丝毫不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把自己的包裹往厨房顶上一扔,然后拽着藤蔓就往上爬。

    这会张芸生已经精疲力竭了,不过出于求生的渴望,他还是一点一点的爬了上来。有志者事竟成,张芸生不断地在自己心里喊着那些激励人心的口号。随着离房顶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活下来的希望越来越大。

    谁能活的情况下。都不会希望自己死。张芸生眼看着马上就能逃出升天,心里一高兴,就用力拽了一下藤蔓,想爬的更快一些。他的目的是好的。可是做法却值得商榷。因为现在他手里攥着的不是树妖的藤蔓,而是普通的黄瓜藤。

    张芸生手里用完劲之后,他心里就已经后悔起来。不过没等他改过自新,这一次的用力就已经毁掉了整个黄瓜藤蔓做成的绳索。

    随着手里的劲头一松,张芸生知道坏了,这绳索肯定已经断了。虽然房顶里地面的距离并不高。根本就跌不死人。可是现在是逃离此处的唯一机会,掉下去可就意味着死。

    张芸生不想死,他就不能掉下去。在手里的黄瓜藤断掉的那一刻,他果断的把挂在腰上的打刀抽出来然后用力的往墙上一捅。

    或许是厨房的墙壁被火给烧软了,或许是打刀太过锋利,不过最有可能的是在这生死瞬间张芸生的潜力被挖了出来。

    随着一声脆响,打刀的刀身有一半捅进了厨房的墙壁。张芸生用双手抓紧刀柄,然后一个鹞子翻身,倒立着翻到厨房顶上。

    翻身的动作虽然不算很难,可是却抽空了张芸生的所有力气。他躺在厨房顶上,连把打刀拔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他想在厨房的房顶上静静地躺一会,可是他的后背却像靠在火炉子上一样灼热。

    张芸生虽然算是一个宅男,可是总归也去吃过几次夜市。有的时候他懒得撸串,就直接吃点铁板烧解解馋。现在躺在房顶上,他想起铁板上烧着的八带鱼。一面烧得金黄以后,摊贩就会用一双铁筷子夹着它,把它翻到另一面。

    这会虽然张芸生还没闻到肉香,不过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的后背也会变成金黄色。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那些放火的人,会不会有闲心过来把他翻到另一面烤一烤。

    张芸生知道他不应该停下来休息,因为这是在饮鸩止渴。不过他的力气已经被刚才的那一刀给抽空了,现在哪怕是身子下面灼热异常,他也懒得挪动身子。

    能躺一会是一会吧,张芸生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很快就要进入梦乡。他知道自己不能睡,睡了就会死。可是脑子不想睡,身体却想得很。就在这天人交战的紧要关头。突然几声枪响传了过来。

    警察来了,张芸生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他们应该是来就自己的吧。虽然不经常用枪,好歹也用过几次。他听出来枪声是出自零五式转轮。那是警察才会用的枪械。

    在几声断断续续的零五式枪声之后,一串急促的冲锋枪声把他们彻底的压制住了。张芸生原来想在房顶躺到警察来救自己的时候,可是这串冲锋枪的响声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这些纵火犯能用燃烧·瓶这种大杀器,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只配备普通警用器械的警察是很难制服他们的,看来想活下去还是得自力更生才好。

    张芸生已经走不动了。他用背部着地。然后用双腿使劲,让自己的身子掉转方向。之后他手脚并用,使劲朝着房顶一推,在这股反作用力之下,他朝着外面滚了出去。

    虽说姿势不太雅观,可是这也算是救命的绝招。毕竟宝来斋不是什么大户,厨房也只是一个小间。靠着这一滚之力,已经足以让张芸生逃出生天了。

    随着距离房檐越来越近,张芸生想刹住脚步,然后从容的跳下去。可是去势太快。他只能被动的跌下去了。

    这房顶不高,可是张芸生这会状态太差,掉下去非摔晕不可。他闭上双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挺过去。

    随着滚过房檐,张芸生觉着自己腾云驾雾起来。不过厨房就这么高,恐怕来不及架起祥云,他就只能跌落在地了。

    很快张芸生就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触到了实体,不过没有想象中的深受坠地时冲击力的疼痛。也没有想象中前后水泥地上的坚硬,他觉得自己落在了一快很柔然的地方上。

    难不成有人未卜先知。提前在厨房后的空地上铺上了软垫?

    张芸生睁开眼睛,没有发现软垫,却看到了李兰欣。

    “你没事吧?”

    听到李兰欣的询问,张芸生摇摇头:“我没事。你怎么逃出来的?”

    李兰欣一听张芸生还有力气说话,就松开双臂把他往地上一扔。然后抱怨道:“你没事,你往我怀里跳干什么?臭流氓。”

    张芸生莫名其妙的被李兰欣诬陷为流氓,没等他反驳,就觉得后背一痛。原来李兰欣这一扔,恰好把他给仍在一块路沿石上。亏着张芸生的腰部还算有力。否则肯定得断掉几根肋骨。

    “我说你就不能轻点把我放下来,这么大力气,是想摔死我吗?”张芸生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李兰欣,然后突然想到一个不得不问的问题,“怎么就你自己出来了,多多呢?”

    听到张芸生问这个,李兰欣愣住了。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然后捂着嘴说道:“坏了,你没把多多救出来啊?”

    “我醒来的时候,火势已经烧着了整个院子了。”张芸生用手一撑背后的地面,然后他指着李兰欣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李兰欣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角滑落,她嗫喏道:“我刚才跟你说完话之后就出去了,结果才一回来就看到着火了。我急忙往这里跑,结果正好接住你。都怪我回来晚了,多多啊,多多。”

    看到李兰欣哭得那么伤心,张芸生知道自己错怪了她。他知道李兰欣平日里最疼多多,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别哭了,再哭也没用了。”张芸生抓着李兰欣的胳膊使劲晃了晃,“咱们现在还在危险之中。那伙放火的人,往屋里扔的是燃烧·瓶。而且这会他们正在跟警察枪战,咱们得抓紧赶过去。”

    李兰欣把自己的眼泪一抹,然后问道:“你赶过去干嘛?我手里只有一副禁灵镯跟一把蝴蝶刀,这两样东西碰上枪,跟烧火棍也没啥区别啊?”

    “谁让你跟他们枪战了。咱们过去是去警察后面躲着,有他们顶着,那伙人攻不过来。如果咱们再这干坐着,万一他们从前面绕过来,咱们不就成了活靶子了!”

    张芸生的话,让李兰欣茅塞顿开。她朝着前面跑了几步,结果发现张芸生竟然没跟过来。她回头一看,张芸生不止没跑过来,甚至根本就没爬起来。

    “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不要命了啊。”

    张芸生朝李兰欣挥挥手,示意她先走着。不过李兰欣也不是个抛弃同伴的人啊。她跑回来一把将张芸生搀扶起来:“你怎么这么虚啊?”

    “我先中了毒,然后又被放了血。这会又吸了那么多汽油蒸汽跟毒烟,这会没死就算不错了。你还指望我能有多精神?”

    李兰欣一手扶着张芸生,另外一只手伸进口袋。她在口袋里面掏啊掏的,然后拿出一包湿巾来。她把湿巾包装撕开,然后抽出来递给张芸生。

    “你快拿这个捂着鼻子,能让你好受一些。”

    张芸生接过来,他刚想往嘴上一捂,可是看见李兰欣还空着嘴巴,没有防护呢。他把湿巾递回去:“这湿巾还是你用吧,我一个大男人拿这个干什么?”

    “你就别墨迹了,爷们点行不行。你这会就剩半口气了,不用点防护用具,说不定真会死在这。必看我平时不出手,起码我也是特事处的人,哪会一点本事也没有?这点烟雾在你看来是能要人命的毒气,在我看来就是毛毛雨罢了。”

    李兰欣不由分说的把湿巾往张芸生的嘴里一塞,然后就背起他朝前走去。

    本来张芸生不想让一个小丫头来背自己,可是形势所迫,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让她得手了。

    “谢谢你,欣儿。要不是你,我可就死在这了。”

    “知道就好,你可欠我一回哦。我坑你那点钱,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街头巷战
    &bp;&bp;&bp;&bp;“算了?”张芸生一愣,“那可是我好几年的薪水啊,怎么能算了?”

    李兰欣一听这话,就要把张芸生往地上一扔。

    “你淡定一点。钱得还,不过我欠你的也会还。这一次你救了我一命,哪是能用钱衡量的。你等着好了,我早晚得还你一命。”

    “谁要你的命?我就要钱。钱!钱!钱!”李兰欣强调了好几遍,看见张芸生没再反驳,她就当他是默认了。现在形势紧急,他们也顾不得多说,只是在那埋头赶路。

    宝来斋是古玩街最里面的一家小店,相对来说比较偏僻,否则也不能有独门独院的机会。不过再怎么偏僻,毕竟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讲究的就是一个四通八达。

    宝来斋后面的厨房,是面对着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想绕到前方的店面,通常都得从这条小巷慢慢走到尽头,然后再沿着古玩街走回来。现在是非常时刻,自然不能那么讲究了。

    李兰欣没有沿着小巷跑,而是直接走到巷子的尽头,然后一脚踹开了拦在巷子尽头的铁栅栏。

    踹倒栅栏之后,李兰欣背着张芸生走出小巷,迎面而来的不是鲜花掌声而是黑洞洞的枪口。

    “欣儿,芸生?”关俊文在队伍的最后方,第一个发现从爆发出巨大声响的位置走出来的人不是匪徒,而是他们打算营救的人。

    “自己人,还楞着干什么。快点去前面跟那辆金杯干,枪口对着我老弟干嘛?”关俊文挥了挥手,其他警察就回过头继续跟前面的敌人对打。他自己走过来从李兰欣的背上把张芸生搀扶下来,“老弟福大命大,我还以为你们陷里面出不来了呢,没想到你们竟然能从这么大的火里冲出来。”

    张芸生苦笑道:“我这命哪有什么福,都是沾了欣儿的光,否则我早变成烤乳猪了。”

    “这话也对,欣儿这丫头关键时候真是中大用。你这么大的个子。她能把你搬过来,实在是不容易。”

    听到关俊文的夸赞,欣儿笑了笑。不过没等她谦让几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枪声。

    “又打起来了。这帮小兔崽子还真能挺。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关俊文说完之后,就弯着腰低着头往前跑。李兰欣更夸张,直接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就剩下张芸生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傻傻的站着。

    “你傻啊,站那么直干什么。不怕让枪子给打着?”

    李兰欣边喊边把张芸生拽倒,之后她还不忘继续数落道:“你不要命了?”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说道:“命我倒是想要,可是也得能要才行。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动弹,你让我怎么躲避?”

    李兰欣把张芸生往自己的背上一拉,然后起身背起他,半弯着腰跑到关俊文他们的隐蔽处。

    说是隐蔽处,其实也就是开到一处的几辆警车。它们凑到一起,勉强也能给这些警察提供一些掩护。不过对方的火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薄薄的汽车钢板根本就无法完全阻挡住子弹的侵袭。

    看到身边的警察不断的中弹倒地,张芸生后悔跟着李兰欣跑到这个危险之地。毕竟之前他们老老实实的待在墙角。根本就没什么子弹往那边飞。现在他们来到警车附近,正是子弹来往呼啸最集中的地方,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关哥,你怎么不让他们还击啊?”

    听到张芸生的喊声,关俊文凑过来,然后大声喊道:“那帮人用的全都是突击步枪,火力实在是太强了。我们这些人用的左轮是警用手枪,火力完全被他们给压制的死死的,根本就不敢抬头啊。”

    张芸生听到对面的火力很猛,但是明显能听出来只有两支枪。他对着关俊文的耳朵吼道:“他们火力再猛。不过也就是两支枪。你这二十多个人,只要一起开枪,未必就压制不住他们。”

    “老弟,降妖除魔的本事我不如你。可是要论玩枪。你可就不如我了。咱们只要在这僵持着,总能耗光他们的弹药。再说了特勤大队现在虽然因为车祸被堵在了路上,我已经让他们跑步过来了。他们离这也就两个街区。以他们的速度,用不了十五分钟肯定能跑过来。”

    关俊文的话语信心满满,让张芸生也不好反驳。不过这总归是要命的事,他还是不敢完全放心。

    恰好此时枪声稀疏了一些。张芸生从地上捡起一块被打碎的后视镜。然后举到头顶,用它偷偷观察对面的情形。

    虽然此时已是深夜,但是京城可是个不夜城。在璀璨的路灯照耀下,镜子里面清晰的映照出对面的情形。

    只见一辆白色厢式货车中伸出一只枪口,里面不断的吐着火舌。虽然警察这边也不断的回击,可是这些回击全都零零散散的,多半都打飞了。

    这倒不能全怪关俊文手下的弟兄水平太差,主要是他们现在全都不敢抬头。想要回击,只能把身子藏在车厢后面,然后把手伸出去,凭感觉往对面打。这些根本就无暇瞄准的射击,能打中人才怪。

    不过虽然打不中,毕竟也是枪子。瞎猫还有碰上死老鼠的时候,更别说到处乱飞的子弹了。

    在这些子弹的打击下,对面的人也不敢下车,只是把枪口从拉开的车门里面伸出来胡乱扫射。

    看到对方的攻击似乎也没什么章法。张芸生的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下。不过他有些奇怪为什么对面只有一只枪在响,另外一支枪去哪了?这么长的时间早该换完弹匣了,那人不继续射击,难不成用完子弹了?

    这些放火的人,明显不是普通人。他们能制作燃烧.瓶,能带着突击步枪,怎么会忘了多带上几个弹匣。这会虽然有一支枪已经哑了火,可是这未必是一件好事,说不定里面另有阴谋。

    张芸生没有放下后视镜,而是冒着被流弹射中的风险持续举着。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有志者事竟成,在苦苦的等待之后,张芸生终于看见了对方到底在忙活啥。他把镜子一扔。然后对着周围的人吼道:“RP,快跑。”

    “啥P?”听到张芸生的吼声很大,李兰欣下意识的抬头一看。虽然她很幸运,没被流弹射中。不过她喊出的话也因为心急而颤音了:“火箭筒,他们有火箭筒。”

    李兰欣顾不得解释太多,直接拽着张芸生的一条胳膊就往一边拖。其他人有的是听到两人的喊声,有的纯粹是盲目从众。藏身在这几辆汽车后面的人,一股脑全都跑到一边去了。大家跑得太快。也没注意有没有落下的人。

    只听一声尖锐无比的破空响声过后,没有爆炸的声响,也没有燃烧的火焰。众人回头一看,那枚火箭弹虽然射了过来,可是并没有爆炸。不过这也不是因为火箭弹出了什么毛病,而是因为它恰巧击中了一个人。而且这枚火箭弹是穿过了他的肚子,却没有穿出去,因此才没有爆炸。

    “赵雨?”关俊文喊道,“你没事吧?”

    被火箭弹射中,怎么会没事。赵雨也是够倒霉。本来他一个户籍员是不够格参加这种枪战的。可是谁让他倒霉透顶,发现了那个放着尸块的袋子呢。刚才他没有参加案情分析会,不过也没能溜走。关俊文点名让他留下来,跟着刑警队的人一块出勤,也好涨涨见识。

    本来就是一个纵火案,谁能想到会衍生出枪战。在枪声响起的时候,赵雨溜下车,然后抱头蹲下。枪战了这么久,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只有他连点皮外伤都没有。

    刚才其他人都听到喊声。连忙朝外跑。赵雨躲在人群中间,又用手捂着耳朵抱着头,自然比别人慢一拍。他又不傻,知道这种时候。想活命就得随大流。可是他的做法是对的,运气却差了点。别人往外跑的时候,啥事也没有。他才站起身,就被那枚火箭弹给击中了。

    火箭弹的冲击力太强,直接把赵雨带着一块飞了一段距离。当他落地以后,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他不是被这冲击力给震晕。而是彻底被吓傻了。

    尽管弹体穿身而过,可是赵雨却没大喊大叫。待到他趴在地上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啊呀,疼死我了。”赵雨一面喊叫一面用手去抓穿过自己身体的火箭弹。

    关俊文也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呆了,不过赵雨的喊声唤醒了他。他抓着躲在自己身旁的吴德林往前一推:“快去抓着赵雨的胳膊,别让他到处乱动,否则那枚火箭弹肯定会炸的。”

    “局长,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能不能让别人去。”

    吴德林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关俊文一脚踹了出去。

    “少他妈废话。结婚就不能上战场了?老子结婚十几年了,不照样得出来忙活。”骂完吴德林之后,关俊文把身边的另外几个人也都打发过去。让他们一块过去按住赵雨,不让他乱动。

    在忙活完这些以后,关俊文才有闲暇往对面一看。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却让他再次楞在当场。

    “还有一枚火箭弹。”关俊文小声喊出来自己看到的景象,不过没等他大声喊吴德林那些人回来,他就被人拽开了。

    “不要说话,否则咱们都得死。”李兰欣一边警告关俊文,一边把他手里拿着的那把一枪未开的警用转轮夺了过来。

    关俊文不知道李兰欣为什么会突然动手抢枪,他下意识的伸手去夺。可是丢枪容易寻枪难,想从李兰欣的手里拿回自己的东西,这事可不比虎口夺牙轻松多少。

    李兰欣夺枪之后,就去朝着对面的厢式货车瞄准。她听到背后有风声传来,知道八成是关俊文伸手夺枪。她也不回头,凭着感觉一个后踹就解决掉了关俊文。

    现在心无旁骛,李兰欣双手持枪,然后站直上身朝着对面连开六枪。

    随着六声枪响,对面手持火箭筒的那个蒙脸汉子头一歪从车上掉了下来。那时候他手里的火箭筒已经按下了发射按钮,幸好他摔倒的姿势是仰躺。因此火箭筒是对着天空发射的,要不然不知道又有什么人要倒霉,会被火箭弹动穿身体,不过那还算好的。因为如果是击中汽车,那么藏身在车后的所有人,恐怕都得死。

    随着火箭筒哑火,厢式货车上的突击步枪也同样没了声响。虽然那人没掉下车,可是车上流淌下来很多的鲜血,这人八成也是中枪了。他没死,倒不是他自己命大,纯粹是沾了另外那人的光。

    拿着火箭筒的蒙面人,为了发射的时候视野更清晰,他直接把自己的上半身都从车子的天窗探了出来。从他的姿势看来,不像是站在座椅上,反而更像是坐在天窗四周的铁皮上。

    虽然这样拿着火箭筒,视野足够开阔。不过同样有坏处,那就是太引人注目了。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么高调,也难怪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刚才李兰欣连发六枪,其中头四枪全部打在拿着火箭筒的这个蒙面人的身上。剩下的两枪才用来收拾拿着突击步枪的人,虽然他听到上面的人已经中枪,知道势头不对就缩回车里,可是还是没躲过李兰欣的连环杀。

    是人就会怕死。尽管这伙放火的人装备精良,可是接连两人中枪,一死一伤。如果这两人是在战斗中受伤也就罢了,可是他们是突然间被连续六枪给击垮,这就让他们失去了信心。

    或许是被这六枪给打怕了,或许是误以为被堵在路上的特勤大队已经赶了过来,总之这伙不可一世的歹徒还是灰溜溜的撤退了。

    能有勇气挫其锋芒的勇士少,敢于痛打落水狗的人却很多。看到厢式货车上的人已经撤退,所有的警察都一拥而上,想拦住他们。不过这些人虽然开始撤退,但是他们的实力仍在。他们拉开车门,一枪打爆了那个拿火箭筒同伙的头。虽然这枪打得是他们自己人,可是那些追击者却都感到了从心底而来的胆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歪打正着
    &bp;&bp;&bp;&bp;本来只要一鼓作气,未必不能把这辆车拦下来。可是被那一枪给吓得一停顿,唯一的机会就错失了。看到那辆厢式货车扬长而去。刚才被李兰欣一脚踹飞的关俊文拍拍屁股站起来,然后跑过去吼道:“快去追,愣着干什么。他们的火箭筒都哑火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关俊文说得也是事实,火箭筒没法发威。单凭一杆突击步枪未必能拦得下这么多人,更何况那个拿枪的人也受了伤,未必能撑多久。在关俊文的催促下,吴德林带头往前冲。可是没跑出两步,就听见后面的人喊:“趴下,快趴下,火箭弹掉下来了。”

    吴德林抬头一瞅,真的有火箭弹掉下来。他也顾不得去想这枚从天而降的火箭弹是从哪来的,他只知道再不趴下自己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刚才冲过去的人力,吴德林是跑在最前的。他都来得及趴下,其他的人自然也都没受到啥伤害。不过这枚火箭弹虽然没伤着人,可是却吓破了他们的胆。任凭关俊文再怎么催促,他们都不愿意再往前冲,非得留在原地,等候特勤大队的支援。

    “你们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那枚火箭弹是死掉的那人临死时候打上天的,这会飞到头不就掉下来了嘛。那是最后一枚,掉完就没有了。”关俊文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可是就是没人响应。他想拿出局长的权威来,硬逼他们上场。可是没等他说出啥威胁的话语,他就觉得有人拉自己的胳膊。

    “关叔,你的枪掉了,怎么不知道捡回去啊?”李兰欣边说边把那支打完子弹的转轮交还给关俊文,“你也别让他们去追了,没用的。我看要不然你还是先说一下,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关俊文以前一直当李兰欣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丫头,哪知道她身手这么好。虽然不知道李兰欣到底有什么背景,不过关俊文知道她一定是属于那种不能惹的人。

    虽然刚才被抢了枪。还无缘无故的被踹了一脚。不过关俊文是能屈能伸的人,自然不会把那事放在心上。他把转轮揣回枪套,然后恭维道:“欣儿,我今天才知道你不是一个一般人啊。这么远的距离。用这种警用手枪还能轻而易举的把人给收拾了,真是太厉害了。我今天来,是收了老何给的情报,说是有人在你们这放火。本来我以为就是有人泼点汽油,烧几张报纸。哪里会想到能出这种大事。”

    李兰欣虽然在古玩街潜伏的时间很长,可是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手。今夜之所以会出手,一是因为宝来斋已毁,在潜伏也没有了意义。二是因为局势过于危急,不出手怕是全都会死。

    这会既然已经出手,再隐藏过多怕是只会适得其反。不过毕竟李兰欣的身份没有公开,她也不便于直说自己是特事处的人。想到这一点,李兰欣最终还是摆了摆手:“我哪里有什么身手,刚才那几枪不都是关叔打得嘛。您几枪就扭转了战局,真是盖世英雄啊。我看这一次这么大的功劳。你肯定还能再升几级。”

    刚才一片混乱,看到李兰欣抢枪的也就是张芸生跟关俊文自己了。听到李兰欣把这功劳往自己身上推,关俊文虽说没有承认,不过他也没有否认。毕竟这一次的街头枪战实在是闹得太不像样子了,不论之后特勤大队的人能不能把那俩厢式货车给拦截先来,光是现在的局势就已经够关俊文喝一壶了。

    坐看街头枪战,却又无力制止。要是这个名声传扬出去,关俊文东城分局局长的位子怕是做到头了。这可是细思极恐的事,毕竟这个案子是他挂牌督战的。而且枪战发生的时候,他又恰好在现场。如果这都不能把他拉下马。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幸好李兰欣紧急关头六枪打死一个歹徒,还打伤了一个,这才勉强挽回了颜面。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够,这只足以挽回警察的颜面。而不是关俊文的乌纱帽。想保住它,需要更多的功劳。只是打死一命歹徒恐怕不够,除非是他自己打死的。

    关俊文呵呵笑了两声,借着这个缓冲,他在自己的心里快速的盘算着。如果冒领这个功劳会怎样,会被人看穿吗?

    “老关。你的身手不减当年啊。”

    关俊文一听这个嗓音,记知道麻烦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是禹洪。他那会被关俊文派出去跟特勤大队联络,这会不仅带来了特勤大队,还把不车祸阻挡住的消防队也带来了。

    “这一回咱们东城分局的脸可丢尽了,弄不好所有的人都得受牵连。不过好在你亲自出马,留下了一个人,咱们可是有了翻盘的机会了。”禹洪走到关俊文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咱们平时对着干,碰到这种大事可不能再斗了。我知道就你那把刷子干不成这大事,不过这会下面的人都这么说,你快认了吧,要不然所有人都得倒霉。动手开枪的不是你老弟嘛,你跟他好好说说就是了,少不了他的好处。”

    关俊文原本还在盘算利益得失,不过这会禹洪这老对头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再犹豫了。这禹洪心眼够多,知道这不是内斗的时候。不过他心眼再多,也没看出来动手开枪的不是张芸生,而是站在一边楚楚可怜的李兰欣。关俊文对禹洪也不是完全信任,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底牌全都露出来。不过这会有了他的支持,关俊文也就有了冒领功劳的底气。

    “这一次咱们分局真是灰头土脸,不过总算还是有点收获。”关俊文先含糊其辞的说了一下局势,然后跟禹洪商量道,“现在消防队来了,救火的事不用咱们操心。不过那伙人可是驾车逃离,不知道特勤大队的人能不能追上去。你今晚一直跟着他们,熟门熟路,我看还是你继续把这事跟到底吧。”

    禹洪早就巴不得抓紧离开现场,好把自己从街头枪战事件中择出来了。听到关俊文这么说,他连忙点了点头:“对,老关你说的有理。我这就去跟他们接着追那车。死得这个就归你了。你可得好好找人收拾他,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挖出来。看看这帮赶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行了,我有数。”关俊文送走禹洪。接着就把张玉红叫过来检验那具尸体。之后他在打电话叫来拆弹部队来拆赵雨身上那枚火箭弹,同时再让急救车在旁边待命。忙活完这些事情以后,他才想起来张芸生跟李兰欣两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要是平时,关俊文可能也就大意了。不过这会是什么时候,非常时刻。哪能让这两个大活人从眼皮底下消失呢。他把吴德林叫来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去宝来斋等着消防队灭火呢。

    “老弟,这财产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没了就没了,你也要看开才是。”

    听到关俊文的话,张芸生知道他是以为自己心疼店里烧掉的东西。张芸生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指向还在燃烧的宝来斋。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已经烧没了。但是我心里还抱有一个奢望,那就是人没事。就算烧成重度烧伤,起码活下来也好。”

    “人没事,里面还有人?”关俊文看了看张芸生跟李兰欣都在这。想了半晌之后才记起来,“你们店里不是还有个小丫头,叫多多嘛。怎么着,她没跑出来啊?”

    “火太大了,我醒来的时候,火势已经烧遍了整个院子。”

    张芸生没有细说接下来的事情,但是关俊文也能猜想的到。他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张芸生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老弟你也别难过了。你是个有道行的人,难道还看不开这些吗?”

    “我是见多了鬼魂。可是并不乐于见到熟悉的人变成鬼魂。”张芸生指着宝来斋说道,“火已经灭的差不多了,我想还有机会。”

    “你刚才不是自己都说了,火势已经蔓延全院了吗?而且这么大的火。就是个成年人都不可能在里面活下来,更别说是一个孩子了。小孩子的呼吸系统比大人娇嫩得多,碰上这种大火,怎么可能活下来?”

    关俊文说得是事实,可是他说得确实不是时候。李兰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他的手朝下一指:“多多死不了。肯定能活,不信你看它?”

    “它,哪个它?”关俊文低头一看,之间一只小黑狗正在朝他龇牙咧嘴呢,“这不是你们家的小黑狗嘛。它从哪冒出来的,我之前怎么没看见它。再说了小狗有逃生的本事,小孩可没它的能耐啊?”

    李兰欣算是服了关俊文了,他压根就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李兰欣蹲下来,摸了摸小黑的头。然后跟关俊文说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小黑不是一般的狗,上一回你家藏尸的案子,不就是它帮你破的嘛。别看它不会说话,可是它的鼻子可比咱们强太多了。咱们隔得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可是小黑能,它看不到,但是闻得到。”

    关俊文瞅了瞅小黑,再回头看看远处的火海。他是不相信小黑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他也没必要去反驳。毕竟凡事最好的结果都是报喜不报忧,他也犯不上老在旁边说些惹人嫌的丧气话。再说了,他想在可是有事相求于李兰欣呢,哪敢逆她的意。

    就在众人说话的这会工夫,火已经被灭掉了。毕竟宝来斋就这么点地方,这么多消防车想把这火灭掉,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看见火灭了,张芸生第一个就往里面冲,然后就扑倒在地。

    “你的身子这么弱,就待在后面吧。”

    听到李兰欣的劝阻,张芸生摇摇头:“你不懂,我没能救出多多,心里不踏实。现在既然小黑觉得她没死,我怎么能不去救她。你别看我手脚无力,待会我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李兰欣不知道张芸生所说的用场是什么,不过她听到来里面传出来的犬吠声。她一把扶起张芸生然后说道:“找到了,肯定是小黑找到多多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紧去救人啊。”关俊文一发话,所有人都往小黑叫声传来的地方跑。在他跟李兰欣的搀扶下,张芸生也来到那里。他一看,原来正是自己逃离时借助的厨房。

    这时候厨房已经被烧塌了,但是还有没被烧完的地方。小黑这会正围绕这一口黑色的大水缸叫唤,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

    本来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还会用水缸这种老土的东西。一般人家里都是用水龙头,一拧开就能用。不过李兰欣这人一贯节俭,非得节约用水。她的做法不是少用水,而是偷水。

    明目张胆的偷水,可是犯法的事,李兰欣自然不敢做。她只是准备了一个大水缸,然后在水龙头上接一根水管引向水缸。再把水龙头稍微拧开一点,然后水就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这样滴水成多,慢慢的水缸里就有了水,可是水表却跑不了多少。

    李兰欣这样节约用水,只是为了节省水费。她这么精打细算,一贯为张芸生所不齿。不过这一回歪打正着,倒是发挥了一次作用。多多这小丫头,平日里就很聪明。这会小黑围着水缸打转,难不成之前多多是藏在水缸里面避难吗?

    现在大家都围着水缸,不过上面还盖着一个大盖子,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这会大家都没上前动手,因为谁也吃不准盖子下面是什么场景。到底是一个好好地大活人躲在水缸里面瑟瑟发抖,还是一副让人不忍目睹的残忍场面。谁心里都盼望这好事,可是谁又说得准呢?

    别人都不动手,都在等着。最终沉不住气的人,还是张芸生。他上前揭开锅盖,然后就见一阵白色的雾气腾空而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全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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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的火势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水缸里的水都跟沸腾了一样,升腾起漫天的水雾。看到这个场景,在场的人心里全都一凉。这么大的水雾,那水得有多烫,多多在里面,还能活下来吗?

    起初水缸上盖着一个大盖子,谁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场景。当时大家心里虽然很担心,可是还是抱着很大的期望。但是现在虽然没闻到肉香,可是所有人的心里都认定多多已经被活活煮死了。

    “老弟,你就别在这待着了,还是跟欣儿上外面等着吧。”关俊文拍拍张芸生的肩膀,然后就打算把他扶出去,“我去把小红叫来,她是法医,见惯了这种场面。术业有专攻,还是让她来吧。”

    张芸生一伸手,拒绝了关俊文的搀扶。他把手里的大盖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就要伸手去把多多捞出来。不过这会他手里的力气用得差不多了,没等拽出来多多,他自己反而差点掉了进去。

    “你们几个别闲着,快点帮忙把多多捞出来啊。”李兰欣让跟着关俊文进来的其他小警察帮忙,可惜水太烫了。在场的人都是**凡胎,被这水一烫,全都下不去手。

    “别费劲了,直接捞是不指望了,还是另辟蹊径吧。”张芸生伸手一指,“那边有块石头,把它搬过来,把缸砸开。”

    司马光砸缸,当年他是为了救人。今天张芸生砸缸也是为了救人,可是这一回缸里可是开水。

    听到张芸生的建议,其他人知道该如何去做了。不过现在满院狼藉,别人也不愿意去搬满是灰尘的石头。吴德林从腰里抽出伸缩警棍,然后狠狠的朝水缸砸了下去。

    水缸是陶制的。如果只是用橡胶棍未必能打碎它。不过吴德林手里的警棍可不是橡胶材质的,而是内部核心用不锈钢制成,然后外面在覆盖上一层橡胶皮。看起来威力一般,可是一棍挥下去。说它开碑碎石有些夸张。但是打碎陶制品还是轻而易举的。

    随着吴德林这一甩棍下去,水缸应声而碎。不过它倒也没有破成无数碎片,只是裂开了几道口子。顺着这些裂纹,缸里的水快速的往外流淌着。

    所有人都退到远处,看着水肆无忌惮的往外流淌。毕竟水温太高。谁也不愿意让它给烫一下。约莫过了三两分钟,流淌出来的水已经越来越少了。在关俊文的催促下,吴德林带人彻底砸开水缸,然后把多多抱了出来。

    “局长,人救出来了,不过已经晚了。”吴德林跟关俊文汇报到,“她倒是也没人被开水烫的多严重,看起来还好好的。不过人已经没气了,我看还是让张玉红过来接手吧。”

    听到吴德林这么说,李兰欣把他推开。然后自己走过去俯身查看起来。

    刚才从缸里流淌出来的水是那么的烫,虽然不一定是滚沸的开水,可是**十度总还是有的。一般人被这种水烫一下,身上就算不起包,也会红肿。可是多多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身上还是好好的。不过她的脸色泛白、眼部肿胀,嘴角有很多泡沫,看上去倒像是溺水而死。

    虽然吴德林已经给多多做了简单的检查,李兰欣还是不放心。她伸手试了一下多多的脉搏,再试了一下她的呼吸。最后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下。最终她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回到了张芸生的身边。

    “多多已经没有呼吸跟心跳了,而且她的瞳孔也发散了。”李兰欣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就差一点。要是咱们早一点冲进来就好了。”

    李兰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含糊,哭泣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大。张芸生伸手抹掉她的眼泪,然后吩咐道:“尽人事,听天命。在场的都是大男人,急救的活只能交给你了。你能出来搞特勤,总会受过很多培训。这种人工呼吸跟心脏复苏的活都是些最基础的东西。你可不要跟我说你已经全都忘光了。”

    “我没忘,可是多多的瞳孔都散了啊。”

    “亏你还是特事处出来的人,怎么会堕落成这个样子。虽然这一次宝来斋烧了,但是对于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在这里待得太久,久到思维模式已经完全跟市井小民没什么区别了。普通人判断生死是看有没有呼吸跟心跳,可是咱们判断的是灵魂是不是已经被鬼差给拘走。刚才我在外面的路上看到鬼差拘走了那个死掉的蒙面人的魂魄,可是他没进这处小院,这说明多多的魂魄还没离体。”

    “这么滚烫的水,就算是你我进去可都会被烫死,更何况是多多呢。”

    听到李兰欣的询问,张芸生摇了摇头:“你刚才给多多检查过,你觉得她像是被烫死的吗?她现在看起来像是溺水,这说明了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

    李兰欣想了一下,然后抓抓自己的头发:“我看不出来,也想不明白啊。”

    张芸生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多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知道她肯定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多多了。之前那晚上,她一刀就能砍断一棵小树,那力量比我强多了。而且那一刀也不单单是凭借力量,更多的是靠经验跟技巧。现在虽然她已经没有呼吸跟心跳,但是那应该只是一种在极端环境下的自保措施。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假死。不过她的瞳孔都有些开始散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如果抢救不及时,恐怕假死会变成真死。”

    李兰欣听完张芸生的解释,来不及细问,就跑回去给多多做急救。张芸生从自己带来的那个包里,找出来收在里面的定灵扳指戴在了多多的手上,免得她的灵魂离体。

    做完这些事以后,张芸生在院子里面找出一个还算完好的石凳。然后一面看着李兰欣忙活,一面拨动往生珠,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不过他念叨的声音太小,除了他自己之外,别人倒是看不出来他到底在念叨什么。

    关俊文虽说知道张芸生有本事。可是不知道他有这么大的本事。人死不能复生,这可是一个常识。现在多多看起来已经死了,哪还能救活?

    虽说张芸生刚才跟李兰欣的对话,关俊文站在一边听得一字不落。可是他对于这些事。却几乎是一个字也不信。李兰欣虽然刚才在外面露了一手,关俊文知道她不是一个一般人。但是如果说连多多也是一个了不得的深藏不露的高手,这就让他说啥不信了。毕竟世界上高人那么少,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宝来斋里暗藏着那么多呢?

    “老弟,这都半个小时了。我看也差不多了吧。”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以后,在张玉红的催促下,关俊文终于走过来问道,“你看是不是让欣儿停手啊。小红她们的鉴识科,还等着呢?”

    张芸生本来一直低头波动念珠,可是听到这话,却猛地一抬头。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睛精光爆射,让关俊文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老弟,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是太伤心。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啊。”关俊文边说边朝后招手,“张法医,你来。你自己的事自己说,我也说不明白。”

    关俊文边说边把张玉红推到前面来,然后他自己溜到一边,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

    张玉红刚才站在关俊文身边,虽然没有直接被张芸生注视,可是也被他眼里的精光给吓住了。在这么多年的法医工作中,在这么多年的生活里,张玉红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好人、坏人、活人、死人、平民、战士。这些人的眼睛各种各样,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睛会像张芸生刚才那样。

    在刚才的一瞬间,张芸生的眼神无比犀利。那眼神像一柄剑,又像一盏漫天无际的海洋之中的一盏探照灯。在那一瞬间。张玉红的眼里看不到别的东西,只剩下那一束光,而这神光就是出自于张芸生的眼睛。

    起初张玉红是被那神光一扫,感觉心里有些说出来的惧怕。可是片刻之后,惧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期待。刚才被盯着的是关俊文。张玉红不过是被余光扫过。现在她倒是像在看一次,但是张芸生的眼睛似乎又恢复了常态。虽然还是那么有神,还是那么犀利,但是在张玉红看来,总还是缺了一点东西。那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就缺了那么一点。

    “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张玉红刚才呆住了,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被人给推到前面来了。她用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借着这个动作,她又恢复了常态:“我听关局长说,你觉得多多还有救。可是这都半小时过去了,是不是太久了?”

    “一百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虽然半小时过去了,但是起作用的可能就是此刻。咱们既然等得了半小时,为什么不能再继续等一会呢?”

    张芸生说完话以后,就不再搭理眼前这位略微有些局促不安的女法医。他自己一边拨动着往生珠,一边走到多多面前。

    李兰欣一直在给多多做着急救措施,忙活了大半天以后,她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虽然她很累,但是她并没有停手。虽然她知道张芸生走了过来,但是她并没有出口问询什么。她知道只要张芸生不让她停止,她就得继续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变绝望为希望。

    “停手吧。”张芸生站了一会之后,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听到这句话,李兰欣颓然坐到在地。她没有说什么,不过泪水却从她的眼角慢慢地流了下来。

    张芸生伸手抹了抹李兰欣脸上的泪水,然后轻轻地推了推她。李兰欣这会万念俱灰,可是她还是如同平日一样乖巧。虽然张芸生没有吩咐,李兰欣还是知道了他的意思。

    李兰欣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站起身。她空出来地方,张芸生就盘腿坐到那里。他从多多的手里取出那枚自己刚刚给她戴上的定灵扳指,然后带回到自己的左手。之后他把左手放在多多头顶的百会穴上,然后右手开始拨动起念珠。

    “人生苦短,苦度人生。人生安乐,安于人生。今汝未死,速来尘世。流连异境,难脱大难。”张芸生大声的喊了几句话以后,就把往生珠放在了多多的额头。然后他站起身,让李兰欣把自己扶到了一边。

    “你刚才喊得那是什么,我听着怎么不像是道家的法咒啊?”李兰欣一边扶着张芸生到石凳坐下,一边问道,“你现在不该念点续命咒语吗?”

    “你懂得很多吗,我原来以为你只会打算盘呢。”调侃了一下李兰欣以后,张芸生才说道,“多多的阳寿本来就没有耗尽,我干嘛要给她念续命咒?要知道诸葛孔明那么大的神通,都没能续命成功,可见其中需要耗费的灵力跟成功的难度。我现在身上几乎没有灵力,根本就做不到那一步。说来奇怪,尽管身子很弱,但是我觉得自己的气海却有了一丝灵力在打转。我刚才坐这,默念浑天经里的功法。虽然没什么成效,但是也有了一点发现。”

    “什么发现?”

    听到李兰欣的询问,张芸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发现就是,残存的这点灵力,不足以使用任何法咒。也就是说,我念咒做法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

    “那你刚才还折腾那么长时间,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虽然道家的法咒念不了,但是我发现佛教的谒语倒是能用。这种东西不是用来降妖除魔,而是用来给执迷于执念的人醍醐灌顶用的。我觉得多多是处于假死状态,这是她自己的一种选择。现在咱们把她救了出来,只是她不知道罢了。一旦她知道,自己就会醒过来。”

    李兰欣自己也是修道者,但是张芸生的话此时在她看来,却是一种天方夜谭。她追问道:“有多大的机会成功?”

    张芸生抬起头看了一下天上的繁星,半晌之后才说道:“全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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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罡步拦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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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意?”李兰欣回味了这两个字,半晌之后才笑道,“哥哥你不是骗我吧,折腾这么久你跟我说最后还要靠天意?”

    李兰欣开始是笑,最后却是哭了起来。她蹲在地上,然后骂道:“我天天给玉皇大帝上供,哪天都用最好的檀香。可是他还是让坏蛋来把我的宝来斋给烧了。他要是真能显灵,怎么会干出这种缺德事来?”

    张芸生是修道者,不过他也不信你咒一句老天,老天就会收拾你一次。不是他认为老天没这能耐,而是他认为老天没这功夫。玉皇大帝这么大的家业得多忙,犯不上跟李兰欣这种小丫头置气。他没有阻止李兰欣的咒骂,想让她发泄下心中的怨气,免得憋出啥毛病。

    李兰欣越骂越激动,终于站起身来。左手叉腰,右手半握粉拳单单伸出食指对着老天:“老天爷,你到底有没有点本事。没本事的话,趁早上一边站着去。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上供了,你等着喝西北风吧。你这个......”

    没等李兰欣把她最终要骂的那句话说出口,突然天上一道闪电划过,接着就听见一阵轰轰隆隆的雷声传来。虽说这会气愤无比,不过李兰欣毕竟还是一个特事处从小培养出来的修道者。在她的骨子里还是信老天爷的,而且是非常新,否则她也不会几年如一日的每天给玉皇大帝上贡香了。

    闪电划破天空的时候,李兰欣的咒骂戛然而止,然后她就愣在当场。当雷声传来的时候,李兰欣清醒过来,马上离开了自己站着的位置。

    那会李兰欣自己一个人站在空地上,这会她怕自己鹤立鸡群,就马上溜回张芸生的身边。这里人多势众,她多少有了一些安全感。

    “哥哥。怎么回事啊?我不就是抱怨了两声嘛,也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啊。”李兰欣拽了拽张芸生的衣袖,然后满脸无奈的神色,“你说我这会把老天爷得罪了。他会不会真拿天雷劈我啊。我出门的时候,口袋里还带着点钱。我现在去海叔那里请一章玉皇大帝的神像,再好好磕几个响头,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我啊?”

    张芸生摸了摸李兰欣的头发,感觉到她都有些发抖了。他按住李兰欣的肩膀吗。然后跟她说道:“能被天雷劈的都是修炼千年的妖精,那叫渡劫。你才几年的道行,还想让雷劈,你以为雷公电母就这么有空啊。你没发觉天都阴了很久了吗,本来这就该下雨的。”

    李兰欣一听这话,心里安定了不少。不过她很快觉察出其中不对的地方,那就是张芸生这话分明是讽刺她的道行太低啊。不过没等李兰欣反驳,她跟张芸生之间就插进来一个人,把他俩给分开了。

    “张芸生,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张玉红站在张芸生的面前。向他问道:“你也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你看是不是让人把多多抬走。她都这样了,就别让她在经受风吹雨打的折磨了。”

    张芸生把站在自己面前的法医往边上一推,免得她挡住自己的视线。他指着多多躺着的位置说道:“多多虽然现在还没醒,不过总还是有机会醒过来的。现在天上雷声大作,暴雨马上就有可能来临。这会天际之间充斥着最多的就是雷电的阳气跟**的阴气,在这阴阳二物交合的时机下,多多醒来的机会比之刚才要大上许多。”

    “你真的有把握吗?”

    听到张玉红的问话,张芸生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把握,一点也没有。不过尽人事听天命。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天上雷声大作,不过地上站着的众人却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张芸生坚信多多能醒过来,李兰欣被刚才的闪电吓着了,自然也不敢离开他。至于关俊文他虽然半信半疑。但是毕竟他亲眼见过张芸生跟恶鬼争斗,知道他确实有本事。现在眼瞅着能亲眼目睹一次起死回生的奇异场景,他怎么能离开呢?

    除了关俊文之外,连张玉红都不相信起死回生的事情真会发生。毕竟她是法医,更相信那些科学上的解释。不过关俊文毕竟是老大,他不走其他人只好站着跟着淋雨了。好在虽然雷声大作。雨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张芸生几次伸手,想试一下有无雨滴落下,可是几次都伸手接了一空。

    “关哥,我看你要不然先让手下的兄弟撤了吧。毕竟天要下雨了,没必要让他们跟着一块挨淋。”

    关俊文朝着张芸生摆摆手:“你不用管他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人。别说是淋雨,就是下刀子都得在这站着。我们在这虽然帮不上忙,好歹也能给你添点信心不是。要是我们都走了,万一那帮放火的人杀个回马枪,那可就麻烦了。”

    张芸生听到关俊文这么说,只好点了点头。毕竟关俊文说得话,也确实很有道理。到了这个时候,张芸生也不方便在遮掩,只好说道:“大家在这待着,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过能不能低调一点,把所有的灯都关掉?”

    “关灯?”关俊文没想到张芸生说得是这个,他很是不解,“现在可是午夜,把灯全都关了,咱们不是两眼一抹黑,啥都看不见了?”

    “看不见,看得见有那么重要吗?”

    张芸生也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回过头继续朝着多多躺着的地方看去。李兰欣这会缓过来了,她拍拍胸口,镇静了一下心神。然后她跟关俊文解释道:“关叔,你不懂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你不用怕,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行,那就是听我哥的准没错。”

    关俊文哪能搞懂张芸生的心思,不过李兰欣的话倒是让他茅塞顿开。他哪有必要知道张芸生是怎么想得,他只要照着做就行啊。再说现在搜集证据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关掉灯也没啥。反正他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他。虽然黑暗让人有些害怕,可是也不用怕有人偷袭。毕竟那些放火的人也没见他们带着夜视仪。待会把灯一关,大家都在暗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能够更安全一些。

    “大家听我的,全都把手里的手电关掉。架起来的探照灯也全部关掉。不过每个人都不能擅离岗位,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待会听我号令,万一有异常情况。我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开灯。听见了没有?”

    “听到了。”随着答应声响起,满场的灯光慢慢地全都熄灭了。

    看着周围的灯光全都熄灭了。张芸生一手托腮,然后继续盯着多多看去。按他心里的想法,多多早该苏醒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没醒,难道是之前自己的谒语并没有灌入她的脑海。或者是之前自己搞错了,多多会不会早就真得死了?

    张芸生想不明白两者之间到底哪种可能性更大,不过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

    随着漫长的等待,周围的人渐渐地有些不耐烦了。起初在这片黑暗之中,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害怕。毕竟这里可是罪案现场,场中还躺着一个被开水活活烫死的小孩。这种场景,想象就让人觉得心里一阵发寒。再说了外面可是一片枪战现场。现在似乎还有人的哀嚎之声传出。不知道是受伤警员未来得及送去急救,还是那个被打死接着又被同伙爆头的蒙面男不知自己已死,还在继续哀嚎着自己的伤痛。

    这些事情想一下,就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好在场中的活人站了多数,人多势众之下勉强还能站稳脚跟。在漫长的等待中,人们心底的害怕也渐渐地退却不少。毕竟死人在可怕,见多了也就麻木了。虽然场中的死人没有增多,还是多多一个。可是漫长的等待过后,她在其余人的眼里。也不再是一具可怕的死尸,而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他们需要等待的符号。

    大多数人虽然听说过张芸生的名声,不过也只是听说而已。他们不会相信一个连站立都困难的青年,会有什么真正的本事。毕竟高人都是在传说之中才会出现,平日里哪那么容易见到。

    天上的雷声还在继续。不过已经没有人在乎了。人们渐渐地开始小声的交谈着,然后有人开始点起香烟。在一片黑暗之中,时明时暗的烟头显得格外显眼。

    关俊文觉得自己的面子有些难看,毕竟这才多大会的工夫,场面就已经显得有些乱糟糟的了。他想大声呵斥那些不守纪律的警员,不过没等他的喝问说出口。他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无妨,随他们去吧。”

    听到张芸生的话语,关俊文点点头。然后他压低嗓音,小声的问道:“这些人又抽烟又说话的,不会怠慢了神仙吧?”

    刚才李兰欣说自己得罪玉皇大帝之类的话,关俊文听得一清二楚。他以为张芸生让自己关灯,就是为了迎接仙人。对于他的话,张芸生未置可否。片刻之后,他才小声回应道:“我等的不是仙人,是鬼差。我想如果多多再醒不过来,或许鬼差就会上门拘魂了,他们都是些嗜香火如命的人。咱们这没有什么香烛,那些点燃的香烟或许能起到点作用。”

    尽管张芸生刻意压低了嗓音,可是在这寂静的午夜,还是轻而易举的传入周围人的耳中。他们一听此话,下意识的把香烟往地上一扔,然后狠狠的踩上一脚。

    虽说大部分人都不信张芸生的话,可是他们还是怕。毕竟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天生就是这么大的。他们都是从婴儿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虽然已经记不清了,可是儿时长辈给他们讲过的种种吓人的小故事还是在他们的心底暗藏着。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如果真是他们这些鬼差来拘魂,在场的众人可没人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

    看到周围的人全都熄灭了香烟,而且再也没人偷偷讲话。李兰欣笑了一下,然后用胳膊撞了张芸生一下,示意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张芸生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因为他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现在场中的灯全都关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或多或少的受了一些影响。唯一例外的就是张芸生,因为他有阴阳眼。

    张芸生虽然主要是盯着多多,其实他也时不时的环视整个院子。在一遍又一遍的的环视之后,他突然发现在院子一角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虽然影子很模糊,但是张芸生还是发现了他。那个白色的身影继续前行,张芸生发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更模糊的光影。那个光影更加黯淡,几乎看不出五官,分明是个新鬼。

    “鬼差来了,所有人都不许说话。”张芸生小声的说完警告之后,他自己走上前,拦住了白色身影的路径。

    虽然这会离着还有老远,但是张芸生已经看出来对方并不是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这种大人物,只是一个单纯的出街鬼差罢了。

    张芸生没有跟鬼差搭话,但是他站着的位置却恰好挡住了鬼差前进的脚步。鬼差莫名所以,他以为前面那人挡住去路只是巧合罢了。

    人鬼殊途,除非肆无忌惮的游魂,一般正儿八经的鬼差是不会从人的身体之中穿过的。倒不是他们心存良善,怕被穿过身体的人会身体虚弱大病一场。而是因为人体也是有阳火的,贸然穿体而过。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可是照样会有损于鬼差的修为。

    这个白衣鬼差只当自己是倒霉,他往旁边饶了一下,想从张芸生的左边过去,可是恰巧张芸生也玩左走了一步。鬼差心里气愤,不过他还是往右边闪了一下,结果张芸生有恰好往右边闪了一下。

    鬼差终于意识到不对了。不过他不是不相信巧合,而是发现张芸生是蓄意的。

    “罡步,你走的是罡步。你不是一般人,有何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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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钟馗吞鬼
    &bp;&bp;&bp;&bp;听到鬼差道出自己步法的名字,张芸生知道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小鬼,起码也是个十年以上的老鬼了。

    “小人张芸生,想请鬼差大人借一步说话。”张芸生规规矩矩的给鬼差作了一个揖,“您刚才已经在外面收了一个鬼了,没必要再往此处走了吧?”

    “天大地大,没有地府鬼差不能去的地方。你能走罡步,必是修道之人。而且能看得见我,必然已开天眼。凡夫俗子能修炼到这种程度,已是天大的机缘。你既然有这种本事自然也该知道,凡是阻扰鬼差办案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张芸生站起身,然后笑道:“鬼差大人严重了。我只是让您借一步说话,可没有阻扰您办案的意思。你之前在外面已经收服了一个新鬼,那会你没往这边走,自然是知道这里没有死人。天下所有凡人,皆在判官的生死簿上有名在列。所有人该何时生,该何时死,都有自己的定数。如果此地有人要死,判官在让你出差的时候,必然会知会你。现在你既然去而复返,分明是没有接到命令。我在此处跟你交谈,那就是真的闲谈,怎么会有阻扰你办案的嫌疑呢?”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白衣鬼差冷笑了一声,“鬼差办案的流程,你懂得倒是不少。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鬼差办案也是同理。虽然判官没有交代此地会同时死亡多人,但是我在这里感受到了鬼气,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白衣鬼差说完之后,就把身后的新鬼往前一拉。然后在他的额头上拍了一下,新鬼就幻化成一个灰色的光点。白衣鬼差把这光点往口里一吞,然后他自己的身形,突然变大了三分。

    钟馗吞鬼?张芸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硬点子。虽然眼前的白衣鬼差长得凶神恶煞,但是张芸生知道他不是钟馗。因为钟馗大小也是一个干部,哪会亲自出来捉这些小鬼。不过虽然不是钟馗亲临。但是这个鬼差竟然能把自己负责押解的新鬼吞下肚去,这可是触犯天条的事。

    天下万物,各有所归。鬼虽然是死人所化,但是它们不是无根浮萍。而是全都受地府的管辖。有些恶鬼为了快速提升自己的法力,会吞噬那些弱小的新死之鬼。这能让恶鬼在短时间之内由普普通通的恶鬼而变成能令普通鬼差避之不及的厉鬼,可是他们都会触犯天条,早晚会有被天雷击中的风险。

    在这世上能收服恶鬼的很多,可是能自由吞噬恶鬼的却只有钟馗。钟馗是万应之神。求福得福,求财得财,几乎是有求必应。不过相对于他的这些神力,民间流传更多的却是他能直接吞噬那些做些恶事的厉鬼。

    天生万物,各有所归。即使是犯下恶事的厉鬼,也需要阎王爷的审判。钟馗虽然有吞噬恶鬼的本事,可是他也不能擅自做主把所有的恶鬼全都吃下肚里,让他们灰飞烟灭。

    鬼是被吃下肚,但是只有真的进了肚里的才是灰飞烟灭。很多看着被吞下去,但是钟馗还有本事能把他吐出来。这就不是吃鬼。而是一种把鬼寄存在丹田的一种法术。

    钟馗虽然跟鬼打交道,但并不是直接受阎王爷的管辖。他并不是鬼差,相反还是神仙。可是他的这些本事不能白白浪费,因此有些鬼差在机缘巧合之下,也会得到他的指点。连城这种钟馗吞鬼的法术。

    但凡是能得到钟馗垂青的人,莫不是鬼差之中的佼佼者。张芸生一见白衣鬼差能够用出钟馗吞鬼之术,就知道他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履职只有十年左右的新鬼差,必然是一个有名号的人。

    “鬼差大人,莫要动怒。在下只不过是出言询问,您也没必要使出这等法术吧?不知鬼差尊姓大名。改日我好焚香祭拜。”

    “你能看出我的法术,看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我的名号,你就没必要知道了。还是快点闪开吧,我要看看你身后的这个丫头。”

    “鬼差大人驾临。在下也不敢相瞒。其实我身后的小丫头现在是处于假死状态,我已经用谒语给她醍醐灌顶。用不了多久她自然会醒过来,在此之间,就不有劳鬼差大人费心了。”

    “假死?”白衣鬼差冷哼一声,“我看是真死还差不多。虽然此地没有游魂,但是我感觉到鬼气。这会她的魂魄之所以没能离体。我看是有人特意用法器将她的灵魂禁锢在体内。在场的人虽然多,但是能看见我的只有你。其他人之中,也就那个戴着手镯的丫头貌似是有几分道行的人。我如果没猜错,用法器固魂的人恐怕只有你了。”

    张芸生心里暗想,这鬼差真是眼光毒辣。虽然他没有亲自到多多的身边查看,但是只是在两人争夺路径的瞬间,他就看出来自己在多多身上的布置,这份观察力在鬼差之中怕是罕有的。

    这种观察力十分惊人,张芸生心想这个鬼差的法力怕是也十分惊人。虽然鬼差没有爆出性命,但是张芸生知道他在地府的地位应该仅次于黑白无常。如果让他到了多多身边,恐怕他只要伸手一抓,多多的魂魄就一定会被他抓出体外。想到此处,张芸生伸手拦住道路,然后朝鬼差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

    听到鬼差的问询,张芸生笑道:“官字两个口,你怎么说都有理。我说不过你,就只好不说了。”

    “你真敢拦我,好大的胆子。”

    白衣鬼差也不跟张芸生多说,直接伸出一只手掌,然后朝张芸生的头顶拍了一掌。

    张芸生如果是之前有法力的时候,未必会惧怕鬼差。不过这会他几乎是自身难保,哪能有余力应付这一掌呢。

    看到这一掌落下,张芸生叹息了一声。不过他没有离开,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做出让步,多多就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啊呀。”鬼差尖叫一声,然后愤怒的喊道,“你使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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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鬼差耳背
    &bp;&bp;&bp;&bp;“我没有使诈啊?”张芸生一摊手,然后很无辜的解释道,“我只不过是站在这里,可没有做什么危害鬼差的事啊。”

    白衣鬼差捂着手掌,他知道刚才一定有人用术法偷袭了他。不过偷袭的这人身法太快,他竟然没有看清。

    眼前这小子,虽然有着天眼而且懂罡步。但是他太虚弱,虚弱到自己几乎不敢动手,免得一掌拍死他,没法回地府交代。白衣鬼差刚才在气头上,才会稀里糊涂的拍下那一掌。现在他手里刺痛,心里却清醒了许多。

    能在办案过程中,多捉住一只游魂,自然是大功一件。可是如果是随意增加杀戮,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白衣鬼差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多事,不过他手上可不能白白地挨了一记。

    “刚才偷袭我的人是谁,站出来。”白衣鬼差大声吼道,不过他不是朝张芸生吼得,而是对着其余的人。

    虽然张芸生有天眼,可是被人没有啊。虽然此处天色昏暗,但是借助时不时的闪电,大家还是能偶尔看到周围的情形。他们看见张芸生自己走上前,然后对着一片空地说话。虽然这个情形很诡异,但是也没人敢在这时候发出什么质询。

    张芸生站在那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时不时的还手舞足蹈,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虽然知道张芸生可能是跟鬼差说话,但是时间长了,还是有很多人认为他是在装神弄鬼。

    就在人们的耐性慢慢地消失的时候,突然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响起。众人虽然听见到了话语,但是他们每人敢吱声。场中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不止是众人不知道答案,而且是因为众人全被吓住了。

    关俊文见鬼也不是头一回了,而且见过的还都是厉鬼。可是之前能看到厉鬼的时候,他也没有像如今这么怕过。虽然眼前还是黑茫茫的一片,并没有看到什么吓人的场景。可是他的心里缺跟大夏天里猛然吞下一口冰块一样,来了一个彻底的透心凉。

    见过厉鬼的关俊文都有这种感觉。其他人能有什么感觉也就可想而知了。现场一片安静,如同死一般的安静。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喊:“鬼啊。”

    在这一声喊过之后,全场就是一片喊鬼之声。本来大家还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可是在喊声之中所有人也顾不得许多了。本来关俊文吩咐他们随时准备开灯,可是这个时候关俊文顾不上喊人开灯,其余人也不顾得等候命令。所有人都一窝蜂的乱跑,他们顾不得许多,只知道立刻离开这片鬼地方。

    现场一片混乱。可是没有一个人打开手电,更别说那些不易操作的探照灯了。火灾过后,满院狼藉,自然路径难走异常。可是一片黑暗之中,乱哄哄的人群刹那之间竟然走了一个一干二净。

    白衣鬼差虽然厉害,可是也没想到自己吼了一嗓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效果。他虽然有本事,可是毕竟是鬼差之身,受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刚才他有本事拦下众人,可是没胆子那么做。

    在一片混乱过后,唯一镇定如初的就是张芸生。他继续站在原地。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白衣鬼差刚想上去收拾他,忽然他觉察出不对的地方。

    “你为什么没走?”

    “我不能走,走了你不就要动手拘魂了。”

    听到张芸生的回答,鬼差哼了一声:“没你的事,我说的是这丫头。”

    白衣鬼差指着没有逃跑,只是蹲在地上的李兰欣说道:“别人都跑了,为什么你不跑?”

    李兰欣很无辜的睁开双眼,然后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四周空无一人,她吐吐舌头:“我以为只要蹲在地上,你就看不到我了。这么黑的天。乱跑一气,我怕会撞到鬼啊。你不怕吗?”

    之前白衣鬼差还不敢确定李兰欣能看到自己,毕竟能开天眼的人太少了。那个拦路的小子已经开了天眼,如果这个丫头也开了天眼。那天眼也太不值钱了。不过这会这丫头的眼神明明不是东张西望,而是盯着自己。如果她看不见自己,那她肯定不会有这种眼神。

    “你不用装傻。你能看得见我,就一定不是凡夫俗子。”白衣鬼差指着李兰欣问道,“刚才偷袭我的人是不是你?”

    李兰欣站起来,拍了拍手:“你说是我。就是我啊?你有证据吗?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可是要告你诽谤的。”

    听到李兰欣的质问,白衣鬼差有些迷茫:“诽谤?你倒是很会栽赃。不过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事实。眼下这里就剩你们两个人,他的身子那么虚,我不信他有能伤我的本事。这事肯定是你做的,你难道不知袭击鬼差是什么罪过吗?我看你是活够了,就不怕受到地府的追责吗?”

    “我怕,我好怕。我怕你,我怕你个大头鬼啊。”李兰欣哈哈大笑了三声,“你要是拿天上的玉皇大帝来压我,我肯定怕的要死。不过你要是拿地府的小老儿压我,我就只能回你一个呵呵了。我一没作奸犯科,二没坑蒙拐骗。平日里虽然没有修桥补路,起码也是路不拾遗。到了地府,判官的生死簿上记得我的都是好事,我进了地府也能挺直腰杆,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丫头,牙尖嘴利。不过任你巧舌如簧,单凭你敢叫阎王老爷为小老儿,我就能把你直接押回地府。况且你还袭击鬼差,更是罪加一等。”

    “你可冤枉我,我没有管阎王老爷叫小老儿,我说的是地府年纪最大的鬼。人间的老人可以叫老头儿,地府的老鬼就不能叫老儿了吗?况且我都告诉过你好几遍了,袭击你的人不是我,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除了你,还能有谁。我虽然没看清动手的人,但是肯定是你。”

    “人家都说了,不是她,你干嘛老不信呢?”

    听到这个声音,鬼差愣住了。他跟张芸生问道:“你的嗓音怎么变成女的了,而是还这么尖?”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耸耸肩:“鬼差大人,你不止是判断力有误,怕是耳朵也有些背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为何能见鬼
    &bp;&bp;&bp;&bp;白衣鬼差虽然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但是他是鬼,怎么会因为年纪大而耳背呢?他将右手往外一伸,然后一根白色的招魂幡就出现在他的手里。

    “你不要嚣张,等你见识了地府办案的手段以后,就知道你惹到了不该惹的势力。”白衣鬼差一面将自己手里的招魂幡指向张芸生,一面喊道,“你让不让开?”

    张芸生虽然有阴阳眼,但是就算他以前气海未破的全胜时期,也未必敢说自己能不怕一个从地府而来的鬼差。现在他已经算是半残了,而李兰欣虽然没受啥伤,可是她那点实力,张芸生可不敢信任。

    “你真的要看?”张芸生再次询问道,“要不然还是别看了,免得自己后悔。”

    白衣鬼差懒得跟张芸生废话,他一挥招魂幡竟然想用武力开道。张芸生不敢硬接此招,就往旁边一闪,把他身后的景象暴露出来。可是他不闪开的时候,鬼差只是气愤,闪开之后鬼差就是郁闷的要吐血了。

    “这丫头,之前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突然活过来呢?”

    白衣鬼差把自己招魂幡收了回来,幸亏他的动作够及时,才没有打到多多。他指着站那好好地朝着自己笑的多多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才死了呢。看你的脸,都白成什么样子了。就像我们村里演的乡戏里的老妖怪一样,难看死了。”多多边说边给白衣鬼差做了一个鬼脸,同时还说道,“我刚才就跟你说过话,你没听到吗?”

    “那会那句话是你说的,我说他的声音怎么会突然变尖呢。不过你刚才明明已经死了,这会活过来,必然是有阴谋。虽然这不归我们地府管辖,但是生生死死都是定数。你们这样死而复生,分明是违背了生死簿的准则。”

    听到白衣鬼差依旧不依不饶。李兰欣笑道:“你可以说多多是死而复生,我们也可以说她只是睡了一觉。就算是告到阎王老爷那里,我们依然敢坚持这个说法。到时候各执一词,阎王爷也未必能说清谁对谁错。世上每天死那么多人。有那么多事需要去办。你以为你给阎王老爷找这种麻烦,他会高兴吗?”

    白衣鬼差是个老鬼,要不然也不会跟钟馗学会吞鬼的法子。既然是老鬼,自然就不会是愣头青。他知道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擅自给阎王爷添麻烦。可是自讨苦吃。不过他也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鬼,今天这事让他碰上了。不彻底查清,他是难以心安的。

    “我不管这丫头是真死还是假死,单凭你们阻挠鬼差查案跟偷袭鬼差这两样罪名,就足够我把你们全都抓起来了。”

    白衣鬼差是铁了心要抓人,这可有些超出张芸生的预料。本来他是打算胡搅蛮缠拖延时间,谁知道李兰欣竟然暗自里突然偷袭鬼差。虽然鬼差的手掌被打伤,但其实只是隔靴搔痒罢了。尽管开始的时候很疼,过一会也就好了。这就好比人的手掌被蜜蜂给蛰了一下,尽管疼。可是也就是疼那几下罢了。

    这点伤不至于伤筋动骨,鬼差按理说也不会太过计较。毕竟多多已经醒了过来,鬼差一开始打算插手此事的契机已经没有了。张芸生刚才听到多多的声音,知道此事自己这方已经占了上风。本来他都打算跟鬼差好好商量一下,好送给对方多少香火,以便了解此事。哪知道这鬼差竟然油盐不进,非得要给他添这些麻烦。

    “我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本来也没啥事,是不是就别再纠缠此事了。”张芸生朝着白衣鬼差拱拱手,“你看我们三个都是大活人。而你是一个奉命拘魂的鬼差。咱们人鬼殊途,我看就此别过可好?”

    “不好。我说过要拿你们归案,就一定要拿。想让我罢手,除非你们束手就擒。”白衣鬼差狠话说罢。就将手里的招魂幡很扫出去。虽然隔着老远,可是张芸生觉得自己周围的炁场全部被锁定住了。

    “你身为鬼差,却对活人动手,这是触犯天条的,你知罪吗?”张芸生想翻脸,可是一来自己使不出法力。二来自己的炁场已被禁锢。不过不能动手不代表不能动嘴啊。他大声朝鬼差喝道,“执迷不悟,难道真要我动手吗?”

    白衣鬼差此时已经将李兰欣手里的禁灵镯打落,正准备把他们三个人一块用捆鬼绳捆起来。可是张芸生的这一声暴喝,却让他一愣。他仿佛从心灵深处感觉到一丝触动,这种触动似乎让他心灵深处封存的某种早已忘怀的记忆再次苏醒了。

    看到白衣鬼差愣在当场,李兰欣小声跟张芸生说道:“他被吓住了,太好了。你再大点声吼他一下,说不定他就把咱们给放了。”

    张芸生虽然常被贺玉颜跟叶世遥这些老油条讥讽为菜鸟,但是他毕竟也是在江湖上出去过的老人了。不同于一直待在京城宝来斋混日子的李兰欣,张芸生甚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看到白衣鬼差不说话,也不再动手。张芸生不知道是自己的话吓住了他,还是鬼差自己已经后悔今晚的作为。他笑道:“不打不相识,我看要不然你把我们放开。我让欣儿去隔壁的文玩店里买些最好的古董檀香,你先收下这些香火在打道回府如何?”

    听到张芸生既然打算公然行贿,白衣鬼差摇了摇头。然后收回捆鬼绳,自顾自的转身走了。他没有再勒索这些服软的人,只是自己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真像,这一嗓子真像。可是不对,毕竟缺了点东西啊。”

    看到鬼差走了,而且是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啥走的。李兰欣转了转自己被捆鬼绳捆痛的手腕,然后跟张芸生问道:“那鬼差怎么那么胆小啊。你不还没出手吗,他怎么救自己吓跑了?”

    张芸生一听李兰欣张嘴说话,就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同时在她耳边说道:“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啊?”

    张芸生中毒加放血在家劳累过度,哪还有多少力气。李兰欣一挥胳膊,就把他给挤到一边去了。她自己蹲下来,然后跟多多问道:“小丫头,刚才你都死了一回。你自己知道吗?”

    “欣儿姐姐,怎么你也学那个白脸人说话啊。我没死啊,就是身上有些乏,困得慌。刚才你们不知道院子里着了好大的火。我喊你们,也没人搭理我。后来我想起来厨房有个大水缸,就爬到里面藏起来了。那会水缸里面好热,我在里面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多多的话,在李兰欣听来。真得跟神话没啥区别。不过对于一个小孩来说,谁还指望能听到多少真话呢。

    李兰欣摸摸多多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把她往前一推:“去把关伯伯找来,咱们的家烧没了,可得指望他给安排地方住呢。”

    “好啊,好啊,有地方住喽。”多多边跑边拍着手掌,“我还要去吃点好吃的,不然睡不着觉。”

    看着多多蹦蹦跳跳的走远了,李兰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很认真的跟张芸生问道:“多多到底是什么来历。你清楚吗?”

    张芸生知道李兰欣在担心什么,不过这些他也说不准。

    “我最早见到多多,是在一处环山公路。当时她被妪女夺舍,自己附身在一头小香猪体内。后来我们在秘境大战树妖,妪女身死,多多夺回自己的身子。期间树妖也附身于多多体内,不过后来也被清除出去了。我想这两次夺舍,虽然夺舍的人都被清除出去,但是总归在她体内留下了一些影响。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偶尔还会体现出一些影响。”

    听到张芸生的解释。李兰欣问道:“不管怎么说,多多都已经不是普通的孩子了。我看这事是不是有必要向处里汇报一下?”

    “我知道多多肯定不是普通的孩子,所以才会把她留在身边。不过我想也没必要汇报给处里,要不然你打算怎么办?是让处里把她培训成一个小特勤。像你一样守着一处据点,或者是派她去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或者说干脆点,直接把她关到黑沙堡去?”

    李兰欣自己就是处里从小培养起来的,没有过过普通人的生活。虽然说不上有多大的抱怨,不过让她重来一次,她一定也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生活。她苦笑道:“算了。多多是个孩子,还是让她过自己该过的生活吧。”

    看着李兰欣苦涩的笑容,张芸生想起来她也只是一个大孩子。他刚想问下李兰欣今后的打算,可是这时候已经有人迎了上来。

    “老弟,你们没事吧?”

    关俊文一手牵着多多,一手按在自己的枪套上:“那个脏东西走了没?”

    “哪有什么脏东西?刚才那个白影是鬼差,是负责押解鬼魂的。他是地府的官差,说起来你们也是同行。”

    “什么同行,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差事。”关俊文一听鬼差已经走了,顿时放下心来。他把多多的手递给张芸生牵着,自己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刚才多多跑过来,可是把我们几个人吓得不轻。幸亏小红眼尖,看出来多多有影子。否则我们几个人不被那个白色的脏东西吓着,也要被多多给吓死了。”

    “我早就说过多多只是假死,你们偏不听。幸亏没有让张法医把多多拉走,否则这会可就不是假死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张玉红满脸不乐意。毕竟按照当时的情景,多多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能不承认。不过虽然张芸生说得对,可是张玉红也有法宝应对。那就是扭过头去,装作听不见他在说啥。

    关俊文刚才也没信张芸生的话,不过这会他也是彻底服了。他点以上一根烟,示意手下的人把所有的灯全都点亮。然后他问道:“听多多说,她看见那个鬼的样子了。可是我们刚才都是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见啊。老弟,还有欣儿,你们刚才到底看见没看见,怎么没见你们跟着跑出来啊?”

    “我哥当然能看见了,他不是一般人,有阴阳眼呢。”李兰欣跟关俊文吹嘘道,“魏征你知道吧?日间为臣子,夜间断阴阳。他为啥有这本事,靠得就是阴阳眼。我哥现在只是刚出道,还没上任罢了。那个小鬼差一见到我哥,立刻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该吓跑的是他,我们干嘛要跑啊?”

    李兰欣吹得太过,不知不觉中得罪了所有人。在场的人,除了她自己跟张芸生以外,其他人刚才可全都跑了。不过他们这些人确实胆小,说了也就说了。但是那个鬼差虽然走了,未必走远。要是他听到这话,万一跑回来可就麻烦了。

    张芸生不让李兰欣继续吹嘘,他自己解释道:“其实想看到鬼的样子也不算很难,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办到。像欣儿刚才用的,就是把牛眼泪滴到自己的眼睛里。她那儿还有一小瓶,你们谁想见鬼,可以自己试一下。”

    张芸生边说边从李兰欣那拿出那个装牛眼泪的小瓶,可是没等他谦让,其余的人全都纷纷摆手。不过张玉红问道:“刚才那么忙,你们还有空给多多滴牛眼泪?”

    “多多跟欣儿不一样,她不需要牛眼泪。因为她已经是死而复生的人,算是在阴阳两界游走过的人。也算是因祸得福,能见鬼通神,算是开了天眼了。”

    张芸生摸摸多多的脑袋,然后跟她说道:“折腾一晚,饿了吧。走,咱们去关哥家里叨扰一回。雪儿不知道现在睡了没,要不然可以让她给咱们做点夜宵。”

    听到张芸生的话,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张芸生有些纳闷,然后就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安静,见鬼了?”

    “哥哥,你才醒,我就没跟你说。其实雪儿,早就是个死人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克星
    &bp;&bp;&bp;&bp;“死人?”张芸生愣住了,“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死就死呢?今天早上不还好好地吗?”

    张芸生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黑夜了,因此潜意识里还认为跟雪儿分别是今天早上。看到他懵懵懂懂的样子,李兰欣解释道:“你昏迷了好几天,所以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实际上那天早上咱们分别之后,雪儿就没有回家。后来就陆陆续续的在各地发现了一些尸块,在发现雪儿的头颅之后,大家才确认是雪儿。”

    “尸块,你是说雪儿不但死了,而且还被人给分尸了?”

    “对啊。很可怜的,我听黄婶说,发现的一个黑色旅行袋里就有上万片尸体肉片。”

    李兰欣才说了一个开头,就被关俊文给强行打断了。他气愤的指责道:“老黄家里这口子平日里看着挺利索的一个人,怎么也跟别人学着传谣造谣。哪有一万多片,这也太夸张了。”

    关俊文的指责,虽然说得是黄婶,实际上连李兰欣也包括在内。李兰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受指责而忍气吞声不反击呢?

    不等关俊文发完牢骚,李兰欣接着反驳道:“关叔,一万片跟一千片有区别吗?而且你们找到凶手了吗?现在那凶手不但杀人碎尸,而且还纵火跟警方枪战。这么嚣张的匪徒,你们就这么干瞅着,不去抓人?而且你们最初还怀疑我哥是凶手,简直是莫名其妙。”

    关俊文现在的情形是焦头烂额,自然不愿意在四处树敌。况且今晚他见识了李兰欣的身手,知道她绝对不是一般人。从她的身手以及上次跟那个神秘部门的联系来看,这小丫头分明自己就是那个特殊部门的人。这种部门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是真的出来办啥事,那可都是惊天动地的影响。他们的级别太高,告到关俊文根本就对他们一无所知。不过他总还是知道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要去招惹他们。

    “欣儿啊,我是一直相信老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让老何暗地里派人来保护你们。只是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匪徒竟然会猖狂到这种地步。况且这些匪徒实在是太厉害了,单凭我们这种小分局的人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啊。雪儿真是太可怜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招惹上这些人呢。唉。”

    听到关俊文长叹一口气。在场的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沉默了半晌之后,张芸生说道:“这事其实不能怪雪儿,要怪的话还是得怪我们。当时我已经看出来那个叫阿强的人不是普通人了,可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丧心病狂。不过他再厉害,我也要为雪儿讨回公道。对了。雪儿的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

    关俊文摇摇头:“雪儿在我家当了半年的保姆了,可是并不是住家保姆。一般她在家做事的时候,我们家里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不在家,所以对她家里的情况并不了解。我就知道她家是齐鲁省的,可是具体是什么地方,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李兰欣一听这话,就觉得关俊文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她追问道:“就算平日里不知道她是哪的,但是让她来上班的时候,总会有介绍人吧。再说了一个保姆在家里干活。我就不信你会不把她的资料全都记录下来。就算是普通人家,起码也会记录个身份证。你可是警察局长,不至于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吧?”

    平日里李兰欣在周围的街坊眼中是一个乖巧到不能再乖巧的小丫头,不过那只是她的伪装罢了。现在知道自己没法在这继续潜伏,李兰欣也就用不着在装模作样,因此立刻锋芒毕露起来。

    这样的李兰欣,是关俊文所不习惯的。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道:“这事确实是我的责任,我太大意了。当时雪儿来得时候,是职业介绍所介绍来的。我家那口子一看人合适,就把她给留下了。我当时倒是记了下身份证号之类的东西。可是早就找不到记在哪里了。出了这事以后,我让吴德林去那家职业介绍所找档案,可是那家介绍所早就倒闭了,根本就没留下资料。”

    这么大的案子。如果不知道死者是谁,那可就太滑稽了。关俊文不是不想找,可是短时间之内还真查不出来。雪儿在京城待了多久,没人知道。可是她在关俊文家里待了半年多,对他家里所有人的生活喜好了解的非常详细,否则也不可能把他们伺候的舒舒服服。可是这会轮到她有事了。却没有人知道她的事情,哪怕是最基本的,她从哪来,都成了一个谜。

    张芸生心里对雪儿的遭遇很是不平,可是他能怪谁。怪阿强太残暴,可是他是为了报复自己。怪关俊文太忽视身边的小人物,可是这也算不上什么罪过。想到最后,张芸生怪不了任何人。他能做的,只有替雪儿报仇了。

    “咱们现在是信息社会,没有什么人能够真的隐形,除非她是从外国偷渡过来的。雪儿在京城,总会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自己的信息。她挣了钱,总得消费吧。要不然也会邮回家里,想找出她的来历,其实并不难。关哥,你加把劲。早一天找出来,也好早一天给她的家人通报一声。虽然是噩耗,总归也比不知道要强上许多。”

    听到张芸生的话,关俊文点点头:“老弟说得对,雪儿的家我有信心能找出来。只是这几天太急,一时之间没有头绪罢了。我现在倒是不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这个阿强。你刚才说这个世上没有隐形人,可是这小子偏偏就隐形了。为什么雪儿的家在哪没找到,就是因为所有的人力物力都用在这小子身上了。可是我们拼尽了全力,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啊。”

    如果说之前阿强在张芸生眼里,不过只是一个会点歪门邪道的小混混。经过今晚的事,以及雪儿的遭遇,张芸生对他已经没有半点轻视之心了。关俊文虽然已经做到了局长,可是对江湖上的事却所知不多。

    虽然现在是末法时期,很多门派都衰落成卖票挣钱的旅游景点,但是那不过是表象罢了。那些传承千年百年的名门大派,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没落,实际上他都暗藏底蕴。至于那些原本就不容于正道的隐秘宗派。更是把自己隐藏的极深。表面上看起来,现在一片太平盛世。实际上在江湖上,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的表面下,是一直暗流涌动的浪潮。

    这个阿强。既然连关俊文用尽人力都找寻不到,那他十有**是某个隐世不出的江湖门派的一员。这些门派平日里根本就不愿意跟官府打交道,自然也不会去申请什么证明身份的证照。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张废纸罢了。

    “既然阿强找不到。那想破案的话,可就得从别人入手了。”张芸生朝着正在往救护车上拉的那具蒙面人的尸体说道,“这个人既然是打头阵的炮灰,自然不会有多高的身份。阿强是身份全无的隐形人,这个人却不会。只要从他身上找出突破口,阿强也就无从隐形了。”

    “老弟,你说得有道理。”关俊文跟身旁的吴德林说道,“你去跟小红配合一下,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蒙面人的底细给挖出来。他不是已经给爆头了嘛,那就去查他的指纹。指纹不行。就给我查D。像这种人,可不会是什么良善出身。他要么就部队退下来,误入歧途的败类。要么是混迹帮派,街头喋血的混混。这两种人凶狠是凶狠,可是底细却都是明摆着的。我就不信查不出来,你一定给我办好。能办到吗?”

    关俊文发话了,吴德林哪能说自己办不到。他立正之后打了一个敬礼:“报告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吴德林接令之后,就跟着救护车走了。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虽然明知道那人已经死了。可是形式上还是得让医院那边开出死亡证明。之后他才会落到张玉红手里进行尸检。

    张玉红不需要跟着去医院,可是他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再跟关俊文打过招呼以后,她就准备自己先回局里。可是张芸生突然拦住了她:“张法医,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让我帮忙。我能帮到你?”张玉红有些发愣,“你找人帮忙,该去找局长啊。他一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要管用。”

    “关哥在外面是局长,说话自然管用。可是在家里,他就不一定是一号人物了。你不是单身吗。我想这事由你办,更方便一些。”

    “你不会是想借钱吧?”

    张玉红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张芸生却摇了摇头。

    “不是找你借钱,你不用害怕。我是想让多多跟着你暂住几天,毕竟宝来斋烧了,她总得找个地方住才是。本来我想让她去关哥家里,但是雪儿出了这事,他那就不合适了。让他去老黄家里,又怕再有坏人跟过去。你单身,住在警局的宿舍里面,我想那些匪徒总不至于去警局行凶吧?”

    “多多来我这住,倒是没多大问题。不过我这一阵得忙着做尸检,怕是没多少尸检陪她啊。而且她来我这住,那你跟欣儿怎么办?”

    “尸检这活,多多还是别跟着了,毕竟她还是个孩子。你宿舍里没电视,总有电脑吧。随便找出一部电视剧,就够她看上好几天了。至于我跟欣儿,你就别担心了。我们这几天,得帮着寻找凶手,哪有什么时间睡觉啊?”

    张玉红心想,别说张芸生了,恐怕她自己也没有时间睡觉了。她拉着多多的小手,往自己的车上走去。多多回头看着张芸生,几次想自己跑回来。不过看到张芸生跟欣儿都朝她摆手再见,她也只好跟着张玉红走了。

    在场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很快就冷清下来。张芸生跟关俊文借了一辆车,随便找到一处小旅馆住了下来。

    李兰欣跟着张芸生走进房间,然后扶着他坐到床上。之后她才有闲暇问道:“我很不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打算?你现在走路都得人扶着,哪还有什么精力去帮着破案。我看要不然你还是跟多多一块在张玉红的小屋里待着吧,破案的事我自己就能办。”

    “雪儿的事,我有责任。当时阿强如果不是被砍断子孙根,未必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既然这事跟我有牵连,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至于我的伤,你不用担心。”

    “我倒是不担心你出去跟人拼命,毕竟你连走路都成问题。我担心的是,那些人会不会直接找上门来。他们可是连火箭筒这种东西都有,我们光凭自己未必能自保。”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没必要怕他们。至于我走路都成问题,那只是暂时的。虽然这次中了毒,但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李兰欣哂笑一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么老掉牙的大道理,你不会再拿出来忽悠人吧?之前你没了灵力,好歹还能自理。现在你成了这样,福在那里?”

    张芸生拿了一个枕头放在床头,然后自己躺了上去。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你看到这了吗,福在这里。”

    李兰欣上前拍了拍,然后纳闷道:“挺平坦,赘肉不多啊。难道这就是福?”

    张芸生满脸黑线:“我虽然锻炼的日子不算多,可是好歹也是一个修道之人,哪来的赘肉。我说得不是肚子,是丹田。”

    李兰欣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之前说自己感觉到一丝灵力,虽然不过动用法术,但是已经足够醍醐灌顶了。难道说你的丹田已经重新开始运作了?”

    张芸生摇了摇头:“不是开始运作,而是说禁锢住丹田的禁制有了一丝松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能要了人命的断肠草,就是这种禁制的克星。”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偷毒药
    &bp;&bp;&bp;&bp;江湖上一贯就是讲究弱肉强食,不够强的人自然只有死路一条。&bp;&bp;`不过毕竟江湖还是离着普通人太远了,一般人哪会知道其中的残酷。

    张芸生虽然自幼就跟随重阳子和戒言法师学习术法,可是在海曲职中遭遇血灵会之前,他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江湖中人。在初入江湖的时候,虽然他碰到了血灵会的晁云飞跟唐海生,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对张芸生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对于张芸生来说,虽然那段日子很惊险。但是现在回忆起来,那段日子不像是生死存亡,反倒是像是一段刺激的冒险之旅。

    至于黑皮、树妖这种级别的**o,虽然他们够厉害,但是并不够坏。因为他们都是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你。

    之前的经历差不多都是这样,历险的成分远远大过于逃命。虽然过程很艰辛,但是张芸生并没有怕过什么。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张芸生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遇到了一个修道之人。而且这人竟然出手这么狠辣,不但想要张芸生的命,连雪儿这种完全无辜的人都不肯放过。 `

    真实的江湖太过残酷了,没有还手之力的普通人实在是太脆弱了。现在的张芸生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自己拥有更强的力量,不止是为了给雪儿报仇,更不是单纯为了自保。张芸生之所以想恢复自己的灵力,做一个有着强大力量的人,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让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重新安静下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湖已经不再平静了。虽然阿强只是张芸生偶然间碰到的一个修道者,但是整个江湖上有多少这种人呢,简直是不可想象。

    听到张芸生的解释。李兰欣也是无言以对。要是论年纪,张芸生虚长几岁。可是论入行早晚,张芸生却远远比及了。李兰欣虽然一直待在宝来斋,并没有真正的踏入江湖。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她对江湖上血雨腥风的了解,可比张芸生要多上许多。江湖是一艘永不靠岸的船。你只要踏上了这艘船,除非自己投河,就只能跟着它随波逐流。

    张芸生既然已经踏进江湖,他就只能在江湖上走下去。现在他没了灵力,如果在江湖上继续行走,那离死不过是一步之遥罢了。 `可是就算他想退出江湖,江湖上的血雨腥风难道就会烟消云散吗?

    这一次不过只是跟着一个普通人出去看了看传说中闹鬼的租住处,就惹下这种祸事。万一之前结下的仇家找过来,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你就算想恢复灵力。也没必要非得用这么激进的法子啊。大不了我帮你回处里问一下,那里有那么多高人,肯定会有别的法子的。”

    张芸生笑道:“特事处,是一个对付江湖上成名的歪门邪道的特殊部门。这个部门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否则也不会把我扔到你这来了。现在我已经算是一个废人了,你觉得他们还会耗费精力在我身上吗?”

    李兰欣站起来,跺了跺脚。她抱怨道:“都怪颜姐不在这,尚处长也不在。要是他们两个有一个人在处里。我都能保证能帮你。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在,我说话人微言轻。根本就不好使啊。”

    “要是贺玉颜在这,我自己就能去求她,还用得着你跑腿吗?关键是她现在不在这,我们要想自救,可就只能铤而走险了。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单凭关俊文的人能对付得了阿强。这一回他有多大的实力。你可都看到了。这还只是动用点军火,可还没派出来什么真正的高手。万一下一次对方派出的人里面有修道者,你觉得关俊文的人能顶得住吗?”

    李兰欣摇了摇头:“他们肯定顶不住,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总之我不能眼看着你误入歧途。”

    听着李兰欣这么说,张芸生叹了口气:“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中毒而死?”

    “就算你不一定会死。但是总归有这风险啊。哪怕这风险是万中之一,我也不能眼看着不管。再说了断肠草是什么东西,那可是比鹤顶红还要厉害的毒药。就算你想吃,又能去哪里弄来。我跟你说实话吧,为什么之前起火的时候我不在家里,那是因为我回了处里一趟。我知道把雪儿的死汇报上去,肯定没人会搭理咱们。所以我直接偷偷地用处里的秘密通讯方式,联络了颜姐。她现在靠着尚处长的关照,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她赶回来,咱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虽然进处里的时间不长,可是也知道处里的规矩。你擅自偷用通讯工具,联络在外地的同仁,这个罪过可不轻。万一让代理处里事务的于华星知道了,恐怕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才不怕他呢,大不了不在那干了。这么多年,处里都让我守着宝来斋,我都快在那里闷死了。这一回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倒是痛快的很。不过这可是重大的失职,一旦查究起来,我偷用通讯的事也一样会暴露。反正这一次罪上加罪,最轻的处罚估计也会被扫地出门的。”

    看着李兰欣满脸忧愁的样子,张芸生忍不住安慰道:“算了,大不了咱们下海自己干就是了。你在宝来斋这么多年,多少也累积了自己的人脉跟经验。到时候自己开家古董店,赚到的钱都是自己的,这不也挺好吗?”

    李兰欣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做老板,你给我当跑腿的。哈哈,这一次我不能在幕后待着,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老板。”

    李兰欣在那憧憬着自己在新店里对张芸生吆五喝六的情景,张芸生却大煞风景的说道:“在被特事处扫地出门之前,你能不能再回去一趟?”

    “回去干什么?”

    “回去偷毒药啊。特事处这种地方,恐怕是京城里面最有可能藏有断肠草的地方。我回去人家可能压根就不让我进门,就算进了门我也找不到。不过你毕竟是特事处的老人,总该知道断肠草存放在何处。”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水至清则无鱼
    &bp;&bp;&bp;&bp;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

    “你疯了?”李兰欣大声喊道,“宝来斋烧了,顶多是个玩忽职守。偷用通讯工具,顶多是不遵守保密条例。你让我去偷断肠草,这可是能掉脑袋的大罪。”

    “没那么夸张吧?”

    李兰欣听到张芸生的语气似乎还在漫不经心,她立刻继续提升语调:“怎么没有?要知道断肠草是什么级别的毒药,那可是无药可救的级别。平日里这种毒药可都是放在基地最隐秘的地方,闲杂人等根本就不让靠近。如果我进去把它偷出来,那就相当于直接反叛了。别说指望颜姐救我,就算她亲自去偷,不掉脑袋也会被关进黑沙堡的。”

    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到他摆出这幅神态,李兰欣嘟囔道:“你别不信,这可是真事。就算是尚处长,也不能说拿就拿。毕竟那可是放在一号库的东西,是属于绝密级别的。”

    “断肠草,不过就是一种草罢了,怎么会这么神秘?”

    李兰欣一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按理说断肠草实际上没这么珍贵,但是谁让当初归类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笨蛋把它给归到一号仓库去了呢。`现在既然它进了一号仓库,没那么神秘,也会变得那么神秘。”

    “这一号仓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李兰欣用手捂住嘴巴,然后朝张芸生摇摇头。

    “不说就不说,装这么神秘干什么?”张芸生知道想从特事处里搞到断肠草,怕是没什么指望了。不过他毕竟初到京城,到底不如李兰欣这种地头蛇有办法。想从别处搞到断肠草,还得找她帮忙才行。

    “你毕竟在宝来斋混了这么久。这里鱼龙混杂,恐怕未必全都是些安分守己的生意人。如果他们全都老实,特事处也犯不着把你安插进去。既然他们之中有坏蛋,这么多年肯定肯定逃不出你的眼睛。你说说看,这些人手里会不会有断肠草呢?”

    李兰欣眼睛看着天花板,就是不搭理张芸生。过了半晌之后。她才回应道:“你猜的没错,古玩街上确实是鱼龙混杂。我知道有些人不简单,他们手里可能会有这种违禁的东西。不过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真的,而且我不后悔。”

    李兰欣哂笑一声:“呵呵,你这还没做呢,就先说自己不后悔。`我替你走一趟,不过不敢保证能有收获。毕竟这不是一般的东西,他也不一定会有这个。不过我还是试一下吧,要不然你不会死心的。不过你喝毒药之前。得先给我立个字据。要不然颜姐回来找我麻烦,我可就吃不来兜着走了。再说了还有别人,像倩丽姐、还有那个半边脸的鬼姐姐,她们比颜姐还厉害。你要是回不来,我可就惨了。”

    张芸生满脸黑线,真不知道李兰欣怎么会胡思乱想这么多。他催促道:“你还是快点办正事去吧。对了,你准备去谁家里找断肠草呢?我在古玩街待了也有一阵子了,倒是一直没看出来。谁是隐世不出的高人。”

    “还能有谁,就是咱们隔壁乐万家书画店的老板啊。”

    张芸生不是没想到这个高人隐藏的有多深。可是压根就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家的隔壁。他吃惊的问道:“你是说海叔,就是那个半个膀子都纹满文身那人?”

    “对啊,你没看出来他有问题吗?”李兰欣埋怨道,“你在特事处白混了,连这么点观察力都没有啊。你不想想古玩街这么大,要不是他有问题。当时连永利干嘛要把宝来斋开在海叔的店面旁边。你也知道那已经是古玩街最偏僻的地方了。要不是为了监视方便,谁会跑那里去开店呢?”

    “可是你爷爷不是待在宝来斋三十年才退休吗?如果说三十年前,他就猜到那个海叔会在宝来斋开店,那他也太牛了吧?”

    李兰欣哂笑道:“你搞错了吧,连永利只是我的工作搭档。不是我的亲爷爷。而且他也不是猜到海叔会在那里开店,实际上是海叔在那开了店以后,他才紧随其后跟过去的。”

    “你爷爷,不对,那连永利少说也得六十多了吧?可是海叔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怎么会三十年前就在那开店呢?”

    “你啊,到底还是个菜鸟,不知道江湖上能人异士的厉害。海叔到底有多么大,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起码比连永利要大上不少,因为当年连永利开店的时候就是管他叫海叔呢。都怪你平日里不仔细观察,否则你会发现古玩街上的每一个人都管他叫海叔。要不是他保养得法又不喜欢别人管他叫海爷爷,你现在会听到街上每个人都喊他为海爷爷的。”

    张芸生用手托腮思考了一会,之后才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孤陋寡闻了。我之前见过保养最好的人,就是灵童妪女中的灵童。他的年纪有多大不好说,不过总归得有一百多岁,可是看上去不过是个孩童罢了。灵童之所以能成为灵童,多半是练就了邪功。可是这个海叔能一直保持中年男人的外形,恐怕他的功力不会弱于灵童多少。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特事处三十年前就监视他,却一直不抓他呢?”

    “水至清则无鱼,多抓一个人、少抓一个人有什么区别?我们监视他,让他不敢有所异动不就够了,干嘛非得抓他呢?说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他是极乐门的人。至于是什么职务,我就不知晓了。反正他是极乐门在京城的代表就是了,那可是很大的官,不是一般人能当的。我也说不准他那会不会有断肠草,不过总还是有点希望的。”

    “极乐门,这个门派我倒是知晓一些。你知道叶世遥吧,他就是极乐门的人。当年我被血灵会的人冤枉入狱,就是跟着他一块越狱逃出来的。这个人在极乐门中也有些名声,待会你去了报出他的名号,说不住能有些作用。只是这个海叔被你们监视那么久,自己还没觉察出来。恐怕不是什么狠角色,想从他那找出断肠草,怕是希望不大啊。”

    “呵呵,他不是狠角色,难道你是?”李兰欣朝张芸生扮了一个鬼脸,“笨蛋,你真是个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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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水至清则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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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李兰欣大声喊道,“宝来斋烧了,顶多是个玩忽职守。偷用通讯工具,顶多是不遵守保密条例。你让我去偷断肠草,这可是能掉脑袋的大罪。”

    “没那么夸张吧?”

    李兰欣听到张芸生的语气似乎还在漫不经心,她立刻继续提升语调:“怎么没有?要知道断肠草是什么级别的毒药,那可是无药可救的级别。平日里这种毒药可都是放在基地最隐秘的地方,闲杂人等根本就不让靠近。如果我进去把它偷出来,那就相当于直接反叛了。别说指望颜姐救我,就算她亲自去偷,不掉脑袋也会被关进黑沙堡的。”

    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到他摆出这幅神态,李兰欣嘟囔道:“你别不信,这可是真事。就算是尚处长,也不能说拿就拿。毕竟那可是放在一号库的东西,是属于绝密级别的。”

    “断肠草,不过就是一种草罢了,怎么会这么神秘?”

    李兰欣一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按理说断肠草实际上没这么珍贵,但是谁让当初归类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笨蛋把它给归到一号仓库去了呢。现在既然它进了一号仓库,没那么神秘,也会变得那么神秘。”

    “这一号仓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李兰欣用手捂住嘴巴,然后朝张芸生摇摇头。

    “不说就不说,装这么神秘干什么?”张芸生知道想从特事处里搞到断肠草,怕是没什么指望了。不过他毕竟初到京城,到底不如李兰欣这种地头蛇有办法。想从别处搞到断肠草,还得找她帮忙才行。

    “你毕竟在宝来斋混了这么久,这里鱼龙混杂,恐怕未必全都是些安分守己的生意人。如果他们全都老实,特事处也犯不着把你安插进去。既然他们之中有坏蛋,这么多年肯定肯定逃不出你的眼睛。你说说看。这些人手里会不会有断肠草呢?”

    李兰欣眼睛看着天花板,就是不搭理张芸生。过了半晌之后,她才回应道:“你猜的没错,古玩街上确实是鱼龙混杂。我知道有些人不简单。他们手里可能会有这种违禁的东西。不过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真的,而且我不后悔。”

    李兰欣哂笑一声:“呵呵,你这还没做呢,就先说自己不后悔。我替你走一趟,不过不敢保证能有收获。毕竟这不是一般的东西。他也不一定会有这个。不过我还是试一下吧,要不然你不会死心的。不过你喝毒药之前,得先给我立个字据。要不然颜姐回来找我麻烦,我可就吃不来兜着走了。再说了还有别人,像倩丽姐、还有那个半边脸的鬼姐姐,她们比颜姐还厉害。你要是回不来,我可就惨了。”

    张芸生满脸黑线,真不知道李兰欣怎么会胡思乱想这么多。他催促道:“你还是快点办正事去吧。对了,你准备去谁家里找断肠草呢?我在古玩街待了也有一阵子了,倒是一直没看出来。谁是隐世不出的高人。”

    “还能有谁,就是咱们隔壁乐万家书画店的老板啊。”

    张芸生不是没想到这个高人隐藏的有多深,可是压根就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家的隔壁。他吃惊的问道:“你是说海叔,就是那个半个膀子都纹满文身那人?”

    “对啊,你没看出来他有问题吗?”李兰欣埋怨道,“你在特事处白混了,连这么点观察力都没有啊。你不想想古玩街这么大,要不是他有问题,当时连永利干嘛要把宝来斋开在海叔的店面旁边。你也知道那已经是古玩街最偏僻的地方了。要不是为了监视方便,谁会跑那里去开店呢?”

    “可是你爷爷不是待在宝来斋三十年才退休吗?如果说三十年前。他就猜到那个海叔会在宝来斋开店,那他也太牛了吧?”

    李兰欣哂笑道:“你搞错了吧,连永利只是我的工作搭档,不是我的亲爷爷。而且他也不是猜到海叔会在那里开店。实际上是海叔在那开了店以后,他才紧随其后跟过去的。”

    “你爷爷,不对,那连永利少说也得六十多了吧?可是海叔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怎么会三十年前就在那开店呢?”

    “你啊,到底还是个菜鸟。不知道江湖上能人异士的厉害。海叔到底有多么大,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起码比连永利要大上不少,因为当年连永利开店的时候就是管他叫海叔呢。都怪你平日里不仔细观察,否则你会发现古玩街上的每一个人都管他叫海叔。要不是他保养得法又不喜欢别人管他叫海爷爷,你现在会听到街上每个人都喊他为海爷爷的。”

    张芸生用手托腮思考了一会,之后才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孤陋寡闻了。我之前见过保养最好的人,就是灵童妪女中的灵童。他的年纪有多大不好说,不过总归得有一百多岁,可是看上去不过是个孩童罢了。灵童之所以能成为灵童,多半是练就了邪功。可是这个海叔能一直保持中年男人的外形,恐怕他的功力不会弱于灵童多少。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特事处三十年前就监视他,却一直不抓他呢?”

    “水至清则无鱼,多抓一个人、少抓一个人有什么区别?我们监视他,让他不敢有所异动不就够了,干嘛非得抓他呢?说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他是极乐门的人。至于是什么职务,我就不知晓了。反正他是极乐门在京城的代表就是了,那可是很大的官,不是一般人能当的。我也说不准他那会不会有断肠草,不过总还是有点希望的。”

    “极乐门,这个门派我倒是知晓一些。你知道叶世遥吧,他就是极乐门的人。当年我被血灵会的人冤枉入狱,就是跟着他一块越狱逃出来的。这个人在极乐门中也有些名声,待会你去了报出他的名号,说不住能有些作用。只是这个海叔被你们监视那么久,自己还没觉察出来。恐怕不是什么狠角色,想从他那找出断肠草,怕是希望不大啊。”

    “呵呵,他不是狠角色,难道你是?”李兰欣朝张芸生扮了一个鬼脸,“笨蛋,你真是个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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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祥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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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兰欣干嘛朝自己做鬼脸。看他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李兰欣解释道:“我都跟你说了水至清则无鱼,你怎么就没想到下一句话啊?”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张芸生把这句话反复的回味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点,难道这海叔知道自己一直被监视着?

    “想明白了吧?这海叔其实知道自己一直被特事处监视着,可是他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本来极乐门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可是在江湖上顶多算是亦正亦邪,并不是特事处急于要对付的门派。海叔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怕特事处的监视。再说了,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不犯什么大错,我们也不会去干扰他。他该做什么事还做什么事,京城有事的话,还有我们能证明他的清白。这么好的买卖,他干嘛不做呢?”

    张芸生笑道:“你们比邻而居这么多年,彼此心照不宣,倒是全都聪明得很。他既然知道你是特事处的人,这一回你去问他要断肠草,恐怕他会给点面子。你这就去吧,我等你回来就动手。”

    “你不跟我一块去?”

    听到李兰欣的问话,张芸生无奈的摇摇头:“你看我这身子板,还能支撑自己出去吗?”

    李兰欣知道张芸生现在没有力气动弹,不过她可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这。

    “要不然我还是问关俊文叫辆车,带着你一块去吧。毕竟海叔能活这么大岁数,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本事。他如果肯帮忙,除了借出断肠草外。恐怕还能帮你看看伤势,出出主意。”

    “你尽管去就是了,我在这睡一觉恢复一下体力。你不用担心阿强的人,毕竟他们刚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收敛一会。再说了我还有小黑呢。有它在,别人想打我的主意,可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李兰欣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张芸生一拉被子。竟然真的躺下睡觉了。她无可奈何的哼了一声,然后就拉开门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响起,张芸生拉开被子坐起来,然后笑道:“好久不见。”

    “久吗?有多久?我觉得不过才过了片刻罢了。”

    看到女鬼在屋里不停地飘飘荡荡,张芸生笑道:“你是鬼。虽然比不上做人,可是好歹也有着无穷无尽的时间,自然觉不出时间的长短了。你说我说得对吗,孟梅香?”

    听到张芸生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孟梅香停了下来,然后说道:“相逢何必曾相识,你又何必去打探我的名字呢?你不用怕,我不是来杀你的。你之前把那丫头支开,为得就是怕我滥杀无辜吧?”

    张芸生摇摇头:“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好杀的鬼,叫她去办事。是真的有事要办。再说了她滴在眼里的牛眼泪的效力已经过去了,你不现身她就看不见你。她听到我跟你说话,自然会好奇的往眼里再滴几滴牛眼泪。那东西虽然不算珍贵,可是收集起来也算是麻烦事。能节省一点,还是节省的好。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话,你不会觉得冷落了吧?”

    “你都说了我是鬼,有漫长的时间去消耗,那我又怎么会觉得冷落呢?”

    张芸生哈哈大笑了两声:“你之前不是说去找那两个老爷子么,怎么会突然有空回来呢?”

    “我已经走到了酆都,可是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就急忙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我走之前你虽然状态不好,起码还能自理。现在这幅样子,怕是吃饭都得人喂才行。”

    “你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回来?”

    红衣女鬼把右手一伸。然后一柄烧得乌漆墨黑的细长刀状物就呈现在她的手上。张芸生一打眼没发现是啥,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你是回来找那把打刀的?看这刀身上的污渍,你是回到宝来斋把它翻出来了。我很抱歉,不过当时为了救命,也只好牺牲了这把刀了。”

    “这把刀是不祥之物,毁了也就毁了吧。我当时把刀留下。是希望其中的怨力能帮助你应付一般的孤魂野鬼。可是在我去玄武观的路上,却越来越觉得这么做有些失策。如果你的身体正常,这把刀自然能帮你降妖除魔。可是现在你气海被封,这把刀的怨力可以帮你对付妖魔。但是它本身就是不祥之器,你如果压不住它,就必然会惹祸上身。我紧赶慢赶,总归还是晚了一步。”

    张芸生一听此刀不详,就在心里埋怨孟梅香不早说。不过他可不敢跟孟梅香说这话,毕竟他还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呢。

    “此刀不详,那关俊文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他收藏此刀的时候,我还在刀里寄身,这刀自然害不了他。”

    张芸生心里直呼倒霉,不过他嘴上却说道:“你法力这么高,自然能压制住刀的不祥之气。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刚才鬼差出来的时候,他觉察到的鬼气,是不是你?”

    孟梅香点了点头:“那个鬼差叫李风,不是一般的小人物。我不敢在他面前现身,所以就躲在暗处,跟到这里了。”

    “难怪那个鬼差一口咬定那里有鬼气,要不是他误以为鬼气源自多多,你可就麻烦了。”

    “我只是不愿意跟他纠缠,不过他要是想找我的麻烦,我倒也不介意跟他斗上一场。”

    张芸生抱拳跟红衣女鬼做了一个揖:“你法力高强,在下佩服。不过你找我,不会单单是为了提醒我打刀不详吧?”

    孟梅香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我起初的确是为了提醒你打刀的事情,但是现在打刀已毁,这事情就是可说可不说了。我现在想跟你谈的是另外一件事,希望你能听我一言。”

    “你今晚给我的感觉不像女鬼,倒像一个禅师,话里处处都是玄机。你有什么事直说好了,我未必不会听。”

    听到张芸生的调侃,孟梅香没有生气,只是开口说道:“我也没有太多话要说,只是想劝你不要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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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刀枪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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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意孤行?”张芸生笑道,“你既然跟了我一路,自然是听见我跟欣儿的对话了。你想劝我不要吃那断肠草吗?”

    孟梅香点了点头:“断肠草能被称为古往今来第一毒,自然非同小可。你以为自己能对断肠草的毒药免疫,实际上很可能只是你的错觉。以前的你是一个固执的人,现在的你看起来似乎还是如此。”

    听到孟梅香这么说,张芸生打算替自己申辩几句。可是没等他开口说话,孟梅香就拦住了他:“你不用解释了,你想说的话刚才不都对那个小女孩说过一遍了吗?我有样东西还给你,你拿到以后。只要有缘,自然能从中受益。要是无缘,那你再一意孤行的话,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

    孟梅香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那把烧得乌黑的打刀朝张芸生扔了过去。张芸生虽然没有什么气力,但是接住一把刀还是没问题的。看到他接住了刀,孟梅香笑道:“记得我说过的话,希望我下次回来还能见到活着的你。”

    张芸生看着孟梅香朝窗外飘去,可是没等他问出为什么,孟梅香就已经消失了。这个红衣女鬼来得匆匆,去得更是匆匆,从头至尾张芸生都在懵懂着。

    张芸生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打刀,可是匆忙之间,却没有任何发现。这女鬼,貌似也太爱装神秘了。看来她八成是去找戒言法师了,她这神神秘秘的一套跟佛家的套路很相似。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好了。反正李兰欣很快就会把断肠草带回来,到时候有了它,自己想恢复气海应该还是有希望的。想明白了这一点。张芸生就放下心来。他把手里的打刀放下来,然后准备躺下来假寐一下。

    不过没等他躺下来,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这李兰欣别说汽车,连辆脚踏车都没有。怎么可能回来的这么快?张芸生静下心神,仔细一听,发现门外的脚步声很杂乱,不像是一个人。更可怕的是,那些脚步声很沉重。不像是年轻的女孩子。也不像是脚步轻浮的旅馆保洁,倒像是些浑身肌肉块要把衣服撑裂的壮汉子。

    张芸生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往床边靠近窗户的方向滚了过去。

    这头张芸生刚刚从床上滚下去,那头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人呢?”一个粗犷的嗓音吼道,“老四、老五,你们两个人进去搜一下。”

    随着这个发号施令的人吩咐完毕,两个脚步声往屋里走来。这时候张芸生躺在地上,心里暗自把孟梅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她临走的时候,一个劲的说他挥从中受益,难不成指的就是这些人?孟梅香可是百十年前的老鬼。她的灵力强的简直不像话。要是说她觉察不到这些人会对张芸生不利,那可就太奇怪了。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知道,而且她走得那么急,为得就是避免跟这些人碰上。

    好一个杀人不见血,孟梅香好厉害。不过她也不算太坏,总算还给张芸生留下了一个防身的宝贝。虽然这把打刀已经烧得不像样子了,但是好歹也是一把刀啊。

    张芸生双手紧握打刀的刀把,然后心怀坎坷的等待着。那两个进屋搜查的人很谨慎,他们没有直接冲进屋子,而是先把靠近门口的卫生间跟衣柜检查了一下。之后张芸生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他们进屋了。

    随着脚步声的递进,张芸生手里的打刀也越攥越紧。一步、两步、三步,这个小旅馆规模很小,店面自然更小。从门口走到床边。肯定不需要五步。而他们只要走近床边,自然就会发现床的另一侧这会正躲着一个大活人呢。

    张芸生不怕死,不过也不愿意白白送死。他知道最好的防守就是反攻,现在他的处境很不利,想要活下去,就只有趁敌不备出其不意才行。

    听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第四步了。张芸生深吸一口气,然后翻身而起,直接凭着感觉朝前刺出一刀。

    张芸生躺在地上的时候,看不清外面的情形。他怕误伤了人,因此出手还留有分寸。这会他突然暴起,完全超出了进入屋里那两人的想象。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的胸口被张芸生手里的打刀刺进去了约莫有半厘米。虽然刺进去的距离不深,不过刺进去的位置可是在心脏外边。这会只要两人全都克制住自己,张芸生把刀拔出来,这人身上只不过需要贴上一个创可贴罢了。可是如果那人想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张芸生只要稍微朝前刺出一丁点的距离,就能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小命。

    “都别动。”张芸生大吼一声,“现在他在我手上,只要我动动手指,他就得死。”

    “老五,你没事吧?”另外一人大声叫嚷着,“小子你别动,动就打死你。”

    这个被张芸生用打刀控制住的人,虽然手里拿着一把五四手枪。可是他浑身上下抖得厉害,手枪根本就抬不起枪口。倒是他身边的那个人嚣张的很,那人手里拿着一把一米长的开山刀。他拿着开山刀指着张芸生的头,然后对外面喊道:“老大,就是那个小子。他手里有把破刀,制住了老五。”

    “我去你妈的,他手里有刀。你手里的是什么,是烧火棍吗?”

    门外的那个老大发了火,门内的老四一咬牙,接着就挥起了手里的开山刀。

    张芸生搞不清这伙人的来路,本来是不想杀人的。可是这伙人手里的家伙太危险,张芸生要是不想死,就不能心慈手软。他把手里的打刀往前突刺了一下,然后快速回收,用它挡住了那把开山刀。

    平心而论,这个一开始就被张芸生制住的人,其实老实的很。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那而已。不过他手里拿的家伙可不是刀,而是一把五四手枪。这种手枪的威力很大,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被击中。基本上是没有进医院抢救的必要的。

    为了以防万一,张芸生必须要首先解决掉这个人。如果他心慈手软,那个人一旦获得自由,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老实了。他们这伙人各个都带着鼻环耳钉,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更可怕的是身上那条条刀疤。这个最早被张芸生干掉的人,脸上最醒目的不是那些鼻环耳钉,而是一条从左耳一直滑到右脸颊的刀疤。

    这小子一定是个命硬的人,否则那一刀早就要了他的命了。不过人能好运一次容易,难得是此次好运。上一回他捡回来一条命,这一回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芸生这人要么不做,要做就不会留有余地。他手里的打刀虽然只是快速突刺了一下,接着就拔了出来。可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打刀的刀尖狠狠地刺进了那人的心脏。虽然从外表看来,他的流血并不算多。可是只有老天才会知道。他的心脏现在流血流到了什么地步。

    虽然张芸生之前一直都昏昏沉沉的,一点动弹的力气也没有。可是这会生死攸关,他身上竟然来了力气。

    这个被称为老四的人,光是个头就比张芸生高出一头。他的胳膊说不好有多粗,但是肯定能超过很多热爱瘦身的小丫头的大腿。这么一个壮汉,狠狠地劈出了一刀,那气势真得是惊人的很。

    张芸生手里的打刀,虽然在东洋也是能排的上号的神物,可是它毕竟只是一把打刀。打刀是东洋武士刀的一种,特点就是又轻又薄。这种设计十分有利于劈砍没有穿戴护甲的人。因为它特别的锋利。

    凡事都有两面性,打刀锋利度是够了。但是它这么锋利,可是牺牲了自己的韧性,根本就不适合跟别的刀具进行互砍。老四手里的开山刀。虽然从外形上看来,并没有多么出色。但是这种刀的好处就是势大力沉,适合根本就没有学过什么功夫的莽汉。如果张芸生用打刀跟他对打,虽然麻烦一些。但是只要避开两刀的直接交锋,还是有机会用打刀将他刺死的,可是那种情况只发生在二人公平竞争的前提下。

    刚才张芸生首先决定刺死拿手枪的这人。要不然他根本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可是虽然他那一刀很成功,可是面对着迎面而来的开山刀,他就只有硬抗的份了。

    有时候,太多的事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张芸生知道不该用打刀硬抗开山刀,可不硬抗,难道等着被砍吗?

    打刀太薄了,可是毕竟还是刀。张芸生抬起打刀的时候,还往后退了半步。接着这半步后退,他把打刀上的力道卸下来一部分。虽然没有全部卸掉,好歹也避免了打刀那原本会有的一刀两断的下场。

    不过虽然打刀没断,但是刀身上却落下了很大的伤痕。张芸生一看那裂口,就知道打刀已经到了极限,绝对承受不住第二刀。倒不是说对面的老四有多厉害,只能怪那场大火。

    虽然那场火没有烧断打刀,但是却给它带来了很坏的影响。张芸生不知道打刀的材质在大火之下,会产生什么变化。但是毫无疑问,那变化自然是朝着坏的方向转变。

    那老四,除了一身蛮力之外,未必懂得什么功夫。他不懂功夫,自然也不懂刀的好坏。不过刚才两刀相接的时候,他可是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咔咔的声响。他知道自己手里的刀没那么脆弱,那么发出声响的自然是对方手里那把黑得不像样子的破刀了。

    “老子劈死你,给老五报仇。”老四没用任何花俏的招式,直接把手里的开山刀举到头顶,然后朝下用力一劈。

    随着老四的一声喊,他手里的刀落了下来。可是开山刀才劈下一半,离着张芸生还有老远一块距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没了力气。

    “刀不是你这么玩的。”张芸生语重心长的说道,“用刀,虽然很讲究力量,但是更讲究速度跟技巧。你这样大开大合,虽然力气是用足了,可是却让自己空门大开。”

    张芸生拔出自己刺进老四咽喉的打刀,然后就看见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朝后倒去。

    连着收拾了两个人,张芸生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觉得谁的命不是命,就这么白白断送掉,自然是可惜的很。不过别人死总好过自己死,劫后余生的他最终还是欣喜的。

    “妈的,点子太硬了,大家直接用喷子。”门外的老大一声令下,张芸生就知道自己惨了。

    如果是平常,单凭对方手里的小手枪,是绝对不至于难住张芸生的。可是现在虽然他手里有了力气,但是也仅仅是力气而已。想用龙在九天这种大招,劈出刀气隔空杀人,这种好事只能想想而已。

    张芸生是凡夫俗子,虽然能空手接白刃,可是并不能肉身挡子弹。他一把抓起正在朝后倒下的老四,然后用他的尸身挡在自己面前。

    老四是个莽汉,特点就是一个壮字。张芸生自己长得就不算瘦小,可是跟老四一比,可就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意思了。这会他把老四往生前一推,不但挡住了子弹,竟然还余出不少空间。

    这也就是欺负对方用的是手枪,如果对方手里的家伙是突击步枪,这么近的距离,老四的尸身早就变成一堆碎肉了。

    不过虽然手枪的威力小点,毕竟还是枪啊。子弹虽然都打在了老四的身上,可是之后全都从他身上穿了出来。

    亏着张芸生是用打刀撑住老四的身子,然后自己蹲在地上,否则单是这些穿体而过的子弹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他一面努力撑好老四,不让他扑倒在地,一面朝着床边退去。刚才他在床边躺倒的时候,发现这里的床底都是用铁皮包过的。虽然说未必能挡住子弹,但是总比老四的尸体强。

    张芸生小心的挪过去,只等着躲在床边等待救援。可是这时候他突然听到拉动枪栓的声音,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这声音不是别的,是能打透铁板的突击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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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人头冲天而起
    &bp;&bp;&bp;&bp;如果对方只用手枪的话,张芸生还有信心跟他们周旋一下。可是这会上来突击步枪,那还让人怎么玩?难道就在这等死吗?

    张芸生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可是他也不会莽撞到去跟人家硬拼。接着老四身体的掩护,张芸生现在已经撤到了床边。他把老四的身体往前一推,然后就用手扳着自己这一侧的床沿把整张床推了起来。

    虽然不指望床底下那层薄薄的铁皮能挡住子弹,但是好歹也能挡住对方的视线。张芸生把床推起来以后,接着就用老四的那把开山刀从他的胸口一捅,然后把他的身体钉在了床后面。

    这么做不是张芸生残忍,打算侮辱尸体泄愤。只是为了让老四的头发略微从站立着的床边露出来一点。这样对方一看床后站着一个人,就会直接对着床开火。然后张芸生自己把身子蜷缩到最小,然后趴在地上,等待着对方的开火。

    开始还是零散的几声手枪声,然后就听见哒哒哒的持续扫射声。突击步枪调成连发模式以后,火里是相当强的。但是有一个坏处就是,活力太强了。

    这么强的火力,消耗的子弹数目也是惊人的。那边的人扣住扳机不松手,很快就把一个弹匣的子弹全用光了。张芸生刚想暗自庆幸一下,就听见对方换弹匣的声音。这伙人准备的不是一般的充分,他们有这么多的弹匣。再打几次,莫说老四的尸体已经成了一堆碎肉。就是这床底蒙着铁皮的小床也已经不堪重负了。

    “老二,你去看一下。妈的,这小子又不是铜皮铁骨,挨了这么多枪,怎么可能还站在那?”

    “老大,还是让老三去吧。他手里拿着的是硬家伙,我手里就是个隆化造,上不了台面啊。”

    听到老二的嗫喏,那个被称作老大的男子毫不犹豫的把他一脚踹了进去:“老子让你进去。你就得进去。再啰嗦,老子亲手宰了你。”

    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狠字,谁够狠谁才能当老大。虽然说老大未必真会在这个时候宰掉他。但是老二也没胆子去触这个霉头。他把心一横,提起手里的隆化造手枪就往里面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把那把手枪往兜里一揣,然后从后腰拿出一根甩棍。

    不是老二土气,不知道手枪比甩棍厉害。实在是因为他怕了隆化造那令人心悸的质量。虽然隆化这地界,造了几十年的枪,名声在外。但是那里毕竟是个手工作坊,能有什么质量可就只有天知道了。

    老二刚刚分到手枪的时候,还沾沾自喜了一下。可是当看出来这只是一把仿制的隆化造以后,他的心就凉了。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他自然听人说过。出门干仗,宁可拿块板砖也不能拿把隆化造。毕竟有板砖,别人可能伤不到你。如果用这隆化造,万一开枪的时候炸了膛。那可就太冤了。

    隆化造未必会炸膛,但是炸的几率比老五手里的五四要大多了。至于跟老三手里的突击步枪来说,那就更加没法比了。老二他不敢说老大偏心,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份了这么一个破烂家伙。

    刚才站在屋外,在老大的催促下,他才大着胆子开了几枪。这会进到屋里,而且面对着一个打得稀烂的床头。他估计那个小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自然也不愿意再去冒险。因此他使劲一甩,把双棍伸长。之后就蹑手蹑脚的往屋里走。

    在经过老五的尸身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冒着鲜血的小洞还在冒着血,只是已经很少了。

    既然在道上混,那就少不了街头喋血的那一天。老二是个老混子。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顾不得哀叹老五的倒霉,只是用脚把他手里的五四手枪踢到一边,免得待会被那小子给拿去。

    虽然明知道那个小子不会再有机会用枪,但是老二还是这么做了,谁让他是一个细心的人呢。之所以老大派他出来,多半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旅社的房间就这么大。老二再怎么谨慎,总也会有走完的时候。眼瞅着要绕过那张被打得稀烂的破床,看着地上淌过来的鲜血,老二知道那小子八成死定了。

    等真的绕过那张床的时候,老二还是震惊于自己眼前的景象。他毕竟只是一个街头混子,不是真的从战场上待过的铁血军人。虽然他用过枪杀过人,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一副被突击步枪打成碎块的尸体,他还是头一回。

    突击步枪的火力太强了,这么近的距离,被打中之后,哪还有什么尸体,不过是一堆碎肉罢了。看着满地的碎肉和四处喷溅的红的鲜血、白的脑浆,老二再也控制不住,他终于吐了。

    “老二,怎么样,死了没有?”

    听到老大的喊声,老二没有说话,只是嗯嗯了几声。听到这个声音,老大骂了一句:“真是一个废物,亏着你跟我最早,怎么这么一副熊样。你******就没见过血啊?”

    老大边骂边往屋里走,这时候老二还在吐着。不过他才吐出第一口,第二口没来得及吐出来,就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不是他忍得住,而是他太吃惊了。

    本来老二过来以后,想当然的以为靠着床站着的一定是那个他们奉命来杀的小子。虽然那小子已经被打成肉块,但是除了他还能是谁。毕竟老五的尸体在外面,而老四的尸体正趴在地上呢。

    可是当他吐了第一口的时候,忽然发现地上那人似乎跟原来的老四不一样。虽然两人的头发都不长,但是他记得老四的头发是自己帮他理的平头,可是这人却是板寸。

    虽然板寸跟平头都是短发,但是细看还是有区别的。他又抬头一瞅,发现死在床边那人的胸口的位置差着老四的开山刀。虽然那个位置现在已经只剩下一滩血迹,可是在之前那一定是那人站立的位置。

    一个人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的胸口来一刀呢,除非他是被人来了一刀。

    “老大。”老二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就发现自己的喉咙上也多出来一个窟窿。这个窟窿开在了他的气管上面,让他之后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那个浑身披挂着残肢碎肉而且对着他笑的年轻人,老二的心里骂道,这个时候还能笑。他一定是个魔鬼。

    如果现在老二的手里拿着的是手枪,哪怕是隆化造,也能有反击之力。可是他没有,他的手里有的只是甩棍。

    甩棍作为兵器来说。威力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便于隐藏能长能短,很是适合街头斗殴。可是眼下是生死相搏,甩棍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更何况甩棍再厉害,那也得能用得起来才行。这会老二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哪还有力气再去用甩棍呢?

    张芸生半蹲在地上。然后晃晃身子,想把自己身上那些残肢碎末甩下去。可是那些碎肉太多了,一时半会哪能甩得干净。

    刚才听到突击步枪的哒哒哒的响声,张芸生指顾得上把自己的头压到最低,哪会顾忌有什么东西甩到自己身上。当听到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走近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突击步枪不知啥时候已经停火了。

    张芸生虽然趴在地上,但是能通过声音大致估计出对方离着自己有多远。当他听见老二的呕吐声的时候,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因为趴在地上,所以张芸生不知道走过来的这个人拿着什么武器。他最怕的就是那个人是拿突击步枪的人,可是这会抬头一看。那人手里只是拎着甩棍罢了。既然如此,那还客气什么,直接就上手就是了。

    张芸生用对付老四的那个办法,一刀就捅进了老二的喉咙。然后他把刀抽了回来,看见老二自己捂着脖子。他知道老二一定想通知外面的同伙,他同样知道气管被捅穿的老二一定说不出话来。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张芸生再次出刀。这一次他捅的不是脖子,而是老二的心脏。

    一刺一出,短短的一瞬间,老二就扑倒在地。这一次他是彻底扑了。连被捅穿的脖子也顾不得捂了。

    “二哥,你怎么了?”

    虽然老三还没从床边绕过来,但是他还是听得见老二倒地的声响。他快步往前一走,然后就看见了趴在地上的老二。还有一个浑身脏物手上还举着一把刀的张芸生。

    张芸生一刀捅死老二之后,他的手就已经保持了这个动作。在等待下一个人现身的时候,张芸生一直在积蓄自己的气力。他知道对方不一定拿着枪,但是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张芸生做了最坏的打算,结果真的碰上了最坏的事。本来他以为对方还是会再来一个拿着手枪甚至冷兵器的小卒子,毕竟突击步枪作为压制武器总该留到最后才对。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的老三手里正拿着一把突击步枪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芸生没有退路,想活就得用打刀战胜对方手里的枪。

    如果是双方隔着老远的距离,张芸生自然是死定了。不过这会两人面对面,他就有了死中求生的胜算。

    趁着老三愣神的一刹那,张芸生手里的刀劈了下来。

    虽然这把突击步枪,老三用得很熟。可是面对着劈头而来的这一刀,他还是下意识的把步枪横举过来格挡住它。

    张芸生这一刀没有用上灵力,只是凭着单纯的气力。可是他有信心,这一刀绝对能把对方两人带枪砍为两段。

    可是当刀砍下的时候,让张芸生大呼倒霉的事情发生了。不仅对方没被砍做两段,甚至连点皮毛都没伤着。对方手里的枪也毫发无损,在这场刀与枪的较量中,输掉的是刀。

    打刀在火里烧了太久,之后又被老四用开山刀猛砍过。它的刀身上已经有了裂痕,张芸生用尽全力的这一劈,直接让打刀从中间断开了。

    张芸生对于这一幕有些吃惊,老四也愣住了。他跟人对打过太多次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快这么狠的刀。可是他更没见过这么搞笑的事情,对方的刀竟然自己断掉了。他手里的突击步枪没有上好刺刀,否则他肯定会趁机在对方的胸口戳出几个透明窟窿来。

    好在虽然没有刺刀,可是还有子弹啊。这个刚刚装好的弹匣可是还一枪未发呢,哪能白白浪费。老四掉转枪口,准备给张芸生近距离来上几发。可是他知道反击,张芸生自然也知道。

    虽然打刀断成两截,可是对于打刀来说,只有一半的刀身未必就不能杀人。张芸生往前踏出一步,然后把断裂后的半截打刀朝老三捅了过去。

    老三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背心,可以说身上没有任何防护。可是要说全无防护也不对,因为他自带着快要把背心撑裂的肌肉块。张芸生的动作很快,打刀在老四反应过来以前已经捅进了老三的胸膛。

    可是这个老三十分悍勇,看见打刀刺了进去,竟然毫不退缩。他没有后退,相反用右手握住了打刀。

    虽然老三的右手被打刀划破,手里的鲜血像流水一样不断的从打刀上滑落,可是打刀却也前进不得了。

    打刀虽然还是锋利的打刀,但是没了刀尖,威力自然会大打折扣。张芸生发现了打刀受阻,而且发现老三竟然用左手持枪,似乎还要扣动扳机。张芸生知道自己再用点力气,一定能把刀刺进去。可是当他杀死老三的时候,老三手里的枪也早就能射出复仇的火焰了。

    张芸生不怕死,可是也不想跟老三硬拼来换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双发素不相识,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非得一起死呢。张芸生不想跟着一快死,就只能让对手先走一步了。

    张芸生用左手把住打刀,然后右手从床板上拽出那把钉在上面的开山刀。他没有用什么花俏的招式,只是平平一挥,然后就看见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未完待续。)

    P:  感谢泪光配角对本书的打赏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暖玉
    &bp;&bp;&bp;&bp;打刀虽然断成了两截,但是毕竟还是很有威力的。这个老三能单凭肉掌就接住了这把断刀,说明他真是悍勇异常。只是很可惜的是,再悍勇的人没了脑袋,也就只是个死人而已。

    当头颅飞起的时候,紧随而来的是一股鲜血的喷泉喷涌而出。这股血泉很大,大到直接冲到了屋顶。

    “老三?”现在围攻张芸生的五个人就剩下老大还在外面站着了,其实他也进了屋,不过只是比老三晚了几步而已。毕竟他的身份是老大,自然得压轴入场才显得自己有气势。

    这会看到冲天而起的血水喷泉,老大的腿都有些软了。他能做老大,自然也是一个好勇斗狠的人。但是他出道早,混出位子也早,所以斗志消磨的也比其他人要早。想当年他也是砍人看出来的江湖地位,可是成名之后他早就没有再干过这种差事了。这一次为了张芸生他亲自出马,可是真得看到眼前的惨景,他真得只能跪了。

    张芸生刚才拔刀的时候,用力实在是有些多。刀拔出来之后,床也跟着倒了。所以这会呈现在老大面前的不止是老三站着还未来得及倒下的无头尸体,更是还有老四那支离破碎的残尸。

    “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小的一命吧。”老大这会不止是心理上被击垮,他的膝盖也是实在承受不住了。他跪在地上,虽然没有磕头,却不由自主的两手作揖:“我就是混碗饭吃罢了,不是真打算跟您作对啊。”

    张芸生现在左手拿着打刀,右手攥着开山刀。浑身披挂鲜血跟碎肉,看上去真是凶悍的狠。到了这个时候,死了这么多人。如果说双方还能握手言和,那可真是一个笑话。

    虽然现在身上有了气力,可是张芸生不知道自己的气力能延续多长时间。他知道现在跪在自己面前的老大,不过是一时之间被自己凶悍的假象给迷惑住了。一旦他看出来自己是一个纸老虎。肯定会立刻冲上来杀死自己的。

    张芸生不想死,那就不能让别人活。他把左手的打刀一扔,就像伸手去拿老四挂在身上的突击步枪。可是打刀一离手,他就像被抽掉身上的筋骨的神龙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

    老大本来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就怕对方杀了自己。当他看到张芸生伸手去拿枪的时候,忍不住想还击。可是他的腿是软的,手是麻的,根本就抬不起来。

    看到张芸生突然倒地。老大还以为他是装的。可是当老四的尸体由于失去平衡砸在张芸生身上,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老大知道这小子肯定是用尽力气,虚脱了。

    “妈的,你小子不是狂吗?有本事,再给我狂啊!”老大这会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他没用手撑着地面,直接用膝盖一顶,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就站了起来。他把自己腰间的**********拽出来,然后用它指着张芸生的头。“你小子够狠,杀了我四个兄弟。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回你落到我手里,老子也不能让你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死了。”

    老大走到张芸生面前,然后把老三的尸体拖到一边,当然没忘了把那把突击步枪扔地远远的。他把张芸生右手抓着的那把开山刀夺到手里,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用这把刀砍了我兄弟的头,我就用这把刀把你一点一点的脔割成小片。你不是狠嘛,我比你还狠。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张芸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没了力气。不过他知道想活下来就得拖延时间。因为李兰欣已经出发很久了,只要能等到她回来,自己自然能够咸鱼翻身。

    “你想把我割成一片一片的,你有这个胆子吗?”

    听到张芸生的挑衅。老大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这胆子?不就是凌迟嘛!虽然咱的技术比不上人家那专业的,可是要想收拾你,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大不了就是片的厚薄不一样罢了。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拿你涮火锅,没那么讲究。”

    “雪儿,是不是你们杀的?”

    “你小子都死到临头了。不顾着自己还先想着自己的马子,倒也算的上一个情种。不过老子偏不告诉你,让你临了也做一个糊涂鬼。不过不都说死了能见到阎王爷吗?你到他那再去问他好了。”

    老大闻着满地的血腥味,忍不住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不过他毕竟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要是吐了,那可就太丢脸了。他不想吐,那就得今早从这让人作呕的环境里面出去。他顾不上再跟张芸生废话了,直接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开山刀:“来,爷们要是觉得痛,就大声喊出来。你喊得越大声,哥切得越爽。”

    老大说完之后,就用开山刀削向张芸生的右手腕。倒不是他怕张芸生暴起伤人,只是恰好手腕离得他最近而已。

    张芸生原本已经气力全无了,可是他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表面上跟老大废话,暗地里却用左手抓住了刚才被他扔在一边的打刀。

    说来也怪,之前张芸生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废了好一番唇舌,才赢得了拿到打刀的时间。可是当他拿到打刀以后,他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

    老大是打算把张芸生一刀一刀慢慢割死,下手的时候自然不会用上十足的力气。人挥刀的时候,力气用得越大,刀也就越快。反而推之,力气用得小了,刀自然也就不会太快。

    以老大的江湖地位,虽说早就不亲自上场厮杀了,可是手艺还没有全放下。如果他拿出自己的实力,虽然说未比得上之前的张芸生,但是起码比老四要强上许多。可是他这一次毕竟没有用尽全力,所以他的刀在张芸生看来,实在是太慢了,起码比自己要慢上许多。

    张芸生虽然趴在地上,但是他的刀却后发先至。他左手拿住了打刀,然后右手一撑地面。随着右手的用力,他趴在地上的身体露出了意思空隙。而左手上的刀就借着这个空隙袭向了老大。

    现在打刀只剩下半截,如果跟开山刀硬抗,自然是落了下风。可是老大以为张芸生是个废人,下手没有使出全力。张芸生这次以无心算有心。一举扭转战局赢得了上风。

    张芸生手里的打刀出手之后,虽然快,但是长度却不足以砍到站着的老大。不过虽然砍不到脖子,起码也能砍得到手腕啊。

    打刀赶在开山刀之前砍中了对方,然后开山刀就随着老大的右手臂一起落在了地上。老大这一刀不过是打算先将张芸生的右手手筋砍断。而张芸生这一刀做的却更加利落,直接把老大的右手砍掉了。

    “啊。”老大一开始愣住了,因为他完全没想到张芸生竟然还能站起来。接着他看到自己的右手臂落在地上,片刻以后他才感觉到疼痛。随着一声哀嚎,老大再次跪倒在地。

    “你刚才说的话里,我觉得有一句很不错。那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是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这一次却转得如此之快。你看刚才是你手里拿着刀,我躺在地上任人宰割。这一回却是我手里拿着刀,你却跪在了地上。你说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一回吧?”

    张芸生把那把落在地上的开山刀捡了起来,然后拿着它晃来晃去。张芸生学着老大刚才的样子,用开山刀指着他说道:“你刚才不是要一刀一刀的把握割死吗?怎么现在还不动手。而且就算手里没了刀,是不是还有一把手枪嘛。”

    老大在心里暗自骂着张芸生,不过他嘴上却求饶道:“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耍我了。”

    张芸生不打算耍他,可是也不打算放过他。因为现在手上同时攥着两把刀,似乎有些不太好发挥。张芸生把刚才立下大功的打刀挂在腰上。然后就打断用开山刀给老大来上一刀。虽然不一定要了他的命,起码也得给他身上留个记号。

    本来这想法是不错,可是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却又出了岔子。张芸生刚刚把打刀放下。接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他在心里暗自骂道:“怎么回事?就算犯病,也得有个周期吧。可是这身上的力气,怎么说没就没了,两个预兆都没有。”

    老大本来已经等着挨一刀了,可是看到张芸生倒在地上,他又愣住了。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怎么老是整这一出。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老是这样,是想干嘛?难道是诚心耍自己?

    刚才已经上过一次当,折了一条手臂了。老大虽然是个粗人,可是不是傻子。他知道张芸生这次又要耍人,自然不会配合他演戏。在他看来,这倒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张芸生这会毕竟是躺倒在地,他想站起来总得用些时间。只要自己跑得快,未必没有逃命的机会。

    老大这会已经被吓破了胆,自然不会再去想些反败为胜的机会。虽然他腰上还揣着一把**********,但是那手枪可是右手用的。现在老大右手已经没了,想用左手开枪杀人,貌似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老大现在********逃跑,根本就没有做别的打算。

    张芸生倒在地上,正发愁老大会不会再来杀自己。可是他非但没上前,反而掉头就跑。张芸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就放下了打刀。他想支撑着站起来,可是根本就没有力气。

    张芸生双手同时用劲,结果身子才撑起一半,就再次摔倒了。这一次摔得很不凑巧,刚好把右手压在身下。按照这个姿势,其实手会很容易断掉。可是张芸生的手没有

    断,因为他站了起来。

    在摔倒的一刹那,张芸生的手碰上了打刀,接着就有了力气。到了这个时候,他似乎已经摸到了一丝规律。他用手按住打刀的刀柄,然后就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个时候老大已经跑到了门口,他回头看见张芸生正双手握刀站在那里。在他看来,张芸生是因为装不下去了,才站起来的。他庆幸自己有自知之明,没上去找麻烦,这下子逃得更快了。

    张芸生此时其实还是有机会拿下老大的,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了。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个人只是一个可死可活的小角色。相对于他的命,自己能不能恢复气力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刚才张芸生的力气没了又来,来了又没,折腾了好多次。经过如此之多的重复,张芸生似乎已经明白了其中的诀窍。再加上孟梅香走之前的提示,张芸生心里就更加明确了。

    现在张芸生几乎已经肯定自己的气力能恢复,跟这把打刀又很大的关系。但是很大是多大,而且又是如何实现的,这可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张芸生不顾地上的一片狼藉的血肉,在上面来回踱步了几圈。然后他猛地将打刀挥向墙壁,只听一声脆响,完全如他所料一般,打刀再次断裂了。这一次张芸生用足了力气,打刀也断裂的相当彻底。非但刀身断了,甚至刀鞘都裂开了。

    打刀的刀身现在还矗立在墙面上,张芸生的手里只剩下裂成两片的刀柄。说是两片,其实还漏了一点东西,因为张芸生感觉到手里还有一根圆柱体。他张开手掌,然后看见两片黑色的刀柄中间夹杂着一根绿色的玉柱。

    张芸生虽然不懂玉,但是好歹也在宝来斋混过一阵子,知道宝玉是啥样子。眼下他手里的玉,虽然说不上晶莹剔透,但是却也发出一种融合的光芒。更离奇的是,一般的玉虽然温润,却是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这块玉却不同,它给人的感觉不是冷的,却是一种温暖,这是一块不多见的暖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没有头绪
    &bp;&bp;&bp;&bp;张芸生看了下暖玉,又看了下另外两片刀柄。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扔掉了刀柄,只保留了暖玉。然后他站定了身子,发现自己的力气并没有消失。非但没有消失,而且自己的气海似乎有了一丝波动。他拿起玉柱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似乎刻着一个字。但是这个字太小了,他用尽力气也分辨不出,只是凭直觉认为它不像是一个汉字。

    难道是东洋字?张芸生的心头才升起这个念头,马上就自己把它给否决了。毕竟他以往上学的时候,最好的功课就是历史、地理之类的小副科。虽然这些东西对考试成绩来说,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辅助。但是对于扩展知识面来说,这些小科目却比数学、物理之类高大上的东西强上许多。

    张芸生知道东洋离着华夏很近,文化上历来就受华夏影响很深。虽然他现在除了使用汉字以外,自己还胡乱编造出一些片假名之类的东西。但是那些只是近代以来才通行起来的贻笑大方的垃圾文化,在遥远的古代,当时的人们可是以用汉字为荣的。

    这把打刀虽然不知道确定年份,但是毫无疑问肯定是一把流传下来的古物。以当时的年代来看,一把造工这么好的刀,绝对不可能是刻着什么片假名之类的东西。如果上面刻字,就一定是汉字。现在既然不像汉字,那可就另有玄机了。张芸生知道这字有问题,可是他又看不清,也就只好放弃了。算了,大不了待会让李兰欣去找个放大镜好了。

    张芸生这会知道这根暖玉制成的玉柱,是让自己恢复气力的关键,但是为什么呢?他思索了半晌却没有什么收获,这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啊。”李兰欣一边捂着自己的嘴,一面惊恐的看着屋内那个满身都是血肉残渣的男人转过头来。她一看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张芸生。她想问候一下,可是一张嘴没说出来话,却先吐了出来。

    张芸生知道李兰欣一直都是在宝来斋窝着。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他上前走出一步,想帮她一把。可是才跨出半步,就听见李兰欣喊道:“你站在那,别过来。先让我吐一会。缓一缓。”

    在连着干呕了几声之后,李兰欣拔腿就跑。她站在门外,捂着鼻子眯着眼睛,然后问道:“我就出去一会,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张芸生一耸肩:“你看不出来吗?我是一个受害者。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就你还受害者?亏着是我第一个进来,否则别人肯定把你当成杀人狂当场击毙了。我说呢,这楼里怎么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八成是全都吓跑了。”

    刚才又是枪声又是喊打喊杀声,再加上那些人临死之前的尖叫。面对着这些事情,路过听见的人要是不跑,那么要么是吓傻了,要么就是真的傻子或者更干脆一点一定是这伙人的同谋。不过跑了可以理解,怎么就不知道报个警呢?

    张芸生顾不上谴责那些人,他只是跟李兰欣说道:“你去给老关打个电话。就说是有人来杀我,已经被我摆平了。”

    李兰欣看见张芸生朝自己走过来,连忙喊道:“不是跟你说了,老实站在原地嘛。你别往前走,要不然我又得吐了。”

    “久在鲍肆不闻其臭,你过会就习惯了。”张芸生又往前走了几步,不过他的方向不是大门,而是卫生间。进门之前,他向李兰欣吩咐道,“你快去报警啊。要是让别人抢先报警。咱们可就被动了。我先洗个澡,要不然我自己也得吐了。”

    李兰欣朝张芸生摆了摆手:“不能洗,你要是洗了,可是毁坏证物啊。”

    张芸生一边关门一边笑道:“等张玉红来了。让她直接在地上找不就行了。反正那些血没了就没了,这些骨肉残渣又冲不走,总能让他们找到的。”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再次吐了起来。然后她扶着墙走出好远,这才给关俊文打电话说起这的情况。她怎么汇报,张芸生可没心思去管。现在他********的想得可全都是如何恢复灵力。

    其实李兰欣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总归还是嫩了一点。她被眼前的惨景给吓着了,吓到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张芸生怎么能自己杀了这么多人,而且现在还生龙活虎的。

    李兰欣没有问,张芸生也就没有跟她说。这倒不是说张芸生对她有什么顾忌,只是他自己也还没有头绪该如何去做。

    现在毫无疑问的是,这根玉柱有用,但是该如何去用可是一个问题。要是保险一点,自然是张芸生把它握在手里不松手的好。但是这样子非但看起来滑稽,更是有些不合实际。毕竟张芸生可是要去找阿强这伙人拼命的,哪能随时攥着一根玉柱呢?

    如果为了方便一些,其实还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玉柱钻个孔,然后把它挂在脖子上。这样子虽然不如用手攥着更有力道,但是却方便了许多。而且在张芸生想来,挂脖子上跟攥在手里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虽然这样方便了许多,但是却没有解决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玉柱让张芸生有了力气,却没让他重新凝成气海。

    张芸生上一回还隐约感觉到有一席灵力,并且用它来念出了谒语。可是这一回战斗了这么多场,他却没感觉到气海那里有任何波澜。

    如果从刚才的表现来看,玉柱一定就是让自己上一次生出灵力的关键。再加上孟梅香的话,张芸生确认玉柱能让自己重生气海。可是该如何去做,才能让这种可能变为现实呢?

    张芸生打开热水器,然后让蓬头上喷出来的水把自己身上的污垢全部冲走。之后他一面摸着头发,一面看着玉柱。突然他有了一个发现,那就是这根玉柱不同于之前在秘境见到的那一根。除了材质不一样外,这一根有个特点,那就是它的底部是尖的。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千不该万不该
    &bp;&bp;&bp;&bp;尖头的玉柱看起来样子有些像女孩子用的战术防身笔,不过比它更细一些也更短一点。张芸生拿着玉柱摸了一下,然后就陷入了沉思。

    不是张芸生不想立刻就着手恢复灵力,而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毕竟手里拿着的是玉柱,不是巧克力棒啊。要是吃的东西,大不了就把它吞下肚。可是这种玉制品,除了戴在身上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张芸生在卫生间里思索着破解之道,李兰欣在外面使劲拍着门:“你怎么还没洗完啊?我都给老关打电话了,他说何田水的派出所离这边很近,马上就过来了。”

    “你催什么催,我不正在酝酿情绪嘛。你先在外面守着,能老何来了,让他在外面先等会就是了。”

    听到张芸生的推脱,李兰欣有些很不耐烦:“你以为警察局是我家开的啊?我让他在外面等,他就真能在外面等。你不就是洗个澡嘛,酝酿什么情绪。随便拿点水冲一下不就行了,怎么这么费事。刚才我听见有水声呢,现在咋没水了。你别矫情了,是不是还得让我给你叫来个搓澡按摩的,你才肯洗啊?”

    本来就毫无头绪,这会李兰欣在外面叫喊,张芸生就更加心情焦躁了。算了,还是先洗完澡再说吧。他伸出左手把刚才已经关掉的水阀重新打开,同时右手还不敢松开手里的玉柱。毕竟一旦松手,他可会跌倒在地的。

    “欣儿,你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要不然先去客房部帮我要几件衣服穿一下。”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哼了一声:“你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没衣服穿,刚才干嘛去了?亏着我去问人家要断肠草的时候提前要了一身衣服,虽然大小未必合适,但是总归比不穿强。”

    李兰欣边说边敲门,似乎打算现在就把衣服递给张芸生。张芸生却不打算现在就接,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有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可是他不开门。李兰欣就不停的在外面敲门。在纠结了半天以后,最终张芸生还是选择把门打开。

    这种小旅馆,设施一般都不是很齐全,面积也都小的可怜。虽然在卫生间里有热水器。可是里面的空间十分狭小。张芸生觉得自己只要一伸胳膊就能够到门把手,因此他就站在原地没动。

    张芸生的判断没有错,他够到了门把手,轻轻一拧就把门打开了,然后拽开一条缝。可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松手以前。门外的李兰欣尖叫一声突然把门从外面关上了。

    本来李兰欣只是催促,哪里想到张芸生会这么快开门。虽然门只是开了一道缝,里面只是看到很多水蒸汽,别的啥也看不见。可是李兰欣还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而且下意识的把门拽了回来。她一拽完才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刚想说点啥场面话好把面子找回来。可是没等她开始说,就听见里面的张芸生发出一声惨叫,而且这声音比她刚才喊得要凄惨多了。

    “唉,你怎么了啊?”李兰欣拍了拍门,“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叫的声音比我还大?”

    李兰欣在外面拍门,张芸生在里面蜷缩成一团。倒不是他突然得了什么急病,而是他被李兰欣给坑了。

    刚才张芸生伸出左手去拽门把手,右手攥着玉柱。本来这也没啥,反正后面的水龙头开得好好的,也不耽误他洗澡。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李兰欣不该在这个时候拽门啊。

    本来两人都属于紧急出逃,都狼狈的很。他们出来的时候身无长物,自然不会带啥换洗的衣服。亏着李兰欣有张能透支的信用卡,所以两人才能住上宾馆。刚才的一场大战。把宾馆里的东西全都打烂了。就算没打烂的,也全都沾染上了血肉污渍。

    张芸生嫌那些东西太恶心了,也就没穿那双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拖鞋。那会他进了卫生间之后,把所有的衣物连同鞋袜全都放到了洗手池里。这样一来不容易打湿。也好给张玉红留下鉴识所用的证物。另一方面他往洗手池上面扣了一个脸盆,这样就能眼不见为净了。

    虽然是赤脚踩在地上,但是水流把大部分血污带走了,因此比穿着那些满是血污的鞋要干净多了。反正卫生间里就张芸生自己,也不用管啥好看不好看的。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张芸生是不是庸人不好说。反正他没找事扰自己,可是李兰欣这丫头可就惹祸了。

    刚才李兰欣拽门的时候,张芸生的左手也拽着门呢。虽然他没有用上多少力气,可是总算抓的还挺牢固。在门往回带的一刹那,张芸生来不及松手,就跟着往外跑。本来这也没啥,但是张芸生现在可是赤着脚呢。再加上地上那些没有完全冲净的血污,这地板可是相当的滑。

    情急之下张芸生就用自己的右手去扶住墙壁,可是这个动作这会做出来是大错特错的。没扶墙之前,他的身子只是晃动了一下。等一扶墙,他的动作太大,立刻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张芸生的身子骨看起来不会有那些夸张到吓人程度的肌肉块,毕竟他是修道的不是打拳击的。不过修道之途不止磨练心性,同样能强身健体。

    相对于常人来说,张芸生的身体算得上相当结实。虽然这会摔得很狼狈,可是也只是狼狈罢了,并没有伤筋动骨。

    不过虽然张芸生没摔伤,却也没好到哪去。因为他摔倒的时候,左手抓着门把手,啥事也没有。右手就惨了,它没有扶住墙壁。摔下来的时候,又凑巧竖着拳头,结果玉柱的笔尖就朝上竖着。然后张芸生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摔了下去,他的小腹恰巧对着笔尖撞了上去。

    刚开始张芸生觉着小腹一热,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他低头一看,大部分玉柱已经陷了进去,只剩下自己手里抓着的部分还漏在外面了。他不敢硬拔,生怕把玉柱拔出来的同时,说不准还会带出来些别的东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徒劳无功
    &bp;&bp;&bp;&bp;张芸生不敢硬拔玉柱,可是就这么什么事情都不做,也实在不是一个办法。毕竟刺进小腹的玉柱,可是实实在在的在那呢,不是他想忽略就能忽略的。

    虽说正式踏足江湖,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张芸生大大小小的伤可是受过很多次了。远的不说,单单说这一次因为断肠草而放血,那种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可是放血再疼,却远远比不过如今小腹被刺带来的疼痛。而且张芸生觉得这种刺痛不单单是来自被刺破的肌肤,更是有种被抽空的那种源自心灵的失落感。

    如果是平常之人被刺了一下,第一反应肯定会把它拔出来,否则也会立刻捂着肚子去医院。张芸生是个凡人,但他可不是普通人。他觉察到那种失落感很不寻常,因此顾不得再去想疼痛而是再次伏下身子,想看看这根玉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让张芸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因为现在那根玉柱已经不再是晶莹剔透的淡绿色,相反却变成一种血红色。这种血红不是一般的像血,而是看起来仿佛已经要往下滴血一样。

    张芸生在看到这根玉柱的时候,已经晓得它绝对不是凡物,可是他没想到这个玉柱竟然会吸血。在这种时候,如果不做点补救措施,很可能会被它吸干全身的血液的。到时候李兰欣一闯进来,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干尸,或许还会纳闷这具干尸是哪来的。

    出于不想坐以待毙的目的,张芸生忍不住想将玉柱拔出来。可是在他动手以前,他忽然想到不对,这件事还有不对的地方。

    现在玉柱是呈现出一种血红色,毫无疑问它肯定在吸血。但是之前引起张芸生注意的是一种失落感,这种失落感可不会因为失血而产生。张芸生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然后用手指在自己的肚脐跟玉柱所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丹田,玉柱刺入的位置是丹田。张芸生苦笑了一下。这玉柱不愧是有灵性的东西,随便一刺竟然就刺入这种要害。

    如果是别人,丹田被刺穿,不死也会成为废人。可是张芸生早就是个废人了。这会丹田被刺对他来说,倒是没有多大影响。可是如果说毫无影响的话,那么那种失落感又是从何而来呢?

    张芸生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难不成这一回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开门啊,到底怎么了?”

    李兰欣在外面使劲的敲着门。甚至想自己推开门进去看看。可是张芸生现在倚在门上,她在外面就没法把门推开了。除非她不管不顾使上十足的力气,可是那样就成了伤人而不是救人了。

    “我没什么事,就是摔了一跤。你别大惊小怪了,快去门口等着接人吧。”

    听到张芸生的敷衍,李兰欣不满的冷哼一声:“你糊弄鬼呢。什么摔了一跤,你刚才惨叫那声大成那样,就是摔断了十根肋骨也不可能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你快闪开,让我进去。”

    张芸生拉开门,探出小半个身子:“我都说了没事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李兰欣一看张芸生确实没啥异常,而且他这会还光着呢。

    “流氓,谁让你开门的。”李兰欣呸了一下,然后自己捂着眼睛转过了身子,“你动作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张芸生把李兰欣给糊弄走以后,就一下子瘫倒在地。现在他丹田上插着的玉柱已经不是血红色,而是变成了白色。同时他的身上像找了火一样,燥热异常。

    在打开水龙头,将水温调到最低以后。张芸生感觉自己那快要烧着的身体好歹冷却了一下。但是能享受到如此待遇的只不过是身体的其他部位,而燥热的源头却还是像之前一样。

    张芸生能感觉到冷水浇在小腹上的时候,差不多立刻就被蒸腾起来,否则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水雾呢。他用手将洗手池上的镜子略微擦了擦。然后就看镜中的自己。如果只是看着镜中自己的上半身,倒是也还算正常。可是将目光稍微下移一点,就会发现诡异之处了。

    在镜中张芸生的丹田位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红色的火盆一样。而玉柱处在正中,这会已经变得更白了。但是这种白不止是色彩,反而更像是一种光。一种温度燃烧到极致的光。

    张芸生从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形,不过他知道这一定不是是什么好事。他伸手去下蓬头,然后用它对着玉柱直冲。开始的时候确实挺爽,因为冰冷的水确实缓解了丹田处的火热。可是好景不长,丹田还是丹田,玉柱还是玉柱,但是它却突然转了性子。

    虽然张芸生还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但是他也知道女孩子的性情是会随时变化的。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不但是人,甚至没有生命的物体,也会随时变化自己的心性。

    本来玉柱就像一个在煤炉里的火炭之中放了很久的火钩,它刺进丹田,搞得张芸生的整个身体都像着了火一样。可是这会他用凉水浇的好好的,这玉柱却突然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寒气的大冰柱。

    玉柱最初入手的时候,张芸生就发现他很奇特。完全不同于一般的玉制品,它给人的感觉不是冰凉而是温暖。虽然在玉柱入体的时候,温暖变成了火热,可是这好歹也算是一脉相承。但是现在它突然变得如此阴凉,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张芸生感到一股冷气顺着玉柱往自己全身的经脉发散,他连忙把水龙头关掉。因为现在冷水浇在他的身上,带来的不是舒适而是痛苦了。不过单单是这么做,已经无法是张芸生的身子重新获得温暖了,因为玉柱的效力太强了。

    虽然玉柱的温度有多低,张芸生观察不出来。但是玉柱上结出来的厚厚的冰霜,他看的可是清清楚楚。亏着现在是在卫生间里待着,这里不止有冷水,还能有热水器里的热水可以使用。

    张芸生把水龙头的开关打到热水的方向,然后让蓬头上的热水浇在了自己身上。虽然这会水管里的全是热水器中加热好的七十度的热水,可是张芸生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

    按说这会折腾了这么半天。总该缓一缓了。可是这只是他的幻想罢了,因为没等热水把身子浇头,玉柱上的冰霜就全部化掉了。如果冰霜是让热水浇化的也就罢了,可是玉柱上的血红色却让张芸生晓得原来又一次的轮回开始了。

    人其实是一种承受能力很强的生物。无论是热点还是冷点。只要给出一点缓冲时间,人们都能慢慢地习惯。可是如果冷热交替,而且是不断的交替,同时每次都是极端的冷或者是极端的热,那可就是一种折磨了。

    张芸生此时就受着这种折磨。可是他却毫无办法。毕竟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他跟李兰欣说了实话,或许这丫头能有办法。毕竟虽然她年纪不大,但是懂得却很多。最不济也能找来张玉红,直接做手术把玉柱取出来。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想那些事确实已经没有用处了。毕竟玉柱已经深深的陷入了体内,再想拿出来可得把整个肚皮全都剖开才行。张芸生一面懊恼自己之前的判断一面从镜子里面的影响来观察着玉柱,他注意到一点,那就是玉柱貌似又往里前进了一块。

    之前张芸生摔倒的时候,他是用手攥着玉柱。所以玉柱在手里握着的部分并没有进入体内。可是这会忍住疼痛仔细一看,玉柱已经只剩下约莫有两指宽的距离还漏在外面了。

    这玉柱会自己往里跑,真不知道是祸是福。在这一瞬间,张芸生的心思转了又转。如果此时他狠下心来,抓住玉柱漏在外面的小头使劲一拽,貌似还有可能将它拽出来。可是如果再耽搁一会,想拽也会无从下手的。

    但是真的拽出来,自己之前的苦不就白吃了。再说了孟梅香可是说了这个玉柱是只能能否重新恢复气海的关键,现在玉柱在气海上刺着,不正是处在关键嘛。

    张芸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它拽出来。毕竟这根玉柱实在是太奇特了,他不知道自己再不拽出来,会不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有的时候,人们做事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是有的时候。人们却会追悔莫及,因为他们再也没有补救的机会了。张芸生这会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可是此时玉柱已经完全没入体内了。

    张芸生此时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因为事情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本来那会玉柱大半天才前进了一小段距离,可是这会自己才动出要抓它出来的念头,它就加快了速度。这玉柱肯定有灵智。而且真成了张芸生肚子里的蛔虫,能清楚的知道他的所有想法。

    这会玉柱完全钻入体内,张芸生没有办法再打它的主意。好在这会它占了上风,也就乖觉了许多。现在张芸生感到身体没有之前的燥热跟阴冷,已经恢复了常态。他用蓬头上的水把面前的镜子冲了一下,在冲掉镜子上的水雾之后,张芸生发现自己的小腹又重新恢复正常了。

    现在张芸生的丹田看不出来有对刺破的痕迹,也没有血迹。他用手摸了摸,没有发现有什么凸起之类的异物感。仿佛玉柱一彻底钻进去之后,就自己融化了一样。张芸生挥动了一下手臂,再单脚站立踢了踢腿,发现自己身体已经变得像往常一样灵活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张芸生或许是因祸得福了。因为他之前还要担心是不是需要一直拿稳玉柱,万一掉了,它可就再也没办法好好的站着了。可是这会玉柱入体,就再也没有丢失的可能了。

    现在的情形很不错,起码张芸生不用担心自己以后生活无法自理了。不过只是这样却还不够好,因为他最初最想达到的目标却根本就没有实现。当初张芸生之所以不让李兰欣进来帮自己,就是觉着玉柱入体会不会让自己的丹田内的束缚解开。可是这会玉柱都消失了,气海却还没有重聚的可能。

    张芸生叹了口气,镜中的他也是满脸无奈的感觉。

    “哥哥,你洗好没有啊?”李兰欣这讨厌鬼又在外面敲起门来,“何叔叔他们都来了,你让不让他们进来?”

    张芸生对着镜中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到底还是徒劳无功啊。在哀叹完之前白忙一场之后,他伸手将卫生间的门拉开一条寨缝:“你把那些换洗衣服给我,然后就先让他们忙着。咱们是平头百姓,哪能阻扰他们办案呢?”

    “给你,给你。”李兰欣嘟着小嘴,“不是你让我拦着他们吗,现在反倒埋怨我。”

    张芸生用李兰欣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下头发,然后回忆了之前的情景,自己说过那些话吗?他绞尽了脑汁,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仿佛刚才摔倒在地的时候,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虽然梦醒了,记得发生过一些事,却记不起梦的内容了。

    “哇,这这这。”只听门外传出来几声惊讶的尖叫,然后能听见的就是一片呕吐声了。

    何田水到底是个老警察了,承受能力比其他小年轻强上不少。他一边捂着嘴,一边把其他人拽出屋子:“要吐出去吐,免得污染了证物。小王,你就别进来了。出去给鉴识科的张法医打个电话,就跟她说有大案子,非她不可。对了,别忘了先跟关局长汇报一声。”

    外面的人吐得很欢,张芸生却不紧不慢的在屋里穿好衣物。等他出来的时候,屋里就只剩下守在门口的李兰欣了。

    “你这像样一打扮,还是有点小帅的嘛。”李兰欣先夸了张芸生几句,接着凑到他身前一闻,“可惜这么好的衣服,也遮不住你身上那些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须弥芥子
    &bp;&bp;&bp;&bp;“血腥味?”张芸生抬起袖口闻了闻,然后拍了拍李兰欣的小脑瓜,“净胡说,我这都洗了好几遍了,怎么可能还有那种味道?”

    李兰欣朝张芸生吐吐舌头:“你不信算了,反正我觉着有,肯定就是有。rdoo”

    张芸生没工夫理会李兰欣的胡搅蛮缠,他走出去向何田水问道:“何所长,这个案子就辛苦你了。我怀疑这些匪徒跟纵火的那些人,是受同样的人指使的。这一回比之前强的地方在于,大部分死者的面容都保持完整。你的辖区都在附近,说不定认识他们。”

    听到张芸生的嘱咐,何田水的脸色很难看。毕竟张芸生说得话很合理,刚才他不等法医到来就直接进去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可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现场。这根本就不是一处凶案现场,反倒像是一处刚刚结束最惨烈战斗的血腥战场。

    “小张,我也知道这个案子紧急。可是贸然进入现场可是违反规定的。要不然再等等吧,反正我都通知了关局长跟张法医了。他们很快就到,咱们也就不要急于一时了。”

    张芸生知道老何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他又能怎么着呢?毕竟现在何田水这么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话,已经是给了关俊文天大的面子了。否则单凭现场只活下来张芸生自己,何田水就有足够的理由把张芸生抓起来。

    明眼人这会都能看出来张芸生是此案的唯一凶手,而且这个案子又是如此惨烈。现在何田水不抓人,只不过是要求过会再开始办案。张芸生只要不是一个傻子,自然就不会提出异议。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只要关俊文没到,何田水就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不过是多等一会罢了,犯不着为了这事得罪他。

    “何叔叔,你们的大队人马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要不然我跟哥哥先换个地方住吧,在这里死人太多了,怪吓人的。”

    李兰欣说得楚楚可怜。要是何田水不知道之前在古玩街的枪战里面她有多厉害,说不定真的会信了她的话。可是一个能用手枪远距离干翻火箭筒跟突击步枪的人,她竟然会觉得吓人?这太不符合逻辑了,简直是在侮辱何田水的智商。

    何田水斟酌了一下。然后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欣儿啊,要不然你先去其他楼层开个房间住下。至于小张还是留在这里好,他是当事人,对情况了解的更加详细。等法医来了,他把情况简单一说。鉴识科的工作可就轻松不少了。”

    李兰欣一听这话,就知道何田水怕张芸生畏罪潜逃。她心里有些不自在,毕竟何田水只是个派出所长,她可不会怕她。

    张芸生知道李兰欣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平常那么乖巧都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毕竟她都在古玩街上潜伏了那么多年,演技不好哪成啊。这会李兰欣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张芸生知道她马上就要发飙了。

    “欣儿啊,我看咱们就待在这好了。毕竟老何也是为了工作,有他的为难之处。再说了这些人死得这么惨,怨气横生。说不定会变成厉鬼呢。我看我还是留在这好了,免得再有什么意外。”

    听到张芸生的话,何田水起初是很欣赏他,觉得他很懂事。可是越听越不对劲,因为这话怎么隐约有些威胁的味道。何田水是个老警察了,虽说这几年给发配到下面当所长,不再办什么大案子。但是当年他跟着还是刑警队长的关俊文可是也办过不少耸人听闻的大案呢,那些案子里面可从来没发生什么灵异事情。

    要说怪事年年有,可是今年特别多。以往何田水虽然也听说过办案警察遇鬼的事,不过他都是把那事当成一种笑谈。谁知道今年竟然真的碰上了。而且一来就是接二连三的持续不断。

    如果来几个罪犯,哪怕是再凶残,何田水也不会怕。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从心底里蔑视着那些人。可是那些人如果是鬼。这可就不好说了。在张芸生说出可能有厉鬼的时候,何田水觉得自己在冰尸案之后从白云观求来的护身符似乎在隐隐发烫呢。

    “我说芸生老弟啊,你说得是真的吗?”何田水忍不住问道,“我刚才进去的时候,看着里面的尸体有好几具都碎的不成样子了。他们死得这么彻底,难道还会变成鬼啊?”

    张芸生倚着墙壁。抱着手,然后面带笑容的看着何田水。他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这就让何田水觉着有些莫名其妙,而且越来越不自在。

    “老弟,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会是看出来什么了吧?”何田水边说边回头瞅了一眼,可是身后只有白白地墙壁,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我有心脏病,老弟你可别吓唬我啊。”

    “不用怕,刚才那个鬼魂已经从你身后飘过去了。他是第一个,待会还有三个呢。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们伤不到你。你要不要开开眼界?欣儿这有牛眼泪,只要滴到眼睛里,就能短时间看到鬼呢。”

    张芸生吩咐欣儿拿出来装牛眼泪的瓶子,可是没等欣儿动手,何田水就慌了。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然后使劲按了按藏着护身符的口袋,生怕它掉出来。

    “不用拿,我不信鬼神的,看那个干嘛。我看要不然这样,咱们先让旅馆的人开个房间,咱们进去等关局他们。再说了,有这么一个地方不还能当现场指挥部嘛。”

    听到何田水松了口,张芸生却推辞道:“不用了吧,关局他们也快来了。再说了咱们都走了,现场怎么办,谁来监管啊?”

    何田水满脸堆笑:“用,怎么不用。你都累了一天了,不休息一下哪行啊?我这就去安排这事,你就等着去就是了。这里你就放心好了,我手下有几个小伙子。都是二十郎当岁,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他们在这守着,谁也进不来。”

    何田水说完之后,不等张芸生表态。自己就跑出去喊人了。李兰欣满脸不屑的哼了一声:“胆小鬼,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了。”

    “怕鬼,这是人之常情。”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不置可否。她看了一下周围的警察离着他们两个还有些距离,就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根干枯的小草,然后把它往张芸生的手里塞。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连哄带吓才从海叔那里弄来的。别看东西干干巴巴的就这么一点,可值钱了。这一根如果拿到黑市上。起码能值这个数。”

    张芸生看到李兰欣伸出一根手指,就猜道:“这么一根破草,就能值一千块钱?”

    没等张芸生说完,李兰欣就松了他一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我都说了他很贵,怎么可能只值一千块钱?”

    张芸生真没想到这根断肠草能有这么值钱,他犹豫了一会才报出了一个数:“一万块钱?这也太不靠谱了,这要是换成大米,能买多少斤啊?要是换成土豆、地瓜,那就更多了。”

    “换土豆。换地瓜,亏你想得出来。”李兰欣一张小脸都快被张芸生给气成白色了,“都跟你说了是黑市了,你怎么还把它说得这么便宜啊。我知道你这土包子也猜不出来,就跟你说实话好了。我这一根指头代表的就是一条小黄鱼,你懂吗?小黄鱼!”

    张芸生没去过黑市,不过他以前倒是听老头子讲过有些地方会有那种专门交易不能见光的东西的鬼市。虽说这两者叫得名字不一样,可是地方估计是同一类。张芸生没吃过猪肉,可是他见过猪跑啊。这会李兰欣一说小黄鱼,他心里就有谱了。

    “别看我是小地方来的。可是总还是知道金条的外号是小黄鱼。这东西也太贵了,海叔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对了你不是已经没钱了吗?这会连宝来斋都烧了,你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这根断肠草啊?”

    “海叔已经很给面子了,要是换了别人去。比如说如果是你去跟他说想找断肠草。他肯定会给精神病院打电话,让他们把你抓紧去的。我能买到这东西就很有面子了,至于花多少钱,就是另一回事了。再说他也没要钱,只是要我拿东西换。那可是我最宝贵的东西,要不是为了你。就算杀了我,我都不会换的。”

    “最宝贵的东西,不会是那个吧?”张芸生忍不住心中蹿起一阵无名火来,“这老色鬼欺人太甚,我非杀了他不可。”

    李兰欣连着对着地面呸呸呸了三声,然后才抱怨道:“大流氓,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啊。海叔都多大了,哪会跟你是的,满脑子不健康的思想。我说的最宝贵的东西,不是那个。是我之前用了所有手头的钱在黑市上买来的东西,当时海叔也在那里想买。虽然他当时蒙着面,可是我认出他来了。那时候反正都蒙着面,大家心照不宣,我就直接把东西买来了。这老家伙其实也认出了我,这不我一上门求他,他就把这事提出来了。”

    张芸生心想,你不龌龊,怎么知道我的龌龊思想是想得啥。不过他懒得跟这小丫头辩论,就直接问道:“到底你拿那么多钱,换得是什么东西啊?”

    李兰欣叹了口气:“东西都没了,现在再说它还有什么用。你快点把这断肠草给除了吧,你不是说它有用吗?你这会不吃,等待会他们来了,可就不方便了。毕竟这是顶尖的毒药,万一有识货的人看出来,咱们可就说不清了。”

    张芸生把那根断肠草揣进口袋,然后说道:“我看要不然待会这边的事情办完,你就把这断肠草拿回去跟海叔把东西换回来吧。这东西可是能值一根金条呢,我吃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我看暴你个头还差不多。既然海叔能拿它来换东西,自然那个东西的价值比它要高。你让我想在去换回来,你以为我的面子真有那么大啊。你刚才要死要活的非让我去找断肠草,这会拿来了,你又不吃,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张芸生拿手摸摸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兰欣解释。就在这时候,何田水过来招呼道:“老弟、欣儿,我已经找好房间了,你们跟着我一块下来吧。”

    “走吧,咱们先下去,我把这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你听。”张芸生跟李兰欣一块来到一个标间,然后他趁着何田水去阳台上抽烟的功夫,把之前遇到孟梅香以及自己在浴室不小心把玉柱弄进肚子的事全跟李兰欣说了一遍。

    李兰欣听完之后,就彻底傻眼了。不是她没见识,是她从没听说过这种故事。她呆坐了半晌,之后才问道:“你没发烧说胡话吧,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如果说这根玉柱,有内部空间能承载一些东西在里面,我还能理解。毕竟之前鬼姐姐拿着的那颗转生珠,不就是能把小黑跟多多,还有别的一些东西全都放进去嘛。可是那是须弥芥子,你这会说玉柱在你身体里面,那这又算什么法术?”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说道:“我是受害者,哪知道这么多啊?于倩丽拿着的转生珠,确实是有须弥芥子的功能。而她不仅能把东西放到转生珠里,同样能把转生珠放在自己的体内。不过那是由于她本身就是灵体,可是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呢?我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根玉柱是可实体可虚幻的宝贝。虽然它是从我丹田穿进去的,但是它入体的一刹那,就已经变成虚幻的了。”

    “可实体可虚幻,那么你就有可能把它从体内逼出来了。而且它是须弥芥子,你又可以用它放东西。”李兰欣越想越妙,“你这一次因祸得福,可是捡着一个大宝贝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两难境地
    &bp;&bp;&bp;&bp;“大宝贝?”张芸生苦笑道,“事情哪有你想得这么简单啊?虽然这根玉柱在我他内没有造成什么损害,可是它也没有多大的效果。rdoo我现在可以说是跟一个普通人差不多,但是气海并没有重新凝成。”

    李兰欣一听这话,就有些晕了。她把双脚收到沙发上,然后用手环抱住膝盖。在调整到了最舒服的坐姿以后,她才问道:“不对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感受到了几分灵力吗?如果说那些灵力是由于打刀刀柄中的玉柱才生成的,那么现在玉柱在你的肚子里面,灵力该喷涌而出才对啊?”

    张芸生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刚才我不小心让这根玉柱刺中的时候,之所以不把它拔出来,为得就是等待这个奇迹发生。可是这会它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它从体内逼出来,而且我甚至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感受不到,可不代表它不存在。”李兰欣朝张芸生招了招手,“你过来,让我在你肚子上摸一摸试试。如果玉柱还在丹田的话,只要我用灵力一试,十有**会有反应的。”

    李兰欣的说法不无道理,只要玉柱在,自然会对体外袭来的灵力做出反应。不过如果它不反应,那自己不就惨了。张芸生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冒着个险。李兰欣看见他这幅犹犹豫豫的样子,干脆自己跳下沙发,然后强行掀开了他的衬衫下摆。

    “不要急于一时,咱们慢慢筹划一下。”

    张芸生的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感觉到自己小腹传来一阵刺痛。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是也是让人感到十分的难受。他低头一看,李兰欣的右手拉着他的衣裳,左手上的禁灵镯正对着他的小腹发出一种淡紫色的光芒。

    “你这是干什么啊?”张芸生感到有些诧异,“刚才不是说要用灵力来试探吗?你怎么把这镯子拿出来了,它发出这种紫光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害啊?”

    李兰欣哂笑一声:“土包子,还紫光?你以为这是验假钞的紫外线小灯啊?真没见识。告诉你吧,这不是光,而是一种灵力。不过跟普通的灵力不同。这不是发自施术者本身,而是直接源自我的这个禁灵镯。”

    “自身能存有灵力,这倒是有些稀奇。不过这也没有多高大上吧?如果你在一个能让鬼灵寄身的物件里面存上一只鬼灵,然后让他朝外****,不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吗?”

    李兰欣实在是懒得搭理张芸生这种土包子。她朝他吐了吐舌头:“你就自己瞎猜吧。还鬼灵,你怎么不说我的禁灵镯里面藏着一个神仙呢?要是按你所说的话,我这禁灵镯还算得上奇珍异宝吗?再说了,你见过哪个鬼灵能发出这种紫色的灵力来?”

    张芸生不甘被李兰欣这种丫头片子所鄙视,就连忙申辩道:“能发出带光的灵力的鬼灵,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我知道一个妖精能做到这一点,就是秘境里的树妖。他发出的不是紫色的灵力,而是白色的光。我估计跟你这东西,应该是一个原理吧?”

    李兰欣虽然知道树妖这逆天的大拿,但是她毕竟不了解秘境之中到底发生么什么事。她懒得跟张芸生说上太多。就专心致志的在那操作自己手里的镯子。

    张芸生最初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有些害怕。因为他不知道李兰欣的禁灵镯到底有多厉害,万一它发出的光太强,还不把他给伤着了。可是李兰欣努力的折腾了半天,张芸生却没有一点感觉。

    “你这镯子会不会是过期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李兰欣收回镯子上的紫光,然后叹了口气:“不对,这事肯定有问题。我的禁灵镯能吸收灵力,然后再将它们反射出去。我已经用上了五成的力道,可是你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太不合情理了。我不能再加大力道了,否则你很可能会受伤的”

    张芸生看着李兰欣毫无收获,就准备放下衬衫的下摆。可是在他动手之前,李兰欣就拦住了他。然后李兰欣戴好禁灵镯。不再借助外物,而是直接把自己的左手贴在了张芸生的小腹上。

    看着李兰欣一脸凝重的样子,张芸生知道她要来真格的了。

    虽然李兰欣的手一贴上来得时候,有种暖暖的感觉。可是很快张芸生就感觉到有种寒气顺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移动,要是张芸生这会有灵力的话,一定会直接把这股冷气反弹回去。可是他现在气海里只是一片空白。只好任由李兰欣的灵力长驱直入了。

    “奇怪,我的灵力都在你的体内游走了半天了,怎么一点阻碍也没有啊?”李兰欣那会怕受伤,才没有亲自动手,只好借助禁灵镯的力量。可是这会她亲自动手,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这就让她感到奇怪了,如果没有阻碍灵力的地方,那么之前禁灵镯的灵力就一点也进不来呢?

    “我说你们两个干嘛呢?”何田水的烟没抽完,不过他接到了吴德海的电话,说关俊文的大队人马已经到了。何田水的烟瘾不小,可是再大也大不过他对关俊文的畏惧。他哪敢拖延,当时把烟头扔地上碾了碾就从阳台走出来了。他看见张芸生跟李兰欣面对面站在一起。而且这小丫头的手还按在张芸生的肚皮上,这就让他摸不着头脑了。张芸生不是李兰欣的哥哥吗?他们兄妹两个这样站在一起,到底是打算干什么?

    张芸生一看何田水这惊呆的样子,就知道他八成是误会了。

    “老何,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大部队来了吗?我刚想让欣儿试试我这肚子上是不是长出一个肿块,这还没试完呢?”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何田水诧异的问道:“你肚子上长出肿块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不过没事,待会让张法医给你按按试试。她虽然是从外国留学回来的,可是家里可是祖传的老中医。不用上医院拍片,用手试也能给你试出来。”

    张芸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体内有根玉柱的事,就编了一个瞎话。本来他以为李兰欣会借着这个台阶,趁机把手收回去。谁知道李兰欣非但没有收回手上的灵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的加重了力道。

    虽然说只是感到体内的冷气更重了一些,可是张芸生看到李兰欣的额头上都生出了一层密麻麻的细汗。不过是试探一下位置,用不着这么拼吧?张芸生不知道李兰欣是什么打算,可是他看出来李兰欣再不收手肯定会出事的。

    “欣儿。松手。”张芸生喊了一声,可是李兰欣却没有任何反应,“松手,你再不收手会出事的?”

    本来张芸生都已经把何田水给糊弄住了,可是这会李兰欣的反应太异常了。何田水也看出来情形不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说欣儿,你就别跟你哥闹着玩了。关局长还在下面等着呢,咱们要是去晚了。你们两个人没啥事,我可就遭殃了。”

    何田水都这么说了,按道理李兰欣总该罢手了。可是她还是那样,不断地加大力道,这会她额头上不止是出汗,简直都快要滴成水了。

    “老何,你过来把欣儿拉开。”

    张芸生猛然间喊出这么一句话,何田水下意识的就伸手往李兰欣的胳膊上一搭。李兰欣的年纪跟何田水的闺女差不多大。他心底里认为李兰欣肯定是在使小性子。这会事情紧急,他顾不上管这两人到底为啥闹别扭,只想赶紧把他们拉开。

    虽然何田水这会已经知道李兰欣不是一般人,可是他出手的时候,还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孩子。他认为自己只要有那么一点要拉人的意思,李兰欣就会乖乖的松手。然后李兰欣自己找个地方委屈的大哭一场,他就能拉着张芸生去办正经事了。

    何田水没把这事当成一件了不得的事,可是他一把手搭在李兰欣的肩膀上,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因为他才一出手,就感觉到李兰欣的肩膀就像一个磁铁一样。有一股很强烈的吸力把他的手牢牢地吸住了。

    “怎么回事?”何田水才说出半句话,就发现手上的吸力突然掉转了个,不再往里吸,而是把他的手重重的推了出来。

    何田水那会一感觉到手被吸住的时候。就使劲往回拽。现在吸力陡然变成推力,他手上的力气可不会跟着掉转方向。这会两种力道一叠加,当时就把他给推了出去。

    “哎哟,我的手啊。”何田水亏着是屁股着地,否则准会翻个大跟头。这会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捂着自己似乎已经断掉的右手,同时没忘了指责道。“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欣儿,你是不是现在已经不能控制自己身上的灵力了。我看你别在硬撑了,还是学一下老何刚才的做法吧。我猜只要你一说话,就会破掉自身的炁场。然后由于灵力的反噬,你肯定就能脱身了。”

    张芸生给出的方案,李兰欣又何尝想不到呢?她知道只要自己那么做,肯定就能脱身。可是如果她那么做,会不会伤得比何田水更惨呢?

    灵力反噬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真得发生,谁也说不好到底会有什么后果。张芸生身上的这种力道实在是太离奇了,李兰欣实在是不敢冒险。毕竟何田水是个普通人,在反噬之力下都摔了一跤,而且恐怕手腕都折断了。如果李兰欣也受到灵力的反噬,恐怕不只是断掉手腕那么简单。到时候能只是断掉一直胳膊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说不定再惨一点,会当场自爆呢。

    李兰欣不想断掉胳膊,更不想自爆,那就这么拖着了。可是就这么一直耗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因为她体内的灵力流失的太快了。如果说从自己体内打出一部分灵力是伤害别人,那么如果突然有打量的灵力从自己体内流出,那伤害的可就是自己了。

    之所以丹田之处能凝成气海,靠得就是体内的灵力不断的周而复始。如果一位修道者体内的灵力突然间全部被抽出体外,那么气海就会像无源之水一样枯竭。到时候李兰欣发愁的就不是张芸生的气海怎么重生,而是该发愁她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废人了。

    现在李兰欣处于一种两难的境界,如果她打算壮士断臂,可能会只是断条胳膊,也可能会死。如果她这么硬挺着,可能会发生奇迹,也可能变成一个废人。这两种选择四种结果,貌似都不是什么好事。

    李兰欣虽说还没成年,可是也就差几个月而已。但是她从没经历过如此纠结的事,到底该如何去做才好呢?

    张芸生想得没有李兰欣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李兰欣该收手了,否则肯定会坐以待毙的。他之前也不敢乱动,生怕会让自己体内的灵力乱窜,否则也就不用招呼何田水动手了。可是这会过去这么久了,他也真是觉得身子有些冷,并没有什么不适。看着李兰欣的嘴唇有红润变得日益苍白,张芸生终于忍不住了。

    “欣儿,我现在准备出手推开你。我动手的一刹那,你一定不要硬抗。待会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是放松自己的身体就好了。我们自己在心里一快数数,数到三就开始好不好?”

    张芸生苦口婆心的劝说李兰欣,可是这丫头竟然朝他摇了摇头。这就让张芸生摸不着头脑了,这小丫头到底想怎么样,难道就在这等死吗?

    张芸生搞不懂李兰欣的心思,就决定干脆不猜了,反正也猜不透。他自己在那喊起数来:“我开始喊了,一,二,三。”

    在喊数的时候,张芸生看到李兰欣的头在那不停地摇摆,可是他还是在喊出数字三的时候,突然朝李兰欣的双肩推了一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气海重生
    &bp;&bp;&bp;&bp;张芸生说到做到,喊完三之后,立刻就动手。不过跟他料想的略有不同的是,李兰欣并没有被推开,相反他自己却被弹出去了。这小丫头太坑人了,她竟然没有将自己的灵力收回去。

    李兰欣那会怕灵力反噬,因此直到张芸生喊出三的时候,她还是一直源源不断的将灵力往外输送着。按她的想法,只要自己不撤回灵力,张芸生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谁想到张芸生这一推,竟然一下子弹出那么远?

    “哥哥,你没事吧?”

    李兰欣眼睁睁的看着张芸生弹出去两米多远,撞在了房门前的玻璃隔断上。这个玻璃隔断是旅馆设计的时候用来挡住房间内部的玄关,免得一开房门,屋里的所有设施就会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来访者的面前。

    这家小旅社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场所,当初张芸生他们来到这里。一会贪图这里的房费够便宜,另外一个就是因为这里离着宝来斋够近罢了。这种简陋的小旅社,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高大上的装修。虽然这个隔断看起来不错,实际上只是一个一推就倒的破烂玩意儿。

    张芸生重重的砸在隔断上,隔断自然应声而倒。这隔断不但倒了,而且在倒下之前,它上面的玻璃就完全粉碎了。这些粉碎之后的玻璃渣四处飞溅,甚至连离得最远的何田水身上都落了不少。

    李兰欣运起灵力,把朝自己飞过来的玻璃残渣全部震开。然后自己跑到张芸生面前看他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不都跟你摇头了嘛。”

    这一下撞得很重,张芸生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晃荡。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可是非但没清醒过来,相反更晕了。

    “别晃了,再晃可就真得晃傻了。”李兰欣先数落了一下张芸生,然后扭头朝何田水喊道,“何叔叔,你快去把玉红姐喊来啊。我哥这下伤得不轻。得让她好好检查一下才行。”

    何田水这下可是彻底糊涂了,本来他还以为张芸生跟李兰欣两人不知道再搞什么鬼才误伤了自己。谁知道这两人竟然自己先打了起来,而且这李兰欣出手也太狠了。这张芸生被撞成这样,怕是不死也得段几根肋骨。本来何田水还指望人家来救自己呢。可是看现在的样子,人救不如自救,还是趁这个叫人的机会先从李兰欣身边躲开才是。

    “欣儿,你别急啊,我马上就去叫人。”

    何田水一面走一面跟李兰欣打着招呼。看着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受伤似的。看到何田水走了,李兰欣就打算先去沙发那边拿来几个垫子让张芸生枕着。她不敢直接去把张芸生扶过去,因为她怕张芸生肋骨断了。如果贸然搬动他,万一肋骨刺进内脏,可是会伤上加伤的。

    李兰欣一股脑的把沙发上的三个垫子全都拿了起来,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回去,只是转过身子就呆住了。因为张芸生没有好好的躺在地上,反而站在了她的面前。

    “吓死我了,你不好好的躺着。跑我身后藏着干嘛?”李兰欣把垫子一扔,然后两手掐腰不依不饶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人吓人,吓死人。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看着跟快死了一样吗?怎么这么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张芸生把垫子重新铺在了沙发上,然后自己坐了回去。他朝身边的座子拍了拍,示意李兰欣坐下来。

    “刚才你要是听了我的话,保准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次算是咱们命大,否则肯定会有一个人死在当场。”

    张芸生说得后果,未必不会变成现实。李兰欣自己心里有愧。也就没敢顶嘴,只是站那吐了吐舌头。之后她就拉着张芸生的手晃来晃去的撒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就说嘛。快点啦,快说嘛。”

    “好了。好了,好了。淡定一点,闲着没事,瞎激动个什么劲啊。”张芸生挣脱开李兰欣的拉扯,然后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可能不会相信。说起来我自己都不信,但是确实是发生了。”

    李兰欣看着张芸生这幅样子,就知道他在摆架子吊自己的胃口。她哂笑一声:“你不就是想说自己的气海已经重生,灵力已经恢复了嘛。”

    张芸生本来想给李兰欣一个惊喜,谁知道她竟然给了自己一个惊吓。这可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张芸生自己也是猜测的,这李兰欣怎么会知道呢。

    “怎么样?我没猜错吧。”李兰欣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玻璃隔断,“虽然这个隔断是玻璃的,但是在倒下以前,它可就完全被震碎了。这种冲击力肯定不会亚于一辆全速行驶的家用轿车,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坐这吹牛。除了你已经恢复灵力意外,难道还会有别的解释吗?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既然已经恢复了气海,为什么还会弹出那么远呢?”

    张芸生看了看满地的玻璃残渣,心有余悸的说道:“还算是我命大,否则可能真的会死在当场。不过这也算是我命不好,否则哪会碰上你这惹祸精呢。”

    听到张芸生数落自己,李兰欣立刻冲上去,要撕他的嘴。张芸生哪能让她得逞,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她的双手给制住了。

    “你就不能消停点,还想不想听我说完了。”张芸生把李兰欣往旁边一推,然后才继续说道,“刚才我喊到三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在我推你的那一刹那,忽然觉得自己的气海像是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一样,浑身上下残余的你送进来的灵力都被这阵风给卷进了气海。”

    “这么神奇?”李兰欣有些不解,“按理来说,一旦外力突然消失,你体内的灵力要么侵入五脏六腑,要么就会自行消散,没有朝丹田凝聚的道理啊?

    张芸生无奈的一摊手:“你的问题很关键,可是我哪知道是为什么呢?我只是感觉原本你送进来的寒冷的灵力,在我自己的丹田打个转之后,就变成了一股暖流游遍全身。从那时起,我才知道,我的气海重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bp;&bp;&bp;&bp;“气海重生不是得历经千辛万苦才行吗?你这会不过是肚子上挨了一下,然后又吸取了一些我的灵力,就能重生了?”

    李兰欣不相信气海能够如此简单就重新生成,就是张芸生这个当事人现在也是懵懵懂懂呢。他伸出右手,然后凝神静气。约摸有四五次呼吸间隔之后,在他的右手上出现了一根红色的玉柱。

    “这难道就是钻进你肚子里面的那根玉柱吗?我在宝来斋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见过红成这种颜色的玉。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血玉啊?”李兰欣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往那根玉柱上摸去。可是在她碰到玉柱的一刹那,玉柱竟然消失了。

    “我就摸一摸,又不真要你的东西。小气鬼!”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收回了右手:“你以为我能控制得了这根玉柱吗?实话告诉你吧,我在被你弹出去的一刹那,就已经感受到了气海中多了点东西。但是我用尽了气力,却也只能逼出来一个幻影罢了。”

    “幻影?”李兰欣想了一下就恍然大悟了,“你是说刚才的那个玉柱,只是你丹田内的真实玉柱的幻影罢了。”

    张芸生点点头:“确实是幻影,不过并不是来自于丹田。因为我的丹田之中,实际上也只是有那种感觉罢了。”

    李兰欣刚想再说点啥,就听见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张芸生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吱声,就装作不知道这事。”

    张芸生才嘱咐完,就看见何田水领着关俊文冲进屋里来了。

    “老弟,怎么样,没事吧?”关俊文朝后面招了招手,“小红,快点来给我老弟看看伤势。”

    看到张玉红肩上挎着一个外皮白色上面还涂着一个红十字的小箱子朝自己走过来,张芸生摆了摆手:“别忙活了。我皮糙肉厚的,摔这么一下,根本就试不着疼。张法医还是先去那头忙着验尸吧。事有轻重缓急,眼下他们那些死人可比我这活人重要多了。”

    “什么重要不重要的?那些人一看就是被枪打死的,我再验还能验出花来?倒是你,不停的受伤。说不定啥时候就挂掉了。你现在不让我验伤,难道要等到你死以后我再来验尸吗?”

    张玉红不由分说的就掀开张芸生的衬衫,然后把听诊器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看着这个女法医如此认真,张芸生倒是也不好驳她的美意。过了几分钟,张玉红放下听诊器。然后用手在张芸生的身上四处按了按,最后她满脸狐疑的向何田水问道:“何所长,你不是说张芸生被弹到了那个玻璃隔断上了吗?这会隔断上的玻璃碎成这幅样子,怎么他却一点伤也没有?”

    何田水对此也是一头雾水,他明明看见张芸生被撞飞,怎么会没事呢?好在他是一个老警察,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我可没说瞎话,不信你看这衣领。”何田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指了一下张芸生的衣领,“你看这儿全都是碎玻璃,如果不是撞在玻璃隔断上。怎么会有这么多?”

    “刚才我确实是撞了上去,不过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这案子进行的咋样了?”

    张芸生执意说自己没受伤,其他人也不能硬拉着他去医院。关俊文拍拍他的肩膀:“老弟,你这恢复的也太快了。那会从你家里出来的时候,你的身子弱得像个鸡仔。可是你瞅瞅,这才过了多久,又生龙活虎起来了。”

    “你也不看看他是谁,是我哥。”李兰欣的脸上挂满了骄傲的神情,“我哥不是一般人。自然不能像一般人一样躺在床上养伤。这是我们仙界的事,你们凡夫俗子哪能懂。快别说那个了,还是说说放火烧了我家宝来斋的那个坏蛋吧。你们不是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了嘛,现在查出什么线索了?”

    李兰欣的语气略带不屑。不过在场的其他人都把她当成一个处于叛逆期的小孩,谁也没认真跟她计较。关俊文点上一根烟,然后才顾得上答话:“说来惭愧,小红他们忙活了一晚上,也没在那小子的尸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听到关俊文提起那事,张玉红补充道:“遗留在现场的尸体。不但头颅被打碎。而且在尸检的时候,我发现死者的十根手指头上的指纹全部被磨掉了。现在除非我们能从局里库存的记录里找出能与他的采血相匹配的D,否则这具尸体只能算作无名尸了。”

    这帮人可真是够处心积虑的,看来他们藏的不是一般的深。张芸生听完张玉红的结论,知道想从尸体这方面着手,貌似是无法成功了。

    关俊文看到张芸生的情绪有些低落,就哈哈大笑道:“老弟你别发愁啊!天上这么大,这太阳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总有一个会出来的。咱们虽然没法子从那个人身上找出线索,可是不代表咱们没法子从这次死的几个人身上下手啊。”

    听到关俊文的话,张芸生知道他一定已经胸有成竹了。毕竟他是一个领导,哪能随便发表结论。

    “关哥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啥发现就抓紧说出来吧。”张芸生看关俊文似乎有意再吊自己的胃口,就猜测道,“我刚才发现这些人虽然手里拿着重武器,但是很明显跟火烧宝来斋的并不是同一批人。”

    关俊文一听这话,就傻眼了。毕竟他还指望着以这几个死在旅馆的人为突破口破案呢,如果两帮人压根就不是一伙的,那他还折腾个什么劲?

    “老弟,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张芸生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他们不是同一批人,没说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些放火的人,军事素养太高了,像是职业杀手或者雇佣军。可是死在旅馆的这些人,虽然凶悍,却带着一种洗不掉的戾气而不是杀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能这么快找出他们的背景,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常去你们局里做客的帮会分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堵住凶手
    &bp;&bp;&bp;&bp;“你这小子不来我们这当警察实在是太可惜了。”关俊文叹了口气,“我本来打算卖个关子,谁知道刚起了个头,就让你给看穿了。”

    关俊文这么一说,张芸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他也不能太过得意,否则其他人脸上该不好看了。他谦让道:“我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真的破案可是还得靠你们这些人才行。”

    关俊文摆了摆手:“算了,我手下这些人几斤几两我还能不清楚吗?”

    张芸生刚想在说点客套话,还没等动嘴,就被关俊文给拦了下来:“你也别说了,还是先听老何说吧。这一回要不是他,我们还真没那么容易发现这些人的背景。”

    听到关俊文喊自己的名字,何田水顾不得张玉红正在给他脱臼的手腕做复位,直接跑过来说道:“这一回能有发现,说起来真是侥幸。刚才我不是看你受伤了嘛,就过去找关局长他们。等到了门口一看,他们全都进去勘查了。我怕跟别人说不清楚,就直接进去了。然后说巧不巧的,才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张法医正在把一颗人头放进收纳袋。我一看,这人头不就是常在附近耀武扬威的庙街五虎里的老三嘛。”

    “庙街五虎?”张芸生一听这外号,就知道何田水说得一定是死在屋里的那几个人。因为加上逃走的那人,这伙人正好是五人。不过他有些不解的地方,于是问道:“你说一进门就把他认出来了,可是之前你不进去过一次,为什么当时没有发现呢?”

    何田水本来因为自己发现这条线索,很是沾沾自喜。可是这会一听张芸生竟然问到了这一点,他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我也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了,那会一进去就晕头转向的,哪还能认出来谁是谁啊。这一回再进去,里面人山人海跟赶集似的。虽然还是有那么多的血腥味,可是我也没那么怕了啊。”

    张芸生点点头:“趋利避害。此乃人之常情。不管怎么说,只要知道了他们是谁,就有办法去抓住他们了。虽然刚才死了好几个人,但是我记得跑掉的那个人。他们管他叫老大。咱们现在是不是该从他着手调查了?”

    关俊文呵呵笑道:“老弟,你也别把我们都当成吃干饭的了。我刚才一听老何说起这些人的背景,立马就交吴德海去带人抓他了。这小子跑不掉,你就等好吧。”

    关俊文说得很有信心,张芸生心中却还是觉得有些坎坷。毕竟那伙人实在是凶残的狠。难道这个漏网之鱼就会甘心坐以待毙吗?

    既然张芸生说自己没有受伤,那么其他人也就没有必要陪着他在这耽搁时间了。毕竟虽然此时还是深夜,可是所有人都忙得很。这会此间事了,张玉红带着鉴识科的人在这继续搜集线索。何田水则借着手腕受伤的机会,自己打车去了警察部附属医院去养伤去了。至于张芸生,他可没没工夫睡觉。毕竟关俊文已经接到吴德林的线报,说是发现了那个老大的踪迹。

    张芸生想让李兰欣留在旅社,可是她说啥也要跟着他们。好在现在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她的本事,因此她要去,也不会有人硬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分乘四辆警用切诺基。朝着吴德林汇报的小区驶去。

    “关叔叔,刚才何叔叔说得那个庙街五虎是什么人啊?”

    听到李兰欣的问话,一上车就进入假寐状态的关俊文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才说道:“这庙街五虎啊,我一直知道他们,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犯下这么大的案子。你从小在京城长大,对庙街应该也不陌生吧。以前咱们老京城,别的不敢说,这庙可不少。当然像大一点的宝观名刹,自然得在城外安家。可是在城里头。也是有一些小庙的。像土地、文武二庙之类的,都是建在了庙街上。不过后来这些庙都没落了,因此原地就成了个三不管的棚户区。”

    “哦,这样啊。我说呢。庙街庙街,听名字有庙,可是从来在街上也没见过有庙啊。我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常来这条街上吃小吃,可是没看见有什么动刀动枪的黑社会啊。”

    关俊文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就叹了口气。李兰欣看他这幅样子。有些感觉莫名其妙:“你怎么一会笑,一会叹气的,怎么了,不会是病了吧?”

    “我笑是因为你这丫头别看有些地方厉害,可是经验到底不如我们这些老家伙。我还有用,不算是个吃白食的废物,自然得笑几声了。不过我们能有用也只是我们自己知道,连你都不晓得,其他平头百姓自然更加不会知道我们的辛苦了。我们这差事感觉就是做了白做,你说这值不值得叹气?”

    “关哥,你别跟欣儿这种小丫头一般见识。像她这种小孩,来庙街是为了吃美食,哪会看到平静的夜市之外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黑暗。这庙街既然自从拆掉所有的庙宇之后,已经变成了棚户区,我想它总要有能够让庙街众人谋生的资源。这些沿街的小吃店,应该就是当地自发形成的财源。可是这些店面积小、盈利少,想自保就必须结社,久而久之就会形成藏在暗处的黑社会了。”

    关俊文朝张芸生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刚才我就说你小子是个当警察的料,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你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完全光亮的地方,总会有黑暗之处。这庙街原本就是普通的小吃街,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就变得鱼龙混在起来。我当年刚刚出来干小巡警的时候,在这条街上混饭吃的小贼,见了我们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可是现在这些人都了不得了,见了我们非但不躲。而且还叫嚣这里白天是我们的,晚上是他们的。你说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他们倒也未必是疯了,不过是已经进化到下一个层次罢了。当他们是小贼的时候,相对于你们是处于绝对的劣势,自然不敢造次。可是当他们变成黑社会以后,就不再处于弱势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怕你们。这事说起来恐怕三天三夜也理不出来一个头绪,我看咱们还是先说一下庙街五虎吧。”

    关俊文点上一根玉溪。然后打开了车窗:“这庙街上原来也没什么太强的势力,都是些捞偏门的小混混。他们整天打来打去的,不过也都没成什么气候。后来这个万一刚就是那个庙街五虎的老大,从外头回来。连着跟本地的小混混火拼了好几场。这才统一了庙街上的势力。除了那些死掉的老大,其余的人全都服了软,后来就形成了庙街五虎这么一个帮派。”

    “关叔,你对他们这不挺了解嘛。那你怎么不去抓他们啊?”

    关俊文伸出左手,往窗外弹了弹烟灰:“你老叔我要是黑社会。收拾他们那还不跟玩似的。可是我是警察,办案要讲证据。虽然庙街五虎恶行累累,杀过不少人。可是他们每次做事都很干净,所有知情的人都死了,那还有能留下什么证据?”

    “老弟,也就是你这能耐,要是别人碰上庙街五虎,恐怕早就完蛋了。不过就算他们再有能耐,这一回也得认栽。庙街五虎,这会死了四个。只要你出面指证。最后的这头大老虎也别想溜。”

    关俊文信心满满,张芸生都不好意思泼他冷水了:“这庙街五虎恐怕不是出来单干的主,下面有的是小弟。只要有人替这万一刚顶罪,咱们还是拿他没办法。毕竟能证明他拿枪准备袭击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哈哈,老弟你多虑了。”关俊文笑道,“以前我们是连把他关起来的借口都没有,这一次可就不同了。只要他有这嫌疑,我们就能把他无限制关押。到时候让他尝尝咱们办案的手段,我就不信他的牙口就真是铜皮铁骨做成的。”

    “如果他能活到那时候就好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关俊文手里夹着的烟屁股一下子掉了下来:“什么?你说他死了?”

    张芸生摇了摇头:“刚才他的确是逃出了旅社,但是现在死没死可就不好说了。你不是说他回到庙街之后,才打遍四方,建起庙街五虎的势力吗。那么在他回庙街之前。去了哪里呢?我不信一个人能一下子打遍一条街,除非他背后有人支持。那么支持他的人是谁,肯定能控制他吧。如果这个人让他办事,他总不能不出力吧。如果他出力了去没办好事情,那么他背后的人会怎么做呢?”

    关俊文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手里还保持这夹烟的姿势。可是那烟却静静地在他身下的沙发上烧着呢。

    “关叔,快把烟掐了,要不然满车都是这种难闻的味道啊。”李兰欣边说边把自己那边的窗户打开一条缝,“快点啊,别发呆了。”

    在李兰欣的再三催促下,关俊文才捡起车座上的烟头扔了出去。他抹了一把脸上刚刚生出的汗,然后满脸苦相的说道:“没那么巧吧?吴德海不是说发现万一刚的踪迹了嘛,他哪会那么容易死。这小子滑的跟条泥鳅一样,你都拿他没办法,别人可就更没那杀他的本事了。”

    关俊文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之前还念叨着的吴德林。

    “局长,不好了。我们找到了万一刚,可是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关俊文的吼声连电话另一头的吴德林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你这废物,怎么这么没用。我就知道你办不成事,没想到你废到这个地步。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庙街中心的客来香酒楼啊。”

    关俊文把手机打开了免提,因此不用他提示,司机就已经调转了车头。本来他们是去万一刚的家里抓人,可是这人犯了这么大的事。不回家收拾东西跑路,却跑到一家酒楼里来。他想干嘛,难道是临死以前,再吃一顿好的吗?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连庙街这种平日里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所都安静了下来。这会街上偶尔还能见着几个行人,可是他们全都东倒西歪,一看就是宿醉街边不停呕吐的酒鬼。关俊文这一回没有坐自己平常的座驾,而是直接上了何田水所里的切诺基。他考虑的是这辆车平日里常在庙街附近转悠,地形够熟,应该能在最短的时间冲到那里。

    关俊文考虑的如此周祥,这辆车的司机也确实没让他失望。他又点起一根烟,可是还没抽到一半,切诺基就已经停了下来。

    “关局,这就是客来香酒楼。”司机的话才说到一半,张芸生就已经拉开了车门。等他话说完的时候,别说李兰欣了,就连关俊文都已经冲了下去。

    这时候天上忽然下起了濛濛细雨,张芸生一口气冲进酒楼的大厅,然后才顾得上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雨水。

    “吴德林,那个万一刚在哪?”关俊文仅仅比张芸生慢了半步,他进门之后跺了剁脚。其实这会雨才刚开始下,远远没到能把鞋面打湿的地步。关俊文这么做,无非是想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紧张罢了。

    自从雪儿遇害,再到宝来斋被烧。之后张芸生在旅社遇袭,然后万一刚这个凶手,自己却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这些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彻底打乱了关俊文的思绪。现在的他虽然看起来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里却在不停的颤抖。

    “局长,那个万一刚死在了楼上。”吴德林朝着楼上的包间指了一下,不过他的脸上倒是没有关俊文那种慌张,而是兴奋的很,“我们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一声枪响。冲进包间一看,那小子胸口正在往外冒血呢。光是这样,可能咱们还算被动。可是我们来得太及时,刚好把杀人的凶手堵在里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闫少
    &bp;&bp;&bp;&bp;本来关俊文为了万一刚的死而沮丧,可是这会既然知道凶手是谁,那可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他将身上的警服整了整人,然后向吴德林问道:“怎么样了,凶手控制住了没有?”

    “都堵在屋里了。”吴德林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也不能算咱们堵住的,人家压根就待在里面没走啊。”

    “你没把他们抓起来啊?万一跑了怎么办,你办事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听到关俊文的斥责,吴德林尴尬的笑了笑:“跑不了,前前后后都已经围起来了。”

    “那你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局长,你还是自己上去看一看吧。”吴德林一面搓着手一面在前面引路,“就在二楼最靠楼梯的那个包间,很好找的。”

    在吴德林的指引下,关俊文他们上了楼。在包间外面,看到吴德林大大咧咧的开门,关俊文连忙把他拉住:“你不要命了。不是说那个万一刚是被枪打死的嘛。你这样开门,咱们不就成了活靶子了?”

    “老大,里面没危险。你跟着我进来一看,就明白了。”

    吴德林推开了门,然后自己闪到一边去了。在场的人里,关俊文的官职最高,只好硬着头皮第一个走了进去。他进门之后,就堵在了门口不在往里走,似乎是愣住了。

    张芸生以为关俊文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就从他身后的窄缝钻进屋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万一刚的尸体,而且他的尸体还坐在了正中,似乎是请客的主人一样。

    虽然万一刚不知道死了多久,可是在座位上似乎还坐得挺稳当。他的左手上夹着的香烟还未燃尽,右手上则握着一把黑星手枪。如果他的头上没有枪口,刚进屋的人还不会立刻发现他早就死了。可是黑星的威力太大了,这么近的距离挨一枪。半个脑袋都血肉模糊,实在是让人无法忽略他。

    不过见过了旅社里那些死人的惨像,万一刚的仪容已经算是齐整的了。如果只是他的尸体。恐怕是无法让关俊文跟张芸生呆住的。真的让他们吃惊的,是屋里其余的人。

    怪不得关俊文说里面的凶手跑不掉,原来屋里有两个东城分局的人看着。不过他们都是站在墙角,仿佛他们才是罪犯似的。这也算不得稀奇。真正稀奇的是,饭桌上还坐着别的人。而且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万一刚已经死了,仍然在那推杯论盏,热闹非常。

    “这不是东城的关局长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一个正在撕扯着手里的烧鸡的人招呼道,“你这家伙。平时请你吃个饭,你就百般推脱。这会没请你,你反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张芸生听到这个人的话语感觉他似乎跟关俊文很熟悉,就朝躲在自己后边的吴德林小声问道:“这个人是谁,怎么这么嚣张?”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吴德林欲言又止,别扭了半天才说道,“那是西城分局的何其雄何局长,他可是马上就要升到总局里面去了。”

    听到吴德林的回答,张芸生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因为这个人身为警察分局的局长。在凶案发生现场,还能跟没事人似的吃烧鸡而吃惊。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个人太年轻了,不说比关俊文小太多。恐怕比起张芸生来,也就大个十多岁罢了。一个人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爬到这种高位。恐怕除了能力强之外,身后的背景恐怕也是惊人的很。

    “老关,你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吃啊。没看我都把这只烧鸡拆好了嘛?”

    何其雄很是热情,不顾自己手上全是油污,硬是把关俊文给拽了过去。关俊文挣脱不开。只好跟着他坐了下来。只是桌子上此时已经没了空位,唯一的例外是离万一刚最近的那个地方。

    关俊文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烧鸡,可是却没有动手的意思。毕竟这会他旁边坐着的除了左手边的何其雄以外,就是右手边的万一刚了。

    “何局长。你就别客套了。”关俊文推辞道,“大半夜的,谁有心思吃东西?我看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整明白吧。这万一刚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你们怎么会在这。这些事情不说清楚,谁吃得下饭?”

    本来何其雄满脸堆着笑,这会看关俊文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的脸色也就由晴转阴了。他呵呵干笑了两声:“关局长,你真会开玩笑。这个万一刚怎么会死,我哪知道。我不过就是路过,发现案子过来瞅几眼罢了。”

    “何局长的为人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怎么可能跟这案子有关系。可是其他人呢?闫少,你不能光是在这坐着不说话啊?到底这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说看啊。”

    张芸生虽说不笨,可是毕竟初入京城,有很多事不清楚,有很多人不认得。他原来以为那个何其雄是桌上最有分量的人,现在一看,恐怕这个背对着门坐着的闫少才是正主。

    “关局长,您太客气了。我不过就是受万一刚邀请,来这赴宴罢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这样吧,我让我的律师留下配合你们查案。太晚了,我有些困了,就不奉陪了。”

    闫少说完话以后,就自己站了起来。他坐着的时候只是比别人高了一点,一站起来就立刻鹤立鸡群了。张芸生觉着自己的个子已经不矮了,可是跟闫少比起来,似乎还略微逊色了一些。

    看到闫少摆出一副要走的架势,关俊文也占了起来:“闫少,给个面子吧。我这话还没问完,你就要走,这也太不把我瞧在眼里了吧。”

    “关局长,你可真会开玩笑。闫某人,就是个平头百姓,哪能跟您这种父母官相提并论。不过咱们现在是**制的时代,我的律师就能完全代表我的意思。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他好了。就算是直接问我,我也有权沉默。”

    闫少边说话边往外走,可是他才转过身就发现有人拦在自己面前。他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人,然后笑道:“你连警服都没穿。有资格拦我吗?”

    这会闫少转过身子,张芸生才看清了他的相貌。只见他剑眉星目,有种不怒自威的架势,一看就是久居人上的上位者。不过张芸生虽然没当过多大的官。可是也不会被人给轻易吓倒。

    “你有权利不说话,我也有权利站在这。”张芸生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这客来香也不是你们家的,你有权利让我闪开吗?”

    闫少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一个带着金丝镜框穿着一身正式西装的胖子凑了过来。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子上的眼睛。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位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万一刚先生已经将他名下的客来香转给我的委托人闫安学先生了。简单来说,就是客来香已经不是原来的饭店了。现在他是私人产业,是我们闫少的地方。他不但可以让你让路,而且可以让你离开。”

    张芸生这下子没了脾气,毕竟按法律来说,自己是站在人家的地盘上。好在没等他决定是否要闪开,关俊文就从桌边走了过来:“闫少,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不把我这小局长看在眼里。可是你要知道命案必破,可是咱们****的规矩。你既然牵涉到这个案子,就有必要跟我走一趟。当然你放心,你爹的面子,我肯定会给。你到了我们局里,也会受到优待。我这只是例行公事,还请闫少行个方便。”

    闫少脸上还是那样,不喜不悲,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对于关俊文的提议,他还是不能不有所回应。

    “谢谢你给我父亲面子。不过你恐怕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什么事?”

    闫少把自己手里的劳力士金表放到眼前看了一下时间,然后笑道:“你给了我父亲面子,可是会不会忘了给我面子?”

    关俊文在闫少面前已经是忍气吞声了。可是他没想到闫少竟然还嫌自己没给他面子。如果这时候再不发威,关俊文怕是在自己满屋子的下属面前再也没法抬起头了。他脸色一沉,然后朝外招了招手:“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我带回局里。如果敢有人暴力抗法,就给我全都控制起来。我倒要看看到底谁的暴力更厉害。”

    “关局长,你这样做可就有些过了。”还在桌边啃着鸡爪子的何其雄发话了。“闫少说你不给他面子,你还不承认。那我再问问你,你给我面子了吗?我可还坐着没走呢,你就在我的地头上抓人,也太小瞧我了吧。我问问你,这客来香到底是谁的地方,你在这有执法权吗?”

    关俊文被问住了,他有执法权吗?他在自己脑子里面转了几个圈,然后回应道:“庙街这地方,是位于东城西城之间。按理来说咱们都有执法权,也都没有执法权,因为这是两个分局的共同辖区。不过万一刚的户籍可是我们东城区的,他的死我自然有权利管。”

    “不错,万一刚确实是你们东城的人。但是他死之前已经把客来香转给了闫少,闫少是我们西城的人,那么客来香也就得算我们西城的。这会万一刚死在西城,按照谁的辖区有命案归谁管的原则,这事恐怕轮不到你们西城来掺和。你以为我在这是吃白食吗?告诉你,我可是来办案的。”

    何其雄说完话之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从客来香其他紧紧关闭房门的包间之内一下子冲出来许多穿着警服的人,他们一股脑的把最中间的包间围了起来。

    关俊文本来以为自己这事没办错,可是让何其雄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忽然变成了理亏的一方。

    “关局长,你是不是该带着你的人离开了。要是耽误了办案,你在总局那头,怕是也赚不到好吧?”

    关俊文没有说话,不过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而且从他那不断颤抖着的腮帮子来看,他正咬紧牙关呢。毕竟他也是一个局长,谁也不能真得怎么着他。何其雄一看关俊文已经被自己给将住了,就朝闫少笑道:“大晚上的,耽误闫少这么久,真是太过意不去了。走,我送送你。”

    何其雄走在前面给闫少开道,下面的小警察自然不敢顶撞。围在门口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散开一条通道,然后闫少以及他的手下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就连原本说好要留在这里负责解释此事的那个律师也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恐怕以后再想找他问话,只能去那高大上的律师事务所才行。

    张芸生对眼前的一幕,简直是有些目瞪口呆了。他没想到闫少这伙人的势力竟然又这么大,大到关俊文都只能眼睁睁的干看着。

    “这个闫少,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张芸生的话,吴德林叹了口气:“你记得咱们之前办的那个冰尸案吗?那里头死掉的那两个人,山子、海哥,是属于一个帮派的外围分子。那个帮派不是别人,就是闫少他爸作为龙头的合义堂。”

    张芸生有些奇怪,这个合义堂一听就是一个黑社会性质的暴力团伙。而且看他手下的山子、海哥,各个都是暴力犯罪分子。这关俊文干嘛对他那么客气,这何其雄又干嘛要袒护他呢?

    吴德林别的本事没多少,察言观色可是强项。他一看张芸生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不要以为合义堂就是普通的帮派。像山子、海哥这种普通的街头混混,不过就是外围分子罢了。说穿了,就是他们狐假虎威,借着合义堂的名气混饭吃。他们说自己是合义堂的,人家合义堂都未必会认他们。真正的合义堂,那势力有多大,可不是咱们这种底层小人物能够想象的。”

    吴德林把合义堂吹得很厉害,不过张芸生想到的却是另一点:“你说合义堂会有很多外围分子,那么万一刚算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嚣张还是亲民
    &bp;&bp;&bp;&bp;“万一刚?他应该不会是合义堂的人,毕竟他这庙街五虎,不过就是在庙街这一条街上讨生活罢了。合义堂虽然有黑社会背景,可是做的早就是正当生意了。人家家大业大,哪会来掺和这种浑水。”

    听到吴德林的回答,张芸生没有说话,只是在那沉吟了一下。倒是李兰欣没有顾忌,直言了当的说道:“贼不走空,既然这合义堂的少爷跟万一刚认识,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财源呢?而且你也说了,万一刚是一回到庙街就把整个庙街的势力全都打服了。就凭他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我看他不过就是一个被人推到前面来得傀儡罢了,他的后台说不定就是这合义堂。”

    对于这种事情,虽然吴德林是警察,却也讳莫如深。倒是关俊文的职位高,说话也就更直白一些。他的脸色还是铁青着,嘴上却哼了一声:“狗改不了****,他们家就是靠黑起家。哪那么容易改邪归正?”

    “老关,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闫老爷子可是咱们京城的知名企业家,他怎么会是黑社会的人呢。虽然一直有人对他老人家进行诽谤,可是咱们可是公务人员,说话可得注意一些。”

    关俊文听见何其雄的话,却也不好直接反驳。他一甩衣袖,就准备带人离开。可是何其雄站在门外,一把将他给拦了下来:“关老哥,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你这会别急着走嘛。来来来,让下面的人先忙活着。咱们单独开一个包间,我有话跟你说。”

    何其雄有话想说,可是关俊文却没心情去听。不过他也是官场上的老人了,自然懂得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他假意推脱了几下,也就跟着何其雄走了。

    这两个官位最高的人走了,其他的小卒子自然也要开始工作了。不过既然刚才何其雄已经说了这个案子是西城分局的,而关俊文也没能反驳。因此开始工作的都是西城的人,吴德林只好领着他们西城分局的人退到包间外面。

    “既然你们都得站外面看着,那我跟欣儿就更没往上凑的必要了。”张芸生拍了一下吴德林的肩膀,“欣儿年纪太小,熬不了夜。我看要不然我先带她回去了,你们先在这忙着,等明早我们再去跟你们汇合。”

    张芸生说要走,吴德林还能有什么把他拦下的理由呢。在跟其余的熟人也打了个招呼之后,张芸生就拉着李兰欣走开了。

    在往外走的路上,李兰欣不断地打着哈欠,似乎真的是很困了。可是才出客来香的大门,李兰欣脸上的倦容就一扫而空了。她的脸上一副捉住别人小辫子的得意,连眼睛里面都比平日里多出不少神采。

    “我就知道你不会甘心坐以待毙,怎么样我刚才的表演很到位吧。”李兰欣抓着张芸生的胳膊,倒退着往前走,“你刚才拦住那个闫少,恐怕不止是为了拦路吧。你到底查出什么了,快点说说吧?”

    张芸生摸了摸李兰欣的头发,然后给了她一个爆栗:“你啊,这是一个鬼灵精。我看你比我肚子里的玉柱更像蛔虫,啥事都瞒不了你。我刚才站在当中,的确是想试探一下那个闫少。虽然我当时并没有觉察出什么炁场上的波动,但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我觉得他不但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一定还是一个高手。”

    “如果你感受不到他的炁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修行者,你之所以感觉他不一般,只是因为他的气场太强了而已。注意,我说的是气场不是炁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修为比你强了太多。如果这是那样的话,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他的修为高又怎么样,只要他跟雪儿的死有关,我自然不能轻易的放过他。”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叹了口气:“咱们都是江湖中人,你该知道江湖有多残酷。死个人,在江湖里面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更何况雪儿只是一个普通人。说实在的,那个合义堂的名声连我都听说过。那可是京城里面声名最显赫的****巨臂,你不会想跟他们硬碰硬吧?”

    张芸生摇了摇头:“我没想跟他们硬碰硬,只是想给雪儿讨个公道罢了。我进入江湖不久,不知道江湖上死人有多么不值钱。但是我以前听老头子说过,江湖上是一个讲究公道的地方。雪儿无辜而死,然后他们又烧了宝来斋,之后又追杀我们。他们这样做,有何江湖道义可言?现在不是我们招惹他们,而是他们相对咱们赶尽杀绝。江湖就是一个杀戮场,现在咱们被逼到这种境地。如果不反击,是不是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李兰欣是不愿招惹合义堂这种势力庞大的大家伙,可是张芸生说得对啊。计算不帮雪儿报仇,人家也未必肯饶了自己。既然双方必有一次生死之战,那可得掌握先机才是。

    “实在不行,咱们就干他们一下好了。毕竟咱们好歹也是修道之人,怎么会怕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呢。他们是黑社会,有枪有炮。咱们可是修道者,有法术。再说了咱们可是特事处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动起了心思:“你进特事处的日子比我久,知道的事情自然也比我多。你说像合义堂这种在警察局都挂了号的帮派,会不会在特事处里也有档案啊?”

    李兰欣嘟了一下小嘴:“你以为特事处是干什么的啊?他可是对付全国邪恶修道者跟门派的特殊部门,哪会管这种小事。就算合义堂的势力再大,作奸犯科的事情干得再多,也轮不到特事处来调查他们。当年上面设立特事处的时候,可是名为规定过了。特事处的职责范围就是那些修道者,除此之外什么事也不许管。毕竟咱们可是挂靠在警察部下面,多多少少的也得给他们留些事情做才好。”

    看到张芸生还是懵懵懂懂的,李兰欣就晃了晃他的胳膊:“这种事情,不是咱们这种小人物能懂得。现在你还是说说打算从哪里着手吧,我知道你急着出来,肯定是已经拿好主意了。”

    张芸生被李兰欣晃得有些烦躁,只好交代了自己的想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咱们把那闫少抓起来可好?”

    “你疯了?”

    “我没疯啊。”张芸生笑道,“刚才我已经观察过了,那些人里面真的让我捉摸不透的只有那个闫少一个人。其余的人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可是只不过是些普通的莽汉罢了。其中有些人可能练过一些外门功夫,可是跟我比,还是差了很多。”

    李兰欣一听张芸生的语气,就知道他肯定是刚刚恢复了气海,有些过于大意了。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瞅着他去送死,就连忙数落道:“我看你真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看着那些人只是会些外门功夫,可是你看了他们的手指了没有?那些人手指上的老茧,你可不要跟我说是练字练出来的?”

    张芸生用手指戳了一下李兰欣的额头:“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哥。我又不是没用过枪,当然知道那些人是用枪老手,可是我未必就会怕了他们。你知道我已经恢复了灵力,可是你知道我的灵力能支持多久吗?我看着闫少一定是个修道者,可以作为我试手的对象。至于其他人,我想我的梦魂刀肯定能应付的了。我如果现在不试试自己的身手,终究是没有底气。就凭这些人,我觉得咱们还是能稳占上风的。再说了,咱们现在处处受他们钳制。再不反击一下,他们可就把咱们真的当成纸老虎了。”

    李兰欣一听这话,也就不好再过阻拦。毕竟修道者对自己的功夫都是很看重的,张芸生现在摆明了想拿闫少试手,她可没理由能拦住他。

    “你这样空着手,能有多大的把握?再说了,人家走了那么久,你能追的上吗?”

    听到李兰欣的担心,张芸生只是笑了笑:“他们走了一会,可是这个庙街街道窄小。这些人肯定走不远。刚才我已经用意念指挥小黑去追踪他们了,只要抄近路总能追的上他们。至于武器,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咱们从宝来斋出来的时候,可不是空着手啊。我已经把梦魂刀放进了车里,现在直接拿出来用就是了。”

    “对啊,你不说,我还把这贪吃鬼给忘了。有他在,咱们也不用怕那闫少。待会让小黑用灵体状态,直接冲过去,咱们躲在后面不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李兰欣想得很美,不过张芸生可不这么想:“那个阿强有老熊那种猴灵,如果这个闫少跟他真得有关系,恐怕也不会缺少这种兽灵。我看小黑还是躲在暗处,作为伏兵好了。否则咱们还没出手,可能就已经被人家给察觉了。对了,你知道合义堂的总部在什么地方吗?”

    李兰欣摇了摇头:“我也没真得关注过他们,不过是听宝来斋的街坊们提起过罢了。怎么着,你想直接去他们老巢堵他们吗?”

    张芸生笑道:“现在还没到直捣龙门的时候,我不过是想以防万一罢了。既然那个何其雄是城西分局的人,而闫少也归他们局里管辖。那我想他们总部最有可能的方位自然也是在城西,这样吧,你直接绕原路从庙街的最西边绕过去。如果你看到了他们的车,而我还没追上,那就把他们拦下来。撒钉子扎轮胎,扔石子砸玻璃,怎么缺德怎么来。”

    “你才缺德呢。”李兰欣哼了一声,“我不在,万一你的气海突然消失了,那不就死路一条了?”

    张芸生撇了撇嘴:“你就不能巴望一点好事。待会你到了庙街最西边,就从那往东走,不就能跟我汇合了嘛。”

    李兰欣还想再说点啥,却硬是被张芸生给哄走了。看到她远去的背影,张芸生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把拳头用衣袖包裹住,一拳打在了自己来时做的的那辆切诺基。

    在这样一个深夜,一辆被暴力击碎玻璃的切诺基发出的报警声,自然可以称得上是惊天动地。几个东城分局的警员从客来香里出来,可是除了一地的碎玻璃以外,并没有发现捣乱的人。

    在东城分局的司机骂着那个可恶的砸车贼的时候,张芸生已经奔驰在了追踪闫少一行人的路上了。车子有四个轱辘,人却只有两条腿。多亏了车子要在大道上前进,而张芸生却能根据自己跟小黑的感应,直接在小巷中穿梭。

    在努力奔跑了约莫有半根烟的功夫以后,张芸生已经穿过了四条小巷,期间更有好几次是直接从棚户区住户的平房屋顶翻过去了。看着前方缓缓驶来的一个由四辆法拉利组成的车队,张芸生知道自己找寻的目标来了。

    张芸生料到了自己能追上闫少,可是没料到闫少的手下竟然跟他坐得是同样的车。在这寂静的深夜,闫少只可能在这个车队之中。可是车队里有四辆车,他到底是在哪一辆车上呢?

    张芸生爬上了一个临街店面的招牌顶上,这里居高临下,视野更清晰一些。他看到小黑正在最后一辆法拉利的后面奔驰着,他的心思一动,小黑就停下了脚步。

    看着车队离自己原来越近,张芸生的心里也原来越烦躁。这闫少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他用法拉利当座驾,真是嚣张的很。可是他跟属下做同一辆车,又太亲民了。亲们到,别人想杀他,也不知道该从哪个入手了。

    张芸生考虑了再三,终于决定不管了。直接从第一辆车下手好了,反正也能把他们拦下来。他纵身一跃,可是临了却突然抓住了招牌,让自己的身子停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江湖事江湖了
    &bp;&bp;&bp;&bp;任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张芸生心想如果是李兰欣在这,肯定会说出刚才的话。他是大男人自然不会那么想,他想到的是任你这泼猴能耐再大,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刚吃张芸生本来已经要跳下来了,可是越到半空的时候,他猛然间注意到几辆车的轮胎与地面接触的面积是不同的。车是一样的车,可是轮胎的胎压怎么会有差别呢?这些车又不用载货,唯一的区别只是车上乘员的多少。

    闫少是车队里档次最高的人,自然得坐着最舒服。他的车上除了一个贴身保镖之外,自然就是一个司机了。现在车队里第三辆车的轮胎离地面最高,闫少自然也是在这辆车里了。再说了,闫少是车队里最需要保护的人,在第三辆车也最符合这个逻辑。

    张芸生既然已经看穿了这个把戏,自然就把最前面的两辆车放了过去。然后在第三辆车驶来的时候,他松开了自己握着招牌的手,一下子跳下车来。

    法拉利虽然以跑车出名,可是这几辆车却是普通的三厢车。与普通车的区别,恐怕最多的只是速度上的优势。不过车队现在是行进在一条窄巷之中,想提起速度可不容易。

    张芸生已经很久没动用过梦魂刀了,可是那并不代表他的刀已经废了。之前因为没有灵力,张芸生习惯了带着那把自带怨力的打刀。不过打刀毕竟是东洋人的玩意,总归是差了一点意思。

    相对于打刀这种需要双手持握的长刀,张芸生显然更习惯于既能单手持握又能双手加持的梦魂刀。

    在下落的时候,张芸生已经握住了刀柄。在落下的刹那,他手里的刀已经抽出了刀鞘。

    “龙在九天。”张芸生喊出了这一能令天际为之变色的刀招,在喊声发出的同时,梦魂刀已经朝着车子的左后方劈了下去。

    虽然猜中了闫少会在这辆车里,可是具体坐哪个位置可就不好说了。张芸生记得以前看杂志的时候,车里在遇到车祸的时候,最安全的位置就是驾驶员身后的那个座位。既然这个座位有这种优势,那么闫少最可能的座位也就是他了。如果搞错了,那么只能怪他这人自己倒霉了。

    虽然这辆法拉利是防弹的,可是它的防护最主要还是做在了车上的前方跟两侧。当然为了防备地雷,这辆车的底盘也做了特别加厚。因为这些防护装甲,车子自重太大,想加速都难。可是再好的防护,也会有弱点。对于这辆车来说,最弱的地方,就是他的顶部了。

    华夏治安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对于枪支的管理还是很严格的。街边上能出现一个一拿着仿制的隆化造的人,已经算是大案了。至于能从街边的高楼上发射的狙击枪,呢可就更少了。

    竟然从天上来的袭击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在上面弄太多的防护,可就有些画蛇添足了。这辆车出于安全没安天窗,它的顶部也比一般的车要厚。可是相对于张芸生的梦魂刀来说,还是太薄了。

    虽然说这车的顶部如同豆腐做的有些夸张,但是当梦魂刀砍上去的时候,它还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妈的,车上有人。”只听车上穿出来几声叫骂,然后就从车里传出一阵滴滴答答的声响。

    张芸生料想到这伙人可能会带着枪,可是没想到他们随身带着的不是便于携带的手枪,而是威力强劲的**********。

    亏着张芸生在砍下那一刀之后,直接翻身跳下车,否则他这会可就变成一个死人了。

    这会几辆车全都停下了,然后所有的车门都打开了。不过车上的人虽然下来了,可是手里的微冲却没有再次射出火舌。因为最后一个下车的人,已经举起来的自己的手。

    “大惊小怪,不就是有人偷袭嘛。”闫少走下车,然后把抬起的手往下一按,所有的人就把手里的微冲全都放回自己怀里藏着的枪袋。

    张芸生猜对了车,也猜对了座位,可是他却没猜对闫少的本事。在他看来,闫少只是个稍微有点本事的人。在自己的偷袭之下,就算死不了,也会身受重伤。可是这会看来,他却只是凌乱了几根头发罢了。

    “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闫少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朝着张芸生友善的笑了笑,“刚才闲杂人等太多,咱们也没能好好亲近一下。现在那些俗人都在客来香里扯皮,咱们可不能跟他们一样。”

    张芸生没想到闫少对自己说话竟然会如此客气,根本就没有一点他之前跟关俊文说话时的那种嚣张态势。

    “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当然没什么话题好扯。你之前派人杀我很多次,这一回我来找回点场子,你总不会介意吧?”

    闫少笑了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今夜虽然咱们只是初次相见,可是毕竟都是江湖同道,怎么说话这么生分呢。我得承认之前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手下冒犯了你,不过你也看到了,那个人已经在客来香里自裁了。你看他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好了。”

    “你对我说话,倒是坦诚的很。既然你肯承认万一刚是你的手下,那你也该承认是你主使他杀人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你总归要懂吧?”

    听到张芸生说得很认真,闫少的脸上也收起了笑容:“江湖规矩,我自然懂。我之所以能坦诚万一刚其实是我们合义堂的人,就是因为我知道江湖事江湖了的道理。我不会在关俊文的面前承认此事,我想你作为一个江湖中人,也不会拿这事去拆我的台吧。”

    “好一个江湖事江湖了,那你总该知道江湖规矩的第一条,就是血债血偿吧。”张芸生边说边挥起梦魂刀,不过这一次他可没用龙在九天,而是直接用起了闪电刀。毕竟对面一群人,各个怀里揣着一把微冲。他要是不想死得太早,自然得选个保守点的招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闫少的提议
    &bp;&bp;&bp;&bp;闪电刀攻防兼备,对于群战来说,自然十分有用。张芸生对自己的梦魂刀有信心,可是还没到盲目听信的地步。他对闫少手下人拿着的微冲还是很忌讳的,因此打算一鼓作气冲到对方的阵营里。到时候他们顾及自己人的安全,自然就不敢用枪了。

    张芸生想得不错,可是真的实行起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他虽然见过枪也打过枪,可是对于冲锋枪的射速到底有多快,他心里并没有一个靠谱的印象。

    闪电刀,最突出的就是一个快字。不止是攻击的时候极如闪电,而且防守的时候也很快,否则也不可能形成刀云。可是刀再快能有多快,能快得过子弹吗?

    张芸生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他退后那可是死路一条。如果想活下去,那就只有冲过去。冲过去生,冲不过去死。生生死死,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是一条好汉。”闫少拍了拍手,“多少年没见过如此英雄的人物了,大家也别抻着了。快点使出点咱们的手段,别丢了咱们合义堂的面子。”

    其实不用闫少鼓舞,其他人也早就摩拳擦掌了。只是碍于闫少的身份,其他人也不好造次。这下子闫少发话了,其他人哪还敢耽搁。只听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过,十支微冲就开始了暴虐模式。

    一支微冲恐怕就能压制一支半自动步枪,一支半自动步枪又能压制一支手枪,一支手枪又能威慑住十把刀。这会张芸生一把刀,对抗十支微冲,力量对比实在是太悬殊了。

    微冲全速开火,实在是太暴力了。好在张芸生虽然被虐,起码也没立刻倒下。他将梦魂刀挥舞到了极致,这会刀锋所到已经不是层峦叠嶂的刀云,而是一个圆,一个很圆的圆。

    现在人们打仗,很少有不戴头盔的。其实如果直接被步枪子弹命中头部,即使戴着头盔也会死。哪怕是子弹没有穿透头盔,单是子弹的冲击力就足以让这个倒霉鬼的脖子断掉。

    既然头盔保不了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戴呢?其实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头盔防不了直射的子弹,他们只是用头盔来防卫反弹过来的弹片跟斜着射过来的子弹罢了。

    张芸生别说头盔了,连个帽子都没有。身上也没有防弹衣,只有一件李兰欣不知从哪淘来的长袖衬衫。相对于子弹来说,张芸生是完全不设防的,如果想活命就只能靠手里的刀了。

    刚才冲出来的那一刹那,张芸生就后悔了。他低估了闫少手下那些人的反应速度,也高估了自己冲入敌阵的机会。

    本来两方隔的距离很近,可是张芸生又不是大大咧咧的直接走过去。他是挥舞着梦魂刀前进的,所以往前推进的速度不是一般的慢。

    走的快,就会防护不严密。走的慢,又会冲不过去,这真的是一个两难的处境。张芸生知道自己没机会一鼓作气冲过去,只好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梦魂刀的挥舞上了。

    在第一轮的子弹袭来的时候,张芸生还不知道害怕。或许是他自知必死,也就没了害怕的理由。人就是这样,可以死可以活的时候,都会奢望自己活下去,因此肯定会怕死。可是到了没有任何活路的时候,他反而不怕了。

    兵者诡道也!善用兵的人,总是喜欢围三缺一,就是要给敌人留下点生的希望。这样他们不会拼个鱼死网破,自己这一方才能事半功倍。不过闫少的实力太强,强到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给别人留什么后路了。

    闫少手下有十个人,围成了一个扇面,而张芸生正好被围在了中间。现在十支微冲同时开火,把张芸生打得不停地后退。

    “这小子倒是真有几分本事,竟然能用手里的一柄钢刀硬抗住子弹。”闫少见过不少有本事的人,可是本事能强到如此程度的人却不多。他心里忍不住有些惋惜,这样一个高手不是死在江湖中的较量之,而是死在枪械这种为江湖人所不齿的火器之下。

    微冲讲究的就是火力的迅猛,因此很快就打完了一个弹匣。趁着这个机会,闫少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他身子两侧站着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虽然此时他们已经换好了弹匣,可是并没有立刻再次开火。

    闫少的手下不开火,张芸生自然也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冲过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刚才他挥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恐怕就连罗长风再生都未必能挥的如此之快。

    刀要想快,就必须用足力道。张芸生的刀快到了极致,用上的力道自然也非比寻常。幸亏微冲用的是弹匣而不是弹链,否则不等被枪打死,他就先活活累死了。

    “你的刀法很好,速度之快是我见过的刀客之中的第一人。”闫少虽然说着赞赏的话语,可是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很,“你这种英雄人物,江湖里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一个。我不忍心你死于枪下,这不该是修道者的死法。我有一个主意,说出来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

    张芸生用刀拄着地面,然后深呼吸了几次。在感到身体里面有了力气之后,张芸生站直了身子,然后朝着闫少拱了拱手:“虽然咱们现在是敌人,但是我还是很佩服你。江湖上虽然现在到处打打杀杀跟以前没有两样,可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已经再也没人有古代的侠义风范了,你或许会是个例外。你不让我死于枪下是好心,但是你觉得我会是个肯投降的人吗?”

    闫少竖起右手食指,然后在张芸生面前晃了晃:“我从没小瞧过你,希望你也不要小瞧我,我怎么会看不出你是一个宁折不弯的铁血汉子呢?我的提议并不是让你投降,那样是侮辱你。我是想让你自裁,这样既保全了你的名声,又能让我完成任务,你觉得如何?”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保命的绝招
    &bp;&bp;&bp;&bp;张芸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是一个爱闹事的人,他通常都只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抱着本别人看不懂的线装书发呆。但是在海曲职中被晁云飞给牵累之后,他也算是见过不少江湖人物了。可是那些江湖人物表现的再怎么嚣张,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嚣张到这种程度。

    闫少让人自裁,他自己还觉得这是在做好事。对于他这种人,张芸生能回给他的就是两个字:“呵呵。”

    “谢谢你的美意了,不过你终归还是错了。”张芸生拿梦魂刀在手里转了一个刀花,然后用它指着对面的闫少,“你以为我是个一心求死的英雄,可是怎么就没看出来其实我还想活呢”

    闫少像是听到了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你的刀法确实好的不像话,这一点我承认。可是你的刀法再好,恐怕也快不过枪。”

    对于闫少的看法,张芸生心底也是赞同的。不过他可不会真的傻呵呵的应承这事,因为他还想多活一阵呢。

    “你这话说得有一定道理,不过未必在我这也能成立。你说刀快不过枪,可是为什么之前那些子弹愣是没打中我呢”

    刀头上舔血的人,最为佩服的就是强者。张芸生很强,强到闫少的手下,即使手里拿着微冲,心里却也暗自泛着嘀咕。如果不是闫少拦着,他们早就扣动扳机了。可是如果没有闫少在这坐镇,恐怕他们早就跑路了。微冲而且是十支微冲都打不死的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神人了。要么他是真的神仙,要么他就是一个绝世的凶人。

    闫少虽然有些常人所不具备的侠气,可是他更是一个人精。他哪里看不出来张芸生是打算打击自己手下人的信心,从而站在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有利地位上。不过他不怕,因为他觉得张芸生一定会死。

    “刚才微冲射出的子弹,没打中你的很少,只不过都被你手里的刀给拦下了。”闫少指了指张芸生手里的刀,“你这刀不一般,恐怕是前辈高人留下的神兵。虽然你的刀法很厉害,可是如果你的手里拿着的不是这把刀,恐怕你的刀法再好,也是无用的。就算你的灵力耗不尽,你手里的刀也早就被子弹的冲击力给震碎了。”

    张芸生的心里一震,因为他知道闫少点出了此战的关键。他能幸免于难,除了挥刀的速度达到了极致之外,最终要的就是梦魂刀本身就是一件削铁如泥的神兵。不过再好的刀,砍多了也会缺口。刚才如果闫少不制止他们继续开火,梦魂刀说不定也会被打断的。

    “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也知道我所知道的事情,不过就是不敢说罢了。刚才我是心疼这把刀,否则说不定就不会让他们停手了。刀客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手里的刀了,你不会让这把刀跟着你一快死吧”

    闹了半天,这闫少原来是为了这把刀啊。张芸生起初还真的以为闫少是个侠士,他心里还纳闷这种人怎么会跟阿强搞到一块。现在看来,这两人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刀客讲究的是刀在人在,刀断人亡。现在既然我的刀没断,我自然没必要自寻死路了。而且你一直都是在忽悠我自裁,怎么就没想过我非但不会死,而且还可能杀了你们呢”

    “笑话。”闫少嘴里吐出这两个字,不过没等他继续表达自己的不屑,他就尖叫了一声,“有诈,杀了他。”

    闫少下了命令,其他人自然不会手软。可是没等他们开火,就看见闫少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闫少。”离着闫少最近的几个人,呼呼隆隆的一下子全围了过去。只见闫少捂着袭击脖子的右手正在不断的冒着鲜血,而且貌似他被咬中的是大动脉。因为那些鲜血不止是往外冒,似乎都有些往外喷的样子了。

    “别管我,我还死不了。”闫少虽然一直在这压阵,不过他可一直不屑于动手。这一次他不小心着了道,才不得不出手了。

    闫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右手就发出一种柔和的白光。在白光的照耀之下,喷涌而出的鲜血越来越少,终于不再流出了。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然后晃动了一下脖颈。

    “你们愣着干什么,不是让你们杀了他吗”

    在闫少的大声叫喊之下,他那些发呆的手下也回过神来,然后就继续准备开启虐杀模式了。不过还没等开始,就又传出一声尖叫。这一回尖叫声是从离着闫少最远的一个手下那里传来的,而且尖叫声一起来,就再也没有止住。

    不是每一个人在脖子动脉被咬破以后,还能像闫少一样镇定。这一个中招的倒霉鬼,捂着脖子然后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其余的人见惯了血腥场面,自然不会被吓到。不过他们也没精力去跟张芸生拼命了,因为他们毕竟还是怕死的。

    连着两个人被咬中了脖子,其余的人自然会变得胆战兢兢。他们全都攥紧手里的微冲,不过枪口不是对着张芸生而是朝着天空。被咬的人中招的部位都是脖子,他们想当然的以为凶手是从天山来的飞禽。这会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那个幕后黑手敢朝自己动手,那就让它好好尝尝子弹的威力。

    这伙人是不愁自己的安全了,可是张芸生还好好地站在那呢,这可就让闫少不满意了。

    “你们这群废物,没见过血吗”闫少躲过自己身边那人手里的微冲,然后用它对准正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的倒霉鬼,“别怪我,这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微冲吐出了火舌,地上的倒霉鬼立刻就没了生息。不过闫少的手可没松劲,还使劲按着呢。一发冲锋枪的子弹就已经足以打死一个人,甚至能把这人的肢体打碎。这会整整一个弹匣打出去,地上那里还看得到人只不过是残余了遍地的血肉罢了

    闫少打空了手里的弹匣,他心头的怒火终于稍微发泄了一些。毕竟这次可是太丢脸了,本来只是杀人,弄到最后自己竟然挂了彩。要是传扬到江湖上,那他可就没脸出来混了。

    “我一直说自己没小瞧你,谁知道还是小瞧了你。这咬人的鬼东西神不知鬼不觉,肯定是鬼灵吧。而且它不是掐脖子捅刀子,反而只会撕咬。如果我没猜错,这一定是只兽灵。”闫少把手里打空的微冲随意朝旁边的人一扔,然后指着张芸生说道,“江湖传言,兽灵可是血灵会的不传之秘。你跟那个阿强结仇,就不会是血灵会的人。可是你却又能使用兽灵,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张芸生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着刀,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闫少,仿佛在看一个笑话。闫少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被人看过他朝着张芸生瞪了一下,可是张芸生还是这么笑着,连双手抱刀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了。你以为只是一个兽灵,就能让我拙于应付了吗简直就是笑话。”闫少冷哼一声,然后他双手一举,在他方圆五米的地方,全都笼罩起了白光,“杀了他,在我的圣光之下,那兽灵伤不到你们。”

    闫少下了命令,莫说兽灵伤不到他们。就算能伤到,谁又敢不听命令呢。毕竟被兽灵咬中只不过是自己死,那就当是自己活该倒霉好了。可是如果敢违抗指令,那死得可就不是自己了,那可是自作孽不可活的蠢事。

    哒哒哒,哒哒哒。微冲的枪口上再次窜出了火舌,可是张芸生却像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动弹。

    闫少起初是以为自己太傻,没看出来张芸生早就没有还手之力。后来他又觉得是张芸生太傻,就算是再怎么没力气,也可以做出个躲闪的姿势啊。到了最后,他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还就是他自己太傻了,因为对面哪里有张芸生的身影,不过就是一个幻影罢了。

    “都给我停手。”这一晚的行动,老是有意外出现,弄得闫少的手下都有些不知所从了。他已经伸出手晃了晃,可是其他人却完全没看出来他是让他们停止。最后闫少喊了这一嗓子,周围才安静了下来。

    不用闫少说,其他人也发现了蹊跷。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律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在张芸生待过的地方,转了又转,之后他就跪了下来。

    不是这律师的腿突然软了,而是他怕了。本来他只是想表现的积极一点,然后就主动跑过来查探。因为一无所获,所以他才做了一个耸肩的姿势。这种姿势可是他在美帝那留学的时候学来的,他知道闫少也去外国镀过金。对于这种姿势,一定也很熟悉,可是他没想到闫少竟然朝着自己举起了枪。

    幸好闫少虽然扣动了扳机,可是他这次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这支枪,恰好就是他之前丢掉的那一支。尽管他扣下扳机就没松开,可是打光了子弹的弹匣,可不会因为闫少的怒火,就凭空生出子弹来。

    “有意思,捉鹰的反倒让鹰给啄瞎了眼。”闫少把手里那支空枪狠狠地往地上一扔,然后喊道,“给我找,就是掘地三尺都要给我把他挖出来。”

    “闫少,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毕竟动枪可是大事,要不是在西城,警察恐怕早就过来了。”

    闫少瞪了一眼朝自己说话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然后没好气的说道:“志叔,我爹让你跟着我。是为了保护我,可不是让你来教训我的。”

    “闫少真会说笑,我不过是个下人,怎么会那么没数呢”吴正志拱起身子,然后朝着闫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闫少大局为重,还是先回去吧。”

    闫少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再次反驳。他上了自己刚才做的那辆法拉利,然后挥了挥手。法拉利车队很快就开走了,只剩下了那个被闫少称作志叔的吴正志。他点上一根烟,然后掏出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来活了,在离着庙街有四个街口的一条小巷里。人已经烂了,把家伙带全,免得清不干净。”

    打完电话之后,吴正志似乎有些对地面上的血污有些反胃,就跑到巷口去等着接人了。在他走后,巷子里面出现了两个人影。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凭空消失了的张芸生,跟被他派到前面去拦车的李兰欣。

    “这回算你命大,我不是我来的及时,你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看见地上那摊烂肉了嘛,我不来,你也早躺那了。”

    张芸生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然后笑道:“你可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如果你不来,我也未必会死啊。说不定我早就把他们全都打死了呢。你想想看,我刚才只是用梦魂刀做成的圆把子弹打落。如果我的刀更快一些,子弹被反弹出去的速度也会更快。那样可就不止是掉在地上,说不定能直接顺着原路反射回去呢。”

    没等张芸生描绘完那副他自己设想的场景,李兰欣就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就自己在这吹牛吧,我懒得听。”

    看着李兰欣转头就走,张芸生连忙跟在后面:“你就不能低调一点,那人可还在路口看着呢。”

    “他们要抓的人是你,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你不是很厉害吗能反弹子弹,那还怕他们干什么”

    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小丫头,就知道抓别人的话头。张芸生是个大男人,哪会跟着小丫头计较。他跟在李兰欣的身后慢慢走着,然后还没忘了问道:“你刚才使得是什么法术,怎么能瞬间让我移动那么远,而且还在原地留下一个持久不散的幻影。这个法术威力不大,可是消耗的灵力却不少,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小瞧我,我为什么就不能办到啊”李兰欣把自己戴着禁灵镯的手腕举到张芸生面前晃了晃,“每一个人都会留几手保命的绝招,我会没有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怕闫少超过怕死
    &bp;&bp;&bp;&bp;张芸生有绝招,就是龙在九天跟闪电刀。不过这两样东西,他用的太多太烂了,根本就算不得保命的绝招了。毕竟能用来保命的东西,可都是压箱底放在最后使出来的。像张芸生这样一开始就用出来的,只能算是普通的招式了。

    “你这保命的绝招,藏得可真是够深的。我跟你在一起住了这么久,还一直以为这禁灵镯不过就是能发点暗器之类的小玩意,哪想到它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你跟我说说吧。”

    李兰欣把头朝旁边一扭,似乎不愿意搭理张芸生。她一面晃荡着、跳跃着,好像生怕站在巷口的吴正志发现不了自己。一面小声的埋怨道:“我一直在京城的宝来斋待着,都听人说过江湖上最忌讳的就是偷学别人的法术。你这样大大咧咧的问我,就不知道避下嫌啊。”

    张芸生有些无辜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皮:“这也算机密我不就是想听一下原理吗”

    “这东西对于修道者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万一捅破了,说不定你也能很快地领悟出来。那我这绝招不就想长拳、谭腿似的成了烂大街的招式,那还算得上保命的绝招吗”

    张芸生一想,李兰欣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算了,本来他也不过是随口一问,不说也就不说呗。这绝招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事,真正麻烦的是他们已经走到巷口了。

    吴正志有几分真本事,张芸生猜不透。不过他可是亲眼看见吴正志把微冲放回他自己怀里的枪袋,而没放到法拉利车里。这合义堂的人真是太嚣张了,简直把带枪看做带着自己的钱包一样随意。

    张芸生虽然并不是很怕一支微冲,不过他也不想因为收拾吴正志而把已经走远了的车队重新招引回来。他在自己的心中思索了半天,可是并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坏蛋,你老是这么花心,我不理你了。”李兰欣突然大喊大叫起来,然后一把揪住张芸生的耳朵,而且还使劲往下压,一直压到他弯腰低头的地步,“走,跟我回家,看我怎么跟你妈说。”

    李兰欣这般大喊大叫,自然把吴正志的目光给吸引过来了。不过李兰欣非但没躲,还恶狠狠的瞪着他骂道,“看什么看,不怕长真眼啊没见过女人教训自己的男人啊你爱看快抓紧回家看你妈去,老娘没工夫收拾你。”

    吴正志是闫少的保镖头目,而是还是闫老爷子亲自派过来的。平日里除了闫少为了证明自己的能耐,时不时的找他点小错挑一挑之外,其余人谁不是毕恭毕敬的好好招呼着。这会李兰欣突然朝着他大喊大叫,倒是把他给吓着了。

    看着李兰欣这样边骂边走,吴正志下意识的闪到了一边。看着被揪着耳朵的那个男人,吴正志呸了一声:“妈的,这熊样也能算是一个男人。”

    “你骂谁,你骂谁”李兰欣的耳朵很尖,哪怕是走过去那么远,还是听见了这声叫骂。不过没等她骂回去,吴正志已经掉头往巷子里走了。

    现在的孩子,才多大啊,就早恋。不过她这脾气可真够烈的,谁当他男人可就倒老霉了。这话是吴正志想说的,可是他也就是在心里念叨一下罢了。毕竟他不是闫少,没那么嚣张的本钱。

    本来对于万一刚自作主张,前去杀张芸生的事情,吴正志就很是不满。毕竟这些事,本就不该合义堂做,更轮不到只是外围人物的庙街五虎去做。万一刚栽了,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万一刚该死,毕竟他把事情引向了帮会方向,可是知道他属于合义堂的人并不多。按照吴正志的看法,只要给万一刚一点暗示,让他自己自杀也就算了。可是闫少让万一刚自杀了,却亲自出面,这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现在闫少当街打死一个手下,不管再怎么遮掩,江湖上也会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了。闫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很是疯狂,可是早就修心养性了。这闫少太像他老爷子了,一样的英明神武,可是也像年轻时的闫老爷子一样,很是年少轻狂。

    吴正志在那自己哀叹了半天,毕竟要不是怕这具尸体或者说这堆尸块被人发现,他怎么会让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给逼得躲到一边抽闷烟呢他不想躲,因为躲了太丢份。可是他又不能不躲,因为不躲的话,那两人一闹起来,会引来外人。

    不对,坏了。吴正志猛然之间想到了一点,那两人来得方向可是巷子的那一头。吴正志是个聪明人,自然吩咐了一个手下在巷子的那头下车,把巷子封锁起来,那这两人是从哪来的

    更可怕的是,这两人从巷子里走过,怎么会闻不到血腥味呢按理来说,他们一定会发现血腥味,一定会看到尸块。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尖叫,还装出来一副吵架的样子呢

    得追上去杀了这两人,否则他们一定会报警。吴正志把烟头一扔,然后就伸手去抓怀里的微冲。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脸变成了灰白色,因为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那两人是路过发现此事,因为心机深沉,才故作不知,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杀了便是。可是那个丫头装得太像,这心理素质怎么会是一般人呢而且那个男人低着头弯着腰,表现得太怂了,未免装得有些太过了。他为什么要装成这副熊样,难不成不是为了演戏骗自己,反而是为了躲藏什么

    吴正志想到了这一点,然后他猛然回忆起之前自己跟着别人用微冲扫射过的那人。虽然巷子里面很黑,可是他还是能隐约记起那人的样子。很像的身形,很像的衣服,难道真是他

    想到了刚才走过的两人可能就是闫少要杀的人,吴正志忽然就没了追出去的勇气。不是他怕自己杀不了张芸生以及那个刁蛮的小丫头,而是他怕闫少发现自己放走了他要杀的人。他怕闫少甚至超过怕死,因此他终于还是没有追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跟腰一样粗的树
    &bp;&bp;&bp;&bp;张芸生在被李兰欣强行压低头颅,从吴正志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以为一定是李兰欣傻了,否则她怎么可能会想出一个如此鲁莽的决定。这会看到自己已经离着小巷越来越远,张芸生才知道原来那个傻了的人是自己。

    “放开我,在不松手我可就真的用劲了啊。”张芸生大声威胁道,“我可是说真的啊,快点松开。”

    李兰欣往回一看,那个吴正志的人影早就看不见了。她松开张芸生,然后把他往旁边使劲一推。对于这次的行动能如此顺利,她也感到有些侥幸,因此长长的吁出一口闷气。

    “得了便宜,还卖乖。”李兰欣哼了一声,“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出来。我抓你,让你靠着我的身子,到头来不还是你占便宜啊。”

    女孩的优势在于,无论她怎么折腾,都可以把自己放在一个弱者的地位上。张芸生身为一个大男人,自然没法子跟李兰欣这种蛮不讲理的小丫头讲道理。再说了,这一次李兰欣兵行险招,还真的就成功了。

    “你刚才怎么猜到那个人,会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走呢”

    对于张芸生这种白痴问题,李兰欣真想拒绝回答。不过看着他满脸诚恳的样子,李兰欣还是解释道:“你管他会不会放咱们走,大不了就跟他拼了。如果他是个聪明人,肯定会装作看不破这事。如果他是个笨蛋,肯定会真得看不破这事。如果他是聪明的笨蛋,那咱们就只有杀了他这一条路可选了。”

    张芸生一听李兰欣原来是这种打算,他忍不住感到有些头痛。这丫头虽然聪明,可是有些太聪明了吧。她把人心看得很准,却忽略了生活中常有的意外。

    “万一这人发现了咱们,而且直接就动手杀人呢”张芸生苦口婆心的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枪的厉害。如果刚才他突然暴起发难,那咱们可就死定了。毕竟我被你给压着,你又腾不出手来,那咱们怎么反击你不会真的以为咱们的铜皮铁骨能硬抗住子弹吧”

    李兰欣鄙夷的看了一眼张芸生:“你以为我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吗我从十岁就玩枪,怎么可能不知道枪的厉害。不过那个人如果不打那个主意还好,如果他动了那个心思,那就是自寻死路。毕竟他就是一个凡人,怎么能斗得过修道者呢。你不会忘了小黑吧”

    “你暗中让小黑接近这个人”张芸生知道小黑的厉害,自然也就认可了这个说法。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李兰欣什么时候也能通过意念来控制小黑了。

    看到张芸生低头思索的神情,李兰欣知道他肯定想歪了。她嘿嘿干笑了两声:“你这小气鬼,刚才还要打听我的禁灵镯的秘密,这会听我谈起小黑,你就摆出这幅样子来。告诉你吧,我并没有知会小黑。不过我觉得像他这种能够有自主意识的兽灵,肯定能觉察到主人的危险。刚才的情形,如果小黑觉察到咱们有危险,他怎么会不出手呢”

    张芸生算是服了李兰欣了,原来她一直都是在冒险啊。他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是李兰欣所说的小气鬼。

    “好了,好了。”李兰欣抓着张芸生的胳膊晃了晃,“你不小气,是我小气还不行吗”

    张芸生点点头,表示对李兰欣这番说辞的赞赏。然后他问道:“这个点了,你不困吗要不然我先送你去东城分局吧,在他们局里找个宿舍凑合一宿。反正他们忙来忙去的,今晚估计是没空睡觉了。”

    “你送我过去,那你自己呢”

    “我睡不睡有什么关系,反正也都快天亮了。”张芸生伸了一个懒腰,“刚才的战斗虽然很凶险,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件好事。我现在有些话,想跟那个海叔说。毕竟你说他可是个深藏不露的老人,或许能解答我的疑惑。”

    李兰欣点点头:“海叔他老人家,确实是深藏不露。不过你去了也是白去,他认得你吗”

    “怎么不认得”张芸生有些纳闷,“我刚到宝来斋的时候,不就跟这个海叔打过交道吗而且咱们两家隔得这么近,天天见面,怎么会不认得呢”

    “嘻嘻,你们只能说是见过,可算不得认得。”李兰欣笑道,“你还天天看电视呢。你见过电视上的人,可是你认得他们吗”

    张芸生被李兰欣问得有些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跟这个海叔不熟。不过这个海叔恐怕是能就近找到的最厉害的江湖宿老了,不问他那问谁去

    “要不然,你还是跟我一块去好了。”

    “我当然的你跟你一块去,要不然你根本进不了门。不过就算是我去了,估计也是白搭。因为之前咱们已经拿那东西,换了断肠草。现在过去,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交换呢况且上次海叔肯换东西,其实也是看在特事处的面子上。这种面子偶尔用一次也就罢了,一晚上就去跑两趟。这倒是用足了特事处的面子,可是海叔的面子,该有谁来给呢”

    张芸生被问住了,海叔会给自己面子吗虽然出道以来,也斗过几个江湖人物。但是张芸生在江湖上,其实还是一个菜鸟罢了。菜鸟能有什么面子,请得动海叔这种人物

    “我看要不然咱们冒充特事处的办事员好了,就说是上面的意思。虽然海叔有背景,可是肯定不会大过咱们特事处吧”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李兰欣感叹道,“咱们宝来斋出来的人,会不会全是这么想的啊。你猜现在多多在东城分局,是不是也在拿着这个借口骗局里留守人员的泡泡糖吃呢”

    李兰欣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张芸生也猜的到。之前她去海叔那里,肯定也是打着特事处的名义。这可就难办了,毕竟再一再二不再三啊。

    “算了,别发愁了,咱们还是直接去问他好了。”李兰欣拽着张芸生的胳膊就往前面拉,“大不了,你把你那把梦魂刀押给他好了。”

    张芸生可不会把自己的梦魂刀押出去,不过这会没啥主意,还不如直接过去呢。反正想得再好,也不如做得好。大不了就豁出去了,先问完话,然后就跑路好了。

    在这寂静的午夜,街上已经没有了车水马龙的繁华。不过毕竟此地是京城,多多少少的还有些彻夜不眠的灯火。庙街跟古玩街的距离不近,要是白天拥堵的时候过来,一个小时都未必能走过去。不过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趁着车少,不断地抄近路跟偶尔逆行,还是蛮有效果的。

    张芸生没有打车,不是心疼钱,而是打算磨炼一下自己。毕竟刚才的大战,耗费了太多的心力。如果这会坐在车上,美美的小憩一下,倒是很容易恢复自己的体力。但是这样做,却会形成一种懈怠的心理,对于修道者的心性养成是有很大的危害的。

    修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逆天而行。想逆天,除了炼体,跟重要的是修心。很多修道者为了能够修心,往往会格外给自己制造一些麻烦。这样的修道者,通常会很辛苦。如果再极端一点,很可能就会成为只知道虐待自己的苦修。

    张芸生没有成为一名苦修的觉悟,可是他也不会刻意放纵自己。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之后,通过像长时间的散步这种低烈度的自虐来修心。对于张芸生来说,恐怕是最好的修行方式了。

    李兰欣虽然没经历刚才的大战,没有必要跟着修心。不过能这样跟着张芸生一起散步,她还是蛮开心的。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晃荡着,终于来到了海叔家的书画店。

    看见不远处宝来斋的遍地狼藉,张芸生很是无奈。不过没等着他抒发一下感慨,李兰欣就已经把他给拽走了:“别磨蹭,要不然耽误吃早饭呢。”

    李兰欣可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小丫头,觉可以不睡,但是饭可不能不吃啊。她这一着急,也就不去敲门,而是直接翻过了墙头。

    张芸生看着那三米多高的墙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像李兰欣一样翻过去。毕竟他来这是有求于人,直接登堂入室,似乎有些太过莽撞了。出于这种顾虑,张芸生最终还是决定敲敲门好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东方已经隐约可以看见鱼肚白了。张芸生现在知道了海叔的真实年纪,自然有信心海叔会过来开门。因为人都是越小越贪睡,当老了之后,有了最充足的时间以后,他们反倒会睡不着了。

    张芸生用手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就发觉这门似乎有些蹊跷。他用手轻轻一推,发现门竟然自己开了。

    一定是李兰欣这丫头,看自己不翻墙,就自作主张开了门。这会既然门都开了,张芸生再站这敲门,就有些滑稽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惺惺作态的人,因此也就不管不顾的从门口直接进来了。

    “你怎么撬门进来了这也太不厚道了。”李兰欣这会还站在墙根底下呢,“亏着我还站着眼巴巴的等着接应你呢。你要是早说自己能把门撬开,我也就不用费这事了。”

    张芸生有些不明就里:“这门不是你开的嘛,我哪有溜门撬锁的本事。”

    “我一直在墙根底下守着,哪有工夫过去开门啊”

    他们两个在这争执着,似乎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开门的功臣。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正对大门的那个堂屋打开了房门,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还是满膀子的文身,外套一个简陋的黑色背心。不过张芸生这回可不会在把他当成一个混日子的中年奸商了,因为他可是深藏不露的海叔。

    “你们两个争个啥劲啊,那门本来就没锁。我在古玩街上有几分面子,谁会来我家偷东西。欣儿,你以后好好跟你哥学学。有事就走大门就是了,回回都翻墙头,没点女孩子的矜持劲。”

    李兰欣很不服气的朝海叔吐了吐舌头,然后使劲的抽了抽鼻子:“海叔,你也太无聊了吧。这大早晨的不好好睡懒觉,做这么多好吃的干什么”

    “馋猫鼻子尖。”海叔摇了摇自己手里的大芭蕉扇,“这都快四点了,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还是深夜。可是对于我这种老家伙,这可就是大清早了。”

    “我不管了,受不了了。”李兰欣也不征求海叔的意见,自己一拔腿就往屋里冲,“我哥有事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要是有事答应你,可都是他自己的意思,跟我完全没关心啊。”

    李兰欣这丫头真是个鬼灵精,这还没开始说事呢,就先把自己择了个一干二净。海叔摇了摇头,然后朝里屋喊了一声:“给我留点,别全吃了。那豆浆是我自己用小石磨磨的,油条是我自己用老手艺炸的。这可都是在老黄他们家的饭店里,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你自己可抻着点,别太没数,全给我吃光了。”

    “您老,快谈你们的正经事吧。这种老油条,含铝太多了,吃多了会老年痴呆的。我替你全吃了,免得你痴痴呆呆的生活不能自理。豆浆你就放心好了,我只喝两碗。”

    海叔真的是有些痛心疾首了,毕竟他一共也就弄了两碗豆浆。看到他这心急,却又忍耐的样子,张芸生有些纳闷,这不看起来挺和善嘛,怎么李兰欣之前说他很不好说话呢。

    “前辈,我有事想问你。”

    海叔听到有人说话,片刻之后才醒悟过来,这是在叫自己呢。他摸了摸自己头上刚长出来的发茬,然后嘿嘿干笑了两声:“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叫我前辈。上一回有人这么叫我,那可是三十年前。这人现在坟头上有棵树,那是我亲手种的。我上次又有事去那办的时候,一看这树就呆住了。你猜怎么着,这树现在长得跟我这腰都差不多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不是问话是闲聊
    &bp;&bp;&bp;&bp;海叔是个老江湖,骂起人来会不会带脏字不好说,反正吓人可是不会靠喊打喊杀。不过他要想把张芸生给吓到,那可得多费点功夫才行。

    海叔摇摇手里的芭蕉扇,然后叹了口气:“咱们两家店可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想当年欣儿他爷爷开这家店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古玩街待了三年了。你说咱们老老实实的平头百姓,怎么救有人非要跟咱们过不去呢”

    张芸生没想到海叔这么能装,一装就装到了几十年前的老事上了。他可没工夫跟海叔在这扯闲篇,于是直接了当的问道:“海叔您见多识广,见了昨晚的事,不知道有什么能指教在下的”

    “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好指教的。”海叔摇了摇头,“那天晚上我拎了一个铁皮桶想去救火来着,可是后面人家不仅放火,还打枪呢。你知道人越老越惜命,我一害怕,就跑回屋里去了。”

    看着海叔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张芸生不得不佩服。虽然现在海叔的功夫又多厉害,张芸生弄不明白。但是单凭他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张芸生就比不上他。

    现在张芸生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海叔开口了。如果你要直截了当的跟海叔谈正事,那就是把海叔看成江湖前辈话,他就威胁你要让你的坟头长出一棵跟人的腰一样粗的大树。可是你要是装作像一个隔壁店里的老头问询点人生经验,他就真的把自己装作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头。这可就让人难办了,到底该如何撬开这老家伙的嘴呢

    张芸生跟不少人打过交道,可是如此难缠的老头,还真是头一回碰到。他不在跟海叔搭话,而是不停地在院子里面踱步,时不时地朝海叔看上一眼。如果是平常人,恐怕早就被他给看毛了。不过海叔却跟没事人似的,一面坐在躺椅上半睁半闭着双目补觉,一面时不时地抿几口茶,看起来惬意的很。

    “海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海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压根就没听见张芸生的问话。张芸生倒是也没着急,只是在那看着他继续装模作样。

    “你不会回答我也没关系,不过我猜你会不是是姓叶”

    海叔虽然还躺那,可是他的眼皮却在张芸生喊出他的姓氏的一瞬间波动了一下,虽然没睁开,这也只能说明他城府够深罢了。张芸生看出来自己猜对了,因此他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自己也学着海叔的样子,躺在了另外一副躺椅上。

    毕竟现在是凡胎,在折腾了一整晚之后,张芸生也累得够呛。他躺在躺椅上,不一会儿就要进入梦乡了。可惜就在这一美好时刻,偏偏有人过来打扰他。

    “哥哥,事情谈完了吧,要不然咱们走吧。”

    李兰欣吃饱喝足,看到院外的两人,一个比一个舒服。她也想学那两人的样子,找个地方好好躺会,可是院子里面不过就两张躺椅罢了。她一看自己来晚了,也就没心思在这继续待下去了。

    “好吧,你吃饱了咱们就走吧。”张芸生从躺椅上起来,然后朝海叔做了一个揖,“叶爷爷,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再会吧。”

    海叔怎么突然变成叶爷爷了李兰欣搞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张芸生也没给她搞明白的机会。因为在李兰欣还没张口问话的时候,张芸生就已经把她拖到离大门不远的地方了。

    “小伙子,慢点走。”在张芸生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大门的门环的时候,海叔终于忍不住了,“老夫在京城的古玩街隐居了差不多已经快四十年了。当年知道我的大名的人,确实有很多。可是如今京城里人们都只是喊我为海叔,知道我的姓氏的人恐怕已经没有了。你不过是个黄毛小儿,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呢”

    张芸生呵呵一笑:“你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肯再次隐居自然所图不小。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罢了。”

    “我都是土埋了半截的糟老头子了,跟你这年轻有为的后生俊杰有什么交情可谈”

    “你跟我不熟,但是我跟一个人很熟。我猜他跟你有点关系,因此才想跟你攀个交情。”

    海叔睁开双目,盯着张芸生看了一会,然后问道:“我的熟人,差不多全都死光了。没死的,也没几个有力气能在江湖上行走的。你这小子,到底是想冒谁的名讳呢”

    张芸生伸出自己的食指,然后把它举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你怎么老把怀疑的目标对准那些老家伙呢你既然是在京城里做探子的,那就该有些探子该有的素质才对。我到底是谁,从何而来,你该知道的很清楚吧”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海叔可就更迷糊了。他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说起来倒是真的神秘的很。我知道你有特事处的背景,而且跟那个叫玉面罗刹的女魔头有很深的关系。可是你到底师承何处,在进入京城以前做过什么事,我可就一点也不知晓了。”

    这一回还是有人迷糊,不过迷糊的人换成了张芸生。确切的说,他不是迷糊,而是晕了,简直是被气晕的。

    自从惹上了晁云飞以后,张芸生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处于危难之中。本来他以为就算普通人不知晓他的经历,起码江湖上会有所传闻。就算普通的江湖人没听过他的名号,在卧虎藏龙的京城,像海叔这种暗桩肯定早就对他如雷贯耳了。可是这会听海叔的意思,似乎在江湖上根本就没人知道有张芸生这号人物啊。

    张芸生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可是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受过这么多磨难,在江湖上却没翻起半点水花来。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海叔的话茬了,幸亏这会李兰欣又给他们打了岔子。

    “你们怎么跟打哑谜似的,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海叔笑道:“丫头,你就别掺和我们大人的事了。这样吧,你去我屋里待一会。我那有刚托人从张福记买来的极品糕点,我一天才舍得吃一块。今天便宜你这小丫头了,你快去尝尝吧。”

    李兰欣虽然偶尔是个吃货,可是现在刚吃完饭,哪还有精力再去吃啥糕点。不过她毕竟不是一个普通人,看出来海叔似乎有些话想单独跟张芸生谈。

    “有糕点啊海叔你这次可暴露了,我非给你全都吃光不可。”

    李兰欣蹦蹦跳跳的往里间跑,海叔目送她离去的目光似乎很和蔼,可是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就只剩下阴冷了。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可以开门见山的说话了。”

    张芸生笑道:“晚辈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貌似一直装糊涂的反而是前辈吧。”

    “你这小子,确实有几分能耐。你来京城的日子不长,可是京城里却已经让你搅和的不像样子了。”海叔拿起一根老式的旱烟袋点上火,然后吸了几口,“我在京城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给摸透了。可是谁知道,就在离这不远的街边小花园里,竟然隐藏着一个修炼邪法的树妖。你这一回把它给收拾了,我这老家伙的脸面可都丢尽了。”

    “小事,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张芸生谦让了一下,然后才说起了正事,“我来您这,其实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海叔摆摆手:“咱们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就你问我一个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了。你先说,为什么你会以为我姓叶呢”

    张芸生故作高深的沉吟了半晌,然后才说道:“不过是猜的罢了。我之前虽然见过你很多次,但是都把你当成一个普通人。今天我知道你是高人,在仔细一看,就发现你像一个人。”

    “像谁”海叔急切的问道,“你这小子,可不要抱着跟我打哑谜的心思。我老头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

    “说好了,一人一个问题,你可不能坏了规矩。你已经问过一个问题了,这回该我了。我想问的是,合义堂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黑社会。”海叔答得很干脆,“该你回到我的第二个问题了。”

    “你像我一个一起蹲过牢、越过狱、吃过烧烤、扛过强敌的伙伴。”张芸生答得也很干脆,然后问道,“我的第二个问题是,这合义堂跟阿强是什么关系”

    张芸生有心跟海叔这么一直闹腾下去,可是海叔却没了这个性质。他似乎有些生气,因为他的眼神都有些发冷了。不过张芸生却丝毫不惧的看着他,而且眼神里似乎还有几分笑意。

    “我练习养气的功夫,少说也有三十年了。你是这三十年中,第一个能惹我生气的人。”海叔朝张芸生竖起了大拇指,“好吧,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好了。你不是想了解合义堂嘛,我就跟你交个底。这是京城里面势力最大的黑社会,他的能耐绝对超乎你的想象。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帮阿强,这只能说是他们自家的事,以为阿强是合义堂老太爷的侄子。你可不要以为阿强是仗着合义堂的名头才有胆子出来为非作歹,实际上他自己的产业那才是一个惊人的所在。”

    “阿强是不是血灵会的人,他跟严丛是什么关系”

    听到张芸生这么问,海叔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凝重:“你小子果然不一般,竟然连这事都能想到。你问得不错,阿强是血灵会的人,从出生那一天就已经是了。因为他的爹不是别人,正是严丛。”

    听到这个消息,张芸生似乎感觉一个晴天霹雳恰好打在了他的头上。当时看到阿强弄出来一个兽灵,他就猜到了阿强跟血灵会有关系。当时他以为阿强是血灵会的一个小头目,否则也不可能有那种稀奇的灵长类兽灵。可是他没想到阿强不是一个一般的小头目,偏偏是最大的头目的儿子,这可就让人有些难办了。

    海叔看到张芸生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就变成了白色,知道他怕了。

    “血灵会是个什么组织,你应该知道吧。不过严丛有几个儿子,你恐怕就不知道了吧。”海叔端起自己的茶壶抿了几口,然后回忆道,“我在江湖上,多多少少也有几分薄面。当时严丛这老家伙老年得子,也请我过去喝了几杯。如果我没老糊涂的话,那严丛可就请过一次满月酒。”

    张芸生虽然一直被称作菜鸟,可是他毕竟跟血灵会的高手厮杀过。现在他比一般的江湖人更熟知血灵会的作风,自然也更知道他们的厉害。当初在雪儿房外的那一战,他要是把阿强打得缺胳膊断腿就好了。可是他没那么做,却让阿强的命根受了重创。从后来阿强报复雪儿的残酷手段来看,他八成已经是个太监了。这严丛断了香火,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血灵会在江湖上虽然名声很差,可是势力却不小。不过京城毕竟天子脚下,容不得他们这些草莽英雄放肆。至于合义堂就不同了,他们就是些黑社会,为得就是钱而已。自古以来,社会就不是黑白分明之地。就算没有合义堂,也会有合二堂、合三堂,因此在京城找你麻烦的,就是以他们为主了。”

    海叔说完这些以后,就试探道:“你想问的,我可都提前给你说完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我没想问那些啊。”张芸生的脸上呈现出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我刚才不过是闲聊罢了,其实我真正想跟你问的不是人,而是一件东西。”

    海叔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吃过这种亏。他重重的一拍躺椅的扶手,结实的像塑料一样的花梨木都被他给拍碎了。在屋里正开心的吃着糕点的李兰欣听见这声音,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地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信鸽冲天无踪影
    &bp;&bp;&bp;&bp;“欣儿,回屋去。”张芸生朝着李兰欣扬了扬手,“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就别跟着掺和了。海叔,你说对吗。”

    海叔哼了一声,可是并没有表示反对。毕竟他可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哪怕只是多一个也不行。

    李兰欣不知道院子里的两个男人在干嘛,但是她知道自己最好还是回到屋里装吃货。

    看到李兰欣进了屋,而且这次连门都关上了,海叔重新仰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他毕竟是老江湖,在李兰欣打岔的功夫,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现在明摆着张芸生是来求他的,他只要稳坐钓鱼台,自然不会吃亏。像刚才那样失态,怕是要被张芸生给坑死了。

    张芸生看着海叔的姿态,就知道他已经是打算以静制动了。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张芸生可不会让海叔在那好好的躺着。

    “海叔,你在江湖上待的日子比我长,见识比我多。其实我今天来并不是问合义堂的情况,只是向你打听一样东西。”

    张芸生说完之后,就等着海叔搭话。可是海叔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连眼皮都不动弹了。

    “您老,要是累了,就在那躺着。”张芸生说完话以后,忽然用自己的右手抓住了海叔坐着的躺椅的扶手。

    海叔是经营书画店的,品味自然不会太低。他这躺椅是花梨木的,虽然在他的盛怒之下,被拍碎了一个扶手,但是坐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当张芸生的手握住扶手的一刹那,海叔却像遭了雷击一样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海叔,你这是干嘛啊”张芸生好像很无辜似的问道,“我过来,就是想靠近点说话罢了,海叔不会是怕我下毒手吧”

    海叔像是见了一个什么稀奇宝贝一样,把张芸生上上下下的大量了好久。到最后他中午跟张芸生抱了一下拳:“老朽痴活了这把年纪,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说我怕,还真是说对了。人老了,本来没多少活头了,可偏偏反倒怕死起来了。”

    张芸生用手在整个躺椅的靠背上摸索了一下,然后自己躺了上去。他把后背在躺椅上转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张芸生是一个同甘共苦的人,哪能自己坐着,而让一个真实年纪怕是有百十岁的老人闲着呢

    “这是您自己家,您跟我客气什么”张芸生对着旁边一个还没有半米高的小方凳指了一下,“您要是不嫌弃,就将就一下坐那吧。毕竟咱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可不敢让不想干的人听到。您在江湖上待了这么久,总该知道其中的厉害。”

    海叔心领神会,乖乖的走过来坐在那个小方凳上。张芸生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就不跟您装糊涂了。实际上我今天来只是为一样东西,你刚才应该已经觉查到了。”

    “想不到,江湖上平静了这么久,竟然又要刮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张芸生刚才不过是试探一下,哪里能想到真的就让他给蒙准了,海叔果然知道这个东西。

    海叔坐在凳子上,用手扶着膝盖才稳住自己的身子。他摇头叹气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开了口:“别看我的年纪不小,其实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这东西太厉害了,我能知道个啥。你这会都练出来了,还问我干嘛”

    张芸生摇了摇头:“只知其为不够,我还要知道其何以为才行。”

    “这是剑蛊,据说跟苗疆那里的蛊虫有异曲同工之效。唯一不同的就是,苗疆的蛊虫是活物,只能对付人。可是剑蛊就不同了,它本来就是死物,因此能在任何物体之上活动。你刚才碰了一下扶手,不就是把剑蛊给弄到那张花梨木的躺椅上了吗”

    “剑蛊,真有这种东西吗”张芸生虽然也跟着重阳子跟戒言法师学过术法,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东西。不过这会海叔的神情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再说他们虽然算不算很朋友,毕竟也不是敌人啊,海叔有必要骗他吗

    海叔敲了敲自己光光的脑壳,然后笑道:“你别看我老,可是记性却没坏。虽然江湖上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听说过剑蛊了,可是在七十年前,其实剑蛊还是个很街知巷闻的事。因为当时出来一个能人,他就练成剑蛊。而且这个人在当时可以称得上是无敌天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她的对手。无论黑白两道的人派出再多的高手,用上再多的法子,可就是对付不了他。”

    “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张芸生摇了摇头,“虽然我常被人称作菜鸟,可那不代表我就真的是一个菜鸟。我步入江湖的日子不长,可是从小也是听着江湖上的故事长大的。如果真有这种功夫,为什么现在没人提起呢”

    “这种丢人的事,那些被打败的人怎么会提起呢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当年那些人一败涂地,自然不会给自己的徒子徒孙传扬这些事情。时间一长,除了我这种老人之外,这世上也就真的没人知道曾经有过这种厉害的功夫了。”

    海叔说得很认真,让张芸生都信了三分。不过他可不是一个容易被忽悠的人,因此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个人这么厉害,最后又是怎么认栽的”

    “他没有认栽,当时确实没有人能打过他。不过虽然打不过他,可是他也阻止不了那些敌人想出别的法子。”

    海叔说完之后,就停了下来,让张芸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到了临门一脚却又停了下来。”

    “说来惭愧,那么一个厉害人物,最后竟然是因为他随身的兵器被人给偷走了。之后黑白两道数十位高手围攻,拼着人人受伤,最终还是杀了他。”

    张芸生心里突然一寒:“兵器被偷,这也死得太憋屈一点了。不过他到底是为何惹下众怒,还有他到底是谁”

    海叔摇摇头:“你看我现在也不过是凭着年长,才能在京城吃上一碗闲饭。几十年前,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能有机缘听说过此事,已是十分不易了,怎么又机会能知道其中的详情呢”

    闹了半天,原来只是一个传说。张芸生不信海叔只知道这么一点事情,因为刚才他的惊恐的神情绝不是装出来的。现在到了这种地步,张芸生知道再不亮点真家伙,怕是没法从这老狐狸的嘴里套出点干货了。他把自己的右手收回腹前,然后握拳横推。等到拳头快要伸到海叔面前的时候,张芸生张开了自己的手掌,然后就看见海叔的眼神几乎要成了一条直线了。

    海叔盯着的自然不会是张芸生的拳头,他看中的是拳头中间的那跟玉柱。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终于吐出来几个字:“这就是剑蛊”

    “我又没活你这么大岁数,今天才头一次听说剑蛊的名字,怎么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你见多识广,是不是能帮我参详一下”

    海叔听到张芸生的请求,他的脑袋就像捣蒜似的点个不停。同时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朝着那玉柱伸了过去,不过没等着他摸到玉柱,玉柱自己就突然消失了。

    “可实体可虚幻,看来真是传说中的东西。”海叔抱拳朝着张芸生拱拱手,“这真是天意,不过小兄弟我可要劝你一句话。想当年上一位练成剑蛊的人,虽然不知道怎么死的,终归是下场不妙。你要是不想步其后尘,还是万事低调一些才好。”

    张芸生一耸肩:“我倒是想低调,可是人家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总不能等死吧。你既然已经说出了剑蛊的事,能不能再多说一点呢”

    “你可不要告诉老朽,你还有什么别的本事没亮出来”

    张芸生笑道:“如果我有那本事就好了,可是实际上我几乎是个废人。昨夜欣儿来找过你,你不会把那事给忘了吧”

    “断肠草,我不是已经给了欣儿一株了吗”海叔沉思了半晌,突然问道,“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之所以练成剑蛊,实际上是因为那株断肠草。”

    张芸生没想到海叔竟然会把这两样东西联系起来。他连忙朝着海叔摆摆手:“海叔您可真会开玩笑。如果断肠草有那功效,那么别人怎么会拿它当成那种害人的毒药呢我其实来这是有求于您的,就是想问问您,吃了断肠草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断肠草的功效很单一,就是杀人。至于有没有副作用就不好说了,毕竟每一个吃过断肠草的人都死掉了,没有一个活下来控诉它的。”

    听到这个结论,张芸生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幸亏当初自己不小心把玉柱捅进肚子,否则他一定会尝试断肠草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生气:“前辈既然知道断肠草的毒性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又要把它送给欣儿呢难道当初欣儿没有跟你说,她要断肠草不为杀人,只为救人吗”

    “你既然有剑蛊,那么咱们就不要论辈分年纪,还是平辈论交的好。今后你就不要叫我海叔了,喊我一声海哥就行。至于当初我给欣儿断肠草,自然是她给的起价码。这断肠草,在我这就是一种商品。既然别人给得起价,我自然也就卖得起货。至于别人是生是死,我哪管得了。再说了,老朽毕竟老了,哪里会知道有没有奇人异士想出什么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呢”

    张芸生是无奈了,这海叔是钻进钱眼里去了。原来只要别人出得起钱,他就肯卖断肠草,亏着张芸生还指望从他这打听出来断肠草到底能不能破开气海的屏障呢。

    现在张芸生的气海已经重新凝聚,只是不知道能否持久而已。既然海叔对此一无所知,看来张芸生还不能把断肠草有无功效这事寄托在海叔身上。反正这会能用就先用着呗,再冒险吞下断肠草,似乎有些得不偿失啊。

    虽然海叔这会让张芸生管他叫海哥,可是张芸生可实在是叫不出来。他朝着海叔拱了拱手:“多有叨扰,对不住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改日再会。”

    张芸生说完就走,甚至都忘了喊李兰欣出来。不过没等他走出大门,海叔就拦下了他:“你的问题都问完了,可是我还有话没问你呢你到底是从何得知我姓叶呢”

    “说实在的,我就是蒙的。谁让你整天就穿个小背心,露出来胳膊上的刺青呢。我这人虽然没别的特长,但是眼神很好使。如果我没猜错,您这刺青其实不是为了耍酷,而是为了遮掩您臂膀上的胎记。”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海叔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刹那间竟然变了好几种神采。张芸生看着他这个样子,知道自己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我刚才说过跟一个人一起越过狱,而他的胳膊上也有个这种胎记。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这应该是家传的。您老既然跟我说了很多,我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他其实叫叶世。”

    张芸生还没把叶世遥的名字说完,就看见海叔朝他打了一个止住的手势。看来海叔知道叶世遥这个人,只是不愿意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罢了。张芸生自己一堆事情要忙,自然没空去管别人。他再次往院子外面走,不过这次没忘了喊李兰欣一块。

    看到这二位不速之客走出小院,海叔回到自己的屋里。他把李兰欣堆得满桌的糕点一回推到地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薄到几乎透明的绢纸。他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走出屋子对着天空打了几个呼哨。

    只见一只雪白的鸽子从屋脊上飞了下来,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海叔的肩上。他把信鸽抓在手里,把绢纸放在鸽子腿上的竹筒里。在忙完这些准备工作之后,他把信鸽往上一捧,就看见它飞快的冲向天际,直到看不见任何踪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该打的仗还是得打下去
    &bp;&bp;&bp;&bp;海叔以为张芸生已经带着李兰欣离开了,实际上张芸生此时正蹲在他家门前的小巷尽头呢。看到从海叔的院子里飞出一只信鸽,李兰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原来你并不相信海叔啊。”

    “你这丫头也不笨嘛。”张芸生用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就往外面走,“你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走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去。”

    张芸生领着李兰欣往东城分局走,因为他知道关俊文这一晚上肯定也不会闲着。这会进了分局,不是正好赶上吃早饭嘛。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进了分局之后,却发现一个熟人都没有。

    难道自己去海叔那里闲聊的时候,又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了张芸生随便在局里拉住一个正在急匆匆走着的小警察问道:“同志,你们局长他们呢”

    “什么同志,你才是同志呢。”这个小警车长得白白净净的,倒是有几分成文同志的潜质。不过越是这样,他自然越得避嫌。本来他还想质问一下这大清早跑来局里的两人是干什么的,不过没等他开口,就记起来了,“你是上一回给我们局里破了冰尸案的那人吧。”

    张芸生一听这人竟然记得自己,他连忙点点头:“对啊,是我。你们局长呢”

    这个小警察摘下自己的帽子放在手里,然后归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之后他才解释道:“你们来晚了啊。昨天局长一夜没休息,直接在局里忙到这会。后来到了早上,上面下来命令。说是最近的那个很轰动的分尸大案,因为死者是我们关局家里的保姆。所以为了避嫌,不允许让他参与办案。现在这个案子以及后面的纵火案还有旅社杀人案统一归总局挂牌督办,至于具体负责办理的就是西城分局。至于咱们这里的资料就有禹副局长负责交接,反正关局是彻底闲下来了。”

    本来张芸生以为关俊文可能就是靠边站,没法在负责这个案子。可是听到最后,他才发现这哪是靠边站,分明是已经出局了。他虽然不是官面上的人,但是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他向这个小警察问道:“你们局长就算不管这案子,起码也会负责别的案子啊。他现在在哪,你带我去见他。”

    小警察笑了笑,不过这笑容看上去似乎有些无奈:“我听说过您的事,知道您是有本事的人。不过您毕竟不是我们体制内的人,不知道其中的奥妙。现在关局明显是得罪了人,已经不能再掺和这事了。好在他的人缘不坏,所以没有彻底的被打倒。现在局里的人已经跟着禹副局长去市里开会去了,至于关局被派去房县抓乡村治安联查工作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不会回来的。”

    张芸生知道在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他朝着小警察拱拱手,然后带着李兰欣离开了。

    “咱们就这么走了,不进去吃早饭了”

    李兰欣这丫头,除了吃就是吃,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处境。张芸生把她领进警局旁边的一个早餐店,然后叫上十块钱的油条,再一人点了一碗豆花。之后看着店里冷清,没有其他的顾客。张芸生才解释道:“现在关俊文不在东城分局,跟咱们比较熟悉的刑警有全被带到市里面开会去了。他们局里人少,食堂未必开伙。就算开伙,有谁能认识咱们呢”

    “就算不吃饭,好歹也得把多多领出来啊。”

    张芸生摇摇头:“不行,不能让多多出来。她在里面,有张玉红照看着,出不了大事。毕竟咱们现在处境危险,不能让她跟着冒险。而且你不想想,关俊文这一回被人给调走,难道真的是因为雪儿是他家的保姆吗”

    看着张芸生这循循善诱的样子,李兰欣可不乐意了。她双手掐腰,然后扬起小脸:“你以为我是傻子,看不会出来其中的道道啊。我在特事处可比你久多了,这办公室政治该怎么打,我比你清楚。老关平日里的政敌,也就是禹洪罢了。如果出了这个东城分局,他上面不对付的人,也就是那个马上要调到市局的何其雄。不过这些人或者比他矮一级,或者暂时跟他平级,根本就没这实力能调动的了他。所以这一次的命令,一定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张芸生喝了几口豆花,然后用筷字架起一根油条撕扯着。在把自己的肚子垫了一下之后,他才有工夫说道:“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一回怕是真的惹上什么不该惹的大人物了”

    李兰欣的吃相不比张芸生好多少。张芸生起码还能用筷子,她可是直接用手呢。他一面嚼着油条,一面问道:“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再说咱们也不是一点取胜的机会也没有,大不了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李兰欣想了一下然后猜测道,“你不会是想鱼死网破吧”

    张芸生笑道:“我说得这么委婉,可是还是让你给猜出来了。对,我就是要跟他们来一次狠得。你早上没在那里,没听到之后的内容。据海叔所讲,其实那个阿强是血灵会的人。而且这个派人烧宝来斋然后又去旅社杀我的闫少,实际上跟血灵会也有关系。”

    “血灵会,那可是一个大家伙。这闫少不过是个合义堂的少东家,毕竟血灵会来说,还是个小角色。”李兰欣想到这里,未免有些担心,“咱们两个人说实在的,就算是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够人家啃一口的啊”

    雪儿担心的事情,张芸生自然也知道。不过这会就算是知道又如何,该打的仗一样还得打下去。此时张芸生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去做而已。他看见李兰欣在那吃喝的正开心,也就没去打扰她。不过在李兰欣吃完最后一根油条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刚才不是已经在海叔那里吃过了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自己去面对
    &bp;&bp;&bp;&bp;“对啊,我已经吃过了啊。”李兰欣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也真是的,知道我吃过饭了,还不提醒我。这会估计我又要胖上好几斤了,都怪你。”

    张芸生有种躺着都中枪的无奈,不过他知道跟李兰欣这种小丫头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在吃饱喝足以后,两人从早餐店里走出来。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张芸生有些感慨。如果自己从来没有学过修道之术,那该有多好。

    看着张芸生那副诗兴大发的样子,李兰欣连忙给他泼了一碗冷水:“你想干嘛,难道想做个平凡人”

    张芸生点点头:“人生在世,其实最难得的就是平凡。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让晁云飞这混蛋给盯上,现在还能优哉游哉的继续过自己的平凡日子,那该有多好。”

    李兰欣哂笑了两声:“不管你有没有修道之术,说不定都会让坏人给盯上。可是你想想,如果你没有学过修道之术,那么你能活到现在吗”

    “这倒也是,就我最近这几个月的经历来看,要是普通人死个十回都够了。”张芸生对着初升的红日伸了一个懒腰,“这就是命,躲也躲不过去。”

    李兰欣不等张芸生这懒腰伸完,就在他的后面狠狠地推了一把:“我说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啊,快打起精神来,好好等着迎战吧。咱们可是江湖人,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你自己没了杀气。你现在老是这么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还多愁善感”张芸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除了胡子因为没时间刮有些太长以外,倒是也没觉查出有啥异常,“你一晚上没休息,要不然还是先去找个旅馆睡一会好了。我有些失眠,还想在街上多逛一会。”

    李兰欣的两只大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张芸生几下,然后笑道:“你可不要小瞧我哦。虽然我看起来小,可是心眼可不少,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怎么想的。”

    张芸生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自己心眼多,而且还以之为荣。不过李兰欣这小丫头也确实是心眼太多了,张芸生原本打算把她骗走,然后自己去干点正事。可是这会小丫头一点上当的意思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我不管,你休想把我甩掉。我知道你这会肯定想去会会闫少,虽然我不赞同这样做,可是也不会阻拦你。”

    “你为什么不赞同这么做呢”张芸生有些不解,“你该知道我们现在很被动,要想反败为胜,就得反击才行。”

    李兰欣看着街边上的人都在瞅着他俩,知道这样站在大街上聊天有些太引人注目了。她拉着张芸生往前走,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妹妹缠着她哥哥逛街一样。

    “你说这个合义堂的势力有多大,咱们特事处能不能对付得了它”

    张芸生以为李兰欣想说啥,闹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事。他不假思索的说道:“这问题显而易见,自然是特事处厉害了。合义堂虽然是黑社会,在京城有些势力,但是想超过特事处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你知道特事处能压制住合义堂,我也知道。”李兰欣先是同意了张芸生的说法,接着立刻补充道,“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特事处压根就不会参与此事呢”

    张芸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因为他压根也没有想过去求助特事处。如果说贺玉颜在这,甚至尚南剑在特事处,张芸生可能都会放下面子去求援。可是这会在特事处里主事的是他压根就没有见过的于华星,这让他如何开口

    再说就算他开了口,人家也未必会搭理他。毕竟在经过与树妖那一战以后,他就已经领过了遣散费。现在特事处甚至可以说只是他曾经待过的一个单位罢了,既然已经买断了,那还能要求人家继续养着自己吗

    “你这丫头,光让我不要小瞧你,可是你现在不也是在小瞧我吗你以为我一定会去求援吗”

    李兰欣点点头,很是肯定的说道:“肯定会啊,不去求援的一定是傻瓜。不过你这会也没必要去了,因为我已经去过了。”

    虽然张芸生嘴上说着不会求援,但是心里多少总会存着那么一点念想。毕竟李兰欣说的对,不去求援的一定是傻瓜。看李兰欣这神情,似乎结果有些不妙。张芸生像是碰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爽朗的笑了几声。

    “你笑个什么劲啊”李兰欣抱怨道,“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回去受气呢。那天晚上我去特事处的秘密基地,可是并没有找到于处长。后来托机要室的姐姐打了一个内线电话,才找到他。”

    “结果他不但不同意,还批评了你。后来你一赌气,就跑回来了。只不过回来了,也没碰上好事,只看到了一个已经被烧得一片狼藉的宝来斋。”

    “你说得没错,就跟自己亲眼所见一样。”李兰欣说到这里,似乎显得有些落寞,“特事处啥都好,只不过这点不好。一旦谁没了利用价值,立刻就会扫地出门。拿着一笔钱,就说咱们跟他没关系了。真是一个笑话,钱能买断伤残,但是能买断感情吗”

    张芸生一直把李兰欣看成一个小丫头,也没打听过她以前的事。在他看来,这小丫头的生活无非也就是吃吃喝喝罢了。不过这会听李兰欣的口气,似乎她还有什么故事是张芸生所不知道的。

    张芸生像安慰一个生死兄弟一样,重重的拍了拍李兰欣的肩膀:“你是一个孩子,就别想这么沉重的事情。其实特事处的做法未必是坏事。你想想特事处的工作可是刀口喋血的日子,这样两清的话,退下来的人其实也不错。”

    “特事处跟你是两清了,可是如果它用得着你,你就未必跟它是两清了。要不然我再去试试,现在宝来斋被烧,可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民间案子了。”

    张芸生摇了摇头:“算了,有些事终归还是得自己去面对。”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无奈的车霸
    &bp;&bp;&bp;&bp;张芸生是什么样的人,李兰欣自然一清二楚。毕竟两人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谁还不了解谁啊。现在既然张芸生已经说了要靠自己去面对,那么回特事处求援的事情是不用再提起了。不过除了特事处,他们还能找谁去呢

    “你这会是想去跟合义堂的人硬拼吧”李兰欣虽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是也不是傻子。她几乎是从小就在京城长大的,比张芸生要更加熟悉京城里面的势力。如果两人这样找上门去,那不是诚心找死吗

    张芸生知道李兰欣是怎么想的,于是没等她细问,就自己解释起来:“合义堂虽然是黑社会,可是毕竟已经洗白了。你看他们控制庙街都需要用庙街五虎这种小混混才能成事,这说明他们的”爪牙已经包裹起来了。这一次咱们会被攻击,其实并不是他们老大的本意。”

    李兰欣是个人精,属于一点就透的那种人。虽然现在张芸生只是说出这么一点,就足以让她举一反三了。

    “你是说现在的合义堂,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它有能力做公关,让关俊文都被调走了。可是它并没有胆子,继续动用武力。”

    张芸生笑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合义堂现在确实是老虎,可是他这老虎不再啸聚山林,而是寄生在了猎人家的羊圈里。这一回它杀人烧店,就已经展现了一回爪牙。猎人是看它一贯老实,才没有动手收拾它。如果这老虎有自知之明,一定会夹着尾巴装成一只家狗。如果它敢再次龇牙,你觉得猎人还会饶了它吗”

    张芸生的比喻很俗套,不过却很契合当下的形势。李兰欣听了他的分析,也觉得这会去找合义堂的麻烦似乎正是时候。她把自己的右手握成拳头,然后放进左手掌中转悠了几下。

    “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去收拾他们”

    张芸生看着李兰欣这么积极,实在是不好意思打击她的积极性。不过现在可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可不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张芸生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敷衍道:“好几天没像样睡觉了,咱们先找个地方睡一会,等醒了再从长计议。毕竟咱们要收拾的是黑社会,他们可不会在大白天活跃。现在去了顶多抓几个替他们顶包的律师、会计罢了,根本伤不到他们的根本。”

    “切,那你不早说。”李兰欣折腾了这么久,自然也是困倦异常。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这会宝来斋烧光了,张芸生跟李兰欣本该露宿街头才对,毕竟两人的钱可早就被李兰欣折腾光了。可是这会李兰欣叫车,分明是要去个很远的地方住宿。

    车子发动以后,张芸生忍不住抱怨道:“咱们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就是了。你这一叫车,肯定是去个高档宾馆吧。再说了,去远地方。不光是住宿费,光是打车也比在这找家小旅馆要亏啊。”

    李兰欣这会已经睡眼朦胧了,不过她还是看出来开车的司机似乎眼中略带不屑。也不知道他是鄙视李兰欣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别人去宾馆开房。还是鄙视张芸生这穷鬼,出来玩竟然还疼钱。

    李兰欣平时的乖巧,不过是因为潜伏需要而装出来的假象。现在不是执行任务,面对着的又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自然原形毕露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看到司机打了一个寒颤,然后低下了头。李兰欣满意的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这一回她不是用头靠在张芸生的肩膀上,而是直接把头靠在他的怀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咱们这回去他们的老巢等着,如果他们要抓咱们,咱们第一时间不也能知道消息吗”李兰欣拿张芸生当抱枕了,找好最舒服的姿势以后,她就开始了呼呼大睡。当然她临睡之前没忘了提醒张芸生,“我先眯一会,到了别忘了叫我。”

    这小丫头说睡就睡,也没想着先把合义堂的总会在哪告诉张芸生啊张芸生在她耳边问了好几次,她才不耐烦的嘟囔道:“又不是你开车,问那么多干嘛”

    想想也是,李兰欣上车的时候,肯定已经跟司机交代过了,张芸生再操这份闲心干嘛毕竟是整夜未睡,到了这会他也撑不住了随着出租车越走越远,路上的颠簸让这车变得像婴儿的摇篮一样。就这么摇着摇着,最后原本打算坚持着看路的张芸生也睡着了。

    “喂喂喂,还不起来,你想让我把你拖下来啊”李兰欣双手掐腰站在门外,“亏着司机师傅是好人,要不然咱俩被拐卖到非洲去,你说不定还睡得正香呢。”

    张芸生揉揉眼睛,一看外面一片碧绿,满目所见的除了树还是树。如果不是李兰欣事先声明这个司机是好人,张芸生还真以为自己被拐卖到哪个山沟去了。

    “这就是咱们要找的地方”

    看着张芸生满脸疑惑,李兰欣一把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然后拉着他朝远处走去。

    “怎么样没想到吧。”李兰欣洋洋得意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懵了,以为碰上坏人了。毕竟那会咱们都睡着了,说不定这司机想劫财或者劫色呢。当时司机把我喊醒,我一拳头就把他座位后面那防护网给打断了。吓得司机直喘粗气,把咱俩当成劫车的了。”

    “你的起床气可够大的,吓唬人家普通人干嘛”

    李兰欣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喜欢干这事啊,还不是因为咱们没钱了嘛。”

    一分钱难道英雄汉,看来只能装成一回不给钱的车霸了。看着那辆出租车像被蜜蜂蛰了的小兽一样落慌而逃,连留给张芸生说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张芸生暗自叹了一口气,真是好无奈啊。

    “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合义堂是经营农家乐起家的”

    李兰欣哂笑一声:“土包子,露馅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农家乐,而是货真价实的土豪才能来的私人会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私人会所
    &bp;&bp;&bp;&bp;李兰欣说得很对,张芸生还真就是一个土包子,他哪里去过私人会所这种高档地方。不过就看李兰欣自己这满脸好奇、东张西望的样子,似乎也是头一次来。

    “这里除了树还是树,到底从哪进啊”张芸生左看看又看看,可是就是找不到门在哪里。他朝着李兰欣看了看,却发现她也在那迷糊着呢。

    李兰欣刚才的话说得太过,这会眼瞅着找不到门口,她尴尬的笑了笑:“这个会所设计的风格蛮别致的,我也弄不清楚该从哪个门进了。我看要不然咱们就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睡会得了,等着晚上亮起灯来,还愁找不到地方“

    “别说该从哪个门进,你先找得到门再说吧。”张芸生打了个哈欠,“现在也只能先找个地方睡觉了,不然也没有啥别的办法。不过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合义堂的老巢,会不会弄错了啊”

    李兰欣随意的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坪一躺,然后就睡了起来。临睡之前,她给张芸生吃了一个定心丸:“合义堂虽然说主要业务是黑社会,可是他跟江湖上的修道门派不清不楚的,自然会落入特事处的法眼。平时我们是不动它,可是照样不会忽略它。”

    李兰欣随遇而安的本事很大,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往路边的草坪上一躺,然后就真的睡着了。这里可是合义堂的老巢,哪怕遵循着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原则,也不该这么高调啊。

    置之死地而后生,那是快死的时候才会说的话。现在虽然危机重重,可是毕竟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张芸生可不希望就这么着白白去死,他爬上路边的柳树,然后在上面折断了很多柳树枝条。

    如果在丛林之中,张芸生肯定编不出来像样的迷彩。可是这会躺在路边,倒是也不用那么讲究。张芸生把手里的柳条随意编成几个花环,然后一口气在李兰欣的脸上扣了两个。

    “你干嘛啊”李兰欣看着在那睡得挺香,实际上张芸生手里的柳条花篮还没扣到她的脸上,就被她给一把推开了。要不然刚才在出租车上怎么是她第一个醒呢,看来她还是有些后手的。

    张芸生捡回来柳条花环,然后不顾李兰欣的挣扎,硬是给她扣在脸上。然后他自己给自己也扣了一个,之后就躺在了草地上不再说话了。李兰欣知道这柳条是做掩护用的,也就没有再次扔掉它们。这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躺着,似乎真是从城里出来郊游的人。

    城里面的人生活太压抑了,有的时候就喜欢出来见见花草树木。虽然两人这样躺着有点不着调,不过现在的人们都见多识广,自然也不会拿他们当回事。在这他们两人的示范之下,有不少人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不过来来去去的,总归都有离去的时候。最终留下来的只有张芸生跟李兰欣了,谁让别人躺那是休闲,他们躺那是休养生息呢。

    张芸生很缺觉,不过再缺也有补足的时候。他躺在草地上很惬意,不过终于还是醒了。这一回他不是睡醒的,而是饿醒的。他支撑起身子,一看身边的李兰欣早就不见踪影了。

    “你起来了啊。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貌似咱们真的搞错地方了。”李兰欣无奈的一摊手,“我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可是除了草地还是草地。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些树,就是没有咱们要找的私人会所啊。”

    张芸生也是无奈了,这也太不靠谱了。李兰欣口口声声说这情报来自于特事处,那该没错才对,难不成是那司机搞错了

    “会不会咱们没给钱,所以那司机才故意把咱们拉到荒郊野外来了”

    听到张芸生的质询,李兰欣摇了摇头:“就算他带错了路,手机里的电子地图总不会有错吧。处里的记录上明明写着合义堂真正的总部是位于京郊的私人会所老京俱乐部,可是这里就是啊,怎么会变成一片大绿地了呢

    张芸生也不是有钱人,哪知道他们搞私人会所是想弄什么名堂。不过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建筑,看起来空空如也。他在地上转悠了一大圈,却是一无所获。

    人一无所获,可是兽灵却未必徒劳无功。张芸生用意念召唤出自己的兽灵小黑,然后让它在方圆十里之内查询这个俱乐部的踪迹。

    张芸生没见过私人会所,自然想象不出里面的样子。他给小黑的命令是,找到离这最近的人群最聚集的地方。小黑是只狗灵,对于找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毕竟狗最灵的是鼻子,成了兽灵之后,这个本事不是削弱而是变得更强了。

    “汪汪,汪汪。”

    小黑出去跑了没有十米,就回来了。它对着前面吠叫,张芸生往前面一看,确实一无所获。然后小黑转个方向,张芸生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在反反复复了好久之后,张芸生终于忍不住了。

    到了这个功夫,再用意念指挥,已经是流于形式了。张芸生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地,让小黑过来坐下。然后他问道:“小黑,你可是一只兽灵,办事可得靠谱些才行。你都转悠了这么一大圈了,到底是哪个方向啊”

    小黑能听懂人言,可是它并不会说啊。在摇头晃脑了好半天之后,它最后一头往地上撞了过去。

    “小黑这是饿成啥样了,难不成它想吃草”李兰欣摸了摸小黑后颈上的黑毛,然后想到一点,“不对啊,小黑是兽灵,就算再饿也不至于吃草啊。”

    张芸生一听李兰欣提起一个饿字。忍不住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起饿来,他不比小黑好多少。不过小黑放得下身价,肯低头啃草,他可不能这么掉价。

    小黑不断的低头,然后再抬头。这么反反复复了好久之后,张芸生算是看明白了。小黑只是头低下来了,可是并没有动嘴啊。

    “这地下有古怪,小黑不是想吃草,它这是在给咱们指路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洞子火锅
    &bp;&bp;&bp;&bp;狼行千里吃肉,小黑虽然只是狗灵,可是他的本事可不比狼差。`饿了肚子,自然只会去吃肉,怎么会吃草呢?

    张芸生被自己刚才的想法给气笑了,他这是以己度人,自己肚子饿就以为小黑肚子也饿了。不对,这想法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分明是李兰欣先提出来的。

    “属你早上吃的最多,这么快就饿了啊?”张芸生数落了一下李兰欣,然后就看了看四周。入目而来的都是草地,那小黑怎么会指出聚集人员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呢。难不成草坪底下,是一处地下室?

    “饿就饿吧,反正一会混进那个私人会所有的是好东西吃。这个老京俱乐部,可是号称京城最早呢,他们的厨子的手艺肯定不一般。”李兰欣吧唧一下嘴巴,似乎正在回味什么美味一样,“咱们从哪进,小黑查出来了吗?”

    张芸生摇了摇头:“小黑要是能找到路口,就不用靠头撞地来指路了。”

    虽然现在找到了地方,可是却没有入口可进。人家都是入宝山而空手回,张芸生现在却是守着宝山,可惜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往里进。 `

    两人一犬就这么头对头的干看着,却毫无办法。就在此时,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轰鸣声。张芸生虽然头一次来京城,可是对于这种轰鸣声却不陌生,因为他来京城的时候就是坐着这种大家伙来的。

    “直升机,快趴下。”张芸生把李兰欣拽倒在地,怕她被直升机的气流给刮跑了,“会不会咱们暴露了,他们出动直升机抓咱们,这可真够大手笔的。”

    李兰欣开始的时候,跟着张芸生一块趴在地上。不过她很快就站了起来,然后指着越飞越远的直升机说道:“那根本就不是冲着咱们来得,离着大老远呢。你快点起来,别趴那丢人了。”

    张芸生凝神一看,确实直升机已经飞得很远了,看来真不是找他们麻烦的。他站起来,然后把身上沾着的草屑拍打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感到地面上传来一阵很大的波动。这种波动虽然没有强烈到把人给震飞的地步,但是一直持续不断,却也让人刚到有种不安。

    “我了个去,不愧是京城最顶尖的私人会所啊。 `”李兰欣一边大呼小叫的,一边指给张芸生,“你看那里,看到了吗?”

    此时的情景除非是瞎子,否则肯定能看到。这会李兰欣看得目瞪口呆,张芸生也好不哪去。不是他们没经过世面,而是这老京俱乐部实在是太奢华了。

    原本张芸生费了那么大的劲,却没有看到任何一点入口的踪迹。这会直升机现身,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个私人会所确实在地下。不过它可没有什么地面上的入口,而是只在天上。

    刚才地面上不断震动,然后原地拔起一座高楼。虽然那处高楼离着张云生他们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可是已经足以让他们目瞪口呆了。

    这处高楼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能从地面上拔地而起,这可就太稀奇了。张芸生的眼神本来就好,这会不用望远镜也能将那边的情况看个大概。只见直升机落在了那处高楼的顶上,片刻之后直升机飞走,而高楼也在逐渐的下沉。

    “他们搞这么一套是打算吓唬谁啊?”

    看着李兰欣还在迷糊着,张芸生提示道:“那高楼实际上就是个停机坪,而且也可以算是一个大门跟电梯。人们坐直升机到了那里,然后就坐电梯下去。”

    李兰欣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真是奢侈,可是他们是舒服了,咱们咱么办?”

    对啊,现在可是麻烦了。老京俱乐部的人可以通过直升机去停机坪然后再转电梯,可是张芸生跟李兰欣上哪去找直升机呢?再说就算找来了直升机,人家下面没收到指令也不可能把停机坪升起来。到时候单单一个直升机,顶多也就是在草坪顶上兜风罢了。

    看来想从大门混进去,是没有指望了。可是就这么离去,也不是张芸生的风格。现在他是骑虎难下,有条件要下去,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下去。

    “京城这种地方,可是天子脚下,不像地方上一样可以随意建造什么地下建筑。我想他这很有可能是用大型地下防空洞改建的,然后战时可以作为防空设施。这些人顶多也就是重新建了一个停机坪罢了,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

    听到张芸生的说法,李兰欣也点了点头:“对啊,这帮人怎么可能那么厉害,肯定里面有猫腻。不过咱们就算知道地下是个防空洞,也没法混进去啊。京城里面的防空洞星罗棋布,多得简直不像话。如果咱们从别的防空洞进去,可能没等找到这,自己就先迷路了。”

    张芸生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聪明。我才起了一个头,你就把我后面想说的话全都说完了。虽然我不了解京城里的防空洞,但是我知道山城的。山城是民国时候的陪都,当年为了抵御东洋人,它那建起的防空洞的数目可不比这里少。我在大二的时候,跟着一个山城的同学去那里玩过。当时是夏天,他为了招待我们,就领着我们去了山城的特色店洞子火锅。他说洞子火锅是开在防空洞里,所以冬暖夏凉,最适合消暑解闷了。”

    “好好的防空洞,你怎么扯到洞子火锅去了。我不管,等待会办完事,你得请我吃火锅。”

    张芸生真是满头黑线,明明谈着正事,这丫头怎么又联想到吃饭上去了。他连忙解释道:“你别看我说的是洞子火锅,其实重点是那个洞。我那一回在里面吃饭,听到里面不停地有咚咚咚的响声。当时我愣住了,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后来我那个同学告诉我,没啥大事,只是旁边的马路上的下水道堵了,工人在那抢修呢。”

    李兰欣听到这里,忽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搜寻的目标不是周围的防空洞,而是离这最近的下水道口?”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走回头路
    &bp;&bp;&bp;&bp;张芸生欣喜的看到李兰欣一点就透,他拍了拍手:“孺子可教,你猜对了。 `co我想咱们是没有机会从天上进去的,那就只能从地下入手了。这里虽然从外表上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进去的机会,可是只要仔细的看一下,会发现还是有不少机会的嘛。”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下水道里面那么脏,我才不进去呢。你没看过一部东洋电影吗,下水的美人鱼,可吓人了呢。”

    张芸生是个好孩子,只看积极向上的东西,自然不会知道李兰欣说得那部禁片到底有多恶心。不过他觉得李兰欣可能有些洁癖,否则怎么会不敢下去呢。他指着远处的那个下水井盖说道:“你看见那个井口没有,咱们从那里下去,应该是没问题的。京城这么高大上的地方,肯定是雨污分流的。这个洞口位于路边,是分流雨水用的。里面平时没啥东西,就是偶尔下雨的时候,才会排些雨水,你就放心的跟我一块下去就是了。当年我从兰河市的监狱里面越狱的时候,也钻过一次下水井,没啥大问题。”

    “我不下,说不下就不下。`”

    看着李兰欣这么坚决,张芸生也没勉强她。反正是去探探路,自己一个人下去也不错。张芸生走到刚才自己指着的那个下水井,用手指抓住井盖,然后用力一提。

    这井盖虽然沉重,但是对于张芸生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他把井盖随意往旁边一扔,就准备往下爬。在临下去以前,他吩咐道:“等会我下去了,你就把盖子盖上,然后就回老关那等我的消息好了。”

    “我回去了,那谁接应你啊?”

    “用不着接应,待会出来的时候可就不一定走这个井口了。毕竟下水道里面四通八达,我可是哪个近走哪个。”

    张芸生说完话之后,就自己从井沿边上的梯子爬了下去。不过他等了一会也没看见李兰欣放上井盖,没多久之后,李兰欣自己反而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这里面什么味啊,你还骗我说这里面全是雨水。”李兰欣捂着鼻子然后还不停的用手在自己面前扇风,似乎这样能把这股熏人的臭味全都给扇走似的。

    “别扇了,习惯了就好。`这些也就是枯枝败叶慢慢**的味道,又不是尸臭,没那么呛人。你刚才不还说自己不下来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张芸生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记起来一件事,“你下来的时候,记没记得把井盖盖上啊?”

    李兰欣朝张芸生挥挥手,示意他赶快往前走,同时她也没忘了回应道:“我是那么没公德心的人吗?当然是把井盖给盖上了。我怕你在这里面走丢了,要不然才不会管你呢。喂,你去哪了,走慢点,要不然我看不见你。”

    这丫头,真是嘴硬。张芸生知道李兰欣是刀子嘴豆腐心,哪怕是一片好心,也非得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他朝后伸手抓住了李兰欣:“来,抓着我的手。这里好歹还有井口传过来的一点光,前面可就是完全的黑暗了。”

    李兰欣没有阴阳眼,在这黑漆漆的地下自然没张芸生看得清楚。她知道张芸生得在前面打头阵,也就不敢拽着他的手。毕竟这里可是合义堂的老巢,哪怕是下水道里说不准也会有什么埋伏。李兰欣抓着张芸生衣服的后摆,然后让他在前面领路。

    张芸生看着李兰欣胆小的样子,觉着有些莫名的好笑。他在下水道里慢慢地走着,忍不住回想起之前越狱时跟着叶世遥和王二庆经历过的事情。当时出了下水道,碰上的是那些狗灵的残次品,当然最后还碰见了贺玉颜。现在同样的下水道,可是身边的人已经完全不同了。

    两人在漆黑的下水道里慢悠悠的前进着,可是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出路。虽然之后还路过几个井口,但是从井口上方传出来的光亮,可以判断出上面肯定还是草坪。而且这些井口其实算不得什么下水井,只能算是一些小型的排水口罢了。

    刚才两人是从下水井口下来的,可是这会想从这种小型的排水口爬上去可就难了。毕竟这些排水口只不过碗口大小,怎么可能让人走出去呢?”

    “怎么还没到啊,你是不是迷路了?”

    听到李兰欣的质询,张芸生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迷路了。按照自己行走的路线来推断,自己肯定是走在去往停机坪的路上。虽然这会在地底,根本就看不到光亮,自然也没什么参照物。不过张芸生觉着他自己的方位感还是不错的,这么短的距离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弄错。更何况他不闭眼的情况下,还是能看清周围的情况的。谁让他有阴阳眼这种金手指呢,想看不清都不行。

    “或许根本不是迷路,而是咱们跟老京俱乐部总是隔着一层墙壁罢了。”张芸生思忖了一下,“在洞子火锅的时候,之所以能听见隔壁的下水道的响声,那是因为二者隔得很近。这个老京俱乐部虽然是用防空洞改建的,但是它毕竟是有钱人取乐用的私人会所,哪能犯那种错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整个防空洞已经被他们重新改造过了。”

    张芸生分析的很合理,可是在李兰欣听来可就全都是讽刺了。她从后面朝着张芸生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掐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事后诸葛亮,早干嘛去了。你那会在上面不早说,这会我都跟着下来了,你再说这种话。难不成咱们再从原路返回去?”

    “好马不吃回头草,咱们怎么能走回头路呢?”张芸生倒是想回去,可是这地下水道四通八达,想找回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咱们现在还是继续前进的好,走回头路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芸生没敢回到李兰欣的身边,生怕她再展现暴走模式。他只是自己沿着下水道慢慢走着,还时不时的拿手敲一敲旁边的墙壁。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鼠潮
    &bp;&bp;&bp;&bp;“你敲来敲去的是想干嘛”

    张芸生笑道:“我想干嘛,你还不知道吗”

    李兰欣懒得去想,直接自己也靠着墙壁敲来敲去。过了一会,她的手都敲肿了,可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你不会是想敲出哪里有空洞声,好穿墙而过吧”

    张芸生点点头:“聪明,简直是太聪明了。如果我是神仙,肯定会照着你这方法去做。可惜的是,咱们两个人都不是神仙,只不过是两个凡人。咱们都是凡胎,怎么能穿过去呢”

    李兰欣小嘴一撇:“你自己知道没用,那还折腾什么劲”

    “虽然咱们过不去,可是小黑可以啊。只要它过去了,自然可以找出来里面跟外界的下水道相连的地方。到时候只要它不远离墙壁太远,我就能跟上它的步伐。这处私人会所在地底下运作,肯定会产生很多垃圾。那个停机坪太高大上了,怎么可能用来排污水运垃圾呢我猜这处下水道肯定是他们排放污水的地方,因为这样最经济也最省事。而且这里面的员工也不会有机会能坐直升机上下班,他们肯定有通过防空洞的往返班车。”

    李兰欣听到这里,大体上也晓得了张芸生的心思。她不等张芸生说完,就自己抢着分析道:“如果咱们跟着小黑走,就能找到排污水的地方。而排污水的地方,总是需要人们的维护,因此肯定会有一条连通防空洞和下水道的路径。只要咱们找出那条路,自然就能跟着上下班的班车混进去。”

    张芸生笑道:“我是能混进去,不过你可就难了。毕竟这可是一个私人会所,又不是贪便宜雇佣童工的小饭馆。”

    听到张芸生数落自己岁数小,李兰欣哼了一声:“你可别小瞧我,待会咱们看看到底被拦在外面的是谁。”

    现在既然已经想好了办法,自然得付诸实践。两人不辞辛劳的不停地敲打着,在努力了半天以后,终于听到了期盼已久的空洞声。

    张芸生跟小黑心意相通,因此小黑不等张芸生下命令,就直接钻了过去。然后张芸生就不紧不慢地踱着步,慢慢地朝着前面走着。这会前进的方向是确定了,可是难度并没有降低。因为小黑在里面是沿着墙走,自然没什么问题。不过张芸生跟李兰欣可就麻烦了,这下水道里啥东西都可能有。如果自己随意走还能躲躲,这会跟着小黑的步伐,那就这能听天由命了。

    在趟过无数臭水沟,又扫荡了几群臭老鼠以后,张芸生终于发现前面出现了光亮。而且这光亮看起来面积不小,肯定不会是一个小小的下水井口。

    “我去,怎么越到这里味道越大。而且还不是单纯的臭味,你闻到没有,好像有猪蹄、鸡腿、酸辣鱼,啊呀。”李兰欣正在念叨着有啥香味,却忽然感觉到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刚想挣扎,就发现那人的另一只手正朝着前面指去。

    刚才李兰欣被这人吓了一跳,这会一静下心来,才猛然觉察到自己有啥好怕的。这下水道里总共就两个人,除了她自己以外就剩下张芸生了。要怕也该是张芸生怕自己找他麻烦,自己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李兰欣就把张芸生推开。不过没等她说点啥找回面子的话,就又接连大喊几声。

    不是李兰欣想丢人,是她实在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有一大群老鼠被她最开始的那声叫喊给惊着了,这会正浩浩荡荡的向着下水道的深处跑去。这些老鼠虽然被李兰欣的叫喊声给吓着了,但是它们并不怕人。它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从他们两个身边跑过,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

    平时的李兰欣虽然喜欢装作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实际上她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如果是在外面见到一只老鼠,虽然不至于把它一棍子打成肉酱,起码也会拎着扫把撵的它四处乱窜。可是这会在下水道里,李兰欣却没敢动手。

    李兰欣还是那个女汉子,可是她哪敢这会出手呢。在外面那个世界里,她是执掌生杀大权的人类。可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说了算的可是那些数也数不清的老鼠,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真正的主人。

    这些老鼠的数量太多了,多的如同潮水一般。这股浪潮太大,大到人们只能躲避它的锋芒。可惜这处下水道太小了,而且也太干净了一些。这里指的干净,肯定不是说有多卫生。毕竟如果真的卫生,也就没这么多的老鼠了。之所以现在张芸生觉着这里干净,是因为它太空旷了,连一点躲避的地方也没有。面对着汹涌而来的鼠潮,张芸生只有干看着的份。

    李兰欣是个小丫头,怎么着也算是个女人,自然能有女士才有的优待。这会张芸生只能眼瞅着鼠潮涌来无处躲避,可是李兰欣却能找到躲避之处。她趁着张芸生在那观察鼠潮的机会,用力一跳就跳到了他的后背上。然后她用右手抓着张芸生的后背,用左手挽着他的肩膀。而且她用的力气很大,大到差点就把张芸生给掀翻在地。

    “你老实点,别乱动。”张芸生让李兰欣别乱动,自己更是一点也不敢动弹。好在这里的老鼠虽然多,可是毕竟每天锦衣玉食的吃惯了好东西。而且它们食物很充足,一时半会的倒也没有换换口味尝尝人肉的心思。

    虽然鼠潮涌过的时间很短,总共不过几分钟,可是张芸生的汗水都快流成河了。再加上李兰欣还趴在他背上呢,两人的体温一叠加,那就更是汗如雨下了。

    好不容易挨到鼠潮过去,张芸生想把李兰欣扔下来。可是李兰欣愣是抓紧张芸生的后背,死活就是不下来。

    “我说你就不能下来自己走两步,你以为自己身轻如燕一点也不压秤啊”

    张芸生的讽刺很犀利,而且直击小女孩最怕的软肋。可惜李兰欣一点也没上当的意思:“你管我沉不沉,快离开这,走得越远越好。等我觉着安全了,自己就下来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搞错目标
    &bp;&bp;&bp;&bp;张芸生倒是没有惯着李兰欣的心思,可是看着她怕成那个样子,他又实在是狠不下心来。算了,还是再背一会好了。

    “你说你明明这么胆小,刚才干嘛还非得跟着下来呢”

    听到张芸生的讽刺,李兰欣可不乐意了:“谁说我胆小了,我就是看着那些老鼠太恶心就是了。再说了,你这么一个大男人,难道连这么一点小事还得我冲到前面啊”

    女人是天生的弱者,可是对于男人来说,她们可是天生的强者。有哪个大男人有本事让女人乖乖听话呢通常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女人总能找出办法来让这个男人听自己的指派。一哭二闹三上吊,总有一款适合这个男人的办法。像现在的李兰欣,单单用出耍无赖这一招,就已经让张芸生无可奈何了。

    好在鼠潮已经过去了,总能找出一块干净点的地方。张芸生把李兰欣放在地上,然后自己想拍打一下裤子。就在这个时候,李兰欣忽然来了精神,一跑就是三丈远,仿佛生怕这灰尘沾染到自己身上。

    “跑那么远干什么,好像我这裤子有多脏似的。”

    “你这裤子都被老鼠碰过了,还说不脏。”李兰欣朝着张芸生扮了一个鬼脸,就在张芸生打算怎么还击的时候,她又朝他打出一个收声的手势。

    下水道里虽然很长,但是这里却是接近防空洞的连通之处。张芸生一看李兰欣的这个手势,就明白了,肯定是有什么人过来了。

    “怎么回事,刚才我怎么听到一阵怪响。”从防空洞外传出来几个人的说话声,而且领头这人似乎正在往下水道里面张望,因为他的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了,“我说你们几个给我下去看看,别出什么乱子。”

    “方总管,我看咱们就别下去了。您是这前厅的主管,可是毕竟也是从厨房升上来的,还能不知道里面的事啊。当初那帮小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改造这防空洞的时候,非得留这么一个大洞跟下水道连在一起。这会厨房里的泔水把下水道里的老鼠全招引过来了,天天就跟开会似的不停的叫喊着。听刚才的声音,这老鼠起码也得有几百只啊。咱们兄弟这才几两肉,哪够这些鼠爷爷们吃一顿的”

    听着手下的诉苦声,方总管冷哼一声:“你这小子,我看是嫌命长了。知道这个通道当时是谁设计的吗实话告诉你,那是闫少亲自设计的。他可是巴黎建筑学院的高材生,人家这叫专业,你懂不懂”

    “闫少设计的”听到方总管这么说,他的倒霉属下连忙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你看我这臭嘴,真是缺个把门的。方总管,您以后就是我的亲哥哥了,可千万别跟闫少说这事啊。”

    “我想说,那也得我有那个身份才行。咱们几个不过就是看个大门,哪有那个跟闫少打小报告的资格”方总管叹了口气,似乎是为着自己没那告状的福分而叹息。不过让那个倒霉鬼那么一闹,他也没了派人下去查看的心思,“明天给我上市场上弄点老鼠药去,叫这么大声,可别改天造反直接从里面杀出来。到时候给俱乐部丢了人,咱们几个的小命可不够赔的。”

    听着外面的声音越走越远,张芸生才松了一口气。外面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只有两人。但是这么高级的一个私人会所,怎么可能只有来个守卫。看来那两人是这里的小头目,只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手下。

    “咱们怎么出去,难道直接把这小铁门踹开”李兰欣小声的跟张芸生耳语道,“我看着铁门并没有多壮实,你使点劲,肯定能一脚就踹开。”

    张芸生算是服了李兰欣了,竟然能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他自己小心的往前走了几步,挪到了那个小门那看了一下,确实不是很结实。可是这么一个铁门如果想踹开,用上的力气肯定不小。张芸生的确是有这力气,可是他没有踹开门却不让门发出响声的技术啊。

    “这个门设计的时候,是把门框焊进了墙壁里面。现在如果想把门踹开,只有连着门框一块踹断,发出的声响实在是太大了。”

    张芸生的顾虑很现实,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他们是出不去的。李兰欣大着胆子,直接走到门口就近观察,还趁着外面没人的时候用手摸了摸铁门上的柱子。在亲手试过手感之后,她走回到张芸生的身边。

    “这个铁门上的柱子各个都有手指粗细,如果不用蛮力硬踹的话,用钢锯也是能锯开的。不过少说一根也得用半个小时才能锯开,这还是锯条给力不会轻易磨坏的时候才行。”

    听到李兰欣的建议,张芸生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戳了一下:“你这小笨蛋,怎么想的馊主意。踹开门只不过用一下,咱们从门口出去还有时间收拾那些人。如果你是用锯条把柱子挨根锯断,那声音得响多久。如果把那些人招来,别说用突击步枪,就是用手枪都能把咱们射成蜂窝煤。

    这个下水道跟防空洞相连的地方太狭小了,如果被人发现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不过老是在这干坐着,那也实在是太被动了。李兰欣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是处于最躁动难安的青春期,哪有那个在洞里安安静静坐着的定力。看着张芸生闭目沉思,她终于忍不住想铤而走险了。

    “你不要乱动,要淡定。”好在洞里很黑,李兰欣想走到洞口要慢慢踱步。在她动手之前,张芸生提前拦住了她。

    “淡定什么淡定早动手晚动手,终归还是要肯下手才行。你这样磨磨蹭蹭的,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咱们是得动手,可是你搞错目标了。”张芸生指着旁边一个黑乎乎的圆洞说道,“看见那个黑洞没有,那才是咱们的目标。”

    李兰欣走过去瞅了两眼,然后转过头来问道:“搞没搞错,这也算是目标。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没用的杀手锏
    &bp;&bp;&bp;&bp;“你聋没聋,我搞不明白。不过我肯定没疯。”张芸生边说边往前走,李兰欣这小丫头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后面,“你看见了吗,这是什么”

    李兰欣走过去一瞅,之间黑洞地下全都是些泛着味道的残羹冷炙。其实这些东西倒不是全都臭的厉害,毕竟刚从上面留下来的时候,那可都是好东西。不过毕竟这个地方又不是头一天用,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更多的都是些臭气。

    “这不就是上面弄下来的下水道吗”

    张芸生点了点头:“不错,这的确是厨房排泔水的下水道。当然大部分的泔水还是用车拉走的,但是刷碗之类的水估计是直接排到下面来了,刚才那些老鼠就是被这些水引来的。这帮人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好好的雨污分流的下水道就这么让他们给败坏了。”

    李兰欣捂着鼻子,还想把张芸生给一块拽走。她嘟囔道:“咱们国人就这素质,再说了这种地方能给他修上一根下水管道就不错了,谁还能给他建上两条。对了,你管这闲事干嘛,还想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这可不是闲事,而是咱们能不能成功的关键。”

    李兰欣这丫头,平日里可是一贯的聪明,这会张芸生才挑起一个花头,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已经想明白了,那可得表明立场才对。她捂着鼻子走了老远,然后笑声喊道:“要钻这个,还是你打头吧,我可来不了。”

    张芸生起初压根就没打算让李兰欣淌上这滩浑水,现在肯定也不会让她打头,毕竟这事的危险可是很大的。

    “我这就上去看看,你自己在这小心一点。如果我时间长了没回来,你就自己从原路返回吧。反正这里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费点功夫,应该还是能出去的。”

    嘱咐完这件事以后,张芸生就用手抓住了黑洞上的铁丝网,然后把它硬拽了下来。好在这种网子为了通水方便,并没有用上太粗的铁柱,而是那些细密的铁丝。否则要想像现在这样把它无声无息的拽下来可不容易。

    弄完了铁丝网以后,张芸生用手撑住黑洞两边的墙壁,就打算往这管道里面钻进去。不过他这力气还没往上使,李兰欣就在他的后面拼命的拽他。

    “你等等,我,我还是跟你一块上去吧。”李兰欣实在是不愿意钻这种泔水管道,不过她更不愿意一个人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你走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你。”

    “你这丫头,身子小巧,其实倒是更适合在前面开路。”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李兰欣哼了一声:“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我开路有什么用,万一我上去了,你上不去,那我不是白爬了那一段路程了吗”

    张芸生只想到李兰欣的身子瘦小,倒是忽略了自己能不能爬过去了。算了,还是自己开路好了。反正只要他能爬过去的地方,李兰欣这丫头没有理由爬不过去。

    现在既然李兰欣也准备上去,那就没啥好说的,直接开动好了。张芸生把着墙壁,然后两只胳膊一用劲,就从黑洞口钻了进去。

    这条管道是厨房刷锅刷碗用的泔水口,自然是油腻的很。张芸生亏着没戴手套之类的东西,这会直接用双手的指甲扣住管道壁才好歹支撑住身体。不过这条管道虽然没有铺上瓷砖,但是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缝隙。它实际上是一条预制好的水泥管道,只不过每隔一米左右的距离才有一道管道与管道直接对接的缝隙。张芸生就是抠住这些缝隙,才一点点的把身子往上挪动。

    张芸生没有参加过攀岩之类的高大上的运动,不过好歹也爬过几次山。他知道上山的时候虽然危险,但是还是能够克服的。其实在爬山的过程中,最危险的时候是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因为人们在往上爬的时候,精力很集中,往往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力。可是一旦他们松懈下来,那可就麻烦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时时刻刻的保持着百分百的小心,当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死神就降临了。

    张芸生不想死,因此他可不敢松懈。按照他的想法,只要一鼓作气从最下面爬到厨房,他们就安全了。不过他这么想,可不代表李兰欣也这么想。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个没完全长大的女孩子,哪有那种精力呢。

    “哥哥,咱们歇息一会吧。”

    李兰欣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这也不怪她,毕竟她都坚持这么久了。

    “小点声说话,咱们离上面不远了。”张芸生小声的嘱咐着李兰欣,“你抓住我的腿,否则很容易滑下去的。”

    本来李兰欣也就是打算稍微休息一下,不顾这会张芸生自己都要求了,她还客气什么呢

    李兰欣用右手抠住管道间的缝隙,然后左手抓住张芸生的腿。不过还没等她使上力气,两人就一块往下坠落起来。

    张芸生很是无奈,他是想帮李兰欣多支撑一会。可是没想到,自己却撑不住了。本来这种活动,就消耗体力太厉害了。这么一松懈,再被李兰欣一抓,还不就失去平衡了嘛。

    现在两人虽然离着顶上的厨房不远,可是想抓住出厨房旁边的顶部洞口,那绝对是痴人说梦。可是如果想平平安安的落到地面,那也是难上加难。毕竟这会他们已经给你快爬到最上面了,离着地面的距离可不近。

    虽然张芸生是个菜鸟,李兰欣是个半大孩子。可是如果两人单独在这管道里面的话,想下去还是不难的。不过麻烦的是,他们两个人同时待在这里。待会如果滑下去的话,无论如何都得有一个人受伤,否则只能说他俩运气太好了。

    张芸生几次想用手指抠住管道缝隙,可是全都失败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梦魂刀,可是这刀太长了。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施展不开。就在这危险的一刻,张芸生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个杀手锏没用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地底雷声
    &bp;&bp;&bp;&bp;张芸生毕竟已经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久,多少都会有些倚靠。他最强的是刀,特别是梦魂刀。不过这会地形狭小,也就用不上它了。除此之外,他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除了那根玉柱。

    这根玉柱,可是张芸生新近得到的好东西,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个杀手锏,不过是没用的杀手锏。这事可以分成两方面来考虑,一是这个杀手锏没有拿出来用过,二是拿出来也没用。

    张芸生知道这根玉柱就算拿出来,也是人畜无害的小玩意。不过这会情急之下,他哪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在急速下降的这一危急时刻,张芸生果断的将丹田之中蕴含的灵力往手中激发。按照他的想法,只要手里有了灵力,自然能运爪成钩。只要这手上的力气到位了,自然能直接抓碎管道,然后就能止住下降的趋势了。

    这种想法很美好,可是现实还是太骨感了。张芸生丹田里面的灵力确实是激发出来了,他的身子确实也定住了。不过止住这趋势的不是靠他攥成鹰爪型的手,而是手里突然出现的玉柱。

    之前张芸生也将玉柱激发出好几次,可是那些玉柱都是虚幻的,根本就没法让人接触。这一次情急之下,玉柱不但出来了,而且还能把坚硬的管道壁都给击碎,这可有些让人大跌眼镜了。

    “我去,哥哥你啥时候练成鹰爪功了”

    李兰欣刚才抓住张芸生的腿的时候,只是虚抓。不过后来张芸生下坠的速度比她快,所以她就化实为虚,真的用力抓住了张芸生的腿。在她看来,等张芸生再往下掉一会,就该她出手救人了。没想到这会人确实是救了,不过她又成了被救的对象。

    “我哪会什么鹰爪功,不过就是碰巧罢了。你抓着我的身子往上爬一下,这姿势太别扭了。”

    李兰欣听到张芸生说话,就忍不住抬头去看他。可是这一抬头,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亏大了。因为张芸生为了撑住身子,是把双手双脚都踩在了两边的管道壁上。这会李兰欣抓着他的腿,然后抬着头,看不到张芸生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屁股。如果这会上面的人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少女,底下是个抠脚大汉,那么少女非得喊非礼不行。不过现在是男上女下,也就是稍微尴尬一下罢了。

    李兰欣虽然不是一个抠脚大汉,可是她也是一个有自尊心的女汉子,哪能容忍自己老是在别人屁股底下呢。她这倔劲一上来,立刻就双手使劲,抓着张芸生的身子往上攀。好在这会玉柱够给力,否则两人早就摔下去了。

    “我勒个去,爬这么一小段,可比爬刚才那一大段还要累。”李兰欣爬了上来,然后抱住张芸生的肩膀休息,就在这时她才发现不对的地方。原来张芸生并不是用手抓着管道缝隙,而是抓着什么东西。

    “这里怎么会有钉子啊真奇怪,刚才怎么没发现。要是再多几根,咱们想爬上去,可就省事了。”

    李兰欣的感慨很实在,可是又很天真。这玉柱能碰上一根,都已经是莫大机缘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根,能从底下的黑洞口一直排到厨房的地面呢。

    张芸生可是服了李兰欣的智商了,她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结果来。毕竟一般人都会想到,在下水道里打钉子,那不是破坏了管道的流通能力嘛。他不忍心李兰欣这么一直迷糊着,就跟她解释道:“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这可不是什么钉子,是我体内藏着的那根玉柱。”

    李兰欣没有张芸生的阴阳眼,在这黑暗的环境里面,自然很难看清周围的环境。虽然她事先在眼睛里面滴上了牛眼泪,可是这玉柱又不是阴邪之物,单凭牛眼泪还是不足以发现它的。

    之前是看不清,这会既然张芸生都提示了,那可得好好看清楚了。李兰欣拼命往前挤,差点把张芸生给晃下去。好在这根玉柱不是张芸生握在手里,准确说更像从他手里长出来的。因此尽管晃动很大,总算是没有被带下去。

    “真稀奇,这东西平时怎么都弄不出来,关键时刻还挺给力的。”李兰欣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试试,结果被张芸生给果断拒绝了。

    “上一次,你一伸手,玉柱就凭空消失了。这一次,万一还那样,消失的可不止是它。你可想好了,咱们现在还在天上吊着呢。”

    张芸生能想到的事情,李兰欣哪里会想不到,不过是她的好奇心太重罢了。这会既然张芸生不愿意,她也就懒得再过去摸这玉柱了。不过想让她完全忘了这事,可不容易。

    “你说这玉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之前听多多说起过你们去那个秘境的事,她说你们在那也找到一根玉柱。你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键,这根玉柱能实体虚幻之间来回变换,那根不知道是不是也能这样。而且我觉得它肯定不会有这一种法力,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古怪,只不过咱们想不到罢了。”

    李兰欣的脑洞很大,而且还是跳跃式思维。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张芸生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茬了。不过就算他想到怎么回答,这会也没那时间了。因为它听到了一种声音,隐隐约约的竟然有些像是雷声。

    虽然现在的季节适合下雷雨,可是白天的时候天气很好,是个适合晒太阳的艳阳天。再说了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地底防空洞下面的下水道,外面的雷声再大,也不可能传到这里。

    “这声音不像是打雷啊,里面好像夹杂着一些吱吱吱的声音,就像是,就像是”

    李兰欣在那自言自语,可就是说不明白到底是啥声音。就在这时,下面的声音更清晰了,甚至连下水道壁都跟着震动起来。

    “坏了,这哪里是雷声,分明是很多老鼠的跑步声。你听那吱吱吱的声音,不就是老鼠的叫声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玉柱 红光 老鼠
    &bp;&bp;&bp;&bp;听到张芸生的结论,李兰欣忍不住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毕竟那些响声犹如雷鸣一般,那鼠群的数目得达到多少

    “坏了,刚才咱们上来的时候,没把铁丝网合上。这会是不是那些老鼠正好顺着铁丝网冲上来了”李兰欣想到这点,“它们天天闻着泔水的味道,可就是吃不上。这一会有了漏洞,那还不疯了”

    老鼠疯没疯不好说,可是如果被鼠群给顺手扫荡了,张芸生估计会疯。如果疯了还好,就怕进了老鼠的肚子,想疯都没得疯了。

    张芸生的手被玉柱跟下水道壁连在一起,对震动的感受要远远超过李兰欣。他感觉到这里的震动越来越大,估计那些老鼠很快就会冲上来的。他晃了晃还趴在自己怀里的李兰欣:“快别磨蹭了。踩着我的肩膀上去,这里离下水道的入口不远,应该会很快就能上去的。”

    李兰欣点了点头,然后踩着张芸生的肩膀就往上窜出去一米多高。如果不是那根玉柱够结实,张芸生少说也得被踹下去两米深。就在这时,他已经能看到下面隐隐约约地出现一些细小的身影。看那大小,似乎正是制造雷声的那些小东西。

    到了这种时候,想不死都难。如果下面来的是一只老虎,甚至一头黑熊,张芸生都敢跟它斗上一斗。可是面对着成百上千只老鼠,那可就让人不寒而栗了。毕竟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张芸生没大象那么大的身子骨,可是老鼠比蚂蚁大了可不知道有多少倍呢。

    张芸生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鼠群,忍不住有些心悸。到了这时候他唯一活下来的希望,就是那些老鼠能不搭理他,直接就奔着上面的入口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看着那些泛着绿光的小眼睛,听着耳边萦绕不绝的吱吱叫声,张芸生只能闭上双眼等待。就在这时,突然他感觉从上面传来一阵迅猛的风声。他抬头一看,李兰欣又掉下来了。

    不过这一回跟上次有些不同,当下坠到张芸生的身边时,李兰欣竟然稳住了身子。张芸生对此很是纳闷,李兰欣怎么可能会这么没用呢

    “你早上吃了那么多,怎么连爬这么点高度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小嘴一撇:“你也知道那是早上吃的,现在都几点了,你也不想想。对了,让你一打岔,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其实这一次我不是滑下来,而是自己掉下来的。因为上面有道关卡,咱们根本过不去。”

    九九八十一难都过了,难道就差最后这么一哆嗦张芸生没有上去过,但是在他看来,上面不过是个厨房,能有什么难得住李兰欣的机关呢

    下面的响声越来越大,李兰欣也明显的觉察出下水道壁的震动。她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不过很快就变了回来。她两手都用来撑住墙壁,就用小嘴往上面努了努:“你别看这上面似乎啥也没有,其实在最尽头有一个转速很快的排风扇。别看平时的泔水能从那往下流,要是咱们硬闯,肯定会被铰成碎肉的。

    怪不得老是觉着头顶有股似有似无的微风,弄了半天,都是那排风扇搞出来的。这下水道的直径差不多有一米半,想来那排风扇的叶轮直径肯定也跟它差不多大。这么大的叶轮,转起来的动能是很惊人的。就算不能将人完全铰成碎肉,起码砍头腰斩之类的事情,还是小菜一碟的。

    现在上面是犹如铡刀一般的排风扇,底下是成群结队等着会餐的鼠群。张芸生跟李兰欣这两个倒霉鬼夹在中间,实在是上也上不去,退也退不得,正好处于最难堪的位置。

    “哎呀,你看它们冲上来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其实不用李兰欣催促,张芸生也能看见鼠群的先锋部队已经冲上来了。毕竟他可是阴阳眼,比李兰欣的视力强太多了。可是这会已经处在这么一个腹背受敌的位置,还能有什么法子好想呢

    就在李兰欣说了一句话的工夫,已经有几只老鼠窜了过来。李兰欣虽然怕,可是她怕的是汹涌澎湃的鼠潮,而不是这么单个的小老鼠。只见她手腕上的禁灵镯忽闪了几下红光,那些靠近它的老鼠就一头朝下栽了下去。

    张芸生一看李兰欣的禁灵镯这么厉害,心里也稍微宽慰了一下。不过他低头一看,心就冷了。因为那几只坠下去的老鼠,还没等着下坠多少距离呢,就被旁边的老鼠给撕碎了。

    这群老鼠看来是疯了,而且疯的很彻底。连同类都要吃掉,那还能轻饶了张芸生跟李兰欣这两个大活人吗

    “哥哥,怎么办啊”李兰欣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这也不怪她,毕竟她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女孩子。

    张芸生想说点什么安慰李兰欣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毕竟张芸生也不是一个爱说谎话的人,那还怎么安慰人呢

    到了最后的这一刻,两个人都有些沉默了。有的时候,死亡到来的那一刻,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吓的大喊大叫。张芸生不忍心李兰欣被老鼠撕咬,就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他将自己的身子尽量贴近下水道的井壁,并且把李兰欣的大半个身子都掩盖在自己的身子下面。

    但愿下面的鼠潮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果它们离去的速度很快,那么把张芸生吃光以后,可能就顾不上再吃李兰欣了。虽然到时候李兰欣会被咬的满身伤痕,可是好歹还能保住一条性命。现在张芸生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哥哥,你说咱们会死吗”

    “傻瓜,那还用说。”

    “可我不想死,我还想再多活几百年呢。”

    听到李兰欣的话,张芸生忍不住笑道:“能活百十年,已经是老寿星了。你还奢望几百年,那不成老妖精了。”

    虽然张芸生还想调侃几句,可是鼠潮的大军已经来了。张芸生叹了口气,最后嘱咐道:“闭上眼睛,忍一忍。如果毁容了也不要怕,去趟棒子国肯定能整好。整不好也不要怕,只要咱们国家还有那几千万光棍,你总能找上婆家的。”

    李兰欣本来已经要吓晕了,听到这话,就想捶打张芸生。不过她这会真个身子都被张芸生包裹住了,想打人也使不上力气。

    鼠潮汹涌而来,张芸生像一叶扁舟一样上下摇摆。不过这些老鼠虽然吱吱乱叫,可是却没有一个敢冲上来撕咬他的。这可有些奇怪,毕竟它们连同类都敢吃掉,还会不敢吃掉一个大活人

    就在张芸生愣神的一刹那,就有无尽的血雨从上面洒落。想来是鼠潮的前锋爬得很快,已经朝着那个大排风扇发动进攻了。

    鼠潮很凶,是个人或者说是个活物见了都会害怕。不过排风扇可是死东西,它除了转就是转,可不管自己前面来了啥。

    随着血雨的洒下,鼠群的速度开始减缓了。倒不是它们害怕排风扇,而是它们正忙着争抢那些被排风扇铰碎的血肉罢了。

    虽然上面的碎肉都被那些幸存的老鼠吃光了,可是还是有很多鼠血飘落下来,差不多把张芸生的全身都浇透了。闻到这些血腥味,他身边那些老鼠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之前老鼠已经把张芸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个遍,可是它们围而不攻。这会虽然还只是围着,可是它们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张芸生从来没想过能跟一群老鼠待得这么近,他自然从前也没发现,原来老鼠的眼睛里也能看出来七情六欲。

    现在这些老鼠的眼睛里面透露出来的情绪也很饱满,那就是吃吃吃,我要把你吃掉。不知是哪只老鼠先起的头,突然之间所有老鼠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张芸生心里把那只打破平衡的老鼠狠狠地咒骂了一通,虽然他也搞不明白那只老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水道就这么大,鼠群涌过来,张芸生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他把自己的头朝下一趴,准备忍忍就过去了。但是当自己的背上、腿上、胳膊上传来刺痛的时候,他还是怒了。

    最近张芸生的生活除了倒霉还是倒霉,之前跟晁云飞那些人的恩怨就不提了。单单是来到京城以后,特别是碰到阿强以后,他的霉运就再也没断过。虽然一直没死成,可是天天游走在死亡的边缘,那种日子想想也是醉了。

    本来这一回张芸生决定来一次绝地大反击,彻彻底底的把阿强给收拾掉。虽然不一定说杀了他,起码也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也是一个说杀人就杀人的狠角色。可是这老京俱乐部怎么奢侈不行,非得建在一个防空洞里。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它连个大门也不留。

    困难是有,可是办法也有,而且被张芸生给想到了。先钻下水道进入地下,再从这个排泔水的次级下水道爬上去,张芸生也算是很努力的。可是谁成想,马上就要成功了,竟然会被这群老鼠给咬死。张芸生觉得自己很冤枉,老天爷为什么就这么为难自己这样积极上进的好青年。

    既然觉得冤,那就难免会有怒气。既然有怒气,那就难免会发火了。张芸生虽然动弹不得,可是还是紧紧地攥住了手里的玉柱。似乎这根玉柱就是老鼠的化身,只要捏断玉柱,老鼠也会跟着一块被捏死一样。

    玉柱是玉柱,老鼠是老鼠,这二者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张芸生的做法南辕北辙,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效果。不过他这么一弄,玉柱倒是真的好想要被捏坏了。

    张芸生起初还没觉察到有什么异样,可是当他觉得手里的玉柱变得越来越烫的时候,他总算是有所察觉了、

    这根玉柱起初在手中出现的的时候,还是普通的淡绿色,可是这会被他用力一攥,竟然变得越来越红。而且这红色不像人家办喜事的那种红红火火的喜庆颜色,相反却是一种妖冶的血红。

    随着红光越来越盛,已经不是张芸生的手掌所能遮住的了。当红光溢出的时候,张芸生发现他手边的老鼠似乎全都在退后,似乎它们在畏惧着什么。

    毕竟这是下水道的井壁,不是在地面上。这些老鼠能爬上来,靠的就是它们的利爪。不过爪子再锋利,也就勉强维持住身形罢了。当它们一鼓作气往上冲的时候,或许还能一往无前。可是当它们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摇摇欲坠了。现在它们往后一退,就只有往下掉落的份。

    掉下去的老鼠,自然会被后面的同类分而食之。毕竟它们是敌人,怎么死是它们的事,张芸生自然没工夫搭理它们。不过这红光能逼退鼠群,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张芸生见鼠群退避,心里难免有些高兴。不过没等他高兴多久,就看见红光消失了。鼠群对红光有些畏惧,对张芸生可就是喜爱了。毕竟这么大块肉摆在面前,老鼠哪能不欣喜

    鼠潮再次围上来撕咬,这时候消失掉的红光再次出现。然后就是鼠群消失,红光跟着消失。这种奇怪的状况来来回回的折腾了数次以后,张芸生算是看明白了。他就不能高兴,只有怒气冲天怨气惊人的时候,玉柱才会发出红光。

    想到这一点,张芸生明白了为什么打刀能够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了。当初他以为这是由于打刀上附着了很多怨力,现在想想看更有可能是因为那些怨力触发了刀鞘里面暗藏着的这根玉柱。

    张芸生这回知道触发玉柱灵力的方法,也就不再惧怕汹涌的鼠潮了。反正鼠潮再凶猛,只要敢龇牙,玉柱就得收拾他们。现在张芸生就等着鼠潮涌过来,大不了就慢慢跟他们磨好了。一次死十只老鼠,死上百十次,不就全都解决了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突破小门
    &bp;&bp;&bp;&bp;张芸生设想的不错,不过老鼠也不傻。它们相互之间眼神交流了一下,突然之间舍弃张芸生不顾,继续朝着上面的大排风扇较劲去了。毕竟排风扇转得再快,对老鼠来说也就是上的伤害。可是玉柱发出的红光可就不一样了,它对老鼠可是从心灵上进行了压制。

    尽管张芸生不是研究动物学的,对于老鼠这种比较低等的小东西到底有没有情感说不出自己的看法。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到周围的老鼠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这种感觉可能不是从一只老鼠身上就能看出来的。不过要是一个人的周围围上来一群老鼠,差不多能有上千只那么一大群。如果他还是感觉不到它们的情绪,那只能说这人的神经实在是太大条了。

    看着周围的鼠群再次朝着上面的下水道入口进发,张芸生心头的石头算是落了地。毕竟只要这帮家伙走了,他也就安全了。

    李兰欣刚才躲在张芸生怀里,这会既然那些老鼠都跑了,她也就放心的探出头来。可是她一抬头就吓的啊呀一声:“啊呀,你怎么浑身都是血啊”

    “这还用问,我浴血奋战了半天,怎么可能没有血呢”张芸生还要吹嘘一下自己的战绩,这时候上面又落下来成片的血肉。不用说,自然是那些冲上去的老鼠又被排风扇给铰成碎屑了。

    李兰欣原本就是在张芸生的怀里,她想要看张芸生,必须抬起头来才行。这一下子可就倒了大霉,因为那些坠落的血肉有不少都滴进了她的嘴里。

    “呸、呸、呸,”李兰欣使劲的朝外面吐了几口唾沫,然后就真的呕吐了起来。张芸生虽然见过几次血腥,但是像今天这样被老鼠血肉浇透的时候还是没怎么见识过的。这会李兰欣一吐,他也就忍不住了。

    他这一吐原本也没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硬汉,而是一个江湖菜鸟。可是现在它们两人能在下水道壁上坚持住,靠的就是这根玉柱。刚才张芸生被老鼠撕咬的时候,他的手里都没松过劲。但是这会一吐,他手里的玉柱就凭空消失了。

    “你不能吐,会让气海生起波澜的。”

    李兰欣喊出这么一句话,可是终归还是晚了。因为在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被张芸生捎带着一块掉下去了。

    好在虽然没了玉柱,可是多了很多肉垫。现在大部分的老鼠都去攻击上面的排风扇了,不过还是有些跑得慢的或者来得晚的正在下面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借着这些倒霉蛋的阻力,张芸生跟李兰欣才没有跌死。它们两个一摔到地底,就连忙爬起来闪到一边。然后就看见鼠潮像真正的潮汐一样,一波又一波的朝着上面涌了过去。

    “我说,咱们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往回走,找个下水井口逃出去。要不然咱们就在这等着,反正这些老鼠这么多,早晚能把那个排风扇卡住。到时候咱们在往上冲,也不算晚,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李兰欣设想的很好,不过张芸生回应她的只是一个脑崩。张芸生曲起中指在李兰欣的额头上轻轻地谈了一下,然后笑道:“你以为这些老鼠能把排风扇卡住,咱们就能跟着沾光吗你想过没有如果排风扇被卡住,那得有多少老鼠的尸体。如果它们把风扇卡住,咱们怎么过去如果咱们把它们的尸体挪开,排风扇不是又转起来了吗而且从那些被排风扇铰碎的血肉来看,它的功率似乎很大。这些老鼠想把它卡住用卡住用的时间可是得很长的,在这段时间里面,这些没来得及上去的老鼠可是不知道得把咱们吃掉多少次呢。

    现在整个鼠群都很亢奋,全都在朝着下水道的入口使劲,因此一时半会懒得搭理身边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当然也可能他们两人身上的鼠血鼠肉太多了,多到那些老鼠已经分不出来这两人是人还是老鼠了。如果是一只被铰碎的小老鼠,它的那些同类或许会吃了它。可是两个这么大号的老鼠,谁敢起头攻击他们呢

    虽然暂时安全,可是长此以往就不好说了。张芸生考虑了一下,然后指着他们最初看到的那个出口说道:“上面那个口子不好爬,而且还有一个排风扇。这个口子可就容易多了,就算最后成功不了,起码也能给他们惹出一些麻烦来。”

    李兰欣顺着张芸生的手指一看,他指得就是之前那个让他们毫无办法的出口啊。她忍不住问道:“这条路不是行不通吗现在那些老鼠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厨房的人肯定早被惊动了。如果这是一家一般的私人会所,肯定不会当回事。但是这家老京俱乐部可是合一堂开的,如果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恐怕他们绝对干不到现在这个规模。”

    “我知道厨房肯定会被惊动,而且这边看门的人也肯定会得到消息。不过这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反正冲锋陷阵的又不是咱们,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张芸生边说边往前走,一路上的老鼠都远远地从他身边躲开。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身体里面藏着玉柱,还是说因为他身体外面的血腥味太重。

    到了那个小门外边,张芸生先小心的往外一瞅,发现没什么问题。似乎那些守门的人,根本就没想到那些攻击厨房的人会顺带偷袭它们。当然这也要归功于这些老鼠平时压根就不会往这边走,毕竟它们要的是吃食,可不是白白出来散步的。

    张芸生觉着外面的人不会注意到自己,然后就站在那扇小门后面,猛地踹了一脚。不得不说这门很结实,挨了一脚之后既没散架也没变形。不过固定着门框的水泥似乎不太给力。随着张芸生的这一脚踹出去,小门连带着门框整个飞出去了。

    虽然不知道外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可是张芸生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拿枪对着小门扫射一通。幸亏张芸生怕挡着老鼠的路,踹了门以后就直接闪到一边去了,这才没当场变成马蜂窝。

    本来老鼠都是奔着厨房的下水道去的,但是外面的人拿枪扫射之后,很多老鼠就转移路线奔着小门去了。也不好说是它们被枪声吸引,还是被那些子弹打碎的老鼠血肉所散发出的血腥味所诱惑。总之鼠群炸营了,不顾一切的朝着外面冲了过去。

    “妈呀,老鼠成灾了。”外面的人胡乱叫喊着,然后就听见微冲滴滴答答的扫射生响起。如果要是论威力,微冲比排风扇强了不只是一星半点,它们压根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但是单就对付鼠群而言,微冲可就逊色了许多。

    在厨房下面的下水道,那个排风扇占据着地利,当真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这些人拿着的冲锋枪,一发子弹能把一只老鼠完全打碎,可是效果也就是打死一只老鼠而已。一只冲锋枪里也就一个弹匣,一个弹匣里也就三十发子弹。外面有多少人不好说,听着枪声不过就是四只冲锋枪。四只冲锋枪不换弹匣的话也就一百二十发子弹,顶多也就打死一百二十只老鼠罢了。

    对于鼠群来说,死掉一百二十只,跟不死有区别吗

    实际上有区别,而且区别很大。因为死得这些老鼠不算多,吓不住鼠群。可是死得这些老鼠又不是白死,因为他们把鼠群的凶性完全激发了。

    这些老鼠不疯的时候,已经让人难以对付了。一旦凶性彻底激发,那是几个拿枪的人就能唬住的。张芸生背靠着墙壁,暗自数着外面的枪声。可是没等他数完一个弹匣,外面的枪声就沉寂了。这帮老鼠非但没给人换弹匣的机会,甚至根本就没给人把枪身上自带的弹匣里的子弹清光的机会。

    张芸生听到外面的枪声停下来了,就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只见地上躺着四个人,每个人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老鼠。他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还能呻吟几声,其他人早就没有任何生息了。

    尽管张芸生也历经生死很多次了,可是看到这些被老鼠吞噬的人类,他心里还是像打翻的五味瓶一样,很是纠结。不过再纠结,他也没想过去就那个还没死的人,毕竟他自己还没活够呢。

    相对于张芸生的谨慎来说,李兰欣可就大胆的多。她把挡在门口的张芸生往边上一推,然后自己就冲了出去。

    李兰欣冲了出去,不过她想的可不是救人。只听一声枪响,最后那个挣扎的人也停止了喊叫。

    “你这动作也太麻利了,就不能让他多活一阵吗”张芸生跟在李兰欣后面走出小门,然后他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这个老京俱乐部真是有些奇葩。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里,难道后面就没人管了吗”

    听到张芸生的结论,李兰欣哼了一声:“我这是用尽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好不好。如果是你在这被老鼠咬,你愿不愿意让人打上一枪呢”

    张芸生没有面临过那种绝境,自然也体会不到那种心情。他可没工夫思索这种哲学问题,毕竟他还有多事情要忙呢。

    “走,也该到咱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张芸生边说边往那个卷帘门走,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运送物资的后门。只要解决掉这些守卫,那就相当于一片无人守卫的空地了。

    相对于张芸生这两手空空就要往里冲的洒脱,李兰欣可谨慎多了。她伸手拽了一下张芸生,然后自己抬手就打掉了墙角的那盏不停旋转着的摄像头。

    “你没打过仗,还没玩过游戏啊就算没玩过游戏,总归也得看过几部电影吧。”李兰欣像教育小孩子一样,一本正经的说道:“咱们在明处,它们在暗处。虽然人家没露面,可是又摄像头在这,能把咱们看的清清楚楚。如果咱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人家从卷帘门后面收拾咱们,那不跟玩似的”

    张芸生看着被打爆的摄像头,再看看貌似很安全的卷帘门,觉着李兰欣的说法似乎还是有些道理的。不过这会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不下手似乎也说不过去了。

    “如果咱们不进攻,那来这还有什么意义”

    听到张芸生的抱怨,李兰欣没有反驳。她弯下腰,从一句被老鼠啃出来的骨头架子上捡起一个备用弹匣。这个弹匣原本可能是揣在他衣服上的口袋里的,这会已经掉进了他的胸腔里面。李兰欣捡起弹匣,然后甩了甩上面的血肉残渣。之后她推掉微冲上原有的弹匣,然后换上这个新的。

    “咱们是要冲,不过得有先锋才行。”李兰欣说完之后,就扣动了扳机。只听一阵滴滴答答的声响,微冲的枪口突出一条火舌。虽然看起来这条火舌很短,但是距离李兰欣百米之遥的卷帘门却在这一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如果卷帘门后藏着人,这会早就变成马蜂窝了。再打完这一弹匣的子弹以后,卷帘门自身也是破烂不堪。张芸生走过去,没有把卷帘门推上去,而是直接用手撕开的。

    这倒不是张芸生神勇异常,而是微冲子弹的威力太大了。卷帘门是毁了,不过出乎李兰欣意料的是,卷帘门后面竟然没人。

    “怪了,人都去哪了”李兰欣觉得自己有些没面子,毕竟那么多子弹打出去,要是一个人也没打中,任谁都会觉得有些难为情,“这事不科学,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你说会不会是那些老鼠已经从厨房攻进去了,合一堂的人都忙着灭鼠去了”

    张芸生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实在是难以弄清状况。毕竟就算外面几个人骤然受袭死的太快,根本就来不及通知别人。这摄像头可是好好的呢,难道警卫室的人都出小差了

    算了,搞不懂就不要管他。反正来了就是要搞破坏的,管它有啥问题。张芸生朝着前面做出一个冲锋的手势,然后就领着李兰欣朝前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心灵上的契约
    &bp;&bp;&bp;&bp;对于张芸生的召唤,李兰欣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还没等着他们两人发起冲锋,后面的老鼠大军就反超了他们。张芸生料想的不错,这个地方确实是老京俱乐部的后‘门’。外面其实是个停放临时车辆的简易停车场,而里面就是一个堆放货物的广场。两人开始往前走了几步,不过他们很快就走不动了。拦住这两人的不是路上的老鼠,也不是突然出现拿枪拿炮的合一堂打手,而是堆放在角落的破箱子。不是这些箱子有什么魔力,而是上面印着的一个英文单词“coth”。“衣服,衣服。”李兰欣拽着张芸生的胳膊,然后把那个单词指给张芸生看,“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张芸生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到。而且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怎么会不认识这么简单的英语单词。好歹当年也是过了四级而且六级只差一分的人,这功底还是有的。不过他倒是好奇就李兰欣这种从就浸‘淫’在古玩圈的人,怎么会英语?难不成是为了忽悠外国佬买假古董,才特意自学的英语?李兰欣冲到那个箱子前面,然后掏出自己的蝴蝶刀就把箱子划开了。她掏出一件衣服一打量,然后就郁闷了。因为这衣服的确是衣服,不过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时装,只不过是一些工作服罢了。相对于李兰欣的沮丧,张芸生倒是很知足。毕竟再差的工作服,也比身上满是血污的旧衣服要强。不过现在只有衣服,恐怕也难办。毕竟他们身上有血污的地方,可不只是衣服。他们脸上、身上、头发上,甚至眼睫‘毛’上挂着的血污,可比衣服上的还要多。“我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洗洗,就这么换上跟没换也没多大的区别啊。”李兰欣本来就没了兴致,一听这话就更是懒得动弹了。她把那件衣服丢回箱子,然后抱怨道:“就这破衣服,我看也别换了。咱们这身打扮进去,谁见了不害怕?再现在脸上头上成了这幅死样子,不是连头套都省了吗?”看来李兰欣真把自≦∟≦∟≦∟≦∟.⊙.己当成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了,竟然想到要给自己戴个遮脸用的头套。张芸生来这的目的,倒是也没想干什么坏事,不过就是好好给阿强一颜‘色’瞧瞧罢了。至于杀不杀他,那可是关俊文他们这些警察该考虑的事情。毕竟这是天子脚下,办什么事情,也得注意下影响。“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就连地底下挖出来的几千年前的骷髅头,都能给你复原成完整的头像。你觉得就凭脸上这老鼠血,人家就认不出你了吗?”张芸生可不像李兰欣那么矫情,啥衣服不是衣服,将就着穿就是了。他弯下腰,然后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两身衣服。好在这些衣服外面都套着塑料袋,也不用怕它们‘弄’脏了。“走,咱们去外面找个地方换。那里是简易停车场,总有洗车的设备。这冲水枪能洗车,估计洗澡就更有用了。”李兰欣听到这话,就气得一跺脚。她冲上来推了张芸生一下,然后抱怨道:“流氓,坏死了。你可以在外面冲澡,那我怎么办?”怪不得军队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总归是有些不方便。张芸生光顾着自己,倒是把李兰欣这丫头给忽略了。这都怪他平日里一贯拿李兰欣当成孩看待,根本就没把她当‘女’人。看着张芸生这木然的眼神,李兰欣还以为他知错了呢。她掉头继续往前走,同时没忘了喊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你可过咱们不走回头路的。不管刚才那些人从没从摄像头里看到那些守卫大‘门’的人都死光了,它们只要回到警卫室,肯定能发现摄像头一斤坏掉了。咱们不能冒险留在这,必须得不断前进才行。”李兰欣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张芸生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算了,就往前走吧。反正前进的路上,总会有个换衣服的地方。再都已经脏成这样了,早换一会晚换一会,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都已经吐过了,换完了还能让吐掉的东西在咽回去吗?想到要咽回去,张芸生忍不住又要吐起来。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前面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么熟悉的感觉会是谁呢?张芸生回忆了一下,却想不起来。看到他停下脚步,李兰欣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往前走了,出了什么事了?”“黑,应该是黑往这边来了。”张芸生想到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它肯定是跟黑的感应。虽然主人跟兽灵之间心意相通,但是兽灵能感受到主人心中所想,主人却无法感知自己兽灵的心思。虽然没法做到高层次的‘交’流,不过只是感应一下兽灵的位置还是可以的。张芸生现在有了这种感觉,那就明黑离着自己的距离不远了。果然不出张芸生的预料,没等他继续感受一下黑离着自己到底有多远,他就看见黑的身影了。黑冲过来的时候,的确是被这两个血人给‘弄’‘迷’糊了。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看起来却这么陌生。好在它不是单纯的狗,只会用气味来分辨主人。它可是一只兽灵,分辨主人靠的不是气味,而是那种心灵上的契约。“怎么了,认不出我了吗?”李兰欣觉着自己受到轻视,因为黑只围绕着张芸生打转,压根就没搭理她。李兰欣嘟起嘴,不满的嘟囔道,“白疼你了,关键时刻就偏向别人。”张芸生看着李兰欣的别扭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这幅样子,除了我,估计没人能认出你来。”“黑,可是狗灵,又不是人,怎么会认不出我?再它连我都认不出来,怎么就认得你?难不成我长得能没有你好看?”张芸生被李兰欣这神逻辑给逗乐了,这是心灵上的契约,跟好不好看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杀气弥漫
    &bp;&bp;&bp;&bp;“我跟小黑是有特殊关系的,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张芸生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我找地方换衣服去吧。要是换完了衣服,小黑还认不得你,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什么问题?”“说明你变丑了,丑到小黑都认出来了。”李兰欣正是处在‘女’孩子最臭美的年纪,听到这话还不冲上来撕烂张芸生的嘴。她这一动,小黑就龇起牙来,似乎要冲过去。对于小黑的本事,李兰欣还没见识过。不过她可是特事处安‘插’在京城的暗桩,那见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知道狗灵的名声,可不想跟小黑来场生死对决。“你这没良心的,白给你才吃那么多酱骨头了。你别过来,要不然我拿你做狗‘肉’火锅。你信不信,我可真的会做哦。”李兰欣这声‘色’俱厉的样子,着实把张芸生给逗笑了。不过他可没心思说笑,因为他现小黑的牙可不是冲着李兰欣去的。“别声张,小黑不是针对你,是有别人过来了。”张芸生朝李兰欣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敌暗我明,我看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好了。”张芸生来这是办事的,又不是单为杀人而来。对于那些合一堂的守卫,张芸生没想赶尽杀绝,因此能躲开还是躲开好了。他朝着李兰欣一招手,然后又朝着头顶一指:“你没问题吧?”李兰欣往头顶一看,然后哼了一声:“我当然没问题,就怕你不行。”这个走廊是运送货物用的,经常要走叉车,自然不会很窄。单凭张芸生的能耐,自然是能轻松上去。不过上去之后会怎样,那可就不好说了。毕竟走廊的宽度得有近四米宽,单凭一个人根本就没法在上面稳住。好在这次来的是两个人,那就有得玩了。张芸生跟李兰欣伸出手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面,然后两人肩膀不动,只是双脚不停的后移。在一步一步的后退之中,他们二人的双脚离着墙壁越来越近,然后很郁闷的现一件事,那就是够不到!白忙活了半天,想不到就差那么一点。这时候已经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想必来的人已经很接近他们了。张芸生跟李兰欣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把各自的胳膊往后‘抽’回去一点,这样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更长了一些,双脚终于够到了墙壁。但是他们现在隔得距离远了,搭在对方身上的胳膊短了些。这就相当于本该加在对方肩膀上的力道全都加到了对方的手臂上,这可就增加了成功的难度。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了,也没法顾虑太多。张芸生跟李兰欣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各自踩着自己那边的墙壁,开始往墙上攀登。张芸生出道不久,不过这种往上攀登的事情已经做过不止一回了。但是之前可都是一个人往上爬,像今天这样两人合作的举动,却是头一回。亏着李兰欣跟他整天住在一起,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些不需要言语的默契。因此虽然是头一回做,却做得有模有样。走廊那头的人来得很快,张芸生他们爬的也很快。其实如果是平日里,这种三米多的层高很难藏住人。只要来人用眼角的余光往上面瞄一眼,就能现走廊的顶上还藏着两个大活人呢。值得庆幸的是,地上残留的那些张芸生跟李兰欣带来的血污太醒目了,在一瞬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再加上那些横行无忌的老鼠,谁还顾得上去看头顶会不会有埋伏呢?“这里血迹很多,大家给我仔细搜。”一个嘴角留着两撮小胡子的男人朝着前面一挥手,他身后的四个手下就很不情愿的往前挪步。说是挪步,其实看起来倒是有些像是原地踏步。“你们没吃饭呢,还是胆子被老鼠啃了。”小胡子看着自己的手下出工不出力,就在他们的屁股上挨个踹了过去,“我让你们不出力,我让你们不出力。”“老大,不是我们怕死,是实在瘆得慌。我家是农村的,也没城里人嫌弃这嫌弃那的假干净。可是这些老鼠吃人呐,咱们过去还不让他们给啃成一副骨头架子啊。你从视频上不都看到外面几个兄弟的惨样了吗?”小胡子冷笑一声:“那还算惨,你是没见过合一堂的家法。你们这些新人,我看是没吃过苦头,一点规矩也不懂。你别看我在‘逼’你们往前走,实际上我是在救你们的命。你也不看看闫少都气成什么样了,他今天可是在长老们们面前丢了面子。知道闫少的面子是什么吗?那是咱们的命。”虽然在场的人,就小胡子这种小头目才对合一堂的事情知晓的多一些。可是其他人毕竟也是从合一堂下面的分堂或者附庸帮会上升起来的,哪会不知道闫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得了,往前走不一定会被老鼠咬死。往后退,肯定会被闫少用家法处置。这都已经不是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的事情了,而是实实在在的死里逃生。有的时候,气势往往能决定生死。河里的鳄鱼通常都是耀武扬威,它管来的是什么人。只要进了它的地盘,它就要吃了这个倒霉鬼。不过唯一的例外是,如果来的是猎人,它就会主动的隐藏到浑水里面。不是鳄鱼突然变成素食者,而是它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猎人的勇气或者说杀气。这会小胡子搬出来闫少和合一堂的家法,他手下的人只有孤注一掷的份了。这些人为了自己的‘性’命,或者说为了自己家人的‘性’命,也就顾不上害怕了。能进入合一堂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们这会一咬牙一跺脚,那杀气可就全散出来了。别看老鼠没鳄鱼凶猛,可是对于杀气的感受倒是不弱多少。现在感到前方杀气弥漫,它们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似乎是在欢迎这些人到后面视察灾情一样。8</br>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春风吹又生
    &bp;&bp;&bp;&bp;老鼠给面子,主动让出来一条道路。这些身上挎着微冲的人要是再不敢往前冲,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只见这些人一股脑的往前跑,好像生怕跑慢了,鼠群就会再次合围似的。倒是刚才那个嘴角留着两撮小胡子男人假模假样的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装作系鞋带蹲在地上。就在他这一蹲一站的工夫,鼠群已经把前进的道路又围了起来。

    “老大,你怎么落在后面了?”

    跑到前面去的人,这时候觉出不对来了。他们纷纷停下脚步,然后朝着后面喊道:“老大,你怎么不跟上来啊?”

    小胡子一瞪眼一掐腰:“你们这群兔崽子,离了老子就不会玩枪了?没看到这会路又被老鼠给堵上了!谁要是有能耐给老子开出条路来,老子立马就跟上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回去开路。毕竟老鼠大部队已经涌到了走廊里面,现在两头虽然有老鼠,毕竟还不多。除非有人脑子坏掉了,否则肯定不会走回头路。

    小胡子看着众人无话额可说,自己也就放软了口气:“弟兄们好好干,我这就去跟闫少请示。等堂上那些有真本事的堂客请下来,这些老鼠还不是小菜一碟嘛?不过要是他们出手,可就没咱们什么事了。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抓紧去。多好的升官发财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

    小胡子隔着走廊做动员,本来十分有‘激’情的话语。传过去以后,能剩下五分也就不错了。看着手下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往前走,他忍不住叫骂起来。不过这时候其他人都走远了,也没人听清他说什么。

    等小胡子往回跑掉之后,张芸生跟李兰欣才从走廊的的顶上跳下来。虽然只是在上面待了几分钟,可是消耗的体力实在是太大了。要不是那帮人离去的快,他们两个说不定会失手掉下来。这会安全落地,他们忍不住用后背倚在墙边歇息起来。

    虽然现在走廊上的老鼠还有很多,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像起初那么凶猛了。毕竟这种走廊实在是太宽了,再多的老鼠一分散开,看起来也就没多少了。

    “那个小胡子,倒是有些意思。他自己怕死,反倒鼓捣那些手下去送死。”李兰欣不屑的冷哼一声,“这种家伙也能当得上小头目,看来合一堂也没有咱们原来料想的那么厉害啊。”

    对于李兰欣的看法,张芸生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不是他觉着小胡子有啥过人的地方,而是他觉着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刚才的时候,你没听见小胡子暗中嘟囔了几句话吗?虽然我没听清具体内容,但是印象里似乎不是什么好话。如果我没猜错,这家伙肯定不会像咱们所想的那样简单。”

    对于那个小胡子的好坏,李兰欣可是懒得搭理。她才没工夫去听张芸生的长篇大论呢。她现在想的就是找个地方好好的冲个澡,好把身上那些鼠血给冲掉。毕竟这些鼠血虽然让她能自由的游走于鼠群之中,丝毫不用担心会被老鼠撕咬。可是这鼠血的滋味总归不是好味道,她可想早一些把它冲掉。

    张芸生看出来李兰欣的心思,就拉着她往前走。毕竟退回到大‘门’,可是要直接面对小胡子拿着微冲的手下呢。往前进,那可就不一样了。合一堂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没有几处人迹罕至的生僻角落呢。只要找到那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不就能‘混’迹于老京俱乐部的内部了吗。现在这里老鼠到处‘乱’窜,完全‘混’‘乱’的不像样子。这个时候如果多出来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想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侧目。

    对于老京俱乐部内部给如何行走,张芸生是没有丝毫头绪。他就是跟着那些老鼠往前走,在他看来这些老鼠似乎天生具备活地图,肯定能找到那些有水有空房间的地方。

    在跟着老鼠走了约莫几百米之后,张芸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来到了厨房。不过这时候的厨房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到处都是那些胡作非为的老鼠。

    尽管一天没吃饭,可是张芸生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其实任谁看见满地老鼠,而且它们还在肆意在厨房里面‘乱’窜,也会胃口扫地的。

    “哥哥,你就不能靠谱一些吗?”

    张芸生‘摸’‘摸’自己的头皮,然后指着厨房的水龙头说道:“怎么不靠谱?你看那不是有水龙头嘛。就算没法洗澡,能先洗洗脸洗洗头也是好的。”

    说完话之后,张芸生就要往洗手池边走,却被李兰欣给一把拽住了:“你疯了。那边那么多老鼠,你过去敢脱衣服洗澡?再说了,你现在浑身鼠血,老鼠懒得咬你。等你把身上的鼠血全都冲走以后,它们还能这么老实吗?”

    张芸生想到这点,也忍不住有些头疼。真是成了鼠,败也鼠。如果没有它们,自己很难这么轻松就进入老京俱乐部的内部。可是有了它们,又会在无形之中给自己制造很多麻烦。

    “别发呆了,跟着我走,咱们总能找到地方的。”李兰欣拽着张芸生往前走,“这种高档地方,厨子也都矫情的很。他们可不会一身臭汗往家走,肯定会洗过澡换身衣服的。在这厨房旁边一定有专‘门’给他们用的浴室,那里出了瓷砖就是水,老鼠肯定没兴趣。”

    李兰欣来没来过这种高档地方不好说,不过这里的实际情况倒是跟她说的没两样。从厨房走出去以后,怪了几个‘门’就找到浴室了。当然这要多亏了小黑,没它帮忙,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地方。

    在进浴室之前,忽然听到厨房方向传来阵阵老鼠的尖叫,而且似乎还有一阵嗤嗤的声响。

    张芸生知道那帮老鼠八成是完蛋了,忍不住叹道:“再厉害的老鼠,也没有人类凶残。别看老鼠那么多,人的一次回击就足以让他们亡族灭种了。”

    “‘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李兰欣不以为然的说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顶多灭了这里的老鼠,还能把全世界的老鼠都给灭了?你放心,没多久,它们还会杀回来的。”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难办的抉择
    &bp;&bp;&bp;&bp;让李兰欣这么一说,张芸生自己都觉着他实在是有些闲吃萝卜淡‘操’心了。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处境跟那些老鼠比起来,相差了也就是半斤八两。区别在于鼠群已经被灭了,而他们暂时还没轮上罢了。

    刚才的动静太大,厨房里的人全都被吓跑了。平日里老京俱乐部的大师傅可能会摆些不同于一般饭店厨师的架子,干完活总得泡个澡才行。现在可是特殊时期,遍地都是老鼠呢。能进这种高档‘私’人会所干活的人,就算不是各个人都是人‘精’,起码也不会有缺心眼的人。他们哪顾得上泡澡,早就跑得一干二净了。

    这些大师傅不讲究,倒是便宜了张芸生跟李兰欣。毕竟这里是‘私’人会所,哪怕是后面厨师用的简易浴室,也都布置的跟宾馆似的。这里面有装在密封袋里面的成套的一次‘性’洗漱用具,‘毛’巾、牙刷、香皂、拖鞋,只要用得上的东西,全都装进去了。

    李兰欣看到这些东西,嘴角立刻就往上翘了起来。她抓起一个密封袋就进了浴室,不过她没关‘门’,只是站在‘门’口发呆。

    看到李兰欣站那一动不动,张芸生心想坏了。会不会虽然大部分厨师都跑光了,可是有个别偷‘奸’耍滑的在鼠‘潮’袭来以前就进去冲澡的呢?

    虽然李兰欣把打光了子弹的微冲扔在了走廊,可是光凭她腰间的蝴蝶刀就能轻易的杀死一个壮汉。这还只是常规战斗,万一她用上禁灵镯这种法器。就算整个厨房的人全在这,照样也是全灭的份。

    张芸生不知道李兰欣会不会出手,不过他觉得还是由自己出面打个圆场比较好。不过他才一走过去就愣住了,因为里面哪有人,只是一排空空如也的蓬头罢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没普通人那么多讲究。虽然只有一个浴室,但是一块洗澡也没啥问题。不过这事有个前提,那就是起码得有完整的隔断才是。

    这间浴室别说完整的隔断,连到腰间的隔断都没有。张芸生哪能跟李兰欣抢蓬头呢?他退到外面,而且没忘跟李兰欣说道:“你就放心的洗,我在外面帮你把风。”

    李兰欣朝他吐吐舌头:“就你还把风,你不监守自盗就不错了。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你要是不老实我会告诉颜姐姐的,还有丽姐姐,还有另外那个半张脸的鬼姐姐。”

    威胁完张芸生之后,李兰欣哼了一声,然后把浴室‘门’关上了。她觉得自己的威胁很高明,不过张芸生可有些‘迷’糊,李兰欣有什么可告状的?而且跟她们告状,能吓得住他吗?

    听到浴室内传来水声,张芸生百无聊赖的坐在浴室外面的空地上。要是平常有这种无聊的事情,他早就找地方假寐了。可惜这是在敌营,打瞌睡跟送死可没什么区别。

    就算张芸生的心够大,敢在这种地方打瞌睡,他这会也睡不成。因为这里离着厨房太近了,闫少的手下屠杀鼠群的声音在这边听得很贴切。如果只有声音,那也没啥,大不了在耳朵里塞块棉‘花’。要命的是那些源源不断传来的气味,实在是太‘诱’人了。

    张芸生起初以为那些人是放得毒气,后来一想这也行不通啊。毕竟这里是个高档的‘私’人会所。更麻烦的是这可是在地下,释放毒气以后,怎么消散可是个大问题。

    现在闻到这股香味,张芸生也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些人用的是喷火器,直接把老鼠给烤焦了。这会空气里面弥漫着一股‘肉’香,闻起来真是有些让人食‘欲’大开。或许这老鼠‘肉’烤起来很香,或许是张芸生真的饿了。看来闫少手下这伙人就算以后不干杀手,去市场上烤个‘肉’串也能‘混’碗饭吃。

    “啊,这是什么味道啊,好香。”李兰欣从浴室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在空气里面深深地吸了几口,“我洗完了,该轮到你了。”

    李兰欣洗的很快,要不是看她头发都湿了,张芸生肯定以为她只是进去换了件衣服而已。看着李兰欣因为浴室里面的热气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张芸生忍不住想逗逗她:“饿了吧,想吃好东西吗?”

    “你可不要说请我吃烤‘肉’。”李兰欣哂笑一声,“虽然这老鼠‘肉’很香,不过只是闻闻也就罢了。咱们可是文明人,做不到吃老鼠那种地步。你想诓我,可没这么容易。”

    张芸生一听这话,简直是有些目瞪口呆了。他以为李兰欣刚才在洗澡,应该想不到这点才对。

    “笨蛋,你以为我听不见喷火器的声音吗?”

    李兰欣这么一说,张芸生也就明白了。原来那种嗤嗤的声响就是喷火器的声响啊,看来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

    既然没法逗乐,那就先去洗澡好了。否则如果厨房里面的人把老鼠烧光了,未必不会过来把它们两个顺手给收拾了。如果人家拿枪,张芸生还能有信心跟他们斗一斗。不过如果拿的是喷火器,这可就让人有些头疼了。

    张芸生进了浴室,把那沾满鼠血的衣服全部扔掉。然后打开蓬头,任由热水洒遍自己的全身。不是他懒得调整水温,而是身上的鼠血已经发冷结痂了,不用热水根本就无法冲开它们。

    在这种环境下,洗个热水澡,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张芸生仰起头,让水能更方便的冲遍全身。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他听见‘门’响了。他把自己脸上的水一抹,然后朝‘门’口一看,原来是李兰欣进来了。

    如果刚才李兰欣洗澡的时候,张芸生冲进来,那么李兰欣的叫喊声估计能吵到这个老京俱乐部的人。不过这会是李兰欣自己监守自盗,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李兰欣自己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可能是怕自己忍不住叫起来。至于张芸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毕竟他是大男人,要是扭扭捏捏的叫喊几声,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假。不过如果他什么也不做,又显得太镇静了,这可真是难办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欲盖弥彰
    &bp;&bp;&bp;&bp;“你怎么进来了,难道刚才没洗完吗?”在沉思了约莫五秒之后,张芸生觉得自己还是走冷酷范的好,他把用来擦身的‘毛’巾往腰上随意一裹,然后淡定的问道,“你傻了,怎么不说话。> ”

    李兰欣一跺脚,然后捂着自己的眼睛,小声嘀咕道:“那伙人现在已经到了附近,很快就过来了。”

    那伙人如果谨慎一些,自然会搜过来。张芸生对此是有预料的。不过他们竟然来的如此之快,这可就有些让人意想不到了。毕竟那些老鼠可不是吃素的,怎么这么快就被搞定了。

    如果这会冲出去,十有**会跟人家正面碰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如果不出去,被人家堵在这里也是一个死字,那同样不是什么好事。张芸生思索了半晌,就把浴室所有的蓬头都调成热水状态,然后把蓬头开到了最大。

    “过来,跟着我蹲下。”张芸生拉着李兰欣的手,把她引到一面矮墙后面。

    虽然这个浴室是没有隔断的,但是在进‘门’的地方却有一堵矮墙。当初设计这堵墙的目的,可能就是给里面洗浴的人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当然这堵墙很矮,其实也遮挡不住什么东西,它通常只是被人作为一个放东西的架子用而已。

    “你干嘛啊?”李兰欣不知道张芸生想干嘛,“咱们这会冲出去,你说能有几成胜算?”

    张芸生可不敢想象自己跟喷火器单挑的画面,他可没疯到那种程度。他朝李兰欣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就听见浴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奇了怪了,屋里没人,怎么蓬头全都打开了。”张芸生听见有人在浴室‘门’口说话,这声音貌似听过,好想是刚才那个小胡子。

    “我说陈志啊,你就别想没用的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到这个声音,张芸生知道坏事了。按理说这里的动静这么大,闫少的心腹会亲自过来处理。不过他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吴正志,他可是闫少的保镖头子。他来了,那闫少离这恐怕也远不哪去。

    “吴总管,我看咱们到别处去好了。这些蓬头我估计是那些厨子搞得,这帮人做菜不咋地。要是偷‘奸’耍滑起来,那可是个顶个的厉害。要我说,这一定是有人提前来洗澡。后来听说闹鼠灾,连蓬头都来不及关,就自己逃走了。妈的,这么多蓬头开着,热气都快满屋了。咱们这就走吧,热气太大了,顶的人‘胸’闷气短的。”

    陈志的声音很大,张芸生跟李兰欣躲在墙后,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们想不到的是,陈志嘴里说着话,手也没闲着。他用手朝着地面上的一滩血迹指去,同时嘴里还喊着:“快走吧,再不走咱们可就耽误正事了。”

    陈志有点小聪明,吴正志也不笨。他一看这血迹,就知道屋里有人。这人听到自己的声音,还躲着不出来,肯定不会是老京俱乐部内部的人。他猜测这人十有**就是指挥鼠群,大闹老京俱乐部的人。对于这种人,他还有什么好讲的,自然只有一个字,杀。

    闫少的保镖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做保镖头子,那可就更难了。更何况吴正志还是闫家老爷子亲自安排给闫少的,他可不只是一个保镖,某种程度上还有代替闫老爷子监督闫少的意思。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是见多识广,对于老鼠肯定不陌生。不过如此庞大的鼠‘潮’,他还是都一次见。

    在最初听到汇报的时候,闫少只不过是挥了挥手,让陈志这种小喽啰自行处理。当时吴正志已经隐约觉得有些蹊跷,不过他毕竟是个下人,也就没有多嘴。等到陈志回来汇报情况的时候,吴正志才敢肯定一定是有人蓄意破坏。老京俱乐部是合一堂的地盘,吴正志觉得即使有人过来捣‘乱’,也不可能伤得了闫少。既然如此,他就跟闫少请求亲自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就让他现了元凶。

    能指挥如此庞大的鼠群,那可不是一般的驯兽师能做到的。虽然血灵会一贯以来,都会培养兽灵,为此也有一套驯兽的法‘门’。可是血灵会的人能指挥的最差的也是恶犬之类的通人‘性’的大型野兽,至于老鼠这种小东西,看起来很弱小。但是想完全控制它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起码血灵会就做不到这一点。

    江湖中人传言特事处里的‘女’魔头‘玉’面罗刹贺‘玉’颜有支鬼笛,吹奏起来的时候,会有驱使百兽的功效。不过那都是传言,见识过的人不多。而且刚才也没听见有笛声,来的人肯定不是她。除了她以外,江湖上谁还有这能耐,可就不好说了。江湖毕竟是一个充满奇遇的地方,说不定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就藏着一些名声不显的奇人异士。

    吴正志想不出能有如此能耐的人是谁,也就懒得再想了。反正再厉害的人,如果烧成灰,也不过就是一堆灰烬罢了。

    吴正志一边听着陈志在那瞎扯,一面朝‘门’后一挥手。这次带来灭鼠的人,会使用喷火器,自然不是一般的保安。他们都是负责保卫闫少的‘精’英,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要保持安静。

    看到吴正志的手势,他身后的手下点了点头,然后把喷火器的喷口调整了一下。之后他按下按钮,火舌就再次喷涌了出去。

    吴正志跟陈志两人小心翼翼,生怕对方现自己已经现他们了。而张芸生跟李兰欣两人这会还老老实实的趴在墙后呢。能不能躲过去,张芸生心里也没底。不过听到陈志不耐烦的语气,张芸生还真以为自己把它们瞒过去了。毕竟他刚才已经把自己扔在‘门’口的血衣都给收走了,现在屋里白‘色’的热气弥漫在整间屋里。想现蛛丝马迹,那可不容易。

    张芸生的想法‘挺’好,可是终归有百密一疏的地方。他收走了血衣,可是没来得及把血迹擦干净。如果来的是些小卒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不过陈志跟吴正志都是老江湖,在他们面前打开蓬头用水汽来做遮掩,这可有些‘欲’盖弥彰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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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喷火器的缺陷
    &bp;&bp;&bp;&bp;本来张芸生躲在暗处,位于明处的吴正志与陈志是发现不了他们的。无形中张芸生就处于上风,是想继续躲藏还是主动出击,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张芸生没有预料到,来的这两个领头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们的本事可比张芸生想象的还要厉害。如果他们只是发现血迹,然后直接发动攻击,张芸生不过就是应付的狼狈一些。可是现在他们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让手下发动喷火器,这份心思着实是‘阴’险的很。

    如果是两军对攻,除了坦克、装甲车以外,最厉害的就属机枪了。毕竟在坦克出来以前,机枪可是当之无愧的陆战之王。不过但凡是武器,就会有自己的弱点。对于机枪来说,它的软肋就是只对没有防护的步兵有很强的杀伤力,对于有防护的人就显得有些隔靴搔痒了。

    战场上怎么打先不说,单看眼前的这堵矮墙,就让威力仅次于轻机枪的微冲毫无办法。如果吴正志手下的人带来了重机枪,而且双方的距离够远。他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远距离‘射’击,看子弹以抛物线落下的时候,会不会凑巧砸到矮墙后面躲着的人。

    相对于那种窘境来说,用喷火器就是一个更有效的选择了。毕竟刚才他们在厨房里面已经见识过这种大杀器的威力了,别看老鼠有多少,都能一概变成一堆烧焦的糊‘肉’。

    吴正志看到喷火器越过矮墙的时候,他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在他看来,就算火龙一时半会没法直接浇在躲在矮墙后面的人的身上,也足以把他们完全困住。

    要知道受到喷火器攻击的人,并不一定全是被火焰给烧死的。单是火焰的高温就可能把附近的人烤死,如果火烧的时间太长,人还有可能窒息而死。毕竟人其实都很脆弱,任凭武功再高灵力再强,只要还是人。遇到点危险的事情,就免不了会死掉。

    “吴哥,还是你厉害,早想到把这种大杀器给带来,否则咱们还真不知道该这么办才好呢。”陈志恭维道,“你说这帮人敢来咱们老京俱乐部闹事,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们到底图点啥呢?”

    陈志在合一堂的地位,比吴正志差远了。不过现在待着的地方是老京俱乐部,在这里陈志才是头目,而吴正志的职责是保护闫少。现在吴正志指挥手下人在老京俱乐部办事,说得好听点是能者多劳,说得难听可就是越俎代庖了。出于这个原因,他也不得不卖陈志一个面子。因此百忙之余,也只好对付几句话,免得陈志自说自话太尴尬了。

    “陈老弟,我这也是现学现卖,这种东西也不过是头一回用。至于那些人是谁,待会抓住以后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听到这话,陈志不由得一愣。因为他没想到,吴正志竟然想抓活的。

    “这帮人能驱使鼠群,可不是一般人。想活捉他们,会不会冒险一点了?”

    对于陈志的疑问,吴正志当然会做出回应。不过他也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毕竟在他看来,他肯让陈志喊声“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不过一个在俱乐部里看场子的小人物,竟然敢对自己产生质疑,真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陈志一看吴正志的神‘色’,就知道麻烦了。他能在老京俱乐部里干到如今的位置,怎么会没点眼力劲呢。他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就退到外面的走廊上。

    吴正志一看陈志这幅样子,也就懒得再去计较。现在他心里想着的就是这些闯进来的人会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虽然吴正志懒得跟别人解释,但是其实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了。他其实也不指望抓活的,毕竟能深入险境的人,各个都是死士。指望他们开口,比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容易不了多少。不过如果最后找到的尸体,死相不是太惨,还能看出五官的话。凭借着合一堂在京城的势力,肯定能把这人的身份背景查出来。到时候他背后的势力,不也就原形毕‘露’了嘛。

    吴正志离着喷火器不算很远,这会也觉得有些太烤人了。他不由自主的往边上靠了靠,就在此时他看见那个喷火手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人们常说兵器不祥,除了它们可以杀人以外,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稍不留神就可能害死自己。就算害不死自己,它也有可能会害死身边的人。

    刚才吴正志还为自己带来了喷火器而自豪,现在却后悔得很。因为机枪手被打中,不过是机枪哑火。如果喷火手被打中,那后果可严重的多。因为这种喷火器是很高端的进口货‘色’,它不像老式的喷火器需要喷火手通过开关来控制火焰。它是半自动化的电子武器,一旦按下开关。除非喷火手按下解除按钮,否则火焰会一直喷‘射’。

    合一堂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帮会,实力超群,远不是一般的小帮会能比的。这决定了它有很多好手,但是这些好手通常却没有出手的机会。因为如此庞大的帮会,早就完成了所有黑社会的梦想,那就是洗白。

    虽然喷火器买来很久了,但是根本就没有使用的机会。对于它的‘性’能和缺陷,只有喷火手最清楚。这是他‘混’饭吃的家伙,自然会拼命吹嘘威力。至于缺陷,那是打死也不能说得事。反正也用不上,干嘛说出来?如果让人知道了,自己不就失去现在的地位了嘛。

    喷火手的小算盘打得很好,可惜以后没得打了,因为他已经死了。其实他死了,倒是一种福气。因为他只是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喉咙一紧,接着就觉得自己脖子上多出来一些温热的液体。之后他觉得喉咙里面咕咕冒泡,憋的人想咳嗽。不过没等他咳出来,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吴正志眼睁睁的看着喷火手脖子一歪,就死掉了,可是根本就没看见袭击的人。他知道自己碰上高手了,可是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因为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那个偷袭者,而是还在继续喷火的喷火器。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白捡一条命
    &bp;&bp;&bp;&bp;死掉的喷火手,脖子一歪就倒了下去。不过吴正志有一点很幸运那就是喷火手死得时候,是朝前扑倒的。如果喷火手朝后倒或者说他歪着身子倾倒,恐怕会有很多人跟着遭殃。毕竟这种火焰,沾上一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虽然很幸运,可是毕竟这个地方这么狭小。原本喷火器的火焰是越过矮墙,直接撒在张芸生那边去。现在喷火器跌在地上,喷出的火焰被矮墙阻挡之后,又反‘射’了回来。吴正志的手下如果碰到点子硬的对手,或许还敢跟人硬拼。可是面对着火焰,只有狼狈躲闪的份。

    “大家镇定,小六,你去把喷火器灭了。当初你虽然被刷了下来,可是好歹也跟着喷火手培训过好多次。你可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懂,那老子今天活剐了你。”

    听到吴正志的吩咐,那个被叫做小六的留着分头的小青年,畏畏缩缩的搓着自己的手。可是他毕竟还是不敢违抗吴正志的命令,毕竟在合一堂里,违抗上命可是一个不小的罪过。

    小六哆哆嗦嗦的从喷火手的后背绕过去,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将喷火器给关上了。起初他以为自己这么做一定是九死一生,毕竟喷火手都被‘弄’死了。他这点小身板,偷袭的人要想下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慌什么,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合一堂的脸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吴正志看着喷火器已经被控制住了,也就恢复了镇定,“来两个人把喷火手拖出去。然后小六你打头阵,去矮墙后边看看。万一有活口,就给我用喷火器直接烧死。这帮人太诡异了,留不得。”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的小六,他的脸在这一瞬间就变成了绿‘色’。吴正志看着他的猥琐样,就气得不打一出来。这种货‘色’怎么也配来到合一堂,要不是他老爹有点关系,自己早把他请出去了

    “你怕什么,矮墙后面的人估计早就被烧死了。再说你背上喷火器,碰到有人,难道不会用喷火器烧他吗?”

    吴正志说得很轻松,可是小六可不这么想,他小声嗫嚅道:“老大,这喷火器是厉害,大家都知道。可是喷火手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咱们不先想办法把下手的人找出来,哪有功夫去杀别人啊?”

    小六的话说得没错,这也是在场的大多数人的想法。不过吴正志岁数大身份高,知道的事情自然更多一些。虽然刚才喷火手死得很快,可是吴正志还是看出来了,杀死他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杀手,而是兽灵。

    只有能实体能虚幻的兽灵,才有可能在无声无息之间杀死一个人。可是在场的人杀人是好手,对付兽灵却不专业了。不过这也不用怕,只要杀死矮墙后面的人,自己也就算完成任务了。之后兽灵再搞出什么‘乱’子来,可就不是他需要管的事情了。至于杀死矮墙后面的人以前,那个兽灵会搞出什么麻烦,可就不是他会去考虑的事情了。

    吴正志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等着。小六眼看着硬抗不是办法,也就只好背起了那个喷火器。在他背上喷火器,正要往矮墙后面走的时候,突然惨叫声再次响了起来。不过发出惨叫的并不是小六,而是那两个负责搬运喷火手尸体的人。

    跟喷火手死掉的时候一样,照例是有人捂着脖子,然后就见鲜血飞溅而出。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吴正志那样的见识,在这一瞬间它们只是看见扶着喷火手尸体的人出事了。而且看起来喷火手还晃动几下身子,似乎活了过来似得。

    “妈呀,诈尸了。”小六大喊一声,然后就按下了手里的按钮。之后喷火器就喷出了火焰,喷火手以及另外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就被火焰给笼罩住了。或许喷火手之前是回光返照,反正现在被火烧的浑身起泡,却没什么反应。不过另外两个人刚才没死透,这会一烧起来,立刻就鬼哭狼嚎起来。

    “你这笨蛋,快灭火。”吴正志真是无语了,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手下。他看见小六满脸懵懂的样子,就冒着被火焰烧着的风险,跑过去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让你把火灭了,你没听见吗?你是不是想把大伙都烧死?”

    “我没有啊。这不是闹鬼了嘛。”小六在合一堂‘混’了这么久,虽然没资格接触修行的事,但是神神鬼鬼的事情也听说过不少。这会他看见扶着喷火手的人莫名其妙的就突然同时捂住了脖子。他想当然的认为,肯定是闹鬼了,毕竟这是他最先能想到的最玄乎的事了。

    吴正志很生气,可是这会也不敢拿小六怎么样。毕竟小六手里可是拿着喷火器呢,万一调转枪口,那可不是吴正志能承受的了得。不过在小六将喷火器的解除按钮按下之后,那可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我让你喷,我让你喷。”吴正志一脚把小六踹翻,嘴里没忘骂道,“回去就让你滚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小六委屈的‘揉’‘揉’屁股,然后朝着吴正志一指:“老大,小。”

    小六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吴正志一脚踹在脸上:“敢用手指老子,还说我小。”

    吴正志一句话没说完,忽然觉出不对来。他感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于是想到小六说得会不会是“老大,小心。”。

    毕竟吴正志可是闫少手下的保镖头子,哪能没有点真本事。听到后面的风声,他想都没想就直接一个侧卧趴在了地上。

    吴正志躲闪的很及时,动作也很快。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感到自己的头发都被一阵风给带起来了。他没敢抬头,不过就算侧着身子也能看到自己手下的人全被一块石板给砸飞了。这块石板很大,他的手下站的太集中,竟然无一幸免。

    说是无一幸免,其实还是略微夸张了一些,因为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他能活下来,而没被石板给砸城‘肉’酱。不是靠的他的功夫够好,而是靠着狗.屎.运。

    这个幸运儿就是小六,他被吴正志踹翻在地。虽然挨上几脚,受些皮‘肉’之苦。可是白捡一条‘性’命,说来也是侥幸的很。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杀得不够仔细
    &bp;&bp;&bp;&bp;吴正志又不是傻子,相反他可是一个聪明人。看到这种情形,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拿出身上的微冲朝着后面扫‘射’。这倒不是说他有多英勇,而是他明白一个道理。狭路相逢勇者胜,想活命,那就不能怯场。

    与吴正志的做法正好相反的是,小六爬起来就跑,丝毫也不敢有任何停留。不过他的动作快,也未必就能活命。因为他身后响起一声呐喊,“龙在九天”,接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道朝着小六袭来。

    吴正志是一个有见识的人,一听这喊声中所蕴含的气势,就知道自己这一回是踢到铁板了。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没法退后。他一边用微冲朝着身后扫‘射’,一边头也不回的的朝着‘门’口跑。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他的身子立刻不受控制的飞驰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好了,人都死光了,你就别站那耍帅了。”

    听到这声规劝,张芸生真是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什么叫耍帅,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又不是吸引别人的目光。实在是因为龙在九天这一招消耗灵力太大,张芸生用完一次之后,就会浑身脱力。除非在生死关头,他才会强行让自己的身子转换姿势以外。平常的时候,他用完这招总是喜欢停顿一下,让自己的身子缓一缓。

    那会外面有微冲的枪声,李兰欣躲在矮墙后面不敢‘露’头。现在爆炸过后,外面一点动静了没有了。她‘露’出头看了看外面,然后跟张芸生说道:“打架就打架好了,你怎么把墙都拆走了。幸好还留了一块,要不然咱们早被人家用枪打死了。”

    起初的时候,张芸生跟李兰欣躲在墙后。然后他们看到头上游过一条火龙,心里当时就知道坏事了。他们那会已经闻到过厨房那边传来的烤‘肉’的香气,知道对方用了喷火器。那会只是闻着烤老鼠的‘肉’香,现在自己亲身体会,才切实的感觉到火的恐怖。

    张芸生原本想着靠水汽隐藏自己,哪想到人家直接用火。他没有心思跟火硬抗,毕竟他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有于倩丽那种本事。

    好在张芸生的能力有限,可是他还有帮手啊。小黑与他心意相通,当时就朝着外面的喷火手冲了过去。小黑是狗灵,可实体可虚幻,对付一个没有灵力的喷火手,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当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的时候,张芸生立刻运起力气,然后朝着身前的矮墙挥出三刀。前两刀一横一竖,把矮墙切下来一块。最后一刀,用刀气带着矮墙朝前飞奔。

    龙在九天的威力就在于气势雄浑,这么强烈的刀气带动下,那段矮墙的威力比一辆满载的重卡差不哪去。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张芸生知道自己占了上风。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因为他不想死,就得把事情做绝。

    虽然外面死了很多人,可是那个喷火器还有人背着呢。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没死,如果不把他给收拾了,自己还是有危险。

    在此时,吴正志的微冲已经响了起来。不过虽然他知道反击,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吴正志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杀人上,他为的只是逃跑。因此虽然微冲响个不停,可是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打得到处都是,可是偏偏没有打到张芸生的身上。

    张芸生此时已经再次挥起梦魂刀,而且用出的还是龙在九天。本来小六这种小杂鱼,是不需要张芸生用上这种大招的。不过本着特事特办的原则,张芸生还是决定要用压倒‘性’的力量,一次就解决掉小六。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让他背着喷火器呢。他不死,张芸生哪能安心。

    再说吴正志的枪法虽然很差,可是微冲毕竟是微冲。张芸生脑子没坏,自然不可能冲出来直接面对着微冲的扫‘射’。毕竟吴正志之所以没打中张芸生,一是他心思不在这。二是双方隔着一段距离,而且还有剩余没被切下来的矮墙掩护。如果张芸生冲出去,可就没有现在的幸运了。如果他不冲出去,又砍不到小六。而且如果他让小黑去咬死小六,还是会有别人拿起喷火器,终归是一个隐患。

    按照张芸生的思路,他是想用龙在九天的刀气劈死小六,顺带着把喷火器给砍坏。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龙在九天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非但砍坏了喷火器,而且直接把他给砍爆了。

    看着外面的一片火海,张芸生真是有些无奈。看来以后对于龙在九天还是得慎用,要不然威力太大,收拾现场太麻烦了。

    张芸生听着耳边传来的李兰欣的絮叨声,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你这丫头今年十几了?”

    李兰欣原本说个不停,一听张芸生的话差点一愣。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张芸生这哪是在问她多大,分明是讽刺她絮叨太多,像个老太婆啊。

    “你一点也不绅士,没听说过‘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一听这话,张芸生就乐了:“这话确实常有人说。不过说这话的一般都是老太婆,你这小丫头才多大,也跟着凑这种热闹。好了,咱们也别闲聊了。趁着这会外面的人都死了,咱们也出去吧。”

    矮墙外面全都是火焰,是喷火器爆炸后的火焰。幸好这次爆炸的威力太大,把大部分的燃料都耗尽了。所以现在虽然火势很广,可是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小火。只要小心一点把这些着火的地方避开,想绕过火焰走到屋外并不难。

    张芸生小心翼翼的从屋外出来,然后看到对面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大字,一个人形的大字。看着他身上背着的微冲,想必就是那个拿着微冲最后还不停地扫‘射’的人。不过这会他已经死了,也就没法再开枪了。

    “这人貌似有些像之前咱们遇到的闫少手下的那个保镖头子啊。”张芸生仔细看了一下,“可惜面目都陷进墙里,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管他是谁,反正都死了。”李兰欣倒是不在意死的人是谁,因为她发现另外一件事,“刚才咱们杀得不够仔细,还是漏了一个人啊。”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内鬼
    &bp;&bp;&bp;&bp;李兰欣这么一提醒,张芸生也想到确实少了一个人。←→ㄨc书盟网因为从刚才外面说话的声音以及呼吸声来判断,这里的死尸数目似乎不够啊。

    其实如果张芸生他们够仔细,应该能听出来刚才说话的人里有他们在走廊顶上遇到过的陈志。不过在他们的眼里,那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哪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算了,一个小卒子,跑了也就跑了吧。”张芸生随意的挥了挥手,“咱们来这可不止是杀人的,重要的是抓住那个跟雪儿的死关系最大的阿强。最不济也得展示一下咱们的实力,免得别人以为咱们是人人拿捏的软柿子。”

    张芸生是不是一个软柿子没人知晓,起码他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他可没心思去追踪一个逃掉的小人物。他在地上翻翻捡捡,然后从哪些死尸身上拼凑出一身还算看得过去的衣服。在穿戴整齐之后,张芸生跟李兰欣问道:“怎么样,我穿这身衣服,看起来像一个保镖吗?”

    李兰欣端详了一下,然后笑道:“那些保镖除了这半个身子都陷进墙里的保镖头子以外,哪个不是大‘腿’都快赶上你的胳膊粗了。我看你也别折腾了,快点换身工作服,跟我一块装成工作人员吧。”

    听到李兰欣的调侃,张芸生却是满脸正‘色’。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老京俱乐部,可不是一般的‘私’人会所。能让合一堂这么看重,而且给它配备上喷火器,这里肯定只是招待达官贵人的地方。穿着工作服的工人,顶多在厨房之类的地方干活,怎么可能进入能见到客人的会客室之类的地方呢。如果咱们穿着工作服进去,肯定会因为衣着不整而轰出来的。可是有了这身保镖穿的黑西服就不一样了,起码看起来也像是一个能进入圈子的成功人士了。”

    “就你还成功人士,你买得起这身衣服吗?再说你穿着这身衣服进去,那我怎么办?”

    李兰欣这小人‘精’,哪会看不出来张芸生的心思。他这样做其实为的就是把李兰欣甩开,然后独自去面对危险。如果他骗的人是多多,说不定就真的得逞了。可是李兰欣又不是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哪是那么好骗的。

    “咱们既然走到这一步,你就别拿我当成孩子看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杀过很多人了。要不是我后来洗手不干了,‘玉’面罗刹这名号可就不是颜姐的了。”

    贺‘玉’颜的厉害,张芸生很清楚。不过李兰欣说她十年前就杀过人,张芸生可不相信。想当年给荆轲当下手刺杀秦始皇的秦舞阳,十三岁杀人就已经很让人佩服了。李兰欣现在也就十几岁,十年前肯定会走路,不过会不会跑步可就不好说了。这么小的孩子就能杀人,那样的话人也未免太好杀了。

    张芸生不相信李兰欣的鬼话,不过他也没什么可以用来劝阻李兰欣的借口。毕竟都到了这一步了,再把她撵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张芸生听着这些脚步声虽然很杂‘乱’,可是其中有一些异常的沉重,又有一些异常的轻微。他猜到这里面肯定既有一些专练横练功夫的外‘门’好手,又有一些修为不俗的内家高手。在老京俱乐部里面,能聚拢这么多高手的人,他认识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闫少。

    对于这个人,张芸生倒是不会有多惧怕,但是也没有心思去招惹。毕竟现在他觉得首先要解决的人还是阿强,至于闫少是否要对付,那得看他是否真的牵扯到雪儿的死才行。

    张芸生暂时还不想跟闫少正面‘交’锋,可是如果此时冲出去,双方必然会狭路相逢。如果不出去,又必然会被人堵在屋里。想想真是难办,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就在张芸生一筹莫展的时候,李兰欣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然后朝着天‘花’板指去。李兰欣的心思,张芸生一看就明白了。既然下面的路走不通,那就从上面离开好了。

    天‘花’板的高度不过是三米左右,张芸生跳起来,自然够得到。不过要想把天‘花’板拆下来,那可得两人合力才行。本着怎么方便怎么来的原则,张芸生很自觉地蹲下身子。然后李兰欣踩着他的肩膀,用蝴蝶刀刺进天‘花’板的缝隙,顺利的撬下来一块。

    之后李兰欣把撬下来的那块天‘花’板递给张芸生,然后她双脚用力一蹬地面,就顺着那个孔‘洞’爬了上去。李兰欣能上去,张芸生自然也行。他把那块天‘花’板递给李兰欣,然后自己一用劲,也翻了上去。

    现在两个人都上去了,需要做的就是扫尾工作了。可惜的是,虽然这块天‘花’板的大小合适,能让两人都钻过去。但是毕竟这是李兰欣用刀子硬撬下来的,真的是撬了下来,就安不上去的节奏。早知道这样,张芸生根本就不会让她这么蛮干。

    正当张芸生想把板子随意一扔,然后自己跟李兰欣抓紧转移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这会李兰欣用手抓着天‘花’板,虽然暂时不会让下面的人看出什么破绽来。不过毕竟人家就在自己脚下站着,张芸生他们走是走不成了,只好就这么暂时趴在这里了。

    “闫少,你可没见刚才我们这里打得是有多么‘激’烈。要不是吴哥非得派我回去报信,估计我就栽在这里了。”

    说话的是陈志,张芸生没想到这条漏网之鱼,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吴正志让他回去报信,而不是他自己有意逃跑的。

    虽然陈志的话里没多少真实成分,不过张芸生也没那告诉闫少真相的热心肠。他放松自己的呼吸,然后仔细听着下面的谈话声。

    “陈志,你觉得我是一个傻子吗?”闫少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惨景,然后回国身来看着陈志,“我不相信老吴会那么好心,让你回来报信。他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你也别装了,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内鬼吗?”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拷问陈志
    &bp;&bp;&bp;&bp;闫少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不但是被称作内鬼的陈志愣住了,连躲在天‘花’板上的张芸生也傻眼了。这陈志他连见都没见过,怎么会成为他安‘插’在合一堂的内鬼呢?“闫少,我可是咱们合一堂的老人啊。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听信人的谗言啊。”陈志一面诉苦,一面朝着闫少走过去。看这架势,似乎是要走过去跪在他的脚下哭诉似的。不过闫少是什么人物,哪会这么容易就让人近身呢?赶在陈志跪下以前,已经有人把他架到一边去了。他们一人拽着陈志的一条胳膊,让他根本就动弹不得。这下子陈志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只好大声哭诉道:“闫少,我冤枉啊。你不能就这么拿我当替罪羊啊,要不然可会寒了弟兄们的心啊。”“巧言令‘色’,你倒是长了一张好嘴。”闫少朝着垂手站在一边的老京俱乐部前厅方总管问道,“老方,你是前厅的总管。平日里跟这里的弟兄接触的时间比我多,你这陈志有没有问题?”方总管咳嗽了两声,然后先朝着闫少鞠了一躬,之后才道:“闫少明察秋毫,能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叛徒,真是让人佩服的很。起来这陈志虽然跟我都是在老京俱乐部干活,不过我们的分工不同。我只是带着几个弟兄在前厅那边管着守‘门’跟接管来往物资,跟陈志这种专管保安的人不是一个岗位啊。”闫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方总管一眼,虽然没话,可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方总管被他看了这么一眼,当时后背上就冒出一身的冷汗。他可不想引火烧身,因此也顾不得陈志了。毕竟虽然他平日里跟陈志也算得上酒‘肉’朋友,但是现在明显形势比人强,他还是自保的好。“陈志这家伙,平日里我敢保证,绝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毕竟咱们这地方防卫这么严密,如果他‘露’出马脚,绝对藏不到今天。不过今天晚上,咱们俱乐部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能不让人觉得是不是有内鬼里应外合啊。”“老方,我平日里没2√2√2√2√.∧.得罪过你啊。”陈志被人架着胳膊,可是嘴巴并没有封起来。他使劲朝着方总管吐了一口浓痰,然后骂道,“妈的,老子怎么没早看出来你是一个卖友求荣搬‘弄’是非的人。”陈志还要再骂,可是没等他开口,就已经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巴。方总管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浓痰,然后指着陈志道:“别急,我这不还没开口嘛,你怎么就跟我急眼了。你先听我一下,要是我得完全没有道理,你再反驳我也不迟啊。”“咱别的不,就从你刚才带人去前厅‘门’口助战起吧。”方总管冷笑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的道,“你的岗位并不是在前厅,带人过去虽然有串岗的嫌疑。不过毕竟事出紧急,咱们也不出别的。但是为什么你到了那里以后,却撇下手下自己一个人跑了呢?你可不要自己是回来跟闫少报信的,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咱们在这里都算得上是头目,可是带队却是各有各的‘门’路。平日里你的手下可总是夸你身先士卒呢,这一回见到几只老鼠就吓的不敢带队冲锋,只知道让手下送死,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听到方总管的指责,陈志使劲摇了摇脑袋。闫少看出来他想替自己申辩,因此就挥了挥手。捂住陈志的嘴巴的人,松开了手,陈志就立刻反驳起来:“我平日里怎么带人,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咱们今天碰到的事情,可不是普通的来人闹事。我当然得首先跟闫少汇报了,要不是我把鼠‘潮’的情况传回去,吴哥怎么可能坚持要带来喷火器呢?”方总管听到陈志的反驳,却压根就不以为意。他没有反驳陈志的话,而是借着按照自己的思路道:“那件事咱们可以先放到一边,还是先接着眼前的事。为什么别人都死了,只有你活下来了呢?你不要吴哥安排你回去报信的话,那根本就行不通。你在合一堂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吴哥的一星半,可是在老京俱乐部可是一个头目。你跟吴哥算不上平级,更加算不上他的手下。刚才他手下有那么多心腹,为什么会让你这样的外人来报信呢。吴哥的手下都是闫少的贴身保镖,他们哪一个人回去见闫少不比你方便?”陈志被方总管的话给问倒了,他根本就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因为他了谎话。刚才吴正志压根就没有过要让他回去报信,是他自己见着势头不对,转身就跑。本来他觉着跑了也就跑了,大不了让闫少骂几句,哪想到会被人当成内鬼。“闫少,我错了。我实话跟您了吧,我的确不是吴哥派回去报信的。其实这两次我跑了,都是因为我害怕啊。你别看我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其实我就是个胆鬼。今天晚上看到的事,哪样不把我吓个半死啊。我就是怕了,可是我真的不是内鬼啊。”闫少冷哼一声:“你不是胆鬼,相反你的胆子大得很,大到敢做内鬼。我给你三秒考虑的时间,不出你背后的人,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一,二。”没等闫少出三,陈志身边的人已经拿绳子往他脖子上套了。这倒不是为了节省子弹,而是为了给他施加压力而已。毕竟能做内鬼的人,哪会被闫少的三个数就给吓倒了。不过只要动真格的,谅他也坚持不了多久。闫少的保镖都是跟随他很长时间的老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配合他。果然绳子套到陈志的脖子上以后,还没用劲呢,陈志的身子就已经软了。这可让他身后的保镖有些傻眼了,这子怎么这么没用,看来只好拉他一把了。这个保镖下意识的拽住陈志的衣领,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凉,就像大夏天猛然间咽下了一大口雪糕一样。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陈志没了
    &bp;&bp;&bp;&bp;人无论待在多冷的地方,只要心里的血还是热的,身上就会觉着暖和。可是如果心口‘插’着一把刀,那可就真的是透心凉了。

    闫少手下的人,各个都是好手。合一堂里面那么多人,能被选中给闫少当保镖的,身手自然不会差。不过身手再好的人,总会有失手的时候。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比自己更厉害的人。

    在大家的眼中,陈志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起码他就没有资格被选为闫少的保镖。之所以他能成为老京俱乐部保全里面的一个小头目,更多的不是因为他的身手,而是因为他的忠心。

    今夜闫少既然说陈志是内鬼,那他自然就跟忠心不沾边了。可是即使是这样,大家也还是以为拿下他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毕竟大家印象里,陈志只是口号喊得响,却没多少真本事。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陈志还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就在闫少要让人拿下陈志的瞬间,原本已经瘫软成一滩烂泥的陈志忽然就动手了。而且他这一出手,就展现出不同于以往的能耐。

    第一个倒霉的家伙,就是出手抓住陈志衣领的人。他还没察觉陈志的动作,就先觉着自己的心口凉透了。等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正在滋滋的往外冒血的时候,他也跟之前的陈志一样,瘫软成一滩烂泥了。不过陈志可没抓着这个保镖的衣领,好拿他当人质的意思。

    陈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停不下来。这个离着他最近的保镖遭了秧,另外一个离着稍微远一点的也好不哪去,因为陈志已经朝着他冲了过去。

    能跟在闫少手下的人,都有几把刷子,这个保镖也不例外。他看见陈志往自己这边冲,哪还会顾忌闫少是不是想抓活的。他扣动了自己手里的微冲的扳机,然后枪口微抬,就对着陈志扫‘射’起来。不过这个保镖虽然反应很快,可是运气似乎有些差。因为他的反应快,其余的人反应也慢不了多少。这会陈志站在闫少的对立面,有两个保镖为了抓他,而绕到了他的身后。

    现在这两个保镖,一个已经心口中刀。另外一个就是这拿着微冲扫‘射’的人了,他这枪口一抬。在这一瞬间救了自己的命,因为陈志被挡住了。不过在下一秒,这个动作反而要了他的命。因为他现在跟陈志一样,也是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大家为了不被他打中,也就只有先杀死他了。

    一支微冲的火力很猛,能够压制它的只有更猛的火力,比如说其余的七支微冲。这个可怜的保镖,才打出一个短点‘射’就被其余的保镖打成了筛子。看着他已经没有威胁了,闫少挥了挥手。剩下的保镖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所有人都在装糊涂。

    现在既然该死不该死的人都死光了,自然得有人过去查探尸体。虽然陈志早就被那个可怜保镖的一个短点‘射’打死了,可是他刚才杀人的那一刀太亮眼了,根本不像平常的他。或许真的就像闫少说的那样,他真是一个内鬼,而且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内鬼。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死得这么容易。现在谁敢上去查探,就算不被没死透的陈志暗算,说不定还会像那个可怜保镖一样被自己人打死呢。

    看着自己的保镖全都畏畏缩缩的不敢动弹,闫少忽然有些惋惜吴正志的死了。虽然这家伙很讨厌,老是拿着老头子的名义压自己。不过他可是一个老手,从来没见他怕过什么。

    闫少心里暗自鄙视这些没用的保镖,盘算着过会是不是要把他们给一块清理干净,免得看着心烦。不过这会他手里没什么人可用,也就只能把这个念头强压下去。

    “老方,你过去看看吧。”

    听到闫少的话,方主管心里就跟日了狗一样,真是无奈极了。那些保镖都能看出这差事有多苦,他的岁数比那些人大了那么多,怎么会没察觉呢。他想了一下,然后跟闫少说道:“闫少,这陈志不该有刚才那么漂亮的刀法。而且咱们老京俱乐部的保卫工作都是有严格规章的,该带什么武器就得带什么武器。咱们的标准配置里有微冲有手枪,可是并没有匕首。既然陈志怀揣匕首杀人,我想他肯定早就意图不轨。现在看来他一定就是内鬼,我想不用查了吧?”

    “如果他真是内鬼,我可不相信几发子弹就能打死他。”闫少瞥了方总管一眼,“你这前厅主管,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如果你觉得太沉了抗不起来,我不介意找几个能替你分担的人。”

    一入江湖深似海,哪有半路下船的道理。方总管一听闫少这话,就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闫少,我有一个好主意。既然这陈志是内鬼,光是挨几枪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方总管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腰上‘摸’出一个手雷,然后朝着陈志的尸身扔了过去。刚才方总管说保全队伍的武器都是标准配置,这事的确是事实。不过他故意没提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武器标准配置规章只是平时要用的。今夜情况特殊,当然会允许携带自己最习惯的武器。方总管没带别的,就带了一个步兵手雷。在他看来,这东西可比微冲还要厉害。至于陈志带着匕首是打算做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毕竟他已经死了,这下死无对证,是黑是白都只能任人描绘了。

    手雷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地上一趴。就连一直气定神闲的闫少,都没有例外。不过当地雷落地之后,却没有传来相应的爆炸声。闫少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就抬起头一看,当时就呆住了。

    闫少呆住了,是因为手雷非但没炸,而且躺那好好的,连点白烟都没冒。至于这颗手雷到底是臭蛋,还是说方总管忘记拔掉引线就不好说了。不过闫少不是一般人,怎么会只为了这事就呆住了?其实让他失了方寸的是,陈志没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病的不轻
    &bp;&bp;&bp;&bp;“这小子倒是‘挺’有一套。”闫少看着面前的空地若有所思道,“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溜掉,也算这陈志命大。不过敢在我的地盘上整幺蛾子,命再大也只有死路一条。”

    方总管现在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他没想到自己扔了一颗手雷。非但没炸着人,反而让陈志趁‘乱’逃跑了。不过他也庆幸自己只是扔了炸弹,而没有亲自过去。毕竟陈志装死装得那么像,未必就没点别的本事。

    “老方,发什么呆呢。你现在就去咱们客人那里,让他心里也有个底。咱们老京俱乐部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什么大事,今天的事十有**是冲着他去的。”

    听到闫少的吩咐,方总管连声答应着。然后闫少走在最前,其余的人也都跟着鱼贯而出。躲藏在天‘花’板上面的张芸生灵机一动,这个客人值得闫少亲自安排人过去通知,会不会就是阿强呢?”

    张芸生可不想待在这遍地血‘肉’残骸的破地方了,管那人是不是阿强,先过去看看就是了。他让小黑隐身成虚幻状态,然后跟在方总管的身后。至于他跟李兰欣,就在天‘花’板上面一点点的往前爬。反正有小黑在前面跟着,也不怕这方总管跑的没影了。

    在天‘花’板上爬了约莫有十几分钟之后,前头没路了。张芸生感应到小黑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而且它已经停下来不动了。

    “前面应该就是那个闫少口中所说的客人待的地方。这种高档客房都是格外装修的,自然不会跟厨房之类的地方共用同一片天‘花’板。”张芸生跟李兰欣说道,“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弄’下来一块天‘花’板。”

    李兰欣拿出蝴蝶刀,然后爬到墙边,将最角落的一块天‘花’板撬了起来。两人顺着这块天‘花’板爬下来,然后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走廊的尽头。好处是走廊的这一端正好有扇‘门’,坏处是走廊的那一端有一个旋转的摄像头。

    看到摄像头,李兰欣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掷出蝴蝶刀,直接把摄像头给打下来。不过没等他抬起手腕,张芸生就制止了她:“那个摄像头现在拍的方向正好跟咱们反着,它没拍到咱们。你这一刀下去,屏幕黑屏,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李兰欣哼了一声:“就你眼神好使。那个摄像头外头的罩子黑乎乎的,你也能看出来里面的摄像头对着什么地方。”

    张芸生的眼神有多好使,李兰欣还是有数的。因此也就不再管那摄像头,而是专心对付起那扇‘门’来。张芸生看李兰欣准备撬锁,就把手放到‘门’把手上轻轻一按,然后发现自己的运气似乎转好了,因为这‘门’竟然压根没锁。

    想想也是,人家来到老京俱乐部就是来玩的。时不时地会有人来提供服务,是没必要锁‘门’。本来张芸生还在想该怎样在不引起屋里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潜进去。现在他把‘门’开了一道小缝,发现自己的担心纯粹是太多余了。

    外面的走廊很亮堂,屋里却很黑。其实说很黑也不完全对,因为屋里正中央还有一个不停旋转的球形镭‘射’灯呢。这灯其实发出的光也不小,不过一会亮一会暗的,再加上发出的光都是紫‘色’、暗红‘色’等深‘色’系。因此屋里非但没有因为这镭‘射’灯而亮堂,相反这灯光晃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除了这光线很昏暗之外,屋里那音乐就更是让人烦躁不堪了。好的音乐让人心情舒畅,坏的音乐会让人怎样,那就不好说了。毕竟音乐这东西超乎国界、民族,让人只能凭借自己的真心来感受。

    对于屋里这会放的音乐,张芸生的心里只有两个字“糟糕”。耳边传来像锯木头时的电锯不停旋转的噪杂声响,至于电锯声里‘混’杂的那个公鸭嗓就更别提有多难听了。在秘境跟树妖‘交’手的时候,张芸生觉得树妖这破锣嗓子就够难听了。因为树妖发出的声音就像尖刀划过铁板一样,可是要是跟着破锣嗓子相比,树妖的嗓音也能算得上天籁之音了。

    张芸生才开道‘门’缝,就已经让自己的眼睛、耳朵深受荼毒。屋里的人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肯定就更加麻木了。面对这种情景,张芸生也不去想该怎么潜伏进去了。他直接大摇大摆的把‘门’拉开,然后自己就走了进去。

    果然,当跟在张芸生身后的李兰欣都进来以后,屋里的人还没发现‘门’开了。虽然屋里的光线很糟糕,不过在适应了片刻之后,张芸生还是把屋里的情形看清楚了。

    其实也不能怪屋里的人不警醒,其实张芸生他们走的是后‘门’。这个小‘门’是通向厨房之类的地方,是专供服务员上菜或者送酒的。这种下人干的活,那种在屋里享受的大爷,怎么会去关注呢?

    进了‘门’之后,有一个屏风,正好能把这扇小‘门’挡住。这在平时是为了避免小‘门’开合影响屋里人娱乐,现在可就方便了张芸生跟李兰欣了。他们两个躲在屏风后面,屋里的人看不见他们。如果他们想观察屋里的情况,却只需要透过屏风的缝隙就行了。当初设计这个屏风的人,有朝一日知道了屏风竟然成了敌人的掩护,真不知道他该做何感想。

    “强少爷,闫少让我过来知会您一声。今晚来咱们这捣‘乱’的人很多,您是不是先避一避?”

    方总管跟个孙子似的,对着屋里坐在沙发上那人点头哈腰。可是这人听完这句话之后的第一个反应,是一脚把他给踹飞了。

    “妈的,闫安学是什么东西,还敢自称闫少。就算他家老头子来了,也不敢吩咐我做事。他是什么身份,也敢对我吆五喝六的。”

    坐在沙发上这人一说话,张芸生就听出来了,这人果然就是在小雪住处外面碰到的阿强。看他在这耀武扬威的,似乎身体上没什么大碍。不过从他把身边那两个进气多出气少的‘女’孩折腾得浑身是伤的作为,可以看出来,这个阿强病的不轻。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果然是你
    &bp;&bp;&bp;&bp;从前的阿强是一个怎样的人,张芸生不得而知。不过从他对雪儿的追求来看,起码还是个正常人。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在被张芸生划伤下身的命根子之后,阿强就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头人形野兽。

    老京俱乐部是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最喜欢前来玩乐的地方,这儿能让他们挥金如土,自然会有最好的环境跟设施。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起最大作用的永远是人。

    人,或者更直接的说,‘女’人。在老京俱乐部,即使最挑剔的顾客都能挑选到自己中意的‘女’人。哪怕这次你没有看中,只要能提出自己的要求,老京俱乐部自然有能力替你寻找到合适的对象。现在被阿强踩在脚下的这两个‘女’人的相貌,在张芸生看来,几乎已经不逊‘色’于贺‘玉’颜了。

    不过再怎么漂亮的‘女’人,也会有被人不屑一顾的时候。起码这两个‘女’人,目前就是遇到了这种倒霉的情况。在她们身上穿着的本就不足以遮蔽身体的紧身吊带裙,现在已经几乎变成一堆看不出原本形状的布条。这些布条是被阿强用手上的指甲一点一点划开的,当然被划开的不只是衣服,还有她们吹弹可破的皮肤。

    这两个‘女’人或者按她们的年龄来说,应该是两个‘女’孩。她们被阿强折磨的死去活来,早就受够了,可是偏偏没法逃出他的掌控。这会见到方主管这个熟人,当时也就不管不顾的叫喊起来:“方主管,救救我们,我们不干了。这家伙是个变态,给再多的钱,我们也不干了。”

    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孩,趁着阿强折腾另一个‘女’孩的机会,挣脱开他踩在自己身上的脚,然后朝着方主管跑去。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平日里对待下面员工还算和蔼可亲的方主管,非但没有救自己,反而一脚把自己给踹了回去:“不识抬举的东西,能伺候强少,那是你们的福分。”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高脚杯砸在了方主管的额头上:“妈的,老子玩的‘女’人,你也敢动手动脚的。我看你是跟着闫安学太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c书盟网,

    方总管现在的心情跟吃了一口****一样,明知道恶心,却又不愿意伸手抠出来。因为他知道****在自己的嘴里恶心,可是抠出来的过程十有**会更加恶心。他本来以为自己出手帮助阿强教训这个‘女’孩,会赢得他的好感,哪想到这马屁竟然拍到马‘腿’上了。

    “强少爷,您误会了。我就是一小人物,哪敢有别的坏心思。我其实就是给闫少传个话,他也是一片好心啊。”

    听到方总管的话,阿强冷哼一声:“要是你来狗叫几声,我就灰溜溜的走了,那我的脸面往哪搁?今天我就把话撩在这里,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一步也不会离开的。你现在就去告诉闫安学这狗东西,让他乖乖的给我把昨天我看中的那个丫头给我送来,否则的话有他好果子吃。”

    “好好,我这就去给您传话。”方总管嘴里答应着,心里可是把阿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这小子昨天看中的‘女’人,那可是闫少的禁脔。如果把这话告诉闫少,那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嘛。不过他自然还会把话带到,只不过措辞会稍微更改一下。

    看到方总管从正‘门’走出去,阿强拽着刚刚被方总管踹回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孩的头发,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刚才你竟然跟别的男人求饶,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强呢?告诉你,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够不够强。”

    阿强边说边把桌边的一把水果刀捅进了这个‘女’孩的肚子,然后狞笑道:“以前老子只知道追‘女’人、玩‘女’人,可是从来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潮’。现在缺了命根子,才搞明白原来最大的快感不是玩‘女’人的过程,而是慢慢折磨这‘女’人,直到她死得那一刹那。”

    看着阿强那满脸陶醉的样子,这个‘女’孩真是有些绝望了。她后悔自己干嘛要做这单生意,不过后悔已经晚了。能出来在夜场‘混’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见识。她看出来眼前的这人不是一个****狂,甚至也不是虐待狂,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杀人狂。

    “你这疯子,死太监,废物。你干不成‘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来啊,你有本事杀了老娘。老娘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亲妈。”

    这个肚子上挨了一刀的‘女’人,其实‘性’格十分泼辣。不过平日了为了讨客人欢心,她自然会装成一副乖巧的样子。现在眼看求生无望,她自然就恢复了自己的本‘性’。不过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可就没有她这么大胆了。

    “阿梅,你别说傻话了。”另外一个‘女’孩爬过来跪在地上,她抓着阿强的胳膊晃了晃,“大哥,你就饶了她吧。我保证把你伺候的好好的,你就饶了她吧。”

    听到这个‘女’孩的求饶,阿强‘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你这贱货,我还没收拾你呢,快给我滚一边去。等我活剐了她,再去收拾你。你知道什么叫活剐吗?我前几天刚刚收拾了一个贱丫头,那过程可是舒爽的很。今天我就累一点,让你们两个好好尝尝这滋味。”

    老京俱乐部不是一般的娱乐场所,能让那么多富豪趋之若鹜,自然有非同一般的地方。与一般的失足‘妇’‘女’不同,这儿的‘女’人可不止是长得好看这么简单。阿梅是一个重点大学的学生,虽然在大二就不务正业,放着好好的课不上,出来挣快钱。但是她中学的时候成绩可是很好,自然能听懂活剐的意思。

    “那个分尸的案子是你做的?”雪儿的案子里的抛尸人很嚣张,净挑些引人注目的地方抛尸,因此知道这个案子的人远远比警察想想的还要多,阿梅就是其中之一,“芬芳,你快跑,别管我。”

    “想跑?做梦,今天一个都别想溜。”

    看到阿强的狞笑,不要说已经中刀的阿梅,就连跪在旁边的芬芳都没了逃跑的勇气。不过这个时候,屏风后面却传来一声呐喊:“果然是你。”,,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还是大意了
    &bp;&bp;&bp;&bp;听到有人猛然间喊出声来,阿梅跟芬芳自然是满面欢喜,不过在他们三个人中最高兴的却是阿强。

    “老子知道你这狗杂种肯定还在京城,果然让我等到你了。”阿强听出来那人是张芸生,心里十分高兴,“为了等你,我连回去做再生手术的日子都推迟了。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就不算白等。怎么着,躲在屏风后面不敢见人吗?”

    虽然屋里的音乐声十分吵闹,可是刚才张芸生喊的声音很大,因此阿强早就听出来他躲在屏风后面了。不过为什么张芸生迟迟不‘露’面,就不是阿强能想通的了。

    在听到阿强亲口说出他是凌迟雪儿的元凶的时候,张芸生觉得心头有股热血直接冲到脑子里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阿强给砍成碎片。不过在他拔刀的一刹那,忽然想到了跪在阿强脚下的那两个‘女’孩。

    雪儿死的很惨,可是这两个‘女’孩也是无辜的。张芸生如果这会冲出去,依照龙在九天这种霸道无比的招式来看,她们两个不死也会变成残废。更何况就算张芸生肯顾忌她们的死活,阿强可不会。他不但不会因为有两个‘女’孩在这,就手下留情。恰恰相反的是,他一定会拿这两个‘女’孩当成挡箭牌和进攻的武器。

    “我会怕你,这真是一个笑话。”张芸生趁着说话的机会,用意念来控制小黑主动出击。同时为了麻痹阿强,他提起了最令一个男人难堪的话题,“你不是已经成了太监了吗,怎么还要做手术?我可没听说命根子还有能再生的,你会不会是想做个手术,好一步到位变成一个‘女’人吧。”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现在阿强最怕人知道的就是自己命根子没了,因此立刻就怒了:“要不是你小子出来搅局,老子能落到今天这下场吗?我不过就是装成一个普通人,玩个山里来的丫头而已。这还没上手呢,就让你给搅了局。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下半辈子变太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阿强正想吹嘘一下血灵会能让命根重生的神奇之处,可是忽然间他觉得眼前的炁场发生变化了。

    炁场这东西,看不见也‘摸’不到,所以很难形容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修道者在修行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会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能感受到炁场了。

    这种感觉时有时无,根本让人无法琢磨。不过它对修行者太重要了,因为关键时候,它可是能救命的。

    阿强觉得眼前的炁场有了变化,也不管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变化。他随手抓起跪在自己身前的芬芳,就把她扔了过去。

    虽然炁场很难琢磨,可是这一次阿强却‘蒙’对了。他身前的炁场确实有了变化,这是因为小黑凌空一跃,正准备撕碎他的咽喉。

    狗灵能实体能虚幻,唯一的破绽或许就是炁场了。既然现在阿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那就只能改智取为强攻了。不过有点麻烦的是,这个被抛过来的‘女’孩怎么办?

    血灵会之所以制作狗灵,看中的就是狗灵的凶残。如果是狗灵的前身,那种让多种猛犬杂‘交’而成的烈犬在这。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撕裂芬芳的喉咙,然后借着前肢踏在芬芳肩膀上带来的反冲力量,一举扑倒阿强。如果是别的正宗狗灵,不会这么野蛮。因为它根本不用撕咬,直接以虚幻状态穿过芬芳的身体就是了。不过虽然这样看起来仁慈一些,其实结果是一样的,芬芳还是会死。

    当初在狗爷的小山村遇到狗灵的时候,贺‘玉’颜都拼命阻止狗灵进入自己的身体。因为她知道即使狗灵是虚幻之体,当它穿身而过的时候,也会给人造成很大的危害。贺‘玉’颜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罗刹,她都不敢硬抗穿体而过的狗灵。芬芳作为一个普通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如果小黑现在还是狗爷手下的一条普通狗灵,它自然不会有所顾忌。不过现在它跟着张芸生‘混’了这么久,难免会心软。

    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这事说的好听一点叫潜移默化,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狗仗人势了。张芸生平日里不是一个嗜杀成狂的人,小黑自然也没机会施展自己的暴力。再加上进入京城以后,它一直跟着李兰欣还有多多这种小丫头一块生活,好吃好喝的,也就慢慢的懈怠起来。最重要的是,它平日里的玩伴都是小丫头,现在怎么会提起心思杀掉一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女’孩呢?

    小黑看到芬芳被阿强扔了过来,它下意识的凭空起跳从芬芳的头顶跳了过去。不过这下子,可就彻底落入阿强的圈套了。

    阿强既然有老熊这种作为兽灵用的猴灵,自然对更常见的狗灵不陌生。他上一回已经发现张芸生身边跟着一只狗灵,自然会提前做好防范。如果刚才小黑的突袭能够成功的话,阿强自然只能认栽。可是小黑一时心软,就只能落入任人宰割的境界了。

    打仗的时候,对付坦克最好的武器,就是另外一辆坦克。对于兽灵来说,同样如此。想对付一只狗灵,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派出来一只狗灵。如果还不行的话,就派两只。

    阿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看到三只狗灵在屋里纠缠,而且小黑明显在围攻之下处于下风,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的狗都成这样了,你难道就不想看看它是怎么死的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了又有什么用?”

    张芸生一面敷衍着阿强,一面隔着屏风辟出一刀。不是他不想再顾忌两个‘女’孩的‘性’命,是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阿强。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一个能有猴灵护身的人,怎么会毫无防备的独自在房中饮酒呢?

    尽管现在还没有别人跳出来主动攻击,可是张芸生分明感觉到屋里的炁场发生了变化。这说明屋里还有别的修行者,而且是能很好的隐藏自己气息的修行者。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无心之失
    &bp;&bp;&bp;&bp;这里毕竟是老京俱乐部,是合一堂的地盘。←→ㄨc书盟网张芸生虽然豁出去了,打算在这闹出点动静。可是他不想栽在这里,所以他只好先发制人了。

    现在看来,阿强在的这间屋子,八成是外松内紧。看起来根本就不设防,实际上却是为了吸引自己自投罗网。这阿强也真是舍得下血本,竟然敢以身犯险。不过既然他敢这么做,就得承担后果。他想让张芸生做瓮中之鳖,那得先看看他自己做的瓮够不够结实。

    张芸生这一刀劈碎了屏风,并且刀气在劈裂屏风之后,也没有丝毫减弱。这股刀气正在飞快的朝着阿强飞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阿强以及被他抛到面前去的芬芳,毫无疑问都会被劈成两半。

    本来解决纷争,需要的就是一刀而已。不过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意外,张芸生仓促而出的这一刀,就碰上了意外。非但没有砍中阿强,甚至根本就没有砍到任何人。因为顺着刀气的方向,有一股完全相反的力道劈了过来。这股力道不是别的,恰恰也是刀气,而且比张芸生的刀气还要刚猛。

    “龙在九天?”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阿强身后的黑暗处响起,“没想到老朽还有机会见识到这种绝学。你这小子的刀气很猛,不过火候却差了几分。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能有这种程度的功力,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张芸生没有往前迈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从黑暗中走出的老人。只见他的脸上遍布皱纹,头上光溜溜的没有一根头发。可是下巴上的胡子却茂密的很,不过这些胡子全都雪白,看起来更是增添了几分老态。

    “黄伯,别跟他啰嗦。杀了他,快杀了他。”

    听到阿强的催促,黄伯却摇了摇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胯下的那根小萝卜头,回去找根新鲜的换上不就行了。反正只要你看中哪个下属的命根子,他敢不换吗?本来就是一点小事,你都已经杀了那个惹起事端的丫头了,还老纠缠着不放干什么?大家都是修道之人,,我看还是不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张芸生没想到这个黄伯竟然打算做和事佬,不过以他的实力倒是有做和事佬的本钱。毕竟刚才他的刀气后发先至,完全压制住了张芸生的龙在九天。如果双方再拼一刀,张芸生一样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过张芸生可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是别人想和解,他就一定会答应的。

    “这位老伯,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我这边才是受害的苦主,你光是跟他说要和解,想过我们的看法吗?”

    张芸生表明了态度,黄伯只是呵呵的笑了几声:“年轻人,还是见好就收的好。我能给你这个面子,纯粹就是看中你能使出龙在九天这种几近失传的招式。不过你要是以为我怕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黄正勇,我喊你一声黄伯,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我让你抓紧杀了他,你怎么还不动手,难不成非要我拿出我爹的名号才能让你动手吗?”

    黄伯听到阿强直接喊自己的名字,脸上顿时现出不悦的神情。不过他倒是也没有直接跟阿强翻脸,只是咳嗽了几声。然后扶着腰,拄着拐棍走到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人老了,总归是不中用。这才走了几步路,就已经腰酸背痛了。”黄伯大声咳嗽着,同时指着挨了阿强一刀后趴在地上的阿梅说道,“小丫头,只是肚子上挨一刀,死不了人。你快去给我‘弄’杯热茶来,待会我帮你求求情,包你没事?”

    “老家伙,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指望勾搭小丫头啊?”阿强把扎在阿梅肚子上的水果刀拔了出来,然后在她脖子上一抹,“你不是说肚子上挨一刀没事吗?我这在她脖子上再来一刀,你看有事没事啊?”

    阿强的残暴,实在是让人吃惊。本来要是没有这个黄伯的出现,张芸生说不定早就把他解决了。不过这会有黄伯牵制,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杀掉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一是,阿强的行为实在是常人难以料想,根本就让人来不及救援。二是,表面上看起来,黄伯跟阿强在吵架。可是实际上张芸生知道黄伯炁场还牢牢锁定着自己,只要自己身子一动,黄伯的刀就会劈过来。

    “阿梅!”被阿强抛到身前的芬芳离着他距离不远,因此她的衣服几乎被阿梅颈部动脉的血给淋了一身。她没想到几十分钟前两人还高高兴兴的来这坐台,以为能收获一笔不菲的小费。哪知道现在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面前被割断了喉咙。

    听到芬芳的喊声,阿强兴奋的嚎叫了一声。他走过去抓起芬芳的头,然后对着她的耳朵吼道:“没见过杀人啊?喊那么大声干嘛,想让人听到,好过来抓我啊?有这么大的力气,怎么没听见你在‘床’上使出来。不过不要紧,你待会自己挨刀的时候,保证叫的声音比刚才还大。”

    阿强说完话之后,用刚刚杀掉阿梅的水果刀捅进了芬芳的后背。然后他拽着芬芳的头喊道:“你怎么不叫了,你倒是叫啊,叫啊。”

    “你这疯子,我杀了你。”李兰欣的定力没张芸生好,到了这个时候,再也忍受不住了。她把张芸生往旁边一推,就要冲过去收拾阿强。她的本意是好的,可是却给张芸生带来的大麻烦。因为黄伯惺惺作态,为的就是等到张芸生气息不稳的时候再出手。

    张芸生压制住心中对阿强残暴行为的怒火,就已经殊为不易了。这会李兰欣随手一推,张芸生没有防备,当然也没收到伤害。可是她这无心之失,却让一直拿出全部‘精’力应对黄伯的炁场威压的张芸生,分了心。

    高手对决,往往只需要一招。在这一招动手之前,他们往往会通过炁场的对决来提前打压对手。张芸生这会失了先机,当时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没脑子的人
    &bp;&bp;&bp;&bp;黄伯原本都已经坐下了,看起来是不准备再动手了。可是张芸生被李兰欣推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到了杀气。这股杀气不是来自别人,恰恰是坐在一边说是要当个和事佬的黄伯。

    张芸生在黄伯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的厉害。这会虽然被李兰欣给分了心,但是注意力还是放在黄伯的身上多一些。屋里太吵、光线又差,其实想要发现对方的踪迹,很难。

    面对着杀气,张芸生已经来不及观察到底黄伯用的是什么杀招,他只有下意识的偏头一躲。其实这很危险,因为之前黄伯跟他对招的时候,明明发出的是刀气。如果这一次还是刀气,张芸生这样一歪头,可能保证自己的头不被砍下来。不过人可不是只有砍掉头才会死,如果身子被从肩部劈成两半的话,照样活不成。

    张芸生知道这个动作其实很危险,不过他下意识的就是这么做的。等到黄伯真的杀过来的时候,张芸生才知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救了自己一命。

    黄伯未‘露’面的时候,发出的刀气就已经能跟张芸生的龙在九天较量了。这一次他趁着张芸生分心的时候偷袭,用的却不再是刀法,而是枪。

    当然像黄伯这种辈分的老江湖,自然不可能用那种使子弹的枪,他用的是老辈人才喜欢使的长枪。枪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威慑力不如刀大,但实际上却是古时候大将最喜欢用的兵器。

    以前没有机枪,没有坦克,两军对阵的时候,士兵们用刀的多一些。不过大将骑马,往往会拿出一杆长枪来比拼。因为大将不同于小兵,他们是有马的。长枪能借助马的冲击力,威力也会跟着成倍增加。

    现在黄伯是在屋里,自然没法骑马。可是他还是用拐棍代替枪,来直刺张芸生的咽喉。这说明他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觉得单凭自己的力气,就足以使出好的枪法。

    张芸生没用过长枪,刀法也只是略懂皮‘毛’。对于黄伯刺过来的拐棍,他的直观感受就是太快了,快到自己根本就没法应对。

    黄伯的第一枪,张芸生是下意识的躲过去。可是黄伯一枪下来,又是一枪,根本就不给张芸生留下反击的机会。好在张芸生也不是吃素的,他随意挥起梦魂刀,来了一记横扫千军。

    横扫千军不是游龙刀法里的杀招,而是一种烂大街的招式。不只是普通的学武之人,就是乡间拿着树枝打闹的顽童都能用出来。不就是拿着刀横过来,从左到右挥过去嘛,真的是平平无奇的一招。

    菜里面最能看出一位厨师功底如何的,就是那道看起来最简单的煮白菜。白菜是平常百姓家里最常吃的蔬菜,做法里面最简单的就是煮。可是简单的蔬菜,简单的菜式,想要做的好吃,那可就不简单了。最好的厨师,能让最简单的煮白菜也变成最美味的佳肴。

    菜是这样,刀也是如此。一个人的刀法好不好,最重要的不是看他的杀手锏有多厉害,而是看他最简单的招式能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张芸生的游龙刀法跟闪电刀有点威力,马马虎虎的也能让黄伯看在眼里。可是这横扫千军一用出来,就让黄伯大跌眼镜了。

    当然黄伯不打游戏不玩手机,自然也不近视。可是如果他带着眼镜的话,此时一定会掉下来的。因为张芸生这一刀横扫千军,实在是太惊‘艳’了。

    表面上看起来,这一刀只是横扫过去。实际上在梦魂刀由左至右横扫的时候,它还在上下方向做着小范围的摆动。这种摆动看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它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不过有些东西不单是需要看,还可以凭着炁场来感受。

    黄伯的枪很快,枪枪都直刺张芸生的咽喉。不过人越老往往就会越怕死,为了杀掉一个‘毛’头小子,搭上自己一条老命,这种事可不是黄伯能干出来的。张芸生的这一刀,如果单单只是横扫,黄伯可以收缩肚腹躲过去。可是横扫之中,还外带上下摆动,那就不是简简单单能躲过去的。稍有不慎,可是能要人命的。

    为了以防万一,黄伯拿拐棍来了一招力劈华山。这一招不是枪法,而是刀法,同样是平平无奇的一招,不过威力也不见得就比张芸生的横扫千军小到哪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黄伯的拐棍跟张芸生的梦魂刀打到了一起。但是两人一个是由左至右,一个是由上到下。方向虽然不是背道而驰,却也根本就走不到一起。因此在短暂的‘交’接之后,就各自收回了兵器。

    “你这拐棍是玄铁制成的吧,我猜怎么也少不了百十斤。你拄着这么重的拐棍,难道不嫌累吗?”

    听到张芸生的问话,黄伯呵呵大笑道:“你的见识不弱,只是那么一招,就试出来了我的兵器。不过这兵器的轻重,也要看用的人。如果你让我拿根胡桃木制成的拐棍,我反而会不习惯呢。”

    张芸生拿着梦魂刀在手里舞了一个刀‘花’,然后用刀尖对着黄伯:“你这人,真的是很奇怪。人家是用拐棍为兵器,你倒好,纯粹是用兵器为拐棍,未免本末倒置了。咱们素不相识,你却要偷袭我,未免太多事了。”

    “多事,那可未必。”黄伯笑道,“虽然咱们是头一回见面,可是你跟阿强之间却是早有芥蒂。江湖上的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既然你跟他有仇,我替他出头那又有何不可?”

    “黄伯,别跟这小子废话。你看不出来,他是在拖延时间吗?这小子肯定是已经受了暗伤,你快杀了他啊。”

    阿强有些见识,看出来张芸生在拖延时间。不过他又是个没脑子的人,也不想想黄伯这种老江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都能看出来的事。显而易见,张芸生受了暗伤,黄伯也好不哪去。本来双方各自调息身体,已经是相互之间各有默契了。可是让阿强这么一闹,再不动手,可就有损黄伯的脸面了。
正文 第三百章 笨兔踢鹰
    &bp;&bp;&bp;&bp;人要脸,树要皮,江湖之中最不能缺的就是面子。黄伯可以借着闲聊的机会休养生息,可是如果在阿强说出张芸生已经受伤的事实以后,他却不能不出手了。毕竟他是江湖前辈,可不能失了面子。

    黄伯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大招。他用双手攥住拐棍的龙头,然后把龙尾对着张芸生猛刺过去。这一击没有什么花俏的招式,纯粹就是一个快字。当然拐棍的速度来得这么快,上面附着的力量肯定不小。毕竟速度跟力量其实是成正比的,力量越大,速度才会越快。

    张芸生看见拐棍袭来,就直接来了一招龙在九天。毕竟黄伯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不用绝招怕是接不了他的这一击。本来以龙在九天的威力,黄伯想讨着好可不容易。但是张芸生疏忽了一点,那就是黄伯出招在先,也就占了先机。

    有的时候,一场比武的输赢,往往就在一瞬间。黄伯抢先出招,虽然并未立于不败之地,但是优势已经很明显了。张芸生虽然以龙在九天来应对,但是他根本就来不及使出来这一杀招。

    龙在九天想要使全,首先就要双手握刀,然后将手里的刀举过头顶。之后全身的力量灌注于腰部和手腕,借着双臂下挥带来的力量,使全身的灵力全都注入刀身。之后灵力入刀化为刀气,用蓬勃的刀气来战胜对手。

    虽然龙在九天威力很大,但是看起来倒是很像江湖上人人都能使出来的力劈华山。其实龙在九天的威力并不是招式,而是蕴含于招式之中的灵力。谁都可以摆出这样一幅架势,但是能不能有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威力,这就要看这人的真功夫了。

    张芸生习练过浑天经,能发挥出龙在九天的威力。但是想要发挥出威力,那就必须得把招式使全才行。黄伯的拐杖来的太快,快到张芸生才刚刚把手里的梦魂刀举到头顶。如果他继续梦魂刀的招式,那就只有将全身的灵力先往腰部汇聚,否则使出来的就成了力劈华山了。可是在这个时候,还继续这个招式。等他使出来的时候,黄伯的拐杖估计早就在他身上扎出一个大洞了。

    黄伯虽然看不出多大年纪,但是单从他白的像棉花糖一样的胡子来看,起码也是人生七十古来稀了。张芸生不过才二十出头,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自然不会跟他来个同归于尽的生死之战。张芸生虽然没有一定要杀死黄伯的心思,但是更不会让他把自己给杀了。

    看到拐棍已经到了身前,张芸生下意识的伸手一抓,让拐棍止住了往前刺进的架势。这让黄伯有些诧异:“后生可畏,我本想以速度来破你的龙在九天。没想到龙在九天是破掉了,可是你竟然能单凭一只左手就抓住我的龙头拐。”

    “老人家,拐棍是用来拄着的,不是拿来杀人的。你既然改变了拐棍的作用,也就不能怪别人不尊老爱幼了。我在这还是奉劝你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听到张芸生的话,黄伯点了点头:“年轻人,你说得对。退一步海阔天空,这道理大家都懂。不过江湖上的事,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大家你杀我、我杀你,如果人人都能各退一步,那还有什么江湖今天这事可能你占着道理,但是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就只有死路一条。虽然你这会抓住了我的龙头拐,可是未必就能逃出生天。毕竟我的龙头拐,能在江湖上有些名气,靠的不止是速度,还有力量。”

    黄伯的话音未落,他手里的力道已经加重了三分,一下子就把拐棍的龙尾顶到了张芸生的胸前。张芸生把右手的梦魂刀往地上用力一刺,想凭借着刀身刺进地面来增加一点阻力。不过黄伯手里的龙头拐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张芸生的刀还没刺进地面,他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好几步。

    张芸生的身子倒退,手里的刀自然没法扎进地面深处。刀没法扎进地面身处,他就没法稳住身形,因此身子就会继续倒退。这二者之间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形成的恶果就是张芸生的身子不断地继续后退,而他手里的刀除了在地面上划出无数火星之外,没有丝毫用处。

    “哥,我来帮你。”李兰欣一时不慎,让张芸生失了先机。现在她看到张芸生处于下风,自然要过去搭救他。不过没等她移动脚步,忽然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冷。

    虽然李兰欣没有张芸生的阴阳眼,不是从小见鬼见到大。但是她好歹也是修道之人,而且手上戴着的还是禁灵镯,自然对鬼道之术有所涉猎。现在她感到后背发冷,自然不会误以为是有风吹到自己身上。不是因为这是室内,没有无缘无故的风。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不是风,而是阴气。

    暖暖的阳光带给人的是温暖,而阴气虽然无形无色,却能给人以寒冷刺骨的感觉。李兰欣感觉到后背发冷,没有回头去看带来阴气的是什么东西,而是下意识的倒握着匕首,朝后面刺出一刀。

    在这屋里,李兰欣就只认得张芸生。其他人就算没有深仇大恨,起码也是素不相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刺上一刀的好。更何况那两个女孩都被阿强给刺倒在地,而张芸生又跟黄伯在前面拼命。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李兰欣猜测身后的阴气十有是阿强搞出来的。如果是他,那还客气什么,自然是先下手为强了。

    李兰欣这一刀下去以后,感觉身后的寒冷没有丝毫减轻,相反她觉得那股阴气似乎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回身,恐怕就没有回身的机会了。

    虽然没在江湖上行走,但是好歹也听过江湖传闻。李兰欣知道现在回头很危险,会让自己的咽喉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掌握之下。为了以防万一,她先是一个就地卧倒,然后再翻转身子。本来她准备用笨兔踢鹰这招来反败为胜,可是她一回头就知道自己弄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还是嫩了点
    &bp;&bp;&bp;&bp;兔子天生就是被鹰吃的,鹰天生就是吃兔子的,这二者生来就是这种万年不变的关系。但是凡事皆有例外,就是这种生而注定的天理也总会有出现意外的时候。

    刚出生的小兔子,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是萌萌的躺着。等它们长大以后,才会不停地四处奔跑,这个时候才是老鹰最容易捉到它们的时候。鹰虽然吃兔子,但是它们的数目总是要远远少于这些只会在地上奔跑的动物。

    虽然很多兔子被抓,但是总会有些幸运儿能屡次逃脱,直到变成一只看起来笨笨的,似乎连奔跑都变得越来越慢的老兔子。在鹰看来,兔子总归就是兔子。哪怕变老变笨,却还是兔子。

    那些正在壮年的兔子,在老鹰追过来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跑向灌木丛。因为他们知道老鹰身形太大,根本就无法追进灌木丛里。至于那些年老的兔子,似乎笨到极点,根本就不知道往灌木丛跑。甚至它们跑了一段时间以后,会主动停下脚步。然后掉转身子,似乎放弃了抵抗。

    当看到这种情形的时候,一只聪明的鹰就该展翅翱翔,去抓那些更精明的小兔子。如果它没有离去,而是继续捕捉这只笨兔子,那可就会吃大苦头了。因为这只看起来很笨的兔子,在停下脚步的一刹那,就已经准备反击了。

    能在鹰的历次追捕之中活下来的兔子,哪个不是奸猾无比呢虽然兔子躺在地上,但是它不是放弃抵抗,而是酝酿着一个阴谋。当鹰追击到地面,准备抓兔子的时候。这只老兔子就会蹬起双腿,朝着鹰的眼睛重重的踹下去。如果鹰被踹中了,那可就会成了一只瞎眼的鹰了。

    兔子被鹰抓一下,不过就是头破血流,养几天也就好了。如果鹰被踹瞎了眼睛,那可就真的只剩死路一条了。

    李兰欣不是一只能抓捕猎物的鹰,也不是一只能逃进灌木丛的聪明兔子。她没有鹰的利爪,也没有聪明兔子才会有的速度。她能借助的就是自己的头脑,而笨兔踢鹰这一招,就是一个转败为胜的机会。

    无论对面来的人是谁,李兰欣就地卧倒,都能第一时间避免被对方击中全身的要害。而且如果对方这时候不知难而退,李兰欣还能借着鲤鱼打挺的招式,用双脚替中对方。哪怕就是无法踢中对方的眼睛,就算只是踢中对方的胸膛或是肚子,她也有把握让对方来得去不得。

    可惜如此好的一个转败为胜的机会,却只能白白错过。因为在卧倒转身的一刹那,李兰欣发现对方并不是阿强,而是那个被阿强刺中后腰的女孩芬芳。

    虽然对于芬芳的身份,李兰欣一无所知,但是她知道这个女孩肯定不是阿强的人。因为阿强刚才刺中的是芬芳的后腰,这个位置刺进去要么刺中肾脏,要么更狠一点直接斜刺上方穿过肋骨直刺心脏。不管刺中的是哪,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阿强是个能干出来这种事的人,但是没有人会用这种方法来做苦肉计。毕竟是人就会怕死,明知会死还坚持去做的人,根本就不会存在。

    既然芬芳不是阿强的人,那她出现在此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李兰欣从地上慢慢倒退着爬行几步,觉着距离能保证安全之后,她才站起身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一个死人变成一只鬼灵,你在鬼道上面造诣很高嘛。”

    听到李兰欣的调侃,阿强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血灵会的人,吃得就是这碗饭,自然不能把看家的手艺都给忘光了。倒是你这小丫头,能看出来芬芳是鬼灵,这倒让我有些好奇了。我的功力,就算在血灵会里也是数得着的。这丫头看起来跟活人根本就没有两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鬼灵确实做得很像活人,但是再像也终归只是像而已。其实以我的本事,是看不出二者有什么差别的。但是芬芳可是刚刚被你给杀死的,我可不相信一个被杀的人,能这么快复活。更何况就算她变成鬼也该找你的麻烦,她出现在我的身后,这根本就不合理。凡事反常即为妖,我可不能不防啊。”

    “你可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要不是跟这男人混在一起,说不定我都要饶你一命了。”阿强说完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直到坐在沙发上才稍微止住笑声,“你这丫头鬼灵精怪,可惜还是嫩了点。你以为我在这段时间里面只能制成一只鬼灵吗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对,他杀了两个人,那应该有两只鬼灵才对。李兰欣想到这一点之后,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不过没等她做点什么防范措施,就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像是套上了一根绳索,勒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呵呵,怎么样,这会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吧”阿强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白兰地,仰头喝下肚去。然后他对着李兰欣的方向喊道,“慢慢来,不要让这聪明的小丫头死得太快。”

    李兰欣将手上的蝴蝶刀翻转过来,然后对着身后一桶,可是却连一点入肉的触感都没有。虽然看不见身后到底是谁,但是她已经猜测出来了。一定是阿强在屋里最开始杀掉的那一个叫阿梅的女孩,李兰欣还是大意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李兰欣,因为她当时看见阿强捅的部位并不是要害之处。按理来说,那个女孩不会死,更加不会变成鬼灵。现在想来,这一定是因为阿强那一刀,并不是单纯的捅进去,而是在刀上附着了一定的灵力。

    虽然刀上附上一点灵力,在外面的伤口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身体里面可就不是外表那么简单了。附着上灵力的刀,就像子弹头上划开的十字切口一样,威力会成倍的增加。看起来没有刺中要害的一刀,在身体里面可能已经把所有的内脏都给震碎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比试还没完
    &bp;&bp;&bp;&bp;刚才阿强杀死阿梅的时候,可能早就打定主意要把两个女孩都给制成鬼灵了。但是他杀阿梅的时候,没有像杀死芬芳一样把刀子捅进要害,而是格外用上灵力。这不是拿高射炮打蚊子,而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如果李兰欣一开始就看出来阿强的诡计,肯定会格外小心。刚才她以为阿强跟芬芳都在自己的身前,而黄伯跟张芸生在另一侧搏斗。在她看来,屋里能威胁到自己的人都在身前,对于自己的身后的安全就会不知不觉的失去重视。阿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让阿梅绕到她的身后发起攻击。

    “小丫头,只要你肯乖乖的叫几声好哥哥,我就让你多活一会,你说好不好”

    听到阿强的劝降,李兰欣回应他的只是一口唾沫。当然李兰欣现在被阿梅勒着脖子,想把口水吐到阿强身上可不容易。不过单单是这个动作,就已经足以让阿强痛下杀手了。

    狗灵能与主人心意相通,鬼灵虽然没法做到这一点,但是总归也能体会到主人的喜怒哀乐。现在阿强生气了,阿梅自然会加大胳膊上的力气。

    李兰欣觉得自己的呼吸更加艰难了,不过她可没有投降的意思。看到她那倔强不屈的眼神,阿强心里的怒火就更加旺盛了。

    “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听到命令之后,芬芳走上前来。然后一把夺过李兰欣手里的蝴蝶刀。先在手里耍了一个刀花,然后就用这把刀划向了李兰欣的咽喉。

    “欣儿。”张芸生看出来李兰欣身处险境,他想过去救她,可是这会他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因为他已经被黄伯推到墙角,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你不用着急,很快就能步她的后尘了。”黄伯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准备彻底解决掉张芸生。到了这个份上,单纯的靠刀子插入地上的阻力,已经毫无意义了。张芸生挥起梦魂刀,然后用它砍向黄伯。这一招没有用任何招式,连烂大街的招式都没有,单纯的只是砍而已。张芸生想做到的就是砍中黄伯,只要能砍中,他就能反败为胜。

    可惜张芸生的心思已经被黄伯给看穿了,他的这一刀没有砍中黄伯,而是被黄伯腾出来的左手给抓住了刀背。

    “年轻人,你以为我就只是会用根拐棍耍威风吗”黄伯笑道,“谁都有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可不用拄拐。当时人家送我一个外号,你知道叫什么吗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江湖上朋友们抬举我,管我叫铁手。”

    黄伯能被称为铁手,自然手上的工夫很到家。这会张芸生大部分力气都用在了左手上来抵御拐棍,右手上的力气自然不大。这会左手勉强维持,可是还不能完全阻挡黄伯的攻势。右手梦魂刀反击,却被黄伯轻而易举给挡住了。虽然暂时二人还能相持,但是长此以往,张芸生终归是死路一条。

    “小鬼,不要怪我。咱们江湖上讲究的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掌握着真理。今天你的力气没有我大,那你就只剩下一条死路了。”黄伯手里的拐棍使劲一捅,终于突破了张芸生的掌握。现在张芸生觉得自己的身上的肋骨都已经断掉了几根,虽然没有感觉到胸膛有多疼。但是骨头断裂时的咔嚓响声,听起来可是清晰的很。

    张芸生现在右手的梦魂刀使尽了力气也劈不下来,左手里的拐棍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看起来张芸生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他看着黄伯那要将自己一举灭杀的神情,忽然没有来由的狂笑了三声:“哈哈哈,想让我死,那得看你上辈子修的福分够不够才行。”

    黄伯是老江湖,哪能被张芸生的叫喊所惊扰。他的手现在很稳,拐棍也在慢慢的继续前行着。虽然没有完全刺进张芸生的胸膛,但是这样一点一点的前进,早晚也能把张芸生的胸膛给穿透。

    在狂笑三声之后,张芸生似乎是嫌黄伯的动作太慢了。他突然松开了自己抓着拐棍的左手,任由它透体而过。在拐棍穿过身体的同时,黄伯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前进了一小步。虽然这一步迈出的距离不大,但是已经最够让张芸生抓住他了。

    张芸生放开拐棍,不是为了送死,而是为了腾出左手。现在黄伯自己送上门来,他就立刻抓住了黄伯。

    当张芸生抓住自己的右手的时候,黄伯只是狞笑了一声。他是个老人,是一个杀人无数的老人。在过往的时候,有很多人都这样抓住过他的手。或者是临死之前的求饶,或者是临死之前的愤懑,或者是临死之前的怒骂,总之逃不出这几种模式。黄伯见识过人死之前的种种丑态,也没心思去考虑眼前这个胸膛已经被击穿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当他感觉有股暖流从自己的右手涌入的时候,他知道麻烦来了。

    在见多识广的黄伯想来,这股暖流有可能是一种灵蛊,能通过人的接触来袭击对手。他松开手里的拐棍,运气于右手,想将灵蛊逼出体外。反正在他看来,张芸生胸膛残破,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了。现在松开拐棍,也不过是让他多活片刻罢了。如果这片刻能换来自己把灵蛊逼出来,那是绝对值得的。毕竟蛊虫都已经能令所有修道之人胆战心惊了,能自由穿梭于身体内外的灵蛊那就更让人感到害怕了。趁着灵蛊还未完全侵入体内,先把它从手上逼出去,无疑是一种最佳的抉择。

    黄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对付右手的灵蛊上了,张芸生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死人了。张芸生站在那里,慢慢的把侵入自己胸膛的拐棍拔了出来。然后用左手撑着拐棍,让自己不至于立刻倾倒在地,然后右手挥起梦魂刀指向黄伯:“喂,老头,咱们的比试还没完呢。你不会想临阵脱逃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血灵
    &bp;&bp;&bp;&bp;“小子,别再硬撑了。乖乖躺地上,说不定能苟延残喘多活一阵子。像你现在这样不但动怒说话,而且还运用灵力,这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而已。”黄伯左手在自己的右臂的小海、曲靖、天池三穴上各点了一下,“我本来打算先把你的灵蛊逼出来,再慢慢收拾你。不过这会你既然想死,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张芸生看着黄伯通过封闭手臂上的穴位来控制灵蛊朝着心脉蔓延,略微有些失望。因为如果灵蛊侵入的是心脉,用不着自己收拾,黄伯也会死。不过毕竟张芸生不是蛊师,涌入黄伯手臂的也不是灵蛊。所以即使黄伯封住穴位,带给张芸生的感受也仅仅是失望罢了,而不是绝望。

    “我不知道你说的灵蛊有多厉害,可是进入你体内的那个小东西只会超越灵蛊而绝对不会逊色于它。”张芸生说完以后,仿佛是打算验证一下自己的话是否属实一样。他将梦魂刀插入地板,然后将自己的右手平伸,对着黄伯站着的位置随意的抓握了一下。

    黄伯人老了,虽然还是喜欢杀人,却已经不看中杀人的那种快感。在黄伯的眼里,杀人的时候,快乐并不是存在于杀人的瞬间以及以后,而是在杀人之前看着死者临死之前的表演。在黄伯看来,人死之前会做出种种追求活命的丑态。发现这种丑态并最大化的发掘它,这是黄伯老年生活中最喜爱的娱乐项目。

    现在张芸生一只手拄着拐棍一只手平举着,看起来当真是滑稽的很。如果他这幅样子能杀人,那世上杀手恐怕会成为最普遍的一种职业了。黄伯想笑,笑张芸生的不自量力。他的嘴角确实已经翘到了能表现笑容的角度,可是接下来笑声却没有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现在的黄伯脸上还有着想笑微笑的神态,可是他的心里却已经放弃了这个动作。这种想笑却又笑不出,或者说不想笑又强行干笑的神情,让不知情的人忍不住会生出对这个可怜老人的怜悯之心。

    “你的灵蛊。”黄伯只说出这四个字,就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捂着自己的心口然后慢慢的蹲坐在地,不是他不想站直身体,而是他做不到。现在他的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而气海里的灵力就像遇到了海绵的水一样,正在不断地朝着心口的那团火浇灌着。可是每当有灵气灌注的时候,这团火没有半点减弱的趋势,相反却像浇上汽油的火苗一样,陡然间升腾起来。

    张芸生看见黄伯这幅样子,心里就像放下一块巨石一样,终于轻松了不少。他把抓握成拳的右手伸展开,然后重复了自己之前的动作。只见黄伯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接着一根绿色的玉柱从他的心口钻了出来。

    “我不是蛊师,也没有灵蛊,我甚至都没见过真的蛊虫。这个东西只不过是根玉柱,不过它能要了你的命,倒也能算得上一个好帮手。”张芸生的右手一面回旋一面将四指回收抓握成拳,“你在世上活得太久了,也该下地府轮回转世了。”

    黄伯虽然不知道张芸生具体怎么操作自己心口的那根玉柱,可是他从张芸生说话语气以及他手里的动作看出来,只要张芸生手里的五指再次握成一个拳头,估计就是自己命丧此地的时候。他朝着张芸生拱了拱手:“老弟,你别急,听我一句话。”

    张芸生知道人越老往往越怕死,他知道黄伯想说点什么好挽回自己的性命。不过张芸生可没心思听黄伯在这胡言乱语,他现在只想杀人而已。

    “我知道你的这根玉柱的来源,你绕我一命,我就告诉你。”

    不论黄伯是威胁还是求饶,张芸生都不打算饶他一命。可是黄伯说自己知道玉柱的来源,那张芸生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不过这个时候屋里可不止有他们两个人,还有李兰欣等着自己去搭救呢。

    刚才芬芳一刀划向李兰欣的咽喉,张芸生以为李兰欣会死在这个专门供人玩乐的老京俱乐部。他忍不住要去搭救李兰欣,这一分神手里的力道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几分,结果就被黄伯的拐棍穿透了胸膛。现在想来刚才倒是多虑了,因为芬芳划出的那一刀不过才转了半圈,就已经被李兰欣给夺走了。

    在用手里的蝴蝶刀刺向阿梅的时候,李兰欣一无所获。可是这一次划向芬芳的那一刀,却在这一瞬间就把她给砍得形神俱灭。

    李兰欣灭掉芬芳以后,就顺手一刀刺进了阿梅的太阳穴。虽然阿梅站在李兰欣的背后,而且她牢牢地卡住李兰欣的脖子,可是她就这样傻傻的站着,任由蝴蝶刀刺进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看到这个场景,阿强的嘴巴张大到几乎能放进一个鸡蛋的程度:“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手里的那把蝴蝶刀虽然还算锋利,可是根本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根本就不是法器。这两个丫头虽然只是我仓促之间制成的鬼灵,可是也不是一把简普通的匕首所能制服的。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像阿强这样明目张胆的问询别人保命的术法,任谁也不会告诉他。不过李兰欣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性子里还是喜欢炫耀自己比别人强的地方。她轻易之间就把阿强的两只鬼灵杀死,这会正得意的很,也就不介意让阿强知道自己的本事。

    李兰欣举起自己的左手腕,然后晃了晃手腕上的禁灵镯:“笨蛋,看到了吧。我有这宝贝,任你有多少鬼灵。只要它敢靠近我,我就有本事收服它。只要收服之后,那还不是想怎么灭,就怎么灭吗”

    阿强原本脸上已经有了惧怕的神色,不过看到李兰欣手里的禁灵镯之后,他的脸色又变得轻松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不过是只镯子。你能禁锢住一般的鬼灵,可是你禁锢不了通过酷刑制成的血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干嘛要愧疚
    &bp;&bp;&bp;&bp;理想总是丰满的,可是现实往往却又无比骨感。李兰欣一片好心,想让红色身影唯一能看出来源自雪儿的地方消失。从此这个血灵还是血灵,可是她跟雪儿却再也不会有人看出来有什么关联了。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是想做成却有一定的难度。因为李兰欣非但不能刺中雪儿的眼睛,甚至根本就无法靠近她的身边。

    虽然李兰欣的动作很快,而且她的蝴蝶刀不是一般的凌厉。可是在雪儿看来,却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血灵能够成为血灵会赖以存活并以之命名的鬼灵,自然有着其他鬼灵所不能比拟的威力。虽然李兰欣一心一意的骗自己,阿强肯定在吹牛。可是无情的事实却让她晓得了一个真理,那就是并不是所有人说得所有的话都是骗人的。

    阿强不是一个好人,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骗子。或者他曾经、现在、将来都是一个骗子,但是在刚刚过去的那一刻,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红色身影真的是雪儿,而雪儿现在也真的是一只血灵。李兰欣虽然没有见过别的血灵,可是在交手的一刹那,她就认定雪儿一定是血灵。因为在蝴蝶刀刺向雪儿的时候,李兰欣感觉到一股自己根本无法抵挡的力量从雪儿身上散发出来。这种力量是如此强大,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只刚刚制成的鬼灵所能拥有的。虽然雪儿此时没有发出鬼啸,可是她的力量却远远超出了一般的厉鬼。

    李兰欣的蝴蝶刀才刺到离雪儿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前进了。哪怕是再推进一毫米的距离,她也做不到。可是在她想要把蝴蝶刀拔出来的时候,哪怕只是再退后一毫米,她同样也做不到。因为这把刀就像是被镶嵌进了一块无形的玻璃里面,任你如何使劲,它都是丝毫动弹不得。

    虽然手里的蝴蝶刀丝毫动弹不得,可是李兰欣的身子并没有被完全禁锢住。在她看来,自己还没有输。只要她能将自己的禁灵镯拿出来,照样能将雪儿给禁锢住。就算没有完全将她禁锢,起码也可以延迟她的动作。到时候就算不会像杀另外两个女孩一样轻松,起码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李兰欣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心里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她的这种勇气很是喜人,可是这种勇气带来的后果就不是那么让人觉得高兴了。

    雪儿能将蝴蝶刀整个控制住,自然有余力将李兰欣的整个身子都控制住。毕竟这是一种压倒性的力量,并不会因为李兰欣的挣扎而有任何改变。

    在发现自己的身子也开始被禁锢住的时候,李兰欣仍然没有放弃使用禁灵镯。不过她的镯子虽然还牢牢地套在手腕上,可是并没有从中发出能将雪儿禁锢住的灵力。

    禁灵镯是用来禁锢鬼灵的法器,可是今天却反过来被血灵给禁锢住了。李兰欣不是不知道法器能否压制住鬼灵,最终还是取决于施法者自身的道理。不过她不甘心,因此要紧牙关想坚持到最后。她在赌,赌的是当雪儿靠近她的身体的时候,禁灵镯会不会重新焕发出活力。

    如果雪儿靠过来,因为距离的接近,或许禁灵镯能禁锢住她,可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如果雪儿不过来呢

    如果雪儿直接用灵力来绞杀李兰欣,那张芸生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兰欣在自己面前被绞杀了。毕竟现在李兰欣连人带法器都被完全禁锢住了,现在她就是雪儿手里的一只用草茎穿过背甲的蚂蚱。雪儿可以把草茎拿在手里晃荡着玩,可是谁也说不好她什么时候会扔掉草茎,然后直接一脚踩死这只任其蹂躏的蚂蚱。

    这种感觉很不好,李兰欣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没有办法。就在她决定孤注一掷的时候,忽然听见自己身后响起张芸生的安慰:“别怕,我会救你的。”

    李兰欣现在整个身子被禁锢住了,连话语都没法说出声来。不过她在心里可是愤愤不平的反驳道:“谁怕了我还准备反败为胜呢。再说了我还有杀手锏没用呢,用出来谁胜谁负那可得两说。”

    因为李兰欣只是在心里喊喊,所以张芸生自然也不会听到她的话语。他只是走上前来,跟阿强商量道:“看着雪儿这幅样子,我真是痛心的很。原本花容月貌的一个女孩子,可是现在却成了这幅鬼样子。我听说她的尸身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脔割成了无数碎片。现在我眼前的这只血灵,她身上的这些数不清的划痕,应该就是凌迟的时候留下的刀口吧。”

    阿强简直不屑于跟张芸生讨论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从鼻子里面哼出声响:“你猜的倒是不错,这就是刀口,而且还是我亲自一刀一刀划出来的。当时我没抓到你,也就没机会在你面前好好展示我的刀功。不过这也没关系,毕竟我的刀功是一次一次练出来的。只会一次更比一次好,绝对不会有功力下降的趋势。现在咱们眼前不就站着一个丫头嘛,待会我一刀一刀的在你眼前展示一遍,让你这土包子也看看什么是真的刀法。”

    张芸生听到阿强的威胁,没有动怒,只是摇了摇头:“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当初砍伤你的人是我,又不是李兰欣的错,跟被你制成血灵的雪儿更是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是个男子汉,就跟我好好较量一场,老是拿这些女人出气,算什么英雄。亏着当初雪儿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一个好人,你这样做,心里就没有觉着愧疚吗”

    “愧疚,我干嘛要愧疚”阿强笑道,“我不过就是打算跟雪儿玩玩,是她自己非要把你这凶神给牵扯进来。如果没有你,我玩她几次也就算了。顶多玩完之后,杀她灭口,也没必要废这工夫。你知道要制成一只血灵有多难吗这可是费了我好大的心血,如果不是我真的动了肝火。想让我出手制造血灵,可没这么容易。”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赌上一把
    &bp;&bp;&bp;&bp;阿强满腹委屈,好像他才是受害者,完全忘记了雪儿的凄惨之处。雪儿活着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小保姆,可是她总归还是快乐的。因为张芸生跟她初次接触的时候,就发现这是一个快乐的女孩。可是现在那个快乐的女孩没有了,只剩下警局证物室里多达数千的肉片,和眼前这个满身红色血污的血灵了。

    “人死不过是个碗大的疤,可是连灵魂都被制成鬼灵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张芸生指着雪儿说道,“普通的鬼灵,都是以牺牲转世为人的机会做代价才能长久的留在人间供人驱使。血灵的制作比普通的鬼灵要更加残酷,日后不要说进入地府受刑,来世进入畜生道投胎为牛马。恐怕连转化为最微小的蛇虫鼠蚁的机会都没有,它们的结局只有灰飞烟灭彻底的从这世上消失罢了。”

    阿强听完张芸生的话,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人死如灯灭,你管那么多干嘛说的头头是道的,就跟你去过地府似的。如今摆在你眼前的就是两条路:一,乖乖的受死。二,让我暴打一顿再受死。你自己想怎么死,就跟我直说好了。哈哈,你这人,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阿强站在那里哈哈大笑,就像是真的发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倒是蹲在张芸生旁边的黄伯连忙阻止他:“强少,冤家宜解不宜结啊。我看这位少侠也是少年英豪,你们两个要不然就握手言和吧。我这老头子没什么用,不过好歹也虚长你们几岁。我看要不然就由我来做个东好了,咱们摆个场好好说道说道这事。”

    黄伯开始说话的时候,还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说着说着他就慢慢站起身朝阿强走去,似乎是真要打算做个和事佬。不过张芸生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也不是个傻子,哪能轻易放走自己手里的一张好牌呢。

    张芸生举起自己手里的刀,拦在了黄伯的去路上,然后笑道:“咱们两个的事还没完呢,你还顾得上别人”

    “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今天造次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老朽这一回,我一定想办法补偿你的损失。”

    张芸生用手指了一下自己被黄伯拐棍所洞穿的胸口:“你不会以为我是铁打的,感觉不到疼痛吧”

    黄伯一看张芸生不依不饶,他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尴尬的笑道:“咱们在江湖之中讨生活,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就是一点小伤,用不着拼死拼活的啊。只要你饶过我的冒犯,我一定会给您应有的回报。你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在江湖上能活到我这岁数,真的不容易啊。”

    黄伯的为人怎样不好说,但是他能活到这么大年纪,自然有自己的本事。除了他的功夫不错以外,他这能屈能伸的功夫也不一般。虽然张芸生气恼他伤了自己,可是这会还真的不适合杀了他。毕竟现在阿强手里有雪儿这个血灵,跟他硬拼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黄伯,你跟阿强好好说说。今天咱们先暂时停战,有什么恩怨等到以后再慢慢计较吧。”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黄伯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一个有用的人就不会轻易被杀掉。他把一直弯着的腰挺了挺,然后跟阿强说道:“强少,你父亲在派我出来的时候,可是说过让我替他管教你。现在你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可不是他老人家想看到的。我看要不然还是这样好了,你现在就回去向你父亲请罪。这里的事就由我来处理,虽然我已经老了,可是擦屁股这种事还是干得了的。”

    阿强对于黄伯刚才的行为有些无法理解,因为在他眼里黄伯一直是一个很有威严的老人。哪知道黄伯才跟张芸生交手了一会,就变得这么卑躬屈膝了。要是之前黄伯说出这话,阿强多少也会卖他几分面子。可是这会黄伯自己先堕了气势,再想拿出长辈的威严来压制阿强,那可就只能自取其辱了。

    “你这老杂毛,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可是老爷子都拿你当盘菜,我也就敬你是个长辈。但是我是谁,是你主子。你敢拿老爷子来压我,你是活腻了吗”

    黄伯被阿强的话给激怒了,要不是现在他身体里面还有张芸生打进去的玉柱,这会他早就忍不住上去收拾阿强了。毕竟他是血灵会的老人,已经很久没有听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了。不过没等他在说点什么,阿强就先忍不住了。

    “唧唧歪,唧唧歪的,还有完没完了”阿强坐回沙发,然后朝前一摆手:“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阿强的话还没说完,雪儿就已经出手了。这不是雪儿擅做主张,而是由于血灵跟狗灵一样与主人心意相通。在阿强说话之前,他心里想什么就已经为雪儿所知晓了。之所以要把这话说出来,只是为了让张芸生他们更加心慌意乱罢了。阿强的目的是杀人,又不全是为了杀人。在他看来,张芸生以及李兰欣就是两只被不良少年逼入墙角的小狗,杀掉之余,还得逗点乐子才行。

    本来李兰欣就已经被雪儿制住,要杀要剐都在雪儿的一念之间。现在既然阿强决定要杀人,李兰欣自然首当其冲。这会小黑还在跟另外两只狗灵缠斗,能救她的就只有张芸生了。可是张芸生现在站着的位置离着李兰欣很远,等跑过去也只能收尸而已。

    张芸生哪能眼看着李兰欣丧命呢可是他又是在是没有办法,情急之下,也就只好兵行险招了。这一招如果成功,当然能救下李兰欣。可是如果失败,那就是堕入万劫不复之境。这完全就是在赌博,可是张芸生不能不赌。赌还有一线希望,不赌只有死。任谁处于眼下这种境地,会不赌上一把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天大的笑话
    &bp;&bp;&bp;&bp;其实如果单凭武力,黄伯未必会怕了张芸生的梦魂刀,而且刚才他也是占据了上风。不过一场对决的胜利者,往往并不是武力最高的人。毕竟修行者修的不止是灵力,还有自己的心境。

    心境这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实际上却不是多复杂的东西,无外乎阅历与智慧。张芸生今年才二十出头,而黄伯却老得看不出实际年纪,论阅历自然是黄伯占了上风。哪怕张芸生有重阳子和戒言法师的言传身教,也是没用的。毕竟道听途说的东西,哪怕再真实,终究也是敌不过亲身经历。

    在阅历的比拼上,张芸生处在下风。至于智慧的比拼,他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毕竟人老精,树老滑,黄伯活了这么大年纪,自然不是一个笨蛋。不过再聪明的人,也会有变笨的时候。或许黄伯没有变笨,只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刚才黄伯的拐杖洞穿了张芸生的胸膛,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只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二者之间相差的实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黄伯不屑于去躲避张芸生有可能使出来的小伎俩。毕竟一力敌十会,只要力量上占了绝对上风,也就不用再怕对手的任何阴谋诡计了。可惜的是,黄伯的力量确实大,可是还没有达到能够忽略对手谋略的层次。

    在最初跟黄伯交手的时候,张芸生就已经发现自己处于下风了。可是灵力是死的,人却是活得。灵力战胜不了对手,也不意味着自己就一定会失败。

    看到自己心口钻出来的玉柱,黄伯就已经彻底没了气势,这倒是有些出乎张芸生的意外。本来他只是想借着玉柱能够游走于身体的优势,来给黄伯造成一些身体上的伤害。哪想到黄伯身上没收多重的伤,可是心里却没了争斗的勇气。

    当黄伯乖乖的蹲在自己身边做俘虏的时候,张芸生自己都没有搞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状况。不过即使搞不明白,也不耽误他却运用。刚才黄伯已经说过他知道玉柱的来历,可是张芸生并没有去追问这事。在他看来,现在不问比问要更好。因为如果黄伯能认出玉柱,未必别人就认不出来。可是如果一直不停的问这事,黄伯就会晓得自己不过是刚刚得到玉柱。如果他因此觉得张芸生还是一只菜鸟,值得试试自己能不能反败为胜的话,张芸生可就惨了。

    虽然现在还硬挺着,似乎跟个没事人似的,可惜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张芸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正在一点一点的慢慢流失,虽然现在还能撑得住,可谁知道能撑多久呢

    更为严重的是,胸口流出的血,可以通过点住周围的穴道来止血。但是因为胸口被洞穿,现在张芸生的经脉已经出现阻断,带来的恶果就是他的气海已经没法像正常那样运转了。这会气海里面还有残余的灵力,够张芸生维持一段时间,但是时间一长,总有枯竭的时候。

    张芸生现在看起来还能像模像样的跟阿强以及黄伯讨价还价,实际上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倒下了。这个时候,倒下就意味着死。到了这个时候,张芸生只能赌一把了。

    如果阿强不出手,而且双方无法达成和谈的共识,说不定张芸生自己也打算动手了。现在既然阿强选择让雪儿出手,那为什么不应战呢

    张芸生要救李兰欣,可是他的伤让他无法使出梦魂刀。因此想救人,那就得赌。赌什么呢为什么说是赌,而不是努力,争取,拼搏呢

    在张芸生想来,这次出手就算无法灭掉雪儿,起码也能保住李兰欣的性命。他要赌的并不是出手之后能不能斗得过雪儿,而是赌黄伯的反应。虽然现在黄伯很老实,可是这事有个前提,那就是玉柱还在他的体内。如果玉柱没了,他还会这么老实吗

    张芸生在雪儿动手的一刹那,就将黄伯体内的玉柱给激发起来。他没有杀掉黄伯,而是直接让玉柱攻向了雪儿。

    虽然没有用玉柱跟鬼灵打斗过,但是之前张芸生可是用包含着玉柱的打刀跟吊死鬼以及红衣女鬼较量过。当初张芸生以为打刀之所以能压制鬼怪,靠的是刀身上的怨力,现在想来倒是很有可能源自刀柄之中的玉柱。

    在玉柱飞身而出的一刹那,黄伯的身子明显颤动了一下。他是个老江湖,而且是血灵会的元老,自然是一个鬼道大家。虽然在玉柱最初入体的时候,他没有发觉。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体内有根玉柱,如果再不知道运用气海以及浑身经脉之中运行的灵力来查找玉柱的踪迹的话,那黄伯可就白活这么久了。

    当然玉柱不是一般的暗器,更不是苗疆之地的灵蛊。它是完全融合进了人体,想找出它的下落,自然不容易。不过如果玉柱破体而出,那可就另当别论了。虽然这时候它还是以虚体状态出来的,可是它还是留下踪迹被黄伯察觉到了。

    张芸生决定用玉柱来对抗雪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事瞒不住黄伯。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不做就不能救人。他能做的就是赌,赌的就是黄伯到底对玉柱的恐惧有多深。

    现在看到黄伯的身子只是颤动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张芸生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办。至于另一半能否落下来,那就得看雪儿是否会败于玉柱了。

    雪儿只是一个女孩,一个可怜的女孩。不过雪儿现在又是一只血灵,一只血灵会赖以成名的凶物。血灵会能在江湖之中落下这么大的名声,自然不是虚有其名之辈。而玉柱有多厉害,恐怕在场的人也就只有黄伯知道了。更何况张芸生现在只是能简单操纵玉柱前进,至于如何将其当成法器来运用,就完全不是他能知晓的了。万一玉柱飞到雪儿面前,只是透体而过却不能给她带来伤害,那可就闹出天大的笑话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不要乱动
    &bp;&bp;&bp;&bp;平时闹出来笑话,带来的是掌声,今天带来的可是死亡。张芸生不想死,却只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这一次的赌博上。

    玉柱跟狗灵一样,是可实体可虚幻的。虽然黄伯感受到了玉柱的离体,可是雪儿却没有感受到来自玉柱的威胁。毕竟血灵是鬼灵界压倒性的存在,根本就不会惧怕狗灵这种小东西,自然也不会对它加以防范。

    在被玉柱击中的一刹那,雪儿发出像是狼吼一样的声音。这种声音自然不该是原本娇滴滴的少女发出来的,而是血灵的一种鬼啸。

    “你们做了什么”雪儿只是发出一声狼吼,她身后的阿强可就更惨了。他都不是吐出一口老血,而是直接从眼耳口鼻七窍之中喷涌而出。

    看着面目狰狞的阿强,张芸生只是淡然一笑:“没什么,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小动作而已。你的血灵虽然不是苗疆的蛊术,但是却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也见过狗爷的狗灵反噬的情况,比你现在的状况要好多了。如果是一般的鬼灵,或许也只是吐口血而已。现在雪儿还只是受了一点暗伤,你就已经七窍流血了。如果她受点更严重的伤,你不是要比她死得更早吗”

    刚才李兰欣差不多已经完全被禁锢住了,丝毫动弹不得。不过趁着雪儿狼吼的机会,她还是脱身而出了。虽然在离开的一刹那,雪儿朝她拍了一掌。可是看起来除了吐了一口血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李兰欣把自己嘴角的血抹去,然后讥讽道:“无论是狗灵、鬼灵,都只是作为一种工具或者法器。虽然人人都说什么剑在人在,剑断人亡之类的鬼话。可是江湖传闻里面,倒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真的那样做过。你现在把自己的性命完全寄托在血灵的身上,或许可以做一次先例。”

    “牙尖嘴利的丫头,刚才我就不该留你的性命,而应该直接弄死你。”阿强本来长得就算有些抱歉,这会满脸血迹虽然没有增添什么特殊气质,倒是也有了几分亡命徒的气概。在威胁完李兰欣之后,他才想起来闹出这事的正主不是烦人的小丫头,而是边上站着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张芸生。

    阿强从来没想过血灵会败,在他的眼里血灵是一种无敌的存在。哪怕是他用邪法强制催动快速制成的雪儿,只能算是一个残次品,起码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杀器。可是谁想到别说在京城里面逞威,就是在一个小小的老京俱乐部,都已经让他骑虎难下了。更何况如果真是在战斗之中败了也就罢了,现在的情形却是仗还没打,自己就已经吐血了。

    这件事的因果,自然是始作俑者最清楚。不过阿强吐完血之后,似乎已经从酒精的麻醉中彻底清醒过来了。他可不认为张芸生会把这秘密告诉自己这种敌人,因此他直接向今晚一直表现的很奇怪的黄伯询问道:“黄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都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就是不听。”黄伯叹了口气,“你别看这位少侠,就剩下半口气,似乎来个半大孩子都能轻易的收拾他。其实这是扮猪吃老虎,他手里可是有着一种能搅动江湖搞出无数腥风血雨的大杀器。莫说刚才他是趁你大意,偷袭了血灵。就算是面对面的出手,你也不会有胜算的。毕竟你也知道这雪儿并不是真的血灵,充其量也就是仿的像一些罢了。”

    听到黄伯的话,张芸生知道他说得正是玉柱。不过到底为什么,却还没有说到点子上。张芸生也不会着急的询问,毕竟现在还有比他更急的人。

    “什么大杀器,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强催促黄伯,黄伯却先朝张芸生瞅了一眼。看到张芸生不置可否,他才继续说道:“这位少侠手里有一根玉柱,看起来像是鬼王印上的东西。”

    “鬼王印”阿强像是被油锅里的沸油给烫着了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传说中源自地府,能号令阴兵的鬼王印”

    黄伯点了点头:“除了那种源自地府的东西,还有什么法器能在不知不觉中偷袭到血灵呢”

    鬼王印的传说,张芸生倒是也知道。不过这种不着边际的东西,重阳子和戒言法师是不会跟张芸生提起的。实际上他是在游览家乡附近的一座山间小庙的时候,听导游提起的。当时导游煞有介事的指着一个眼珠子都快从眼眶子里面瞪出来的凶神说道:“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酆都供奉的阎王爷。你看他这幅样子很吓人是吧,其实这是由于他丢了一样东西。你看他的右手朝下似乎抓着一样不存在的东西,其实就是少了一方被偷走的鬼王印。”

    当时听导游讲解的时候,张芸生也就是随耳一听根本就没有往深处去深思。毕竟他本身就是修道之人,觉得自己的对佛道两家的秘辛之事了解的够多。对于导游的话,他只当是用来哄骗无知人们的一种自己编出来的神话罢了。

    现在仔细一想,当初实在是大意了。古时候人们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就是要人们在旅途见闻之中学习到自己所不熟悉的事情。结果哪想到真的听到有来历的见闻时,却把它当成神话,这可就只能说命该如此了。

    张芸生在自己心里暗自叹息一声,然后面上倒是不动声色。他朝雪儿站着的位置虚抓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一根绿色的小尖从雪儿的眉心露了出来。

    在朝着逃跑的李兰欣拍出一掌以后,雪儿就像是见鬼失魂的乡间老妇一样呆呆傻傻的站着,似乎外界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再挑起她的兴趣。可是在这绿色的小尖暴露出来的时候,雪儿的手忽然像不受控制似的颤抖了起来。

    “少侠,你不要乱动。虽然你没说,但是老夫看出来你也是刚刚得到这根玉柱,还不知道它的厉害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挑拨离间
    &bp;&bp;&bp;&bp;“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刚刚得到这根玉柱。不过如果你说我不知道它的厉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张芸生把手掌往前平推了一下,然后就看见玉柱重新隐没进了雪儿的眉心。在这一出一进之际,阿强七窍之中流出的血更多了。

    黄伯叹息了一声:“年轻人,不要为了争一口闲气,反而妄自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我知道咱们是处于敌对阵营,你自然对我的话存有疑虑。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为了整个屋子里所有人的性命着想,你还是不要再乱动这根玉柱了。我说的是所有人,不止我跟强少,这其中还包括你跟这个丫头。这根玉柱实在是太厉害了,根本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咱们大伙一块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吧。”

    对于黄伯的说法,张芸生自然不敢全信。但是他自己却又对玉柱的事情一无所知,因此又由不得他不信。这就有些让人为难了,毕竟任谁也不会甘心听从敌人的劝告。

    “哥哥,不要听这老头的。你先辣手摧花,把雪儿魂魄变成的血灵给收拾了,剩下的人就交给我好了。反正雪儿都已经成了这幅样子,活下来也不过是活受罪罢了。我看要不然还是一不做二不休,让她彻彻底底的从这世上湮灭得好,总比现在助纣为虐要强上许多。”

    听到李兰欣的话,张芸生还没有回话,那边阿强倒是先坐不住了。他将鼻子里的血擤出来,然后又晃晃脑袋,让耳孔里的血也往外流淌一会。然后站起身指着李兰欣的鼻子骂道:“小贱蹄子,你倒是长本事了。刚才老子要不是想多拿你们当猴耍一会,早就把你们一勺烩了。别看现在那小子手里有个什么破柱子,可是你以为这就能吓住你爷爷吗告诉你,老子十五岁就杀过人,现在手里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以为能吓住我,告诉你,这是痴人说梦。”

    “阿强,不要再逞强了。以前跟着荆轲刺秦的秦舞阳,也是一个少年英豪。他十三岁就杀人,入行可比你造多了,不是一样在见到秦始皇的时候吓得尿裤子嘛。任谁再怎么勇猛,当他见到真正的恐惧之事的时候,一样也会害怕。你不晓得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它可是鬼王印啊”

    “管它是什么鬼王印,还是神王印。只要挡老子的路,老子就要让它灰飞烟灭。”

    阿强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否则也不会在京城犯下如此大案。虽然现在面对着的是传说中的鬼王印,他却照样敢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本来在黄伯的调停下,张芸生只是让玉柱在雪儿的眉心进出一次,宣示了一下玉柱的存在感。除此之外,张芸生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现在双方这样口头上没停战,实际上却各自罢手的状况,其实已经很好了。毕竟大家心照不宣,也就不会再生死相搏。谁知道黄伯苦口婆心的劝说,却把阿强心中憋着的邪火给引发出来了。

    阿强拿出一把折刀朝着自己的左手划开一条血口,然后朝着雪儿甩了过去。看到这一幕,黄伯只来得及喊了一声:“畜生。”

    眼下屋里最着急的不是率先重启战端的阿强,也不是阿强想收拾的张芸生与李兰欣,而是谁都顾及不上的黄伯。他是屋里对鬼王印的传说最熟悉的人,因此也最害怕,可是屋里的年轻人却再也按耐不住了。或许他们也对传说感兴趣,却都已经过了安安静静蹲坐在一起听长辈叙述古老传说的年纪。

    阿强这一刀划得很重,而且貌似是划着了自己的动脉。本来从创口之中流出的血就够多了,他又这样用力一甩。所以无可避免的是,雪儿被淋了一身的鲜血。

    当然只从外表看来,甩与不甩,其实是没有分别的。毕竟现在雪儿身上本就一片血红,再多来一点鲜血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可是当血液真的溅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她的身上再次起了让人惊惧的变化。

    “哥哥,雪儿生气了。”虽然已经脱离了雪儿的禁锢,可是从站着的方位来看,离着雪儿最近的还是李兰欣。刚才李兰欣还叫嚷着要给雪儿一个解脱,这会看到她的变化,却马上忍不住向张芸生求救起来。虽然这样未开打就先求助,实在是有些丢面子。不过李兰欣本来就只是一个小丫头,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面子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压根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阿强甩出血液的一刹那,张芸生也发现了雪儿的变化。只见她的眉头紧蹙,似乎已经拧成了一根麻花。而且她的原本还能看出眼白的双目,这会也已经完全化为两块黑色岩石。在一片血红之中,这两个黑点太显眼了,看起来简直有些滑稽的味道。可是任何人在她面前,也不会生出想笑的心思。因为这种滑稽已经被扭曲的双眉给冲淡了。任何人看到此情此景,心里想到的只是一种恐惧。这种恐惧并不单单来自于眼前的景象,而是人们从心底生出的感觉,那就是眼前的血灵生气了。

    面对此情此景,就算是雪儿不求助,张芸生也会主动去帮她。但是现在他却好好的站在这里,一点动身的意思也没有。因为阿强虽然把自己的血甩到了雪儿的身上,可是他的身子却是奔着张芸生跑过来的。再加上脚边蹲着的黄伯,张芸生随时可能陷入两线作战的境地,这可是一件不妙的事情。

    “黄伯,如果现在我让你杀了阿强,然后咱们就可以握手言和。你觉得这桩买卖,划算还是不划算呢”

    听到张芸生的话,黄伯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却又没有什么动作或者话语。不过作为被攻击对象,阿强可就不那么淡定了。他用手里的折刀指着张芸生骂道:“挑拨离间的臭小子,你就这么一点本事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泯然于众人
    &bp;&bp;&bp;&bp;对于阿强的讥讽,张芸生只是哂笑一声:“我有什么本事,你不需要知道,只要黄伯知道也就够了。”

    黄伯看了一眼张芸生,又看了一眼朝着张芸生跑过去的阿强,无奈的摇了摇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这是何必呢”

    阿强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待在外面太久,久到没有血性了。要不然等我回去跟老头子说一声,让你去后山待一阵子好了。”

    看起来黄伯是打算两不相帮,因此阿强也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在越过黄伯之后,阿强站住脚步,然后将手里的折刀指向了张芸生:“来吧,我们决一死战。”

    张芸生拿起梦魂刀,然后用它在半空舞了一个刀花:“如你所愿,不过我怕你没机会。”

    “我没机会”阿强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两声,“上一次,你能逃走,不过是走了运。这一回,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阿强可不是耍耍嘴皮子,而是准备真刀真枪的跟张芸生大战一场。他手里的折刀原本平平无奇,看上去就是市场上十几块钱淘来的便宜货。但是这会折刀变得越来越红,似乎像是刚刚从火炉里面拿出来,还没有冷却似的。

    “你这小子,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竟然敢惹我知道这是什么吗”阿强自豪的举起折刀,“血灵会镇会之宝,烈焰刀。”

    张芸生虽然是个菜鸟,但也不是一个跟修道界毫无瓜葛的普通人。他当然听说过烈焰刀的名头,不过他不知道烈焰刀是血灵会的东西。更没想过这把凶名赫赫的魔刀,竟然是一把跟手掌长度差不多的小折刀。

    阿强刺出烈焰刀的速度不快,似乎是有意用烈焰刀自身的灵力来从气势上压制对手。其实他这样做有些多余,因为张芸生这会只是在那静静地站着,压根就没有反抗的意思。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因为好奇而问一句为什么可是阿强这人,杀人杀惯了,他可不管你为什么会不还手,他想到的就是杀而已。

    这种只求结果不问过程的做事方法,有的时候能取得好的成果,有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张芸生又不傻,他为什么不反抗呢当然是有别的方式,能比自己反抗要来的更好一些。

    阿强刺出的刀再慢,也有能刺到对方的时候。在火焰刀快要刺中自己的时候,张芸生心里忍不住有了一丝担忧,自己会不会上当了

    如果真的是双簧,而看戏的人只有张芸生自己,那么这一回恐怕不死是不行了。不过幸好,这也只是一种担心,而不是事实。

    当阿强发出一声哀嚎的时候,张芸生赞许的朝黄伯点了点头,同时他自己心里也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没猜错。在张芸生看来,黄伯是真的对玉柱有些害怕。他甚至不敢让张芸生把玉柱从雪儿身上拔出来。这么做自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实际上只是为了追求一个平衡罢了。

    如果拔出玉柱会打破平衡,那么张芸生被攻击甚至送命,就更加会打破平衡了。阿强是个冲动的刺头,黄伯却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现在的情形,其实是黄伯跟阿强的矛盾。一个想着喊打喊杀,一个却想着早点抽身离开。现在这两人的矛盾是如此突出,甚至把张芸生跟阿强的矛盾都给压了下去。

    既然他们窝里斗,张芸生自然乐于旁观。其实他不旁观也不行,因为黄伯那一拐杖带给他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

    看到阿强跌倒在地,在看看黄伯拐杖上不断往下流淌着的血,张芸生朝他竖起大拇指:“您老倒是厉害,能下这么重的手。我看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做掉得了。否则等他回去之后,会不会真把你弄到后山去呢”

    黄伯放下拐棍,咳嗽了两声:“老朽这条老命,实在是死不足惜。别看我现在打了这小子一棍子,实际上我是在救他的命。不过这种事跟你也说不着,这是我们血灵会自己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这边黄伯一棍子把阿强干倒在地,那边雪儿正在跟李兰欣做着生死相搏呢。雪儿这一次的出手,跟上一次想比,确实是重了不少。不过李兰欣那会还留着最后一手没有用出来,这一回有了前车之鉴,也就不敢藏私。她看见张芸生被阿强跟黄伯牵制在那头不能出手,自己也就只好拿出真本事了。

    血灵会以血灵才成名,自然会有些不同于普通鬼灵的奇异之处。普通的鬼灵,多半都是以虚体为主。即使是能白日现身,也不过只是凭着灵力的雄厚罢了。至于血灵,则不是普通的虚体。它也能游走于烈日之下,不过凭借的不再是灵力,而是一个血字。

    人之所以能不惧外邪,就是凭借自身的阳气。这种阳气会存在于全身各处,但是多半还是存在于阳血之中。阳血顾名思义,不止是血,还得有阳才行。这种阳不是阳光,而是人活着时存在于人身之中的阳火。这种火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上。

    人活着才有阳火,血里才会有阳气,才能称得上阳血。这是一种缺一不可的联系,可是血灵会偏偏有能将其打破的本事。

    血灵是阴物,偏偏却有阳血。就是凭借着阳血中的阳气,血灵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游走于白日之中。当然如果单单只是为了在阳光下行走,血灵会大可不必费这种功夫。因为能达到这种目的的方法有很多,可是能够同时让血灵吸取阳血之中的阳气,从而化为自身灵力的方法可就不多了。

    雪儿成为鬼灵,不过才几天的时日。但是她现在已经能够发出鬼啸,而且还能够完全压制住李兰欣。她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即使作为鬼灵也太突出了。当然作为鬼灵突出,作为血灵或许就会泯然于众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灵魂碎片
    &bp;&bp;&bp;&bp;血灵确实厉害,可是未必是无敌的存在。张芸生对于真正的血灵有多厉害,并没有直观的感受。但是对于雪儿来说,他还是有些认知的,那就是雪儿比李兰欣要厉害。

    李兰欣一贯都是爱装作一个根本就不懂术法的无辜少女,或许这也是她长期潜伏留下来的后遗症。这种潜伏生活锻炼了她应对各种事件的反应能力,但是对于战斗来说却没有多大用处。

    一个在深山老林里面待了一辈子的老头,或者是一个刚刚呀呀学语没有多长时间的稚童。只要他的灵力够高,照样能战胜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毕竟修道者比拼的是灵力,并不完全等同于习武者要同时兼顾气力、招式与经验。

    当然如果两人势均力敌,自然战斗经验丰富的会处于上风。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李兰欣自己虽然一直在街面上晃荡,可是并没有跟真正的修道者战斗过多少次。而且她跟雪儿想必,也完全不敢说势均力敌,只能说差得不算太远。

    刚才李兰欣一下子就被雪儿禁锢住,这一次虽然她已经用上绝招,却也只是能慢慢的移动身形而已。此时李兰欣的心里也有些恐惧,因为她已经将禁灵镯几乎从不动用的散灵术用出来了,可是仍然没有什么用处。

    禁灵镯通常的用法都是束缚灵体,偶尔也能像偷袭于倩丽那次一样当做暗器使用。不过李兰欣还留着一个压箱底的方法保留不用,那就是散灵,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以前聚集起的灵身全部散发出去。

    鬼灵能够与主人心意相通,而且还比兽灵多出一个好处,那就是它有智慧。江湖上的人但凡懂点鬼道之术,都会弄只鬼灵防身,区别只是鬼灵的灵力大小不一。

    特事处毕竟是官面上的东西,多少也会有些忌讳。对于鬼灵这种东西,名义上是不许个人持有的。李兰欣在特事处里不过只是一个江湖据点的卧底,自然也不会在特事处允许持有鬼灵的特例之内。当然对于鬼灵的厉害,李兰欣也晓得。她对于此种限制做出的反制就是,我不能持有鬼灵,那我就收集一些鬼灵碎片好了。

    鬼灵是灵身,通常都是虚体,而且这种虚体也是易碎的。平日里鬼灵自然能聚灵为体,可是如果碰上厉害一些的对手,鬼灵通常会被对手给击败。

    对于一只失败的鬼灵,最好的结局就是能够魂归地府。当然鬼灵是逆天而为,只要去了地府,不管他是不是自愿变为鬼灵,都会受到地府的惩罚。当然相对于十八层地狱的种种酷刑来说,鬼灵更不愿意面对的一个结果就是魂飞魄散。

    想让一只鬼灵死是很难的,毕竟它已经死过一回。你可以打散它,可是用不了多久它就能重新聚灵成身。你也可以加大点攻击力度,直接让它身体破碎的更加厉害,可是它还是能分出一缕残魂直接回归地府。只有当这种灵力达到一种鬼灵的灵身无法承受的程度,才能够彻底让它灰飞烟灭。

    万物都有来源,也会有去处。即使是灰飞烟灭,鬼灵也并不是从这世上凭空消失,总会留下一些痕迹。这种痕迹就是这些灵魂碎片,而禁灵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功能就是能存储这些碎片。

    当然通常李兰欣是不会使用这一术法,也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有这本事。张芸生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没发现李兰欣偷偷地收集了这么多灵魂碎片。

    李兰欣虽然不是一个宅女,可是平时她那么财迷,通常都是守在自己店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出去玩乐的机会,更别说收集灵魂碎片这种风险与运气缺一不可的行动了。

    这一次对阵雪儿,一个刚刚炼成的血灵,李兰欣已经被逼到了不得不用绝招的地步了。雪儿的攻势已经停滞了李兰欣的步伐,不过还没到将其全身禁锢的地步。趁着手腕还能动,她微微的将自己的腕部有规律却又很隐蔽的晃动了几下。

    一股淡淡的白烟从李兰欣手上戴着的禁灵镯中飘散了出来,然后慢慢的释放到了空气中。接着是红色的白烟,黄色、蓝色、黑色,各种各样的颜色都有,却唯独没有红色。

    这些各种颜色的烟,其实并不是烟,而是那些灵魂碎片。它之所以呈现出溢彩波澜的各种颜色,就是取决于被采集对象的灵力大小、成鬼年限,已经被打碎之时承受到伤害的深浅。至于为什么没有红色,那是因为李兰欣从没有机会采集过血灵的碎片。

    不知道是血灵太厉害,从未被打败过。或者说能打败血灵的人太厉害,从未留下过碎片,而是直接将血灵给彻底轰碎。虽然未必能将其打为虚无,却已经碎成很小的细微之尘,起码已经不足以让禁灵镯收集到它了。

    如果禁灵镯曾经收集过血灵的碎片,自然能够事半功倍。现在没有血灵的碎片,虽然会失去一些效果,可是也未必就会全然失效。

    看到这些烟雾弥漫出来,雪儿脸上丝毫不动声色,似乎完全没有发现眼前的局势起了变化。这就是鬼灵之所以能够修炼得比它的主人还要快的原因,那就是它们已经变得跟神仙一样,没有人的七情六欲了。

    当然这种完全没有七情六欲的鬼灵,都是完全受他的主人控制的真正鬼灵。这些鬼灵通常不会是自然死亡的人,而是被他的主人给有目的杀死,而且通常死法还是有讲究的。

    像于倩丽这种机缘巧合之下变成的鬼灵,就不是真的鬼灵。虽然她跟一般的鬼不一样,也会一些普通的鬼不会的术法。但是她仍然不是一个鬼灵,因为她还是她,而不是它。虽然只是一个字的差别,而且只是形变音不变,可是其中的含义就不一样了。

    于倩丽虽然不是人,成了鬼。可是她还有七情六欲,所以她还是她,而不是一个任人指使,没有自己**人格的鬼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灵魂的本源之力
    &bp;&bp;&bp;&bp;普通的孤魂野鬼,通常都会怕人。哪怕有时候他们会搞点恶作剧,可是也都是像故意给大人捣蛋的孩子一样。一旦被人发现,就会立刻吓得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那些死得时候受过种种非人折磨的大凶之鬼,或者满腹怨气不愿投胎的冤死鬼才能不惧人的阳气。可是它们能够跑到一般人面前耀武扬威,做出种种吓人的样子。但是一旦他们碰上了害死自己的恶人,却会吓得哆哆嗦嗦的,简直乖巧的像一只小猫。

    现在的雪儿就是这个样子,哪怕她的本事已经足以制住李兰欣,同时还有余力威胁着张芸生,可是她还是乖乖的听从阿强的吩咐。这就是血灵或者说所有鬼灵的悲哀,它们终究只是一个物件,而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如果于倩丽这种鬼在这,一定会对雪儿的行为不屑一顾。可是她虽然是鬼,却不是血灵,自然也不会知道雪儿的悲哀。

    血灵会能够以血灵逞威,自然有办法防止越来越厉害的血灵的反噬。至于当中的方法,那自然是血灵会秘而不宣的秘密,旁人是难以得知的。

    江湖上的功夫,讲究一个出奇制胜,为的就是别人没见过,不知道其中的秘密。血灵虽然在江湖上出现的时日不短,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它还是相当的神秘。张芸生是菜鸟,自然不可能知晓血灵的秘密,也就不可能知道它的弱点。现在看着雪儿逞威,张芸生却有些无力下手的感觉。

    李兰欣的彩烟已经笼罩了雪儿的周身,可是雪儿却像完全没有发觉一样。李兰欣又不傻,自然知道其中有问题。但是她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要么拿下雪儿,要么被雪儿拿下。毕竟两人现在已经正式交战,就算李兰欣想逃也来不及了。

    “黄伯,您看既然阿强都收拾了,也就不差雪儿这丫头了吧”

    听到张芸生的话,黄伯摆了摆手:“我又不是你的保镖,自然也不会去帮你办事。血灵虽然是血灵会的东西,可是我却不方便插手,因为我也不懂。”

    张芸生心里压根就不会相信黄伯说的每一个字,可是却也不好强迫他做点什么。毕竟黄伯能拿下阿强,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就在张芸生跟黄伯说话的功夫,雪儿已经开始反击了。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李兰欣呆住了。因为雪儿的反击不是朝着李兰欣做出什么攻击,而是一股脑的把所有的彩色烟雾都吸进了肚里。

    李兰欣辛辛苦苦搜集这么多的灵魂碎片,就是为了用其布置一片灵烟。如果被灵烟包围的是人,会在其中陷入种种幻觉。至于幻觉的内容,一则取决于这人自身的经历,另一方面就是取决于这些灵魂碎片的主人经历过何种人生。而且通常灵魂碎片都会记录着这人最难以忘怀的经历,而什么经历能比死亡的瞬间更让人记忆深刻呢

    即使陷入灵烟的人不畏生死,却照样会困在其中难以自拔。毕竟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哪怕不怕死对任何事物都不畏惧,也会有别的情感。而灵烟之中别的东西都稀罕,就是各种情感多得数不胜数。毕竟这些鬼灵被打散之前,也都曾经是人。这些人不止是将临死之前的种种场景记在心里,同时也会在日常的生活之中记下许多难以忘怀的事。

    这些事情或者带给人悲哀,或者带给人愉悦,或者让人得意忘形,或者让人自惭形秽。这些情绪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可是全都让人记忆深刻。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他或者她比它多出那么一些情感。如果陷入灵烟之中的是人,他就会陷入种种情绪之中不能自拔。这种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太过于激烈,到了最后,除了变成一个疯子或许再也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就是因为天庭的日子过得太快。同样道理,人们做一件事情或许要很长时间。可是他在头脑里面想一件事情,可能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就能经历几次人生了。

    黄粱一梦,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可是在灵烟之中走一遭,那就是要人命的事情了。李兰欣能将散灵术留为最后的杀手锏,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对手是一般人,自然能用别的法子收拾。如果对手很强,用灵烟也足以控制他。因为修道者虽然首先修的是心,可是真的能够将自己的心性修的不喜不悲无欲无求的人可不多。只要这人有点心理上的需求,灵烟之中的碎片之中总能找出一两种对症下药的方子。

    当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如果来的人是戒言法师这种得道高僧或者重阳子这种道门巨臂,自然也不是小小的灵烟所能束缚的。可是天下又有多少人能修炼到这种层次呢

    来的是人,散灵术能对付,来得是鬼,那就更好了。禁灵镯本来就是用来对付鬼的,只要这鬼达不到厉鬼而且是很强的厉鬼这种层次,简直就是来一个收一个。可是人里面有戒言法师或者重阳子,鬼里面也会有各种难缠的人物。

    如果是于倩丽,碰到灵烟大可以将之烧成灰烬。如果是孟梅香,单凭招式就足以在李兰欣放出灵烟之前,就将她牢牢地看住。这两个女鬼,算是鬼中翘楚,自然不好对付。不过她们两个凭借着的都是自身灵力上的强大,或者级别上的碾压。她们这是降维攻击,李兰欣是如何都应付不了的。

    至于雪儿,却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因为她能不畏惧灵烟,靠的并不是灵力或者招式,而是压根就对她不起作用,而且还是一种大补之物。

    血灵不是天然形成的鬼,也不是常见的鬼灵。李兰欣没有收集到血灵的灵魂残片,也不了解血灵增长灵力的方式。她以为血灵平日里是靠吃人肉喝人血才弄得浑身血淋淋的,可是压根就没想到血灵的血也会自己生成,而造血的动力就来自于吸收其他鬼灵的灵魂的本源之力。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化魂为血
    &bp;&bp;&bp;&bp;血灵就像同类相食的饿狼一样,吃掉自己的同类从而让自己得以存活乃至变得更加强大。如果是普通的鬼吃掉弱小的鬼,除了增加自己的灵力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好处。再加上这种做法有违天和,会引来天谴,所以一般的恶鬼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会采取这种办法来壮大自己。

    普通的鬼想不出好办法,血灵就不一样了。虽然血灵是单个的,可是血灵会却是有组织的。经过一代又一代血灵会长老的苦心思索,血灵已经不是一般的鬼灵了。

    虽然血灵与鬼灵都是灵魂的一种,但是血灵却又不是鬼灵。就像吸血鬼虽然源自人类,但是在它以人为食的那一刻,它就不在是人了。

    血灵吸收灵魂残片,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以之为食。如果是融合,那么这些灵魂残片还会带有原来的记忆,也就会跟人类一样,让雪儿陷入种种梦幻之境不能自拔。可是现在灵魂残片被消化了,也就没有原来的作用了。

    毒蛇咬了人之后,人会中毒。可是有人用口吸掉蛇毒,只要吐掉就没事了。就算不能吐掉,哪怕有少量的蛇毒进入肚里。只要这个倒霉蛋的胃粘膜没受损,他也不会中毒。

    现在雪儿被灵烟包围,可是所有的灵烟都被她像喝水一样吞咽下肚。然后源源不断的变成笼罩在她全身的鲜血,压根就伤不到她。

    李兰欣眼睁睁的看着灵烟消失,楞了片刻以后,她才回过神来。不能再让雪儿这样吸下去,否则她这么多年的工夫可就全白费了。

    眼看散灵术这种最后的杀手锏都一败涂地,李兰欣也就只好赤膊上阵了。

    她咬破舌尖往自己的蝴蝶刀上喷了一口龙阳涎,然后就用这柄刀向雪儿的丹田刺去。

    鬼不同于人,它的弱点很少。如果对手是人,李兰欣可以刺她的脖子上的颈动脉跟气管,或者直接刺心脏,都能让这人死的不能再死。

    相对于人身上的这些要害,鬼可就难办了。因为这些要害,对于鬼来说跟手指、脚趾或者头发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因为鬼的身体是虚幻的灵体状态,全身上下几乎都是一样重要,也一样不重要。

    当然全身没有要害的是鬼,却都是一些普通的鬼。如果是血灵这种身份特殊一些的鬼,相对于他们力量的提升而言,身体上也会渐渐地出现一些弱点。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无奈。原本是越变越强,可是在强大的过程中又会积累起新的隐患。血灵是血灵会长老费劲心血想出来的,却照样无法避免盛极转衰的悲剧。

    血灵相对于一般的鬼来说,灵力实在是太强了。这么多的灵力分布在全身,如果没有一个统筹器官,那就太被动了。

    血灵会的长老想出的办法,是让血灵将灵力引入丹田。同时以丹田里的灵力为动力,好将外来的灵力转化吸收,从而生成能让自己不同于普通鬼灵的阳血。

    现在血灵的丹田既是全身灵力的运转中枢,又是造出阳血的大本营,简直是重中之重。如果这里被破坏,那可就是一场实实在在的悲剧了。

    雪儿变成鬼的时日不多,虽然已经是血灵这种级别的厉鬼,可终究还是一个新鬼。在雪儿变成血灵的那天晚上,为了验证一下自己造出的血灵有几分神似真的血灵,阿强找来一个倒霉蛋让雪儿吞噬。当时雪儿只是伸手一指,这人就已经变成一滩血水了。

    今天的争斗之中,雪儿相对于李兰欣还是占据了上风,可是比起那天晚上却又显得弱了几分。现在看到雪儿消化灵烟以后灵力大增,被黄伯打倒在地的阿强忍不住想再试试血灵最厉害的那一招化魂为血。

    面对着李兰欣攻过来的蝴蝶刀,虽然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可是出于血灵的战斗直觉,雪儿还是下意识的对丹田进行了回防。

    现在阿强喊出化魂为血,雪儿又不得不将回防丹田的双手举了起来。毕竟虽然血灵有灵识,却不像于倩丽一样有自己的主见,它终归只是一件工具罢了。

    雪儿原本离着李兰欣的距离就很近,这会李兰欣自己冲上来,那距离就更短了。短到雪儿的手指才刚刚抬起,还没指向李兰欣的眉心,她的丹田就已经被刺中了。

    虽然没指向眉心,可是雪儿的右手还是平直抬起的。李兰欣冲的太快,根本就顾忌不到雪儿的手。这会一停下来,才发现雪儿的手指已经深深地刺进了自己的体内。

    李兰欣刚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雪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此之快的速度,自然不是她跑出来的,而是借助了灵力的加持。

    这会李兰欣耗费灵力和体力太多,张口闭口的全是粗气。只是喘大气也就罢了,关键是大气没喘两口,她吐出来的就不是气,而是血了。

    “你中了我的血灵的化魂为血,用不了多久浑身上下就会变成一滩血水。你不是嚣张嘛,你这好哥哥不是厉害嘛,如今他救得了你吗”

    听到阿强的叫嚣,张芸生也对李兰欣的安危感到有些不安。不过他这会也不能过去,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他现在过去,谁知道黄伯会怎样

    刚才黄伯偷袭阿强,给人的感觉很突然。可是如果他现在反过来再偷袭张芸生,会不会同样让人猝不及防呢

    张芸生知道李兰欣很危险,可是想救她,自己非但不该过去找她,相反应该过去找阿强。毕竟很多时候,围魏救赵可比一味的强打硬攻更有效果。

    “你以为血灵就是无敌的存在吗”张芸生把梦魂刀架在阿强的脖子上,然后威胁道,“欣儿死了,你也不能活”

    阿强狞笑道:“你以为爷爷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就砍,你砍了我,这丫头死的更快。不砍的话,她也活不了,不过能留下魂魄让你超度她去地府。”

    张芸生有些为难,因为他知道阿强说的话虽然难听,可是却是真话。他该如何取舍,才能救下李兰欣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舒爽的很
    &bp;&bp;&bp;&bp;阿强虽然不是好人,却是一个好勇斗狠的老油条。他看出来张芸生的犹豫,马上来了精神:“小子,乖乖的放下刀,要不然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张芸生又不怕死,自然不会听从阿强的吩咐。可是李兰欣嘴角流出的血,是那样的鲜红,让张芸生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该服个软。

    在思索了片刻以后,张芸生还是觉着无论如何还是李兰欣的性命更重要一些。他给阿强赔了一个笑脸,然后问道:“我看要不然就放你一马好了。只要你保证李兰欣的性命,我也能保证你今天不会死。”

    “我都跟你说过,这丫头肯定会死。你现在能选择的就是她的魂魄会不会灰飞烟灭,彻底从这世上消失。我这么说你都听不明白,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听到阿强的话,张芸生举起了手里的刀,可是他始终劈不下去,毕竟李兰欣性命能否保住还要看阿强的意思。张芸生不信阿强没有能保住李兰欣性命的法子,毕竟现在阿强的性命取决于张芸生,也就取决于李兰欣是否有事。现在保住李兰欣的命,也就是保住阿强自己的命。

    张芸生朝着李兰欣望了一眼,结果就被惊住了。

    刚才李兰欣嘴角流着血,按照阿强的说法,是中了雪儿的化魂为血。这一招可不是一般的阴险,是直接将中招者的灵魂都化为脓血。张芸生知道这招的厉害,可是他还是希望能有转机。

    结果看了这一眼,张芸生发现自己真是太小瞧别人了。之前他小瞧阿强,没想到他会搞出这么大的乱子。现在他又小瞧了李兰欣,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反击。

    雪儿这一回确实击中了李兰欣,不过只是用手指击穿了李兰欣的肚腹,却没有使出化魂为血的大招。因为这一招不是击中对手就能完成,还需要必须将手指指向对手的眉心才行。

    本来雪儿不会失手,可是李兰欣来得太快。本来就算李兰欣来得快,大不了雪儿可以补刀。但是阿强胡乱指挥,让雪儿来不及回防丹田。现在她的丹田已破,体内灵力乱窜,已经无法使出这种大招了。

    张芸生看到了局势的变化,阿强又不瞎,自然也发现不对的苗头。这会他有些傻眼,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因为雪儿是鬼灵,而且还是鬼灵中的血灵。寻常的法器怎么可能伤得了她呢而且李兰欣拿着的也不是什么上好的法器,只是一把蝴蝶刀罢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阿强虽然头上挨了一拐棍,现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而且脖子上架着梦魂刀,看起来十分狼狈。可是出于血灵会的骄傲,和对血灵的信任,他根本就不相信雪儿会输,“你的刀又不是法器,只不过喷上一口龙阳涎,怎么可能伤得了血灵呢”

    李兰欣正死死地盯着雪儿的眼睛,好从气势上压倒她,不过分点心神跟阿强说会话的功夫还是有的。再说这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如果阿强被压倒了,雪儿也会跟着气馁。谁让主人跟血灵之间心意相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你这血灵,的确是厉害。不过比起姑奶奶来说,总归还是弱了那么一丢丢。别看这一丢丢,只有那么一小点。可是我想让你输,你就得输,而且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在气过阿强以后,李兰欣镇定心神,然后看着雪儿说道,“雪儿姐姐,我是欣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血灵能比一般的鬼灵更厉害,除了血灵会的种种秘法以外,一个很关键的原因就是血灵比一般的鬼灵要炼制的更彻底。

    人们喝过孟婆汤以后,才能忘记前尘往事,从新开始。鬼灵虽然没有喝过孟婆汤,可是在炼制的过程之中也会有种种方式让它们忘记活着时候的事。哪怕不能完全忘怀,也会深深地藏在心底。血灵比一般的鬼灵炼制的程度深,对旧事的记忆也比其他鬼灵更少。现在李兰欣突然叫雪儿姐姐,想让她记起自己,这就有些让旁人摸不着头脑了。

    “姐姐,你不记得我,难道忘了哥哥了吗”李兰欣朝张芸生瞥了一眼,然后继续跟雪儿说道,“你可是说过哥哥很厉害哦,难道这个你也忘了吗”

    李兰欣这边很热情,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那边雪儿脸上不是冷冰冰,而是杀气阵阵。她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乱窜,阳血枯竭,因此迫切的希望能杀死李兰欣,一边解决眼前的困境。

    “姐姐不记得我,那可让我很伤心啊。”李兰欣一边转动着手里的梦魂刀,让它继续破坏雪儿的丹田,一边继续跟她说话,“你现在是不是觉着很饿,想尝点新鲜的血液呢”

    李兰欣的这句话,简直是说到雪儿的心坎里了。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阳血,否则根本就无法维持体内阴阳二气的平衡。毕竟血灵不是一般的鬼灵,不是单凭阴气充足就能维持身体运行的。

    雪儿现在想在李兰欣身上咬出一个口子,狠狠地吸上几口。可是现在两人正在相持,她根本就没有机会下口。就在她摇头晃脑的寻找机会的时候,李兰欣偏偏自己凑了上来。而且她这一凑,不是为了攻击雪儿,想法却是献上一个吻。

    这个吻实在是太突兀了,恐怕屋里除了李兰欣自己,其他人、鬼,甚至一直在旁边打斗的三只狗灵都惊呆了。

    李兰欣这一次主动献吻,没有亲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对上雪儿的嘴唇,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现雪儿正准备张口咬自己一样。

    虽然跟李兰欣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可是张芸生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种嗜好。而且这是什么时候,是生死相搏,怎么能突然转变成撩妹模式呢

    张芸生担心李兰欣被咬掉舌头,可是接下来的结果就更让人吃惊了。因为李兰欣非但没有发出舌头被咬掉的哀嚎,反而像是很享受似的哼哼了几声。这声音就像她在盛夏的庭院,舔了几口凉丝丝的冰激凌一般,舒爽的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一拍两散
    &bp;&bp;&bp;&bp;眼前的场景很诡异,让张芸生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之处,因为雪儿的身影正在慢慢的淡化。

    血灵能够不同于普通的鬼灵,就是由于他们的身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浑身血污的活人。如果他们身形变淡,那么也就跟普通的鬼灵没有什么不同。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终究也会像普通的鬼一样,变成一片虚无了。

    李兰欣的这个吻很突然,不过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当雪儿的身形开始变淡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双唇就各自分开了。李兰欣舔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然后问道:“雪儿姐姐,你现在该记起我了吧。”

    雪儿的脸色现在已经不是最初的无欲无求或者满脸杀气了,她的脸上更多的是迷茫。在呆呆的愣了半晌以后,她才问道:“你不是大哥家的小妹妹吗你刚才干嘛要亲我,还把舌头伸进去。”

    作为一个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小丫头,雪儿不是没在电视里看过拉拉。可是真的碰上一个,还是让她有些无语。这种事情太过离奇,让她一时之间忘记了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她已经死了。

    李兰欣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这有啥,不就是亲亲嘛。其实我这样做,是为了把我的舌尖血渡到你嘴里,否则你现在也不可能清醒过来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阿强现在情绪不高,不过也没有多生气或者害怕,他心里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血灵对主人是绝对忠诚的,它们的记忆已经被彻底抹除了,怎么可能会记起以前的事”

    阿强的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李兰欣可没有心思去给他解释。看到雪儿跟李兰欣在那叙旧,阿强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雪儿,给我杀了她,杀了她。”

    血灵跟主人心意相通,刚才阿强已经在心里呼喊过雪儿很多次了。不过雪儿一直没有回应,阿强心里着急,于是喊出声来。他这一喊,雪儿立刻回过头看向他,同时她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阿强,我记起你来了。”雪儿喊完阿强以后,就回过头来看着李兰欣,“我记起来了,我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李兰欣点点头,同时手里的蝴蝶刀继续旋转着,将雪儿的丹田搅得更加破碎。她的脸上继续笑着,不过此时的笑容里更多的却是一丝怜悯:“血灵,太厉害了。即使你只是阿强仿制出来的,并算不上真正的血灵,却仍然不是我所能抵御的。我用带着龙阳涎的蝴蝶刀破坏了你的丹田,又往你的嘴里渡了一些舌尖血。并不是想单凭这个就让你灰飞烟灭,而是想唤醒你。”

    “灰飞烟灭”雪儿虽然才刚刚苏醒,但是她毕竟已经是鬼了。灰飞烟灭对于鬼而言,就像死对于人一样。是个不用学习,就能天然有所察觉的事情。人都想活着,不想死,鬼也是同样。雪儿虽然已经死了,可是照样不会甘心灰飞烟灭。

    雪儿刚才有些懵,这会清醒过来,也察觉到了李兰欣的意图。她的手指现在还插在李兰欣的胸腹之间呢,这会也下意识的用上了力气。随着雪儿手上的力气加大,李兰欣的嘴角溢出的血更多了。不过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而且笑容里的怜悯也越来越多了。

    “雪儿姐姐,我对你没有恶意的。虽然我能唤醒你,但是只是能坚持一段时间而已。舌尖血以及以舌尖血为主体的龙阳涎虽然聚集了人身之中最旺盛的阳气,可是毕竟还是太少了。而且你是血灵,本身就有阳气,自然对阳气的畏惧没有普通的鬼灵那么大。我现在能跟你说话,是因为你苏醒了。可是待会舌尖血的效力过去,你就会继续浑浑噩噩的为阿强所驱使。这样作为一个帮凶继续残存在世上,难道就比彻底的灰飞烟灭要更好吗”

    听到李兰欣的话,雪儿略微的摇了摇头:“我不想做行尸走肉,可是我也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要报仇。”

    雪儿把目光转向阿强,然后恨恨的说道:“你说我被阿强控制,那是不是我杀了他,就能重获自由了”

    “没那么简单。”李兰欣摇了摇头,“除非他心甘情愿的解除你的封印,否则你只会变得没有任何神志。你的存活的目的就只是猎取活物或者别的魂灵,然后吸取他们的灵力,来延续自己的生存。那样的活法,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可是我还是想活。”

    雪儿不想死,不过她也不想杀了李兰欣。她将自己的手指从李兰欣的身上拔出来,然后朝着阿强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我可是你的主人。”阿强知道雪儿想杀自己,因此连忙朝着张芸生的身后躲去。不过他也不想想,他跟张芸生可是敌人。即使现在他受伤倒地,张芸生照样不敢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他。

    看到张芸生躲向一边,阿强又想躲到黄伯的身后。可是黄伯是个老江湖,哪会去触血灵的霉头。在雪儿往这走的一刹那,他早就多得远远地了。

    “雪儿,我不会阻止你报仇,可是也不会让你变成只知屠戮的行尸走肉。待会如果你杀了阿强会丧失神智,我会封印你。这也是唯一能避免你灰飞烟灭的法子,你不要怪我。”

    雪儿朝着张芸生点了点头:“哥,我不怪你。”

    看到雪儿脸上挤出的一丝笑容,张芸生心里很不好受。多好的一个女孩,却落得如今这幅田地。

    刚才黄伯砸下来的那一拐棍,实在是太狠了。狠到阿强现在想跑跑不动,想站站不起来。他只是一味的朝后倒退着,可是爬怎么也不会比走快,更何况是倒退着爬呢。

    “你别逼我,大不了一拍两散。”阿强嘴里喊得很响,可是心里却怕得狠。毕竟他是血灵会的人,自然深知血灵的厉害。莫说现在受着伤,就算好好的,十个他也不会是一个雪儿的对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菜鸟加傻子
    &bp;&bp;&bp;&bp;血灵本来是无欲无求的,就算是现在恢复了神智,雪儿照样没有怕的感觉。大多数鬼都会害怕那些杀死自己的人,这也是所谓鬼怕恶人说法的来由。要不然所有的鬼都去报复那些害死自己的人,这世上恐怕也就没有人敢干坏事,起码没人敢随意杀人了。

    雪儿是被阿强给杀死的,而且死前受尽了折磨。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怕了阿强,因为她是血灵。血灵没有觉醒以前,只知道听从主人的命令。可是在他们觉醒的那一刹那,他们只知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雪儿走到阿强的面前,然后身出自己的手指。上面不仅有刚刚从李兰欣身上带出来的鲜血,而且还有雪儿自己的血。

    “我以前真的把你当成一个好哥哥,可是你竟然杀了我。”雪儿虽然说着一个让人有些伤感的话题,不过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悲悯的神色,有的只是仇恨的目光,“我是个乡下人,不懂得大道理。只是有种道理我爷爷从小就告诉了我,那就是朋友来了有酒肉,豺狼来了有刀枪。”

    现在雪儿手里没有刀枪,可是她的手指可比普通的钢刀要快上许多,速度也未必会比枪里射出的子弹慢了多少。

    既然决定要杀人,那也就没有必要多说些什么了。雪儿俯身冲向阿强,想掐住他的脖子。至于是掐死阿强或者将他的头颅一举拽掉,这也就得看雪儿心情如何外加阿强脖子有多硬了。

    古时候有个强项令,敢在皇帝面前梗着脖子不低头。不过他可是特例,一般人肯定不会有他的骨气。阿强虽然平日里叫嚣的厉害,可是也不是一个有什么大骨气的人。他看见雪儿扑下来,直接跪在雪儿面前扇自己的耳光。

    扇耳光这种事,一般的男子汉是不屑于做的,毕竟太丢人了。可是现在性命攸关,阿强也就顾忌不了太多了。他一边扇着耳光一边涕泪横流:“雪儿,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剐随你便。可是有句话我要跟你说,当初我对你可是真心的啊。”

    要说阿强对雪儿怎样,各人自然会有各人的看法。张芸生跟李兰欣自然是不会相信他存着什么好心。至于雪儿自己,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当初阿强追雪儿的时候,可是很上心。虽然用的都是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可是雪儿也未必看穿他。在变成血灵以后,雪儿神志不清,看不见听不见阿强的所作所为。她知道的只是阿强杀了自己,可是对于阿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却不像张芸生他们看得那么清楚。

    阿强的话,自然不会减弱雪儿杀他的决心。不过哪怕只是耽搁了那么一瞬间,也足以让他逃脱了。虽然阿强的本事没有他的坏心大,虽然他受了伤,可是雪儿停顿了这千分之几秒的时刻里,阿强已经倒退了一步。

    当然相对于血灵的恐怖杀伤范围而言,这半步其实并没有多少作用。不过在雪儿再次扑过去以前,阿强竟然拿出折刀朝自己的胸口刺了一刀。

    杀人易,自杀难。张芸生一直认为一个敢自杀的人,绝对拥有比敢杀人的人更多的勇气。因为他敢杀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阿强再怎么求饶,张芸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在张芸生看来,阿强就是这样一个仗势欺人的人。这种人虽然不至于见人就拜,可是也不会是有骨气的人。现在他突然自尽,倒是让张芸生大跌眼镜,难道自己之前一直看错了

    任谁都会犯错,可是阿强的资质或者说品性摆在这里。他分明就是一个苟延残喘,哪怕只有一分钟好活,也不会只活五十九秒的人。这种人怎么肯自杀,除非有阴谋。

    雪儿想报仇,张芸生不愿意阻止她,因为她死得实在是太惨了。张芸生宁愿以后找机会封印一个行尸走肉,也不愿意看着雪儿失去一个唾手可得的报仇良机。

    张芸生不愿查收雪儿报仇的事,可是如果里面有阴谋,那可就另当别论了。他看见阿强做出自杀的举动,可是没有机会拉住他。为了以防万一,他伸出手抓住李兰欣的衣袖,想把她往回拽,但是入手的触觉却是那样轻微,仿佛拉着的只是空气。

    “欣儿,怎么回事”张芸生以为李兰欣刺中雪儿的蝴蝶刀以及那一个吻是导致雪儿现在变化的主因,可是他看到李兰欣的脸上的神情只是一片茫然。

    坏了,张芸生心想,不会让自己猜对了吧。刚才阿强自杀的那一刻,张芸生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也只是预感罢了。现在看到雪儿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以致虚无,张芸生知道坏事了,阿强怕是阴谋得逞了。

    张芸生知道阿强很坏,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奸滑到这种程度。到了这个时候,再去思索原因已经没有意义了,让阿强说出解决办法才是王道。

    “你搞什么鬼,怎么才能让雪儿变回来”张芸生把梦魂刀架在阿强的脖子上,“你不要懂什么歪心思,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雪儿死了,你也不能活。”

    阿强用手弹了弹张芸生的梦魂刀,然后笑道:“我怕的只是血灵罢了,你还伤不了我。再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

    “救命恩人”

    张芸生被搞蒙了,不过没等他询问,阿强就解释道:“如果没有我插自己这一刀,雪儿就会杀了我。到时候她就会失去神智,杀光这楼里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屋里的各位。你以为就凭你手里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就能制服血灵将她封印吗简直就是开玩笑。我原本当你是一个人物,谁知道你就是一个菜鸟加傻子。不信你问问黄伯,或者干脆点直接问问那个丫头。她可是你那边的,总不至于蒙你吧。你说她刚才拼着自己受伤,为的是什么你可别跟我说,她只是为了唤醒雪儿。那是骗人的话,而且骗不了三岁小孩,只能骗你。”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灰飞烟灭
    &bp;&bp;&bp;&bp;阿强这种人的话,张芸生连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不过刚才李兰欣的举动确实有些离奇,这倒是让张芸生有些信了阿强的说法。

    “你少血口喷人。”李兰欣虽然不能说有多冰雪聪明,可是也是一个只比猴子少身毛的小猴精。阿强的话才说出口,她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她知道阿强想祸水东引,让自己背上导致雪儿灰飞烟灭的黑锅。这种事情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兰欣自然也忍不了,“你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挑拨离间。我刚才是使了花招,不过为的可只是让雪儿姐姐清醒过来。我跟她是好姐妹,怎么会打别的主意呢。”

    听到李兰欣的辩解,阿强不屑的冷哼一声:“别扯这些没用的。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的来路,可是我看出来了你知道血灵的厉害。这小子稀里糊涂的,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刚刚在鬼门边上绕了一圈。你可是知道其中的厉害,如果刚才我失手了。恐怕你也会想办法让雪儿灰飞烟灭的,刚才你拼着自己受伤,我不信只是为了让雪儿恢复神智。”

    “管你信不信,我懒得搭理你。”李兰欣把头一偏,不去搭理阿强,而是看着身形越来越淡薄的雪儿。在她看来,雪儿在这世上已经不会再存在多长时间了。不是存活,而是存在。一旦这次消失,可不会有什么六道轮回之类的说法,而是彻彻底底的从这世上永远消失。

    “雪儿姐姐,你有什么遗愿吗?如果我跟哥哥能帮忙,肯定会帮你的。”

    雪儿原本以为大仇得报,谁知道竟然会出现这种转折。虽然血灵不会像普通修道者那样学习各种道术,他们会的只是杀人这一种技能。可是对于灵力的感知,血灵一点也不会弱于那些修道高手。雪儿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越来越弱,也知道自己恐怕很快就会消失了。虽然她已经死过一次,可是当这种命运再次到来的时候,她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芸生看见雪儿的嘴唇微微开合了几下,却没有说出声响。他看到这种情形心里实在是有些难受,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帮雪儿。

    现在不用说修道者,哪怕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雪儿出问题了,因为她的身影已经淡薄到几乎半透明了。张芸生不信阿强的话,他觉得总有办法能制止雪儿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可是李兰欣只是反驳阿强说她是导致雪儿灰飞烟灭的元凶的说法,却没有反驳雪儿变成行尸走肉以后,在场的人恐怕都会死的事实。

    如果用雪儿的命,能换取在场所有人的命,乃至更多的人命,或许是个合适的买卖。可是人命虽然不值钱,在张芸生看来也是无价的。他会用自己的命来换取更多的人命,不过要是拿别人的命来这么做的话,他心中总觉着有些不忍。

    现在的情形,张芸生心有不忍,可是也只能是有心无力了。毕竟他只是一个修道之路上的菜鸟,并没有什么力挽狂澜的本事。

    张芸生叹了一口气:“雪儿,对不起,我也没办法帮你了。你有心愿就说吧,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完成,但是我肯定会去尝试的。”

    雪儿此时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因为鬼是没有眼泪的,它们只不过是曾经为人罢了。眼看着自己的身形越来越淡,雪儿渐渐地也平静下来了。她向张芸生鞠了一躬,然后又对着李兰欣笑了笑:“谢谢你们,我这就走了。我其实也没什么心愿,只是想回家看看。毕竟这一次出来这么久,说好了过年才回去的,谁知道竟然连回魂夜或者七月七鬼门大开时回去看看的机会都没了。张大哥,你能替我走一趟吗?”

    对于雪儿的遗愿,张芸生有些意外。因为他原本以为雪儿最大的心愿是杀了阿强报仇,没想到只是回家看看。这种要求张芸生怎么忍心拒绝呢,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张芸生答应了自己,雪儿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不过没等她再说点什么,她就彻底的化为一缕轻烟。

    李兰欣看到雪儿对自己笑的时候,心里就像挨了一刀一样疼痛,比她之前胸口被雪儿刺破的地方更痛。她知道雪儿的笑是对她的谅解,可是她之前的做法真的好吗?

    “姐姐,雪儿姐姐。”李兰欣走过去,徒劳的在雪儿刚刚消失的地方抓了几下。可是入手的只有空气,连雪儿一丝一毫曾经在这存在过的迹象也找不到。李兰欣终究还是个孩子,在这种时候她又有什么办法,只是蹲在地上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做都做过了,这会再哭有什么用?”阿强笑道,“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自命正道人士的假正经。明明心里想人死,可是嘴上却百般不敢承认。我就跟你们不一样,想杀谁就杀谁,而且绝对敢说出来。你们呢,你们敢吗?”

    “我现在想杀你。”李兰欣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就要跟阿强拼命。不过她之前被雪儿伤的不轻,刚才一激动,身上血气乱涌,已经把点住的穴道给冲开了。

    如果没有点住穴道,李兰欣就算不会流血而死,八成也会活活痛死。这会穴道一被冲破,她就站立不住了。

    阿强看到李兰欣倒下,得意的哈哈大笑。但是没等他笑完,就变成一阵哀嚎了。刚才阿强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把雪儿给弄得灰飞烟灭的,外人是看不明白的,毕竟那是血灵会的绝密之事。不过有一点阿强骗不了人,那就是他伤得也不轻。毕竟他身上挨得那一刀,可是实实在在,不打折扣的。这会大笑几声,将伤口再次撕扯开,现在也疼的只有满地打滚的份了。

    现在李兰欣跟阿强,一个胸口被十指穿了一个小洞,一个胸口被刀刺出一个大洞。她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别人强出多少。这两人有心杀人,却没有这力量,因此不得不把目光转向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提前替天行道
    &bp;&bp;&bp;&bp;刚才黄伯就算不是张芸生的盟友,起码也不是针锋相对的敌人。可是这会雪儿灰飞烟灭,就变成另外一种形势了。

    现在场上的人,张芸生被拐杖洞穿胸口,李兰欣被雪儿的十指刺出十个小洞,阿强自己刺了自己一刀。他们这些人都受着伤,就算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起码也没了杀人的潜力。

    张芸生看着黄伯,想忖度一下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黄伯是一个老油条,哪是会让喜怒之情浮现在自己脸上的人。他对着张芸生拱了拱手:“咱们青山不改路绿水长流,我看还是就此别过好了。”

    黄伯想就此别过,张芸生又何尝不是呢。不过跟黄伯不同的是,张芸生可还有件事放不下呢,那就是替雪儿报仇。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阿强做的不止是杀人那么简单。”张芸生站直身子,然后用手指向了阿强,“你杀了雪儿,而且用的手段极其残忍。一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小女孩,你竟然狠得下心将其脔割成几千片。这样的事已经极度凶残了,可是如今你却又将坏事做得更绝了。你让雪儿灰飞烟灭,这不是杀了她一世,而是杀了她无数世。从此以后,这个实际上就再也没有雪儿了,甚至连雪儿的鬼魂都没有了。你做了这么多坏事,难道不羞愧,不觉得自己该死吗?”

    张芸生义愤填膺,可是阿强却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他只是嘿嘿冷笑了一声:“老子想杀谁就杀谁,用得着跟你废话吗?而且杀人容易,你以为灭掉一个血灵容易吗?这事情上老子可是吃了大亏,现在没让你赔偿老子,就已经算是大恩大德了。你不感激,竟然还想找老子的麻烦?”

    虽然还是一个菜鸟,可是张芸生毕竟也见过几个坏人,只是从来没见过能坏到阿强这种程度的。或者说这不是坏,而是一种厚颜无耻了。跟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有血与火才能让其醒悟。

    张芸生挥起梦魂刀,直取阿强的前胸。他想一刀破开矮墙的胸膛,看看里面的心到底有多黑。不过没等他的刀彻底挥起来,就看见黄伯笑容满面的拦在了他于阿强之间。

    黄伯朝张芸生拱拱手:“冤家宜解不宜结,这话老夫今天也说了不止一次了,可是你们没人愿意听。不过即使没人听,老夫还是得说,咱们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以死相拼啊。”

    “天地自有公道,我这是替天行道。”

    听到张芸生的话,黄伯点了点头:“不错,你这话说得很好。天地自有公道,咱们修道之人别的事情可以不管,这天地公道却不能不尊。今天你要讲公道,那我倒是可以跟你讲一讲。之前阿强确实有些事情做得有些过火,但是他刚才有句话却没有说错,那就是他救了你们。”

    “你们要知道血灵的确是血灵会的镇会之宝,即使是仿制的血灵,照样有着无与伦比的威力。刚才那个丫头也是打着主意想杀掉这只血灵,不过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可就不好说了。现在的事实就是能杀掉这只血灵的只有阿强,实际上做到的也是他。而且你们以为这事容易吗?”黄伯捋了捋自己胡须,然后才跟解谜似的继续说道,“血灵跟主人心意相通的程度远超一般的兽灵,所以如果血灵受到损害,对于主人的伤害也很大。同样的道理,主人受到的伤害,也会让血灵感同身受。”

    黄伯的话虽然没有说的很透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了了。不过张芸生可不相信阿强是个舍己为人的人,看到他那不屑的眼神,阿强倒是先不乐意了。

    “刚才要不是我自己刺了自己一刀,那个丫头现在早就杀了我。如果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血灵疯起来有多厉害,你们这些外人怎么会知道。想当年血灵会最厉害的长老死得时候,他的血灵差点杀光了血灵会总会里的所有留守的长老。自那以后,所有的血灵都加了一道禁制,那就是只要主人死,血灵就得死。”

    任何事情,即使出发点是好的,慢慢的实行起来也会有变坏的可能。更何况想出这种法子的人本身就是十恶不赦的血灵会长老,自然下面的人也会在这种基础上不断地继续相出更坏的主意。

    本来这种方法是为了能够在主人死掉的情况下,遏制住那些实力太过强劲的血灵。毕竟血灵会里很多血灵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主人,就像刚才雪儿轻而易举的就能杀死阿强,当然那是在阿强不会使出这种诡计的情形下。

    这种方法本事无奈之举,可是阿强却将其发扬光大了。他刚才刺了自己一刀,可是他没死,却让雪儿灰飞烟灭了。

    黄伯说出这种事,不过是想让张芸生觉得受人恩惠无从下手。不过阿强倒是更直接,干脆说出了这个血灵会里只有高层才会知晓的门内机密。现在张芸生倒是有些为难,阿强是坏人,而且的确该死。但是他的话如果没添加太多水分的话,他又的确算得上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有时候人们往往会碰到很多让人为难的事,真的是做也不对,不做也不对。现在张芸生不杀阿强会对不起雪儿,杀了阿强又难免落人口舌,真是有些让人无奈。

    黄伯看出来张芸生有些为难,就笑了一下:“你们几个都受了伤,我看还是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好了。要不然如果有哪位失血过多死在这里,那可就太让人唏嘘了。”

    “死有轻如鸿毛,死有重于泰山。如果为了天道死在这里,那么我们也是死得其所。”张芸生举起自己刚刚放下的梦魂刀,“不错,阿强刚才的举动或许真的救了我们,可是这又能抵得上雪儿的死吗?毕竟功是功、过是过,不是所有的功过都能相抵。再说了,如果今天不杀死阿强。日后未必不会有更多的雪儿遭殃,我这是提前替天行道,难道老天会不乐意吗?”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孤家寡人独自面对
    &bp;&bp;&bp;&bp;“老天乐不乐意,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老子自己不乐意。”阿强听到张芸生张口闭口都要收拾自己,哪能如他所愿。现在虽然张芸生有心替雪儿报仇,可是场上的主动权却掌握在黄伯的手里。

    黄伯能在血灵会里活到现在这把年纪,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呢。现在张芸生跟阿强的争吵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游戏罢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是毛躁一些。我这才刚刚劝好,怎么又吵起来了呢?”黄伯摇了摇头,“我看咱们也别在这耗着了,干脆各走各路算了。我看你们也就是嘴上吵的厉害,实际上谁也没本事把对方的性命拿到手里。否则的话,江湖儿女率性而为,怎么可能吵了这么久,却没人动手。”

    黄伯看人很准,他这话一说完,张芸生手里的梦魂刀不由自主的放低了三分:“要走哪有这么容易,你刚才见识了我的那根玉柱。你是识货的人,应该知道它的厉害。”

    听到张芸生的话,黄伯只是笑了笑:“年轻人,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以为能吓得住老夫吗?”

    张芸生学着黄伯的样子,笑了几声:“能不能吓得住,不在于我,而在于你。如果真的不怕,你可以试试。”

    张芸生跟黄伯现在站立的位置,间隔不过一米多点。如果有人出手的话,另外一个人是很难躲开的。不过他们现在也就是这么静静的站着而已,并没有再说出什么挑衅对方的话,更没有人率先动手。

    对峙了一会以后,黄伯转身拉起躺在地上的阿强。张芸生看着他们往外走,却又无力阻止。当他们快走到正门门口的时候,阿强一把推开黄伯,自己倚到了门框上:“你先去找几个人过来抬我出去。我现在胸口上留着这么大一口子,万一走得太快,把伤口裂开伤到别的地方,那可就不好说了。”

    黄伯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阿强哼了一声:“怕什么,他们两个都是半死不活了。这里还有我的两只狗灵呢,我看它们差不多就要把那小子的小黑狗咬死了。你尽管走你的,我没事的。”

    黄伯扭头朝厅里正在打斗的三只狗灵看了几眼,发现确实是阿强的两只狗灵占了上风,他也就出去找人帮忙了。

    张芸生扶住李兰欣,想从自己来时的小门离开。可是李兰欣却想挣脱开他的搀扶,就在两人较劲的时候,小门自己开了。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张芸生都有些诧异了。因为他没想到之前消失不见的陈志没有趁乱逃出老京俱乐部,反而一直潜藏在这里。

    陈志这一晚受张芸生的牵累也是屡经风雨,不过他进来以后并没有去看一眼张芸生或者李兰欣,而是向阿强的方向走去。他给阿强鞠了一躬,然后笑道:“强少,好久不见。”

    “你这小子,就是爱搞这种拍马屁的烂事。啥叫好久不见,咱们不是刚刚才从大厅那里分开吗?你在老京俱乐部干的也是保卫的差事,可不要告诉我,你没杀过人。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杀掉那对狗男女。以后你也不用在这破地方干了,跟着我回去,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志听到这种好事,脸上跟笑开了花似的。他搓了搓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强少,你就看好吧。”

    对于陈志是哪一方的,张芸生现在也有些迷糊了。那会在外面陈志已经跟闫少闹翻了,可是这事情阿强不知道。现在陈志又装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想从阿强这里捞到什么好处。其实这都不关张芸生的事,不过有一点他却不能不考虑,那就是如果陈志真的听从阿强的命令来攻击自己怎么办?

    张芸生不是一个轻易就让人摆布的人,不过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也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看看陈志的动向,再决定之后该如何去做。

    看到陈志走过来,张芸生暗自提起戒备,用手握紧手里的刀柄。不过表面上看起来,他却像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志正在走过来一样。

    陈志走到张芸生面前,看着他还在和李兰欣假模假式的故作姿态。现在不止是张芸生,李兰欣也已经暗自戒备。好在他们两人在一个锅里搅饭勺也不是一天两天,即使没有言语的交流,也能在最快的状态达成默契。

    对于不明就里的陈志来说,张芸生跟李兰欣似乎真的是在争执。他蛮有兴趣的站在旁边观看,似乎并不急着去执行阿强的命令。看了半晌以后,他突然嘿嘿冷笑了一声。

    听到这种笑声,张芸生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他想先下手为强,就算不杀掉陈志,起码也要制住他。可是在他拔刀之前,就已经很无奈的看到陈志已经溜到小门后边了。

    这就跑了?不止是张芸生或者李兰欣,就连躺在远处的阿强也傻眼了。这个陈志到底是想搞什么鬼,莫名其妙的进来,又莫名其妙的逃走,他还能做出什么更莫名其妙的事吗?

    有的时候,事情往往真的会像人们所料想的那样。陈志真的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起码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的阿强看来,眼前飞来的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陈志是推开了门,而且走了出去。不过在他关门之前,却抛出了一个东西。这东西不是奔着张芸生去的,而是抛向更远处的阿强。

    如果是平常,以阿强的身手,肯定能躲开。可是倒霉的是,他现在受的伤可不轻。如果是平常,有血灵跟兽灵护身,以他们的实力,阿强肯定会万无一失。可是倒霉的是,阿强最初的兽灵老熊被小黑吞下了肚子。血灵雪儿那么厉害,又被他自己用计搞得灰飞烟灭。唯一能保护他的就是两只狗灵,可是它们又在跟小黑缠斗。现在阿强实际上是一个孤家寡人,只好独自面对陈志扔过来的这个东西了。他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这陈志搞毛啊,难道疯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丢尽了里子
    &bp;&bp;&bp;&bp;在阿强看来,陈志肯定是疯了,而且疯的很厉害,否则他怎么会朝自己扔过来一颗手雷呢。

    在场的人不多,不过各个都有点见识。首当其冲的阿强,也顾不得会不会撕裂伤口了。直接就地一个翻滚打算躲开这枚手雷。至于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张芸生更是吓得要命,因为他跟李兰欣两人是站着的,比阿强更容易受到攻击。

    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不过在手雷扔过去的时候,张芸生看出来那是一颗全塑无柄手雷。这种手雷虽然说威力算不是特别大,炸不掉坦克、装甲车,也没有办法炸掉整间屋子。但是手雷里面有很多钢珠,对于步兵来说杀伤范围还是很大的。

    现在的步兵,早就不是上身军装下身绑腿这种简单装备了。他们身上穿着防弹衣,就算防不了重机枪或者炮弹残片,起码防备个手枪或者手雷钢珠还是没啥问题的。

    如果张芸生有这么一身防弹衣,他也就不用这么狼狈了。不过现在有些无奈的是,别说防弹衣了,他身上就连身普通的完整衣服都没有。

    手雷落地爆炸后,钢珠射出是有一定角度的,这也是遇到手雷爆炸要卧倒的原因。现在阿强借着本来就仰躺在地上的优势,直接滚到了一边。张芸生把李兰欣推到地上以后,已经来不及趴下了。

    手雷从落地到爆炸,还是有一定缓冲时间的,要不然张芸生也没机会把李兰欣推倒在地。不过毕竟他身上有伤,反应速度比起平常来说,实在是慢了太多了。

    既然已经来不及逃走,那就坦然面对好了。张芸生伸出双臂,做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帅气的姿势来迎接扑面而来的钢珠。

    “快趴下啊。”李兰欣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所以才会跟张芸生争执是否要留下来替雪儿报仇。这会被推倒在地以后,她的头脑才清醒过来。看到张芸生这个姿势,李兰欣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啊,快趴下啊。”

    “如果手雷要炸的话,我根本来不及趴下。如果现在还没炸,那么这颗手雷也就不会炸了。”张芸生走过去,捡起手雷一看,差点被气炸了。

    手雷爆炸时间会有延迟,但是决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延迟,这也是张芸生敢走过去的原因。他拿着手雷在手里一掂,就发现了问题。

    虽然这种手雷是全塑的,但是重量也不至于这么轻。很明显手雷或许是真的,但是里面已经被人做了手脚。现在这颗手雷只是一个空壳罢了,看起来很像,但是已经不会爆炸了。就算是被人为弄炸,也伤不到人,因为里面的钢珠也被清空了。

    这个陈志,到底想做什么,竟然搞出这种乌龙。张芸生拿着手雷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也没看出有什么破绽。

    “怎么回事,这手雷怎么还不炸?”刚才阿强的样子可不是一般的狼狈,这会看见张芸生像表演杂技似的,拿着手雷不停的往天上抛,顿时觉得自己的面子已经丢光了。

    是个男人,就会要面子,何况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男人。阿强虽然没了命根子,可是还是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再说了就算现在算不上真的男人,等回了血灵会总部,他还是有办法把命根子接回去的。

    阿强不想丢了做男人的面子,就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叫嚣道:“陈志,你个龟孙子给我滚出来。你以为一颗破手雷就能吓到老子,有本事你再给我扔个十颗八颗的。妈的,今年老子犯太岁,怎么净碰上这种神经病。”

    听着阿强在那骂骂咧咧,张芸生都有些无语了。在神经病看来,别的正常人或许才是神经病。阿强说的话里面,明显把张芸生也包括进去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张芸生朝着阿强打了一个呼哨,然后把手雷朝着阿强扔了过去。

    阿强虽然被张芸生突入起来的一个呼哨给弄蒙了,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接住了手雷。可是在手雷入手的一刹那,他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却也明显的被张芸生跟李兰欣给看见了。

    本来是为了找回面子,可是这一抖别说面子,恐怕连里子都丢尽了。张芸生是个厚道人,也懒得跟阿强这种人计较。不过李兰欣就不一样了,她这种性子怎么能不讽刺一下阿强呢。不过她倒是也没有发出什么难听的恶言恶语,而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声音很小,不过在阿强听来跟天上的雷声也差不哪去。他刚才的一抖,已经让他那色厉内荏的本质暴露无遗。而李兰欣的冷哼,又彻底打碎了他的最后一点期望。

    阿强希望别人没有发现自己软弱的本质,可是李兰欣不仅看见了,还毫不犹豫的表现出来。这就让阿强彻底的恼羞成怒了,他憋着一肚子的污言秽语,准备一股脑的骂出来。不过就在他要张口的一刹那,发生了一件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刚才陈志的举动,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跟现在的情形一比,刚才的事情也就算不上什么事情了。因为现在的事情,实在是让阿强刚到憋屈,也让张芸生感到庆幸。

    那颗手雷在张芸生手里的时候,真的就是个塑料玩具罢了。可是等它到了阿强手里的时候,虽然还是塑料,可是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玩具了。

    阿强想骂人,不过这会想骂的不是嘲笑他的李兰欣,而是搞出这些莫名其妙事情的陈志。

    这颗手雷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炸了,而且根本就没有射出什么钢珠,而是将阿强炸成了碎片。现在的阿强只是一堆碎肉,连同他肚子里没有骂出口的话一块变成了一堆七零八碎的破烂。

    “这颗手雷真是奇了怪了,看起来跟普通手雷一样。可是入手的感觉那么轻,威力却又这么大。”张芸生对阿强没什么好感,看到他被炸死,也没什么感觉。他现在只是奇怪手雷的威力,却没注意到有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验尸你也会?
    &bp;&bp;&bp;&bp;张芸生不是职业军人,对于手雷的性能了解的并不多。但是刚才那颗手雷能把阿强炸成碎片,却没能伤到张芸生分毫。这么精准的爆破,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而且刚才它在自己手里不炸,偏偏当自己扔到阿强手里的时候,手雷就炸了。这是巧合呢,还是自己的幸运,或者说是一种陷害呢。

    起初张芸生以为是幸运,可是当看到门口有人进来,他心里突然有种被陷害的感觉。

    “能把人的**以及灵魂一起炸碎的特种手雷,你小子为了杀了他,倒是费了一番苦心啊。”

    进来的人是黄伯,他只是朝阿强的尸身碎肉瞄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回了张芸生的身上。他没有再问些什么,不过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气势,而且很凌厉。

    到了这种时候,再解释也没有必要了。反正在黄伯看来,是张芸生扔出手雷炸死了阿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至于是不是陈志想故意陷害,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这黑锅背的有些冤,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张芸生倒霉呢。但是这事也没什么坏处,毕竟张芸生本来也想杀了阿强替雪儿报仇。现在虽然方式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结果总是好的。

    张芸生看着黄伯的气势变得越来越凌厉,知道他马上就要出手了。有些麻烦的是,现在两人间隔的很远。张芸生想要贴近他的身边,然后让自己的暖玉偷袭他,貌似有些难办。

    “本来老夫想饶你一命,可是你竟然杀了他,那就顾不得许多了。”黄伯将手里的拐杖举起来,摆出一个要放手强攻的架势,“你知道他是谁吗?杀了他,不止是你,连老夫都得受牵累。不过现在还有办法补救,如果老夫杀了你。就算换不得一条性命,起码也能留得一条全尸。”

    黄伯的话,让张芸生有些费解。这阿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看到张芸生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黄伯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知道吗,你杀的不是别人,是血灵会会长严丛的儿子,严强。”

    阿强太嚣张了,张芸生知道他肯定有些背景,否则不可能嚣张到这种程度。不过张芸生没想到他竟然是严丛的儿子,这可就让人有些担心了。

    血灵会凶名赫赫,严丛的实力也不是张芸生这种菜鸟能打听的。惹恼了这种人物,张芸生真是有些走霉运。

    好在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之前在丽春镇的海曲职中的时候,张芸生就已经背上杀掉晁云飞的黑锅了。据说那可是严丛的小舅子,跟他的死沾上边,张芸生可就上了血灵会必杀人物的黑名单了。

    之后张芸生又牵扯进狗灵基地的事情,至于狗爷的死,以及血灵会在海曲职中里的秘密泄露都跟张芸生有关系。这些事情,每一件都足以让严丛生出杀机。既然已经是死了,现在杀了阿强,也不过就是死上加死罢了。

    反正都是死,多死几次也就麻木了。再说血灵会再怎么可怕,眼前能威胁到张芸生的也就是面前这个老头罢了。张芸生一贯尊老爱幼,不过死在他手里的老人可不少。远的不说,就拿刚刚死掉的妪女举例好了。她的江湖地位未必会比黄伯矮多少,不照样死在秘境了吗?

    如果黄伯知道张芸生明里暗里跟那么多高手的死有关,他可能会有所顾忌。可是现在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人,对于严丛的惧怕终于战胜了他对那根玉柱的恐惧。

    黄伯出手了,而且这根拐杖攻击的位置选的恰好就是刚才已经被拐杖洞穿过一次的胸口。

    张芸生不是铁打的,能抗得住一次攻击,不代表着他能扛得住很多次。看到黄伯袭来,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举起手里的梦魂刀。

    要来的事情,终归要来。要死得人,终归也要死。

    “龙在九天。”张芸生大声的喊了出来,“匹夫受死。”

    龙在九天是游龙刀法的第一招,可是有着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威力。至于威力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那就不是张芸生所能想到的了。

    当砍下这一刀的时候,张芸生并不觉得自己能把黄伯砍成两半。毕竟现在他身上的伤不轻,而且黄伯也不是一般的小角色。

    看到黄伯分成两半的尸体,和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又从身体里面流出来的五颜六色的脏器,张芸生真是有些不敢相信。白色的血,红色的脑浆,黄色的污物。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那么真实,让张芸生不得不信。

    “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不仅是张芸生,就连李兰欣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黄伯刚才的气势倒是真像那么一回事,我都差点让他给唬住了。可是他连一刀都挨不住,这也太没用了吧。”

    张芸生看了看手里的刀,再看看地上的两半尸体。他摇了摇头,然后跟李兰欣说道:“不对,有问题。刚才我那刀砍下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之间的碰撞。除非黄伯根本就是个没有灵气的废人,否则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劈死才对。

    凡事反常即为妖,这事情肯定有问题。不过麻烦的是,张芸生看不出到底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是个江湖菜鸟,经验实在是少的可怜。

    李兰欣蹲下身子,然后在黄伯的尸身上翻了翻。张芸生虽然也不怕死人,也不怕恶心,可是终归还是有些膈应的慌。他看着李兰欣在那不停的翻翻捡捡,一会拎起一个被砍成两半的心脏看看,一会又扒拉开死尸被砍成两半的脊柱瞅瞅,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你到底想找什么啊?”张芸生弄不明白李兰欣的目的,就直接说道:“死者为大,虽然咱们跟他是敌人,也犯不着这样泄愤啊。”

    “你懂什么啊,我这不是泄愤,是验尸好不好?”

    “验尸,那是张玉红的活,你也会?”

    听到张芸生的质疑,李兰欣撇撇嘴:“她们那些法医验的是尸体的血肉,我要验的可是灵魂。”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太多的巧合
    &bp;&bp;&bp;&bp;“验的是灵魂?”张芸生也是修道中人,不过这种说法倒是头一次听说。他有些郁闷,难道自己真是一个菜鸟?要不然怎么连李兰欣这种小丫头都能挂在嘴边的说法,自己却从来也没听过呢。

    李兰欣点点头:“对的,我验的是灵魂。你刚才只看见我在那边翻翻捡捡,没发现我实际上正在做着很多事情。至于我为什么专门翻心脏或者脊柱这些地方,那是因为它们是除了大脑以外,灵魂残片分布最多的地方。”

    “灵魂不是该在大脑里面吗?”张芸生知道灵力一般集中于气海,而灵魂则是在大脑里面。“就算有些残片会分布在其余地方,也不过是那么一丁点。你这样做,会不会本末倒置了。再说这黄伯死都死了,再查灵魂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意义的。”李兰欣一改平时的样子,变得一本正经,这倒是让张芸生有些不太习惯了,“本来黄伯不该这么弱,所以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黄伯,而是一个傀儡。你的龙在九天威力很大,而且劈中的首要位置就是头部。所以我觉得在这种重击之下,黄伯的大部分灵魂都会被劈散,也就是灰飞烟灭。不过再厉害的刀法,也会有破绽。因此黄伯的灵魂不会全部消失,多多少少会有些残片在脊柱这些地方残留。”

    李兰欣的话一说完,张芸生就恍然大悟。黄伯确实不像黄伯,这种现象不正常,除非他压根就不是黄伯。

    “你验过了,有没有什么收获?”张芸生急切的问道,“要说这个人不是黄伯,他的气质之类的东西未免太像了。而且刚才他就出去那么一小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替身啊?”

    李兰欣摇了摇头:“气质像,未必就是一个人。双胞胎还长得一模一样呢,你能说他们是一个人吗?这个还真是替身,不过根本就不用换。因为一开始出现在咱们面前的就是这个人。”

    这下子张芸生可是彻底糊涂了,因为他搞不明白,原来那么厉害的黄伯,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差劲了。

    “别看这个黄伯跟刚才那个黄伯是一个人,可是他们两个实际上又不是一个人。”李兰欣笑道,“都说你是菜鸟,看来你还真是有点菜呢。”

    被人取笑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小丫头取笑。张芸生板着脸,装出一幅长辈的样子教训道:“咱们可是在办正经事呢,严肃点,不许笑。”

    张芸生假装严肃,李兰欣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脸一板:“好吧,那咱们就严肃点谈正经事。其实这事情很简单,不过就是你不知道罢了。血灵会很厉害,特别是它的血灵很厉害。以至于人们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血灵会不止是血灵厉害,它还有很多别的杀手锏。”

    “别的杀手锏?”

    李兰欣点点头:“对啊。这么厉害的血灵会,这么可能只会这么一点东西呢?据说血灵会里有种邪门的术法,能够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不止是他的血型或者样貌这些外在的东西,甚至连灵魂都会变得一模一样。”

    连灵魂都一样,那他们的d呢?张芸生懂得没有李兰欣多,可是也不至于被李兰欣给轻易忽悠。他想了想,觉得貌似这事压根就不可能啊。

    “别说这事情在科学上讲不通,就是从咱们修道者的角度来看,也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你想想人的灵魂有多少,那可是在阎王殿的生死簿上都记得好好的呢。现在如果黄伯的灵魂多出来一个,那么生死簿不就乱套了吗?”

    “对啊,你说的没错。”李兰欣点点头,“多出来一个灵魂,确实会让负责生死簿的判官很难做。不过如果这个判官,本身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呢?”

    “判官虽然官不如阎王大,可是毕竟也是一个官,怎么可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忍不住笑出声来:“得了吧,是个官就没有好东西。你以为他们能有多么负责任,不过就是混碗饭吃罢了。这个判官是不是故意忽略漏洞,咱们不好说,也说不明白。不过有点可以肯定的是,血灵会的人了解这个漏洞,而且貌似利用的很充分。他们这种法术,虽然说会让两个人的灵魂变得一样。可是实际上其中只有一个人才是正主,另外一个只不过是一个分身罢了。他们分主次,处于从属地位那个人平日里痴痴呆呆的,只能够藏在密室里面掩人耳目。可是如果哪天正主死了,这个分身就会变成真身。而原来的那个分身,就会成为这种没有灵魂,哪怕是灵魂残片也没有的一具尸体。”

    要是别人说这些话,张芸生怕是一个字也不会信,毕竟这些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不过李兰欣虽然平日里有的时候,也会调皮一些,可是她在这种大事上不会开玩笑的。

    如果李兰欣的推测没有错,那这件事可就有些玄妙了。陈志突然现身,而且毫无理由的杀死阿强。黄伯明明占着上风,又毫无理由的失去反抗之力,而且金蝉脱壳只留下一具躯壳。这两件事情看起来没什么关联,实际上却又有着太多的巧合了。

    一件事巧合,可能是真的巧合。如果两件事都这么巧,那就未必是真的巧合了。张芸生不相信巧合,他只相信阴谋。在他看来,黄伯的死跟阿强的死,非但不是没有关联,而且恰恰是同一件事。这件事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为的就是陷害自己。不过自己只是一个江湖上的菜鸟,别人犯得着这么做吗?

    “不管了,想这么多,也是白想。”李兰欣拽了一下张芸生,“哥哥,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要是待会再来人,他们可就不会像这老头一样,自己找死了。”

    张芸生白了一眼李兰欣:“他哪是自己找死,是给咱们挖了一个大坑。现在咱们已经在坑里待着了,想不跳也没办法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狡猾的方总管
    &bp;&bp;&bp;&bp;李兰欣笑了一下:“都在坑里了,那还愁啥。反正也跳不出来了,就慢慢爬呗。再说了,他们搞这么多事。要么是怕你,要么是有求于你。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他们有什么把戏就是了。”

    李兰欣的想法很乐观,张芸生也不好意思再低沉下去了。他站起来然后跟李兰欣相互搀扶着往外走,不过没等他们走出门,就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现在可是在老京俱乐部,是别人的地盘。在这里碰上来人,十有**不是好事。如果是平常,大不了就杀出去好了。最不济也可以爬到天花板顶上去,不跟人家碰面就是了。可是现在有一点比较麻烦,那就是他们伤得厉害,根本就怕不上去。

    “强少,我们闫少说了,要请你过去。”

    屋子的隔音效果似乎有点太好了,炸了一颗手雷,外面的人竟然没有察觉。张芸生听出这个声音是方总管,于是他举起梦魂刀,想趁着方总管进门的一刹那要了他的性命。

    “强少,您现在不忙吧,那我可进来了。”外面的方总管的笑声,听起来很****。或许是他以为按照阿强平日里的作风,可能屋里面正在上演活春宫呢。

    张芸生知道方总管马上就要进来了,于是他站直了身子,举起了刀。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枪声响了起来。屋外的方总管没有像张芸生预想的那样走进来,而是先伸进来枪口,直接对着屋里胡乱扫射起来。

    妈的,上当了。平日里从来不喜欢说脏话的张芸生,此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起来。这个方总管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想出这种法子。

    虽然不知道方总管是怎么知道里面的情形的,不过他一定在进门之前就知道。他之所以还要假惺惺的在外面喊话,为的只是蒙蔽张芸生,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方总管的心思很歹毒,不过想要伤到张芸生,似乎还是差了一点火候。如果他刚才扔进来一个毒气弹,或许张芸生真就栽在这了。现在只是一支突击步枪,张芸生觉着自己还是有这本事把它拿下的。

    虽然方总管有这胆子朝里面开枪,不过他没胆子进来。他只是把枪口从门缝伸进来扫射,至于他自己可是还好好的躲在外面呢。

    突击步枪的威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抗得住的。方总管这支枪把屋里的东西打得七零八落的,张芸生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门外的方总管很庆幸自己想出这个主意,既能得了功劳,又不会妄自送了性命。他想得主意的确不错,不过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突击步枪的弹匣里不过才区区三十发子弹而已。

    突击步枪顾名思义,比一般的半自动步枪以及更老的只能单发的普通步枪强的地方,就是它的突击能力很强。在打到连发模式的时候,一瞬间从枪口射出那么多子弹,很容易就能压制对方的火力。不过一般的军人很少会用连发,通常只是三发一组的短点射,或者更加干脆一点,直接用单发射击。

    军人吃的就是打枪这碗饭,他们这么做自然有着深远的考虑。为的就是避免方总管眼前的这种尴尬局面,那就是对手没死光,自己的子弹却打没了。

    刚才为了偷袭方便,张芸生是站在门口紧挨着门框。李兰欣这丫头肯定不会离着张芸生太远,看到他来到门口,李兰欣也悄悄地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方总管的火力很猛,可是他在外面根本就看不清屋里的情形。虽然他也知道转动枪口,尽量扩大射击范围。可是张芸生就站在门边,李兰欣站在他身后,更是紧紧地贴着墙壁,不敢有丝毫动作。他们两个人都是站在射击的盲区里,任由方总管如何忙活,也不过是做些无用功罢了。

    听到枪声停滞,张芸生知道该轮到他出手了。他手里的梦魂刀早就举了起来,不过他却没打算把刀劈下来。

    隔着门,梦魂刀不过是把突击步枪的枪口给砍断。这样方总管的确是没法再用枪扫射,可是如果他身上还带着些步兵手雷之类的小玩意,那可就麻烦了。

    张芸生虽然是个菜鸟,可是好歹也战斗过好多次了。他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起码这次是不会犯的。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付出一点微小代价,就能有所收获的好主意。

    既然没法抓到门外的方总管,那就抓他手里拿着的枪好了。张芸生用右手继续握着高高举起的梦魂刀,然后用左手抓住枪杆,往里使劲一拽。

    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疼,火辣辣的疼。

    人们常常形容机枪的枪口吐出火舌,现在张芸生才真实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原本张芸生以为那道火舌,也就是看着像喷火似的,实际上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罢了。现在真的用手抓住了枪口,他感觉到那种灼热的温度。才体会到,原来那枪口上的火,真的是火。

    枪口射出的子弹是有尾焰的,所以看起来像火。不过一颗子弹带来的热量,也就是那么一点。如果是机枪,特别是重机枪,那枪口的火焰可是很壮观的。现在张芸生手里抓着的只是突击步枪,而且只打了一个弹匣,按理来说也不会太热。

    不过凡事都要两说,对比重机枪,这点温度实在是算不上什么高温。可是它现在是刚刚打完,而张芸生又是赤手空拳,所以一入手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烫伤了。

    要是平时烫着了,张芸生肯定得松开手,然后使劲的甩甩手,好让自己觉得没那么烫。不过现在是生死关头,自然不能那么做了。

    管它烫不烫,管它疼不疼,先把方总管抓过来才是正经事。张芸生一使劲,方总管就被拽过来了。而且他倒地的姿势是头朝下,因此看起来狼狈不堪。

    张芸生赶在方总管抬头以前,就把梦魂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要大声说话,不要乱动,否则就得死。”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叫苦不迭
    &bp;&bp;&bp;&bp;“我就是个打工的,没啥本事。你们不用防备着我,有事的话尽管问。但凡是我知道的事情,肯定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我要是敢有半句假话,出门就让车撞死。”

    或许是太激动了,方总管直接连普通话都说不顺溜了。听到这些半普通话半粤语的誓言,张芸生都有些无可奈何了。本来他也没觉着有什么好问的,而且他又不是杀人狂,也没存着一定要灭口的心思。不过既然方总管这么积极,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既然你说自己不会说谎,那就说点秘密给我听听。你说的秘密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关键是你说假的,我不一定会认为它是假的。你说真的,我有可能以为它还是假的。如果我认为你说的是真话,你就能活下来。如果我认为你说的是假话,那你就是死路一条了。来吧,随便说点啥,让我来判断一下吧。”

    张芸生说的话,绕来绕去的,直接让方总管有些无所适从了。看到他这副呆呆的样子,李兰欣连忙提示道:“你这笨蛋,快说啊。找些重点的事情说,比如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还有那个闫少去哪了,他知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方总管摇了摇头:“闫少是个大忙人,怎么可能一直在这里呢。我刚才其实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少套近乎,我们跟你可不是一家人。你这家伙油嘴滑舌的,我看你很不老实啊。”李兰欣踹了方总管一脚,然后跟张芸生说道,“我看这家伙,留下来也是个累赘。要不然还是直接做了他吧?”

    方总管虽然看起来,趴在地上顺从的很。实际上他的耳朵早就支楞起来了,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好听取张芸生他们的一举一动呢。他听到李兰欣的话,一抬头又看到李兰欣正在跟张芸生比划着抹脖子的动作。他心里跟被棍子捣出一个窟窿似的,刹那间觉着疼的要命。

    “我的姑奶奶,你真的误会了。我没那个想跟你们套近乎的心思,我说的都是真的。本来我就是奉了闫少的命令来杀人的,我本来要杀得是强少。谁知道他跟他的手下,都已经被二位少年英雄给杀了。咱们的目的是完全一样的,所以我才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你看本来咱们就没仇没怨的,现在你们又帮了这么大忙,咱们就更是一家人了。我看咱们也别在这傻站着了,要不然你们先去医院里处理一下伤口。等你们养好了伤,我家闫少一定会给你们在京城最好的酒楼摆上一桌好给你们庆功的。”

    方总管嘴上说着不套近乎,可是他说着说着就跟没事人似的站起身子慢慢朝外面走。不过他也太小瞧张芸生跟李兰欣了,好像他们两人会看不穿他这小把戏似的。

    “医院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不过姓闫的鸿门宴我们可就没工夫参加了。”李兰欣受得伤比张芸生稍微轻点,她用蝴蝶刀架着方总管的脖子,然后威胁道,“你以为我们是头一天出来闯江湖,看不出来闫少这栽赃嫁祸的伎俩吗?”

    方总管挺直了脖子,生怕李兰欣一不小心就把他的脖子给划破了。他挤出一个苦笑,然后嗫喏道:“我就是个小卒子,哪里知道哪些大人物的事啊。我看要不然这么着吧,由我在前面引路,把你们从这地下俱乐部带出去怎么样。等到了外面,海阔天空,你们想去哪就去哪,不就不用怕我家主人了嘛。你们要想出去,可真少不了我帮忙。毕竟老京俱乐部能在京城里面的地下会所有这么大的名声,不会没有点底蕴的。你别看平时这里就是处达官贵人玩乐用的酒池肉林,可是真要戒备起来,不比那些军事基地查到哪去。现在别的客人全都疏散了,整个俱乐部都被三厘米后的钢板给封闭成了一个整体,没有我带着,你们出的去吗?”

    听到方总管的话,张芸生心里略过一片阴影。如果真是三厘米后的钢板,那可就麻烦了。有梦魂刀在,按说是不用怕钢板的。不过梦魂刀的确能削铁如泥,可是削的是三毫米厚的铁板。现在换成钢板,而是还是三厘米厚,那就不是说削就能削的了。

    张芸生能用龙在九天劈开钢板,可是想辟出一个能让人同行的路径,耗费的灵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再说他现在伤得这么重,能不能有这力气使出龙在九天,还不一定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愿意多造一份杀孽。你就在前面引路吧,不过你可不要动什么歪脑筋,否则李兰欣这丫头可不会手软。就算你有本事能躲过她压在你脖子上的蝴蝶刀,可是你有本事能躲过狗灵的追踪吗?”

    本来狗灵跟主人心意相通,有点什么事情,压根就不需要用言语吩咐。不过张芸生心想现在自己表面上控制住了方总管,实际上却处于随时都会送命的下风。他故意当着方总管的面吩咐小黑,存心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小黑,隐身,跟在他后面。只要察觉到他有什么异动,就吃了他。连血带肉加骨头,还外带灵魂,全都给我吃掉,一点也不要留。”

    小黑刚才一直跟阿强手下的那些狗灵缠斗,虽然没有落于下风,到底也是狼狈的很。现在它虽然已经借着阿强已死的机会,反败为胜。可是毕竟心里的火还没发泄出来,现在郁闷的很。

    有火不发出来,那可是很伤身体的。小黑虽然不懂养生,可是也想着把心头的火发泄出来。现在张芸生给了它一个好机会,它自然会好好把握的。

    看到一只满身伤痕的黑头绕着自己转了一圈,而且它的眼睛像狼一样,时不时地射出一些想要吃人的冷光。方总管的心里真是叫苦不迭,他就纳闷了。眼前的这两人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就像没事人似的耀武扬威。而且狗灵不是血灵会的东西吗,怎么会听仇人的话呢?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没有来由的诉苦
    &bp;&bp;&bp;&bp;方总管以为小黑是阿强的狗灵,只是在这次的混战之中被张芸生给收服了。他哪里会想到小黑其实是狗爷刚刚培育好的狗灵,在认主初期被张芸生给截胡了。

    血灵会看中狗灵,自然是因为狗灵有种种好处,其中之一就是无与伦比的忠诚。小黑是狗灵,自然很忠诚。不过它认主认得是张芸生,因此才会掉头对付把自己培育出来的狗爷。这些事情都是血灵会的秘密,根本就不是方总管这种附属帮会的小人物所能知晓的。

    张芸生不想死,因此也就不想在老京俱乐部里面长待下去。他朝李兰欣使了一个眼神,小丫头立刻心领神会。

    “走快点,别磨蹭。”李兰欣推了方总管一把,“你别以为带个路,就一定能活命。如果我们十分钟还不能见到天上的太阳,你就等着下地狱去见阎王吧。”

    “别介啊,你不能这样啊。”方总管的话音里,都快带上哭腔了,“咱们现在虽然不是在老京俱乐部的最里面,可是离着地面的距离很远啊。别说十分钟,就是半小时能上去也很不容易了。”

    李兰欣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这个我不管,反正我今天杀人有些上瘾了,而且还没过完瘾。我准备拿你下手,继续过瘾。至于能不能出去,我可没那么看重。”

    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刀越来越沉,方总管知道李兰欣不止是说说而已。如果刚才那番话是张芸生说出来的,方总管未必会信。毕竟是人就想多活几年,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过现在说这些话的人是李兰欣,那可就不能不让方总管多思量一阵了。

    人都会怕死,不过有些人怕得轻一些。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也是一样。他们其实也不是不怕死,是不知道死有多可怕。这些年轻人,特别是李兰欣这个年纪的愣头青,没事的时候还非得折腾些是非出来呢,更何况现在已经杀红了眼。

    一旦杀过人,人就不是以前的人了。经常杀人的凶徒,眼里都带着凶光,会让普通人不寒而栗。方总管自然不是普通人,不过他觉着李兰欣的眼睛似乎比那些杀人老手还要吓人。

    “姑奶奶,咱们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啊。”方总管小心翼翼的劝道,“我真能带着你们出去,真的。我带你们走小路,不会碰上外人的。”

    如果现在有不知内情的人听到这些话,准会以为方总管跟这两个胸口冒血的人是一伙的,哪会想到他们是势不两立的两伙人呢。

    方总管实在是不把自己当外人,话里话外都是一副一心为他们着想的样子。李兰欣毕竟是个小丫头,虽然装得很凶狠,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没那么凶啊。

    三人一狗就这么慢慢的走着,之所以不走得太快,明面上的原因是不想惊动旁人,实际上的原因是张芸生怕跑得太快会把伤口撕裂开。

    方总管似乎真的很老实,他领着两人在地下走了这么久,真的没有碰上别人。约莫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以后,方总管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然后跟后面两人说道:“好了,好了。咱们现在已经从老京俱乐部里面的休闲娱乐区出来了,再往前走就是一些平常没人来的地方。像咱们现在的位置,就是整个老京俱乐部的通风系统中枢。这种地方,除了用炸弹炸,否则一个设备就是好几吨重,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破坏的。这些东西既然不怕破坏,也就没有人看护。咱们躲在这里很安全,你们放心好了。”

    “我们貌似不是想找个地方休息,而是想找地方出去。”张芸生朝着方总管晃了晃手里的梦魂刀,“想活命的话,你就不要耍花样。”

    方总管靠在墙上,使劲喘了几口粗气:“我哪敢啊!咱们现在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到达换气间。那里有部小电梯,能到达最顶层的维修间。只要到了那里,咱们推开天花板,就能看到外面的太阳了。”

    虽然方总管貌似很老实,可是他的话却让张芸生觉得有些郁闷。原来有这么便捷的通道联通着地面跟老京俱乐部吗,要是早知道这条消息,自己也不用白费那么多力气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怪不得抢银行的,一般都会在银行内部找几个蛀虫帮忙,果然是有事半功倍之效。张芸生现在没打谱抢劫老京俱乐部吗,而且他是想出去而不是想进来,因此方总管这内奸似乎就没那么重要了。

    “快走,你不是说就几步路了嘛。等走完这几步,你在喘大气吧。从刚才的地方到这里,一共也没多少路吧。这么近的路,你都喘成这样,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你们这里平时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是不是品平日里欺负了太多的姑娘,否则怎么会这么虚呢?”

    现在身为阶下囚,自然得有点作为阶下囚的意识。虽然李兰欣的话不好听,可是方总管还是慢慢笑容的说道:“怎么可能呢!咱们这可是正规场所,虽然有些服务是很特殊的。不过那些特殊服务得是客人才能享受的,我就是一个小主管,怎么会有潜规则那些美女的权利。要是让闫少知道我有那心思,还不得活扒了我的皮啊?我要是想玩这里的姑娘,得休班的时候,自己作为客人真的掏腰包花钱才行。我就是个打工的,哪有那闲钱。整天在这看着美女,却又没有机会去跟他们乐呵乐呵,想想也是悲哀的很啊。”

    起初方总管的话像是诉苦,这倒是很合乎情理。毕竟人们一般都是同情弱者,如果张芸生跟李兰欣觉得他是个可怜人,放了他的心思也会多一些。

    不过后面他说的话,似乎就有些没必要了。毕竟他们是敌人,似乎没必要说这些太**的话。张芸生是个大男人,到底还是粗心大意些。李兰欣这小丫头可是个比猴子就稍微少身毛的小猴精,自然从这些话中觉察出一些微妙之处。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明知故犯
    &bp;&bp;&bp;&bp;凡事反常即为妖,这个道理李兰欣懂。她听出来方总管的诉苦,似乎有些太没有来由了。张芸生他们可是逼迫着他出卖自己主人的敌人,哪怕是故意讨好,也没必要说的这么详细吧。

    处于女生,特别是十几岁小丫头才会有的第六感,李兰欣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现在她是站在三人的中间,她这一停,无论是前面被她用刀架着脖子的方总管还是跟在她身后的张芸生都不得不停下脚步。

    “怎么了?”

    听到张芸生的问话,李兰欣摇了摇头:“不知道,可是我觉得有些地方似乎有问题。”

    张芸生不知道李兰欣的小脑袋里又冒出来什么奇思妙想,他只知道现在离着逃生的希望已经越来越近了。

    “既然出口就在不远的地方,咱们还是不要在这耽搁了。毕竟这里还是老京俱乐部的地盘,咱们在这多待一会,碰上他们的可能性就多了几分。”

    李兰欣还是没想通其中到底有何不对,不过既然张芸生都说了要走,那就走好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着,不过这一次没走多远,就没法走了。

    不是张芸生不想逃命了,也不是李兰欣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而是他们看到了眼前的现实。

    十几只乌黑的零三式突击步枪,甚至还有一个rp火箭筒出现在张芸生的面前。看到这些东西,张芸生真是有些无奈了。老京俱乐部不是在什么偏僻的穷乡僻壤,可是在天子脚下。这些人也太嚣张了,竟然存了这么多武器。而且它们手里的枪可是最新的零三式,不少军警都还没有换上呢。

    “厉害,你们真的很厉害。”闫少从拿枪的手下后面站了出来,他不断的鼓掌,不过不知道他想为之喝彩的人到底是谁。

    “你们怎么会发现我们的?”张芸生有些纳闷,“这一路我都看了,根本就没有监控。而且来的路上我们也没有碰上其他人,你的这个倒霉手下在我的眼皮底下,虽然算不上多老实,可是也没有做出什么小动作啊?”

    闫少哈哈大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到张芸生忍不住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笑的背过气去。闫少笑够了之后,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张芸生:“我之前佩服你厉害,是因为你小子有胆,竟然把我想做不敢做而且未必能做成的事做成了。你小子竟然杀了阿强,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血灵会严丛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不必佩服我,他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谁杀了严丛的儿子,会满大街的嚷嚷自己的丰功伟绩。就算不是你杀的,我也有办法将它变成你杀的,更何况现在的确是你杀的。不过你现在不用怕,我暂时不会杀你。”

    张芸生有些诧异:“你帮着阿强办了这么些坏事,你可不要说合一堂跟血灵会暗地里没有什么交易。你既然已经做了这些事情,又怎么会不替他报仇呢?按照你所说的,血灵会可是厉害的很。如果杀了我,严丛怕是会多赏点骨头给你吧。”

    “小子,你敢这么跟闫少说话,你是活腻了吧?”方总管虽然现在还被李兰欣手里的刀架着脖子,可是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一丝半点卑躬屈膝的意思了,“小子,识相点。”

    “方总管,我跟人谈事情,也是你有资格插嘴的吗?”闫少没有介意张芸生讽刺他是血灵会的狗腿子,不过他倒是很介意别人打断他的话,“你小子虽然把他们引来,有些功劳。可是如果再敢插·嘴,老子照样弄死你。”

    方总管听到闫少斥责自己,哪敢再多嘴。他缩着脖子,低着头,就跟刚进号子的新人似的。可是他越是这样,李兰欣越觉得来气。

    李兰欣把刀子使劲往下按,直到方总管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为止。她恶狠狠的骂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我在包间里就应该要了你的狗命。”

    看到眼前的场景,闫少没有丝毫动容。他笑道:“黄毛丫头,别在那装腔作势了。要杀人还不容易吗?你把刀子往旁边一划,这小子肯定立刻就会血溅三尺。可是你老是拿着刀子往下按,是想做什么?难道你打算用刀子勒死他?哈哈,我见过很多杀人的手法,可是从来没见过被刀子勒死的。如果你今天做到了,我倒是大开眼界了。”

    刀子能杀人,不过刀子想杀人得拿刀的人想杀才行。在天桥上耍杂技的人,常常会表演什么枪刺咽喉之类的把戏,比它更刺激的就莫过于边疆地区人们常玩的上刀山了。这些事情看起来,通常都是很危险。可是如果人们知道了其中的秘密,恐怕就不会再有这种恐惧的感觉了。

    无论是枪刺咽喉或者说是上刀山,能过保住自己不丧命甚至不受伤的唯一秘密就是,这些凶器全都是拿来压的而不是划的

    如果刚才李兰欣手里的刀向外或者向内划,方总管都必死无疑。可是李兰欣偏偏放着两种简单易行的方法不用,而是使上力气往下压,这就有点南辕北辙了。

    人的皮肤即使脆弱的,又是坚强的。如果刀子划,分分钟就能见伤口。可是如果你只是压,只要掌握好分寸,哪怕真的把人勒死了,也未见会压开一条伤口。

    李兰欣虽然年纪不大,毕竟也是修道圈的人。虽然修道的人常常在普通人面前摆出一副人畜无害无欲无求的样子,实际上他们大部分的时间不是用在修道之路,而是浪费在琢磨如何杀人上。

    其实这也不能说是浪费,虽然对于修道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到底还是让这些人琢磨明白怎么杀人才能最快。李兰欣在汇聚了那么多的修道者的特事处当差,自然对如何杀人有着很深的理解。

    特事处不是一般的地方,相对于其余的修道门派,他们的重点似乎全放在杀人上了而且准备杀的通常都是修道者。

    这种部门出来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除非李兰欣根本就是明知故犯。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是神仙能死几次?
    &bp;&bp;&bp;&bp;李兰欣自然知道刀子怎么样才能杀人,不过现在很无奈的是她根本就下不了手。

    当然李兰欣虽然是个丫头,可是也不是个没杀过人的白莲花。这方总管不老不小,不帅不丑的也没可能让她生出恻隐之心。之所以她一只装出凶狠的样子,却不下死手,为的只是一线生机罢了。

    修道者确实有着比一般人更强的体力,更敏捷的速度,以及更坚强的意志。不过他们终归还是人,既不是神仙,也不是鬼怪,没有硬抗子弹的能力。

    或许修道者能力强点能够不惧威力小的手枪,可是面对着突击步枪以及火箭筒,而且是处在被包围的环境,估计没有谁能保证自己能够活着冲出去。或许有的修道者有这能力,不过似乎这些修道者之中并不包括张芸生和李兰欣。

    现在能够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就是手里的人质了。就算闫少不答应用人质换取一条生路,李兰欣也不会杀掉方总管。毕竟做不成人质,起码还能做一个人肉盾牌啊。一个活着的肉盾留在手里,只要用上点力气,他就会跟着自己走。可是如果是一具死掉的尸体,想搬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兰欣想让方总管给自己挡子弹,就不会轻易杀他。不过现在情况这么紧急,自然得给闫少施加一些压力。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似乎用刀压下脖子也就足够了。谁知道闫少竟然这么精明,一眼就看穿了李兰欣的把戏。

    “方总管在闫少手里不过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可是你如果就这么放弃他,似乎会让手下人寒心啊。就算是条狗,那也得留着自己杀了吃肉。你这样随意的把它踢出去,任人宰割,以后还会有人心甘情愿的给你看家护院吗?”

    李兰欣说的在理,可是闫少根本就不为所动。他只是淡然一笑:“老方,今天你会死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情愿吗?”

    听到闫少的问话,方总管不顾蝴蝶刀的威胁,只知道拼命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闫少,卧室真的愿意替你去死啊。”

    谁的命不是命,哪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去死呢?张芸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看方总管的样子,似乎说的也不像是假话。再说现在他的命是握在李兰欣的手里,也不用奉承闫少。除非他认定自己不会死,一定还会继续回到闫少手下讨生活。或者说闫少的为人实在是太狠了,狠到哪怕是处在生死边缘,他的手下都不敢有丝毫违逆。

    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而且任何一种情况对于张芸生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方总管很有信心自己会获救,那就说明闫少手里的底牌绝对不止是这些热武器。如果闫少够狠,他就不会顾忌方总管的命。而且一个如此狠毒的人,怎么会让别人从自己的地盘逃脱呢?

    张芸生不希望自己死在这里,可是很明显自己似乎又没有什么能够逃脱的理由。他想了片刻,最终觉得自己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

    “我刚才在包间里听到那个老头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张芸生知道硬拼不是办法,因此想跟闫少谈判,“咱们两家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既然事情都是阿强搞出来的,现在他已经死了。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握手言和了?”

    闫少鼓掌了好几声,然后笑道:“我早就说过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现在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本来我以为敢杀强少的人,一定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可是你这么快就看清局势,倒是一个超出我料想之外的聪明人。”

    “我并不聪明,只不过想活下来罢了。”

    张芸生的诉求很简单,闫少听罢也赞许的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你只是想活下来。不过这个要求说起来简单,想做到可不容易。”

    “按照你这个忠心不二的手下的说法,你似乎也想杀掉阿强。现在有人替你办成了这件事,你是不是该很高兴。既然你的目的达成了,就没必要再跟我为难了吧。”张芸生把梦魂刀装进了刀鞘,“咱们各退一步如何?我离开你的基地,不再找你的麻烦。你给我让出一条出路,不再追杀我。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各自逍遥自在吗?你看我都把刀收起来了,你是不是也表现出一点诚意,先让他们放下刀呢?”

    闫少摇了摇头:“你让我很为难呀。你知道我是一个诚实的人,是不会说什么假话的。你说咱们没有仇怨,这可就不对了。当初把那丫头千刀万剐,确实是阿强动的手,可是把她抓来的人却是我的手下。后来烧你的店,以及追杀你的人都是我的手下,你怎么能说跟我没仇呢?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后来杀了我那么多手下,又在我的店里搞出这么大的乱子,我又怎么能说跟你没仇呢?现在咱们的仇虽然说不上不共戴天,但是想要井水不犯河水,似乎很难啊。”

    张芸生心里当然记得那些仇恨,可是形势比人强,自然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仇怨。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不了以后再一起算总账。

    虽然张芸生才到大学毕业实习的年纪,好歹也算是一个成年人。可是李兰欣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她哪有这么深的城府。更何况张芸生只不过是在宝来斋暂住一段时间,李兰欣可是把那里当成自己实实在在的一个家啊。

    “姓闫的,你还记得自己做过那么多坏事啊。”李兰欣这会想起自己家的报来斋,心里的仇怨又被激了起来,“现在你就痛痛快快的明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你别以为我们会怕你,大不了一拍两散。虽然你的手下能杀了我们两个人,可是在我们彻底死透之前,你觉得我们能杀你几次?”

    听到李兰欣**裸的威胁,闫少为之一愣:“我又不是神仙,死一次就够了,还能死几次?”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难道有自己人?
    &bp;&bp;&bp;&bp;听完闫少的话,李兰欣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你这家伙也不傻啊,看来咱们已经能够达成初步共识了。”

    “我说我不是神仙,死不了几次,可是也没说会死在你们手上啊。”闫少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有些困乏了,“我回去歇一会,你们几个给我把他俩收拾了。记得拍几张照片给我,至于人头就不用带上来了。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血腥。”

    吩咐完手下之后,闫少像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一样,慢悠悠的往外走,似乎完全没有将张芸生跟李兰欣放在心上。

    “喂,你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李兰欣想把闫少拉回来,可是没等她有啥动作,就看到对面的人已经将手里的枪口抬起来了。刚才她叫嚣着能让闫少死几次,可是真到了双方短兵交接的时候,她又有些心虚了。

    “哥,你说咱们能杀光他们吗?”

    “怎么杀,就凭咱们两个重伤员?”

    张芸生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看见对方的枪口已经喷出火舌了。按理说子弹的射速这么快,人是无论任何也不可能躲开的。不过毕竟张芸生跟李兰欣不是普通人,而是两个修道者,因此他们总会有点办法。

    李兰欣这小丫头,虽然有些束手无策,不过她打定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张芸生干啥,她就干啥。刚才张芸生突然匍匐在地,李兰欣有样学样,也跟着扑了下去。幸亏她跟着做,而且俯身的时间几乎没有比张芸生晚多少。

    这两人的身子还没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子弹已经脱膛而出了。如果他们慢一秒,甚至不到一秒,也会被子弹活活打成筛子。幸好他们没有慢一秒,连半秒都没慢。

    张芸生出道以来,傍身的技艺并没有多少。其中他掌握时间最早,也是最不可能失去的就是阴阳眼。这是老天爷赏给他的绝技,虽然小时候只是让他平白无故的看到鬼怪,白白受了很多惊吓。可是现在他却感受到了阴阳眼的好处,别的不说,起码现在能活命就全靠它了。

    阴阳眼平日里能体现出来的功能,最多的就是见鬼。可是张芸生毕竟是从小就有阴阳眼,自然会知道它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优势。

    张芸生知道阴阳眼能见鬼,这事他也跟其他人说过。不过他可没跟别人说过,阴阳眼能够让他比别人看的更快的事。

    光速是一个恒定的数,张芸生是人不是神,自然看到事物的时间跟别人是一样的。不过跟别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反应往往会比别人快很多。

    普通人是看到东西,然后视觉信号传到大脑,再反馈给身体其它器官,以便做出反应。对于张芸生来说,他却是看到东西,接着就反应过来了。似乎这些看到的东西并不会经过大脑的处理,而是下意识的做出反应。

    这事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张芸生很早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这本事了。不过有点遗憾的是,这能力太鸡肋了。

    一般在见鬼的时候,张芸生的阴阳眼才会捎带着让他反应速度得到极快的提升。平时如果没有啥特殊的情况,他是没有这本事的。

    今天在这老京俱乐部,并没有发现鬼怪,可是张芸生的阴阳眼照样让他幸免于难。没有啥别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的阴阳眼除了能在见鬼的时候发威以外,还有一个触发的契机,那就是生死关头。

    生生死死往往只是一瞬间,张芸生自然没有本事判断出啥时候才是真的生死关头。跟阴阳眼取决于天分一样,这种生与死的判定,照样是出于天分。

    天分这种事,真的是无法人为操纵的。张芸生倒是想时时刻刻的保持着这种最快的反应速度,可是实际上他真的能够发挥出潜力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阴阳眼对于张芸生来说,恰恰是一块有些滥用的好钢。平时见鬼见多了,张芸生对阴阳眼的看法,也就是把它当成一个见鬼的法门。这会躲过子弹的第一波攻击,他才体会到阴阳眼真的好处。

    不过阴阳眼再厉害,也不过是能稍微提升一下反应速度而已。张芸生是看到对方的动作,判断出他们要扣动扳机,然后提前卧倒。这个时机很难抉择,如果早了,人家也会来得及掉转枪口。如果晚了,那就变成马蜂窝了。

    张芸生这一次匍匐的恰到好处,不过这似乎只不过是能让他多活一会罢了。毕竟现在枪在人家手里,只要他们稍微掉转一下枪口,照样能打到他。如果闫少的手下不是些废物,而是些真的在战场上拼杀过的老兵,张芸生还是死定了。

    单独的一支枪,对于修道者来说很危险,不过也仅仅是危险。可是很多支枪,那就几乎决定修道者的忌日在哪天了。当然如果这人够厉害,照样能够逆袭。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些枪紧密配合,组织成一条呼啸而过的子弹构成的封锁线,那就彻底无解了。

    修道者毕竟还是人,是人就会畏惧火器。那些能够丝毫不畏惧子弹的人,要么已经彻底接近羽化登仙,要么就是有些能够傍身的独特技巧。

    张芸生别说羽化登仙,连兵解的能力都没有。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没办法了,毕竟他傍身的技巧可不止一种。

    在扑倒在地的一刹那,张芸生向李兰欣喊了一声:“欣儿,打灯。”

    张芸生的反应快,李兰欣似乎也不慢。现在是生死关头,哪还需要耳提面命。张芸生的喊声已经够快了,可是在他没喊完的时候,灯就已经灭了。

    开始的时候,张芸生以为李兰欣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不对的地方,因为打碎灯的声音是枪声。

    张芸生很清楚李兰欣手里哪有枪,只不过有把蝴蝶刀罢了。刚才张芸生打得主意,就是让李兰欣飞刀灭灯。可是这会灯灭了,却不是刀打得,难道闫少的手下有自己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只是一场屠杀
    &bp;&bp;&bp;&bp;这世上从来多得都是火上浇油,怎么会有人雪中送炭呢?再说了,张芸生是江湖上的菜鸟,李兰欣平时不过也就是在宝来斋里坑蒙拐骗赚点小钱。他们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气,根本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时候替他们出头呢?

    张芸生想不明白谁会这时候出来帮忙,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反正是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机会,现在机会已经摆在眼前了,管他是谁送来的,只有却之不恭了。

    现在对面是人手一枪,张芸生却只有一把梦魂刀。按说凭着梦魂刀的锋利,以及龙在九天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威力,想要杀掉所有对手,似乎也能办到。不过那是在对手松懈而自己又蓄势待发的时候才行,现在张芸生身上的窟窿还在呼呼地往外冒血,想施展龙在九天这种大招。怕是没等对手被刀劈死,他反而先会失血过多而死了。

    好在张芸生受了伤,李兰欣基本也算废了,可是他们还有个好帮手呢。

    进入老京俱乐部的时候,除了张芸生跟李兰欣以外,还有小黑跟着呢。小黑是狗灵,自然跟人不一样。人受了伤,想要恢复过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伤筋动骨一百天,那指得是胳膊腿。如果想张芸生这样伤在胸口上,那可不是一百天就能彻底痊愈的。相对于恢复缓慢的人来说,小黑的复原可就快多了。因为它是灵身,跟同类打斗的时候。受的伤再重,损失的也只是灵力罢了。要想复原也相当容易,只是补充些灵力就好了。

    刚才在阿强死掉的时候,它的两只狗灵也受到主人的反噬。虽然只是一刹那的恍惚,可是对于正在交战之中的狗灵来说,这刹那间的恍惚已经足以要了它们的性命。

    人之所以能比其它动物高级,原因林林总总实在是数不胜数,其中之一就是人通常不会以同类为食。当然有些个别的变态也会有些惊人之举,不过那都是些特例罢了。除了人以外,很多动物都会有些让人感觉惊惧的举动。

    在野外的狼,在食物不足的时候,会吃掉一些弱小的伙伴。虽然看起来很残酷,但是对于一个种族的延续来说,还是有作用的。狗从基因上来讲,跟狼是没有区别的。至于血灵会特意让狗爷培育出来的作为狗灵备选品的那些恶犬,甚至比狼还要凶猛。在平日里,为了可以让这种凶性保持住,训狗者往往会特意挑起狗群的内斗。落败者的下场,没有别的出路,只有死。而死者的尸身,没有别的下场,只有作为食物这一条路。

    在活着的时候,身为恶犬能吃掉同伴的血肉。现在死而为灵,身为狗灵,吞噬掉对手的灵身,对于小黑来说自然也不会有任何迟疑了。

    在争斗的时候,小黑受的损伤可不轻。毕竟同为狗灵,他们的能力差不多。小黑之所以能以一敌二,并不是它的灵力有多强,而是他的经验更加丰富的原因。不过经验再丰富,也终究算不上压倒性的优势。刚才小黑其实已经弱了下风了,如果没有阿强突然死掉这个意外,灵身被吃掉的恐怕就是它自己了。

    阿强的死真是一个意外,可是意外只要发生了,毕竟也是一个事实。事实就是已经发生的事,也就是无法改变的事。现在的事实是阿强死了,所以另外两只狗灵注定只能作为自己同类的养料了。

    小黑受了伤,可是两只狗灵的灵身已经足以弥补它受到的伤害了。现在的小黑,其实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强大。虽然它曾经在秘境一役中沾过光,吃掉了树妖的脑袋。不过树妖的级别实在是超出小黑太多了,现在它还没有吸收树妖头颅里蕴含的灵力。相对于高端的树妖来说,与小黑同源而出的这两只狗灵倒是更合它的胃口。

    狗灵虽然比不上血灵,可是在江湖上的名声比血灵还要高。毕竟血灵会里能有资格拥有血灵的人,肯定远远少于拥有狗灵的人。血灵的制成需要的术法更加复杂,对于原料的要求也更高。再说现在是太平盛世,养一群狗让他们自相残杀,怎么着也比抓一群人来用酷刑煎熬要容易的多。

    江湖上的人们听过血灵的多,见识过狗灵的也不少。相对于血灵的耳闻来说,见过狗灵的人能更深刻的感觉到它的厉害。

    狗灵如果跟普通修道者对阵,十有**会赢,否则贺玉颜当初也不会吃了小黑的亏。当然如果对阵的是超一流的绝顶高手,倒霉的就是狗灵了。

    当然今天对阵的双方,小黑是狗灵,而且刚刚吞噬了两位同伴的灵身,实力爆棚。另一方是老京俱乐部的精锐,而且已经武装到牙齿了,可惜他们只不过是些普通人罢了。

    对于可以实体可以虚幻的小黑来说,它其实并不需要借助黑夜的掩护。之所以张芸生要灭掉灯,其实并不是为了掩护小黑的奇袭,不过是为了自己跟李兰欣的安全罢了。

    现在对方的枪已经响了,张芸生跟李兰欣卧倒在地,而且有人替他们打掉了灯。这些枪手虽然骤然陷入黑暗之境,可是他们还是处于优势地位。只要给他们时间,哪怕只有一秒,也足以将匍匐在脚下的两人打成筛子。可惜的是,人们往往最缺的就是时间。

    在灯灭的一刹那,闫少手下的这些倒霉蛋已经知道坏事了。他们也不是傻子,也知道反击。可是在它们将枪口往下按以前,就发觉自己的喉头一紧。

    狗灵是灵身,速度自然比肉身要快上许多。况且小黑也不打算一次就将这些人全都咬死,它要做得只是把最前排的这几个人收拾掉。虽然他们训练有素,虽然他们手里拿着枪,可是对于一个连身体都可以虚幻的狗灵来说,他们跟手无寸铁的平民没有任何区别。这不是一场战斗,只是一次屠杀。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bp;&bp;&bp;&bp;张芸生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可他也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虽然小黑有自主意识,不过在战斗的时候,它还是会听从主人的指示。

    这一次张芸生的命令很简单,就两个字“杀光”。

    这事不能怪张芸生做得绝,他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要想自己活,就得要人死。人这一辈子吃吃喝喝喝、忙忙碌碌,为的就是让自己多活一阵而已。如果让自己多活一秒钟,就要死掉很多人,大部分人会懒得去考虑这些问题。毕竟在他们思考的时候,时间匆匆流逝,那就不是一秒两秒的事了。如果让自己多活一年,很多人会毫不犹豫的下手。如果让自己多活一辈子,所有人都会出手。

    当然这世上并不缺圣人,总会有些人会放弃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更多的人活下去。不过那些人已经不是普通人,而是圣人了。

    张芸生不是圣人,他就是个普通人。他没有佛祖割肉喂鹰的大智慧,更何况现在对面的人想要的不是他身上的一块肉,而是他的一条命。

    张芸生的命令很明确,他就是打算让小黑杀掉对方的所有人,一个不留。因为哪怕对方活下来一个人,而且身受重伤,苟延残喘。可是只要他还有扣动扳机的力气,就足以要了张芸生跟李兰欣的命。毕竟就算他已经没有力气瞄准了,哪怕是跳弹也足以让人死于非命。

    小黑的速度很快,片刻之间前排的人已经没有声息了。这时候后面的人还没弄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毕竟灯已经灭了。

    老京俱乐部是合一堂的产业,而合一堂又是京城地下世界的一霸。这些人能够被合一堂的公子闫少所信任,自然都有自己的本事。可是他们毕竟只是黑社会,并不是修道之人。

    这些人见惯了生死,他们之中有些人杀过人,其余的没亲自动过手,可是也见过别人杀人。都是生死场上混出来的人,不是一只狗能吓到的。如果小黑是以实体的状态冲过来,八成会被这些人笑着打成筛子。可是现在小黑是虚幻状态,后面的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前面的人不断地倒在地上,却看不出他们为何栽倒在地。

    是人就会害怕,而未知的事情才是最可怕的。如果看到同伴死在自己面前,无论是被刀捅死,或者被枪打死。后面的人抹把眼泪,擤擤鼻涕就敢冲上来继续拼杀。可是现在连同伴怎么死的都搞不明白,后面的人难免就会心虚了。尽管他们都是些亡命徒,可是照样会害怕。

    人们敢于拼命,靠的就是勇气。一旦心里害怕,别说往前冲了,哪怕是在逃跑的路上,敢回头看上一眼,都是难得的勇士了。

    闫少手下聚齐了很多亡命徒,可是勇士似乎一个没有。因为这些人现在扔下手里的枪只顾着逃跑,压根就没人敢回头,更别说继续拼命了。

    现在以小黑的实力来说,这些人回头拿起枪也不会让延缓多少它屠杀的速度。不过他们放下枪,倒是让小黑屠杀的速度更快了。毕竟它顾忌的只是趴在地上的张芸生跟李兰欣,现在对手主动扔枪,就再也无法威胁到他们两人的性命了。现在小黑没了顾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痛下杀手了。

    别人要命是下手,小黑在实体状态下会过过嘴瘾。现在是灵体状态,更方便。它连嘴都懒得张,只是从这些人的身上穿体而过就够了。

    闫少的手下现在正郁闷着,为什么身边的人倒下的越来越多。按理来说他们都扔了枪,后面的人不该穷追不舍,这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啊。

    在这些人看来,他们已经丢掉武器,那就是已经表示服软了,这就没必要赶尽杀绝了。不过他们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虽然现在没了灯,不过张芸生有阴阳眼,还是能很清晰的看见眼前的这场屠杀。随着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用躲躲闪闪了。他站起来,然后把躲在自己后面的李兰欣也拉了起来:“别赖在地上了,快起来吧。”

    “都收拾完了?小黑的速度蛮快的嘛。”李兰欣站起身,然后用脚踢了一下刚才抓来当人质的方总管,可惜他已经死透了。

    倒不是李兰欣有心杀他,毕竟活人才能当肉盾,死人搬动起来太费事,根本就没法起到防护的效果。方总管也算是倒霉,刚才对面一共也没射出多少子弹。张芸生和李兰欣躲得快,啥事也没有,就只挂掉了他这一个倒霉蛋。

    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死了这么多人,就算是张芸生跟李兰欣在秘境里面见识过很多死尸,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毕竟秘境里面的尸体,都已经被树妖吸干了血。它们只是看起来有些瘆人,不像眼前的场景。虽然看不见,但是浓浓的血腥味就算捂着鼻子也遮挡不住。

    “哥,你说咱们还往不往前走。方总管这家伙,明显是把咱们往包围圈里带。刚才他说走过前面的换气间就能从维修电梯直通顶层了,你说靠谱吗?”

    听到李兰欣的问询,张芸生摇了摇头:“靠不靠谱,我也弄不清楚。这家伙都死的不能再死了,咱们现在也没有时间拘魂,要不然倒是能好好问问。”

    要是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张芸生用定灵扳指配合往生珠,再加上他自带的阴阳眼,是绝对有把握把这里的所有魂魄全部抓住。可是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就不得不好好掂量一下了。

    “咱们还是往前走走看看吧。”张芸生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方总管未必一开始就抱着把咱们引来的打算,说不定这也是一个巧合。我看咱们还是试试这条路吧,大不了就让小黑再杀出一条血路。反正现在都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再多死几个,我看也没啥区别。”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李兰欣叹了口气,就像她是一个老江湖似的,“咱们现在想收手,怕是也晚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敌人的敌人
    &bp;&bp;&bp;&bp;“你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张芸生看着李兰欣的表情这么忧愁,忍不住打趣道,“一入江湖仇深似海,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啊。咱们现在跟血灵会的仇怨,估计比海还要深。既然都跟海一样深,你也不用发愁了。大不了你就把咱们两个想象成两条鱼,咱们就在这海里游来游去也不错啊。”

    李兰欣像看白痴似的瞥了张芸生一眼:“还鱼呢。要是咱们再被人围起来一次,恐怕只能做肉酱了。”

    听到李兰欣的话,张芸生只是笑了笑。然后他拽着李兰欣的手,慢慢的往前走。现在虽然没有灯,不过他有阴阳眼的帮助倒是不受光线的影响。麻烦的就是,这里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张芸生现在小心翼翼的不敢走快了。因为他怕自己没有被这些人用枪打死,却因为这些人的流了太多的血,而滑到在地。现在他的胸膛上可是还有一个被拐杖弄出来的大窟窿呢,万一因为摔了一跤,导致伤口迸裂而流血过多致死,那可就死得太冤枉了。

    两人这样一前一后的往前走了几步,果然跟方总管所说的一样,这里真的有一部电梯。不过有些麻烦的是,这是一部货运电梯,而且分明是有人用的时候才会送电的备用电梯。

    “这方总管死得倒也不冤,刚才他要是没被流弹打死,我现在也得活活掐死他。”李兰欣愤恨的骂道,“要是咱们早知没有出路,说不定也就死了逃出生天的心。现在有了出路,却又没机会逃出去,你说这不是让人空欢喜一场吗?”

    想对于李兰欣的失望,张芸生倒是豁达的多:“谁说是空欢喜,咱们眼前这条路不就很好嘛。你别看这电梯没有电,可是未必咱们就上不去。毕竟这只是一个土豪用来寻欢作乐用的俱乐部,又不是什么防核弹的隐秘工程。这里确实是在地下,不过距离地面的距离也不会太远。我想只要咱们拉开这扇电梯门,然后再撬开电梯里面的天花板,就能顺着缆绳爬上去了。”

    “要是平常,费点时间,咱们或许也能爬上去。可是现在,你觉得你能爬的动吗?”李兰欣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张芸生身上的小洞,“你身上是才一个洞,我比你多好几倍。你能爬,我可不行。”

    张芸生被李兰欣这一戳吓了一跳,幸亏她只是做个样子,没有真的用上力气。张芸生知道李兰欣只是这样随口说说,实际上肯定还有余力没使出来。他也懒得再做动员,径自走到电梯前面,准备用梦魂刀来撬开电梯门。就在这时,又听见后面响起一阵嗤笑:“真是土老帽,就不会动动脑子?”

    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不中听,张芸生想回过头来教育一下小丫头,忽然想到不对。李兰欣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而且说话这人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之前逃掉的男人。

    “陈志。”张芸生回过身来,然后用梦魂刀指着一个黑暗的角落,“你既然没死,怎么不早点逃出去。现在老京俱乐部的人见到你,恐怕不会给你好果子吃。而且你今天做的事,怕是碰到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陈志尴尬的笑了一声:“咱们或许有点小误会,不过毕竟是同道中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你总该知道吧。别的恩怨咱们就不说了,起码刚才我帮你们把灯给打灭了,这点功劳就够补偿之前的过世了吧。更何况你们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只要留在这里,早晚是一个死字。现在我有办法,再救你们一次,你觉得如何?”

    能有机会逃走,自然是一件好事。不过张芸生知道无功不受禄,自然也不会相信陈志能真心实意的帮自己。看到他这怀疑的眼神,陈志摊了摊手,很是无奈的说道:“你也别多想,其实我也没打算帮你们做什么事情。不过有点麻烦的是,我想逃走的路线恰巧就是方总管给你们指出来的这条路。现在我要是不帮你们,我自己也出不去啊。”

    张芸生顺着陈志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准备撬开的电梯门,他问道:“你不会也是打算从这爬上去吧?”

    “要不然我刚才怎么说你是土包子呢。这种电梯怎么会需要撬开呢?”陈志笑道,“其实这种备用电梯,平时不送电,只是为了节约用电而已,毕竟再少的钱也是钱啊。不过这种地方,也不会开一次电梯就跑到工程部找人送一次电。其实在旁边有一个小型的电闸,只要把它合上就能带动配电室里的总闸供电。到时候咱们也不用怕钢索,直接坐电梯上去就是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种道道,张芸生有些无奈。毕竟他没有在物业或者类似的地方上过班,根本就不清楚这些琐碎的事情。他刚想让开路,好让陈志去操作电闸。就在这时,刚才一直沉默的李兰欣忽然问道:“不对,这里面还有事情没搞明白。刚才如果是你没灭的灯,应该跑不远,没有理由活下来才对。”

    听到这话,张芸生心里也想到这点。小黑是狗灵,它的本事,张芸生还是了解的。刚才为了突围,张芸生给它的命令是杀掉周围所有敌人。小黑有自己的灵智,知道张芸生作为主人肯定不会是敌人,同时李兰欣是主人朝夕相伴的好妹妹,自然也不会是敌人。可是陈志怎么会没受到攻击呢?如果他受到攻击,怎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好的站着呢?

    狗灵的骤然袭击,哪怕是贺玉颜都会中招。张芸生知道陈志不是一般人,可是没发现他比贺玉颜还要厉害。想到这点,他刚刚放下的梦魂刀又举了起来:“江湖险恶,我不得不防。你还是说说自己身份,免得大家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陈志看看张芸生手里的刀,再看看李兰欣手里举着的那支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的身上捡来的枪。他很无奈的把自己的双手举了起来:“萍水相逢,有必要寻根问底吗?”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战还是不战
    &bp;&bp;&bp;&bp;“我知道你们是担心什么事情,不就是因为你的这只狗灵没有袭击我嘛。”陈志面对着张芸生手里的梦魂刀,似乎并没有多少恐惧的意思。不过他倒是有意无意的站在张芸生的对面,似乎是借用他来挡住李兰欣的枪。

    陈志很聪明,不过张芸生也不傻。在发现陈志躲避李兰欣的枪口的时候,张芸生知道他不怕自己的梦魂刀,因为自己受的伤太厉害。他将自己手里的梦魂刀放下来,然后手里拿出一支黑星对准了陈志:“虽然我受了伤,不过这么近的距离,这把手枪也能要了你的命。现在时间很紧,我也不多话,只想知道一点。那就是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陈志。”陈志像是很无奈一般说道,“难道出来混的人,就一定要弄个假名吗?”

    如果是平常,对于陈志这种无赖,张芸生顶多是扭头就走,不搭理他就是了。不过现在是什么时候,是生死攸关的非常时刻。或许陈志是友非敌,不过那又能如何?

    人死总比自己死要强,这个道理谁都懂。张芸生懂这道理,不过一贯并不喜欢这么做。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不过面上倒是没啥表情。

    “我看咱们也不是非得拼命,闹个你死我活并不好。”张芸生放下手里的枪,然后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不过在他的身子将转为转的那一刻,突然他飞快的将身子回转到跟陈志面对面的方向。而且这会他手里的枪不再对着地面,而是瞄准了陈志。

    实际上这个过程中并没有瞄准,而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就已经扣动了扳机。张芸生会开枪,但是枪法并不见得有多好。他也没指望能一击而中,只求能打陈志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枪法再烂,也不该失靶。就算张芸生是边转身子边开枪,也没有理由打不中。不过事实上还真怪了,张芸生原以为能打中的靶子,偏偏就这么消失了。

    “这陈志果然有几分真本事,我的阴阳眼竟然都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李兰欣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你手里拿着的是黑星手枪,虽然作为一支军用手枪,它的威力够大。可惜手枪终归还是手枪,一次也不过就是一发子弹罢了。刚才要不是你挡在前面,说不定我用突击步枪早把他打成筛子了。”

    张芸生不置可否的干咳一声:“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把他给放炮了似的。看来下次我见到他,有必要跟他要点感谢费。毕竟这可是救命的大事,好说歹说也得给个千儿八百的吧?”

    既然陈志已经被吓跑了,那么也就没必要再耽搁了。张芸生在电梯附近巡视了一下,果然发现在电梯间的隔壁有一个小拐角,那里有一扇不引人注目的小铁门。

    张芸生用梦魂刀刺进铁门的边缘,然后略微用劲,就把整个铁门给挑开了。他伸手进去,合上了电闸。然后就示意李兰欣按下电梯的上升键,在他所在的位置。虽然看不见电梯,但是分明听见电梯有开门的声响。可是有些奇怪的是,李兰欣并没有进去,而是傻傻的站在原地。

    “你怎么不进去啊?”张芸生笑道,“这可是天子脚下,这么繁华的地方。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会用电梯。”

    张芸生边说边走,不过在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他跟李兰欣一样呆住了。或者说并不是因为看到眼前的场景,因为眼前其实也没啥场景,不过就是一个电梯罢了。能让他跟李兰欣呆住的,不是场景而是人,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或者也不该说这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因为这里不应该出现任何人。

    “你这人倒是阴魂不散,现在我对你的疑问更多了。”张芸生向站在电梯里面倚着墙壁的陈志问道,“刚才你跟我们同样都是待在外面,这会怎么会进了电梯里面呢?”

    “如果说我有穿墙术,你肯定不信。不过除了这一点以外,似乎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陈志做了一个想请的手势,“进来吧,这个电梯是用来装货的,速度很慢。上去的路程很长,这时间够我解释的了。”

    如果说之前,张芸生只是对陈志有所忌惮,那么现在可就不是忌惮而是害怕了。毕竟对方能过在一瞬间躲过子弹,而且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更何况他能够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一个密闭的电梯。无论是他真的能有穿墙之术,或者能够隐身在电梯口然后在开门的一瞬间抢在李兰欣的前面进入电梯。这两者无论陈志具备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成为修道一途最顶尖的好手。

    张芸生犹豫了片刻,然后欣然同意了陈志的邀请。他进入电梯,然后直接按下最顶层的按钮。看到张芸生的动作,陈志拍了拍手:“佩服,怪不得敢杀掉血灵会的少当家,你还真有几分胆色。”

    “留在原地,等着合一堂的人来抓,是死路一条。进了电梯,虽然有你这一危险任务做伴,不过未必就是死路。毕竟咱们原本无冤无仇,犯不上非得来一场生死较量。不过有一点你可是冤枉我了,那就是阿强并不是死在我的手里。这一点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哈哈,这点说得好,不过又有什么意义?”陈志笑道,“现在合一堂已经把杀死阿强的帽子扣在你头上了。闫少这个混球,说不定早就让他老子通知血灵会,说是已经替少东家报仇了。如果他们发现你没死,肯定更不敢跟别人说杀死阿强的另有其人,否则他们在江湖上岂不成了一个笑话了?”

    张芸生知道陈志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实话归实话,总归不是真话。他暗自握紧手里的梦魂刀,然后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陈志。

    或许是电梯里的气氛太过于压抑,李兰欣有些紧张,因为她发现电梯已经到了顶层了。到底是战还是不战,已经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羡仙
    &bp;&bp;&bp;&bp;此时,战未必能拿下陈志。不战,又没法将其留下。虽然血灵会在江湖上名声很坏,而且又是特事处想收拾的对象。可是它毕竟是江湖上的翘楚,如果真的让它把自己列为欲杀之而后快的仇敌,恐怕任谁也不能淡定。现在拿下陈志才能有机会澄清事实,如果放跑了他,那么张芸生就再也没机会给自己洗清嫌疑了。

    “现在你们受了伤,而且你们的本事有多大,我就算不是一清二楚,也能知道个**不离十。可是我的本事有多大,你们又知道多少呢?或许我只是一个会点障眼法的江湖骗子,或许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而又偏偏低调到声名不显的大魔头。你们敢留下一个江湖骗子,可是你们敢留下一个大魔头吗?”

    陈志边说边往外走,因为此时已经到了顶楼了。他走出了电梯门,然后进了维修间。在关上维修间的小门之前,他回过头来说道:“或许你们以后会为今天的抉择后悔,不过能有命后悔,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啊。”

    看到陈志关上维修间的门,李兰欣终于忍不住问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走?”

    “能睁眼看人走,总比闭上眼再也睁不开强。”张芸生叹了口气,“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他这能瞬间消失以及穿墙而过的本事太厉害了,恐怕咱们两个不是对手。咱们现在还是抓紧出去吧,早一点通知关俊文和尚南剑咱们就多一分反败为胜的机会。

    张芸生的话不无道理,李兰欣也没啥可反对的。他们两个进入维修间的时候,陈志早就不知去向了。不过在维修间的天花板上倒是还留着一个大洞,看上去才刚刚破开。

    虽然两人都带着伤,可是这么明显的一个大洞,如果出不去,可就有点贻笑大方了。张芸生蹲下身子,让李兰欣踩着他的肩膀上去。

    “不用,我能跳上去。”李兰欣推脱了一下,“虽然我身上有十个小洞,你只有一个。不过我受的伤可比你轻多了,还是你先上去吧。”

    张芸生不听李兰欣的话,还是蹲在地上不起来:“我是男人,你连女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我受点伤也就罢了,要是让你蹲在下面驮着我上去,那可就丢大人了。没听过一句话吗?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可不能坏了原则。”

    “流氓,你才没长齐呢。”李兰欣哼了一声,“真没文化。人家失节不失节,说的是女人。你一个大男人,计较这么多干嘛?”

    虽然话里话外,李兰欣反驳的头头是道。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拗过张芸生,她踩在张芸生的肩膀上,然后攀住天花板的边缘爬了上去。之后她往后退了几步,伏在天花板的背面,然后探出半个身子,把张芸生也拉了上去。

    虽然天花板上离着房顶还有点距离,不过人在里面也憋屈的很。亏着张芸生身材不胖,而且李兰欣又是个小丫头还没发育,否则恐怕根本就不可能趴在里面。现在两人同时待在里面,更显得空间狭小了。这也都怪他们有伤,否则一个人就能跳起来攀住天花板边沿,然后在里面爬到出口很快就能出去了。陈志显然就是这么做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消失的这么快呢?

    如果是后悔药有用的话,张芸生肯定想吃一颗,谁让他进了老京俱乐部里来呢?现在已经受了伤,再多想也没用处了。他看见前面隐隐约约的有点光亮,就朝着那个方向爬去。果然在爬了一小段距离以后,他看到一个出口。不过这可不是一个什么检修口,看那不规则的形状倒像是用**给强行炸开的。

    等爬到那个出口的时候,张芸生闻到一股刺鼻的硝烟味道。他有些庆幸的跟身后的李兰欣说道:“亏着咱们刚才放了陈志一马,否则在电梯的狭小空间里面。他如果将这枚手雷炸开,咱们三个估计现在都得下地狱见阎王了。”

    “按你的说法,好像不用手雷,你就能打过人家似的,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走一步看一步的。”李兰欣一面讥讽着张芸生一面催促道,“快点走嘛,先上去再说,要不然咱们肯定得憋死在这里。”

    张芸生从那个洞口爬了出去,李兰欣紧随其后。当经过洞口的时候,李兰欣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很肯定的说道:“这不是手雷,倒像是塑胶**。这个陈志倒是真不一般,能鼓捣出这种只有特种部队才会用的东西。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啊?”

    李兰欣从洞口探出头来,然后看见张芸生正抬头看着天。她有些迷糊,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不抓紧逃跑,怎么还在这发起呆来了?

    看着张芸生看得那么专注,李兰欣也好奇地往天上一瞅,然后她也忘了要赶快逃离的事情了。

    “能够躺在地上,看看天上的星辰,真是不容易啊。”张芸生躺倒在草地上,然后看着漫天星辰感叹道,“如果天上真的有神仙,你说他们看见咱们地上的人们为了一点小事就打打杀杀的,会不会笑死?”

    李兰欣从洞口爬出来,然后躺在张芸生的身边:“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不过他们肯定不会笑死,没听说过神仙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吗?如果他们会笑,那就不是神仙了。这天上的星星看起来,确实是美。不过如果在上面待着,不能笑甚至不能哭,只能天天摆着一张扑克脸,你觉得有意思吗?”

    张芸生笑道:“人家有说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不过那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当不成神仙罢了,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像你这种直接鄙视神仙的生活的人,恐怕不多见。不过听你这话,倒是有几分意境。如果你这话不是从你这小丫头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什么一把白胡子的老头,说不定我还会觉得这话里有什么大智慧呢。”

    “你笑我。”李兰欣抬起半个身子,然后在张芸生的身上擂了几拳。之后没等张芸生反击,她就停了下来。张芸生顺着她的眼神,看见有一排车队开了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信自己说的话吗
    &bp;&bp;&bp;&bp;虽然车队打头的几辆车都是警车,不过他们没有鸣笛,因此看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整支车队数量不多,七八辆总是有的。可是警车只有三辆,分明只是开道而已。

    “哥,你看前面那辆切诺基里坐着的是不是关俊文啊?”李兰欣朝着第二辆警车指了一下,“这小子,平时也没见着多有本事,这回来得倒是挺快啊。”

    张芸生的眼神好使,在李兰欣问话之前就已经看出来关俊文坐在车里了。不过他没有像李兰欣那么兴奋,因为他心里总觉着有些别扭。随着车队越来越近,张芸生心里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终于他想明白了:“不对,这车队有问题。车里坐着的人确实是老关,不过你没觉着有问题吗?这辆切诺基并不是关俊文的车,而且里面除了关俊文以外,并没有其他东城分局的人。老关,他可以不带着别人。不过这种出现场的事,总不能不带张玉红吧。而且吴德林可是老关的狗腿子,没有他跑前跑后的折腾,老关可不习惯啊。”

    “你说得有道理,按理来说,老关怎么也是个分局长,不至于自己做个光杆司令啊。”李兰欣看了几眼越来越近的车队,然后跟张芸生商量道,“这回咱们在地下折腾出来的事可不小,要不然还是先躲一下好了。”

    张芸生点点头:“官字两个口,如果他们真要找麻烦,咱们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我看还是这样好了,你先回特事处去请示一下尚处长。至于老关,就交给我应付好了。大家都是熟人,他就算身不由己,也不至于把我当场击毙吧。”

    “我看你还是跟我一块走吧,要不然他如果真的胡来,那我找谁要人去?”

    李兰欣的话语透着一股焦急的情绪,张芸生倒是淡定一些。他摸摸李兰欣的头,然后像个睿智的长辈一样和颜悦色的说道:“你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可是如果我跟着你一块走,那些人肯定会跟在后面穷追不舍的。我看还是别折腾了,就按刚才说的办法去做吧。”

    李兰欣还是不想走,可是张芸生硬是把她推到了一边,然后自己朝着车队走去。

    “关哥,怎么这么大的阵势?知道的人以为你是来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抓人的呢。”

    听到张芸生的话,关俊文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从刚刚停稳的切诺基上走了下来:“张老弟,你今晚可折腾的有些太大了。咱们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我不能瞒你。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来抓你的。其实也不算是我来抓,我不过就是被他们抓差负责劝降的。如果我说服不了你,就要改由老何出面了。”

    张芸生顺着关俊文的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何其雄正坐在后面跟过来的一辆警用奔驰上朝着自己张望呢。

    同样是分局长,何其雄的座驾可比关俊文强多了。不过张芸生知道他跟闫少蛇鼠一窝,根本就没有打算跟他搭腔。在张芸生看来,关俊文总归是被自己救过很多次。就算不指望他给自己开个后门,总还是能听他说几句真话吧。

    “关哥,我也不求你做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来抓我,而且又是安的什么罪名。这种小事,说说也无妨吧?”

    关俊文听到这话,心里更难过了。不过他既然还穿着这身衣服,就得听从命令,哪怕他心里知道这个命令肯定是错的。他给张芸生敬了一个礼,然后很正式的说道:“任何一个人,只要被法院判定罪名以前,都只是嫌疑人。而且按照警务条例,警察在办案的时候有必要保证嫌疑人的知情权。”

    关俊文说的这些,张芸生并不是很懂,他也不关心这个。不过他也知道关俊文说这些话,不是给自己听的,而是借着这些话来堵住其他人的嘴。可是只是说这么几句话,还要这样百般遮掩,看来自己的罪名不轻啊。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不过当关俊文说出来的时候,张芸生还是有些震惊了。

    “张老弟,今天我们是来逮捕你的,这张是逮捕令。”关俊文拿出一张白纸在张芸生面前晃了一下,他的速度很快。张芸生没有看清具体写了些什么,只不过看见上面有一个很鲜艳的红色印章罢了。

    走完了那些流程以后,关俊文才说到了正题:“逮捕你的罪名是你涉嫌在老京俱乐部谋杀两名绰号阿强和黄伯的客人,以及两名在包间工作的服务员。除此之外,你还涉嫌持有军用武器,以及投毒和破坏?这些只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再往前还有很多事情。比如雪儿的死,还有宝来斋的纵火,以及小旅馆的凶杀案。这些事情你都有涉及,虽然未必都是你做的。可是单单是涉及如此之多的重案,就已经足以传唤你到警局了。”

    张芸生耐心的听完关俊文的话,而且心里是越听越凉。如果说老京俱乐部里的事跟他有关,还能有些道理。毕竟虽然人不是他杀的,可是单单是把鼠群引入老京俱乐部就足以用破坏公共安全罪来起诉他了。

    不过之前的事情,无论是雪儿的死,还是宝来斋被烧成一片白地,张芸生都是毫无疑问的受害者。在小旅馆,他确实杀了人,可是之前不是已经明确那是自卫,现在怎么又翻出这案子来了呢?

    张芸生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他并没有跟关俊文申辩。毕竟他虽然在江湖上还是一个菜鸟,可是他手里好歹有过几条人命,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被吓到的人。

    “关哥,我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抓我,想必早就罗列好证据了。我现在想问你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你信你自己说的这些事情吗?”

    关俊文摇了摇头,然后神情黯然的坐回了车里。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张芸生,也就干脆不费那唇舌了。毕竟张芸生说的对,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压箱底的宝贝
    &bp;&bp;&bp;&bp;就在张芸生跟关俊文说话的时候,从旁边跑过来一个穿着便装的人走到何其雄的奔驰车那跟他耳语了几句话。之后何其雄气呼呼的从车上下来,然后指着张芸生说道:“大胆狂徒,你为非作歹这么久,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经到了吗?”

    “老关,这回我可不能再给你面子了。刚才派出去堵那丫头的人已经回来了,这帮废物不但没堵住那丫头,反而还让他伤了好几个人。”何其雄先封住了关俊文求情的话,然后才正式对付起了张芸生。他跟张芸生也没什么交情,能做的也就是动手抓人罢了。

    张芸生看着关俊文在车里坐着,知道来的人恐怕都是何其雄手下西城分局的人。如果说自己身上没有伤,他或许还能像李兰欣一样硬拼一下。不过现在看来,那只是一种幻想罢了。

    看到周围的警察全都在何其雄的指挥下,纷纷举起自己手里的各种长短枪支,甚至远处还有人在推着防弹盾牌往这赶。这哪是要抓一个人的节奏,分明是能攻克一个小型堡垒的特种部队了。不过就是抓一个江湖菜鸟,这阵仗搞得这么大,也太抬举张芸生了。

    虽然别人抬举自己,可是张芸生知道自己的斤两。他可不想让国家在自己身上浪费子弹,因此赶在何其雄下达强攻的命令眼前,他举起了双手:“我投降。”

    “投降?”何其雄愣住了,他想到了张芸生会怎样反抗。而且他有把握,无论反抗有多么激烈,他也有把握能够拿下张芸生。不过这还没开打,就已经投降了。这可就难办了,毕竟不开打,他就没法动手脚,这还怎么趁乱杀人呢。

    “怎么?你们就没见过主动投降的嫌疑人吗?不过要声明的是,我只是投降,并不是自首。如果有什么想要问我的,还是等我的律师到了再说吧。”张芸生主动伸出双手,示意关俊文下来给自己拷上手铐,然后跟何其雄说道,“看样子,何局长似乎有些失望啊。是觉得自己少看了一场戏,还是觉着自己失去了一个栽赃或者灭口的好机会呢?”

    “血口喷人。带走,给我拉回局里好好的审。把咱局里那几个预审员全都召集起来,我要给他来个连夜突审,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何其雄指挥手下上来拿人,关俊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老何,虽然这个案子上面交给你全权处理,可是你也不能胡来啊。你看嫌疑人现在受的伤有多重,如果再弄到局子里审。恐怕三句话没问完,他就已经流血过多而死了。我看要不然还是这样好了,先把他送到医院给他包扎一下。至于之后怎么办,看情况再定。我看他的伤,没个三两个月的修养是好不了的。我作为你的同僚,不能干涉你正常执法。不过我作为一个公民,还是有监督警务人员执法的权利。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不要怪我向上面实话实说了。

    之前关俊文其实并不想来,他是硬被上面逼着来的。可是这会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最难受的反而是当初想法设法把他逼来的何其雄。这也不能怪何其雄事先没想好关俊文会站在张芸生这边,怪就怪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江湖人会这么容易就投降。

    何其雄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虽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是什么人的事也没有自己头上的乌纱帽重要啊。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挥了挥手:“王玉成,你带着刑警队的人给我把这个凶犯押到咱们公安部的部属医院去。一路上好好看着他,万一他跑了。哼,你跟下面的人可就别想再穿这身官衣了。”

    听到何其雄的命令,刚才负责围堵李兰欣的王玉成朝他敬了一个礼,然后就朝着张芸生走了过来。这种押送人的活,何其雄肯定不屑于亲自去做。他一走,关俊文也不好在这继续待着了。他向张芸生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就回到送自己来的那辆切诺基上去了。

    “来人,给我把他的手脚全都上手铐、脚镣。这帮家伙都不是一般人,一个小毛丫头都能从咱们刑警队的围追堵截里跑掉。这个男人看上去比她还要凶悍,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啊。”王玉成吩咐别人小心,他自己倒是好想浑然不觉似的走到张芸生的面前小声说道,“你想跑,就跑吧。你一跑,我就让人给你来上几枪。看看到底是你的脚快,还是我的枪快。”

    对于王玉成的挑衅,张芸生没有搭理。不过他倒是对这个人有了一点印象,那就是他绝不是一个像何其雄这样的草包,而是一个很精明能干的人。在这种人手里,要想讨点便宜是很难的。

    张芸生很顺从的让王玉成的人个自己上好手铐和脚镣,然后就被他们推到了一辆囚车上面。这种车除了后面一个防弹玻璃做成的小窗户以外,整个车身都再也没有任何缝隙,全部都是三厘米后的钢板。进去之后,要想出来可就难了。

    眼下形势比人强,张芸生也没得选择。好在抓他的人是警察,虽然一时难以脱身,可是性命总还是无忧的。他上了车以后,环顾四周钢铁做成的车身,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在刚才跟李兰欣分别的那一刻,张芸生灵机一动,强行推动自己身体里的玉柱,然后把梦魂刀藏了进去。

    这枚暖玉制成的玉柱,虽然李兰欣说它有须弥芥子的功能,是一件难得的宝贝。可是到底它的功效能持续多久,那就没人知道了。现在所有的警察都以为张芸生是空着双手,如果他的身上突然出现一把大刀,真说不准会不会有胆小点的警察拔出枪来射击自己。

    张芸生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冒险,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祸患。不过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没有压箱底的宝贝压阵,那可真说不准自己会是怎样一个结果。既然已经带上来了,那就带着吧。不过张芸生真心希望自己不要用它,如果再也不用那该多好。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重回部属医院
    &bp;&bp;&bp;&bp;车子缓缓的启动了,张芸生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自己把梦魂刀藏起来是否合适了。既来之,则安之,想多了也没什么用处。反正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就算没有天下,起码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行啊。

    或许是对于张芸生这么老实就投降而有所轻视,或许是他们想给张芸生一个逃跑的机会。总之车厢里只有张芸生自己孤孤单单的坐在里面,别说医生了,连个看守他的警察都没有。如果这时候用梦魂刀劈开车身,逃出去应该不难。就算外面有暗中跟随的警察,借助小黑的力量,应该也足以摆脱他们。不过如果真的那么做,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之前在丽春镇的时候,还能有机会翻身,纯粹是因为碰上了贺玉颜。可是这一次抓自己的人不再是地方派出所的小警察,而是京城里面西城分局的局长亲自带队。他定性的案子,就是贺玉颜亲自来翻案恐怕也未必好使。现在还是嫌疑人,如果从囚车里逃跑,可就成了畏罪潜逃了。到时候就算张芸生浑身是嘴,恐怕也说不清楚了。可是如果就这么坐以待毙,谁又知道最终会是怎样一种结局呢?

    逃出去不难,难的是重获清白。张芸生叹了口气,然后就躺倒子车厢的地板上。他最终还是决定在车里继续待着,因为他终归还是一个菜鸟,做不出破釜沉舟的事。

    京城虽大,可是现在毕竟是深夜,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路上没什么行人,因此车子行进的速度非常快。张芸生已经极力放松自己的心神,想好好休息一下。不过在他进入梦乡之前,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曾经来过多次的警察部部属医院。

    在下车的时候,张芸生在心里暗自叹道:“看来自己跟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缘。不过之前自己来的时候,就算不是英雄也是警察部的座上宾。可是现在虽然还是来免费医疗,但是身份却已经变成阶下囚了。

    现在是深夜,自然也没有多少医生。张芸生没有看到上次欢送自己出院的主任和那个多次遇鬼的小医生,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医生。

    “怎么这么晚还往这送人,你们不休息,我们还得休息呢。”女医生边往这走,边打了一个哈欠。不过可能是因为口罩的遮挡,她这哈欠没发作完全,似乎并不是很舒服,这让她的情绪更加恶劣了,“我的天,你们要死啊。这么重的伤,你们还给他上铐子,还让他自己走进来?要是人死在这里,可不算我们医院的责任啊。”

    女医生骂完押人的警察,然后向值班室喊道:“小何、老李,快点出来,这里有个重伤员。”

    听到女医生的叫喊,从值班室出来两个打着哈欠的护士。虽然这两人的态度跟女医生一样有些恶劣,不过好歹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他们不由分说的从警察手里接管了张芸生,然后就把他推进了手术室。看着这些人进了手术室,被王玉成派过来送人的两个小警察抱怨道:“怪不得队长不亲自过来,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今天是这个女怪胎值班啊。妈的,咱们好歹也是为人民服务,大声小吆喝的,也太不给咱们面子了。”

    听到同伴的抱怨,另外一个年长一些的警察笑道:“都是工作,理解一下吧。别看这女的态度不好,她可是部属医院里响当当的一把刀。要不是她这脾气不好,早该当个主任之类的干部,还用得着半夜里值班啊。亏着这是部属医院,经常需要有些这种重伤员,否则还能她说不定早就被开了。”

    “有那么严重?”小警察有些不信,“我夜里来过两次,也就看到她老爱骂人,也没见有啥别的毛病。这里的医生不都是在编的吗,有那么容易被开?”

    老警察鄙视的瞅了一下自己的同伴,然后开导道:“咱们是天子脚下,随时随地都能碰上个大人物。这女人为啥被弄到夜里值班,还不是因为白天上班的时候得罪了部里一个大人物。那可是咱们局长的老头子,是个能通天的大人物。这里的医院虽然是警察部跟卫生部共管,可是总归是部属医院。老头子能在这里当半个家,得罪了他能有啥好结果?”

    大人物的事,哪怕是件在小的事,也是大事。两个警察在外面扯着闲篇,根本就没法发现自己的闲言碎语全都被张芸生给听到了。

    张芸生现在正在急诊室里做急救手术,按道理是不可能听到警察的谈话的,毕竟他有阴阳眼却没有顺风耳。不过事在人为,只要肯用心,总归能做成一些自己本来做不到的事。

    小黑是狗灵,可实体可虚幻。它现在正静静地蹲在地上,听着两人的谈话。他们发现不了小黑,以为四下无人,因此说起来也是毫无顾忌。小黑静静地听着,然后在一点一点的让张芸生自己领会。

    兽灵通人性,可是除了个别种类以外,大部分兽灵都不能人言。小黑是狗灵,自然也不例外。它没法自己说话,不过它可以作为张芸生的眼睛跟耳朵。张芸生可以通过小黑来听到别人的对话,也可以通过小黑来看到外面的事情。当然这种心灵上的交流,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如果隔得太远,也就没什么效果了。不过现在小黑跟张芸生只不过隔了一堵墙,还是算不得什么阻碍的。

    两个在外面看门的警察,只是在那扯闲篇,并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更何况他们或许真的以为这只是一项普通的任务,在他们看来,张芸生或许真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凶犯。他们知道的只是有些假象,不可能无意中透露出一些张芸生急需知晓的黑幕。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反正在这做手术,也是无聊。这种手术按道理是该上麻药的,可是女医生真的上去做手术的时候,发现伤口很大,却没有伤及内脏,因此也就没有全麻。局部麻醉只是作用于做手术的地方,张芸生头脑还是清醒的。他就这么一直偷听着外面的谈话,虽然一直是没什么重要消息,却慢慢的想明白了何其雄那么痛快地答应关俊文送自己来医院的原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太天真
    &bp;&bp;&bp;&bp;如果说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仅仅因为得罪病人,就被贬到夜班值班室来。先不说这事合不合理,单是想想老头子的能量就够让张芸生心惊了。

    之前几次被送到这家医院,是因为张芸生是关俊文的恩人。这一回不是还是送到同一家医院,可是起作用的不是关俊文而是一心一意为闫少谋划大事的何其雄。

    起初张芸生只是以为医院就是一个中转站,在这治好伤以后,才会落入何其雄的掌控。超乎他料想的是,何其雄的能量大的惊人。竟然不需要等到去监狱或者看守所,单单是在医院就已经准备动手了。

    张芸生现在已经认定何其雄的目的就是在医院杀死自己,不过他现在最需要的还是等待。毕竟他受得伤很重,不是短时间内能治好的。而且这位脾气很坏的女医生,又是因为得罪了何其雄的老爷子才被贬的,照理说不会跟他们穿一条裤子才对。

    手术的时间很长,外面聊天的警察可没那么多话题可聊。很快两人就各自拿起一个手机,很专注的看了起来。小黑没机会打探到更多的信息,张芸生也就只好安心的做一个病人了。

    “你装得倒是挺像,不过想活下去光靠装得像可不行。”

    张芸生本来已经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他想好好的休息一下,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可是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一下子让他清醒过来。

    虽然刚才迷迷糊糊的,可是毕竟张芸生是修道之人,一瞬间的工夫已经够他彻底清醒了。他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很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从手术室转移到一间单人病房了。

    屋里的陈设跟之前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唯一能让张芸生感受到不同的,恐怕就是手腕上的手铐了。

    经历过很多次生死之战,张芸生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老江湖了,谁知道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他清醒之后,立刻用意念联系小黑,然后发现它正好好的在外面监视那两个警察呢。

    虽然着了道,可是看起来却又没什么危险。张芸生想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也就干脆不去想它。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他的处境已经惨到不能更惨了,搞出这事的人,肯定有所图谋。他要想实现自己的目的,就不得不跳出来。再次之前,张芸生能做的就是等待。

    “你倒是挺镇静的,刚才我都已经点醒你一回了。这才多么点功夫,你就又睡这么香了?”

    听到有人说话,张芸生却没有急于睁开眼睛。不是他不好奇到底来的是什么人,只是因为他早就通过小黑的眼睛看到了。

    “别装睡了,你能通过那只狗灵看到我。我自然也能通过那只狗灵,发现你在观察外面的环境。狗灵毕竟是血灵会的东西,你偶尔用用可以。想拿它当做一出奇制胜的法宝,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听到这话,张芸生不由的睁开了眼睛。他用手揉揉眼睛,仿佛真的刚刚睡醒一样:“不是我想睡,是你们的药剂师搞鬼。明明只是一个局部麻醉,怎么会半路上搞成一个全身麻醉呢?”

    刚刚给张芸生做完手术的女医生笑的很开心,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很好听的笑话一样:“这种夜班手术,哪里会像白天一样各科齐全。这事不怪药剂师弄错了药,而是因为麻醉师听了我的建议。”

    张芸生知道这个女医生脾气怪,只是没想到会怪到这种程度。别人做坏事,就算不遮掩,多多少少也会闪烁其词。哪像她非但没有愧疚,倒像是做了什么需要大肆宣扬的善事似的。

    “你也别摆出这幅神情来,我可不是要害你。”女医生坐到病床旁边的一张方凳上,然后才继续说起来,“你的手术虽然不大,可是也是个能要人命的危险手术。我看你虽然闭着眼,但是体内灵气还是时有波动。为了避免麻烦,也就只有让你全身麻醉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实际上却没有说明问题的实质。张芸生不想跟她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韩霜,不过我想你问的也不会是我的名字吧。”韩霜指了一下房门,“隔壁就有一只你的狗灵,我进来它却没有察觉。你这么聪明,难道还想不出来我的身份吗?”

    “小黑是狗灵,按理来说最熟悉它们秉性的是血灵会,可是我知道你不是。”

    “何以见得?”韩霜笑道,“就因为我被人贬到夜班值班室,而这事又跟何其雄的老头子有关系,你就觉得不合理?”

    张芸生摇了摇头:“或许这是一种可能,但并不是我想说的。实际上我之所以觉得你不是血灵会的人,是因为我突然想到小黑失手也不是头一回了。在刚刚我受伤的地方,它也同样有一回没有发现敌人,那个人也不是血灵会的人,想反还是它的敌人。”

    韩霜赞许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有错,我确实跟陈志是一个组织的人。现在我想问的是,你愿意加入吗?”

    张芸生没想到韩霜的目的竟然是拉拢自己,而且这么直接。他可没有想这么快的改换门庭,毕竟他曾经是特事处的人,而韩霜跟陈志分明是跟血灵会作对的江湖门派。

    “你连自己是何门何派都不说,我岂不是连个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张芸生摇了摇头,“一入江湖,仇深似海。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更向往的还是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指望做一个普通人?”韩霜冷笑道,“你在病床上躺着享福,哪里会想到外面局势已经恶化到什么程度了。你以为这会还是何其雄在整你吗?”

    “我跟他无冤无仇,实际上我和他根本算不上认识。这事是合一堂挑起来的,可是我不信他们能比特事处的能量还要大。”

    “亏着我们费这么大劲帮你,可惜你只是一个菜鸟,根本就没弄清形势。”韩霜笑道,“你现在还指望特事处,是不是太天真一些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该走就走
    &bp;&bp;&bp;&bp;。门口负责看门的,她老婆是咱们分局的。在她结婚以前,住的单人宿舍跟我对门。要不是有这么点关系,我可没办法进来。你在这有心思睡觉,实在是不知道外面的传言都在说些什么。他们说你在老京俱乐部杀了很多人,这事是真的吗?”

    “事情真真假假,有谁能说得清。我说不是我杀得,你信吗?”

    张玉红点点头:“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说不清楚。我是法医,相信的只是证据。你就在这好好歇着吧,将来我会替你照顾好欣儿跟多多的。这两个小丫头,看着就不省心。不过她们都是好孩子,我不会看着她们走上邪路的。”

    张芸生刚才说的话,只是想表明自己很委屈,因为他觉得张玉红会相信自己是无辜的。可是谁知道张玉红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认为自己就是凶手了。而且自己还没托孤呢,怎么听她的意思,自己是没有活路了?

    看到张玉红起身要走,张芸生连忙拦下她:“怎么回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啊。咱们在一起也都办过好几个案子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张玉红苦笑道:“我当然信得过你,可是你值不值得我信,那就两说了。我今天冒险来看你,除了我想看看你伤得怎么样意外,更重要的是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说到这里,张玉红停了下来。她扭头朝着周围看了看,确信屋里没有别人。然后才伏下身子趴在张芸生的耳边说道:“欣儿托我带句话,该走就走,千万别留。”

    说完以后,也不等张芸生有什么反应,张玉红推开门急匆匆的走了。剩下张芸生一个人待在屋里,琢磨这句话。该走就走,千万别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李兰欣是提示自己逃离京城吗?

    想当初来到京城,张芸生就没想过要走。在他看来,这里是天子脚下,应该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可是现在李兰欣说了这话,是不是代表特事处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呢?

    民不与官斗,之前张芸生有底气,就是因为他有特事处做后盾。无论合一堂在京城的势力有多大,无论何其雄到底被收买到了什么程度。只要特事处还在,他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如果特事处已经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了,那可就麻烦了。

    张芸生按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知道它短时间内是没法愈合的。不过现在这在一个修道者看来,不过就是些皮外伤罢了。在老京俱乐部里,他身上的窟窿冒着血都能坚持那么久。现在已经包扎好了,应该不会影响自己行动。不过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走。

    就在张芸生有些踟蹰的时候,忽然他透过小黑的眼睛,发现了外面的异常情况。

    如果说现在有人想来杀自己灭口,张芸生不会感到意外。可是如果有人想来救自己,那可就太出人意料了。

    在京城,张芸生认识的人不算多,交情够得上来搭救自己的就更少了。可是现在偏偏有人来了,张芸生心里起初有些欣喜,可是很快就领悟过来。这人不是来救自己,而是来彻底踩倒自己,让自己永世不得翻身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抓取生魂
    &bp;&bp;&bp;&bp;要说现在谁能来救自己,最有希望的就是贺玉颜了。她是江湖上的老人,见多识广。而且她在特事处,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麻烦的是现在她跟特事处的尚处长根本就不在京城。除了贺玉颜以外,特事处里能救自己的就是李兰欣了。不过她只是一个小丫头,在特事处里完全就没有分量。如果能来,李兰欣肯定会来。但是她刚才托张玉红带话,肯定是自己没法出面。

    除了特事处以外,能跟张芸生有些交情的,就是西城分局的人了。相对于特事处的人,还有些江湖习气,西城分局就是彻头彻尾的公家人了。他们会帮自己找些证据,帮点小忙,可是他们绝不会干出这事来。

    起初张芸生以为外面来得人,是来救自己的。他看见有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带着连体帽的男人,一出手就轻易的将门外的两个警察打倒了。他有些纳闷,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毕竟这里虽然是医院,可是又警察在外面看着,根本就无异于是一个牢房。看这架势,分明是要劫狱。这就有些难以让人理解了,现在还没到非劫狱不可的地步吧。

    张芸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就多了一点心思。他让小黑观察了一下两个倒地的警察,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已经死了。

    外面这人出手实在是狠辣,张芸生起初以为他只不过是打晕了警察,没想到他是直接把人打死了。无论是特事处的人或者西城分局的人,毕竟都是吃官饭的,肯定不会一出手就要了警察的性命。

    想到这一点,张芸生知道外面来得人,恐怕非但不是来救自己,反而是来要自己性命的人。

    虽然外面的警察死了,可是在整个过程中,却是悄无声息的。如果没有小黑,张芸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现外面已经死了人的。他看见那个人在杀人以后,还将两个警察摆成一副正在打瞌睡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这人的身份。

    虽然是犯人,可是待遇还不错。之前几次来的时候,张芸生住的都是单间,这一次也不例外。在这种单间里面,灯都是双控的。张芸生起身按灭了床头的开关,然后屋里就陷入了黑暗。

    外面的人悄悄拧住把手,然后打开了房门。怪不得两个警察悄无声息的就死了,因为来人的脚步实在是太轻了。如果张芸生不是事先知道有人在外面,他现在肯定不会发觉有人进来了。外面的人动作很轻,可是速度又很快。在张芸生发觉以前,他就已经关上了房门。

    在门边有双控灯的另一个开关,不过进来的人却没有动它。这人在黑暗里面,静悄悄的走着。他就像一个黑暗里的死神,准备收割另一条生命。

    “我给你一个机会。”

    听到有人说话,刚刚进屋的人愣住了。他知道屋里有一个人,可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醒着的。在他听到的消息里,这人刚刚做完一个大型的手术。正常情况下,这种手术之后,能够有气无力的睁睁眼也就不错了,怎么会这么清醒呢?

    张芸生看到这人愣住了,而且保持着一个正在蹑手蹑脚走路的样子。这个样子有些像小时候玩过的不许动有些,张芸生一说话,这人就定住,想想就有些好笑。

    不过现在毕竟不是一个说笑的场合,张芸生可不会大意。他把按在来人的脖子上的梦魂刀用上力气,往下按了按。

    刚才外面这人的身后实在是太利落了,轻而易举的杀掉两人,看样子轻车熟路,肯定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张芸生不想稀里糊涂的送掉性命,自然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张芸生觉得这人是一个职业杀手,而且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如果张芸生想杀他,只要用意念指挥小黑就够了。可是他并没人有这么做,因为他想捉一个活口。而且要摧垮这人的意志力,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人是个杀手,而且绝对是职业的。因此当被人发现行迹的时候,他也比普通人更吃惊。当张芸生的话语声响起的时候,这人很吃惊。不过他并不怕,因为他还有把握反败为胜。

    走夜路多了,难免会见鬼。杀手杀人不是一次两次了,难免会碰到在过程中被人发现的时候。这只能说明行动有了瑕疵,可是并不会把行动变成一次失败。他还有机会,只要杀掉对方就是了。

    杀手想得不错,毕竟杀手的目的就是杀人,有点瑕疵也就有点吧。可是当他继续行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把刀。亏着杀手是职业的,非但够机敏,而且动作够敏捷。

    如果是普通人,刚才在听到声响以后,会继续前进。他们感觉不到脖子上的异物,等感觉到的时候,恐怕已经没机会躲避了。

    杀手是职业的,因此保住了性命。可是他现在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对方为什么要留自己一命呢?

    千里奔波只为财,杀手杀人就是挣钱,他们可不管自己杀的是什么人。不过今天这事有些奇怪,明明说好了杀一个刚做完急救手术的人,而且不能留一个活口。可是这人怎么就能悄无声息的制住自己,而且出手一点也不比自己慢。

    看着眼前的杀手一动不动,张芸生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举动。不过要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要想让一个人开口有很多办法,现在时间紧迫,张芸生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他用梦魂刀压着对方,让这杀手不得不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脚步。当双方距离够近的时候,张芸生用左手握住刀,然后把右手戴着的定灵扳指压在对方的额头上:“我戴着这扳指也有很多年了,向来都只是用它定住已死之人的魂魄。听旧日江湖传闻,定灵扳指能抓取人的生魂。我从来没这么做过,毕竟这样实在是有违天和。不过有时候要想听点实话,很难。我不得不这么做,你不要怨我。”

    ...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宁要你死,不要我亡
    &bp;&bp;&bp;&bp;“抓取生魂?你能抓生魂?”杀手的声音有些颤抖,“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仙,就再给我一次活命的机会吧。”

    一个这么职业的杀手,竟然会求饶?这就已经超乎张芸生的料想了,可是更奇怪的是这个杀手竟然知道抓取生魂的事。张芸生没有急着询问,反而放开了杀手。

    “你既然知道生魂能被抓取,想必不是一个普通的杀手。”张芸生收回了原本打算按在杀手额头上的定灵扳指,甚至把梦魂刀都收回来了。他看着杀手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反击,心里已经有些相信这个杀手或许是真的知道一些关于生魂的事。

    “我是杀手,不过曾经也是一个修道之人。”杀手似乎有些因为自己放弃修道之术而惭愧,“你手上的真是定灵扳指吗?据说这个宝物在玄武观重阳子的手上,你的年纪恐怕连做他的徒孙都不够吧?”

    张芸生笑道:“我的确不是他的徒孙,勉强倒是可以算作一个弟子。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既然能知道这么多修道之人才能知道的秘闻,肯定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做一个杀手,虽然能挣钱,可是不像是一个修道者的所为。修道者有在江湖上闯荡的,有杀人如麻的,甚至有专门无恶不作的门派。但是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都是道。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法则,再堕落也不会单纯为钱杀人。你虽然看起来很职业,但是不会是一个真的杀手。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到了现在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我,我。”杀手似乎又什么难言之隐,嗫嚅了半天。张芸生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就在他快要没了耐性的时候,突然发觉眼前似乎有一阵冷风吹过。他下意识的一低头,然后就听见身后的墙壁上传来三声闷响。

    “我才刚刚说了你不是职业的,似乎你就想反驳我啊。”张芸生坐起身子,然后用手抓起枕巾,用它保住了墙上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原来是三只细小的飞镖。看起来跟小孩的指甲一般大似乎就算打在身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在一片黑暗之中,张芸生凭借他的阴阳眼还是看见飞镖上似乎泛着一种幽蓝色的冷光。这种时候张芸生可不会以为它是什么烤蓝,因为有个更合理的解释,那就是镖上有剧毒。

    张芸生将飞镖靠近杀手,然后有意无意的在他眼前晃动。虽然杀手似乎有些惧怕,可是却没法躲避。不是他不想躲,实在是受制于脖子上的禁锢,根本就无法移动身子。

    刚才张芸生敢放开杀手,除了想进一步从他口里套话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有恃无恐。毕竟他现在虽然是一个人,可还有小黑作伴。在杀手进屋以后,小黑也跟着进来了。看到杀手扔出飞镖,小黑立刻就咬住了他的喉咙。不过为了配合张芸生,小黑现在还是隐身的状态。

    看到杀手的脸色越来越灰白,张芸生知道他很快就要窒息而死了。现在张芸生已经不是一个没杀过人的菜鸟了,不过他也不是一个杀人成瘾的魔王。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因此还要留下这人的性命。

    “我想你现在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张芸生挥了挥手,然后杀手就已经快要憋炸的胸腔终于又能吸到空气了。看着杀手捂着胸口,拼命的喘着粗气,张芸生觉得或许现在已经可以展开正式的谈话了。他把枕头竖起来放到床头,然后倚在上面笑道,“如果你不怕死,我信你是一个杀手。可是如果你真的不怕死又不是杀手,那就有些难办了。不过好在我还有办法,或许你刚才只是装作听过生魂的事情,不过我可以马上让你亲自见识一次。”

    “不要,不要。”杀手终于服软了,“我不会再做不自量力的事了,咱们还是重新来过好了。”

    张芸生不知道这个杀手是不是真的服软,不过他也不在乎。他只是想知道外面的事情,所以并不介意这个杀手说的是真还是假。反正事情到了最后,还是由他自己来判断,他需要做的只是让这个杀手开口说话而已。

    “你替谁办事?”

    听到这个问题,杀手想不都没想就顺口答道:“我们这行的规矩,从来不问雇主的姓名。”

    第一个问题受挫,张芸生只是冷笑一声。然后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想死还是想活?”

    没等杀手答话,张芸生自己回答道:“我想活。不管你想不想死,我都想活。有句老话说得好,宁要我负天下人,不要天下人负我。曹孟德是个大英雄,他的境界咱们到不了。在我看来,有种境界还是容易满足的。那就是宁要你死,不要我亡。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是这种程序化的敷衍了事。你不会死,因为我会直接把你的生魂抓出来。你不会有死亡的痛苦,如果有人发现你的身体,只会以为你是一个植物人。不过你永远也醒不过来,因为你的生魂会直接灰飞烟灭。”

    不知道是张芸生的恐吓起了作用,还是刚才小黑用力太猛。杀手的脸色非但灰白的吓人,而且一点好转的趋势也没有。他咳嗽了两声,然后才说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的很多,你就捡重要的说吧。我不会给你划定一个范围,因为你表现的这么专业,自然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杀手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看神态像是在跟来探病的亲友亲切交谈的张芸生。在犹豫了片刻以后,他给出了一个名字:“闫少,是闫少让我来的。”

    “继续。”

    张芸生的回应很简短,简短到杀手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他其实有很多可以交代的事情,比如他到底是哪个组织的,是不是一个真的杀手,或者只是闫少临时委派来的手下。不过他知道只是说这些,是不足以换取自己性命的。因此他直接说出一个令张芸生都有些吃惊的消息:“我只是一个引子,其实为的只是让你有人可杀罢了。”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暖玉之威
    &bp;&bp;&bp;&bp;“难道你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送死?”

    听到这话,杀手的头高昂了起来,似乎又恢复了勇气。他看着张芸生手里的刀,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你确实很不一般,闫少也知道他小瞧了你。我其实也不算是真正的杀手,不过就是合一堂的死士罢了。如果你的伤够重,我就可以直接杀了你。如果你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那么我就只好被你杀死了。你现在要么直接死,要么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你有的选,但是任何一种选择都是一条死路。”

    张芸生现在倒是有些佩服闫少的心思了,他确实是已经考虑到了所有的情况。这个杀手,张芸生能对付。可是杀手如果死了,那可就麻烦了。更何况这个杀手能这么轻易的就交代这些事情,一定会有所凭借。

    “任何人都有活下来的权利,你就这么甘心受死吗?”张芸生劝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未必会杀你。”

    现在张芸生可不想杀手这么快死掉,毕竟外面两个看守的警察都死了。万一杀手死了,这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杀手貌似很怕张芸生抓取生魂,可是他却不怕死。张芸生正准备讲些什么能宽慰他的话,可是还未说出口就看见杀手的头一歪,朝旁边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芸生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想了很多,却没想到杀手竟然会自杀。这下子张芸生算是有再多的理由,也无法让旁人相信了。

    虽然外面的警察是被杀手杀死的,而杀手又是自杀,可是这事情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张芸生伸出右手,朝着杀手的尸体虚抓一把,然后拨动了左手上的往生珠。

    杀手确实是死士,在自杀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让张芸生没法及时阻止。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并不代表张芸生就会输。他毕竟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莽汉,他是一个修道者。即使是刚刚入门的菜鸟,也是一个修道者。

    刚才张芸生威胁杀手,要抓取他的生魂,可是实际上并没有真的打算那么做。毕竟生魂跟已死的魂灵不一样,如果凭借法术强行攫取,实在是有违天和。张芸生道行浅薄,自然也不会害怕什么天谴之类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他知道,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不是修道者,而是天上的神仙和底下的阎王。他可是亲眼见过鬼差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世上一定有阎王的存在。抓取生魂,会直接打破生死簿上的轮回,他现在可没有挑战阎王的胆量。

    抓取生魂,是一个禁忌。不过如果是已死的魂魄,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张芸生拨动往生珠确保屋里炁场的稳定,然后再默念往生咒,引到杀手的魂魄飘向自己。这样子虽然不如直接用定灵扳指来得干脆,但是却更容易从惊魂未定的魂魄口中套到自己想知晓的内容。

    当杀手的魂魄离着自己足够近的时候,张芸生才用定灵扳指抓住了他。然后开口询问道:“我很奇怪,你明明知道我有定灵扳指,为什么还要在屋里求死呢?”

    刚刚死去的魂魄,还没有被罡风洗涤。非但能听懂人言,也不会失去说凡尘话语的本事。因此张芸生一开口,魂魄就知晓自己已经成了俘虏。哪怕是死了,也是逃不出眼前人手心的俘虏。他的神情有些沮丧,不过似乎已经打算咬紧牙关不再松口了。

    张芸生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对这个魂魄的举动有些无奈。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劝说的了,只是最好感慨道:“真不知道合一堂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死了也要为他们卖命,这难道就是死士的忠诚吗?不过你现在已经死过一次了,该付出的忠诚已经付出了。等你喝过梦魂汤以后,就会彻底忘掉所有的前尘往事。到时候合一堂、闫少,在你眼里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一个名词罢了。你现在说点什么,也算不上背叛。”

    看到杀手还是不肯说话,张芸生知道单凭劝说是没有用的。不过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魂魄已死,很快就会有其余的鬼差来带走魂魄了。虽然张芸生默念的往生咒会让鬼差误以为已经有修道者,为了积攒功德,送魂魄回归地府。可是他用定灵扳指定住魂魄,会让魂魄迟迟不去孟婆那里报道。鬼差不是傻子,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其中的端倪。张芸生不想冒险,只有速战速决了。

    虽然浑天经里有很多能让魂魄从世上消失,从而不让地府追查的法门,可是张芸生现在身受重伤,根本就无力施展。如果给他一些时间,他也有办法能够施展几条迫使魂魄说话的法门,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张芸生没有办法,只好松开左手,不再拨动往生珠。然后他运起灵力,让暖玉在自己手里浮现出来。暖玉是玉柱,看起来跟判官笔有些相似。张芸生拿住玉柱,然后把它的底部按在了魂魄的额头上。

    张芸生得到暖玉,纯属巧合,对于如何运用也没有特别多的了解。但是在以往的战斗中,他发现暖玉能够克制鬼魂。

    在关俊文的屋里,那个吊死鬼已经是一个厉鬼了,却都受到打刀的节制。当时张芸生以为是打刀刀身上附着的怨力起了作用,现在想想起作用的其实是刀鞘之中的暖玉。

    既然暖玉能克制厉鬼,对于这种刚刚死去的魂魄,就更是小菜一碟了。张芸生没指望能有多大的效果,他只是想打开一个缺口罢了。

    “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过一点你想说,恐怕也会没有说的机会了。”张芸生先恐吓了一下杀手的魂魄,然后用灵气催动暖玉。他觉着自己握着暖玉的手微微有些发热,然后就看见眼前的鬼魂砰的一声炸裂了。

    张芸生有些愕然,不过就是想逼问些口供而已。现在口供没有逼问出来,却直接灭杀了一个魂魄,这可如何是好。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依葫芦画瓢
    &bp;&bp;&bp;&bp;新生的鬼魂,没有多少灵力,飘飘荡荡的就像一阵微风。寻常人看不到他们,在张芸生阴阳眼里,他也不过就像是开关开了很小的煤气灶火焰一般略微有些颜色罢了。

    在暖玉刚刚接触到杀手的魂魄的时候,张芸生只是看见鬼魂不再飘动。可是他没有想到鬼魂竟然会突然炸裂,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料想。

    张芸生看看还在保持着抓握姿势的右手,然后又看了看左手上的玉柱,有种无奈的感觉。现在他的阴阳眼已经看不到鬼魂了,而且从整个炁场之中也再也感觉不到任何鬼气。毫无疑问,杀手的魂魄已经彻底的从这个房间里面消失了。如果按照好的料想,鬼魂可能逃逸。可是张芸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魂魄已经彻底的魂飞魄散了。

    修道者有时候会杀鬼,有些邪恶的修道者还会特意用鬼魂炼制一些法器或者提取这些灵魂之重少的可怜的灵力。不过他们一般对付的都是已经超出鬼差拘魂期限的老鬼,这种做法本身并不会超出地府划定的规则。

    张芸生这回灭掉的是一只新鬼,而且将它灭掉之前并没有念诵跟地府沟通的灭魂经。任何一个组织都有规矩,就连地府也不例外。地府一般不会干涉凡间,可是如果坏了他们的规矩,可就是另外一种情形了。

    地府不会干涉凡间修道者驱鬼,可是将鬼魂打得魂飞魄散就有违天和了。有些鬼确实是在人间作恶,可是他们一般都是厉鬼,就算被灭了,地府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但是如果有新生的鬼魂被修道者收服或者消灭,那就是对地府的挑战了。

    张芸生超度过很多鬼魂,可是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却不多。如果真要这么做,张芸生也懂得如何跟地府沟通。可是这一次,张芸生是在无意之中灭掉的鬼魂,根本就没有事先跟地府沟通。如果他存心想要靠着收魂灭魂增长灵力,也该提前做好掩饰,好躲避地府的追寻。可是现在张芸生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他原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有些事情,做出来了一定会后悔,可是后悔也无济于事。张芸生知道地府派来的鬼差很快就会到来,可是他并不打算跟鬼差解释些什么。

    对牛弹琴,有的时候并不是弹琴的人不知道对方是牛,或许这只是他们的无奈之举。张芸生知道跟地府的人交代刚才的事,不过就是对牛弹琴罢了。他根本就解释不了刚才的事,因为他自己也完全没有笑道暖玉对魂魄的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

    看来只好尽快逃离此地了,张芸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用拨动往生珠,然后默念了一段往生咒,希望能造成一种施法意外的假象。至于鬼差怎么想,就不是他现在能预料的了。大不了以后沐浴焚香,然后专程给地府的阎王上一道鬼奏折吧。毕竟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如果直接跟阎王沟通,或许解释的更加清楚。就算见不到阎王,总算也能联系到判官,都要比直接拿人的鬼差好说话。

    张芸生从床上下来,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直接空着双手出门就是了。可是他还没往外走,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坏了,一定是外面的两名警察的尸体被发现了。张芸生心想现在不能跟外面的人碰面,否则真是说不清楚了。毕竟一共四个人,就自己好好的在这待着,其余的人都死了,这可就说不清楚了。他想了一下,然后下床将门上的插销插了上去。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是逃不出的。”何其雄站在门外很有气势的喊着,“张芸生,我就知道会有人来救你。为了以防万一,派了两个兄弟来看着你。可是没想到你这么丧心病狂,竟然把他们全都杀了。今天我如果不把你跟同伙亲手抓住,我就愧对身上的这身警服。”

    何其雄大义凛然的呵斥完张芸生的恶劣行径以后,整了整警容,然后对着身边的副手说道:“给我联系特警支队,让他们把重武器都带来,我就不信这小子能飞出去。今天我亲自在这坐镇,谁要是不好好干,就不要怪我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就隔着一扇房门,何其雄叫喊的声音那么大,张芸生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何其雄能这么快就带着人赶过来,分明是早就知道了消息。按理来说,张芸生应该出去揭发这种用自己手下的性命来达成自己目的的小人。不过他没有任何证据,唯一的人证就是杀人的凶手,可是这人的魂灵已经被暖玉给烧的魂飞魄散,成了再也不会醒过来的植物人了。

    这种事情,越晚解释就越难解释清楚。可是张芸生却不能出去。现在不是他不想解释,而是因为屋里已经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将刚死的魂魄打得魂飞魄散,你眼里还有阎王吗?”

    张芸生听到背后有声音传来,其实不听声音,他也知道鬼差来了,因为屋里实在是太冷了。鬼气森森的地方,通常人会感到冷。其实并不是气温又多低,而是阴气太重。

    现在张芸生这种修道之人都觉着冷,可见阴气有多重。这么重的阴气,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鬼差不是小人物。

    张芸生在心里暗自觉着倒霉,不过他知道跟鬼差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没有回头,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鬼差大人,您来的真快。现在地府与时俱进了吗?怎么都可是说人话,反而很少有人讲鬼语了?”

    “鬼语是地府的语言,跟你这种凡夫俗子有什么可说的。”鬼差也不多话,直截了当的下了最后通牒,“你既然有本事将魂魄打得魂飞魄散,自然也知道地府的规矩。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地府的律令,跟我下去走一趟吧。”

    张芸生听到这话,没有惊讶,只是笑道:“你都说了我有本事将魂魄打得魂飞魄散,怎么就没想过我有没有本事依葫芦画瓢,照样在鬼差身上来一遍呢?”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双管齐下
    &bp;&bp;&bp;&bp;“你不会在鬼差身上来一遍,我不相信你有这胆量。”

    听到鬼差的话,张芸生没有反驳,只是将原本已经收回到暖玉之中的梦魂刀重新抽了出来。他也没回头,就这么背对着鬼差喊道:“有没有胆量,试过不就知道了。”

    张芸生做出了一个要挥刀的动作,这让鬼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人有些本事,不过并没有大到足以挑战鬼差的地步。

    “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鬼差大喝一声,然后将手里的招魂幡朝着张芸生的后背打去。到了现在这地步,张芸生竟然还是背对着鬼差,未免有些太小瞧鬼差的本事了。

    鬼差是鬼,可是照样有七情六欲,哪能容忍张芸生造次。他毫不留情的挥动着招魂幡,可是当招魂幡打过去的时候,张芸生早就逃到别处了。

    刚才张芸生是背对着鬼差站着的,他的面前是门的方向,右手边是两扇很大的坐地窗。张芸生虽然向鬼差挑战,可是他手里的刀并没有挥动起来。

    鬼差以为张芸生一只背对着他,是在小瞧他的本事。实际上张芸生并不是小瞧鬼差,只是不想跟他打交道罢了。如果鬼差的没什么本事,那么张芸生毫无疑问能战胜他。可是胜了又如何,并不能解释清楚之前将刚死的新魂打得魂飞魄散的事。而且张芸生最担心的是,万一这鬼差的水平太差,一个不小心再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可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打赢了,会得罪鬼差。甚至闯下更大的祸患。如果打输了,那就得乖乖的去地府,这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在鬼差出现的一刹那,张芸生就已经想好对策了,那就是逃。

    鬼差是灵体,速度自然比人要快得多。张芸生可不认为自己能比鬼差的速度还快,想要从他面前溜走,唯一的办法就是智取。

    张芸生表面上跟鬼差邀战,实际上在喊完话以后,就已经朝着右手边的方向跑去。鬼差的动作很快,可是张芸生跑得也不慢。当招魂幡落下来的时候,张芸生已经撞破窗子,逃到楼外去了。

    鬼差没想到张芸生会在这个时候逃走,在屋外等候支援的警察也没有想到。他们听见屋里的声音,下意识的破门而入。这些人都是凡夫俗子,自然看不到灵体状态下的鬼差。不过他们能感受到屋里的阴冷,而且还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杀手。

    “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悍匪,竟然畏罪自杀。”何其雄朝着杀手踢了几脚,看到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吩咐道,“去几个人,上下面去找找那小子的尸体,其余人看着地上这人,查查他的背景。我就不信天子脚下,他们这帮人能翻了天。”

    屋里的人慢慢碌碌,这已经不是张芸生能知晓的了。他在跳出窗户的一刹那,就已经后悔了。因为他是在麻醉状态下,被推进屋里的,竟然忘了先看一下自己是在几楼。

    天子脚下,寸土寸金。虽然警察部属医院的位置,已经比较偏僻了,可是照样不能浪费。为了节约土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楼盖得越高越好。

    部属医院的楼盖得不算太夸张,不过就是四十多层,在京城也算常见。唯一让张芸生感到郁闷的就是,他的病房差不多就是在最顶层。

    张芸生是个修道者,不过并不是神仙,可没有御风飞翔的本事。如果是七八层的小楼,他还可以通过身体的摆动,从而在落地时选取一个能将下坠的撞击力减到最小的姿势。不过现在跟地面间隔的距离实在是太高了,如果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掉下去,怎么也逃不脱一个死字。

    张芸生不想死,自然得想办法。好在这时候他手里还拿着梦魂刀,他直接往身边的墙体刺去,想通过刀身与墙体之间的接触,来加大往下坠落时候的阻力。

    虽然有些倒霉,碰上了如此高的楼层,不过张芸生也不是一直走霉运。如果整个楼都是玻璃墙,怕是梦魂刀再怎么锋利,他也无处下手。幸运的是,这楼是医院的病房楼,没有搞得太花俏。

    张芸生在的楼层,大部分都是落体窗,根本没有什么水泥墙面。可是当他下坠到三十多层的时候,发现这些楼层不是落地窗,而是对开的窗户。这种窗户自然空出来的地方多。张芸生把梦魂刀刺进两扇窗户之间的水泥隔断,然后希望能止住下坠的趋势。

    张芸生的动作不能说不够快,可是他已经下坠了十层楼的距离,带来的冲击力根本就不是瞬间就能停住的。梦魂刀开始的时候,刺进墙壁能有一个手掌的深度。可是当继续下坠的时候,刀也不由自主的从墙里带了出来。

    随着一路下坠,刀身与墙壁也磨出一路的火花。张芸生知道这么下去,肯定会摔死,可是在空中他又没有什么办法。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有些发抖。他知道肯定不是天气太冷,而是鬼差追上来了。

    刚才一直是背对着鬼差,这会张芸生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因此再也无法躲避了。他看见鬼差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头顶,而且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种冷酷的微笑。

    “我刚才只是要带你去地府面见阎王,好陈述事情的原委,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找死。”鬼差似乎不再急着抓捕张芸生,就这么一路跟随着,估计是想等张芸生坠楼死掉之后再带着他的魂魄回去交差。

    看到鬼差脸上的冷笑,张芸生心里有了一股怒气:“你想看着我死,我可不会让你如愿。”

    既然单凭一把梦魂刀止不住下降的趋势,那就只有双管齐下了。张芸生知道梦魂刀刺进墙壁的深度太浅,就不再把主要的精力放在那上面,只是用它在墙上随意一搭,聊胜于无。

    梦魂刀指望不上,张芸生手里又没有匕首,能指望的也就是暖玉玉柱了。他从左手变幻出玉柱,然后就往墙壁刺去。不过玉柱毕竟只是一根没有尖端的柱体,能不能刺进去,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半空危机
    &bp;&bp;&bp;&bp;张芸生用上了力气,玉柱倒是很给力,真的刺进墙面去了。虽然刺进去的深度与梦魂刀差不多,可是玉柱本身就不长,因此离着墙面的距离比用刀的时候,浅了很多。

    虽然他的身子还在下坠,可是玉柱却没有像刚才的梦魂刀一样,在下坠的时候掉落出来。随着下坠的距离越来越长,张芸生觉着自己的身子下坠的速度似乎已经慢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张芸生发现原本一直跟在自己头顶的鬼差飘落了下来,几乎与他已经面对面了。张芸生猜不准鬼差会不会动手,不过他可不想坐以待毙。

    “地府有地府的规矩,人间也是如此。”张芸生在左手加大了力气,终于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可以说生死都在一线之间。你现在别说攻击我,哪怕是轻轻地碰我一下,都会导致我摔死在这里。地府的规矩是你可以拿住我的魂魄去阎罗殿,可是没说你可以要了我的性命。刚才我是自己跳下来的,你可以捡个现成的便宜。可是现在我已经定住身子,如果你想火上浇油,可得掂量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地府规矩森严,这事情鬼差比张芸生更清楚。刚才他的心里的确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张芸生推下去。可是张芸生现在一说话,他猛然发现自己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鬼差现在动手,张芸生肯定会坠落,可是这样就会坏了规矩。如果放手不管,又不知道这小子会搞出什么别的花样来。看到鬼差似乎有些为难,张芸生笑道:“一切都是误会,你现在该体会到我的心思了吧。刚才那个鬼魂,我并没有打算将其打得魂飞魄散,不过就是一个误会罢了。你现在动手,可是又要制造一个新的误会,你愿意吗?”

    鬼差狠狠地瞪了张芸生一眼,然后自己朝地面飘去。他知道现在动手,会搞出麻烦,因此情愿在楼底等着。因为张芸生单凭一根玉柱,是不可能爬到楼顶的。只要他耐心一点,终归能等到张芸生。只要他落到地面,就没有性命之忧。到时候鬼差出手拘了他的魂,就没有任何危险了。

    看到鬼差飘落到地面,张芸生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危险了。虽然他现在只是通过一根玉柱来固定身体,可是这根玉柱是从他的手里直接钻出来的,并不是用手握住的。他有信心,只要手掌不断,玉柱也就不会从手里脱落。

    张芸生有信心脱离眼前的困境,可是他考虑到了鬼差,却忘记了何其雄。刚才何其雄吩咐手下直接去楼底找张芸生的尸体,可是出于好奇他还是朝着楼下张望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已经让他呆住了。

    原本何其雄是打算看看那个嚣张的小子,是怎么摔得粉身碎骨。可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小子非但没死,还牢牢地黏在墙壁上呢。何其雄不知道张芸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他只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那小子没死,通知下面的人,封锁医院不要让他逃出去。”何其雄想得够周全,不给张芸生留下任何逃跑的余地。不过他也没打算让张芸生跑,相反正准备一劳永逸。

    一般的警察除了出特别任务,一般是不带枪。他们平常只是带着手铐、警用喷雾,只有当领导下达作战指令的时候,才可以去枪库领取枪支。不过这些命令都是用来限制下面的小警察的,何其雄是西城分局的局长,自然不再受限之列。他从腰间的枪套里拿出自己的那支警用左轮,然后朝着下面的张芸生瞄准起来。

    张芸生没有第六感,自然无法提前感知有没有人对他起了花心思。如果说是有人拿着一把砍刀追过来,他会心生感应,因为那人只要靠的够近,会改变炁场。可是这会何其雄是在最顶层朝他瞄准,根本就不会引起他的主意。

    枪响了,不过张芸生却没有死。不是他够幸运,而是因为双方隔得距离够远。何其雄能当上局长,枪法自然不会特别差。他开枪的时候,也确实瞄准了,子弹也确实按照该有的路径打了下去。不过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手里毕竟只是一支警用左轮。

    警用手枪的射击距离本来就不远,有效射程通常都在五十米左右。张芸生现在跟何其雄间隔了十几个楼层,已经快要超出有效射程了。更让何其雄郁闷的是,他忘记了自己手枪里面装着的不是实弹,而是橡胶子弹。

    橡胶子弹就是用来起威慑作用的,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威力。如果面对面,隔着五十米远,橡胶子弹别说打穿木板,恐怕连射穿一层牛皮纸都很难。何其雄开枪以后,就知道不可能直接用子弹击毙张芸生了。不过他还不死心,因为他相信枪声一想,张芸生十有**会吓的松开手里的刀,直接从楼上跌下去。

    十几层楼的距离,说高不算高,说矮其实也不矮了。何其雄能很轻松的看见张芸生的右手拿着一把大刀,可是他的左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就不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局长所能看清的了。处于惯性思维,何其雄想当然的认为那是一把匕首或者折刀,可是他没有想到那只是一根玉柱而已。

    玉柱没有匕首锋利,也没有匕首有韧性。可是它是直接从张芸生的手掌里面长出来的,除非子弹直接击中玉柱跟手掌相连的部位,否则张芸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玉柱脱离的。

    子弹没有击中张芸生,却也给他提了个醒。张芸生抬头看见何其雄已经伸出窗外的手臂,知道他肯定还会继续射击的。一次没命中,是何其雄倒霉,也是张芸生的运气好。可是如果说回回都没有命中,那运气也好的太出奇了。

    虽然间隔的距离够远,子弹很少能准确命中。可是如果何其雄根本就不瞄准,而是朝着张芸生所在的位置随意射击,说不准会不会有瞎猫碰着死耗子的时候。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换装异型
    &bp;&bp;&bp;&bp;突击步枪射击的时候,会有连发跟单发模式。在子弹充足的情况下,战士们为了提高命中率,通常都是在一次射击的时候打出三发子弹。这样会在子弹射出的时候,形成一个有一定范围的弹幕。就算一颗子弹射不中,三颗射中的概率就大多了。

    现在张芸生吊在半空中,就像一个活靶子。何其雄别说连射三发,就是射三十发都可以。不过何其雄在头一次打空之后,没有继续,因为他要把枪里的橡胶子弹全都换成能真的要人命的实弹。

    “去,快去下面几层,这里就算打中了也未必能打死他。”何其雄一面换子弹,一面叫嚣着,“这个歹徒,实在是太凶残了。而且他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怀有某些邪术。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我允许你们就地击毙。”

    领导一句话,下面人可就要跑断腿了。跟着何其雄过来的人原本不少,可是都被他一个又一个命令给支配下去了。现在他又要人去下面几层,其余人很无奈,可是也只好乖乖的下去了。

    张芸生看到何其雄从窗口收回手臂,知道这肯定是下一次行动的开始。他知道自己能有幸躲过一次,可是未必能回回躲过。再说了,这里可不止是一个窗户,而是每一层都有。万一何其雄的手下分散开,没人占据一个窗户同时动手呢。到时候别说用枪,就是一人扔一个病床旁边的凳子都足以把张芸生打下去。毕竟他只是一个人,可不是刀枪不入的活神仙。

    现在下面有一个想拘张芸生的魂魄去地府谢罪的鬼差,上面有一群想把他打下去的警察。张芸生的位置处在中间,却又进退不得。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另辟蹊径了。

    梦魂刀相对于玉柱有些长,想刺进墙壁很难。可是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虽然梦魂刀有缺点,可是它也有自己的优势。

    张芸生借着玉柱稳住身体,同时把梦魂刀朝上抛去。在抛起的一刹那,张芸生用脚踩了一下墙壁。一方面是给挥动的手臂以更大的力量,另一方面整个身子借着这一反冲之力向上抛去。

    梦魂刀这一挥,没有用上什么招式,自然也不会有龙在九天那种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威力。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刀,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张芸生不指望这一刀能劈开墙壁,他只是想用这一刀来劈开头顶的窗户玻璃而已。

    其实如果张芸生弹起身子,说不定能用手推开玻璃。毕竟这是医院,需要经常通风,想必不会有人把窗户给插上插销。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张芸生这一刀很成功,直接将整个窗框连带着其中的钢化玻璃给击得粉碎。他翻身而起,从破开的窗户爬了进去。

    当张芸生一跃而起的时候,何其雄已经换好了子弹。可是当他朝下张望的时候,下面已经是一片空地了。这个时候,他最初安排到楼下负责查看尸体的人还没到。第二波被他指派着去其他楼层的人倒是去的蛮快,不过他们只是去了比何其雄所在的楼层稍微往下的几个楼层,因此也没有发现张芸生的去向。

    何其雄看着手下一个又一个的从窗口探出头来四处张望,连忙催促道:“你们这群笨蛋,就不能长点脑子。那个家伙又不傻,怎么会一直在那等着呢。你们给我接着往下搜,一层接着一层的搜。我就不信这家伙能上天入地,愣着干嘛,快去啊。”

    看着手下人急匆匆的从窗口缩回身子,何其雄也回到屋里,坐在了张芸生刚刚躺过的床上。他用脚踢了一下杀手,确认他一时半刻不会醒过来。看着四下也没有别人出现,何其雄拿出手机,然后发了一条短信:“人跑了。”

    张芸生不知道何其雄会有什么安排,他知道的只是自己的麻烦还没有完全结束。他还需要跑,只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在他翻身跳进来的时候,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尖叫。他往病床上一瞅,只见这屋子里的两个人全都挤在一张床上。

    这两人用被子盖在头顶,而且互相推揉着,似乎想把对方从床上推下去,好自己肚子占领一张床铺。张芸生可没工夫跟他们开玩笑,因此并没有去掀他们的被子,或者在他们的头顶拍一下。他看中的是这屋里主人的其他搭档,借着这些东西,或许他可以兵不血刃的离开这里。

    这间医院是警察部的附属医院,可是招待的病人却不一定全是警察。起码这间屋子里的人就不像,因为他们的设施太全套了,似乎就是为张芸生所准备的。

    张芸生拿起主人的一套风衣穿上,然后又换上皮鞋。最妙的是这屋里的人竟然还配备着假发以及一副能把人的面孔的一半都遮住的超级大墨镜,不过这有些欲盖弥彰了。张芸生知道如果真带着这副墨镜出去,恐怕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拿起一个棒子娘炮才喜欢的那种蓬松假发戴在头上,然后又戴着一副小巧的蓝色平光镜来遮蔽自己双目中的神光。

    经过这番打扮,张芸生已经从一个大病未愈的江湖豪侠,变成一个只知哈韩无所事事的浪荡时髦的小青年了。唯一的破绽是手里的梦魂刀,不过有着能虚怀纳物的暖玉玉柱,这也不是问题。再将梦魂刀收进玉柱以后,张芸生拿起放在床头柜的一副大得有些夸张的耳机,然后把跟它连在一起的看起来有些过时,其实却是潮人最爱的复古随身听打开。

    张芸生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把耳机罩在耳朵上。听着耳边的噪杂的dj舞曲,张芸生一步三摇的推开了房门。当他走出房门的时候,直接将门上的把手给拧了下来。这样想要开门,就得费点功夫了。他知道这间房门会引起注意,毕竟它正好处在自己刚才停驻地方的头顶。不过他不怕,毕竟他需要的只是很少的一点时间罢了。

    ...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幻术
    &bp;&bp;&bp;&bp;张芸生走出房门,走了没有二十米,就碰到了一群急匆匆走过的人。这些人虽然都穿着便衣,但是他却看出来了他们都是警察。好在这些人全是何其雄的手下,都是西城分局的人。他们跟张芸生并不熟悉,只不过见过他的照片罢了。

    这会张芸生的神态很防松,表情很惬意,像是完全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之中的年轻人。能进入到京城警察分局的人,无一不是这一行当的佼佼者。普通的犯罪嫌疑人,哪怕是他们从没见过,也能通过眼神、步伐等蛛丝马迹而辨别出来。可是张芸生并没有当自己是一个罪犯,而且他毕竟是修道者,在多次大战以后,已经能够在战斗之中保持住自己一颗沉稳的心了。

    在警察看来,擦肩而过的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浪荡青年。其实张芸生这会全身都处于一种一触即发的状态,一旦对面的人有什么异常举动,他也就只能先发制人了。好在那些人就这么急匆匆的走过,没有任何人有兴趣盘问一个青年怎么会在这个并不是探病的好时机的时候出现在医院的一条走廊上。或许他们之后会懊恼自己当时的疏忽大意,可是现在他们的心思都在那间被弄坏门锁的房门上了。

    听到后面的撞门声,张芸生没有加快脚步,还是不紧不慢的走着。不过当他走过走廊,转到另一个方向的时候,几乎是飞奔着跑向了电梯。

    幸运的是,电梯的门恰巧到这一楼层。不幸的是,在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却有一个让张芸生感到有些头疼的人。

    张芸生有机会转身离开,不过他权衡片刻以后,还是走了进来。没等他开口搭讪,对面穿着一身碎花黄裙的美女先说话了:“你倒是蛮会挑的,这么多楼层,这么多房间,你却偏偏挑中了这个明星的屋子。”

    美女不是别人,却是刚刚给张芸生做完手术的韩霜。她伸手摘掉张芸生的眼镜,然后笑道:“要是去了别的地方,估计你就被堵在屋里了。这个小明星名气不大,东西倒是挺全。不过就是一副眼镜,一头假发,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这也难怪那些警察被你骗了过去。不过你以为只是这样,就能逃过何其雄布下的天罗地网吗?”

    张芸生夺回自己的平光镜,然后重新戴了回去:“何其雄布下什么天罗地网并不重要,只要你不是这个网里的棋子,我就有逃出去的把握。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就这么淡定,难道不怕我拿你做人质吗?”

    听到这**裸的威胁,韩霜倒是像听见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般嗤笑了一下:“如果拿住我可以当人质,我倒是不介意帮你这个忙,就怕何其雄不买账。你不是听说过我跟他有恩怨吗,难道会以为他还能介意我的死活?”

    韩霜很镇静,而且张芸生本来也没有挟持她的意愿。他只是希望韩霜两不相帮,他觉着这并不是一个很难的问题。无论韩霜有什么所求,她也没必要帮着何其雄来抓自己。在等待了片刻之后,电梯已经到了底层。张芸生知道很多警察等在外面,因此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在他看来,这里已经接近了大门。只要冲出了这个范围,他就能逃出生天了。

    电梯门开了,果然如同张芸生的预料,外面是一群严阵以待的警察。出乎张芸生预料的是,韩霜没有落井下石,反倒是雪中送炭了。她在开门的刹那间,挽住了张芸生的胳膊,并且把头靠在了张芸生的肩膀上。

    韩霜的个子在女生之中已经算是很高了,而且她在下班之后又换了一双高跟鞋,这样她的身高已经不比张芸生矮多少了。在她倚着张芸生的肩膀的时候,她那略显蓬松杂乱的长发有很多飘散到张芸生的脸上,让他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了。

    这两人像是刚刚看过散场电影的情侣,又像是刚刚度完蜜月的新婚夫妇。他们两人的神态是如此亲昵,以致于自己完全沉醉其中,外人倒是觉着尴尬不已。警察也是人,也有人之常情。他们看惯了人间百态,也犯不着在这种有任务的时候,去管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他们让开一条路,将这对旁若无人大秀恩爱的小情人放走,然后专心致志的等着下一轮电梯。在他们看来,这个时候医院别的电梯已经停运,只有这一部是正常运行的。除了这部电梯以外,楼梯已经有别的小组负责封锁了。既然逃走的嫌犯,已经从楼梯墙壁处跑回了楼里。只要他想逃,就必须从电梯走,只要他敢走,就能给他来一个瓮中捉鳖。

    警察考虑的没有错,错的只是他们根本就没认出擦肩而过的小情人中就有自己一直在等着的嫌犯。这个错误他们不该犯,甚至张芸生都觉着他们有些太大意了。

    在最初从那间屋子走出来的时候,张芸生有信心能躲过警察的眼睛,因为他知道那会只是擦肩而过。即使是再有经验的警察,他们也只会在之后的时间里才会懊悔自己到底犯了一个怎样的错误。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外面的警察严阵以待的坚守在电梯门口。他们不应该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哪怕出来的是一个呀呀学语的婴儿或者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他们也应该拉到一边细细盘问。就算不是嫌犯,也有可能是发现嫌犯踪迹的知情人,怎么会这么轻松的放他们走呢。

    张芸生知道韩霜的掩护起了作用,可是作用不该有如此之大。在走出电梯的刹那间,韩霜应该是施展了什么不易觉察的法术或者说是幻术。

    江湖上修炼法术的多,精通幻术的少。不是因为修炼幻术太难,而是因为幻术得修炼者通常名声不太好。张芸生扭头看了一下韩霜,不知道该不该在此时问一下她是施展了什么幻术。就在他决定是否开口之前,韩霜晃了晃他的肩膀,然后努了努嘴示意道:“你就别琢磨我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这个东西吧。”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定住鬼差
    &bp;&bp;&bp;&bp;韩霜说眼前的是东西,其实并不正确。虽然它的确不是人,可也不是东西,因为它是一位鬼差。张芸生刚刚躲开了警察,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碰上了鬼差的追踪。

    说是追踪,其实也算不上,因为鬼差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而是早就在前边堵着他了。在警察眼里,张芸生或许已经完全改头换面,可是在鬼差看来,却没有任何区别。

    “你还要往哪里逃?”鬼差见到张芸生以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一上来就是一副非要抓他不可的架势。鬼差根本就不会顾忌后面的警察追不追来,因为他是以灵体状态出现的,凡人根本就看不到他。

    看到鬼差拿出手里的招魂幡,张芸生挣脱开韩霜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然后给鬼差作了一个揖:“鬼差大人,你就不要穷追不舍了。天下那么多恶修,各个都已夺取魂魄之中的力量来作为自己增长灵力的方式。这些人可都活得好好的,而且各个开门立派,风光的很。我刚才完全是在无意之中才误伤了一个新魂,您如果明察秋毫,就应该放我走。”

    “哼,我对事不对人,只要碰到一起自然就会处理一起。你说得那种以夺魂为目的的门派是有,可是你不知道他们的门规里面有一条就是任何人都不能夺取七日之内新死的生魂吗?你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我不信,因为能有这本事的人自然也会有控制这种本事的能力。况且我信不信并不重要,因为阎王老爷在判案之前,自然会安排判官来细细询问。你或许能骗得过我,可是你以为自己能骗得过判官老爷吗?”

    张芸生知道夺取魂魄力量是有讲究的,不过具体如何是各自门派内部的秘密,自然不会让外人知晓。听鬼差的意思,似乎这一次是非拿他下地府走一趟不可了,张芸生思量了一下,然后跟鬼差商量道:“你既然是鬼差,自然见过很多市面。现在我的处境你也看到了,如果待在这里被人抓到,肯定会死的。我看不如这样,你先跟着我,等我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后。我再跟着你去地府,不过我可没有灵魂出窍的本事。你既然勾走我的生魂,日后可得把握原原本本的送回来才行。”

    鬼差点了点头,不过他的样子很不情愿。其实以鬼差的办事,想要直接夺取张芸生的生魂也不难。不过毕竟张芸生不是已经死掉的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修道者。虽然他有必要去地府,可是如果夺魂的过程中出了岔子,导致他无法再返回身体。这其中的责任,可是很难找人顶替的。鬼差知道其中的厉害,自然也希望找出一个更稳妥的法子。

    张芸生跟鬼差交谈了一会,虽然过程不是很美好,结局却总归有了一定的成绩。他们两人说完以后,正准备离开此地。这时候一直被他们两人当成空气对待的韩霜,却突然说话了:“不过就是一个鬼差罢了,你有必要怕他吗?”

    韩霜可不是只说说而已,她用手指指着鬼差,似乎挑衅一般。张芸生知道韩霜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

    有道是宰相门人三品官,虽然鬼差只是跑腿的小吏,可他们毕竟是阎王爷的人。普通人见不到他们也就罢了,能有本事见到鬼差的人,肯定都会对他们恭敬有加。现在韩霜竟然敢用手指指着鬼差的鼻子,张芸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语。因此不等她开口,就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韩霜挣扎了一会,终于挣脱出来:“你干嘛,想占老娘的便宜?”

    张芸生很是无语的回应道:“你看我像那种登徒子吗?我这是救你一命,你可别不知道好歹。要不是看你刚才的手术做得不错,我还懒得救你呢?”

    在教训韩霜的同时,张芸生抬头看了一下鬼差,然后他就愣住了。

    本来张芸生以为鬼差会生气,后来没听到鬼差的动静,他以为鬼差跟神仙一样已经断绝了七情六欲,所以也不会动怒。这会仔细一看,才发现,鬼差不是不想动,而是完全动弹不得了。

    “你,你能定住鬼差?”张芸生有些难以置信,“有些人如果灵力够强,或许能够与鬼差一站,甚至将鬼差打得魂飞魄散。可是你这是定住他的身形,而不是杀死他,这可比让他魂飞魄散还要难啊。”

    韩霜瞥了张芸生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好像还在被追捕之中啊。有这好奇心,还不如想想该怎么逃跑呢。不过就是定住鬼差,也值得大惊小怪吗。这个世界就是以实力来说话的,等你的实力搞到一定程度。莫说是鬼差了,就是阎王爷亲自来,也照样能让他乖乖的听咱们的号令。”

    张芸生听完韩霜的大话,明明觉着有些不对,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韩霜看这他这幅完全惊呆的傻眼,很是不屑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强行把他往门口拉去:“我只能定住他半支烟而已,你再不走可别后悔。”

    张芸生现在已经后悔了,因为他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种状况。如果只是趁着鬼差不备,偷偷逃走也就罢了。即使是发生冲突,只要不把鬼差伤得太重,也有转圜的余地。可是现在可是直接把鬼差定在当场,这已经不是为难鬼差办案,而是完全不讲地府当回事了。

    尽管很后悔,可是当走出大门的时候,张芸生还是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气。毕竟是离开了一个危险之地,哪怕这自由只是片刻之娱,终归也是自由啊。

    张芸生来到警察部附属医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匆匆而过,并没有在这附近转过。出了大门以后,他就是两眼一抹黑了,根本就不知道该往何处逃。他只是被动的跟着韩霜跑,然后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孤零零的停在地下停车场里。

    ...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自求多福
    &bp;&bp;&bp;&bp;“现在的医生就是有钱,开这么好的车。不过这个颜色似乎不太适合女孩在开啊?”

    听到张芸生的调侃,韩霜也不过多解释,只是给了他一个让人无法反击的理由:“你见过偷车,还嫌颜色跟自己不搭的贼吗?”

    “偷的?你开着偷来的车上班?”

    张芸生很惊讶,因为他没想到韩霜竟然会这么大胆。虽然踏入江湖以来,张芸生已经碰见过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了,不过韩霜确实屡屡让他重新刷新自己的三观。

    “我说这车是偷得,不是说以前,而是现在。”韩霜不再搭理张芸生,而是在他眼前实际操作起来。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像是车钥匙一般的小饰品,然后将它贴在了车窗下边。看到张芸生很是迷茫的眼神,她很无奈的笑道,“看起来很没技术含量是吧。别看现在的车越来越高级,其实比以前更好偷了。以前还得找根铁丝捅,关键是得有经验跟技术。现在不过是找黑客买上一个解锁器,只要沾在车身上,就能轻易的打开任何一辆车。”

    张芸生有些不信,他质疑道:“车子的防盗性能不会这么差,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打开呢。你又不是专业的偷车贼,怎么能买到他们业内的东西?”

    韩霜耸了耸肩:“我的确不专业,不过这东西确实就是这么简单。你事先在附近放上一个接收汽车钥匙发出的电子信号的接收器,然后它会把这段时间之中所有汽车的解锁信号接收起来。之所以这会门没开,是因为这里是医院,来往的车实在是太多了。解锁器现在正在挨个实验所有的信号,只要找对了,就能打开车门。”

    听到这里,张芸生已经有些明白了:“这倒是一个守株待兔的笨办法。如果是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想盗走一辆车倒是很容易。可是这里的车一天进出恐怕得有上千辆,你这样得试到什么时候?既然它能手机信号,自然也能分类。你如果把车型跟时间都分出来,自然有办法提前解锁。”

    “说的轻巧,可是我手里的只是一个解锁器,不是电脑,哪有那么智能?”韩霜懒得跟张芸生废话,好在他们总算走了一次好运,车门在此时已经打开了。

    韩霜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张芸生想坐到后座,免得让人发现。可是韩霜根本就没打算把后面的车门的锁解开,张芸生只好很不情愿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查你的。”韩霜很有信心,似乎警察的行动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现在只是西城分局的人在找你,别的警察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只要你自己不表现的太猥琐,自然就不会出问题。你要知道相由心生,如果你觉得自己是罪犯,警察也会看着你像一个罪犯。可是如果你觉着自己是一个好人,那么在警察看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就是一个好人。警察可都是以抓人为目的,既然你是好人,他们会抓你吗?”

    韩霜虽然屡屡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不过她的话也未必没有道理。张芸生推了一下架在自己鼻梁上的蓝色平光镜,然后问道:“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你是如何知道我会在今天出逃呢?”

    “你虽然很重要,但是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我确实是提前做了准备,不过为的不是你。这个收集信号的小东西,我放在这里很久了。之所以选这辆车,只是因为它恰好在这里而已。”

    韩霜一面继续鼓捣着车,一面说着这事。等说完这事以后,韩霜就发动了汽车,然后将它缓缓地驶出了大门。

    在这一路上,张芸生心里有很多疑问。可是无论张芸生问什么问题,韩霜不是给出一个敷衍的呵呵,就是压根不做任何回答。张芸生可不想做一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瓜,眼看着韩霜不想给出答案。张芸生拉开车门,做出了一副要跳车的样子。

    开始的时候,韩霜只是瞥了张芸生一眼。看这他真要跳车,韩霜连忙拉了他一把,然后把他那一侧的车门锁住了。

    “你疯了,这个车速摔下去,你的伤口肯定会迸裂的。”韩霜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张芸生拿生命做赌注,还是她觉着自己压根就不该揽这个麻烦,“你问得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可是我不能跟你说。你的问题有些我知道,有些我自己都不清楚。你如果想知道,那就闭上嘴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待会我让你跳车的时候,你只管跳。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解释你心中的疑问。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抓紧身上的安全带。保佑自己不要从车上甩下去,我现在可要加速了,你自求多福吧。”

    韩霜不是一个磨磨蹭蹭的人,她说了要加速,就真的一脚油门踩到底了。这辆车虽然是韩霜偷来的,可是照样很给这位临时主人面子。只是这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让张芸生都有一种飘起来的感觉。

    虽然韩霜说了自己不会解答张芸生的疑问,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要加速。不过这一次不用韩霜拒绝,他自己就先发现了原因。

    本来这辆车在路上慢腾腾走着,看起来风平浪静。这会陡然一加速,就听到后面响起一片警笛声。张芸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跟上来那么多警察,他只知道即使现在加速,后面的离他也不过只是一步之遥。

    “咱们能逃出去吗?”张芸生叹了口气,“貌似这事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我看要不然你还是自己离开算了。”

    韩霜冷哼一声:“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我可是一个医生,天生就是要帮助弱者救死扶伤的。不过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好,我救你也是在救自己。我也不敢奢求你做什么,只是希望如果将来我们有事求你的时候,你可不要说那事跟你貌似没有什么关系这种话。”

    ...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生路在哪
    &bp;&bp;&bp;&bp;。这种栏杆肯定不是纸糊的,自然有一定的强度。不过它们的质量也不会有多好,毕竟配备这些栏杆的目的是防止有人坠河,而不是防止有汽车故意冲撞。

    对于人来说,栏杆或许算得上一个保护。对于一辆加速到极致的汽车来说,它不过就是一条悬挂起来的彩带罢了。从来没有人见过田径选手会穿不过比赛重点的彩带,同样从来也不会发生汽车被栏杆拦下的事情。

    在韩霜扭转方向盘的时候,张芸生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只不过他以为韩霜是想来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掉头,好往相反的方向逃窜。通过撞开身后尾随的警车,以便逃出生天。这需要逆天的车技,虽然很难,可是终归还是可行的。

    事情总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这是一条毋庸置疑的真理。张芸生已经做出了判断,可是这判断还是远远高估了韩霜的理智。

    实际上韩霜非但没有掉头回去,而是一路油门踩到底。哪怕是已经撞到了栏杆,还是丝毫没有放松。

    车子就这样撞了上去,而且一瞬间就把整块栏杆撞得粉碎,几乎连半点阻碍都没有。在这一瞬间,唯一有些扫兴的就是,撞击那一刻传回来的反作用力,让车上的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着车上的座椅猛地撞了上去。

    韩霜是早有心理准备,她双手紧紧抓住了方向盘,后背死死地顶着身后的靠背,因此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比她惨一点的是张芸生,这么大的撞击力,作用在普通人身上甚至有可能直接导致肋骨断裂。张芸生的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一点,骨头倒是没断。只是原本胸膛上已经被缝合的伤口,这会又在往外流淌起血液来。

    栏杆虽然阻挡不了车子前进的脚步,可是在撞断栏杆的那一刻,这辆车也就再也没有动力了。汽车跟飞机不一样,它能前进靠的就是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力。撞断栏杆以后,车轮就腾空而起。它现在继续前进,靠的只是惯性,根本就没有了后续的动力。

    即使是这样,车子还是按照惯性继续前进了**米的距离。可是这点距离相对于这条相隔百米的河道而言,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有些时候人力终究不能胜天,即使是脱离了警察的追捕,可是照样没法重获自由。张芸生在刚才撞击栏杆的时候,迸裂了之前的旧伤,好在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会眼看着车子撞向河面,他连忙用手肘挡住车前的挡板,希望借此缓冲一下撞击之力。

    河面虽然很宽,可是离着地面倒是不算太高。很快车子就撞向河面了,这一次早有准备,两人都没受到多大的伤害。不过即使是这样,形势也不容乐观。

    车子一头扎进河里,很快河水就从车窗以及车身上的所有缝隙往里涌了进来。张芸生看着水在车里越聚越多,向身边气定神闲的韩霜问道:“咱们这回可真成了瓮中之鳖了。如果是在陆地上,车毁了,我们还能逃。这会就算没有追兵,咱们又能有什么生路呢?”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分道扬镳
    &bp;&bp;&bp;&bp;。现在他们两个人,是在京城,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在这种地方,想要从警察的重重包围之中逃脱,几乎就是痴人说梦。如果想要美梦成真,除非变成死人。

    死人虽然曾经是人,可是毕竟已经不是人了,已经不能再引起人们的重视。如果张芸生活着,警察肯定穷追不舍。可是如果落水而亡,那么出动寻尸的不过就是捞尸队罢了。

    刚才的翻车,已经让警察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如果他们不露头,在河岸上的人看来,他们一定是被困在了车里。等他们调来能够吊起沉车的设备,张芸生他们早就逃得没影了。就算到时候没发现他们的尸体,大部分人一定以为他们在打破车窗以后,被迅疾的流水给冲走了。可是如果他们现在从水里露出头来,这些警车可就知道他们没死了。就算他们想抓活的,没有立刻开枪。单是尾随而至的追捕,就让韩霜的逃脱行动没有了任何意义。

    张芸生知道其中的利害,自然不能破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学着韩霜的样子,虽然比女医生的姿势看起来更笨拙也更滑稽,可是总算没露出多余的部分。

    当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张芸生才知道了这个面罩的真实用处。刚才张芸生以为呼吸空气主要依靠的就是那根细管,在他看来这个面罩只是一个没用的鸡肋。可是当他真的凑到水面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细管只是面罩的一个辅助工具罢了。

    在吸气的第一口,张芸生还能感觉是自己在吸。可是没等第二口上来,他就发现管子里面自己正在源源不断的往里吸着空气。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面罩正在越来越紧,虽然他不知道面罩是如何设计的,可是他猜得到这一定是因为面罩里吸进去过多空气的缘故。

    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张芸生既不想面罩吸气过多,然后直接胀裂成碎片。也不希望面罩质量太好,吸气过多没胀裂面罩,反而把他的脸给挤得变形了。

    在潜入水中以后,张芸生看见韩霜脸上的面罩已经看不出形状了。在他看来,韩霜戴着的不是一个面罩,相反倒像是一个巨型的头盔。他看见韩霜的手竖起一根手指指向水面,他知道这肯定不是让他从水里出去,而是让他再多吸一点空气。

    张芸生听从韩霜的指令,当他觉着自己的面罩已经够大的时候,又沉了下去。这时候韩霜已经不再原地了,张芸生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看见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圆形的小光点在转着圈子。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恐怕能够做出这个动作的也就只有那个怪怪的女医生了。

    按说在这种时候,张芸生是应该追上去的。不过在游出约莫有十几米的距离的时候,张芸生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朝着韩霜晃了晃手,做出了一个再见的姿势,然后就朝相反的方向游去。在心里他对韩霜说了一声谢谢,可是他觉着在行动上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聚在一起的水鬼
    &bp;&bp;&bp;&bp;。不过常识里面没有提到的一件事就是,它没说大河里不止有一只水鬼。

    水里淹死人越多,形成的水鬼也会越多。这种道理人人都懂,可是真的碰上的时候,却又只能自认倒霉了。

    张芸生在水里游动的时候,已经喷上好几只水鬼了。可是他忙着逃命,自然没空搭理这些水鬼。世界上的恶人除不尽,鬼也是一样。大部分的鬼不会招惹人,水鬼也一样。水鬼被困在水里,无法投胎。他们后悔当初一时不察,可是想要改变命运,却只有找替死鬼。

    天下的河流湖泊这么多,如果所有的水鬼都要找人当替死鬼,那么这世上恐怕也就没有人敢靠近水边更不会有人敢下水了。可是现在什么河里都会有人游泳、钓鱼,他们不怕水鬼缠身,有些人甚至以为那是无稽之谈。实际上水鬼是有,可是他们毕竟只是一股灵气。他们通常惧怕人类,能让他们敢于上前困住直至淹死在水里的人,通常都是一些血气不装阳气不足的人。这种人走在大路上,都会有孤魂野鬼过来纠缠。进入阴气原本就重得多的水边,自然是自寻死路。

    张芸生一路走来,并没有将几只水鬼放在心上。可是当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排水鬼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有些错愕。毕竟人们只听说过积聚成灾的蝗虫,却没有听说过凑堆成群的水鬼啊。

    单只的水鬼,不难灭掉。可是这么多,想要灭掉可就费点功夫了。如果现在是在岸上,张芸生也不畏惧,大不了就布个法阵好了。不过这会他可是在水里,要想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威力可就有些难了。

    面对着这些水鬼,张芸生直到自己不能胆怯。因为鬼之所以会怕人,就是因为人身上有阳火。现在他身上有伤,阳火已经有些薄弱了。这会在水里待着,更会让阳火更加淡薄。如果他的心里再对这些水鬼产生惧怕,那可就是绝对的有死无生了。

    张芸生不知道水鬼的目的,可是他知道自己未必就没有生机。在这种时候,原本他该亮出定灵扳指与往生珠。这两种东西是克制魂灵以及超度他们的最好武器,不过现在拿出来似乎会让他陷入寡不敌众的境地。

    张芸生想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弃了超度这些水鬼的心思。非但是由于这事情有难度,还在于一旦超度成功,地府也会掌握他的踪迹。现在他可不只是得罪了人间的警察,地府的鬼差也打算将他缉拿回地府呢。现在的他对于地府避之不及,肯定不会有自投罗网的念头。

    超度虽然让鬼从人间消失,却是一个对鬼有好处的怀柔之举。现在没办法做好事,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张芸生将梦魂刀举在胸前,然后左手的暖玉玉柱发出光亮,以便让梦魂刀显示的更加清晰。

    鬼不是人,他们的视力好得很,好到完全不需要眼睛。他们看中的不是事物的外表,而是事物内在的灵力。梦魂刀本身倒不是以灵力为主,但是它的杀气同样能让水鬼感觉到威胁。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无影无踪
    &bp;&bp;&bp;&bp;。就算是数目再扩大一倍,张芸生也有信心能够克敌制胜。当然他也不奢望能一刀之威,就足以灭杀所有水鬼。他只不过是想给这些水鬼一个教训,让他们记起来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他们能够挑战的。

    一刀而过,水鬼果然被劈的七零八落的。可是出乎张芸生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被吓走,反而全都围了过来。他们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恶意,即使隔着重重水雾,也足以让张芸生感到心悸。

    这里面肯定有不对的地方,因为张芸生知道即使在水里,那一刀也足以披散这些水鬼。他心有不甘,可是并没有挥出第二刀,因为在他看来,一刀已然失败,第二刀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在水里,虽然借助着面罩,张芸生能够呼吸,可是毕竟不如在地面上的时候呼吸顺畅。他将梦魂刀重新收回手心里面的暖玉之中,然后打量了一下四周越靠越近的水鬼。他还有别的办法,但是似乎在水中都有些不合时宜。

    水鬼离得越来越近,近到张芸生没有时间思索别的对策。出于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他将手心里的玉柱猛地朝离着自己最近的水鬼刺去。

    暖玉能够克制厉鬼,这一点张芸生是知道的。不过直到在医院里将杀手的魂魄弄得魂飞魄散,张芸生才晓得暖玉的真正威力。这种威力对于鬼魂来说,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本来张芸生是不愿意再做尝试的,可是此时形势危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这里的水鬼,全都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它们本来就已经超出地府的管辖,即使是魂飞魄散,也不会替他们做主的地方,

    天生万物,有生有灭。可是生灭都是掌握在老天的手里,凡夫俗子参与其中,实在是有些违和。张芸生平日里也不喜欢肆意施法,将原本可以超度的鬼魂随意灭杀。他上次将杀手的魂魄灭掉,已经是后悔不已。这一次虽然面对着重重包围,他也没一开始就用上暖玉。不是他对于暖玉的威力不自信,而是实在不想再造杀孽。

    这样刺激的出手,完全是下意识的。可是暖玉只是一件物体,它可不会计较主人的心意到底如何。在暖玉玉柱刺进水鬼的身体之时,张芸生感觉就像拿着勺子舀果冻似的。虽然有阻力,可是一点也不会延缓动作的继续。

    人是感觉不到鬼的,如果能感觉到鬼,通常需要借助法器。张芸生知道下一刻水鬼就该彻底的化为虚无了,他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可是就在这时,突然他觉察到暖玉似乎没有了之前的感觉。虽然他的手还在继续动作,可是那股阻力已经无影无踪了。

    上一次杀手的鬼魂,是以爆裂结束。这一次的水鬼,灵力绝对在新鬼之上,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张芸生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将目光投向周围,发现之前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周围的水鬼,全都像被刺中的那只一样,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大错特错
    &bp;&bp;&bp;&bp;暖玉的威力,张芸生是见识过的。他对暖玉能够击败水鬼,很有信心。可是现在不是一只水鬼中招,而是所有的水鬼,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暖玉是厉害,可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在这一刻,张芸生真正的感觉到了危险。

    如果说水鬼不是因为暖玉消失的,那么这里就存在着一种比暖玉更为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从何而来,抱有什么目的,张芸生全都一无所知。

    未知的事情,总是最危险的。张芸生不敢继续待在水下了,在他看来就算是露出水面被人发现,带来的危险总归不会大过继续待在这危机四伏的水底。

    本来张芸生是潜游在靠近岸边的地方,如果他想登上岸边,只需要往前游一小段距离就够了。不过他可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尽快离开这条河,可是事先观察一下水面特别是河边的情况还是很有必要的。

    张芸生向河中心的位置稍微游了十几米,然后从水中探出头来。他先是朝着河面张望了一下,只见岸边杂草丛生。甚至还有几幅早就铺设完毕的渔网,可是并没有人看管。他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阳,发现这会太阳差不多正在头顶。想来附近出工的人们,都已经找地吃饭去了。所以这会虽然是大白天,却又是一个能让他潜伏上岸的好时机。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上岸,那么自然不能在水里继续浪费时间了。张芸生将头上的面罩摘了下来,将里面残存的空气挤了出来。然后把它塞进腰间的皮带上挂好,之后张芸生就朝着岸边游动起来。不过没等他游到岸边,就听见有人在喊他过去。

    刚才张芸生已经看过周围的情况了,岸上明明没有人。河里倒是有一条渔船,不过在甲板上并没有看到有人站在外面。想来船家一定在船舱里猫着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呢?

    虽然有人叫,可是未必就会有人答应。张芸生没去搭理这声召唤,相反他往岸边游得更快了。毕竟他不是浪里白条,还是在岸上更有安全感。

    “你不知道西城分局的人,正在岸上到处找你吗?还敢往岸上游,我干保证只要你上岸。用不了两个小时,一定会被抓到的。”

    刚才的一声召唤,实在是太短了,因此张芸生没有听出来是谁。这会这人说了这么长时间的一段话,张芸生要是再听不出来,可就有些太迟钝了。

    张芸生在水里转回身子,然后看见韩霜站在船头正在朝他招手呢。毕竟自己之前在水里不辞而别,实在是有些不够光明磊落。张云僧有些赧然,因此也不好重施故技。他略微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皮:“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咱们分别了才多大一会工夫,真是想不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韩霜笑道:“不是咱们有缘,是我早就在这等着你了。你说你是不是太闲了,非得自己一个人瞎走。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刚才那些水鬼,你说会不会真的要了你的命啊?”

    “水鬼,毕竟只是一些小鬼。他们就算聚集在一起,也成不了多大的气候。倒是刚才让水鬼集体消失的那一招,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张芸生挥动手臂,让自己离着渔船更远一些,“我想这里会术法的人就咱们两个,如果那一招不是我,可就只有你能办到了。”

    “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在一瞬间就灭掉那么多水鬼的本事。不过刚才的动静,的确是我弄出来的。至于其中的奥妙,我不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你早晚能猜到。”韩霜朝着张芸生招了招手,“你不会打算在河里待一辈子吧。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岸上的警察捞出沉车,发现了咱们失踪了。何其雄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水警正沿着河面,一段一段的打捞咱们的尸体呢。你刚才如果跟着我,往上游的方向逃,说不定还能躲过去。可是你现在自己作死,往下游的方向跑。那些水警可是坐着气垫船,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追过来呢。”

    听到这话,张芸生心里忍不住有些懊恼。自己当初可能真的选错方向了,他只是想到沿着河水流淌的方向,能够游得更快,却忘记了如果警察寻找尸体也会沿着这个方向。毕竟在警察看来,他们肯定是死了。如果死了,尸体必然会被水流冲走。如果不被冲走,反而逆流而上,那可就真的太过离奇了。

    张芸生这会倒是真的有些佩服韩霜了,她的计划真是详尽的佷:“你当初在离开医院之前,想必就已经想好之后的计划了吧。不过我还是有些疑问,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韩霜发现了张芸生正在一点一点的向岸边游动,不过她倒是也不急于拆穿,只是继续朝着他招手:“你刚才高看了我,这会却又小瞧了自己。你以为我是在你出院的时候,才有了这计划。实际上我在看到入院的人是你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这件事了。你以为自己是一个江湖上的菜鸟,根本就无足轻重。实际上大错特错,你已经是个人物,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了。”

    韩霜的恭维,张芸生有些听不明白。不过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她后面的人,张芸生倒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人是王二庆,虽然他的装扮已经完全变换过了,可是那股猥琐的气质却不会变。

    “菜鸟,不用怕。有哥在,你吃不了亏。”王二庆似乎比以前更能装了,完全摆出一副当家人的架势数落道,“不就是几只水鬼嘛,就吓的你不敢上来了。实话告诉你吧,这船上就没有高手。刚才那些水鬼,根本就是这娘们用幻术幻化出来的。幻术,你懂不?幻术!”

    王二庆的一席话,让张芸生猛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没看来这是一场幻术?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鱼皮三香
    &bp;&bp;&bp;&bp;之前离开医院的时候,张芸生就已经猜到韩霜可能精通幻术了。只是他从来也没想过,之前自己碰到的那些水鬼可能也是幻术的一部分。

    “刚才我在跟水鬼争斗的时候,明明觉察到法术触碰到水鬼身体时候产生的阻滞感。如果说幻术,能骗过我,这不奇怪。毕竟我是凡夫俗子,总会有走眼的时候。可是幻术怎么可能骗过法器呢,这根本就可能啊。”

    听到张芸生的感慨,韩霜笑道:“你觉着不可能,未必就真的不可能。刚才你也说了自己会走眼,那么为什么你就觉着自己的心就比眼睛要强呢。你的眼睛可能会欺骗你,心也一样。你觉着自己刚才明明感受到了那种阻滞感,可是你又怎么能确定那种阻滞感是不是真的呢?”

    张芸生真的有些迷茫了,如果说连暖玉传来的阻滞感都是假的,那么他一真的无法再判断有什么事情是真的了。

    “菜鸟,快上来吧。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还能坑你不成?”王二庆拍了拍船帮,示意张芸生游过来,然后把他拉了上来。

    张芸生会水,不过也仅仅是会而已,并不能完全适应长时间泡在水里的生活。上船以后,他才觉着身上有些发冷,想必是泡水太久的缘故。

    “早就让你上来,你偏不听。”韩霜扔给张芸生一条毛巾,让他擦干自己的头发。在给他重新包扎伤口的时候,没忘记把那副面罩给顺手拽走了。这幅面罩虽然说不上有多神奇,不过总归也是一件十分有用的工具。张芸生倒是想留下,可是又抹不开面子,也就只好任由韩霜将它拿走了。

    刚才汽车撞击栏杆以及入水的时候,撞击力的确很大。不过张芸生的身上,本来也就是一些皮外伤。虽然看起来很吓人,毕竟已经缝合过一次了。这一回是在外面,条件总归不如医院的急救室。韩霜虽然是张芸生上一次手术时的主刀医生,可是条件有限,也就没有再次缝合,而是用绷带多缠了了几圈,算是勉强包扎完了。

    “你们两人怎么碰到一起了?”张芸生有些不解,“二庆,你怎么不跟着叶世遥混了。再说你是一个土里刨食的土贼,怎么转行到水里讨生活了。江湖上不是各有各的门路吗?你这样可是捞过界了,就不怕有危险吗?”

    听到张芸生的调侃,王二庆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这菜鸟,还懂得不少。不过我可是个本分人,自然不会做过分的事。我现在虽然是在河里,可是咱们一不劫财,二不盗宝。咱们不过就是在这河里走一圈,吃点河鲜见见世面罢了。就算是河帮的老大来了,他也只有招待咱们的份,不会找咱们的麻烦。对了,刚跟你说话,差点忘了我在锅里炖的鱼了。”

    王二庆起身从船舱里面出去,走到船尾的一个小炉子旁边,将上面炖着的铁锅的锅盖敞开了。虽然隔着老远的距离,可是在锅盖掀开的时候,张芸生已经闻到了一阵鱼香。他毕竟还没有到辟谷的修行境界,还是需要凡间的五谷杂粮的。看到他这样子,韩霜笑道:“不用着急,那锅里炖了三条大鱼呢。咱们三个人,一人分一条。这鱼各个都有一斤多沉的新鲜草鱼,然后用河水清炖的,你待会尝尝就知道了。这是地道的渔家风味,在岸上可是很难有这口服的。”

    韩霜介绍的已经很详尽了,可是当王二庆把整个锅端过来的时候,张芸生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鱼香。他已经很久没正儿八经的吃过东西了,因此也不跟另外两人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王二庆看着张芸生大快朵颐,坐在一边不停的摇头:“到底是个菜鸟,在江湖上就知道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连吃条鱼都不讲究。”

    “二庆,以前你在叶世遥手下的时候,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一个人才。”张芸生倒是不介意王二庆说他是一个菜鸟,因为有的时候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只顾着品尝美味,因此爱屋及乌觉着原本猥琐异常的王二庆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上一回咱们在山里吃狗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献出这手艺来。你不是一直管叶世遥叫老大嘛,怎么还在他面前藏私呢?”

    “哎,我说菜鸟,你这可就冤枉我了。”王二庆很委屈的嘟囔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上一回在山上可没有这么好的材料。那回的山上那些恶犬,各个看起来就跟头野狼似的,那肉也粗的难以下咽。那种东西就是拿火烤一烤,谁出手去做,也是那种味道。今天可就不一样了,算是你小子有口服。不过这鱼好吃,可不是这么吃的。”

    王二庆从旁边的橱子里面拿出一个很大的盘子,然后从锅里捞出半条带着鱼头的草鱼。他将自己手边的酒倒在鱼身上,然后用火机点燃了起来。

    “你吃到嘴里的鱼香,只是鲜香。如果再配上酒香,那才是真的由内而外的美味。在火将鱼的外皮烤的微焦的时候,鱼肉里面的香味才会被激发出来。”王二庆用筷子夹住鱼身上略微翘起的外皮,然后把它撕了下来,“鱼的肉香被激发出来,蒸腾到鱼皮之上。再加上之前鱼汤浸润在鱼皮上的鲜香,还有这酒的芳香,加在一起才是鱼皮三香的精华。”

    看到王二庆将还在燃烧着火焰的鱼皮塞进口里,张芸生忍不住向身旁的韩霜问道:“你不会又弄出来幻术,想捉弄我吧。我承认这鱼做得不错,可是二庆的吃法,未免有些做过头了吧。这可是燃烧着的鱼皮,吃进去难道不会烫伤自己吗?”

    韩霜未知可否,只是自己也像王二庆一样,照做了一遍。看到他们两人都做出一副很陶醉的表情,张芸生有些犹豫了。为了一口美味,却要冒着被烫伤的危险,这值得吗?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出海口的缉私船
    &bp;&bp;&bp;&bp;张芸生想了一下,终归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反正这鱼汤已经够好喝了,鱼肉已经够鲜了,干嘛还要再去冒险呢?

    张芸生好几顿饭没吃了,饿得很。他虽然没用王二庆那种稀奇的吃法,可是他却是吃得最快的。当王二庆他们品尝完鱼皮三香的时候,张芸生已经将一条整鱼给吃光了。

    “你这是没救了,白白浪费了一条好鱼。”王二庆很是不屑的瞥了张芸生一眼,然后连忙把锅里剩下的半条鱼放进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王二庆还要继续享受鱼皮三香的美味,张芸生却想谈正事了。不过要谈的对象不是王二庆,而是在一旁默默吃鱼的韩霜。

    “十年修得同船渡,咱们今天同乘一条船,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张芸生也倒了一杯酒,不过他没有将其浇在鱼身上,而是倒进了杯子里面,“今天我的命,是你们二人搭救的。我很感谢你们,先干为敬。”

    张芸生喝下了杯中酒,然后将杯子倒转过来,示意他们自己已经喝干了酒。可是另外两人像是完全没发现他的敬酒似的,继续各自吃着菜。张芸生有些纳闷,然后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韩霜将锅中剩下的最后半条鱼夹了出来,然后放进了盘子里。之后将剩余的酒倒在鱼身上,再次烹制起鱼皮三香来。她在用筷子夹起鱼皮放进嘴里之前,摇了摇头:“亏着叶世遥说你有多厉害,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你之前没看出来水鬼是幻象,这会又没发现鱼里有毒,真像二庆所说的,你还真是一个菜鸟呢。”

    “鱼里有毒?”张芸生有些不解,“为什么要下毒害我?而且你们也吃了这条鱼,为什么会没事呢?”

    “傻子,鱼里有毒,我们就不会吃解毒的东西吗?”王二庆哈哈笑道,看起来比之前的样子要更加猥琐了,“刚才让你吃鱼皮,你偏偏不吃。你这会既然已经中招,我就跟你撂个实底。其实这鱼有毒,酒有毒,鱼汤的香气也有毒。只要你在船上,就一定会中毒。我们为什么没事,是因为我们吃了这鱼皮啊。这鱼皮三香,确实是香。不过解毒的关键不是香气,而是这火。你闻着了香气,只会中毒更快。唯一能解毒的办法,就是直接咽下这团火。你刚才喝下去的是毒酒,可是一旦这酒点着了,反而会成为解毒的良药。”

    王二庆倒是诲人不倦,想把其中的道道说个明白。不过张芸生可撑不了那么久,没等他说完,就已经晕了过去。

    看到张芸生倒下,王二庆也没了继续吹嘘的兴致。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然后向韩霜问道:“咱们费这么大的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老大和我跟这小子,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是也算有过过命的交情。咱们老大来救他,这可是一件好事,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

    听到王二庆的抱怨,韩霜瞪了他一眼:“你本来就是一个土贼,做不做有区别吗?这可是老大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你只需要照做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官大一级压死人,韩霜一发话,王二庆剩余的唠叨也就说不出口了。他将已经晕倒在地的张芸生背进船舱最里面,当他出来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韩霜而是一个满面风尘的中年渔夫了。

    “从现在开始,我是这条船的老大,你就叫我韩老大好了。”

    不该问的事情不问,这一点王二庆还是知道的。他没有再朝着韩老大多瞧一眼,而是忙活起来自己手头的事情了。

    京城是四通八达之地,去往何处都有路径。韩老大亲自操作这渔船,顺着这条大河朝着海边开去。这一路都是顺风顺水,很快就开到了冀州与少海连接的地方。

    这艘渔船只是小船,在内陆大河里面还算得上是一艘船。可是一旦开到海边跟那些大船相比,就跟条舢板差不多了。

    看到前面河海相接的地方,停靠了太多的大船,几乎将整个河道都堵塞住了。王二庆朝着大船狠狠地呸了一口:“妈的,这么大的个头不在海里好好待着,跑到河里逞什么威风。我说韩老大,咱们这条小船在河里游一游也就罢了,真到了海里那可就不好使了。”

    韩老大哼了一声:“别看这不是机帆船,可是它的马达比一般的机帆船还要大上许多。等出河口,咱们就沿着海岸线走。一旦出现大的风浪,及时靠岸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

    王二庆只是一个跑腿的,能发表意见,可是有没有人肯听,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既然韩老大说没问题,他也就只好认为没问题了。他掐灭手上的烟头,正想扔进水里。就在这时,他看见迎面开过来一条水警的缉私船。

    “韩老大,你看那边来了一艘缉私船。”王二庆朝着缉私船来得方向一指,然后催促道,“你看咱们需不需要避一避啊?这个地方是出海口,按照道理来说,是严进宽出,不该有缉私船来查这些过往小渔船的。我猜他们一定是接到命令,来抓那菜鸟的。”

    “闭嘴。”韩老大瞥了王二庆一眼,“你是头一天出来混江湖吗?怎么一点定性都没有,不过就是艘缉私船有什么好怕的?”

    王二庆毕竟当过土贼,见了警察就忍不住打哆嗦。韩老大怕王二庆的猥琐样子引起警察的注意,就把他撵到船尾去了。就在这时,对面的缉私船已经开过来了。

    “我们是冀州水警总队缉私科的,奉命对所有进出的船只进行检查。”缉私船上的高音喇叭喊道,“请立刻停船接受检查,请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在这种时候,最坏的处理方式就是硬抗。韩老大自然不会那么愚蠢,因此他停下了船。不过当他看到那艘缉私船上的人沿着踏板跳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认出来了
    &bp;&bp;&bp;&bp;韩老大只有一艘船外加一个已经有了惧意的王二庆,指着这点力量硬抗一艘缉私船,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有些麻烦的是,这里是出海口,来往的船只实在是太多了。一旦双方起了冲突,无论胜负,都会招惹来更多的船只。

    现在韩老大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他不想与官家的人起冲突,因此很配合的让两艘船接弦。可是当他看到对面那艘船上的人,跳过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船接弦以后,一般都要铺上一块踏板,方便对面的人过来。可是那艘缉私船上的人,虽然铺上了踏板,却没几个人真的借住踏板一步一步走过来。他们都是直接原地起跳,从另一艘船的甲板上跳过来的。

    两艘船已经接弦了,可是并不是真的完全靠在一起。他们之间间隔的距离还有约莫两米,这个距离不算特别远,可是有经验的船员根本不会冒这种没有必要的险。在陆地上,没跳过去,不过就是栽个跟头。可是现在是在船上,摔下去可是要落水的。

    “我是这艘渔船的船长,伙计们都喊我韩老大。”韩老大走过去,挨个给那些跳过来的缉私队员递烟,“我这艘船是刚刚上岸检修了一下机器,还没来得及出海打鱼呢。现在船上除了我之外,就是一个打杂的副手。我们正要上南边的葫芦湾那里把剩下的船员接上呢,真没什么好查的。”

    跳过来的缉私队员有三个人,站在前面的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摆了摆手,把韩老大递过来的烟推了回去。他并没有直接让身后的人动手检查,而是跟韩老大攀谈起来:“咱们明人不做暗事,你也不要跟我们打马虎眼了。虽然这艘缉私船是真的,我们身上的衣服,甚至部分人都是真的缉私队员。可是在你这种老江湖的眼里,恐怕早就破绽百出了。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就像个江湖人一样说话好了。”

    韩老大嘿嘿一笑,然后把烟放回兜里。他摸了摸自己头上有些花白的头发,然后笑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也不是江湖上的菜鸟,可是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大胆的。冒充官家人,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我是一尊小庙,可供不起诸位大神。咱们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用得着兄弟的时候,尽管说一声。”

    “肯定用得着,不过不是将来,就是现在。”寸头从腰间拔出一把五四手枪,用它顶在了韩老大的脑门上,“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在这站着。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船老大,可是我知道你肯定扛不住子弹。就算你能杀了我,可是我那边的船上还有兄弟呢。只要我这枪一响,他就会给后面的船只发出信号。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官家人了。你能把我这艘假的缉私船吞了,可是后面来的真的缉私船,你能吞得了,你敢吞吗?”

    自古民不与官斗,韩老大自然也不打算招惹来真的缉私船。更重要的是,他摸不准眼前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被枪顶着脑门,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因此只好叹了口气:“你们随意查,尽管放开了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你就自己看着办好了。”

    寸头看着韩老大已经服软,就示意身后的两人去搜查。在东翻西找了一番以后,很快他们就回来了:“春哥,就抓着了这个人,没搜到其他人。这艘船就一个仓,里里外外翻遍了,也没有什么特别发现啊。”

    听到毫无所获,寸头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把五四手枪从韩老大的头上挪开,因为他知道这个中年汉子根本就不受自己的威胁。

    “你就是一个跑腿的,没必要死扛着不开口吧?”被叫做春哥的寸头盯上了刚刚被自己手下人押过来的王二庆,“张开嘴,对,就这样,再大点。”

    春哥把枪口塞进了王二庆的嘴里,然后解释道:“你可能只知道这是枪,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枪。我跟你说说吧,这是五四式手枪,外号黑星。他的威力有多大不好说,反正是把你这脑袋打成碎西瓜是没有问题的。我这人做事不喜欢做绝,虽然这枪会打烂你的脑袋。可是这枪口是放进你的嘴里,所以烂的只会是你的头,你的脸待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么做好歹能保住你的遗容,将来你的尸体被人从海里捞上来的时候,也不至于让你的家人无法认尸啊。”

    春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在做出一个很无奈的举动:“你可不要怨我,要怨的话,就怪你的船老大好了。”

    “哥,叔,大爷,你是我亲爹总行吧。”王二庆从嘴里吐出枪口,然后涕泪横流的讨饶道,“我就是一个打鱼的,根本就啥也不知道啊。你们都是吃官饭的人,可不能随便开枪啊。这外面可有很多船呢,你们一开枪,他们可都看见了,看不见也能听见啊。”

    “闭嘴,老子敢开枪,就不怕人听见。”春哥将枪口顶在王二庆的太阳上,然后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拽到了韩老大的面前,“你不肯说实话,我就先打死他。至于你,我是不敢动手。不过只要枪响了,你也走不了。”

    “我都弄不清,你要的是什么东西,你让我怎么说实话?”韩老大很是无奈,“船上你都搜过了,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样还不能证明我的清白吗?”

    春哥摇了摇头:“如果是别的船,搜完没有,我也就信了。可是你的船,就算全部拆成碎片,我也不信。”

    看到韩老大正要开口辩解,春哥提前拦住了他的话头:“你现在或许猜不到我们是谁,可是我早就认出来你是谁了。虽然你的扮相一点破绽也没有,可是你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不该用以前曾经用过的身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百变妖姬
    &bp;&bp;&bp;&bp;韩老大起初的时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当春哥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猛地出手了。而且出手狠辣,丝毫没有任何顾忌。

    看到自己身后的两名手下倒下,春哥有些吃惊。他早就想到这个韩老大是个人物,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不过好在春哥手里还持有一名人质,因此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性命。

    “韩老大,果然厉害。看来你是准备跟我们撕破脸了?”

    听到春哥的话,韩老大冷笑一声:“认得我的人,全都得死,你以为自己会是一个例外吗?”

    “这倒是我的过错了,我可不知道自己啥时候犯了忌讳。不过江湖中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出来混就不会再顾忌自己的生死。”春哥将王二庆拽起来,挡在自己的身前,然后一点一点的朝后退去。

    韩老大没有出手阻拦他,甚至根本就没有移动过自己的位置。春哥眼看着自己离着缉私船越来越近,忍不住加快了步伐。谁知道就在他迈出最关键的一步的时候,王二庆竟然用手把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拽了半步。

    能够出来担负这么重要的任务,春哥自然有着比那些一般手下要高出不少的本领。刚才那几个手下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清韩老大是怎么出招的。不过这一回动手的只是王二庆,因此春哥还是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的。

    两艘船之间接弦,只要走到甲板的边沿,就足以让一名身手不错的人跳过去。春哥已经走到边沿了,可是王二庆这一拽又让他失去了跳船的机会。刚才的那一拽,王二庆的力气大得超乎他的想象。他知道自己走眼了,没看出来这个猥琐的黄毛小子,竟然也是一个高手。不过高手这么多,也是有分别的。像韩老大这种高手,春哥只有避让的份。可是王二庆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半吊子,还没被他放在眼里。

    春哥被拽得身子晃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子。在这片刻之间,王二庆手里捡起了一根铁棍,奈何春哥手里拿着的是一把五四手枪。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王二庆没被吓傻,就不可能拿着棍子去硬抗手枪。他是被吓到了,可是并没有傻掉。看到春哥的胳膊有向上抬起的架势,王二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跳进了河里。

    “算你小子识相。”春哥也不去跟王二庆计较,他知道自己的性命还危在旦夕呢。他敢用手枪来压服王二庆,可没有胆量用手枪去硬抗韩老大。他还想活命,因此还要逃。

    春哥这会手里没了人质,不过也没有了牵绊。他自己跑到了甲板上,可是没等他跳出去,就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了一条细线。

    “这不是普通的钢丝绳,而是混合着冰蚕丝与水种琉璃的乌丝刃。你现在只是感到脖子上略微有些凉意,可是一旦你有任何动作。哪怕只是打个哈欠,乌丝刃也会在你的脖子上划开一条口子。”韩老大离着春哥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可是他的声音却像是在春哥的耳边耳语一般,“你不要妄想逃,这个乌丝刃是三百六十度环绕在你的颈上。只要我愿意,我能够从任何方向削掉你的脑袋。”

    韩老大的话未必可信,不过春哥脖子上的乌丝刃却是实实在在的。犹豫了片刻之后,春哥还是没有继续逃跑,反而跟韩老大商量起来:“咱们萍水相逢,未必非得拼个你死我活。我是咸鱼帮的寸头春,来这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我们是来找一个小子,他的胸膛上有一个刚刚被刺穿的大洞。既然你的船上没有我的人,那么我们就各自走开就是了。您是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可是我们咸鱼帮虽然只是一帮贩卖鱼获的粗莽汉子,不过你杀了我们两个人,总该给我们帮助一点交代吧?”

    “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现在你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竟然还有心情去替那两个死鬼讨公道。”韩老大很是不屑的冷笑一声,“出来混江湖的,早就知道这是一条刀口上舔血的不归路。他们两个人死,是他们自己没本事。你现在还能活,是因为你还有用处。不过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就算我杀了你,你觉着你们帮主会来找我的麻烦,或者说就凭他找得到我吗?”

    “百变妖姬韩霜,这个名头在江湖上确实不小。不过你以为单凭这个名号就能吓得到我们咸鱼帮吗?”

    听到春哥说出自己的名字,韩霜有些吃惊:“我刚才不过是抱着宁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心态才出手杀人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认出我来的。韩老大这个身份,我在江湖上并没有使用过。认得韩老大的人,都是些普通的鱼贩子,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身份是我的一个遮掩呢?”

    “我们咸鱼帮,没有别的本事,主要靠着垄断鱼市来混口饭吃。在这条河上的任何渔船,只要从这条河里走过一次,就不会逃离我们的视线。你在去年曾经用韩老大的身份跑过一次船,可是船似然过去了,却没有任何鱼虾贩卖出去,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发现。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毕竟在这条河里讨生活的人们这么多,也不会各个都安心辛辛苦苦的贩鱼。我们起初以为这个韩老大,只是一个跑走私的贩子,只不过是以渔船做掩护。这条河是我们咸鱼帮的地盘,我们自然不会任由别人赚钱。我们派人跟在你后面上了岸,可是进了一间屋子的是男人,出来的却成了女人。在江湖上能够易容的人有很多,不过能做得这么好的,恐怕只有百年妖姬韩霜了。”

    春哥说完了自己知道的事情,不过韩霜却没有满意。因为她知道这个寸头春能这么痛快的交代这些事情,分明有诈。不过这会她却有些犹豫,到底该如何去做。毕竟现在他们不是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孤岛上,而是船来船往的出海口。她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肯定会招惹来更多的麻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沉船
    &bp;&bp;&bp;&bp;“你说了这么多,貌似没有说到重点。你刚才既然知道船上的人是我,为什么还有胆量上来呢?”韩霜有些奇怪,“难道我才一年没怎么杀人,大家就不拿我当回事了?”

    韩霜走到春哥面前,然后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我想知道一点事情,很小的一点,你愿意告诉我吗?”

    春哥已经知道韩老大就是韩霜,可是当那张中年男人的脸庞凑过来,特别是配上一种甜腻性感的嗓音时,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膈应。不过他的反应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再也没有反应了。

    看着春哥的眼神有些痴痴呆呆的迷茫,韩霜知道他已经被催眠了。现在形势这么紧张,韩霜直截了当的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的任务是什么?”

    “检查过往的所有船只,查找张芸生,他的特征是胸膛上刚刚有创伤。另外与他随行的有一个女子,疑似是百变妖姬。如果遇到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们拦下来。”

    听到这里,韩霜知道自己差点就上当了。听春哥之前的话,他们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会听到最真实的声音,才发现原来他们接受的命令里面已经说明自己就是百变妖姬了。

    韩霜知道这一回事彻底的暴露了,恐怕事情的源头还是在京城。不过她倒是有些佩服这个春哥,竟然在生死关头还编出一套瞎话来。如果不是韩霜懂得催眠术,套出了真实情况,说不定她也会以为这些人是偶然之间才发现自己的身份的。现在看来韩老大这个身份已经不能用了,只是不知道京城那边对她的情况到底有多少了解。作为百变妖姬,她还有很多备用的身份。这些身份全都无懈可击,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检查也不会露出破绽,除非别人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

    “韩老大,这个小子怎么处理?”王二庆从船身的另一侧游了出来,然后爬到了船上,“好在没动枪,周围的那几艘船没什么动静。不过那艘缉私船肯定已经发现不对了,咱们到底是怎么个应对法?要不要把他们全杀光?”

    韩霜拍了一下春哥的脸颊,然后跟他说道:“我现在让你回到船上去,你把这艘船带回出发的地方去。然后杀掉船上的所有人,如果有人不同意你的意见,照样杀光,去吧。”

    说完话以后,韩霜就走了回去。她甚至没有回头朝春哥看一眼,就这么放他走了。对于这种做法,王二庆很是不解。他向韩霜问道:“就这么简单一说,你就能保证那小子反水?”

    韩霜摇了摇头:“我可没本事让他反水,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幻境罢了。这小子未必能完成任务,不过只要有他这么一干扰,我们就能多出来一些时间。你现在把另外两人的尸体用帆布盖住,等我们除了外海,再把他们的尸体抛下去。现在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过我说的我们是我跟张芸生。你是外来的人,不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之内。我不能再抛头露面了,接下来就由你负责驾驶船只吧。”

    分付完王二庆需要做的事情以后,韩霜打着哈欠进了船舱。虽然满心不情愿,不过王二庆还是不敢为你韩霜的意思。他独自收拾完那两具尸体,然后就驾船从出海口里出来了。

    一路上王二庆都是将船的马力加到最大,到了约莫黄昏时分,终于到了韩霜预先说过的那座无名小岛。

    王二庆将船上的马达熄火,不过没等他进船舱叫人,就看见韩霜自己走出来了。不是那个用韩老大的外表做伪装的韩霜,而是真的韩霜。

    “韩大姐,您的易容术可真是厉害啊。要不是那个小子捣乱,我可压根没看出来那个韩老大竟然是您亲自假扮的。”

    听到王二庆不停的吹嘘,韩霜倒是没有多自满,她只是淡然一笑:“我可不是假扮韩老大,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自己做自己,不过是做另一个自己,终归还是我自己。自己扮自己,有什么像不像的?”

    韩霜看了看不远处的荒岛,然后示意王二庆动手。王二庆点了点头,然后操起一柄很沉重的斧头就朝着船舱里面的甲板狠命的挥动起来。

    一斧下去,甲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那就再来一斧。随着斧头劈中的次数越来越多,甲板终于裂开了缝隙。底下的海水,顺着甲板涌了上来。王二庆加快了斧头挥动的频率,然后船舱下面的缝隙越来越大。终于在能露出一个能经由一人通过的大洞的时候,韩霜点了点头:“这就差不多了,你快点下去吧。”

    王二庆知道韩霜的口风有多紧,她说差不多的时候,那应该就代表时间很紧张了。王二庆从腰间抽出面罩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毫不犹豫的从船舱的洞口跳了进去。

    “可惜了一艘好船,可惜了我的这个身份。”韩霜用韩老大的嗓音说了这句与渔船告别的话,然后捡起刚才王二庆用过的斧头,劈开了船尾闲置的用来储存油料的铁桶。看着桶里流出来的柴油差不多弥漫在整个船舱,韩霜将自己用来制作鱼皮三香的火机点燃,然后把它抛进了油桶里面。

    这个时候,王二庆已经从水里游出来很远的距离。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他从水里露出头来。当他看到韩霜的身影出现在船上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吃惊。

    “这傻娘们,真是疯了。”王二庆忍不住喊了起来,不过他戴着面罩,声音传不出去,只有他自己听到而已。

    王二庆可没有游回去救人的心思,他摇了摇头,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

    虽然眼下还是夏天,可是已经接近入秋了。沉船的地方,离着荒岛并不算近。王二庆游得已经有些吃力了,他几次想解下自己背上的绳子,可是总归还是忍住了。当他游到沙滩上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了。不过这时候他往岸上看了一眼,就觉着自己可能又碰到麻烦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箱中人
    &bp;&bp;&bp;&bp;按照计划,在沉船以后,王二庆应该把箱子从水里拖到荒岛上来。可是在踏上岸边的时候,他竟然发现岸上有火光。

    大海是辽阔无际的,其中靠近大陆的小岛也是数不胜数。眼前的这处小岛,离着大陆的距离有些远,所以没有人烟。它离着大陆的距离又太近,所以又没有值得驻守的军事价值。这个小岛生来的命运似乎就是荒芜,能够偶尔给过往的渔船提供一个歇脚的地方,可能就是它存在的最大价值了。

    当初选定这个岛,看中的就是它并不在渔船的航道之上,因此在此露宿的渔船肯定很少。今天海上风平浪静,根本就没有必要登岛避风。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海上的火堆,似乎预示着的只能是早就蓄势待发的阴谋。

    如果有的选,王二庆此时肯定会选择离去。可是他没得选,来时的渔船已经被放火烧掉了,要想活命,他就只能登岛。毕竟他不是一条鱼,不可能永远待在水里。而且这里离着岸边那么远,想要离开必须得借助另一条船。岸上的火堆,或许预示着阴谋,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为了以防万一,王二庆没有把箱子拖上岸,而是把它系在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柳树上。他自己一个人走到了火堆边,不过当他看到火堆旁边坐着的那个人的时候,他又愣住了。

    “怎么,见惯了韩老大,再见我反而不习惯吗?”韩霜换了一身衣服,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半点气息。现在的她穿着一身带着轻纱的连衣裙,似乎是出海度假的年轻游客。她用双手撑在身后,然后跟目瞪口呆的王二庆说道,“怎么?你以为我死了吗?这个海岛我来过无数次,自然知道从哪个地方登岛更快。你用来拴绳子的那棵柳树都是我亲手栽上的,否则你真以为柳树种子能漂洋过海?”

    “韩大姐,我,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在那艘船上没下来啊。”王二庆还有半句话没说,那就是他明明看见韩霜在船上的时候,身上已经着起火来了。可是这会看到她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哪像是刚从火里逃出来的样子。

    “别人叫我百变妖姬,以为我只是简单的易容,实际上哪有那么简单。”韩霜叹了口气,“我的每一个身份,都是一次人生。韩老大是一个船长,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渔船,也该与船共存亡。曾经活在世上的韩老大,这会已经灰飞烟灭了。余下的只有我,韩霜,也就是你们口里所说的百变妖姬。我在江湖上也不是混了一天两天了,知道我的身份,还有胆子盯着我看的人,恐怕只有你了。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活呢?”

    王二庆刚才是一时好奇,这会才猛然发觉自己真是不想活了。管她韩霜是怎么从火海里逃生的,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想到这点,王二庆恢复了正常。他的腰弯了下来,然后很恭敬的问道:“韩大姐,您真是笑话我。我哪有盯着您看的胆子,我这不是替您高兴嘛。”

    没等王二庆拍完马屁,韩霜就制止了他:“先办正事要紧,你把装着张芸生的箱子搬过来,然后把他搬出来。等他醒来之后,你可就不要再这样了。他是个菜鸟,不知道我的事情,我也暂时没打算知道。就让他误以为我是你的跟班好了,具体怎么做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韩大姐,您就看好了吧,我肯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保管让这小子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王二庆表完决心以后,就回到了自己之前藏起来箱子的地方。当他把箱子拖上来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把韩霜骂了一顿。毕竟这会不是在水里,没有了水的浮力,即使王二庆不是一个不懂任何术法的普通人,还是累得不轻。

    不过累点苦点都是命,王二庆可不会去找韩霜抱怨,那是送命的蠢事,他可不会去干。当王二庆好不容易将箱子拖到火堆旁边的时候,韩霜才站起身子。她将箱子上的挂着的术法封条解开,然后朝里面看了一眼。

    “这小子倒是很悠闲,咱们九死一生,他倒是睡得很香啊。”韩霜撇了撇嘴,然后让王二庆把张芸生从箱子里的睡袋中拖到了沙滩上,“你去吧帐篷支起来,弄得结实点,我可不想睡到一帮看到一个塌掉的帐篷。

    箱子很大,不过要装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因此里面只装了两顶小帐篷。这种帐篷是简易的旅行帐篷,里面的体积很狭小,质量也差得很。不过好在这些人只是临时用上几次,因此也不会计较这种帐篷用不上一两次就会出现裂缝的缺陷。

    帐篷很小,只要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看到王二庆很听话的走到一边支帐篷去了,韩霜俯下身子,然后拍了拍张芸生的脸颊:“哎,你醒醒,醒醒。”

    “这是哪啊?”张芸生扶着头,稍微晃了晃,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你不是韩霜吗?对了,刚才你跟二庆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我怎么就晕了呢?”

    听到张芸生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大。韩霜朝他摆了摆手,然后跟他小声说道:“这是东海边上的一处荒岛,再往东走一点可就进了大洋了。”

    张芸生起初以为自己只是在一片沙滩上,听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往四周一看,至今触目可见的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你们搞什么名堂?千里迢迢的把我从京城动到这么一出鸟不拉屎的荒岛上来,到底是想干嘛?”

    看到张芸生这么激动,韩霜站起来拉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哎,王二庆过来了。你先听他说一说吧,万一有不对的地方,我待会再告诉你。”

    韩霜朝着王二庆的方向瞄了一眼,就重新坐回了火堆旁边。在她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掐了一下张芸生的胳膊,似乎两人达成了什么攻守同盟似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提前醒来
    &bp;&bp;&bp;&bp;“菜鸟,你醒过来了?”王二庆看到张芸生醒过来了,似乎很高兴,“我还寻摸着,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是不是得给你脸上倒盆子海水清醒一下呢。你可不要以为那活轻松,这得来回走上半里路呢。”

    张芸生没有搭理王二庆的调侃,反而跟韩霜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能给我一个答案,说一说吧。”

    韩霜瞅了瞅张芸生,然后又扭头看了一眼王二庆,似乎很为难。她扭捏了一下,似乎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你要想知道,我们也不会瞒你。二庆,这里你做主,你就跟芸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王二庆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开讲。可是没等他开口,张芸生已经伸手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你们不会以为我踏入江湖的时间很短,就真得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子吧。”张芸生从那个自己曾经待过很久的箱子里面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喝下去了大半瓶,“或许我现在还是一个菜鸟,可是菜鸟可不是傻鸟。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你要是还准备在我面前演戏,那么还是省省吧。你说我说的对吗?百变妖姬!”

    当张芸生起初说话的时候,王二庆还摆出一副架势很足的样子。不过当张芸生喊出百变妖姬四个字的时候,他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瘪了下去。

    看到王二庆的样子,韩霜知道再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而已。既然这会已经被拆穿了,她也就不在遮掩了。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百变妖姬。不过按照我得到的情报,你虽然是重阳子跟戒言法师两位高人的徒弟,算得上佛道双修。可是你之前完全没有涉猎江湖,对江湖上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啊。我虽然在讲述航有些微末名声,可是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你如果之前听过我的名字,却又装作完全不知道。那么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比我这百变妖姬还要好。”

    张芸生扔掉自己手头喝完的那瓶水,然后又抓起一个速冻的烧鸡。他把烧鸡的包装袋撕开,然后从暖玉玉柱里面变化出自己的梦魂刀。

    在把烧鸡叉在梦魂刀的刀尖之后,张芸生将烧鸡放到火上烤了起来。之后他才向韩霜解释道:“你说得没错,我不可能装得那么像。之前我的确是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医生,后来也不过是以为你是给懂点催眠之类幻术的江湖中人。”

    “照这么说来,那么你是在醒过来以后才发现我的身份喽?”韩霜朝王二庆看了一眼,“这个荒岛上一共就三个人,我是没注意他怎么给你通风报信的。不过你们两人之前也不过就是萍水相逢罢了。王二庆犯得着给你出生入死吗?”

    “韩大姐,不是我,你不要听这小子挑拨啊。”王二庆一听韩霜这话,就知道自己惹来麻烦了,“我从头到尾,也没跟这小子单独说过话啊。我跟这小子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过去揍他一顿。”

    王二庆气势汹汹的朝着张芸生走过去,不过当韩霜瞪了他一眼之后,他就乖乖的蹲在了地上。韩霜知道王二庆没有这个胆子,因此还是打算从张芸生这里听到真相:“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没想到你比想象的还要厉害。我现在承认自己之前低估了你,现在咱们是平等的,可以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了。”

    张芸生闻着烤鸡的香味,知道差不多已经可以吃了。他收回梦魂刀,然后撕扯着一条鸡胸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咽下去以后,他觉着自己的饥饿感缓解了一些,这才继续说道:“其实这事情很简单,简单到你听完一定会发笑。当初在渔船上吃鱼的时候,我的确是大意了。不过你们似乎也比我强不了多少,因为我醒的比你们预想的要早很多。”

    “呵呵,这倒是一件好笑的事情。”韩霜干笑了两声,似乎很敷衍,“如果说你早就醒了,这倒是可能。不过那个箱子是特制的,除非从外面打开,你根本就出不来。如果说你真有本事出来,又何必继续躲在里面呢?”

    张芸生将吃剩的鸡腿骨头扔进了火里,然后继续对付烧鸡剩余的部分:“我有点能耐,可是没有那么大。我的确是被困在了箱子里面出不来,不过不代表小黑不能。”

    张芸生的话音未落,小黑就从一片虚无之中走了出来。到了此时,韩霜像是发现了什么笑料一样大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真是大意了,把你有狗灵这件事给忘掉了。不过你获得这只狗灵的时候,似乎王二庆也在当场吧,为什么他也会忘呢?”

    王二庆看到韩霜目光不善,连忙推脱道:“这小子获得狗灵的时候,我跟老大是负责接应的。这狗灵是他跟那个玉面罗刹弄出来的,后来这两个不讲义气的东西就直接撇下我们跑了。我跟他结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不可能暗中帮他的。”

    “你有狗灵,自然可以提前唤醒你,而且能够借助他看到外面的事情。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意义。现在咱们坐到了一起,可以正式的谈谈了。你既然借助狗灵看到了外面的事,那就知道我们是帮你的,而且是不遗余力的帮助。既然如此,你不觉得自己该说声谢谢吗?”

    张芸生点点头:“你们把我从京城弄出来,确实值得谢谢。不过你如果不说明自己的目的,恐怕咱们之间始终还是有隔阂的。”

    韩霜拢了拢自己被海风吹散的头发,然后坐到了张芸生的身边。她从张芸生的手里抢下吃到一半的烧鸡,然后埋头啃了几口。之后她从上面扯下鸡头,扔到远处:“小狗狗,去那边啃鸡头去。我跟你的主人有话要谈,动物不宜,你就不要在这掺和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鬼王印上的玉柱
    &bp;&bp;&bp;&bp;小黑在宝来斋被李兰欣惯坏了,哪是一个鸡头就能轻易打发的。他蹲坐在韩霜面前,龇着牙做出一副很凶狠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鸡头而感到侮辱,还是因为要保护张芸生,总之它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会扑倒韩霜,然后狠狠地咬上几口。

    “这小家伙,蛮可爱的嘛。”韩霜笑了笑,然后将整只烧鸡递了过去,“乖,拿去吃吧。我们要谈正事,你跟那边那个笨蛋一块找地玩去吧。”

    小黑可不会跟王二庆玩到一起,不过它还是很听话的叼着烧鸡跑到一个角落吃了起来。张芸生有些无奈的一摊手:“你倒是会做人情,我还没吃饱呢。”

    “好好的一只狗灵,竟然被你弄成了一只小黑狗的样子,一点杀气都没了。”韩霜摇了摇头,“真是浪费,太可惜了。你知道血灵会对兽灵看得有多紧吗?江湖上很难见到不在血灵会控制之下的兽灵,这种凶猛的狗灵就更少见了。你真是暴殄天物,太可惜了。”

    “再怎么可惜,也成不了你的。还是说说眼前的事情吧。”张芸生对于韩霜的来历已经猜到了几分,因此直接问起了更为关键的地方,“你应该是极乐门的人,跟叶世遥是一起的吧。不过我跟他的交情,也不至于让他求别人冒险来救我啊。”

    韩霜点点头:“你是一个聪明人,猜得没错。我是极乐门的人,不过跟叶世遥算不上一路人。这一次我们出来救你,跟他没有关系。我从他那把王二庆借来,只是为了方便与你搭上线罢了。不过这一次你自己跑到我用来掩护身份的医院,倒是没用上他。现在想想当初还不如不借这人呢,那样你恐怕就没这么容易猜到我的身份了。”

    极乐门虽然不像血灵会一样臭名远扬,可是也算不得乐善好施的门派。张芸生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相信他们能有那份好心,不图回报单单只是为了救自己。他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而是直接问道:“你们大费周章,自然是有所求吧。可是我身无长物,真不知道能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你们。或许你们听到了什么谣言,那也该去找造谣的人,不该到我这受害者这里讨要便宜吧?”

    听到这话,韩霜笑道:“就算真的要找造谣者,那样照样得从你身上算起。我也不跟你兜弯子了,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其实不止是你,整个江湖很快就会传开这件事。实际上我们救你,为的不是你这人,而是你身上的一件东西。这件东西你不要推脱,因为我们已经有确凿的证据就在你身上。”

    “我身上的确有几样东西算得上稀奇,不过要说值得极乐门出手抢夺,我却有些意外。”张芸生将梦魂刀随意挥舞了几下,“我这梦魂刀,是从闪电刀前辈的手里接过来的,刀身上有我的传承,你们夺去也用不了。至于闪电刀法与游龙刀法,虽然有些威力,却也不会值得一个门派得罪官家人。除了这些东西,我可就算得上身无长物。我的脑子里记得浑天经,可这是道家的绝学,你们学了也未必有用。关键是这可是玄武观的东西,你就不怕重阳子去找你们讨要?”

    韩霜摇了摇头,似乎完全没有将张芸生说的东西看在眼里。看着韩霜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张芸生只好说出了自己最后的猜测:“我猜肯定是海叔给你们通风报信吧?当时我已经看见了那只信鸽,可惜没有将它打下来。”

    “你打下来又有什么用?”韩霜笑道,“你以为我们都像海叔那种老家伙一样,固守成规吗?他以为自己的信鸽是飞到总部去的,实际上还没等出了你们那条古玩街,就已经有人拦下了那只鸽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等信鸽飞过去,黄花菜都凉了。我们不过是为了哄海叔高兴,才用鸽子讨他老人家欢心。其实所有的信息,都是通过电话传递的。如果你打死了鸽子,我们的人就会看到。到时候他们会直接跟海叔联系的,你照样跑不掉。”

    “你说得跟我想要跑似的,不过按照你这说法,似乎海叔在你们极乐门的地位也不高啊。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江湖后辈,能值得他汇报的东西也不多,除了那根玉柱。”

    听到张芸生说起玉柱,韩霜点了点头:“对,就是那根玉柱,暖玉玉柱。海叔在极乐门的地位怎么会不高呢?他可是德高望重的老人,要不然也不会认出这根鬼王印上的暖玉玉柱。”

    “鬼王印?”张芸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还以为你们看中的是这根玉柱本身呢。它是个须弥芥子的宝贝,而且确实有些奇特之处。不过你说的鬼王印,我就不知道了。难不成这根玉柱是鬼王印的一部分吗?”

    韩霜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暖玉玉柱,确实是鬼王印的一部分,而且你似乎并不是只有一根玉柱。在我从海叔那里知道鬼王印的消息以后,我对你的所有社会关系做了一番调查。当然时间有限,我调查的只是你在京城的活动轨迹。虽然持续时间不长,收获却不这可能也是拜你所赐,谁让你的生活这么宅,就这么一点可怜的活动范围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芸生有些生气,因为他可不想自己所有的**都被人家翻的底朝天,“你帮过我一次,可不代表能够随意插手我的事。泥人还有个土脾气呢,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张芸生的话,很不客气,不过韩霜倒是没有生气。这让站在一旁偷听两人谈话的王二庆有些郁闷,为什么自己就老是被韩霜冷言冷语的对待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韩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友善,以免激怒张芸生,“我知道在你的店里,还收养了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的来历有些奇特,像是某一天突然蹦出来似的。我对她有点兴趣,在公园跟她玩了一会游戏。在给了她一根棒棒糖以后,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们曾经接触过另外一根玉柱。”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判官出逃
    &bp;&bp;&bp;&bp;韩霜说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想看一下张芸生的反应。不过在等了一会以后,她发现张芸生回应给她的只有沉默。

    “怎么,你好像在听天方夜谭,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呢?”

    “你还指望我有什么表情呢?”张芸生叹了口气,“你们极乐门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好歹也是江湖上的翘楚,怎么就一点节操都没有呢?你们都堕落到去从一个小女孩那里套情报,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

    张芸生的话语有些讽刺,不过他低估了韩霜的承受能力。韩霜只是笑了笑,然后就接着说道:“这可不能怪我,都是多多说的。那天我们聊得很开心,她给我讲了许多自己的经历。最后我们还约定了,一旦将来有机会,她还要跟着我出来开开眼界呢。”

    “还是算了吧,那个小丫头我觉着还是跟着张玉红有前途。虽然她是一个法医,摆弄的是尸体,终归是真的医生。你在医院里名声不也救过人,可是那终归只是一个用来掩护你真实目的的假身份罢了。还有我可不信多多,那么轻易地就会把自己的秘密全都讲个你听。她虽然还是一个孩子,可又不是傻子,怎么会那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呢。你肯定是用上了幻术,那东西我都防不胜防,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韩霜知道这话题再继续下去,肯定会引起张芸生的反感。因此跳过了它,直接问道:“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总该知道那根玉柱的威力吧?”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问错人了。我当时受了伤,哪弄得清玉柱有什么威力。你问我这个,倒不如当时好好问问多多呢。好歹她当时还清醒着呢,总比我迷迷糊糊的状态要强。不过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弄明白你们极乐门到底是想做什么事情呢?”

    “鬼王印,是一件很重要的宝贝。江湖上有很多关于它的传说,其中流传最广的说法,就是鬼王印是阎王爷在殿堂上用到的印章。所有阎王的命令,只有按上此印才会有效力。”

    韩霜的说法,过于离奇,以至于张芸生好长时间没有消化过来。在沉默了半晌之后,他笑了起来:“不是我有心打击你,实在是我不能理解你怎么会相信这么离奇的传说呢?我是修道之人,又有阴阳眼,因此对于鬼怪之事并不陌生。我知道这世上有鬼,也亲眼见过负责押送鬼魂的鬼差。既然有小鬼,自然会有凌驾于他们之上的阎王爷。可是阎王是什么身份,他跟鬼差都隔着好几层官职呢,更不用说孤魂野鬼了。一般的小鬼都见不到阎王,更别说跟他说上话了。那还是在冥界里面,阎王已经不是一般的鬼能接触的了。现在你说阎王天天要用的大印丢了,而且被咱们这种凡夫俗子给捡到了。你这已经不能算是传说,我看可以改叫笑话了。”

    “有的时候,事实就是如此搞笑,以至于人们根本就不肯相信。”韩霜不再理睬张芸生的讽刺,而是接着讲述了起来,“阎王是地府最大的官,可是也不可能事事躬亲。他有许多事情,都是交给下面的判官去做。因此他的大印,平时也是交给他最信任的一个判官看管着。地府的事情,肯定没有阳间那么麻烦,用到鬼王印的时候并不多。平时阎王用不上鬼王印,也就不会管它。可是有一天当他需要在下一年的生死簿上盖上鬼王印,以便确定下年人间的生老病死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枚大印,竟然没了。”

    张芸生看着韩霜这幅认真的样子,倒不好意思再说她在说笑话了。不过这个故事听起来实在是漏洞百出,因此他反驳道:“阎王爷虽然当年被孙悟空欺负过,可是有史以来也就听说过他吃过一回亏啊。你现在说阎王竟然丢了自己的大印,那么谁有这种胆子呢?而且阎王的东西,怎么可能不都带有他自己的印记呢?就算丢了,也没有人能用。就算丢了,也很快就能找回来。你现在说我手里的这根暖玉玉柱是鬼王印的一部分,又有什么凭据呢?”

    韩霜笑道:“再厉害的人物,也会有失误的时候。阎王爷他也是跟你一个想法,所以才会丢了大印。一般的人或鬼,怎么可能打阎王爷的主意。就算他们有这胆子,恐怕连阎王殿的边都摸不到,就会被鬼差给大卸八块了。可是阎王爷能吓得住外人,却未必吓得住身边的人。别人拿不到鬼王印,可是如果掌管鬼王印的那个判官自己动了坏心思呢?而且鬼王印上并没有阎王爷的印记,因为这是一枚鬼王印,是历代阎王处理公务用的公章,并不是阎王爷自己的私章。阎王虽然厉害,可是他也只天庭的一员封疆大吏。阎王殿的东西公私有别,这种事情阎王爷可比咱们清楚多了。”

    张芸生听说过一些鬼怪传说,可是对于阎王殿里的具体情况,他就不清楚了。现在韩霜言之凿凿的说了这么半天,他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依据。不过他倒是想问一下,一个让他有些捉摸不透的问题:“这件事跟你们极乐门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不是跟极乐门有关系,而是它就是极乐门的事。”韩霜继续解说道,“这枚鬼王印,是阎王殿上的公章。虽然阎王没有在上面加上自己的印记,可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将它带出来的。想当初那位出逃的判官为了逃出来,将整枚鬼王印一分为五。除了顶上用来持握的一枚转生珠以外,下面分为四根玉柱,分别有四个字:鬼、王、之、印。你刚才不是想知道有什么凭据,说这根玉柱是鬼王印的一部分嘛。其实这事很容易证明,你现在拿出那根玉柱,看一看上面有什么字,不就知道我所说的事情是否是真相了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地府乱局
    &bp;&bp;&bp;&bp;张芸生手里的这枚暖玉玉柱上确实有字,不过具体写着什么,他却没有认出来。想当初本来是打算留着这枚玉柱,将其交给贺玉颜,自然能辨别出来是什么字。这会韩霜要求看一下,张芸生倒是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了。

    “你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我说的话,那就先别急着拿出来,还是继续听我说完鬼王印的故事吧。”韩霜笑道,“在你看来,鬼王印只是一个故事,在我看来,却是我的使命。你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极乐门,想要追查这件事。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讲个明白,不过你能保密吗?”

    张芸生摇了摇头:“只要死人,才能完全保守秘密。我可不能做出保证,否则你们再把我变成一个绝对保守秘密的死人,那我找谁伸冤去?”

    “呵呵,你想的倒是挺多。”韩霜拢了拢头发,抱怨道,“真是弄不明白,为什么暴发户都喜欢住在海边。别的弊端就不说了,光是这风就够让人心烦的了。”

    抱怨完海风以后,韩霜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当初判官出逃,整个地府为之大乱。要知道生死簿决定的虽然只是凡人的生死,可是一旦出现差错,也是会扰乱三界的平衡的。当然三界也没有那么脆弱,一点半点的失衡自然有办法能够弥补。可是如果整个生死簿都没有盖上鬼王印,失衡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这事情牵涉太多,就算是阎王爷都不能一力承担。最后天上的神仙跟地府的阎王相出来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压下这件事,暗中追捕逃脱的判官。极乐门应运而生,为的就是在凡间查找线索。”

    韩霜看着张芸生的表情,知道他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说法。她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不信是吧,其实我也不敢完全相信这件事。这件事太过隐秘,即使是极乐门内部知晓这个秘密的也不会超过十个人。但是极乐门真的是以这个任务为发展宗旨的,这就是虽然如今极乐门的实力很庞大,但是却对江湖上正邪两道的分歧两不相帮,同时也不跟官府打交道的原因。”

    “你们不是不与官府打交道,是不与阳间的官府打交道。”张芸生琢磨了一下韩霜讲述的故事,然后询问道,“既然生死簿上没有鬼王印,那么为什么阳间照样有人生老病死呢?”

    韩霜点了点头,就像一个敦敦善诱的老师一样赞叹道:“你还真有些本事,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件事情最关键的地方。其实鬼王印失踪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几百年之前的事了。这么久的时间里面,如果没有生老病死,整个三界都会因为失衡而垮掉。因此阎王爷用自己的法力强行推动那些已经受过地府判决的魂灵前去投胎,同时由鬼差将生死簿上已经寿元耗尽的那些人的生魂拘捕回来。其实这并不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是人为干涉的结果。”

    听到这里,张芸生灵机一动,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说生死簿已经失效,所有的生魂都是鬼差前去勾魂的结果。这也就是说,如果鬼差不去勾魂,这人就能一直活下去。如果前去勾魂的鬼差打不过这个生魂,那么生魂就可以跳出生老病死的圈圈,可以永生了?”

    韩霜摇了摇头:“地府可没那么好说话,而且一般的生魂怎么可能打得过鬼差呢?不过你说得事情,也未必完全不可能。实际上有些魂魄确实脱离了地府的掌控,还记得你在水底碰到的那些水鬼么?其实这些水鬼,有些早就该灰飞烟灭了。不过由于生死簿失效,人间的罡风也就没有原来那么猛烈。造成的后果就是一些实力弱本该早就灰飞烟灭的鬼继续存活。这是打破天地平衡的一种破绽,不过现在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罢了。你以为那些水鬼是我的幻术,其实那些是真的水鬼,不过已经被我拘魂控制下来了。”

    “血灵会以魂灵为术法的根源,你是极乐门的人,可不要跟着他们学坏了。”张芸生批评了几句,然后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阎王爷知道判官出逃,知道他把鬼王印分成多份,为什么好几百年了都没有把他抓回去呢?而且判官本身是阎王爷的心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如果按照你说得这件事真的会打破三界的平衡,就算阎王爷肯饶恕他,天庭也未必肯这么做啊。”

    韩霜摇了摇头:“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也说不清楚。极乐门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能够知晓的更多的恐怕只有门主一人了。我只知道当时地府打乱,而且不是因为判官出逃而打乱。恰恰相反的是,当判官出逃之后才结束了地府的乱局。其中的隐秘,不是咱们凡人能够知晓的。至于判官抓不到,那是因为他附身在凡间人们的魂灵之上。每当这个人将死的时候,判官会在鬼差前来拘魂的时候,再附身到别的活人身上。现在没了生死簿,地府对活人的掌控也大不如前了。这会地府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掉所有的活人。这样所有的人都死了,变成了魂魄,判官也就无处藏身了。可是阎王爷还没疯,不会做这种事,所以他也就抓不到判官。其实这也无所谓了,关键是找齐鬼王印的分身。只要集合所有玉柱跟那枚转生珠,就能重聚鬼王印,到时候判官也就无所遁形了。”

    “这判官倒是个人精,竟然让阎王爷都没办法了。”张芸生有些好奇,这个判官到底是何方神圣,“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地府不是人间,估计日子过得慢一些。可是人间过了几百年,地府的日子再慢也过去很久了。阎王爷有多少法力,可以让他继续这么挥霍?这个判官也太心狠了一点,打算看着老上司法力耗尽而灰飞烟灭吗?”

    “阎王爷是神仙,可是神仙也不是万能的,总归有法力的极限。”韩霜面上有些忧虑的神色,“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极乐门需要你的帮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见你一次,定你一次
    &bp;&bp;&bp;&bp;“我只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恐怕没有能够替阎王老爷卖命的本事啊。燃文&bp;&bp;&bp;&bp;r”张芸生摇了摇头,“你说得其实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不过我却不信。”

    韩霜很诧异,她以为自己就算无法说动张芸生,起码也能让他了解一下眼下的危机,可是人家竟然一点都没信。

    “我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会没有一点感触呢?”

    听到韩霜的抱怨,张芸生一摊手:“你是说了大半天,可是说得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我虽然在江湖上是一个菜鸟,可是我又不是对修道之路完全一无所知的局外人。如果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他会对你所说的事情感到焦虑。可是我不会,因为我知道天塌下来,有高个的人顶着。江湖上这么多修真门派,有本事跟阎王爷搭上线的应该不会只有你们一家。他们现在都没着急,你们又何必装作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呢?”

    “天会不会塌我不知道,不过一旦地府大乱,人家可会掀起来一片腥风血雨的。实际上,这不是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迷晕,在偷偷地从京城运出来呢?”

    张芸生想了一下:“你虽然迷晕了我,可是似乎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我有敌意的事情。按理来说,我应该觉着你其实是一番好意。可是实际上,我却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做啊?”

    “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韩霜强调道,“我刚刚说过,地府大乱,人间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实际上你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你吗?你身上有暖玉玉柱的事情,不止是我们极乐门知道。你在老京俱乐部的所作所为,其实血灵会已经全部掌握了。他们知道你有一根暖玉玉柱,所以会派人来抓你。而且他们还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江湖上的很多门派。现在你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了,如果我们极乐门不保你,你觉着自己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张芸生不喜欢别人威胁自己,哪怕对方是以为他好为借口。他听出韩霜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只有极乐门才是他的归宿。张芸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拿着一根树枝拨动着火堆。

    “怎么不说话了?”

    听到韩霜的问话,张芸生叹了口气:“你说江湖上的门派都要捉我,这事情我不知道真假,无法做出评判。不过现在你倒是有机会证明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了。”

    张芸生没有说明白,他想让韩霜证明的是什么。不过不用他说,韩霜也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小子,你跑得挺快,可是你觉得自己真能逃出地府的追捕吗?”一个暗影,从火堆里面走了出来。不过他只是起初的时候,身上因为火光而有些亮色。当他真的走出火堆的时候,全身又变成了白色。特别是他手里的那根招魂幡,更是雪白的让人觉着有些寒气从上面迸发出来。

    张芸生之前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对韩霜以及王二庆有所不满,所以才会对他们生出抗拒的感觉。可是随着时间的继续,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确实处于一种不自觉的戒备状态,不过这种戒备针对的不是在场的人,而是面前的这堆火。

    火能带给人温暖,照样能带给人死亡。张芸生不知道火焰里面带来的会是什么,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火焰里来得竟然是鬼差,而且恰好是之前他在警察部附属医院遇到的那一位。

    “你倒是不走寻常路。这个火堆可是真的火焰,又不是燃烧阴气而成的阴火。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或多或少的都会受些影响吧。我猜你是不是上一次被打怕了,所以这一次想来个出其不意呢?我得承认,这一回确实是我坏了你好事。不过上一次让你出丑的不是我,而是这位大姐。据说她是你们阎王爷暗地里培养的人间代理人之中的一员,你们这可是内部之前的交流,我想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啊?”

    “出手的是她,可是惹出事端的却是你。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还是乖乖地跟我去地府走一趟吧。”

    鬼差说完话,就要掷出招魂幡。上一次他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形之下,才会中招。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戒备,料想韩霜再出什么花招,也未必能再一次定住他。不过出乎他的意料,韩霜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朝他拱了拱手,就像是拜访一位江湖上闻名已久,却未曾有缘相见的熟人。

    “鬼差大哥,好久不见。”韩霜笑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定住你吗?”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要砸在韩霜身上的招魂幡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鬼差虽然急于想要把他们抓回地府,可是他对能将自己定住的法术要更好奇一些。毕竟他是鬼差,对手却是凡人。不是凡人不可能击败鬼差,而是他败的实在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你以为凭借着几句话,就能让我饶恕你吗?”鬼差冷笑一声,“你既然有本事定住我,自然不是境界很低的人。到了你这种层次,自然知道修道门派再厉害,也不会超过三界的束缚。你们是凡人,终归是人间的强者。我虽然是鬼差,代表的却是地府。你阻碍鬼差办案,就是挑衅地府的权威。你难道还想逃吗?”

    “我不会逃啊,要不然还会站着不还手吗?”韩霜笑道,“上一次出手,只不过是怕因为跟你交涉,耽误了时间罢了。这一次咱们是在一处孤岛上,我可就不用怕了。”

    “你这女人,倒是嚣张的很啊。”鬼差气急之下,马上就要动手,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又被定住了。

    韩霜看到鬼差已经被定住了,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放松了下来。她走到鬼差面前,然后笑道:“我都说了要告诉你原因了,你还非得让我再来一次。如果我说我能见你一次,定你一次,你信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割肉剜眼
    &bp;&bp;&bp;&bp;鬼差当然不信韩霜能有这本事,可是又由不得他不信。如果说一次被定住,是偶然发生的失误。可是连着被定住两次,那就不是失误,而是耻辱了。

    “你欺人太甚。”如果鬼差不是鬼,他的眼里估计现在就要喷火了。不过鬼差毕竟是灵体,因此从他眼里出来的不是怒火,而是冷冷的寒气。

    张芸生不由自主的用手抱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韩霜还在那里盯着鬼差的眼睛。非但没有受到鬼差目光里面透出来的阴寒的影响,似乎还蛮享受似的。

    “你想好了吗?”韩霜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张芸生一眼,“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极乐门,我现在就给你一点证据,能让你相信我之前说的不是故事而是真有其事的证据。”

    张芸生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反正先来无事,还是先看看你所谓的证据好了。不过我可不是傻子,如果你想用点小花招就打发我,那还是省省吧。”

    “是不是花招,看过不就明了了。而且我要打发的也不是你,而是这个穷追不舍的鬼差啊。”韩霜在回复完张芸生以后,回过头来继续盯着鬼差,“我说了见你一次,能够定你一次,貌似你不信啊。还敢瞪我,信不信再瞪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韩霜可不是说说而已,她真的从地上的是沙子里面翻翻捡捡的找出来一块大小合适的贝壳,然后就朝着鬼差走了过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觉得自己是灵体,我拿你没办法嘛。”韩霜拿着贝壳在鬼差的眼前晃了晃,然后笑道,“在你自由自在的时候,我确实拿你没办法。可是你现在已经被定在这里了,还会觉着自己像以前一样无所畏惧吗?”

    韩霜嘴里喊着要挖出鬼差的眼珠,可是真的动手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冲动。她作势要挖眼珠,当她看到鬼差只是怒目而视,并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显露出来的时候。她下手了,可是下手的位置却绕过了眼睛,顺着鬼差的眉骨一路向下划了下去。

    张芸生知道韩霜精通幻术,因此觉得她是想通过幻术加上心理暗示来造成一种假象。一旦鬼差心里有了害怕的感觉,自然就会上了韩霜的当。可是当韩霜真的下手的时候,张芸生知道他错了。因为这一回韩霜不止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有这本事。

    随着韩霜手中的贝壳划过鬼差的脸,张芸生听到一种类似衣服上的拉锁被用力扯开的声音。不过这个拉锁似乎是有些生锈了,因此这声音非但特别大,而且听起来还格外的刺耳。

    如果只是有些声音,还有可能是幻术。但是随着声音的响起,张芸生感觉四周的寒气加重了。此时沙滩上的火堆燃烧的还很旺,他站在火堆旁边,本不该觉着这么冷。其实不用猜,也能想到一定是鬼差身上的寒气外泄了。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猜不猜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就能用眼睛看到的事。刚才鬼差怒目而视的时候,确实散发出来一些寒气。可是这会寒气已经浓郁到如同一片白雾了,这么大规模的寒气,哪怕是鬼差把眼珠子瞪出来都不可能办到。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鬼差的灵体被破,他身上的阴气不由之主的泄露出来。遇到空气之后,阴气无法自持,才会转成肉眼可见的寒气。

    张芸生知道韩霜真的做到了这一点,鬼差作为受害者,自然醒悟的比他还要早。到了此时,韩霜想要杀掉他,似乎不费出灰之力。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韩霜并没有这么做。

    “你现在总该信了我的话吧?”韩霜用贝壳的尖端戳了戳鬼差紧紧咬着的腮帮,“你这幅样子,怎么看起来像是要英勇就义的烈士,哪还有点地府鬼差的凶恶样子。来,给姐摆出一副狠样来,就像刚才你瞪我的时候一样。”

    鬼差又不是玩具,怎么可能韩霜说啥他就变出啥样来。不过在韩霜的屡次刺激之下,鬼差还是生气了。不过他的双目只是刚刚瞪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骂出自己想痛斥韩霜的话,就觉着一阵刺痛传进了自己的眼睛。

    “啊,啊,啊。”鬼差喊出三声,然后就咬紧牙关,不肯再哼出一声来。毕竟他不是一般的小鬼,是能够有身份出来替阎王爷办案的鬼差,怎么能没有点自己的尊严呢?

    “你倒是一条硬汉,不过我可不喜欢。”韩霜扔掉了那块贝壳,然后找了一片还算平整的沙滩躺下,“我要睡觉了,你就好好的站那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声,你现在灵身已破,身体里面的阴气泄露过多。这会是夜晚,因此还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一旦到了白天,哪怕是太阳将升未升的凌晨,你都可能灰飞烟灭。我这人就是心软,你什么时候服了,只要应一声,我还能救你。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韩霜说完话以后,就真的躺了下来,似乎是进入了梦乡,不再多说一句话。张芸生知道这会去求她,肯定没有什么效果。而且他又为什么要去替鬼差求情呢?毕竟鬼差可是一只对他穷追不舍,连他的一句辩解都不肯倾听。这会有机会能看到鬼差吃瘪,张芸生倒是乐观其成。

    不过鬼差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怜,张芸生走过去。他看了看鬼差脸上从眉骨直接划到下巴的伤口,虽然此时已经没有阴气外漏,可是看起来还是有些怵目惊心。相对于伤口外翻的脸颊,更让张芸生感到有些心惊的是鬼差的眼窝。那里只剩下两个黑洞,原本该在那里的眼球却不知被韩霜丢到何处去了。

    张芸生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明白韩霜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做这些事。按理来说,对鬼差怨气更大的是张芸生,韩霜就算有心替他出头,也不需要做得这么彻底啊。不过他更搞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韩霜是如何做到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消失的坏脾气
    &bp;&bp;&bp;&bp;张芸生很好奇,不过他知道韩霜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因此也就没抱着那种他看了看鬼差,然后叹了口气,自己找了块空地躺了下去。

    韩霜像个没事人一样,真的呼呼大睡起来。虽然没有打鼾,但是张芸生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缓,分明是真的进入了梦乡。张芸生做不到像她那样没心没肺,他想着鬼差一定还有什么后招,只不过不知道这后招会在什么时候发作而已。

    张芸生就这么躺着闭目养神了一会,然后听到王二庆的脚步声。

    “我去,你们睡得倒是挺踏实,害得老子让那只死狗追了半天。”王二庆如同完全没看见鬼差一样,骂骂咧咧的躺在地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躺下的地方,离着鬼差只有一步之遥。张芸生没看见小黑,然后他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通过炁场的细微变化发现小黑正在以灵体的状态慢慢的接近这里。

    张芸生不知道王二庆是如何惹恼了小黑,不过他知道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既然搞不清楚韩霜是如何做的,又不知道鬼差的后招如何发作,想来想去还是隐藏实力才是王道。

    为了以防万一,张芸生不让小黑露面,而是以灵体状态藏在了沙滩下面。这样别说王二庆或者韩霜无法发现它的踪迹,就算是鬼差也无法透过层层沙子发现小黑。毕竟沙子能隔绝一部分小黑的炁场,特别是鬼差刚才散发出太多的阴气。现在整个沙滩上可以说灵气散乱,些许炁场的变化,如果不是有心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张芸生做好了准备,因此坦然入睡。他知道还有一场好戏在后面等着自己观看,他所需要做到的只是耐心等待而已。

    有些时候,未雨绸缪是好事。有些时候,做好了准备到头来却会发现自己做的只是无用功而已。

    张芸生醒了过来,他是被落在自己脸上的雨滴给打醒的。虽然雨算不得特别大,可是密密麻麻的雨滴落下来之后,能继续睡着的人可不多。张芸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扭头一看韩霜早就不在原地了。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天色已经很亮了。可是鬼差去哪了,他还觉着鬼差有后招没使出来呢。可是这会韩霜正面对着大海做早操,难道本该跟她做最后一搏的鬼差,已经灰飞烟灭了?

    “你这傻小子,发什么愣呢?敢偷瞄韩大姐,当心她把你的眼珠子剜出来,就像那个倒霉的鬼差一样。”

    听到王二庆的警告,张芸生猛然醒悟。原来昨晚王二庆不是没看到鬼差的惨样,只是装作不知罢了。想到这里,张芸生就站起身,然后走到正在准备早饭的二庆身后问道:“你比我醒得早,看见鬼差的结局了吗?”

    王二庆瞥了张芸生一眼,然后没好气的嘟囔道:“你可别害我。为什么你小子搞得浑身是伤,而且还被关在船舱底下逃命。为什么鬼差,会被定住,而且连眼珠子都剜了出来?为什么我能够毫发无损?你小子想过没有?”

    王二庆的意思,张芸生明白,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知情人。张芸生推了推王二庆的肩膀,揶揄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说少管闲事明哲保身嘛。不过你想过没有,她连鬼差的眼珠子都敢剜。这已经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而是脑子有没有病的问题了。你觉着她这一回敢收拾鬼差,下一回保不准会不会收拾你呢?”

    “会不会收拾我,我真不知道。”王二庆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张芸生身后一指,“不过有件事,我是很清楚的,那就是你现在就已经要被收拾了。”

    张芸生又不傻,他来套王二庆的话,自然会想办法防备着韩霜。这会他已经把小黑派过去,看着韩霜的动静了。只要韩霜注意到他,小黑就会提前预警。可是王二庆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张芸生知道无论如何,他也要回头观望一下。

    虽然现在天上下着濛濛细雨,可是云彩背后始终有太阳的存在。只要天上有太阳,肯定会对周围的炁场产生影响。借助着太阳的定位,周围炁场上的任何变化都会有痕迹可寻。张芸生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韩霜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不过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她还在原来的地方,那自己身后的人,是谁呢?

    张芸生慢慢的回过头来,同时他的左手微微握拳,做着随时将暖玉玉柱召出来的准备。不过当他彻底转过身以后,却有些愣住了。此时他应该出手,因为他实际上正面对着危险。不过他又没有出手,因为他心里的疑问,比戒心要更加强烈。

    “韩大姐找你,跟我走。”

    站在张芸生面前的鬼差,说话很干脆,而且说完就走,一点也没有他曾经的那种拖泥带水的办事作风了。张云深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昨晚的样子,说实在的真是挺惨了。不过现在看看,倒是也没多大的变化啊。如果说韩霜把你脸上被割开的伤口复原,然后你又将自己外泄的阴气吸了回去,这点我倒是不以为奇。不过你那被剜掉的眼珠怎么可能复原呢?”

    鬼跟人不同,人会有生老病死,鬼却始终保持着自己死时的样子。既然鬼差之前五官完整,那就代表着他始终会保持这幅相貌,所以张芸生才会惊讶于韩霜是如何办到的。可是比韩霜损毁鬼差的双眼更难的是,她竟然可以让已经双眼被废的鬼差重见光明,这就不是简单的术法,简直可以成为神迹了。

    虽然鬼差在双眼失而复得以后,坏脾气似乎也跟着消失了,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变成了一个人人嘲笑的老好人。看到张芸生始终盯着自己,鬼差终于按耐不住了:“虽然韩大姐交代过你很重要,不过这可不代表我就不能收拾你。”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bp;&bp;&bp;&bp;“你还要动手,难道就不怕再次被定住吗?”张芸生可不想这会跟鬼差无缘无故的打一架,因此连忙把韩霜搬了出来,“好了,就这么点路,我又跑不了,你就不用一步一趋的跟着我了。”

    “韩大姐的命令,是带你过去。所以不是我跟着你,而是你跟着我。”

    张芸生没有反驳鬼差的话,不过他倒是更好奇韩霜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把鬼差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小岛很这片让他们歇脚的沙滩就更小了。在离着韩霜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鬼差停下了脚步。张芸生知道这肯定是韩霜的意思,因此没有多事,只是很快就走到了韩霜面前。

    “我现在真是觉着你身上的迷越来越多了,多到我根本就无法判断了。”张芸生走到绕到韩霜面前,然后很认真的问道,“这个鬼差到底是什么样的鬼,我看不透,不过绝不对不是一个胆小鬼。你虽然划破了他的灵体,剜掉了他的双眼,可是他也不该这么屈服。就算他为了一时保命,不得不暂时屈服,也不会这么听话。你一定用了什么幻术,让他彻底迷失了自己。或许不是幻术,而是他有受虐体质,因此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发作了。”

    听到张芸生说出自己的看法,韩霜哈哈大笑了两声:“你这家伙,真是异想天开。鬼差不是人,虽然不像神仙一样断绝了所有的七情六欲,可是也不会像人一样容易被外界的假象所迷惑。我是会点幻术,可是只能诱惑一下你这样的笨蛋。这个鬼差心志坚决,根本就没那么容易上当。至于什么斯德哥尔综合征,那就更匪夷所思了。鬼就是鬼,即使有灵体也是鬼。他们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怎么会因为受虐待,就对施虐者产生依赖呢?你虽然是个修道者,而且有重阳子和戒言法师这种名师。可是你修道的时候,被外界的杂事干扰了心境。现在的你思考任何一件事,都是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什么时候你用修道者的眼睛来看世界,用修道者的心去思考,你才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不同。”

    “我现在不想思考世界,也不想改变自己的一贯思路,我只想知道一点,那就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张芸生的质询,韩霜做完自己早操的最后一个动作,然后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我跟你说过啊。”

    “跟我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那天跟你详细的解说了地府的乱局,而且告诉过你我们极乐门是阎王爷在人间暗中扶持的,以便寻找那个叛逃判官的下落。你想想看,那个叛逃的判官可是阎王爷最看重的人,怎么会没点本事呢?我们既然做了这么危险的工作,总该有点回报吧。”

    张芸生这会听明白了,不过他的疑惑也更多了。他有些不解的地方:“如果说阎王爷给了极乐门能够制服鬼差的本事,那么你们的本事对付寻常的孤魂野鬼简直就是碾压了。可是为什么极乐门并没有显露出来什么捉鬼的本事呢?”

    “我能制服这个鬼差,纯粹也是巧合。”韩霜解释道,“为了对付那个判官,阎王爷确实是给了极乐门一些手段。不过这些手段不是术法,而是法宝。极乐门下这么多弟子,能够有缘获得赐宝的只有知道此事的寥寥数人而已。而且这些法宝都是压箱底的不传之秘,自然不会轻易示人。而且这个法宝也不是能够对付所有的地府鬼差,只是针对着那个叛逃的判官和他的心腹鬼差罢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张芸生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人家的门派之争,就够激烈的了,没想到地府也无法避免。照你的说法,这个鬼差就是那个叛逃判官的手下,所以才会被你制服。他开始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是当你向他展示了自己的法宝以后。他知道你是阎王爷手下的人,因此才会听你的吩咐。”

    “你这小子,虽然有时候笨笨的,有时候却是一点就透。”韩霜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话,可是那个鬼差的话你总该相信吧。”

    韩霜不等张芸生的回应,就朝站在十米外面的鬼差喊道:“陈飞达,过来。你给这个愣头青,好好讲讲地府里曾经发生的乱局。特别是你曾经的主子,崔判官。”

    “陈飞达。”张芸生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笑道,“飞达,飞黄腾达,你的志向不小啊。不过在咱们开讲以前,是不是有件事得先研究一下,那就是我的狗呢?”

    在醒来的时候,张芸生以为韩霜出手太快。所以没等小黑示警,陈飞达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样一来,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本该示警的小黑去哪了?

    听到张芸生的质询,韩霜朝陈飞达努了努嘴。陈飞达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朝着虚空挥了两下,小黑就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

    虽然被囚禁了半晚,可是似乎小黑自己并没有发觉。当它走出虚空的时候,还尽职尽责的朝着原本陈飞达跟韩霜站着的地方看了看。这时候它才发现天早就亮了,原本该被监视的一人一鬼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看呢。

    “兽灵虽然厉害,可是只要它是灵体,就会受到鬼差的制约。”韩霜不想张芸生的面上太难看,因此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你的狗灵,能够在鬼差手下走一遭,还完好无损,已经比大多数血灵会的兽灵要强上许多了。现在咱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是不是可以正儿八经的商谈正事了?”

    韩霜的提议,现在的陈飞达自然不会辩驳。张芸生点了点头,韩霜以为他也同意了。不过在韩霜说起她的正事之前,张芸生站起身朝着大海的方向走,然后给韩霜留下了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谈自己的正事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偷天换日的大手笔
    &bp;&bp;&bp;&bp;“道不同,怎么会不同?”韩霜追上张芸生,然后反驳道,“你既然也是修道者的一员,就应该遵循天地之道。我们极乐门虽然有自己的追求,可是我们现在做的事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一门一派。我们为的是保持天地平衡,为的是天下苍生。如果说你连天下苍生的安危都不顾,那还跟我谈什么道?”

    韩霜说得大义凛然,张芸生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不过想让他安安心心的坐在这里,听韩霜的指挥,似乎也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

    “你所说的,或许是大道。我没你那么伟大,因为我追求的是小道。”张芸生自嘲道,“我只是一个江湖上的菜鸟,哪有资格参与这种大事?”

    韩霜被张芸生的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她指了指头顶的天,然后又指了指脚下的地:“天地之间,是人间。只要你还在人间,无论是小道还是大道,总要活着才有可能修成。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整个人间都毁了,你还有什么道可以追求呢?”

    “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参与争论的鬼差陈飞达看到韩霜无法说服张芸生,就劝说道,“韩大姐,可是一片好心。我听她说,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一根暖玉玉柱,而且这根玉柱已经认你为主。如果一切都按照韩大姐所预料的那样,这根玉柱可是鬼王印的一部分。现在玉柱现世的时间时间不算长,所以还未在人间惹出大祸。不过一旦玉柱现世的消息传扬出去,你知道会有多危险吗?”

    听到这话,张芸生笑道:“鬼差大哥,你的立场转变的未免太快了吧。虽然说韩霜或许真是阎王爷手下的人间部队的一员,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怕她吧?还韩大姐,她才多大,你多大啊?”

    张芸生的嘲讽,并没有引来陈飞达的反击。他毕竟是鬼差,没有那么容易被人给激怒。

    “大姐是个尊称,未必需要年龄来衬托。更何况能够知道这些消息的人,都是阎王爷特地安排转世的鬼差甚至阴司。我是戴罪之身,遇到有缘做这种大事的通道,自然需要恭敬一些。”

    陈飞达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韩霜赞许的点了点头:“陈飞达,你做得不错,日后我回了阴间,自然会向阎王老爷陈述今天的事。”

    “你们两个在这一唱一和的,貌似相谈甚欢啊。不过容我这局外人问上一句不该问的,你们凭什么就认定鬼王印或者说构成鬼王印的这些玉柱会在凡间引来腥风血雨呢?”

    韩霜听到张芸生问起这事,连忙回应道:“你这回倒是问了一句该问的话。鬼王印是阴间的东西,本不能在阳间挥作用。可是鬼王印毕竟是能在生死簿上代表阎王老爷画押的印鉴,他不止是一枚印章,某种程度上它代表着阴间的权威。虽然在阳间鬼王印只能挥出很小的威力,而且还被一分为五,分散于天地各处。不过只要有人拿到其中的任何一部分,都能够获益匪浅。而且如果有人集齐了所有的部分,那可就不是增强一点法力的事情了。”

    韩霜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这种情绪感染了张芸生,让他也郑重起来:“那么到底集齐了鬼王印,会有什么后果呢?貌似你这会才说到重点,可不要藏私啊。”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能令天下大乱的秘密。”韩霜看着岛上所有的人或者鬼甚至连小黑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仰起头晃了晃因为睡在沙滩上没有枕头而感到酸涩的肩膀,然后才说道,“鬼王印合体之日,就是凡尘判官重现人间之时。”

    “凡尘判官?”陈飞达抢在张芸生之前问道,“判官是阴间的职位,怎么会牵扯到人间呢?”

    “你虽然是鬼差,但是在阴间的地位还是太低了。当年地府大乱的时候,崔判官直接反出阎王殿,怎么会没有后手呢?他带走了鬼王印,让生死簿不再起到作用。这么多年,地府一直靠着鬼差拘魂和用阎王爷的无上法力送魂投胎的办法来勉强维持三界的平衡。虽然现在三界无事,实际上阴间的力量已经被极大的消耗了。如果此时,有人集齐了鬼王印的所有部分,他就能够重铸鬼王印。一旦鬼王印重现人间,他的主人就可以在凡尘重开生死簿。到时候就不是鬼魂投胎变成凡人,而是凡人投胎变成鬼魂了。”

    “偷天换日,真是大手笔。”张芸生惊叹道,“到时候,掌握三界平衡关键的就不是阴间的阎王爷,而是凡尘的这个新生的判官了。”

    “我可是把自己的底牌全都透露给你了,现在就是看你的抉择了。”

    听到韩霜的催促,张芸生叹了口气:“如果你的话没有水分,那么鬼王印可就真是一个祸端了。这可是能让人在凡尘呼风唤雨,甚至连阎王爷的活都给抢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人间跟阴间互换,那可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的话,怎么会有水分?”韩霜不满的哼了一声,“天地人,三界各有所持。只要是打破三界平衡的,肯定都是坏事。崔判官的这一招,可不止是打破了三界的平衡,根本就是重新划分了三界。到时候不止是阴间的阎王爷要派人平定此事,就连天上的神仙也不会坐视不理。而且人间这么多门派,有谁会坐视如此一个机缘不管不问呢。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崔判官呢。这会他虽然在人间,可是谁也找不到他的魂魄。恐怕只有最后鬼王印合体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想当年他能反出阎王殿,你觉得以他的本事,会在人间造成多大的祸患呢?”

    “凡尘多事,凡尘多事啊。”张芸生摇了摇头,“你的话,我不能确定真假,我需要去一趟玄武观,问问老头子的意见。还有这枚暖玉玉柱,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我暂时不能交出去。咱们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一起在沙滩上睡过觉的熟人了,你不至于抢我的东西吧?”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二庆的三原则
    &bp;&bp;&bp;&bp;韩霜给了张芸生一个白眼:“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抢你的玉柱呢?现在玉柱就是块臭咸鱼,谁拿着它就会被众多尾随而至的苍蝇盯上。我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被苍蝇活活盯死。”

    张芸生听到韩霜的解释,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不过同时又有些膈应得慌:“你这比喻,似乎有些欠妥。就不能把玉柱比喻成鲜肉,把那些图谋它的人比喻成饿狼吗?”

    “饿狼好对付,只要杀了它就是。况且狼肉也是肉,还能够吃了充饥。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根玉柱的吸引力太强了。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人,都会追逐过来的。一个苍蝇,不过是挥挥手就能撵走。可是如果来得是一群苍蝇呢?”

    张芸生在自己眼前挥了挥手,似乎是真的在驱赶苍蝇。他知道韩霜的话有道理,可是玉柱现在是他的一个凭恃,他可不想这会交出去。就算这是一块引来苍蝇的臭咸鱼,他也要牢牢地捂在怀里。毕竟鬼王印合五为一,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呢。更何况判官出逃到凡尘的事情,都是韩霜自说自话,万一是假的,不白白让她骗走一件宝贝。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天上的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大,已经把众人的衣服全都给浇透了。这会是在海岛上,想回岸上,只能靠那艘渔船。可是在风雨天行船,可是海上的大忌。张芸生可不想喂鲨鱼,因此跟韩霜建议道:“我说咱们也不急于一时,要不然还是先去岛上腹地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吧?”

    韩霜抬头看了看天,然后不得不同意,因为天色已经越来越阴。非但没有天亮的感觉,反而像是太阳刚刚落下的黄昏似的黑了下来。

    “陈飞达,你先回地府,跟阎王爷汇报,就说我已经找到了一根玉柱。还有一根玉柱跟转生珠也知道了落入谁的手里,拿回来也是早晚的事。以后你也不要再去做那些捉拿游魂的小事,就负责沟通地府跟我之间的联系好了。我现在毕竟是活人,想要脱离肉身,用灵魂入地府述职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危害。我给你一块玉珏,一旦你感受到玉珏发热,就是我在唤你,你就从地府出来与我会面好了。”

    韩霜吩咐任务,说了这么多。可是陈飞达回应她的,只是一个好字。

    看到陈飞达原地消失,韩霜吁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她发现张芸生正盯着自己,就没好气的骂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剜出来。鬼的眼珠我有本事剜,也有本事按回去。可是人的眼珠子,我只有本事剜,可没本事放回去。你要不要试试,好让我也练练手?”

    张芸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惹恼了韩霜,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看到张芸生不搭理自己,韩霜就朝王二庆吼道:“你也在船上待了那么久,不知道大风天该做什么吗?还不带着这个菜鸟,把渔船拉到岸边,找结实的地方拴起来。要是风浪把船卷走,你们就等着在这个孤岛上过一辈子吧。”

    吩咐完其余的人要做的事情之后,韩霜就朝岛上的腹地走去。临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我去岛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别看这是一个荒岛,里面可是危机四伏。没有我的信号,你们不要往岛上的深处走,否则送了命可不要怪我。”

    说完话以后,韩霜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王二庆见怪不怪,朝着渔船的方向走。张芸生却有些纳闷,因此向他问道:“韩霜老是这个样子,喜怒无常吗?而且我看她这一回,不是真的生气,倒像是在掩饰什么。”

    “为什么有的人是菜鸟,有的人是江湖上的老人呢?”王二庆向张芸生提了这个问题,不过并没有指望他能给自己答案,“菜鸟不知道了吧。告诉你吧,能在江湖混的都是人精。可是有的人混到死,都是一个菜鸟。有的人,很快就能混成一个老人。其中的区别,不是这人在江湖上混了多久,而是他到底学没学会在江湖上混的首要原则。”

    说到这里,王二庆给了张芸生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张芸生想了一下,还是问道:“江湖上混得越久,人越精,这事谁都知道。不过首要原则是什么,我觉得就是见仁见智了。我的首要原则还没想好是什么呢,不知道你的原则呢?”

    “菜鸟,听好了。我的原则是,看破不说破。”王二庆朝着韩霜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小声说道,“你以为我没看出来韩霜在虚张声势吗?表面上她对那个鬼差吆五喝六的,可是实际上她心里肯定是怕得要死。不过这种事,你看出来就是了,哪能盯着人家不放。小子,要想活得久,就得看破不说破。当然这事还有最高境界,那就是连看都不看。你不看,就不会知道这些事,更不可能多事,别人也就不会拿你开刀了。”

    听完王二庆的人生经验,张芸生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意见。然后他问道:“你既然看出来韩霜不对劲,那么你肯定会知道点别的东西。我想问的事情不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韩霜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看破不说破,是我的第一原则。”王二庆说到这卖了一个关子,“至于第二个原则,我不说你也能知道,那就是不该说的不说。”

    看到王二庆跳进海里,游向了那艘渔船。张芸生知道他是去将船上的备用缆绳解下来,好用它来拴住岸上的树木,以便固定渔船。虽然现在已经湿透了,可是张芸生并不愿意跳进水里洗个海澡。相对于解缆绳这种小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那就是韩霜的话,他到底该信几分。

    张芸生坐在沙滩上,等着王二庆把缆绳抛过来。不过他刚刚坐下,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因为王二庆爬上船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去船舱解开缆绳。反而从腰间抽出刀来,一刀砍断了原本已经拴好的那根绳子。

    王二庆发现张芸生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动作,他也不再遮掩,而是大声喊道:“菜鸟,我的第三原则就是,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脱离掌控的玉柱
    &bp;&bp;&bp;&bp;张芸生看到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王二庆骗了自己,而且他还骗了韩霜。韩霜曾经伪装过韩老大,自然对于海上行船有些了解。她以为王二庆不懂这些,只是一个能够打下手的水手罢了。可是这会王二庆既然有胆量砍断固定船只的绳子,必然也有在海上行船的把握。想到这里,张芸生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有跟着王二庆一块上船。

    其实就算是张芸生有那打算,王二庆也未必会让他如愿,因为刚才王二庆抛出的三原则,分明就是想让张芸生陷入思考。张芸生想到这点,知道自己又上当了。他抓起一把海沙朝着那艘渔船扔了过去,不过隔着一片海,怎么可能打到王二庆呢?

    这会船越跑越远,而且现在风浪太大,渔船借着风势、水势,越跑越快,一瞬间就窜出去一里多的水面。张芸生倒是有心去追,可是就怕他甩断了胳膊,也不可能游得比船还快。

    “你小子,给我等着,将来有你的好看。”张芸生朝远去的渔船喊了一声,然后很是无奈的朝着岛上的腹地走去。这个时候,其实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让小黑去追,它是灵体,速度快,未必追不上。不过张芸生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毕竟王二庆能够有胆量做出这种事,想必有自保的法宝。如果小黑自己追上去,万一不敌这个法宝。那可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既然船已经走了,再待在海滩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张芸生不再顾忌韩霜的禁令,一个人朝着岸上走去。

    这个海岛,虽然看起来很小,实际上地形还是蛮复杂的。靠近海岸的地方是一片沙滩,再往上就是一片裸露着的山崖。虽然这会风雨很大,好在这些山岩不知道被冲刷过多少次了。但凡是有点泥土,也完全都被冲干净了,因此攀爬起来并不是很难。

    张芸生是修道之人,因此身手比较灵活。他没有走那些小路,而是直接攀爬起最陡峭的那道山岭。因为这道山岭,虽然很陡,却是爬到岛上最高处的捷径。

    这岛说大不大,真是特别小的一处地方。可是说小又不小,想在这种天气下,找到一个人,还是挺难的。张芸生可不想在这处孤岛上待一辈子,所以他必须得尽快找到韩霜。

    在向上爬的过程中,风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在风雨交接的天际,还时不时的看见一条条闪电朝着海面劈了下来。起初张芸生回过头来,还能看见那艘渔船。很快他的视线里就再也看不到渔船了,因为映入他的眼帘的只有那些不断劈下的闪电。

    张芸生在心里暗自腹诽了一下,因为他觉得王二庆在海上八成凶多吉少。不过没等他高兴起来,就发现他有大麻烦了。

    天海交接的地方,闪电一道道的劈下来。这本无关张芸生的事,可是他回头看了几次发现,这闪电的光亮分明越来越亮。

    同样是闪电,再亮也该有个限度。这会它的亮度变化得太明显了,分明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闪电离着海岛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张芸生抬头看了一下山崖的最高处,发现自己离着它还有很远的距离。而且闪电劈中崖顶的概率,可比劈到沙滩上高出很多。万一山崖上面跟下面一样,也是光秃秃的一片山岩,那可就麻烦了。因为相对于山岩来说,似乎人更能招来闪电的偏爱。

    这个时候,继续往上爬,似乎是在找死。可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如果这会掉过头来朝下爬,是很难爬下来的。张芸生权衡了一下,觉着爬到山顶似乎比爬下去用的时间更短。

    既然上下都难,那就选择一个简单快捷的路径好了。只要赶在雷雨云到来之前,爬到山顶,他就有机会躲到山后的树林里面。毕竟山的那一头跟这边不一样,那里都是缓坡,要爬下去很容易。到时候进了树林,用闪电刀将周围的一圈大树全部砍断,形成一片树林之中的洼地。如果雷雨云飘了过去,有那么多的

    大树可劈,它也犯不着跟趴在最低洼处的张芸生过不去啊。

    张芸生打定主意之后,就加快了往上爬的速度。他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而且还夹杂着一些灵力。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快的速度了,如果再快,那么相对于爬上去的可能性,似乎因为失去平衡而摔下去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有的时候,人力终究不能胜天。张芸生已经爬得够快了,可是雷雨云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得多。当第一道闪电劈下来得时候,张芸生将自己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了岩壁上。当第二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张芸生已经不敢这么做了。因为现在岩壁上全是雨水,一旦被劈中,整片岩壁全都会过电。虽然电流有限,张芸生还扛得住,没有直接被电下去。不过这种密密麻麻,犹如万蚁噬心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张芸生放松自己的身体,只有左手的玉柱刺进了山壁。在他想来,就算玉是不导电的。就算是因为雨水的缘故传来一部分,也只是自己的左手遭殃而已。如果他是攥着一把匕首,绝对不会做这种动作,因为那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过这会他手里的玉柱是从手心里面长出来的,他有信心只要自己手掌不断,玉柱也不会断。

    第二道闪电很快就劈了下来,张芸生要紧牙关,想抗住这一道闪电。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当雷电劈下的那一刻,玉柱竟然消失了。

    这是玉柱第一次脱离自己的掌控,张芸生差点就愣住了。片刻之后,他想到了其中的奥妙。

    如果韩霜的话是真的,那么玉柱是阴间的东西,而且是阎王爷的信物,因此是至阴之物。闪电虽然普通,可是它却是阳间的至阳之物。玉柱只是鬼王印的五分之一,因此效力似乎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这会闪电虽然不是直接劈中玉柱,可是依旧不是它所能抵挡住的。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一刀之威
    &bp;&bp;&bp;&bp;张芸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出这种昏招。可是这会玉柱已经消失,这面山岩光秃秃的。别说是找根树枝攀附一下,就是找根草抓一下都难。

    现在张芸生已经顾不上找树找草了,他只奢求能有块泥地就够了。可惜的是,山岩上本就没有多少浮土。即使有,也被这大雨给冲的一干二净了。张芸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用手指去抓那些凸起的岩石。

    如果这是晴天,大不了就当是去公园玩攀岩好了。张芸生当然没那闲钱跟精力天天玩这个,可是凭借着修道以及习武所练就的心态跟体魄,他倒是有信心在无防护的状态下爬上去,否则他刚才也不会选择这条近路。不过这会有些麻烦的是,现在不是晴天!

    雨越下越大,这会雨点就像黄豆粒似的,一粒又一粒的打在张芸生的脸上。他连续两次冒着手指被山岩的锋锐给割断的危险,徒手去抓岩石。可是一次用上力气太大,直接把岩石给扣碎了。一次用上巧劲抓住了岩石,可惜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秒钟,就接着因为手指上流血过多而滑手了。

    从玉柱消失,到两次失手,张芸生已经坠落了一半的高度。这会如果跌下去,虽然还会摔伤,可是肯定不会死。

    张芸生也不打算再去抓凸起的岩石了,更何况这会就算他想抓,也没处借力了。从他现在的位置往下走,几乎是整片的山岩,一点多余的石头也没有。

    掉下去也就掉下去吧,大不了躺那一会。反正这雨来得这么迅猛,按照常理来说很快就会晴天。到时候韩霜肯定会出来找张芸生,以她的医术,想来救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惜张芸生虽然想好了天会晴,也想好了这个高度能接受,却没有发现他的身下已经不是沙滩,而是一片海了。

    在落水的一刹那,张芸生有些庆幸。因为有海水的缓冲,他没有摔晕。不过很快他就无法再高兴了,因为这片海受风雨的影响。一个浪头就有四五米的高度,每当张芸生游上海面露出头来,接下来就是一道海浪把他给打下去。好不容易游上来,又是一个浪头。张芸生会游泳,不过他可没有在风浪天里在海里如鱼得水的本事。

    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打过来,张芸生实在抵挡不住。他用尽力气,以手为刀朝着劈头而下的那道海浪挥出一刀龙在九天。

    龙在九天有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本事,虽然用手代替刀发挥不出所有的威力。不过只是部分威力,也足以令这道巨浪为之避让了。

    可惜的是巨浪一道被劈散,还会有无数道接踵而来。张芸生趁着这一刀换来的时间,抓紧在水面吸足了空气,然后潜入了水底。

    海面上的巨浪太多了,水底虽然还是暗流涌动,可是总归要好一些。

    张芸生尽量让自己下潜的更深一些,这样受到水流的影响更小。虽然下次上浮的时候需要耗费的灵力多一些,可是用来固定身形耗费的力量却小了许多。

    不是张芸生太计较这点灵力的损耗,而是他不得不考虑清楚。因为待会风雨可能会停歇,可是小岛已经被淹到这个高度了。随着风雨的加剧,谁又能晓得会不会整个小岛全都被淹掉呢。万一小岛没了,张芸生还不知道要在海上漂多久呢。现在的他可不能浪费半点灵力,因为这点灵力可能在关键的时候救他的命。

    张芸生就这样在海里浮浮沉沉,等待着风雨消散海水退去的时候好重新得到脚踏实地的机会。以他的灵力,节省点也不是没可能等到那时候。不过在他其中一次浮上来的时候,发现一道闪电正好朝着他的头顶劈来。

    张芸生有勇气跟风浪搏斗,他也有信心能够用龙在九天来劈开巨浪。可是这会劈过来的不是浪头,而是一道闪电。刚才张芸生就是吃了闪电的亏,才会摔下来。这会他都吃过一次亏了,怎么会不长记性呢?

    看到闪电,张芸生没有继续挥刀劈浪,而是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洋深处。这一次浮出水面,他都没来得及换气。不过这会也不是考虑那些小事的时候了,因为在他下潜的时候那道闪电也追了过来。

    张芸生知道无论他躲不躲,闪电都会劈下来。他的打算是,躲进海里以后。闪电劈在海面上,会被整个大海所稀释。到时候真的传到他身上的电流有限,也就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可惜张芸生没想到的是,那道闪电劈下来了。却没有被海水稀释,反而聚成一线,继续追着他的踪迹。

    闪电是天地之威,如果真的劈到身上,那可是要人命的事。张芸生可不想在海里变成焦炭,于是他拼命的加快自己游动的速度。不过闪电的速度,哪是人能躲得过的?

    张芸生被闪电追上了,瞬间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麻痹了。他咬紧牙关,想努力保持自己头脑清醒。因为他知道闪电通常只是一瞬间,只要抗过去了就能活。可是如果他承受不住,晕倒了,在大海深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人能承受的痛苦有多少?张芸生不晓得到底有多少,可是他觉得这会已经快达到自己的极限了。

    这道闪电怪异的很,非但追着张芸生不放。而且被劈中以后,一点减弱的趋势也没有。

    凡事反常即为妖,这事绝对不正常。张芸生知道如果他再这么一味被动硬抗,终归会有扛不住的时候。想到这一点,张芸生吐出自己胸口的一股浊气,然后以手为刀再次劈出一次龙在九天。

    龙在九天还是龙在九天,招式没有变,可是威力已经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

    张芸生挥出一刀以后,觉得自己全身如有万蚁噬咬的感觉消失了。非但如此,连原本因为无法呼吸而引起的窒息感觉都消失了。不过这些都无法引起他的关注,因为他被自己这一刀的威力震惊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请神自损
    &bp;&bp;&bp;&bp;一刀之威,能有多大?

    张芸生知道自己的龙在九天,有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本事。不过他也只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充充门面,从来没有亲自见过。

    今天这一刀,不是张芸生特意挥出用来杀人或者毁物的刀招。刚才他纯粹是因为全身被闪电所笼罩,浑身涌入无数天地灵力无处散发而不得不挥出的一刀。

    这一刀虽非本愿,却发挥出了张芸生的所有潜力。他震惊于这一刀,因此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芸生刚才是被追到海水深处才劈出这一刀的,这会他还在那个位置,可是周围的海水已经消失了。这一刀抽空了张芸生的所有灵力,然后刀气劈开了海水,直接迎向了天空之中的重重闪电。

    刀气与闪电,原本是关公战秦琼。可是现在二者紧紧交织在一起,战得难解难分。同时那道劈中张芸生的闪电并没有消失,只是完全积聚在他的左手,那个暖玉玉柱消失的地方。

    天地之力,无穷无尽。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张芸生终究会因为太多的灵力穿体而过,从而爆体而亡。

    在这关键时刻,张芸生知道或死或活,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种时候,想活命就不能犹豫?张芸生将整支右臂的力量全都集中到自己的右手上了,他不奢求能够一举击垮眼前的众多雷电。他只希望能够在右手这一路达成僵持之局,因为他把自己反败为胜的希望都放在了左手,或者更直白一些,放在了左手的玉柱上。

    暖玉玉柱是地府之物,与闪电相克。刚才玉柱因为被闪电击中而消失,这会闪电追着张芸生不肯退散,想必也是由于他身怀玉柱的关系。

    现在如果张芸生突然长出来第三只手,他大可以断臂求生。只要砍掉左手,漫天弥漫的闪电云团或许也会消失。不过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一旦没了玉柱。张芸生的右手握着的梦魂刀没了灵力的支持,会立刻消失原有的威力。一旦这种局面形成,张芸生就再也难有生路了。

    既然断臂不可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左手引来更多的闪电。然后斗转星移,将左手的灵力通过丹田转运到右手。然后将龙在九天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从而一举将眼前的乌云全部击溃。

    张芸生努力想调动自己体内的暖玉玉柱,可是他丝毫感觉不到暖玉玉柱在身体里有任何存在的感觉。现在他的左手仿佛只是普通的一只手,已经曾经出现的玉柱似乎只是张芸生自己的想象。

    尽管张芸生不想一败涂地,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将玉柱召唤出来。龙在九天确实厉害,可是终归比之闪电还是要差上许多。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直不见踪影的韩霜出现在山岩的最顶峰。

    “笨蛋,你这样是在找死。”韩霜大声喊道,“暖玉玉柱是鬼王印的一部分,召唤它就像不能像召唤一般的法宝那样做。你得当它是阎王爷,你需要的不是召唤法器,而是请神入体。”

    韩霜的喊声提醒了张芸生,他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之前暖玉玉柱不是在张芸生危急时刻,自动出现,就是张芸生将自己的能力向左手汇聚,然后将它激发出来的。这种做法既然能成功,张芸生想当然的以为要想召唤出玉柱,就得像对待一般法器似的,不断给它注入灵力。

    条条大道通罗马,有的时候错误的做法也能换来正确的结果。张芸生以为自己之前的做法正确,所以一直往左手汇聚灵力。这会他想明白了,知道自己之前被假象给蒙蔽了。

    暖玉玉柱是鬼王印的一部分,是一件物体。可是它又不是一般的物体,而是有了自己的灵性。虽然不像小黑一样,有自己的灵识,能够做到有自主意识。但是在潜意识之中,暖玉玉柱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之前它是愿意出来溜达,所以才会在张芸生处于危难之时主动献。而且只要张芸生给它一点灵力,它也很给面子,会里刻出来。

    本来一人一柱之间关系还算融洽,可惜的是刚才的闪电实在是把玉柱吓坏了。现在张芸生给它的一点灵气根本就吸引不了它的,相对于这些灵气,它更畏惧闪电带来的澎湃无比的阳气。

    “天地万物,日久生灵。吾身玉柱,已成灵形。今借汝力,破除闪电。速现真身,急急如律令。”

    请神咒语有很多,因为所请的神灵不一,所以念出的咒语也会不同。暖玉玉柱是鬼王印的一部分,从来没有人用它请神,自然也没有现成的咒语。张芸生情急之下,将原本用来请大圣的咒语临时改编了一下,他不知道请神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不过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人力有限,有时候不得不借助外物。请神就是其中的一个途径,在请神的过程中,会念出咒语。不过能不能请到,关键不在咒语,而是请神者是否真的信神。

    张芸生不知道玉柱算不算神,不过他是相信玉柱存在的,因为他确信玉柱还在自己体内。在念出咒语之后,张芸生咬住自己舌尖,然后吐出一口混着舌尖血的龙阳涎。

    这口龙阳涎是吐向眼前的闪电,不过他可不信这点血能够逼退闪电。实际上张芸生这口血不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自损。龙阳涎可是至阳之物,因为混入其中的那口舌尖血里面含有人体最多的那部分阳气。这会舌尖血吐出去了,张芸生体内阳气会受到很大的损耗。虽然这样他自己受了伤害,可是暖玉玉柱是至阴之物,在这种环境里可就如鱼得水了。

    张芸生能做的事情全做了,可是成不成就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了。毕竟有的时候事在人为,有的时候却是人力终有穷尽时。这些不是张芸生能决定的,现在他只知道是死是活,就看最后一招了。他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有再来一刀,龙在九天。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双龙来战
    &bp;&bp;&bp;&bp;这一刀无论威力大恐怕都是张芸生的最后一刀了。因为他之前只是凭着右手之中的梦魂刀与天上的闪电,勉强形成僵持之势。这会他这一刀打破了僵持之局,要么一刀致胜,要么一败涂地。

    张芸生这是在赌博,是拿着自己的生命赌博。他大声吼出“龙在九天”四个字,或许这是他所有曾经喊出过的口号之中最响亮的一次。

    梦魂刀在张芸生的吼声中回撤,然后再以比之前更快的度下劈。当到回撤之后,下劈中途,刀尖竖立在头顶的时候,张芸生苦盼已久的玉柱终于再次出现了。

    不过跟预料之中稍微不同的是,这一次玉柱并没有出现在左手,而是在右手的手背上出现。

    通常玉柱都是出现在手心,这样张芸生随意的一握,外人以为他是用手拿着一根玉柱,不会想到其实玉柱是从他手里里面长出来的。可是这一回事情生了变化,玉柱出现在了张芸生的手背上。虽然这会没有外人,可是张芸生自己看着也觉着有些别扭。

    这会是生死之时,张芸生虽然看到了,也不过只是瞥了一眼而已。他的注意力还放在眼前的闪电上,因为这才是他需要关注的事情。

    按照原先的预计,暖玉玉柱出现在左手。然后它能引来一部分闪电,这些闪电的灵力传到右手之后,会与正面的闪电进行抗衡。这样借力打力,用闪电来击败闪电。这是张芸生的计划,因为他知道闪电是天地之力,唯有借来天地之力才能与之抗衡。

    本来计划的很好,谁知道变化会来得这么快。这会暖玉玉柱及时出现了,可是它竟然出现在右手。张芸生虽然修道的时间不短了,可是会的招数并不多。他常用刀,可是用惯了的是右手持刀。或许他的左手也能挥刀,不过绝不可能使出来龙在九天这种刀招。

    就算张芸生修为逆天,双手都能使出龙在九天。奈何刚才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现在就算他能用刀,也没时间再来一次了。张芸生现在差不多是有死无生了,他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如何变招,只好将计就计,把这一刀的力量挥到极致。

    在水里的时候,张芸生随意挥出一刀,就劈出一条生路。刚才张芸生又挥出一刀,可是半路上就因为暖玉玉柱的突然出现而中断了。

    与人对阵的时候,有时突然变招,往往会取得出人意料的战果。不过如果想挥出一招的最强威力,最忌讳的就是中途被打断。张芸生这一刀蓄势待,现在却要功亏一篑。他不想死,自然不能任由这种变故出现。

    这一刀不能断,哪怕是有瑕疵,也必须劈下去。张芸生此时已经没有后招可用,因此也不再用左手去跟那道一直追着自己不放的闪电僵持了。他直接收起左手,用它与右手一起握住刀柄,然后继续挥动着梦魂刀继续下劈。

    这时候张芸生的“龙在九天”已经喊完了,按照以前的经验,应该是刀式用老,威力渐减的时候。不过今天不一样,因为张芸生在这一刀之后加上左手的力量。相当于一刀未完,又来一刀,这是连环刀,是张芸生从未使出来的游龙刀法的第二招双龙来战。

    龙在九天已经能令天地为之变色,双龙来战的威力更胜一筹。不过这一刀的威力实在是太强,因此张芸生从来没有成功的使出来。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办法,张芸生也不会用出来。实际上根本不是他想用,而是无意识之中用出来这一招。或许当年创立游龙刀法的人,也是碰上今天的情形,才在无意之中用出来这一刀的。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江湖就是这样危机四伏呢。

    眼前的闪电很璀璨,不像是闪电,倒像是烟花。张芸生的梦魂刀像一柄直入花丛的利剑,劈开了所有的花,只剩一片空荡荡的大地。

    真的是大地,因为眼前的海面消失了。就像是海水升起来的时候一样,这一次它退却的度比来时更快。

    张芸生挥出梦魂刀的时候,跃到了半空之中。没等他落地,就看见天空之中密布的乌云一下子消散了。他看见了火辣辣的太阳照耀在自己的头顶。等他落下来的时候,虽然脚踩沙滩,却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看你那傻眼,是不是觉得自己又中了幻术了?”

    听到问话,张芸生扭头一看,韩霜正朝着自己走过来。他将梦魂刀收会暖玉玉柱,然后又将玉柱重新收回自己的体内。做完这些事情以后,韩霜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了。张芸生一看韩霜嘴角上翘,知道她一定还有很多讥讽的话,等着说出来呢。张芸生可不能老被她压着,因此提前反驳道:“说到幻术,你可是行家。刚才电闪雷鸣的时候,你踪影全无。这会天气一转好,你就冒出来了。如果刚才真是幻术,那肯定是你捣鬼。不过我有些不相信,因为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上一回你弄出来水鬼来吓我,确实很逼真。可是这一次是闪电,你能吗?”

    “我确实不能,这一点用不着你说。”韩霜很是无奈的嘟了一下嘴,“水鬼也是鬼,虽然没有进入阴间,也是阴气至极之物。我既然有本事能定住鬼差,对付水鬼这种小东西自然不是问题。只要我收服的水鬼够多,自然能掌控一部分比较听话的。你看到的那些水鬼,可以说是幻象,也可以说是真实。有的时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并没有什么分别啊。不过这一次的闪电是至阳之物,我可没本事弄出来。如果说有人有这种本事,也只会是那些受到天庭看中的名门正派。我们极乐门是阎王爷的亲兵,可没跟天庭勾搭的心思。”

    “是不是幻象,我有数。”张芸生不愿意再去闲扯那些有的没的,而是直接说起正事,“刚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这个岛有问题,咱们还是抓紧离开吧。”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坐困孤岛
    &bp;&bp;&bp;&bp;“你想离开?”韩霜冷笑一声,“既然有这打算,当初你就不该眼睁睁的看着王二庆把船偷走。虽然他是趁你不备,可是如果你真想追他,会追不到?”

    听到韩霜的指责,张芸生愣住了。他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韩霜会把这事的责任推给自己,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你都看见了,为什么你没有出来呢?我记得那会你已经进入岛上的腹地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这些事呢?”

    “我有我的办法,你觉得我会把自己的底细全都告诉你?”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可没你想象中那么有本事。刚才如果我早就知道王二庆要跑,肯定拦不住他。但是我会提前跟着他一块跑,那样的话也没刚才的遭遇了。”张芸生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说到这事,其实更应该怪你。王二庆这小子,可是跟着你来的。他是你的手下,现在做出这种事来,你可是要负领导责任的。现在你自己不反省,反而想把事情往我这里推,这可有点说不过去吧?”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韩霜反驳道,“这王二庆,原本就是一个土里刨食的盗墓贼。他是搭上了叶世遥这条线,才进的极乐门。你们认识的比我早,要有问题,也该在你身上才对。”

    张芸生一摊手,示意自己不愿意再纠结这个问题:“咱们现在最该考虑的是如何离开,想那么多干嘛?不管王二庆处于什么目的,只要落到我手里,我自然要他好看。”

    韩霜踢了一下脚下刚刚被海水带上来,却没有跟着游回大海的死鱼:“想离开,那得看你有没有这命。这个孤岛,是王二庆指给我的。他跟我说听说这里有个岛,不过自己从来没有来过。现在想想,他的话十有含有水分。咱们现在只能等着,看看这里是否有渔船经过。只是刚才的风浪那么大,这几天未必还有船敢出海。”

    张芸生一听这话,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走过去,把刚刚被韩霜踢飞的死鱼捡回来,然后抱怨道:“既然不一定什么时候有船来,那你还浪费食物。咱们的补给要么在船上,要么就被海水冲走。现在有条死鱼,可是保命的宝贝。你也别在那傻站着了,快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跟这条鱼一样命运不济的倒霉鬼。”

    “你敢说我傻?”韩霜抛给张芸生一个白眼,然后自己往岛上腹地走去,“你愿意在这捡鱼,我也不敢耽误你的好事。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以我用韩老大的身份在海上讨生活的经验来看,这片海域现在涌动着一股不正常的洋流。别看现在天很晴朗。可是用不了一柱香的功夫,就会再来一场暴风雨,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韩霜说完之后,就径直往前走了。剩下张芸生自己站在沙滩上,不知道是该去再捡点鱼虾充做食物,还是跟上韩霜去岛上腹地避难。

    犹豫了片刻之后,张芸生还是追了上去。毕竟刚才的经历实在是太过凶险了,他是实在不愿意再来一次了。

    张芸生反应的很快,可是韩霜走得更快。他紧赶慢赶,也没看到韩霜的身影。不过毕竟刚才海水上涨得太离谱,岛上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水淹没过。虽然海水这会退了,可是地面还湿漉漉的呢。韩霜走过的地方,全都留下清晰的脚印。

    有了这些脚印,张芸生也不怕会追丢。这一路上他走得不快,尽量将周围的环境看个明白。他可不想再来一次攀爬山岩的冒险举动了,毕竟时间有限,能让自己活下来的运气也有限。

    海水漫岛,让张芸生吃尽了苦头。不过这一路走来,倒是发现了一些好处。

    虽然张芸生放弃了在海边沙滩上捡漏的想法,可是那条死鱼他还是带在身上了。这条鱼,张芸生看不出来是啥种类。不过他有一点不会弄错,那就是这条鱼肥,很肥,不是一般的肥。

    起初张芸生是左手拎着鱼,右手空着好应对突发状况。在走了约摸一里路之后,他从路边的灌木丛里扯出来一根藤条,然后把它从鱼眼的位置穿了进去。

    这条鱼很肥,足足有十多斤。张芸生倒是拎的动,不过他还是把穿过鱼眼的藤条系在腰带上。然后空出来双手,去捡拾那些海水退去之后遗留在岸上的海鲜。

    这里已经接近岛上的腹地了,那些力量大点的鱼全都跑了出去,剩下的多是一些贝类。张芸生起初也没对他们动什么心思,只是觉得有些浪费。又走了半里多地,他觉得这里应该已经接近孤岛的中心了。

    这会想要找到韩霜,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大喊一声。就算现在海水立刻涨上来,只要韩霜肯出面,潜泳也能潜到她藏身的位置。如果她没有同舟共济的打算,说不定眼前看到的足迹全是她制造出来的幻想,进追不舍也没有意义。

    张芸生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不再急着往前走,而是就地捡拾一些大点的贝类。

    刚才的风浪,对于张芸生来说,是一次生死之战。对于这些鱼虾贝类而言,就是灭顶之灾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可怜的,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张芸生不是在海边长大的,但是去齐鲁省的海曲城游玩过多次。他分不明白这些花蛤、蛏子、白蛤有什么区别,甚至根本就不做区分。他只是捡那些个头大点的,知道他用来当做包袱的衬衫完全装满为止。

    “你真是嫌自己命太长啊。”

    张芸生听到韩霜的声音,回头一看,她竟然就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草丛之中蹲着呢。

    “你不去山顶藏着,怎么跑到这种地势低洼的地方来了?”

    张芸生看着韩霜的姿势,觉得她有可能在方便。君子不是非礼勿视嘛,这个道理张芸生还是懂的。他给了韩霜一个善意的笑容,好缓解她的尴尬。

    谁知道这个好意,换来的却是韩霜的怒目而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奇怪的山洞
    &bp;&bp;&bp;&bp;“你想什么呢?”韩霜不满的冷哼一声,“你看我是蹲着吗?走近点,看仔细点。”

    张芸生知道韩霜脾气不好,也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种话。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往前一观了。当然张芸生也没敢走得太近,免得真被他说中了。那样韩霜肯定会恼羞成怒的,这种危险还是早做防范的好。

    两人本来隔的就很近,只是张芸生一路走来只关注那些地上遗留的贝类,根本没有注意这些草丛。这会走进了一看,原来韩霜不是蹲着,而是站在草丛深处。不过这里的地势太低,加上这些草长得又是特别浓密,所以才会让张芸生给误会了。

    “你不是说,很快还会来一场暴风雨吗?那么多地方不躲,怎么偏偏来到这种地方?”

    听到张芸生的问话,韩霜没有解释。她走进草丛深处,只留下一句话:“王二庆那叛徒说你是菜鸟,还真没说错。江湖上想命长,要怎么做知道吗?少问多看!”

    张芸生把自己的衬衫打了一个结,然后把它挂在自己拴鱼的藤条上。之后他走进了草丛,看看韩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刚才站在外面,张芸生只是觉得这里的草丛茂盛的有些过分了。这会真的走进来,他发现了很多更奇怪的地方。

    韩霜刚刚警告过,不能问太多问题。张芸生也不好立刻就犯了这个忌讳,他只是在心里暗自纳闷,这处草丛里面为什么没有水?

    韩霜走得不是很快,张芸生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约摸半米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却都没说话。最后还是韩霜自己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里很干燥,似乎一点被那些海水浸没的迹象都没有?”

    “你想告诉我,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好奇了又能如何?”张芸生知道韩霜挑起话头,肯定会解释这事,因此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刚才我虽然在跟闪电缠斗,可是并没有完全丧失自己的观察力。那会这个孤岛大部分地方都被海水淹没,而且你给我喊话的时候,是出现在山顶。你现在带我来这个洼地,难道是在引君入瓮?”

    听到这话,韩霜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张芸生。张芸生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然后说道:“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也别多心啊。要不是你那会的喊话提醒了我,说不定我早就死在闪电之下,变成飞灰了呢。”

    “你知道就好。”韩霜转身继续前进,“我刚才确实是躲在这里,这是岛上最安全的地方。除非这个岛整个被海水淹没,否则咱们是不会有事的。那会我要不是看在你身怀暖玉玉柱的份上,我才懒得出去救你呢。”

    韩霜被张芸生将了一下,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她加快了脚步,张芸生只好快走几步跟了上去。这会他已经发现了此处不是一个洼地,而是一处山洞的入口。更加奇怪的是,这处山洞的入口开在这么低洼的地方,可是张芸生走着走着却觉得自己仿佛在登山。

    这个时候他们脚边已经没有草丛了,脚下踏过的只有一些琐碎的细石。张芸生知道现在他们两人已经进入了山洞深处,这里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张芸生有阴阳眼,能够在黑夜视物,自然不畏惧黑暗。走在他前面的韩霜,没有打开手电或是点起火把,甚至连打火机之类的小光源都完全没有使用。张芸生猜测她跟自己一样,身怀阴阳眼之类的异能。否则绝对不可能走得如此顺利,因为这绝不是走过一次就能办到的。

    “你听。”韩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一指自己的头顶,“你可要记得,我又救了你一次。”

    张芸生的眼睛,确实与众不同。不过他的耳朵,就是凡人的耳朵。虽然因为修道的关系,比一般人的听力更强一些。可是比起韩霜差远了,因为在韩霜提示之后,又过了好久他才听到头顶传来的声响。

    从完全无法听闻,到这会隐约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些声音。不是张芸生用心听就能办到的,而是因为这个声音正在不断的变大。

    “这是雷声?”张芸生又听了一会,反应过来,“这不是雷声,是潮流涌动的响声。咱们现在是在水下?”

    “知道就好。咱们现在确实在水下,而且待会来的就不是水声,而是真的水流了。现在想活命的话,就要跟涌进洞里的水流赛跑了。”

    韩霜边说边加快脚步,这会已经不是走,而是小跑起来。张芸生第一次走这条路,借助阴阳眼的帮助,倒是也能追的上。他跟在后面跑着,没忘记埋怨道:“你刚才不还说这里是岛上最安全的地方吗?而且水都淹到这了,那些洞口的草为什么会没有水渍残留呢?”

    “这会有水,并不代表着最后还会有。这处山洞很神奇,待会你会大开眼界的。”

    韩霜点到为止,并没有说山洞神奇在什么地方。张芸生也知道这会不是闲聊天的好时候,他要做的只是不停的加快脚步,免得被韩霜甩下。

    虽然路不陡,黑暗也不会造成困扰,可是张芸生还是离着韩霜越来越远。他受得伤太多,刚才连续用出龙在九天以及耗费灵力更多的双龙来战。这会他的灵力已经损耗无几,单凭体力已经不能跟上韩霜的步伐了。

    好在这时韩霜停下了脚步,然后指着前方说道:“怎么样,光明就在眼前的感觉不错吧。”

    张芸生在她身后,看到的还是一片黑暗。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跟韩霜并排的位置,果然看到了一丝光亮。

    “我知道了,这是山顶。从这个洞口出去,就会直接走到山顶的某个地方。怪不得刚才你喊第一声的时候,我只听见声音,却看不到你的人,想必那是因为你躲在洞口没出去吧。”

    听到张芸生的感叹,韩霜没好气的说道:“那是明摆着的事,还用你说。我看你的天资有限,很快就需要我再救你一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觉得是吗?
    &bp;&bp;&bp;&bp;张芸生知道韩霜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不过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为什么自己需要被救呢?

    “我看这个山洞蛮安全的啊?”张芸生从洞口朝外张望了一样,然后说道,“从这里看过去,外面的水面差不多也涨到极限了。刚才你是为了救我才出去,现在咱们两个全都待在屋里,根本没必要出去。我现在啥事也不干,就乖乖的待在洞里,我看有什么危险需要你出手才行。”

    对于张芸生的疑问,韩霜没有解释,只是冷哼了一声。她一面看着张芸生收拾那条死鱼,一面不时地朝外张望,似乎是在观察外面的水情。

    “这条鱼也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看起来还算新鲜。咱们在这洞里,既没有佐料,也没有柴火。我看要不然就做个生鱼片好了,人家东洋人不是管它叫刺生嘛。今天咱们也学一回潮流,尝尝鬼子们最钟爱的美食。”

    听到张芸生的絮叨,韩霜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似乎是同意了张芸生的做法。不过在张芸生下刀之前,她又说道:“这鱼你先别急着做,否则扔在这里,实在是暴殄天物。”

    “扔在这里,为什么啊?”

    韩霜没有回话,反而直接从那个洞口翻了出去。张芸生只是迟疑了一秒,下一秒他也紧跟着翻了出去。虽然不知道韩霜这么做,到底是何目的。不过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跟着她,准没错。

    在翻出洞口的一刹那,张芸生被眼前的壮观景象给震惊住了。只见茫茫天际之间,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接踵而来。差不多每一波海浪,都会带有十多米高的浪头。巨浪打在小岛上,溅起的水花,即使是站在岛上的最高处也没法躲开。

    张芸生抹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向站在旁边气定神闲的韩霜问道:“我倒是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实在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来啊?虽然说现在的景象很壮观,待在陆地上怕是一辈子也看不到。不过上一次海浪袭来的时候,天上电闪雷鸣的似乎更厉害啊。人们常说吃过山珍海味的人,再吃一般的好菜,就会觉着味同嚼蜡。你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犯得着为这点小景色特意跑出来吗?”

    “这可不是小景色。”韩霜反驳了张芸生的结论,“你以为我是为了看景而来吗?刚才不是告诉过你,我很快就要再救你一命吗?现在感觉到了吧,再次幸运的活下来,是不是觉着自己很幸运呢?”

    张芸生看看远处的海浪,在抬头看了看天上,然后还是有些懵懂:“海浪再大,溅起的水花,也砸不死人。天上虽然阴云密布,可是闪电都是在云层之间,根本就没有劈下来。我这会可是被你坑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洞里收拾我那条鱼呢。”

    韩霜不搭理张芸生,自己一个人坐了下来。张芸生觉着有些无趣,于是转身弯腰低头,想回到洞里。不过在这低头的一刹那,他就知道其中的厉害了。

    这一次韩霜确实又救了张芸生一次,可是差点就没有救成。本来张芸生待在外面,除了淋点雨吹点风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损害。不过在他准备回到洞里的那一刻,又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这事说起来也该怪韩霜,毕竟有句老话,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张芸生跟着她出来,已经从鬼门关跨出来了。可是他要回去,韩霜又不解释又不过问,就这么眼整整的看着。

    其实韩霜也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压根就没有向张芸生的方向看过一眼。张芸生就这么傻傻的朝着洞口弯下了腰,不过他毕竟只是在鬼门关那站了一下,却没有真的朝里面走。

    张芸生现在灵力所剩无几,可是底子还在。如果是个普通人,在刚才弯腰的一刹那,一定会被洞口的气流给吸进去。张芸生没有那么没用,他反应的还算及时。在感觉到吸力的同时,立刻用双手把住了洞口的边缘。

    这处洞口,张芸生在下面的时候没有发现,就是因为它很小。虽然进人没有问题,可是得弯腰低头才行。张芸生弯了腰,可是他的臂膀还算有力,愣是把低下去的头重新抬了起来。

    现在张芸生还能挺住,靠的就是他的双臂,外加他小时候被重阳子训练出来的马步。平日里张芸生早就不再练习马步、弓步之类的基本功了,因为这些是外在的东西,并不为修道者所重视。不过这些基本功,毕竟是从小练出来的。即使是多年不曾温习,真的用出来的时候,还是能解燃眉之急。

    张芸生这会站直上身,然后两腿摆出来马步的架势。他将全身的力量,除了分配到双臂之外,全都朝着腰间以及双腿上聚集,希望自己能够稳住下盘。可惜的是,这股吸力是如此之强,强到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却只能与之相持却无法战胜。

    “韩霜,韩大姐,你还不过来帮忙?”张芸生朝着那边像个没事人一样稳坐钓鱼台的韩霜喊道,“你再不过来,我可就被吸进去了。”

    韩霜随手抓起一把沙子,朝着前面抛去,然后漫不经心的回应道:“以你的能耐,我觉得还能撑很久呢。你放心,洞口的吸力,不是一直这么强。你可以根据它的力量,来调整自己的力量。不过你可不要以为,当它的力量减弱的时候,就可以趁机出来。在你脱离的一刹那,它的吸力会陡然增加数倍。到时候别说是你,我都可能遭遇池鱼之灾。”

    “你别废话了,我哪有那本事。”

    “你有,肯定有。”韩霜坚持道,“你刚才能够逼退闪电,这样的本事可不是借助暖玉玉柱的力量就能解释的。我甚至怀疑,会不会崔判官的魂灵就隐藏在你的身上。那老家伙,肯定会隐藏在持有部分鬼王印的人的身上。至于是谁,我得慢慢查。不过我觉得是你,你觉得是吗?”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韩霜的瞎话
    &bp;&bp;&bp;&bp;“我觉得是?”张芸生反问道,“我怎么可能觉得是。我要是真有崔判官这种大神通,还用得着求你?你到底帮不帮忙,再不过来,我可真的撑不住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韩霜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要是崔判官在这,哪还用得着我出手。而且就算是有判官附体,不到集合所有鬼王印的时候,他一般是不会出来的。我本来也只是想看看,在或生或死只在一念之间的时候,崔判官会不会出现。可是现在看看,貌似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酷。毕竟你死了,他大不了换个寄主。在他离开你身体的那一刻,我们能追踪到他。可是除非我们有本事把方圆十里、百里甚至千里之内的所有人通通杀光,还是无法找到他的踪迹。因为只要周围有一个活人,他就能附身其上。”

    韩霜的话里话外,似乎认定了张芸生就是那个让崔判官附体的寄主。张芸生这会百口莫辩,只好继续追问道:“你先过来帮下忙好不好。既然你都说了,自己没法追寻崔判官的踪迹。假设他真在我身上,对你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只要你看住我,那么他就可就折腾不起风浪来了。”

    “这倒是事实。”韩霜点了点头,“你的身体,对于崔判官这种魂灵来说。既是一个提供保护的堡垒,也是一个禁锢自身的囚笼。只要你还活着,他就没有办法逃脱到别的地方,除非他夺舍成功。不多他真的夺舍,你也就变成了他。到时候他会彻底的暴露在我们的视线之中,而且那时候他的法力还是很厉害。可是却变成了一个凡尘之中的凡人,凡人都有一死,他也不会例外。”

    “你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我还在这呢。你能不能先把我救下来啊?”

    “救你不难,只要你掌握好洞中吸力强弱变化的规律。在它最弱的时候,用出自己最大的力气,自然有机会逃生。”

    听到这话,张芸生可不乐意了。他刚才明明听韩霜说这样做,肯定是死路一条。可是这会他又说这样做,是逃生的办法。前后不一到这种程度,让他不得不追问一句:“你这样做,靠谱吗?”

    韩霜走到他身边,然后拍了怕他的肩膀:“放轻松,不用这么紧张。你想想看,我最近几天救了你多少次?第一回,给你做手术。第二回,帮你从医院逃出来。第三回,帮你躲过追捕。第四回,帮你躲过闪电的天谴。第五回,带你躲进山洞,避免被海水淹死。第六回,带你即使走出山洞,避免被风吸走。你想想,我能救你六回,就不能救你第七回吗?”

    “既然能,那就别等了。”张芸生说完以后,就认得的琢磨起洞中的吸力。在韩霜提醒他之前,张芸生就已经觉察出吸力波动有着自己的规律。可是为了防止被对方来个突然袭击,张芸生可不敢放松自己的力气。无论吸力是强是弱,张芸生始终保持着最大的力气。不过长此以往,怕是终归会气力不济。这会韩霜既然给他打了包票,那么只好试试了。

    张芸生在吸力减弱的时候,放松了自己的力气。然后在吸力变强的时候,紧接着加大自己的力气。这样来回了几次之后,他隐约琢磨出一些门道:“这种吸力,果真是很有规律。如果我没出现幻觉的话,这种规律跟潮流的涌动是相辅相成的。每当涨潮的时候,吸力随之减弱。每当落潮的时候,吸力也会随之上涨。这种变化,几乎每次都一模一样。我想一定是涌入山洞之中的水,造成了这种波动。不过有一单很奇怪,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既然说海水只能稍微阻挡一部分吸力,那么在海水涌来之前,这种吸力又是存在于什么地方呢?”

    “你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活命呢。”韩霜可没心思废话,直接命令道,“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可得好好把握。当下一次吸力减弱的时候,你就用上自己最大的力气推开洞口。这时候洞中的吸力,会立刻增长到极致。我有办法能够挡住,但是只能挡住一瞬间。所以说在这一瞬间,你必须脱离洞口。否则洞口的吸力会在瞬间增长到极致,那样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韩霜说完话以后,顺手从张芸生的腰间摸走了那条死鱼。张芸生心瞬间有些发凉,他不禁想到会不会韩霜这是在为自己死去之后的饮食做打算啊。

    “快一点,只有一次机会,一次。”

    其实就算韩霜不提示,张芸生也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他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就调动自己全部的力气。洞中的吸力强弱变化,但是一直都没有到达张芸生设想的那么弱。有好多次,张芸生都想要放手一搏。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毕竟韩霜说过机会只有一次。

    “来了。”机会来了,而且来得很仓促。张芸生没有时间调整呼吸,甚至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话。他在这一瞬间,按照韩霜所说的话,将自己的力气加到最大。

    张芸生挣脱开了洞口,可是并没有把自己的身子完全挣脱出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办不到。因为洞中的吸力果然增加了,而且并没有像韩霜说得那样慢。一瞬间,这个词听起来是很短,可是对于现在的张芸生而言,却很长。

    一瞬间的时间,洞中的吸力就涨到了极致。张芸生根本就没来得及脱身,就重新被吸了回去。他有些绝望了,因为这股吸力是如此之强,强到他根本没法抵抗。更让他气愤的是,韩霜并没有过来帮忙,反而躲得远远地。

    这个时候,再去呼救已经不现实了。张芸生也无法抱怨韩霜,毕竟救人是她的功德,不救是她的自由。只是张芸生有些纳闷,为什么韩霜要见死不救。难不成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崔判官的寄主。所以才不顾一切的编出这种瞎话,好置自己于死地吗?”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第七次救命
    &bp;&bp;&bp;&bp;张芸生觉得自己这一次,肯定是要死翘翘了。不过就在他绝望到顶点的时候,突然看见一条死鱼从天而降,恰恰挡在了自己跟洞口之间。

    这种时候,但凡是一根稻草,管它能不能救命,张芸生都会紧紧抱住的。看到死鱼的一刹那,张芸生想通了韩霜的计谋。

    洞中的吸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到张芸生根本无法抵挡。注定有一人要被吸进去,不过有了这条死鱼的替代,被吸进去的似乎没有必要非人不可了。

    张芸生再次召唤出自己左手暗藏的暖玉玉柱,然后将它牢牢地钉在了左边的山岩上。然后他用右手,抓住了手中的山岩。之后两手用力,再加上臂膀以及腰部的力量。他这会把自己的整个身体翻转到了洞口的上方,然后松开了那条刚刚出现的时候,就被他咬在嘴上的鱼尾巴。

    韩霜抛过来那条鱼的时候,张芸生就知道她的心思。不过似乎洞口的吸力太强,才没让韩霜的替身计划成功。好在张芸生反应还算快,在死鱼被白白吸走之前,就咬住了它的尾巴。

    这条鱼很沉,再加上洞中的吸力那么大,张芸生能咬住就已经够费劲了。再加上他翻转身子,这会双脚离开地面,更是没法稳定身体。他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放下这条死鱼。因为他需要等待一个契机,那就是自己的身子彻底翻转上去的时候。

    翻转倒立,对于身轻体健的修道之人而言,只是小菜一碟。不过这会张芸生却是足足用了一刻钟才真的完成这个动作。在松开嘴的一刹那,死鱼就被洞中的吸力给吸到了洞中身处。这时,洞中的吸力突然短暂的停顿了。

    这次的停顿,已经不能用一瞬间或者立刻来形容了。似乎它停了,又似乎没停,只是张芸生自己出现了这种幻觉。

    张芸生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真停还是幻觉。不过他借着这次停顿,成功的脱离了洞中吸力的束缚。

    在成功的一刹那,张芸生浑身力气一松,差点又从上面掉下来。这会他的身下就是洞口,掉下去无异于自寻死路。好不容易逃脱出来,他可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张芸生咬紧牙关,然后以自己的左手为轴,将整个身子朝着左手的方向转动。当他的双脚再次踩在地面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再次死里逃生。此时他的浑身已经湿透了,张芸生知道这不是渐到身上的海水,也不是天上落个不停的雨滴。这就是他自己的汗水,因为他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哎,你刚才干嘛白费力气?”韩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了,她用脚踢了踢张芸生,然后数落道,“刚才我都把那死鱼扔过去了,你直接跑了就是了。非得搞这么多花样,这会岛上就咱们两个人。就算你的花样再多,也换不来掌声,费那劲干嘛啊?”

    张芸生没好气的埋怨道:“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为了保险点嘛。刚才我猜想,如果吸力大到一定程度,或许洞口会塌陷。那时候如果我还待在下面,要么被砸死,要么被吸进去。可是如果我在上面,还有机会能够恰好伴随着塌陷的石头一块落在地面。到时候洞口都被堵住了,我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要是塌方的面积再大点,你是不用被吸进去了。就算吸进去也不怕,反正都已经被砸成肉酱了。”

    韩霜的讥讽,张芸生可不爱听,他反驳道:“你看看洞口的上面,还有多少的石头。虽然我没那办事搬山填海,可是这点石头我还能扛得住。倒是你,有没有点义气?”

    “我是女的,又不是你的兄弟,跟你谈什么义气?”韩霜耍起无赖,一点也不比逃走的王二庆差,“反正最后你能逃出来,还是靠着我那条死鱼。我又救了你一命,这可是第七次了。听说猫有九条命,能躲过其次灭顶之灾。你是人,就算你要猫的运气,可是也就剩两次了。”

    张芸生一摊手,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然后仰面躺到地面上。他任由天上的雨滴飘落,只是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

    “你师父没告诉过你,气力耗尽以后,最忌讳的就是彻底放松自己吗?修道之人就是在逆天而为,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不断地挑战自己的极限。如果你懈怠了一次,你的心境就会彻底受损。到时候,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个废人罢了。”

    张芸生知道韩霜说得有道理,因此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还劝导我积极向上。我刚才说你没义气,只不过是气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本来就没把你话当回事。”韩霜瞥了张芸生一眼,然后吩咐道,“好好的一条大鱼,为了救你白白浪费了。我现在有些饿了,快给我弄点吃的来。”

    张芸生本来已经差点就要对韩霜感恩戴德了,可是韩霜的一番话,彻底暴露了她的目的。

    “感情闹了半天,你其实就是想找人给你跑腿啊?”张芸生也累了,虽然不能再躺下放纵自己,可是也没那心情去给韩霜做啥好吃的了。而且这会海浪没有消散,下面浪流涌动,下水纯粹是找死。可是不下水的话,整个岛上又只剩下他们待着的一小块地面,根本就没法找到吃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张芸生想了一下,突然记起自己刚才进洞的时候,不止是拿了一条死鱼呢。他将刚才绑在自己腰间的衬衫解了下来,然后倒出里面藏着的各种贝类。

    “凑活着吃点海鲜吧。可惜这会没有锅,而且没有火。要不然从下面捞上来点海水,然后用海水炖海鲜,那可是难得的美味。现在虽然也还不错,可是终归没有那么适口。”

    韩霜看着张芸生皱着眉头咽下一个花蛤,再往外不停的吐沙子的样子,乐得呵呵直笑:“这就受不了了,果然是只旱鸭子。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做的,让你也知道海上人家的厉害。”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石碗海鲜
    &bp;&bp;&bp;&bp;“海上人家,再怎么会烹饪海鲜,也不至于生吃还能吃出什么花样来啊?”

    张芸生的质疑,换来的只是韩霜的一个白眼而已。她从自己的小腿上,解下来一把暗藏的小弯刀。然后在自己脚边的山岩上使劲的凿了起来。

    山岩很硬,可是硬不过韩霜的小弯刀。片刻功夫,韩霜就在地上凿除来一个碗形的圆洞。然后她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壶,从下面的海面上带来一壶海水,倒进圆碗之中。来回数次之后,碗里已经没了琐碎的石蟹。这时候韩霜倒进去最后一壶海水,就把张芸生衬衫里面的海鲜全部倒了进去。

    “怎么样?”韩霜向张芸生问道,“你看看现在,有水有锅有海鲜,够了吧?”

    “你的想法倒是别致,不过这还是生的啊?”张芸生叹了口气,“你是极乐门的人,如果传承来自地府,主修的是阴寒之气。你有本事把整个碗里的海鲜速冻起来,可是你没办法把整碗海水全都加热到沸腾啊。我的龙在九天虽然威猛有余,可是并不侧重于这方面。但是闪电刀法有点跟它沾边,可惜我现在灵力损耗太过,也没办法再用出来了。即使勉强使用,顶多加热一小会,也是聊胜于无罢了。”

    “瞧你那点出息。”韩霜看了看头上落个不停的雨滴,然后叹了口气,“这雨我看少说也得再下个几天,咱们也不能一直这么淋着。我本来是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你现在这幅样子。我怕没等天放晴,你就会因为淋雨而冻死在这。我这可是马上要救你第八次了,你说是吧?”

    “你说是,就是喽。”张芸生现在是债多了不愁,反正按照韩霜的说法,他都不知道欠了多少次了。再来一次,也是聊胜于无罢了。

    韩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扯出一块布。张芸生起初有些错愕,甚至是感动。他以为韩霜是准备脱件衣服给他披上,虽然不顶用,倒也是一番情谊。只是她放着外衣不脱,却从里面往外抽,这就有些让张芸生觉得有些不妥了。毕竟现在还是夏末,一般人们都是穿件单衣而已。即使是女生穿的比男生多,多得也是些男生不能穿戴的东西。

    张芸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绝韩霜的好意,打算背过身去。可是在他还没转身之前,就发现自己自作多情了。因为韩霜从怀里扯出来的那块布根本不是衣服,倒像是一个袋子。

    “你有须弥芥子?”张芸生知道韩霜不是魔术师,肯定没有在身上藏下如此之大的一个布包的本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有一件须弥芥子的宝贝,这种东西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怪不得她要留到最后才肯拿出来。

    “就只许你有宝贝,就不许人家有点防身的东西?”韩霜瞪了张芸生一眼,“我可知道你的暖玉玉柱就有这本事,你平常不都是把梦魂刀藏在玉柱里面嘛。不过那么大的宝贝,你就藏一把刀,不觉得有些浪费吗?”

    张芸生眼看韩霜只是从怀里掏东西,知道她肯定不愿意自己看见她的须弥芥子是什么东西。张芸生又不想做强盗,自然也没有穷根问底的打算。他确实没有韩霜心细,压根就没有为这种情况做打算。现在自己得了人家的好处,自然得勤快起来。

    没等韩霜吩咐,张芸生就自觉地从包里拿出一定帐篷,然后自己撑了起来。这顶帐篷很小,是那种旅行者临时休息用的单人帐篷。现在挤进去两个人,虽然很难受,可是总比在外面淋雨要强多了。或许是为了节省空间,这顶帐篷是无底的。不过这倒恰好省事了,因为无论是什么帐篷,都得搭在韩霜从山岩上挖出来的那个碗里。这会帐篷底下是空着的,张芸生不用自己把帐篷底部挖出一个大口子来。

    张芸生搭帐篷很快,也不是他的技术有多好,是因为这种帐篷本来就是快搭型的。不过当他进了帐篷里面之后,才知道什么叫速度。因为这是那个石碗正在呼呼地冒着热气,里面的海水分明是已经沸腾了。

    “你的本事真大。”张芸生有些佩服韩霜的灵力。因为即使是修炼阳刚的刀法,想加热这么大碗的水,也是很难办到的。韩霜主修阴寒之术,还能做到这一点,真是难能可贵。

    张芸生想上前恭维韩霜几句,因为她确实有这本事。不过他才走了几步,就知道自己弄错了:“你放在海水里面的那些小包,是不是生石灰啊?”

    “这还用说,你不会以为我是用灵力来加热海水的吧?”

    韩霜的反问,让张芸生感到有些不好接话,因为这会显得他太天真了。张芸生看了看海水里面翻腾着的海鲜,知道差不多能吃了。不过他还是觉着有些欠缺,因此试探着问道:“你既然准备了这种加热包,是不是也准备好了那种单兵自热食品。我也不是觉着吃海鲜不好,就是觉着还是米饭更抗饿。”

    “有福谁不会享?”韩霜叹了口气,“我的须弥芥子,只是一个小玩意。能勉强放开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咱们是修道之人,在野外找点吃的东西很容易。所以我带的都是加热包,没有现成的吃的。况且吃完这一顿以后,咱们很久之后才需要吃下一顿。虽然咱们现在做不到辟谷,也得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啊。”

    韩霜嘴上说得自己好像一个清心寡欲的老和尚,吃起来却比张芸生还要着急。虽然这时石碗里面的水还在沸腾着,可是对于两个修道之人来说,似乎完全构不成任何困扰。

    “这海鲜煮熟了,倒是鲜美得很。到底是远离海岸的孤岛,这牡蛎的鲜味真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鲜的。张芸生对于这碗海鲜赞不绝口,在饱餐之余他顺口提了一句:“那个山洞真是奇怪的很,在吸力由最强到最弱的时候,特别是我逃生时候它的吸力停顿的那一会,我分明感到暖玉玉柱有被它吸引过去的危险。”

    韩霜本来正在全神贯注的对付一直螃蟹,听到这里吐出蟹脚,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鬼王印的五行之说
    &bp;&bp;&bp;&bp;“肯定是真的,这种事有必要骗人吗?”张芸生一个花蛤接着一个白蛤往嘴里扔,吸出里面的肉以后,再吐出来,这动作麻利的简直比一般人嗑瓜子还要快。

    韩霜在他说完那句话以后,却彻底没了吃东西的兴致,因为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被一件事给占据了。

    “那天我跟多多谈了很多事情,所以我知道一些你觉得我或许不知道的事。”说到这,韩霜停顿了一下,不过看到张芸生继续对付石碗里面的海鲜,她略微有些失望,“你还是不是一个江湖人?我说了这么多,难道还比不上这点海鲜?”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说,我在听。”

    韩霜看着张芸生继续执着于那些海鲜。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又不得不继续说道:“那天我听多多水提过一件事,就是那个女鬼之所以会引你们进入秘境,就是因为她感觉到一种引力。后来你们在秘境之中得到一根玉柱,所以我猜女鬼身上带着的那颗珠子是鬼王印上的转生珠。鬼王印是一体的,他们一旦到了近距离,就会彼此吸引。”

    听到这个结论,张芸生点了点头:“你都说过自己救了我很多次,我也不好意思再藏私。你说的那个女鬼,是于倩丽。当时她从一个能在地底岩浆之中出没的黑皮坏人手里,拿到一颗珠子,应该就是你所说的转生珠。不过那件事跟咱们现在的处境,似乎并没有什么关联啊?”

    “有,而且很大。”韩霜分析道,“那个地底岩浆出得来的转生珠,寓意着火。秘境树妖出得来的玉柱,寓意着木。你现在身体里面的暖玉玉柱是从一把东洋打刀中得来的,寓意着金。你觉着有什么规律?”

    “金木水火土,你都说出来三个了,我还能猜不出来吗?”

    “没错,就是金木水火土。”韩霜解释道,“鬼王印虽然是地府之物,可是它能掌控凡间众生,自然也要符合阴阳五行之法。如果我猜的没错,当年崔判官带走鬼王印以后。将其一分为五,其中的每一份,最后都有自己的一种独特的寓意。现在金、木、火全都已经在凡尘重现,你觉得岛上的会是什么呢?”

    “此处虽然还有点土地,毕竟是海外孤岛。以我的判断,应该是水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过放眼望去,除了咱们这点立足之地。无论是周围的海,地下的石头,天上的云以外,你觉得还能有多少地方可藏呢?”

    张芸生的话让韩霜陷入了沉思,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如果是水属性的话,肯定不会在山岩之中。地府的宝贝,也不会跑到天上去。周围虽然都是水,却是海水。里面含盐太多,已经不能算是水属性,反而金属性的比重更大。如此推断,能藏这种宝贝的只剩下一个地方,就是那个吸力其打无比的山洞。”

    “你分析的没错,不过这事情其实没那么复杂。你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了。刚才我感受到那种或有或无的力量,是在洞口。那里除了山岩别无它物,除了有东西在洞里以外,还有别的解释吗?”

    “鬼王印出,混乱天下。”韩霜的眼神飘过一丝狠厉,“我不能眼睁睁的放过这次机会,即使希望很我也要尝试一回。我想进洞里走一次,而且是现在下去,你能陪我走一趟吗?”

    张芸生想站起来伸个懒腰,可惜他才坐直身子,就已经让帐篷显得拥挤不堪了。他勉为其难的伸了半个懒腰,然后摇了摇头:“我很想夸夸其谈,说龙潭虎穴我也敢陪你一起走。可是实际上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好事,像咱们这样在狂风暴雨之中,还能吃着热气腾腾的海鲜。胡乱八卦着一些我们自己才信的传说,你觉得这不是一种幸福吗?咱们现在好好的坐在这里聊会天就是了,干嘛非得自寻麻烦呢?”

    “你觉得是麻烦,我觉得是机会。你知道找到鬼王印有多难吗?现在机会摆在咱们面前,我是势在必得。”

    “既然你觉得山洞里的东西是你的,那么你就去拿就是了。天才地宝有德者居之,我没那德行,刚才来得路上可没觉察到有任何关于这个宝贝的踪迹。”

    听到张芸生的推脱,韩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个白眼:“要是那个宝贝这么容易被发现,我还用得着求你。现在你身上已经有了一根玉柱,这是我们找到另外一根玉柱的唯一机会。我能不能找到那根玉柱,可就靠你了。”

    韩霜满脸期待的眼神,太灼热,让张芸生觉得有些受不了。他尴尬的呵呵两声,然后不顾外面风雨漫天,自己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

    “你混蛋,躲什么躲?”韩霜从帐篷里面追出来,然后埋怨道,“你要是真的不愿意,我也不可能逼你啊。这么大的雨,你快进来啊。”

    张芸生看着韩霜伸出来的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按说韩霜都救了自己这么多次,自己该帮他一把。可是那个山洞透着古怪,万一出点什么事,一定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刚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的逃出来。现在自己进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吗?

    张芸生不知道山洞会不会是那只狗,他只知道自己肯定不愿意做包子。他不搭理韩霜,宁愿自己在外面淋雨。

    “好了,我不逼你,真不逼你。”韩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真不逼你,你快来嘛。”

    听到这声娇唤,张芸生心底有些松动,可是还是坚持住了:“我说不回就不回,你不用白费心思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张芸生背过身去,直接不去看韩霜。不过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却感到自己的后背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菜鸟,还敢跟我叫板。我说了不逼你,肯定说到做到。但是我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不逼你,我可以直接替你做决定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洞风伤人
    &bp;&bp;&bp;&bp;张芸生被踹下去的时候,只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那股大力。不过后面韩霜说的话,就不是他能听到的了。即使是这样,他也是满肚子腹诽。要不是韩霜之前救过他那么多次,他肯定要问候她的祖宗八代了。

    在洞口的时候,张芸生见识过洞中的吸力。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大,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这会真的被踹下来,他才知道跟现在比起来,之前的那股力量简直是称得上春风拂面了。

    张芸生的衬衫早就已经脱下来,当做包住那些海鲜的包袱了。这会上身没了束缚,倒是利落得多。因为这会山岩之中,有一股旋风就像是做风洞试验一样,不停的旋转着。张芸生在这股旋风之中,全身上下都在飘荡。他的裤子本来该穿在腿上,这会却被吹成了一根根布条,直接打在了身上。这些布条就像鞭子一样,一条又一条的抽打在他的身上。每当落下来一下,他的身上就会出来一条血痕。不过很快就看不出来了,因为他的上身已经全部变成了一片红色。

    本来裤子用来保暖,带给人的是温馨,这会却成了伤害自己的凶器。张芸生很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这会没有衣服遮挡的上身很利落,有个好处就是,他的头不会遭遇上身这种无妄之灾。可惜他的上身除了衬衫以外,还有还有包扎伤口用的绷带。

    山洞里面的风太大,本来包扎得好好的绷带直接被吹开。这条绷带原本是包扎在张芸生的胸前,被吹开的一刹那,张芸生就知道坏事了。从裤子上出来的布条只是些鞭子,可是原本包扎在胸前的绷带一旦失控,立刻会变成要人命的夺命索。

    张芸生虽然最近常遇到各种各样的烦心事,可是他还是觉着活着好。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万一要是因为绷带缠在脖子上吊死在这里,那可就太冤枉了。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动脑筋。张芸生的脸上被绷带抽出一条血口,他咬紧牙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样做风险很大,除了那条随时可能打到眼睛上的绷带以外,洞里的狂风也吹得他的眼睛就像随时可能爆出来一样。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张芸生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的就是一次机会。他盯着风中飘荡的绷带,即使打在脸上也没有转动眼珠。在白白挨了数下以后,他终于等到了一次机会。

    绷带很长,抽到脸上的几率很高,缠到脖子上的几率少。如果几率高的话,张芸生现在早就没命了。张芸生想等的机会几率也很小,好在比缠到脖子上几率大。

    在绷带又一次抽过来的时候,张芸生看着它抽过来的方向。通过之前数次挨抽得到的经验判断出来,这一次一定会被抽到嘴。

    张芸生很高兴,因为机会来了。正常人怎么会心甘情愿被抽嘴巴呢?

    张芸生很正常,可是他就愿意。因为在绷带抽过来的刹那间,他张开嘴巴咬住了这条给自己带来麻烦的绷带。

    这一次咬住绷带的成功,让张芸生感到有些欣慰。来到岛上以后,除了那顿海鲜以外,基本就没碰到一次好事。现在他能够成功,实在是太幸运了。非但很成功,而且他感觉自己的牙还好好的,怎么能不高兴呢。

    张芸生记得爬上山洞顶端的时候,废了很大的力气,所以这条山洞的距离应该很长。可是这会他在风中又是被布条鞭打,又是被绷带抽打,折腾了这么一会却一直没有落到地面。按照常理,山洞肯定没有这么长,不过这个岛上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按照常理发生的事。

    刚才张芸生的处境很危险,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放开自己双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有用。只是他觉着这样做,浮力能够大一点。

    现在张芸生整个人就像一个大写的大字,他把自己的胳膊跟双腿伸展开,就像电视上看过的跳伞运动员一样。张芸生没跳过伞,可是看过电视上跳伞运动员张开降落伞之前做的是什么动作。不过跟跳伞的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有伞,张芸生只有布条跟绷带。

    这个样子掉下去,张芸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一个,直到他看见一个身影从自己身边急速下落。

    这个身影是韩霜,不过她的样子与张芸生大相径庭。张芸生一心扩展自己的身体,争取浮力最大。与他完全相反,韩霜极力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她的动作也像一个运动员,只不过从事的运动不是跳伞,而是跳水。

    张芸生不知道韩霜为什么也摔下来,也不知道她这样做有何意义。不过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人不是风筝。即使洞中的浮力再大,也不可能飘上去。既然如此,有别的选择自然也要尝试一下。

    在换成韩霜采取的双手环抱双膝,同时把头埋进自己大腿上的动作以后,他觉得这个动作不错。非但腿上的布条被蜷缩起来的身体压住,而且洞穴之中旋转而上的风,只是在身体外围旋转,不会再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下落的速度明显加快,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到底是吉是凶了。

    张芸生抱着一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心态,只顾着碰碰运气,没有发现韩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身体。

    “喂,醒醒,醒醒。”韩霜拍拍张芸生的脸颊,看着他微微睁开了双眼。给了他一个笑脸,同时没忘了提醒道,“我又救了你一命,你自己说说这都是多少次了。”

    张芸生晃晃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忆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我太觉得有股很大的力量砸在我头上,当时就迷糊了。而且这股力量不止是砸在头上,好像全身都被砸了一个遍,感觉自己浑身都像散架一样。”

    “你虽然笨一点,可是脑筋还是有一点的。刚才你确实差点就散架了,幸亏学了我的动作。”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池水神效
    &bp;&bp;&bp;&bp;张芸生这会脑子因为摔伤,所以有些迷糊,不过这可不代表他就完全失忆了。他记得自己确实模仿了韩霜的动作,可是没理由两人一个好好的,一个直接瘫倒在地爬不起来啊?

    “你怎么没事啊?”

    听到这话,韩霜给了张芸生一个白眼:“怎么着,你还巴着我有事啊?”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确实有些奇怪。”

    韩霜拍拍张芸生的头,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确实学了我的动作,所以没摔得粉身碎骨。不过你没注意到我在落下来的时候,特别是快要落到底的时候,换了一个动作吗?”

    “不会吧,你这可是把我坑了。”张芸生挣扎着坐了起来起来,“话说你为什么要换动作,还换这么勤呢?”

    “因为我猜测这下面一定是水面。如果咱们是在一般的高度落水,怎样落下来都无所谓。可是在下坠的过程中,我发现这次的高度差太大,如果像你开始的时候一样张开双臂,是纯粹在找死。我环抱双臂为的是控制好自己下坠的节奏,以便最后落水的时候调整动作。我落水的时候,整个身子舒展开。双手最先落水,然后是胳膊,反正就是跳水那一套,你该看过跳水节目吧?”

    张芸生听到这里,知道自己上当了。其实也不算上当,毕竟韩霜也没让他跟着自己学。他这会觉着好了一点,虽然还是站不起来,却能简单的活动一下身体了。

    “说到底,我还是被你给坑了。”张芸生指责道,“你冷不丁踹了我一脚,否则我这会还好好的在上面待着呢。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底线,这么肆意妄为会害死很多人的。”

    韩霜满不在乎的回应道:“你不没死吗?再说了我可陪着你一块跳下来呢,要是有危险的话,我能这么做?”

    “要不是看着你也跳下来,我好了以后非得找你拼命不可。”

    韩霜看着张芸生恢复了一些力气,就不再扶着他,而是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你发现没有,这个地方很奇怪。”

    “这还用问,肯定奇怪啊。那么高的距离,你猜猜咱们现在得在地底多深的地方?”

    听到这个回答,韩霜被气得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摔晕了,而且晕得不轻。难道你现在还以为咱们是那个山洞里面吗?”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有些迷糊。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咱们明明是从上面摔下来的,可是这会抬起头来,怎么看不到那个洞口呢?”

    “你受了伤,那站起来看看伤在哪里?我也知道你有伤,不过肯定不是伤在身上,而是伤在了脑子上。”

    韩霜的话,张芸生很不解。不说他之前胸口受的伤,单单是下落过程中被鞭打出来的伤痕那就无计其数。刚才下落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整个上身都红了。之后他晕了,还不一定又添了多少新伤呢。这会韩霜说风凉话,难道想睁着眼说瞎话。张芸生有些生气,就想将自己身上的伤亮给韩霜看看。不过他才低头一瞅,就愣住了。

    按照他的记忆,上身本该伤痕累累,别说有块好肉了,能有块连在一起的皮也算侥幸。可是这会他看来看去,愣是没找到一丝伤痕。如果说那些被鞭打出来的皮外伤好得快点,可是被黄伯的拐杖贯穿的胸膛,不可能复原的如此之快。

    “我身上的伤没了?”张芸生向韩霜问道,“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可不要告诉我,这是因为我已经躺在这里昏迷了一年半载,所以伤口才自己长好了。”

    “这个山洞很神奇,比之前那个还要神奇百倍。既然你这会已经醒了,就站起来四处转转。我都转了好几圈了,可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你是拥有鬼王印分解出来的玉柱的人,应该会有不同的收获。”

    张芸生看着自己身上的伤没了,也不好继续装病号。他扶着地面,想站起身来,可是才站起一点就再次坐下了。

    韩霜看见张芸生这幅拘谨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不用这么拘束。刚才我怕你死在这里,想找出你身上的伤为什么消失。已经前前后后看过好多遍了,你这会也就别在矫情了,抓紧该干嘛干嘛。”

    “人之所以成为人,就是因为人自尊自爱。虽说这里就咱俩,我也不能就这么光溜溜的四处走动吧。”张芸生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下坠的时候,我的裤子就已经被那种旋风给撕扯成了碎步。当时我看着你比我强一点,因为你抱住双腿,所以身上受到的损伤上。即使是这样,你的衣服也不该完好无缺。我猜你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是从须弥芥子里面拿来的吧。”

    韩霜点点头:“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从须弥芥子之中取出一件一样的衣服。而且我的衣服不止一件,可惜都是女装,难道你也要穿?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一名医生,什么没见过?你的伤之所以能好,应该是咱们落下的那个水池有疗伤的神效。这会你才复原,即使不需要泡在水里,吸收点水池当中蒸腾起来的雾气也是有效果的。”

    韩霜的理由很多,而且全都很合理,不过张芸生却坚持自己的原则。两人谁也不能说服对方,最后韩霜还是让步了,因为她急着探究这处山洞的秘密。

    张芸生是大男人,即使是光着,也不能穿女人的衣服啊。他向韩霜要来一条大浴巾,然后缠在自己的腰上。至于上身,还是保持原样好了。毕竟韩霜是个医生,她说池水有疗伤的功效,万一这事是真的呢。

    “我听你的说法,似乎只是怀疑池水有疗伤的神效,可是并不肯定事实是不是如此啊?”张芸生有些怀疑,“刚才你还取笑我的落水姿势,好像自己很厉害一样。不会实际上你只是比我早醒来一会,刚才落水的时候,其实也晕倒了吧?”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护宝妖魔
    &bp;&bp;&bp;&bp;韩霜听到张芸生的质疑,立刻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像你一样这么没用?我刚才落水之前,确实看到你浑身都是血。而且我落水以后,立刻就浮出了水面,根本就没有失去过意识。我在水里找到了你,当时你已经晕了。从你落水到我把你捞上来,前后绝不会超过一分钟。就是这一分钟的时刻,你的伤就完全消失了。你说这池水神奇不神奇?”

    张芸生在自己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确实找不到任何伤痕。这种情况简直无法用科学解释,张芸生不得不赞叹道:“大自然的力量,确实不是咱们凡人所能想象的。”

    “这不是自然的力量,而是鬼王印的力量。”韩霜很肯定的说道,“鬼王印是地府的至宝,要是有它在,什么神奇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不过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之所以说这池水神奇,不止是因为它把你的伤全治好,而是因为这个。”

    韩霜边说边伸出了自己手臂,张芸生抬头一看,发现她的胳膊上竟然还有一条七八厘米长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什么时候受的伤,这事以后再说。关键是为什么你的伤好了,我的伤却没有任何变化呢?”

    张芸生笑道:“如果我不厚道的话,可以说这是人品问题。厚道一点说呢,这是因为我运气好。你觉着两者哪一个可能性更大一些呢?”

    “放屁,我救死扶伤这么久,人品怎么可能差。再说了你走都哪里,哪里就怪事连连,运气怎么可能好。其实池水能给你治伤,我却不能,关键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身体里面有那根暖玉玉柱。”

    张芸生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你说是,那就是喽。反正你才是阎王爷的人,他丢了东西,你当然有责任去找。不过这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想找另外一根玉柱,只想尽快从这里出去。”

    张芸生说完之后,就在山洞里面到处转悠起来。这个山洞比起黑皮的岩浆洞来说,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了。整个洞里,除了中央这个冒着雾气的大水池之外,就只有水池外面一圈半米多长的小路。除此之外,就是整块的山岩,丝毫缝隙都没有。

    “这里看起来似乎是完全封闭的。可是如果完全封闭,咱们早就闷死在这里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韩霜点了点头:“确实是完全封闭的,我已经仔细的查看过了。至于咱们为什么没死,我觉得原因还在这潭池水之中。”

    张芸生在外边找不到出口,只好回到水池这边。他坐在韩霜的身边,然后像她一样看着池水发呆。两人就这么干坐着,各自想着池水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过了很久之后,张芸生忍不住问道:“假设水池的雾气里面含有氧气,咱们一时半会不会窒息而死。可是这里全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别说鱼虾了,连跟草都没有。咱们早上吃过东西,可以坚持一会。不过老是这样,咱们最终的结局肯定是饿死在这啊。”

    “未必全是饿死,或者其中一个会有别的死法呢。”韩霜威胁道,“你快好好的想办法,看看怎么找到那根玉柱。只要找到了玉柱,这个禁地就失去了作用,到时候想出去自然很容易。你老想着吃,难道就这点追求。话说早上吃饱的人是你,我可没吃多少东西。你不好好干活,待会我饿极了,你可就没机会饿死了。”

    韩霜的话,让张芸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不知道韩霜以前干没干过吃人肉的事,不过从她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踹下来的举动来看,她能做得出这种事。张芸生不想被人吃,更不想吃人,因此更加专心的开动起脑筋来。

    “如果说雾气里面含有氧气,那么水中一定有植物。如果这个水池完全跟外面隔绝,里面肯定有能发光发热的东西,否则植物没法进行光合作用。普通的石头,即使是夜明珠也不可能一直发出光亮。所以下面给植物提供光和热的东西,一定就是你猜想存在于此的鬼王印的其它部分。即使这个设想不成功,咱们也不亏。因为如果下面没有这个宝贝,那么它一定是跟外面的江河湖海相连。这里的水是淡水,所以通着的多半不是海。咱们有你那种可以长期在水里游动的呼吸面罩,只要从洞中出去到了外面的水面,自然有办法逃出生天。”

    张芸生的一番分析,让韩霜愣了半晌:“你这家伙,不动脑子的时候,显得很笨。可是动起脑子来,一点都不像一个菜鸟。咱们确实该下水走一趟,但是在此之前,我还要验证一次。”

    “你想验证什么?”

    “鬼王印是天地至宝,即使是一分为五,也不是简简单单的随意存放了事。你想想看,转生珠有岩浆黑皮,玉柱有树妖,暖玉玉柱是在一把蕴含怨力的东洋打刀上。这些地方,要么有妖魔鬼怪,要么就是连妖魔鬼怪都避之不及的凶器。这个地方非但没有见到这些东西,甚至还能给你疗伤。你觉得合理吗?”

    张芸生摇了摇头:“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合理。不过有句话你想过没有,凡是存在的即是合理的。或许鬼王印也有慈悲的力量存在呢?鬼王印一分为五,自然不可能完全变成五个作用相同的法宝。或许鬼王印的其他部分,将鬼王印的邪恶一点的力量分走。就剩下慈悲的力量无处可去,就变成了这个能救死扶伤的水池呢。”

    “救死扶伤,只是说起来好听罢了。我又不是没当过医生,其实那就是一个职业。你当农民就得种田,当老师就得教课,当医生就得救人。谁也不比谁高尚一点,都是为了糊口而已。我不相信鬼王印会单独分出什么慈悲之力,所以这里一定会有护宝的妖魔,只是咱们没有发现罢了。”

    “你说了这么多,有办法引出妖魔吗?”

    韩霜笑道:“我当然有办法,只不过需要你贡献出来一点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硬皮怪兽
    &bp;&bp;&bp;&bp;韩霜的话一说完,张芸生就明白她的意图了。能负担起看守宝物这种重任的妖魔,自然不可能是吃素的。韩霜这么做,无非是想通过血腥味引来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妖魔。不过这让张芸生有些不解,因为现在已经不需要做这件事了。

    “刚才我浑身上下全都是伤,要是有血腥味能引来的妖魔,早就引出来了。可是非但没出现什么妖魔,反而我的伤还不治而愈了。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咱们落水的时候,妖魔没来得及行动。那么这会你身上不还有一条伤口嘛,难道你的血就不是血了?

    “我的血当然也是血,可是我的血并不能替代你的血。刚才咱们落下来的时候,为什么护宝妖魔没有出现,我也很奇怪。可是现在我的血,肯定不能引出他来。因为这里的法宝是有鬼王印分解出来的,护宝的妖魔自然也是阴间的妖魔。他们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张芸生笑道:“我知道他们最喜欢的是阳气,可是我觉得这么做不会有效果。”

    “会不会有效果,试过才知道。我是阎王爷的人,修行的不是凡间的寻常术法。虽然我是活人,可是体内的力量却以阴气为主。即使我想做出点贡献,人家也不喜欢,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韩霜说完之后,不等张芸生反驳,直接拽住他的胳膊用指甲划了一条细长的口子。血很快从张芸生的胳膊里面流了出来,幸好韩霜还算有些顾忌。她虽然划破了张芸生的胳膊,可是伤口实在是太细了,因此流出的血并不算太多。

    “我都说了没用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张芸生看着自己的血滴在水中,真是觉得有些太浪费了,“这里没吃没喝的,又浪费这么多血,这下子我能撑下来的时间就更短了。”

    “好像真的没什么用处啊。”韩霜叹了口气,“这次算我错了好了。不过我又想到一个主意,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张芸生回答的很干脆,不过丝毫不能阻止韩霜接下来的动作。她把张芸生胳膊上划出的伤口浸到了水里,然后说道:“如果说池水中没有妖魔,那么它或许真的只有疗伤的作用。那么我现在把你的伤口重新浸在水里,应该会有效果吧?”

    “刚才我的伤能好,纯粹是一个奇迹。你现在把我的手放进去,不会有什么效果。如果说有变化,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像破伤风或者别的感染之类的事,想想就让人头疼。”

    张芸生还行继续数落一下韩霜冒失的行为,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手上传来一阵刺痛。

    “快,松手,松手。”

    韩霜听到张芸生的喊声,没有松手,而是帮着张芸生一起拽他浸在水里的手臂。他们两人都是修道者,使出全力的时候,加在一起的力量十分惊人。虽然下面的东西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可是终归没有超过他们二人的合力。

    水里的东西被拽了上来,可是它并没有松口,而是继续紧紧地咬着张芸生的右手。张芸生用手使劲的掰着它的头,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他想将自己的梦魂刀拿出来,可是他被咬的是右手,惯常使用的也是右手刀。

    “我的刀不方便用,你快点想办法啊。”

    张芸生大声喊着韩霜,可是她却像被吓傻了一样,愣住了。张芸生知道时间一长,他的手肯定会被咬断。因此他不敢耽搁,直接用左手抱住怪兽,然后使劲抬起它的身子朝地上摔了下去。

    这会是非常时刻,张芸生也没仔细看清怪兽的全貌。他只觉着这怪兽长得有些像是鳄鱼,可是又不完全相似。他顾不上这东西到底是啥,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摔打着。

    “你这样做没有用,反而会让它咬的更用力。”

    韩霜总算清醒过来了,她让张芸生将怪兽放在地上。之后她用左膝压住怪兽,用右脚蹬在地上。即使这会两人合力,怪兽还是不断地腾挪着自己的身子。韩霜眼看着一时半会很难彻底制服怪兽,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她高高的举起右手,然后使劲地向下刺去。

    张芸生只觉着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然后就感觉到怪兽在这一瞬间停止不动了。他送了一口气,这时候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是汗水,就像刚从旁边的水池里捞出来一样。

    “你还是有两下子啊。”张芸生称赞了一声,然后低头一看,当时头就大了。因为韩霜的刀,准头是有的,确实刺中了怪兽。可是这把细长的刀,只是刺中,却没有刺进去。

    “我说你就不能大方点,拿出点真东西来。这是你的手术刀吧,能有效果?”

    “或许有吧。”韩霜不是很肯定,“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它不动了。”

    韩霜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看见这头怪兽又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貌似它刚才被吓着了,因此这会的动作比之前要疯狂许多。

    “这是护宝妖魔,用寻常的兵器根本伤不了它。”韩霜挥刀在怪兽身上划了几下,可是除了那种刀尖划过石块一般的噪音以外,没有任何收获,“快将暖玉玉柱召唤出来,只有它能行。”

    张芸生早就想尝试一下,只是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暖玉玉柱确实够硬,能够刺入楼宇的混凝土墙壁,也能刺入孤岛上的山岩。可是那些地方,尖锐的匕首也能办到。韩霜手里的刀看起来像是手术刀,不过能让她随身携带的东西,必然有过人之处。这种匕首没有取得战果,张芸生不想自己的暖玉玉柱折在这怪兽的身上。

    玉柱毕竟是身外之物,再好也比不上自己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一只手。张芸生召唤出来暖玉玉柱,然后将它刺向怪兽。只要能刺进去一点,哪怕是一寸,也能让着疯狂的怪兽清醒一些。

    不过在玉柱马上要刺中怪兽的时候,张芸生犹豫了。因为怪兽的皮实在是太硬,刺中了也未必有什么效果。与其冒险一试,倒不如另辟蹊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歪主意
    &bp;&bp;&bp;&bp;张芸生可不是一个随意冒险的人,因此他强行止住了马上就要刺中怪兽的左手。之后他将暖玉玉柱召唤回体内,然后将它向着自己的右手移动。

    暖玉玉柱跟小黑一样,可实体可虚幻。当它在张芸生体内的时候,自然是以虚幻状态存在的。不过通常召唤玉柱的时候,它都是从左手出来。这一次张芸生将它移往右手,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没有受到多少阻碍。

    当张芸生感到玉柱已经移到右手的位置以后,果断地将其召唤而出。然后他满怀信心的觉着这只怪兽会遭到灭顶之灾,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的手变得比之前更疼了。

    暖玉玉柱的确召唤出来了,而且确实刺进了怪兽的嘴里。不过张芸生原本以为,玉柱能刺进怪兽的脑子里面,让它直接毙命。就算效果没有这么好,最次的结果也能让怪兽因为疼痛而张开嘴巴。可是现在怪兽没有张开嘴,反而折腾的比之前还要猛烈,这可如何是好。

    韩霜站在一边看着,她旁观者清,反而发现了问题所在:“你笨死了,竟然想出来这么一个歪主意来。你的玉柱才多长,这只怪兽的头就像鳄鱼一样,前后的距离那么长。你的暖玉玉柱顶多刺到它的喉咙,只要它的承受能力强一点,不咬断你的手,是不会松口的。”

    韩霜的一席话,让张芸生知晓了自己的错处。可是这会暖玉玉柱已经刺了进去,一时半会根本就收不回来了。

    玉柱如今已经刺进了怪兽的脑袋,而且梦魂刀又在玉柱里面收着。没了这两样东西,张芸生就剩下赤手空拳了。

    怪兽的皮比石头还硬,想用拳头在它的身上开个洞,恐怕不比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轻松多少。张芸生没有失去理智,因此没有对怪兽挥动拳头。他闭上眼睛,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生平所学。

    “你别认命啊,我相信你有办法的。”

    张芸生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只会动动嘴皮,却没拿出实际行动的韩霜:“闪远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提醒过韩霜以后,张芸生向怪兽说起话来:“如果你真是护宝妖魔,不对,如果你真实护宝神兽,该有自己的灵识才对。我现在向你下一个最后通牒,我要动手了。你不想死,就松口。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话以后,张芸生直接挥起右臂。这一次他用上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将怪兽的整个身子都带了起来。韩霜站在一边,起初以为他是用的龙在九天这一招。

    龙在九天的威力,能令天地为之变色。虽然张芸生手里没有刀,可是一旦用出此招,怪兽不死也要吃些苦头。不过当张芸生的手挥下来的时候,韩霜发现这招根本就不是龙在九天。

    难道张芸生只是在胡乱的挥动手臂?韩霜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她不信张芸生会做出那种傻事,可是这一招是什么呢?

    韩霜毕竟跟张芸生待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并没有了解他的所有武功。不过她是替阎王老爷办事的人,自然有很多常人所不能比拟的优势。她现在只不过二十多岁,可是见识比七八十岁的江湖老人还有广博。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曾经在地府的名录中见过的招式,然后记了起来。

    这一刻,韩霜有些懊恼。毕竟她不是没见过张芸生的佩刀,那是一把从罗长风手里继承来的雁翎刀、这个罗长风虽然死去很多年,却也是一个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他惯常使用的就是这把名为梦魂刀的雁翎刀,而使用的刀法则是闪电刀。

    韩霜本该想到闪电刀,可是她偏偏忽略了。不是她记性不好,而是她觉得此时不是用处闪电刀的好时候。

    闪电刀是罗长风的成名绝技,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这会张芸生手里非但没有刀,而且手臂上还挂着一只身躯如此庞大的怪兽。韩霜不觉得张芸生用出这招能有什么效果,她不想看张芸生的笑话,更不想他变成一个残废。

    “你疯了,闪电刀这会用出来,怎么可能有效果?”

    “我不是让你躲远点,免得溅身上一身血吗?”张芸生可不认为自己做得全是无用功,他继续挥动手臂,同时没忘了提醒道,“你再不退远点,可就真没机会了。”

    韩霜不知道张芸生的信心从何而来,不过她往后退了很远,然后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墙壁上。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学到了很多人生经验,其中一条就是听人劝吃饱饭。她现在还是不知道张芸生为什么这么做,不过她倒是想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出现。

    张芸生已经将手臂抬起又落下很多次,虽然没有什么效果,可是他仍然在坚持。这只怪兽确实是太沉了,以至于张芸生很难抬起自己的胳膊。他现在只能大体上划出一个类似于闪电刀的招式,只是最开始那一次他的手臂抬起的最有力,都没有取得战果。之后他抬起的手臂,高度越来越低,根本就很难看出闪电刀的模样来了,难道这样还能有效果?

    “你浪费的时间越多,从怪兽口里脱险的机会就越小。”

    听到韩霜的提醒,张芸生回以一个善意的微笑。在此同时,他继续挥动着手臂,直到他的胳膊再也抬不动为止。

    张芸生的力气,已经完全用尽了。不过他的脸上竟然还带着微笑,他看见韩霜朝着他的位置跑过来,就挥手阻止道:“别过来,否则会溅一身血的。”

    “你只是断一条胳膊,怎么可能溅我一身血。我要再试试,万一怪兽身上有弱点呢?”

    张芸生摇了摇头:“这只怪兽的眼珠子,我都挨个砸了一个遍。如果有效果,那我这会也不会如此狼狈了。不过他很强,我也不是吃素的。”

    韩霜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张芸生用左手做出一个让她停止前进手势,然后这只手捏了一个剑诀朝着怪兽猛然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群妖现身
    &bp;&bp;&bp;&bp;“我去,你坑我。”韩霜边说边跳进水池,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脱,“你想到这点,干嘛不早说啊。亏着我反应快,也亏着这帮家伙还没闻到味道。”

    张芸生被韩霜跳水的动作,溅了一身水。他随手将自己脸上的水珠抹去,然后抱怨道:“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急着下来了。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说不定水池里面就只有那一只怪兽呢。”

    韩霜这会已经跳下来了,自然不会因为张芸生的一句话,就重新爬上去。她将自己沾染血污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了岸上,然后将自己的整个身子浸入了水中。

    张芸生以为韩霜是因为害羞才这么做,可是当他发现韩霜游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又想错了。

    “我说韩大姐,你要不要这么霸道啊。这个水池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在那边洗得好好的,干嘛非来占我的地方?”

    韩霜抬手就给了张芸生一个爆栗,丝毫不顾及这样可能会导致自己走光。她满不在乎的说道:“老娘我可是医生,有什么没见过的。再说了,有这池水的阻碍,你也占不到我的便宜。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不是还能可以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吗?反正有办法补救,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本来池子里面的水,就像温泉一样,让人感觉很舒适。可是韩霜这话一说完,张芸生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知道韩霜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不过他也不至于怕到这种程度啊。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心里坦荡荡的,自然不会因为韩霜的话,就怕成这个样子。

    张芸生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弥漫的血雾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浓厚了。不过周围还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坏了,来了。”

    张芸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张大嘴巴,做出一个说话的样子。他用很夸张的嘴型,尽量引起韩霜的注意。看到她还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梳洗自己的头发。张芸生忍不住用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谁知道这时候出了岔子。

    韩霜本来大半个身子都是隐藏在水里,只露出头跟双肩。她虽然嘴上说得很豪放,实际上还是有所保留的。除了刚刚过来得时候,她正着身子跟张芸生说过几句话以外,之后她一只侧着身子。这会韩霜没有听到张芸生的话,更看不到他的嘴型。不过她同样感觉到了此时诡异的气氛,因此转过身子想跟张芸生商量一下。谁知道就在此时,张芸生打算拍她肩膀的手伸了过来。

    张芸生不是一个将清规戒律挂在嘴边的出家人,也不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刻意做出一种典范来的正人君子。不过他是一个还算正常的人,对待异型还是有一些羞涩的。虽然此时在一个池子里面共浴,可是他没想做出什么色情狂才会有的举动。

    有的时候坏人会做好事,有的时候好人也会办成坏事。张芸生没有坏心思,却无法挽回自己伸出来的手已经变成咸猪手的事实。他看见韩霜的眼珠子一瞪,知道她下一刻就要爆发了。

    张芸生朝着池水使劲的努嘴,韩霜毕竟不是普通人,强行压下怒火。他们两人朝着水池里面一看,立刻就觉得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这会池水跟刚才一样,还是一种米白色。只是刚才的水池除了他们两人的动作以外,就是一潭毫无涟漪的死水。现在池水还是池水,可是那种宁静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在张芸生提醒韩霜的时候,池水只是像温泉一样,往上冒着一些细微的气泡。到了张芸生朝池水努嘴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气泡,而是一圈圈不断扩大的水纹了。

    张芸生猜测水底肯定正在浮起什么东西,不过该怎么对付他就不得而知了。韩霜做过船老大,即使这里不是她以前行船时途经的江河湖海,张芸生依然觉得她应该会有些靠谱的见解。

    韩霜看到张芸生朝着水里努嘴以后,又瞅瞅岸边,在收回眼神继续朝着水里努了努嘴。她知道张芸生在询问到底该逃上岸,还是继续待在水里。她思索了片刻以后,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直接做,不解释,这是韩霜的一贯作风。张芸生不指望韩霜能解释清楚,而且这会也不是一个话的好时候。他学着韩霜的动作,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然后就看见无数只像刚才那只傻大个一样的黑影从身边闪过。

    这些黑影全都是朝着岸边游去,张芸生知道他们一定是奔着岸上的血腥而去。他庆幸自己提前洗掉了那些血污,又担心会不会有个别黑影,不去岸上会餐,而是半途之中杀向自己。

    张芸生提心吊胆了老半天,当他发现身边的黑影越来越少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嘴里可不敢松,因为这会他还在池底深处呢。他不知道自己能在水底坚持多久,幸运的是,此时韩霜已经拉着他向水面游去了。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张芸生首先深呼吸了几次,让空气充斥自己的胸腹。然后他朝岸上看了一样,就发现几十甚至几百只像刚才的傻大个一样的怪兽正在贪婪的舔食着那些飘落到地上的血雾。

    “我错了,这些东西不是盲了的鳄鱼。”看到那些怪兽无暇顾及自己,张芸生小声跟韩霜交流道,“我刚才看见水里上浮的都是些黑影,它们一定是在出水以后,才由虚幻的灵体转变成实体的。这些东西恐怕不是咱们预料的吃素的大善人,而是一些嗜血成狂的妖魔。”

    韩霜比张芸生谨慎,她没有露出整个脑袋,而是用仰泳的姿势,只把自己的五官露出水面:“这还用你说,谁看不出来。你就说说该怎么把它们也全都变成血雾吧。刚才那个傻大个,你能轻松搞定。这会怪兽的数目虽然多了一些,可是现在你的手没被咬住,肯定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悲哀的怪兽
    &bp;&bp;&bp;&bp;“你倒是很看得起我,可惜我没那本事。”

    张芸生很果断的拒绝了韩霜的建议,他又不傻,怎么会呆头呆脑的冲上去跟那些怪兽拼命呢?

    看到张芸生没点实际动作,韩霜忍不住催促道:“你刚才那一招,威力很大,而且很明显只发挥出来很小一部分。现在你看着那些怪兽很老实,其实只是假象。它们在水里待着的时候是幻体,这种状态保持的实在是太久,以至于他们忘了血腥的美味。你现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食欲,再想抽身事外,岂不是自欺欺人吗?”

    韩霜的话其实没有什么错,张芸生心里也有些赞同。不过他知道韩霜还有底牌没用出来,因此不愿意平白无故的给她当枪使。

    “这些怪兽既然不是真正的盲兽,而是崔判官留下看护宝贝的妖魔。你是地府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能克制他们的法器呢?”

    听到这话,韩霜忍不住诉起苦来:“你以为我想窝窝囊囊的困在水里吗?崔判官在地府当差的时候,法力已经仅次于阎王老爷了。在他手下办事的妖魔,能是我这种小角色轻易对付得了的吗?再说了这里面的宝贝虽然是鬼王印的一部分,可是那些这些妖魔不一定就是崔判官的手下。”

    两人在水里不停的争执,谁也不肯率先出手。就在他们不断争吵的时候,岸上的怪兽已经将所有落到地面上的血雾舔食干净了。然后它们一步一步的走到水池的边缘围成了一个圈,张芸生看到了这个景象,就想用手戳一下站在他对面的韩霜,好引起她的注意。

    本来张芸生是一片好心,谁知道韩霜被他的举动给激怒了:“刚才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竟然还敢再来。真当我是泥捏的,没点暴脾气啊?”

    韩霜这会浑身上下**裸的泡在水里,看似完全不设防。可是当她发威的时候,手里竟然多出来一把匕首。

    其实韩霜手里的也不是匕首,而是那把刚才没有发挥出应有作用的手术刀。这种医生专用的刀具比一般的匕首要细长的多,它在对付怪兽的时候,确实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其实这也不是手术刀威力不行,而是韩霜用错了地方。

    手术刀是医生拿来救死扶伤的武器,一贯用来切割的都是人身上的皮肉。怪兽皮糙肉厚,哪是手术刀能对付的。不过这会韩霜举起刀,对准的却是张芸生,因此总算能够发挥它应有的威力了。

    张芸生没想到韩霜这么暴力,竟然是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的人。他虽然也对韩霜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满,可是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现在他们两人相隔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这点距离,张芸生别说是反击,恐怕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小心。”张芸生朝韩霜喊道,“你后面来了一只怪兽,你朝我动手就没机会自救了。”

    韩霜听到这句话,没有将手里的手术刀继续刺向张芸生。不过他也没有将刀收回去,而是继续拿在手里把玩着。

    “怕了,就说怕了,还搞这么多花样干嘛?”韩霜继续步步紧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你也别藏着噎着,亮出来你的真本事吧。”

    韩霜手里的手术刀再次挥舞起来,不过这一次她是反握刀柄,似乎这样才能使出更大的力气。

    张芸生不想动手,却又不得不动手。没办法,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两人几乎同时朝前游去,然后他们各自举起了武器。韩霜的手术刀高高扬起,与之相对应的是张芸生空空如也的右手。

    接下来的事情,在张芸生看来有些悲哀。他可怜的不是自己,更不是韩霜,而是韩霜身后无辜受累的那只怪兽。

    刚才两人冲的很快,而且看起来似乎都想要把对方除之而后快。可是在他们真的碰到一起的时候,并没有攻击对方,而是侧身而过。

    张芸生没有召唤梦魂刀,而是在水中跃起,直接将自己的左手对着怪兽的嘴刺了进去。这个举动,看起来有些愚蠢,其实也没有办法。毕竟刚才那只怪兽能被消灭,靠的就是这一招。这会他要救人,能想到的杀手锏也只有它了。

    韩霜绕到了张芸生身后,然后看见他把自己的手伸进怪兽的嘴里。这个举动让韩霜有些感动,又有些觉得可笑。她觉得张芸生很有可能是崔判官附身的寄主,她不信崔判官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寄主变成一个残废。因为但凡夺舍,对寄主的身体素质要求的都很高。如果寄主残废了,这次夺舍可就是白费功夫了。

    张芸生这会不知道韩霜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这只倒霉的怪兽会像之前那只一样变成一团血雾。

    两人几乎是在一瞬间调转了位置,让偷袭韩霜的那只怪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其实它也不算是偷袭,因为它站在韩霜的身后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人有时候会作死,怪兽也一样。这只怪兽或许有些恶趣味,因此想等在一旁看着韩霜杀掉张芸生,它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它空有灵识,却幼稚的可怕。

    这会面对送上门来的手,怪兽第一反应就是咬下去。不过它没想

    到咬到嘴边的时候,手没了,只剩下一根绿色的玉柱。

    怪兽分不清人吵架是真是假,不过玉柱比人手硬,它还是尝得出来的。在咬住玉柱的一瞬间,怪兽就想松口了。谁知道此时玉柱却放出璀璨的光芒,直接让整个山洞都变得光亮起来。

    这些怪兽的眼睛已经完全退化,因此行动并不受光线的限制。张芸生跟韩霜都能暗夜视物,也没觉着洞中的黑暗有什么阻碍。不过他们两个跟怪兽还是有差别的,因为怪兽是真瞎,他们两个是能同时看到光明与黑暗。

    这会光亮一出现,怪兽没有什么感觉,张芸生跟韩霜却觉得眼睛有些刺痛。接着他们就暂时因为强光而出现了短暂的失明,这在战斗中可是会致命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球形闪电
    &bp;&bp;&bp;&bp;刚才没有光的时候,张芸生跟韩霜照样能看清周围的事物。这会突然因为有了光明,而变成了盲人,真是有些讽刺。他们知道暂时失明,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因此两人背靠背的站在一起,争取能赢得恢复视力的时间。

    那个倒霉的怪兽,被张芸生的玉柱击中,或者说它自己很兴奋的咬中了玉柱。它没想到玉柱会突然放出光明,因此被烤焦的时候,连半点反抗也没有。

    这会争斗的双方,人失明,怪兽被烧焦,只有在岸上观战的其他怪兽没有受到什么损害。这些怪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趴在岸上,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倒霉的怪兽去偷袭韩霜。再眼睁睁的看着它被烤焦,最后就没有最后了。

    张芸生现在双目完全看不到任何景象,他自然看不到也想象不到那些怪兽看到这景象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来。他可不想死,因为一头怪兽就得靠一根玉柱来对付。他有一根玉柱,怪兽的数目却有好几百。他要想活下来,就不能坐以待毙。

    “张芸生,你不是有狗灵吗,快让它出来啊。”

    听到韩霜的提示,张芸生也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小黑本该与他心意相通,为什么很久没有感受到小黑了呢?

    小黑是狗灵,有着自己的灵识。张云生不愿意对它做过多的限制,因此没有将它收进梦魂刀或者玉柱之中。按照常理来说,小黑一定会待在离着自己不算太远的地方。只是这一次它未曾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真是有些让张芸生感到匪夷所思。

    “我感觉不到小黑的存在,会不会它被这些怪兽给吃掉了?”

    张芸生的疑问才说出口,就被韩霜给否定了。她很是无奈的说道:“亏你还是小黑的主人,怎么对灵体跟实体的区分都弄不明白?小黑是狗灵,可实体可虚幻。这些怪兽在水里的时候,确实是灵体。可是他们一旦出水,就变成了实体。刚才那只偷袭我的怪兽,如果有本事幻化成虚幻的灵体,那还能中你的诡计吗?”

    “我的诡计?”张芸生感到很冤枉,“刚才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我费了那么大功夫,到头来就换来诡计两个字啊?刚才你求我的时候,眼睛眨得那么快,这会全忘了?”

    “我没忘,只是就事论事罢了。”韩霜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我听到它们下水了。”

    其实不用韩霜提醒,张芸生自己也感觉到那些怪兽下水了。他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的冷汗,然后静下心来,努力召唤着小黑。

    “你快想办法啊。”

    “你别吵,安静点。”张芸生喝止了吵闹不停的韩霜,然后在心中飞快的默念了一遍静心咒。在这个过程当中,他感受到周围水面上不断泛起的水花。他知道怪兽肯定下水了,而且正在快速靠近自己。可是此时小黑还是没有出现,他心里越来越急,终于决定兵行险招。

    “不能等了,你快抱紧我。抱得越紧越好,尽量让咱们两人的肌肤接触的面积大一些。”

    张芸生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韩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会摸得着跟摸不着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一个选择。

    韩霜的选择很简单,那就是保命要紧。她这会跟张芸生背靠着背,因此只是掉转过身子,就保住了他。

    张芸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天雷助我降妖。”

    喊完这句话以后,张芸生就把自己的手刺向水面。在手指马上要跟水面接触的时候,他将玉柱召唤出来,同时咬破舌尖将一口混着舌尖血的龙阳涎喷了出去。

    韩霜这时候紧紧地抱着张芸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自救。她在这一刻,选择信任张芸生,因此头也不抬,眼也不看,耳也不听,只是那么紧紧地抱着。当张芸生喊完那句咒语以后,她隐约猜到了张芸生的打算。她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并没有喊出声响。

    张芸生跟韩霜,他们两人这会全都是睁眼瞎,因此没看到玉柱落水那一刻的壮观景象。此时一道细微的闪电从玉柱顶端刺中水面,然后沿着这个圆形的光点朝着四周扩散,最终变成了了一片光的海洋。

    此时无论是已经落入水中,或是还留在岸上的怪兽,无一例外的都被那个圆点分出的闪电击中。他们或者化成血雾,或者变成焦炭,一时之间竟然无一幸存。

    这种壮观的景象,张芸生无缘看到。不过当射中怪兽的闪电往回聚集,并最终汇聚成一个光球的时候,他却看到了。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看到,因为他的视力并没有恢复。只是这会他感觉到了光,不是靠着眼睛,而是靠着双眼之间埋在脑中的松果体感受到的。他本来就有阴阳眼,因此也算是开天眼的人。天眼就是松果体,它没有致盲的说法,只是受双目的牵累,才会一时半会没法看清外物。

    现在张芸生还是看不清,却感觉到了光,也就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顾不得提醒韩霜,只好向后仰躺,好把她压在身下保护起来。

    在张芸生落水的一刹那,他闭紧了双眼。即使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失明,还是选择紧紧地闭着。而且只是这样,他还觉着有些不足。在落水的一刹那,他紧接着就翻转身子,将头朝下对准了水面。

    张芸生刚刚翻转身子,就感觉背后出来一阵灼热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往水池深处游去,韩霜本来就在他下面,也跟着游了下去。

    他们两人离开了水面,自然也无从知晓此时水面上发生了什么奇观。但是小黑还在岸上,因此它倒是从头到尾看了个明白。

    张芸生暂时摆脱了危机,却仍然不知道小黑为何与自己失去了联系。这会进入水池深处,他突然发现自己又能感受到小黑的存在了。而且小黑这会看到的景象,张芸生也跟着看了一个真切。

    “我去,球形闪电。”张芸生忍不住喊了出来,不过因为呛水,后面四个字,他是在心里默念出来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无我之境
    &bp;&bp;&bp;&bp;张芸生被水给呛到了,迫于无奈只好浮了上来。这时他已经通过与小黑的感应,看到了球形闪电早就结束了,否则肯定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呼,咳咳。”张芸生大声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一阵嘶嘶的响声。他知道这是球形闪电特有的响声,因此没有过多关注于它,而是在心中默念清心咒。

    虽然有小黑的帮助,他能看到周围的事物,可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他现在还没弄清楚小黑刚才为什么会消失,因此更加不敢大意。

    清心咒通常只是用来安定心神,张芸生用它作为恢复自己视力的法子,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刚才的强光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暖玉玉柱释放出来的。这种光芒比不上球形闪电发威时候能将所有怪兽一举荡平的强光,可是其中蕴含着玉柱的法力。它不像雪盲之类的因光致盲,只是通过时间的流逝,就能不治而愈。要想恢复,只有将暖玉玉柱的法力祛除才行。

    暖玉玉柱本身就藏在张芸生的身上,起初他打算将这些法力炼化为自身灵力的一部分。可是当他开始尝试的时候,才发现这股灵力十分奇怪,根本就没有顺着全身的经脉游走,而是在是身体里面的血管里流动。

    普通人能够活着,靠的就是身体里面血液的流动。修道之人能发挥出普通人所没有的力量,靠的是经脉里面灵气不断地以气海为中心在全身各处循环往复。这二者有着各自的路径,本不该碰到一起。

    玉柱放出光芒,使得一部分它的法力进入张芸生体内。这些法力虽然不是张芸生自身形成的,可是毕竟也是一种灵力。但凡是灵力,就该沿着灵力通常前进的路径行走。现在它越俎代庖,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就算它不是让张芸生失明的罪魁祸首,也绝对不会被视若无物。

    张芸生在心中默念着清新咒,同时通过小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时候空中刺耳的嘶嘶声已经消失了,那些因为刚才的爆炸而再次产生的血雾也慢慢的凝结下落到地面。再汇成一条暗黑色的血河,缓缓的流进了水池之中。

    此时地面上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张芸生的事物,因此他从水里游了上来。期间他有些担心一直没从水里浮上来的韩霜,怕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危险。只是他转而一想,韩霜可是做过船老大的人,水性自然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

    刚才张芸生让韩霜抱紧自己,就是为了把暖玉玉柱释放出来的法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后来韩霜被他压到水中,也就不会受到球形闪电的威胁。这样一位完好无损的韩老大,即使是在水中遭遇还未转化成实体状态的怪兽,张芸生也相信她能全身而退。

    既然韩霜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张芸生也就安心的继续默念着清心咒。他知道这么做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可是他没有别的能够更有效率的方法,因此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

    清心咒拿来除去侵入体内的外来法力,是张芸生的无奈之举。按照正常的做法,它是用来使修道者宁静心神,以便更容易进入无我之境的辅助功法。

    张芸生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清心咒,可是似乎并没有取得任何效果。他的双目还是不能看清外物,亏着现在他反复默念的清心咒最大的用处就是清心,因此才没有焦躁不安。

    其实清心咒只是用错了地方,却并没有完全失去作用。张芸生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视力是否恢复上,却没有觉查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无我之境。

    修道者首先要修的是心,因此能否进入无我之境,可以看作是一位修道者修为高低的分水岭。能够进入其中的人,在修行的时候更加心无旁骛,所有会有事半功倍之效。张芸生修道的时日不短,可是却没有进入过真正的无我之境。这一次受累于暖玉玉柱,却歪打正着,得以登堂入室进入到了真正高手的层次。不过跟一般高手按部就班的悟得此法不同的是,张芸生这会虽然进入了无我之境,可是却没有护持之人。

    无我之境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可是也带来了一个困境。当修行者全身心的进入无我之境以后,他会将自己的五感全部忘记。此时心即是人,人即是心。事半功倍是靠将其他五感忘记换来的,因此万一有人偷袭,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为了防备这种情况,得道高人进入无我之境的时候。通常都会寻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然后躲在里面偷偷修炼。这还是得道高人的做法,如果是刚刚悟得此法的人,只是躲起来还不够,还需要有一位保护他的护持之人。

    修行之路不进则退,一般人是不会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帮助别人修行的。能做到此事的,要么是同门之中的前辈,他们是庇护门内后起之秀。要么是一起修炼的朋友,以便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进入忘我之境的时候,有危险的未必全是敌人。有的时候即使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风吹草动,也会让修行者的忘我之境坍塌。一旦发生这种事,要么直接因为走火入魔而元气大伤,要么直接困在无我之境,变成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植物人。

    张芸生其实并不是完全孤单,因为他还有小黑在身边。只是小黑再厉害,也无法改变它只是一只狗灵的事实。如果来的是怪兽或者其他敌人,小黑可以上前跟它们拼斗。但是如果破坏这种无我之境的不是人,不是物,甚至只是张芸生自己心境的波动,小黑就无能为力了。毕竟它是狗灵,能听懂人言,却不能说话,更别说念诵那些能够帮助张芸生稳定心境的加持咒语了。

    张芸生没有进入过这种无我之境,但是对其中的利弊也有所耳闻。只是他完全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入其中的,他自身对此完全不知情,因此想安然而出,似乎只能靠运气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失忆了?
    &bp;&bp;&bp;&bp;“哎,他这是怎么了,似乎是进入无我之境了啊。”

    如果张芸生现在睁开眼睛,一定会惊讶于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因为这会韩霜正从水池里走了出来,她不是游上来而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似乎脚下有一个现成的台阶一样。

    小黑原本趴卧在地上,看见韩霜出现,它站起身然后亮出了自己獠牙。韩霜捂着嘴轻笑一声:“不就是问你句话吗,干嘛装出一副凶狠狠的样子呢。”

    韩霜丝毫未将小黑的警告放在心上,仍然朝着张芸生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小黑不甘示弱也朝着她走了过去,在一人一狗相互对峙的时候,韩霜板起原本带着三分笑意的脸孔:“刚才我没把你吃了,是因为我不爱吃狗肉。你躲得远远地,我也就懒得搭理你。现在怎么回事,装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难道你不怕我了吗?”

    韩霜的语调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冷。随着她的变化,小黑高昂的头颅渐渐低了下去,它的身子有些发抖,尾巴也夹到屁股下面去了。

    看到小黑的窝囊样,韩霜哈哈大笑道:“乖,这才乖嘛。我也不会拿你主人怎么样,不过就是跟他聊聊天罢了。待会我办完事,你就跟着我吧。老是跟在人后面摇头晃脑的有什么意思,跟着我早晚有机会让你也尝尝做人的滋味。”

    韩霜许诺完以后,就继续前进。她甚至没有绕过小黑,因为小黑已经自觉地退到了一旁。韩霜站在张云生的面前自言自语道:“说起来你还是我的福星,没有你,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不过我现在还虚弱的很,需要点东西来助我恢复原来的法身。可是你的本事太大,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在踟蹰了半天以后,韩霜仿佛下定了决心:“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就保持这个状态好了。这可跟我没关系,毕竟我可什么也没做。”

    韩霜站在张芸生面前,哼起歌来。看着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真是闲着无聊,在那站着打发时间。可是随着她的歌声响起,张芸生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其实也不能说难看,只是不断地变换着表情,似乎心里正在进行着什么心理斗争一样。

    看到此情此景,韩霜的脸上笑容更多,她的歌声也哼的更响了。就在此时,她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风声。韩霜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右手朝后一拂,就听见地上传来很沉闷的重物落地之声。

    “幻化成灵体来偷袭,简直是可笑。在我面前摆弄这种雕虫小技,你觉得有胜算吗?”韩霜转过身子,看着趴在地上半天未能爬起身来的小黑,“我知道你有在虚幻跟实体之间转换的本事,可惜你碰上了我。现在你中了我一掌,一时半会是不要再妄想幻化成虚幻的灵体了。”

    “呜,呜。”小黑发出短促的呜呜声,似乎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懑之情。

    “你看来很不服气,那么刚才的服软也只是假象喽?”真是一个狡猾的小东西,跟你的主人一个样子。数落完小黑以后,韩霜回过头来看着张芸生,“你呢,怎么还站着好好的。我的魔音不会这么不中用,干扰不到你的修行。或者是你的无我之境太强大,以至于外界的干扰,根本就起不到作用呢?”

    “无我之境,我倒要看看你的无我之境到底有多强大。反正你不怕外界的干扰,那我就不干扰,直接跟你来场真格的就是了。”

    韩霜说完这句话,手里就出现了一把手术刀。这把手术刀还是那么细长,可是上面的冷光似乎比原来更加清冽了。

    刀子划向了张芸生的咽喉,虽然未必会身首分离,可是血溅三尺似乎是无可避免了。张芸生还是那么静静地站着,似乎完全没有觉察。不过当刀子真的要划上去的时候,他却突然后退了一公分。

    韩霜的手术刀,很锋利,锋利到吹毛断发。不过她的刀上没有刀气,因此张芸生退后了一公分,就已经脱离了危险。

    “你耍我?”韩霜似乎被激怒了,她攥起手术刀,似乎要刺上去,似乎又拿不定主意。她歪着头看了看张芸生的表情,似乎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处在无我之境。可是张芸生还是那样紧闭双目,似乎刚才移动的一公分,只是韩霜自己的幻觉而已。

    韩霜看了半天,却始终没有什么结论。她不想再等,因此终于还是刺出了下一刀。这一刀她放弃了咽喉,而是直接刺向了张芸生的心脏。

    张芸生还是那么静静地站着,直到手术刀完全刺了进去。韩霜似乎惊讶于这一刀竟然如此顺利,她想将刀子拔出来,可是发现刀子不听自己使唤了。

    韩霜用上更大的力气,刀子还是继续待在原地,甚至正在一点点的往张芸生的身体里面深入。这种情况很诡异,似乎张芸生的身体里面正有一个小人,在借着手术刀跟韩霜拔河一样。

    一寸,两寸,韩霜看着手术刀一点一点的从自己手里消失。突然他觉得对方的力量突然变大,然后就发现自己手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不对,这情形肯定不对。韩霜心里知道出了问题,却又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看了看张芸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血去哪了?

    张芸生被刺中的是心脏,可是他身上一点血都没有出现,反而还把手术刀都吸走了。韩霜待在原地沉默了一会,突然转身朝着水池跑去。不过她的身子只来得及转过来,却没有机会跑起来,因为她的咽喉上已经被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给顶住了。

    手术刀还是泛着冷光,只是它的主人已经换成了站在韩霜身后的张芸生了。这把刀紧紧地贴着韩霜的肌肤,让她连一点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你是谁?”

    听到这话,韩霜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失忆了,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是韩霜,是你最亲密的朋友啊。”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装作没醒
    &bp;&bp;&bp;&bp;“朋友?我们有亲密到可以不穿衣服的地步吗?”张芸生冷笑道,“我希望咱们可以坦诚相待,不过我说的坦诚可不是这种身体上的坦诚,而是彼此之间不再有欺骗。”

    韩霜的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忧伤:“我承认我之前是欺骗过你,可是这也不能构成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理由啊?”

    “张芸生抬高手腕,让冷冷的刀锋压紧韩霜的脖颈。两人隔得距离实在是太近,这会张芸生已经恢复了阴阳眼,因此很清晰的看到了韩霜的脖子上生出的鸡皮疙瘩。

    “如果说我之前对你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就真是确信无疑了。不过我信得不是你,而是我自己的判断。还是那个问题,你是谁?”

    “我是我,你觉得我是谁?”

    “你是谁都有可能,不过绝不是韩霜?”

    听到这话,韩霜愣住了:“我就是韩霜啊,咱们认识很久了,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

    “你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你确实很像韩霜,从某些方面讲,你就是她,可是她不是你。”

    “呵呵,好笑,真是好笑。”韩霜笑道,“你可把我搞糊涂了。我明明就是韩霜,为什么你非得说我不是呢?”

    张芸生冷哼一声:“或许你的身体是韩霜,因为你们实在是太像了,但你却是另外一个人或者鬼或者妖魔。我现在不知道你是鸩占鹊巢,还是附身夺舍,当然这二者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我也不想做得太过,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只是想让你退出韩霜的身体,这点小事应该对你来说不难吧?”

    韩霜学着张芸生的语调冷哼了一声:“你说得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无论你胡说些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否认我是我的事实。”

    “你是你,这点我没否认,可是你不是韩霜。”张芸生将手里的刀按得更紧,然后才继续说道,“你既然嘴硬,那么我就给你三个理由。第一,韩霜虽然是个见过世面的老江湖,可是还没有大方到能够对着一个男人****着身体脸不红心不跳。第二,虽然你长得跟她很像,可是胆子却小得多。我只是拿着一把手术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这对于韩霜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是你竟然会吓的连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简直是太让人觉得好笑了。这两点理由够了吗?”

    韩霜听到张芸生侃侃而谈,起初有些慌乱,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反驳道:“你之前在我面前,都已经光过身子,我这也只是还给你而已。大家礼尚往来,有什么好惊讶的。再说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呢。今天你开了一个先例,我有些害怕又有什么好说的。毕竟是人就会害怕,除非根本不是人。”

    “你说得很对,能够不害怕的肯定不会是人。韩霜或许会害怕,但是肯定不会害怕到这种程度。你知道韩霜之前发生的事情,要么是躲在一边偷偷观察,要么就是夺取了韩霜的记忆。无论二者之中,你是那样,你都应该害怕那种程度。所以我这会推测你不是人,甚至不是鬼。我说你不是鬼,不是因为你害怕过头了,而是因为鬼曾经也是人,也会有羞耻之心。你刚才一点羞耻的表情都没有,可是害怕的那么过分,分明就是装出来的。一个没有羞耻心,又需要伪装自己的恐惧,来掩饰自己毫无恐惧的东西,我觉得只有妖魔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证据?如果说你有证据,又何必说这么多。反正刀在你手里,你想杀我尽管动手好了。你现在刀子压得这么紧,分明就不敢动手。因为刀想杀人,不是靠向下压,而是靠往侧面划。你压在刀身上的力气,分出百分之一,也足够要了我的性命。你放着那么省事的办法不用,非得吓唬我这可怜人,真是好笑啊。”

    “我倒是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可是我相信我的眼睛。你以为我只是刚刚醒来吗?实际上我醒来的很早,比你想象的要早很多。而且我不睁眼,不代表我看不到。”

    “这只小黑是狗灵,你是他的主人,应该能与它心意相通。不过刚才它差点就吓得撒尿了,怎么可能跟你联系上呢?”

    张芸生看了一眼小黑,发现它还蜷缩在地上。不过看起小黑只是精神有些萎靡,倒是没有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

    “小黑之前跟我就已经失去过一次联系了,我一直没有想到原因。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小黑是怕了,这可是不常见的事情。不过要说我能看到外界的事情,其实这跟它没有太大的关系。在刚才暖玉玉柱释放出最耀眼的球形闪电的时候,我的眼睛因光致盲。不过凡事有利有弊,我一直因为眼睛不能视物所以闭上了眼睛。就在刚才的修炼之时,我发现我已经开通了天眼。”

    韩霜听到这话,忍不住羡慕道:“能有阴阳眼的人,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他们能够在夜间视物,还能够看到阴间的鬼神,算是一种了不起的异能。可是阴阳眼稀罕,还是有很多人或者天生或者借助外物而达到。天眼比之更为霸道,不但能看到黑暗之中的事物和鬼神,甚至根本不需要眼睛。一个瞎子不可能有阴阳眼,可是他开了天眼以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看东西了。听说一旦天眼修炼到极致,就能变成千里眼。不过那就不是凡人的本事,可以称作神迹了。”

    张芸生笑道:“想不到你这样一个困局古怪洞里的妖魔,竟然对天眼了解的这么多。不管你是通过韩霜的记忆得出结论,还是通过自己修炼而窥得天机,总算是个明白人。我其实在你出水的一刻,就已经觉察到了。不过你光着身子,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毕竟我的天眼才刚刚得到,我能开却没本事关。我怕你发飙,只好装作根本没有醒来喽。”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洞主
    &bp;&bp;&bp;&bp;“你现在一口一个你字,难道不是承认我是韩霜吗?我看你就是因为被我发现你在偷看我,所以才会恼羞成怒。随便拿来一个借口,说我是什么妖魔。其实就是想白占我的便宜,免得被人发现你这伪君子的真面目。你这家伙为了自己的一点名声,就想让老娘赔命,你还真是心狠啊。”

    听到韩霜的指责,张芸生笑道:“你现在说话的口气,比刚才像韩霜。不过你说话的内容,不是韩霜能说出来的。她是什么人,是个能伪装成渔船老大的女汉子,怎么会执着于这种事情呢。现在我已经说出来我的看法,你也就不要再继续装下去了。虽然我的脾气还算不错,可是我在江湖混的日子也不短了。虽然学到的东西不算多,但是总归还是有一些收获的。我学会了杀鬼、杀人,还有杀妖。我觉得你是妖魔,还在我所能杀掉的范围之内。你想试试吗?”

    “我想试不想试,跟你动不动手,有关系吗?”

    张芸生点了点头:“当然有关系。如果这事情能够和平解决的话,我自然不会动用武力。我知道你困在这里这么久,最想的事情就是从这里逃出去。我可以帮你,所以你也不要让我为难。”

    韩霜没有继续说些挑战张芸生耐性的话,她这会恰恰打算跟张芸生比拼耐性。他们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相互僵持着。到了最后,张芸生先忍不住了:“如果你是俯身在韩霜身上,我或许可以再等等。不过万一你是强行夺舍,现在韩霜的魂魄就已经被驱逐出体外了。我的阴阳眼和天眼都看不到她的样子,我猜她被你藏在了水底。我对于夺舍知道的不多,可是我知道魂魄离体的时间越长就越难回到身体里面。既然你有心拖延,我也只好用上一些非常手段了。”

    张芸生继续用右手上的手术刀抵住韩霜的喉咙,然后他用自己的左手抓着韩霜的左手,将自己戴在手腕上的往生珠往她的手腕上递去。韩霜起初想挣脱开张芸生的束缚,不过张芸生右手上的手术刀一用劲,她也就屈服了。

    “你还有一次机会。”张芸生劝道,“你左手上现在已经戴上了往生珠,更容易受到地府往生规则的束缚。一旦我把左手上的手术刀换成定灵扳指,我想你的灵魂就会被定灵扳指所牵引。不知道你听说过定灵扳指能够抓取生魂的本事没有?”

    韩霜听到这话,难得没有冷笑,而是轻叹一声:“抓取生魂,你的本事可真不小。不过你也别以为我是井底之蛙,就胡乱说些谎话骗我。抓取生魂可是地府的判官才能做到的事情,凡尘的俗人借助法器偶然能办到,却无法每次都成功。更何况假设你能每次都成功,还需要控制住我才行。可是你想过没有,一旦你手术刀离开我的脖子,我就没本事在你的定灵扳指定住我以前逃走吗?再说了只要我现在孤注一掷,你得到的只是一具死尸而已。我大不了不要这具身体,回到水里就是了。你的往生珠再厉害,也不可能从这一潭池水之中把我抓出来。要是你下水,倒事有可能办到,不过你敢吗?”

    “连韩霜进入水下,都会着了你的道。我只是一个刚入行的菜鸟,自然不敢趟这浑水。可是要是你说能够很轻松的逃走,我看也未必。因为我刚才跟你说的,都是我之前的办法。现在我手里多了一根暖玉玉柱,你觉得我还能让你逃走吗?那根玉柱不是凡物,具韩霜所讲,是鬼王印的一部分。我不知道它的功效到底有多强,不过一旦我用它穿透韩霜的手掌,你恐怕就再也没有离开她身体的机会了。”

    张芸生看到韩霜软硬不吃,也不打算再跟她废话。他左手稍微一握紧韩霜的手,从他掌心里面出来的玉柱就刺破了韩霜的皮肤。不过张芸生似乎并不打算做绝,因此玉柱只是刺破了一点皮,并没有完全深入进去。

    “别别别,咱们还可以商量一下。”韩霜似乎真的怕了,因此她的嗓音有些颤抖,“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跟你们两人开个玩笑罢了。你们闯进了我的洞府,又杀死那么多的神兽。我不过就是进了这丫头的身体里面,扮成她的样子玩玩罢了。你要是不喜欢,我退出来就是了,犯不着打打杀杀的啊。

    韩霜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张芸生捉摸不明白,因此继续问道:“我还是那个问题,你是谁?”

    “我是这处灵洞的主人,你就叫我洞主好了。”

    听到这个完全不知所谓的称呼,张芸生笑道:“洞主,这个称呼我连男女都分不出来,更别说其他的了。你也不需要说太多,就提供点基本的个人信息跟江湖履历就够了。”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的很,我都说了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现在我退出她的身子还不成吗?”

    张芸生摇了摇头:“不成,起码暂时不成。你不多说点内容,我可摸不准你的深浅。万一你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旦我松开手,你还不立刻就逃下水。刚才你不是说了我不敢下水嘛,所以我可不能冒险。”

    “我只知道我生来就在这个洞里,其余的东西都不清楚。我有复制别人记忆的本事,之前我说过的话,都是从韩霜的记忆里面得来的知识,然后自己加工了一下。要是你想找麻烦,还是找她好了。反正我的记忆的源头是她,我都说过啊,我就是她她就是我,这事我看没骗人。”

    张芸生想了一下说道:“你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离奇,但是我能够接受。不过你之前的行动,我都说过我已经完全看到了。你刚才想杀我,否则你的手术刀怎么会到了我的手里?”

    听到张芸生提起这事,洞主忍不住抱怨道:“这事不怨我,都怪韩霜。她的记忆里面有想刺你一刀的想法,我只不过是照做罢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计中计
    &bp;&bp;&bp;&bp;“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反正现在韩霜不在这,你说是啥就是啥喽。”张芸生笑道,“我觉得咱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你看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进一步的谈谈呢?”

    “有什么可谈的?”洞主不屑的冷哼一声,“反正现在你是刀俎我是鱼肉,你想怎么割就怎么割喽。再说你站在我身后,想进一步就进一步喽。”

    “那还是别了,你不介意。待会韩霜回来了还不得要了我的命啊。”

    洞主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站在你面前,你敢拿着刀顶着我的脖子。可是韩霜还不一定能不能回来呢,你竟然还担心她会生气。我难道就看起来这么和善,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吗?”

    “你不懂。这不叫害怕,叫尊重。”

    张芸生的话说完了,洞主却没有像刚才一样反驳。沉默了半晌以后,张芸生觉得她应该体会到自己话里的深意了。于是试探着问道:“你只靠这样附身夺舍,是不会真的体会到什么是做人的感觉。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只要你乖乖的交出韩霜,我带你出洞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张芸生说完以后,就等着洞主回应。可是又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听到洞主开口说话。这就有些奇怪了,因为以洞主的脾气根本就不会沉默如此长的时间。

    如果这会站在面前的是韩霜,张芸生还有耐性再等一会。不过现在站在前面的是完全不知底细的洞主,张芸生可不敢掉以轻心。他晃了晃两人用往生珠和暖玉玉柱连结在一起的左手,然后问道:“你反省的时间够长了,还是抓紧办点正事吧。”

    “哈哈,笨蛋。还正事,你就在那等着吧,看看能等到有什么正事。”

    听到陡然出现的声音,张芸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洞中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洞主,本来就有些突兀。这会又冒出来一个人,难道洞里面还隐藏着更多的妖魔吗?

    “你是谁?”

    “我是谁,你怎么听不出我的声音啊。我是洞主,这是我自己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张芸生愣住了,因为洞主明明在暖玉玉柱的控制之下,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洞主。他之前听到的声音,都是洞主借着韩霜的口说出来的。他又没听过洞主原本的嗓音,当然听不出来这人到底是不是洞主。可是这事不深究也就罢了,一旦仔细查看,还真让张芸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怎么了,哑巴了?”那个甜腻到有些发嗲的嗓音又从一个靠近水池的角落里面传了出来,“以你的本事,这会应该发觉自己手里掌控的只是一缕残魂罢了。我当时在这丫头的体内留下了她的三魂中的胎光之魂,本来是想留下来闲着无事的时候当个聊天的对象,免得自己一个人在这自言自语。没想到碰上你这冤家,正好借她脱身。”

    张芸生没想到洞主竟然有这本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你根本没机会逃出来。暖玉玉柱的威力虽然不至于通天贯地,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妖魔能够逃脱的。”

    “我可不是什么小小的妖魔,你的暖玉玉柱也没这么厉害。你又不是没听这丫头说过这洞里有会鬼王印剩余的部分,怎么会想不到那个小东西会助我脱困呢?”

    张芸生知道韩霜的猜测,却始终没有真的相信,因此也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今天听洞主提起来,他才知道自己无意中犯了一个错误。

    “冤家宜解不易结,我看咱们也没必要把事情搞得太僵。既然你已经从韩霜身体里面出来了,我看这事也就算了。”

    张芸生说得很随意,好像真的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动了起来。而且不动也就罢了,一旦动起来就像闪电一般出现在了那个阴影的面前。

    洞主藏的很好,因为她的目的并不是隐藏身影,而是要让自己离着水池够近,以便随时逃脱。不过有件事情她没有想到,那就是张芸生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逃跑。

    张芸生扑过来的时候,打算抓住洞主,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团灰影。这更加证实了张芸生的判断,那就是洞主非人非鬼,而是一只妖魔。

    如果是鬼,张芸生有把握用定灵扳指把它定住。可是如果这是一只妖魔,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虽然刚才洞主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她也有鬼王印的一部分。不过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张芸生并不完全相信。

    张芸生伸出左手抓向灰影,然后用左手手心处显现的暖玉玉柱顶住灰影的中心。

    “你刚才不都说这事已经结束了吗?”

    听到洞主的质问,张芸生给了她一个抱歉的笑容:“我说得是冤家宜解不易结,可是咱们现在还是冤家呢。你在韩霜体内留下的是一缕残魂,不把其余的二魂七魄交出来,我怎么会放你走呢?”

    灰影里穿出一声叹息:“哎呀,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没想到也是一个伪君子。不过幸好咱们是一种人,所以我也不会吃亏。”

    灰影里面穿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弱,而且这堆灰影也越来越小,似乎马上就要彻底消失。

    张芸生相信有暖玉玉柱在,灰影不可能逃脱。可是刚才她能从韩霜体内出来,这会未必没可能逃走。只是这堆灰影消失的速度又不是很快,不像是逃跑,倒像是正在死去。

    “不对,一个妖魔哪会这么容易就灰飞烟灭?”张芸生看着灰影彻底消失,直到此时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芸生知道灰影彻底没了,因为他感受不到灰影的气场。可是韩霜的魂魄还没找回来,这可怎么办?他朝着韩霜走去,可是没风他走到地方,就发现韩霜跑起来了。而且她边跑边笑:“哈哈,笨蛋,你中了我的计中计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三分真,七分假
    &bp;&bp;&bp;&bp;计中计?张芸生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然后忽然想明白了。此时他已经来不及阻止韩霜跳入水中,只好大声问道:“你现在已经不是韩霜,又变回了洞主了?”

    “你这笨蛋,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就是我。你干嘛老是以为我不是我呢?”

    张芸生不理会洞主的胡搅蛮缠,直接问起了关键的问题:“不管你手里有没有鬼王印剩余的部分,你都不可能逃脱暖玉玉柱的掌控。我猜刚才你一直被困在韩霜的身体里面,只不过暂时放弃身体的掌控权,所以韩霜的残魂才会出现。之后你一直潜伏起来,直到我被那团影子骗走,你才重新恢复对身体的掌控。”

    洞主在水里兴高采烈的鼓起掌来:“厉害哦,真厉害。不过比起我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点,你也逃不了失败的命运。其实你的分析已经很接近事情的真相了,只是有点小疏忽。”

    “第一,这具身体里面,根本就没有韩霜的残魂。我一直掌控着身体,只是你把我误认为她。这只是我让你上当的第一步,怎么样很成功吧。”

    张芸生点了点头:“关心则乱,这一点我确实做的不好。”

    “你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很多呢。”韩霜扳着指头数道,“第二,那团灰影,你起初以为是我,结果你错了。后来你又以为不是我,所以又错了。这就是计中计的关键,让你误以为我不是我。”

    “计中计,好一个计中计。”张芸生都有些佩服洞主的机智了,“你让我认错你是韩霜是一计,然后让我误以为你逃出来又是一计。之后又让那团灰影消失,让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又是一计。如果你不是这么着急逃走,说不定就有就会暗算我了。你的计中计厉害,可惜没有毕全功于一役。”

    洞主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我可不像你那么死心眼。之前我刺了你一刀,你跟个没事人似的,连我的刀都抢走了。这回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返回水里,干嘛不这么做呢。不过你的想法我刚才差点就做了,只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嘻嘻。”

    “我承认这一次我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你的计策虽然好,实施起来却很难,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别的不说,只是你能从身体里面逼出一缕魂魄就够让人吃惊了。再说你这次付出的成本也不低啊,那缕残魂可是实实在在的消失了。即使你是妖魔,也会受到不小的损害吧。”

    洞主听到这话,又笑了起来:“我都说了计中计,咱们这回比的是脑子,我怎么会真的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呢?刚才的灰影,你以为是我,所以你错了。可是这会你以为它是我的残魂,那就又错了一次。其实这倒不是针对你,只是我闲着无聊的时候自己幻化出来的一个幻影罢了。”

    “刚才你说留下韩霜的一缕残魂是为了聊天解闷,实际上确有其事。只不过那个聊天对象不是韩霜的残魂,而是你自己的幻影。你的话里三分真,七分假,不去搞诈骗真是有些屈才了。”

    张芸生的话里有些嘲讽的味道,不过在洞主听来,却满满的全是称赞:“我哪有那么厉害,我只是七分真,三分假,离着你说的层次还有老远的距离呢。再说了三分真,七分假,那不还是有真话嘛。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睁着眼说瞎话那才是最厉害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看到张芸生不承认,韩霜立刻回应道:“怎么,还不承认啊。那会你骗我,说这事已经过去了。可是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说不定真就上当了。”

    洞主说的话也有道理,张芸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有骗她的意思。毕竟这就是江湖,根本不是正人君子该待的地方。他现在想的只是怎么救出韩霜,可是这很难办到。

    到目前为止,洞主跟张芸生实际上并没有真的交过手。张芸生能制住她,靠的是偷袭。洞主用手术刀攻击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真正的本领。后来她脱困而出靠的是计中计,并没有使用武力。

    张芸生看不透韩霜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但是想来比起自己应该也不会差了太多,甚至很可能比自己更厉害。既然洞主能够在水下制住韩霜并且鸩占鹊巢,自己下水十有**会是同样的下场。可是如果自己就这么放弃,似乎又对不起韩霜救过自己那么多次的恩情。张芸生心里很矛盾,他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踏进了水池之中。

    “你刚才还装得对这小丫头没啥想法,那么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呢。你在陆地上都拿我没办法,等下了水就是我掌中的玩物了。到时候我想怎么拿捏,就可以怎么拿捏。你不怕吗?”

    “我又不是面人,有什么好怕的。你想拿捏我,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才行。”张芸生继续向水里走去,同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要承认,刚开始确实有些怕你。因为你冷不丁的从这里冒出来,十个人都会被你吓一跳。可是后来我又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没必要怕你啊。反正咱们都困在这个山洞里出不去,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你在这里寂寞到需要给自己造出一个说话对象来解闷的地步,现在放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你舍得杀掉吗?”

    洞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张芸生说得有道理。不过她很快又摇了摇头:“你这么设想的前提,就是我出不去。可是你都说了我的话是三分真七分假,那么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出不去呢。再说了从始至终貌似都是你再说我没办法出去,想借着这个由头来骗我。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出不去呢?”

    张芸生继续走着,然后从暖玉玉柱之中召唤出了自己的梦魂刀:“你的话真假不重要,因为我的刀是真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水中幻象
    &bp;&bp;&bp;&bp;“你的刀是真的,又有什么用?”洞主很是不屑的说道,“连你的暖玉玉柱我都不怕,我又何必惧怕一把刀。这把刀原来的主人,也就是一个厉害一点的刀客。暖玉玉柱原本的主人可是掌管鬼王印的阎王爷,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可比性。”

    张芸生点了点头:“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可比性,可是我们之间呢?虽然你或许会有鬼王印的其余部分,可是你困在这里,未必在武力上有什么建树。”

    说完这句话以后,张芸生不再跟洞主对峙,而是将自己手里的梦魂刀高高举起:“龙在九天。”

    龙在九天这一招气势恢宏,能令天地为之变色。这会张芸生一刀挥出,洞主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张芸生不知道洞主到底有多厉害,因此这一招使出来就已经用尽了全力。而且他这还只是用出了个惯常用惯的龙在九天,如果洞主的反击太厉害,他还有更厉害的双龙来战。

    龙在九天威力巨大,一是由于劈下的时候力量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二是由于劈下的速度快的几乎转瞬即至。

    当刀挥起来的时候,张芸生心里并不知道能有多大的效果。当刀落下的时候,他忍不住有些失望。因为这一刀确实威力很大,发挥出了张芸生的水准。可是这一刀落下来却没有砍中洞主,因为她在张芸生挥刀的时候,已经朝着水下奔去。

    水池当中激起的水花很大,甚至直接飞溅到了洞顶。张芸生站在靠近岸边的地方,失望的在水池里看了又看,却没发现洞主的任何踪迹。看来她不但逃了,而且逃得很远。看到一时半会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张芸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深入水下。

    此时入水,可能击败洞主,也可能会输。如果一直留在岸上,也是一个人在这待着。之前韩霜都检查过来,岸上根本没有逃脱的路径。张芸生知道韩霜的江湖经验丰富,如果连她都找不到破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岸上确实就是一个真正山洞。这种山洞外面不知道有多厚的岩石,即使张芸生的梦魂刀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层层岩石之中砍出来一条通道。

    张芸生这会的处境真是有些进退两难,再踟蹰了片刻以后,张芸生收起梦魂刀然后跳进了水中。

    梦魂刀的威力够大,但是它的体积太大了。在陆地上挥舞起来,速度能够快如闪电。但是水中阻力那么大,挥舞起来的速度会受到影响,威力毫无疑问也会随之递减。张芸生干脆将它收了起来,也省得考虑这鸡肋到底该不该吃了。

    在水中大点的兵器用着不够顺手,刚刚缴获的那把手术刀倒是挺符合这种战场。张芸生将它咬在嘴里,然后向着水下慢慢游去。他不知道水下有什么艰难险阻,但是有了刀也就多了一份安全感。

    张芸生闭上双眼,免得水中有刺激眼睛的有毒物质。然后他用自己刚刚开出的天眼观察这周围,起初的时候还有些模糊,但是当他慢慢适应以后,周围的场景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片灰暗的水域,虽然没有什么泥沙,可是水中却看不清远处的事物。张芸生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天眼看到的东西跟肉眼看到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从中找出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天眼看到的东西是没有明暗之分的。所以说这会水里的黑暗跟洞中没有光线无关,而是一种纯粹的浑浊。

    这就有些让人感到费解了,说是水的问题吧,水里有没有泥沙。说是光的问题吧,这又无法阻碍阴阳眼。张芸生哪里,都能看清周围一米多远的东西。可是再远的地方,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了。这个事很奇怪,张芸生却没有时间去琢磨。他下水为的是救韩霜,所以他得找到洞主,其余的事情只能先放到脑后置之不理了。

    张芸生下潜了很深的距离,可是没有看到洞主的踪迹,甚至连半点活物都没看到。水里很暗,可是没有任何泥沙,也没有鱼虾,甚至连水草或者浮萍都没有。这就是一片水,纯粹的水,没有任何东西干干净净的水。

    鱼可以一直在水里游,张芸生可没这本事。他觉得下潜的深度,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了。于是用脚踩着水面,准备往水面浮去。就在此时,原本寂静的水里忽然像刚开的水壶一样冒出无数的气泡。

    张芸生一看到这种情形,就知道坏了。

    之前从水池出来的东西,只有怪兽跟洞主。怪兽在水里的时候,全都是灵体状态肯定不会有呼吸产生的气泡。洞主是妖魔,在水里需不需要呼吸,张芸生搞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洞主只有一个,这些气泡却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因此也不是它。

    可是除了这两者之外,水里这么会突然多出来这么多活物呢?张芸生看了一下周围,然后心里忽然明白了。

    刚才张芸生只能看到周围一米多远的东西,这会却毫不费力的看清了水下的景象。他猜测这是洞主夺取了韩霜的记忆,因此学会了她那曾经让张芸生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幻术。

    韩霜的幻术很厉害,因为张芸生根本分不出真假。洞主的幻术,明显比韩霜又高出了一个档次。因为此时张芸生看出来周围的景象是假的,可是这一次的数目却比之前多了许多。

    张芸生曾经遇见过水鬼,最后却发现那是韩霜制造出来的幻象。这一次他能认出洞主的幻术,是因为洞主依葫芦画瓢又造出许多水鬼来吓张芸生。或许她的目的不止是吓人,不过张芸生一眼看出周围全是幻象,因此他只是被吓了一跳,却没有真的害怕。

    上一次的经验,让张芸生知道对付这些水鬼,用梦魂刀是没有效果的。他的左手幻化出暖玉玉柱,然后想看看这些水鬼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只要刺中一只,所有的水鬼全都会幻化成一片虚无。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寄生兽
    &bp;&bp;&bp;&bp;张芸生想到做到,立刻就用左手朝着离着自己最近的那只水鬼挥出一掌。由于暖玉玉柱就在张芸生的掌心,所以在手掌挥到以前,玉柱已经刺中了这只水鬼。不过与张芸生所料想的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只水鬼没有消失,更不用说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其余水鬼了。

    这件事有些奇怪,明显跟张芸生的经验不符。他看着水鬼伸手去抓那根玉柱,于是用右手抓起嘴里咬着的手术刀,然后用它直刺水鬼的眼睛。

    在这个过程之中,张芸生发现了事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因为他发现这只水鬼的嘴里正在呼呼地往外冒着气泡,这是他刚才忽略的问题。

    在水鬼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嘴里不断冒着气泡了。不过那个时候张芸生只是注意到了这些水鬼,从来没有考虑过水鬼也是鬼,他们根本就不用呼吸,怎么可能从嘴里冒出气泡来。在张芸生的潜意识里面,这些水鬼就是幻象,因此根本没有往深处考虑。

    这会看到暖玉玉柱没有取得战果,张芸生知道自己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韩霜搞出来的确实是幻象,可是洞主弄出来的就未必了。毕竟可能是洞主再学习韩霜的幻术,也可能是他们二人的法术殊途同归,所以才造成这种误会。

    这一次张芸生搞错了对面敌人的身份,因此已经失了先机。不过就算对面的不是水鬼,张芸生也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他的手术刀可是从洞主那里抢来的,这把刀虽然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把手术刀,可是实际上绝对不可能仅仅是一把手术刀。毕竟虽然韩霜做医生的时候很出色,可是那只是她身份的掩护。她的真实身份可是阎王爷在凡尘的代言人,怎么可能拿把普通的手术刀出来在江湖上招摇过市呢?

    手术刀很顺利的刺进了这只水鬼的眼睛里面,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张芸生将手术刀用手腕的力量旋转了一个半圆,非但铰碎了眼珠,甚至连刀尖对着的脑子都铰成了一堆浆糊。可是这只水鬼却像没事人一样呆呆的看着他,甚至连水鬼的另外一只眼睛都没有显露出来任何的恐惧或者疼痛的表情。

    张芸生见识过的怪事不少,可是今天这事却尤其奇怪。这些敌人,说他们是鬼,他们对暖玉玉柱没有任何反应。说他们是人,铰碎了脑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而且这些人的嘴里往外呼呼地冒着气泡,分明是在呼吸。可是他们只是呼气却不吸气,那么这些气是从哪来的呢?

    既然这一刀没有取得效果,张芸生只好把它拔了出来。然后他看到这只水鬼的脸上破出的那个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原本的样子。脑浆、骨头、**,直到皮肤,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任何能够证明他挨过一刀的伤痕了。

    张芸生有些糊涂了,如果不是幻象,这只水鬼根本不可能恢复。可是如果是幻象,为什么暖玉玉柱有没法将它打破。另外一个奇怪的地方在于,如果不是幻象,这些水鬼为什么围而不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这对着其中一种动刀呢?

    有的时候真的不能想太多,因为这种事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张芸生想了那么多问题,都没有思考到答案。可是他才想了一下问什么这些水鬼不进攻,立刻就遭到了攻击。

    这些攻击还不只是来自于刚刚被击中的一只水鬼,而是所有水鬼同时发动了攻击。张芸生左手的暖玉玉柱,已经被证实毫无用处。右手的手术刀虽然能够刺上水鬼,却无法杀死他们,而且似乎连造成一点伤害都办不到。水鬼身上的伤口全都能够复原,所以说张芸生就算能够刺中所有围过来的水鬼,照样不会取得什么战果。更何况这会围过来的水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不是张芸生能够轻易消灭的。

    水鬼们没有拿武器,只是凭着自己的赤手空拳就杀过来了。他们齐刷刷的伸出自己的胳膊,在这一瞬间他们手上的指甲暴长,一下子由微不可见变成了一尺多长。这个长度已经超过了张芸生手里拿着的手术刀,所以他要想活命,就不能依靠这把抢来的小刀了。

    张芸生弃用自己的梦魂刀,是怕在水里跟洞主作战的时候,发挥不出来龙在九天的全部优势。可是这会敌人换成了这些不是水鬼的水鬼,他也就不能再继续抱着原来的想法了。

    张芸生将手术刀收进暖玉玉柱,然后召唤出了梦魂刀对着周围划了一个圆圈。虽然这一次没有用出龙在九天,但是威力还是超过了那些水鬼手上的指甲。看到第一刀发挥出了不错的威力,张芸生又来了一刀,将这些水鬼逼得离自己远一些。之后他对着刚才那只让他束手无策的水鬼,劈出了那一记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

    龙在九天在地上能令天地为之变色,在水里也不会逊色太多。强大的刀气让所有的水鬼,都不由自主的朝着两侧飞去。首当其冲的那个倒霉鬼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或者说它本就没有打算躲闪。

    当刀气临近这只水鬼的时候,张芸生看到水鬼终于还是有了反应。它张开自己的嘴,然后朝着刀气喷出一股黑色的气流。这些气流看上去有些像是那些怪兽在水里没有幻化时候的灵体,只是比那些灵体要弱小的多。当气流喷到刀气上的时候,刀气立刻有些萎靡不振。不过这股气流实在是太小了,因此剩余未被损耗的刀气还是把水鬼劈成了两半。

    张芸生知道水鬼其实不是水鬼,可是他又想不到其他可能。这会劈成两半以后,他看到水鬼体内已经没了五脏六腑,只剩一个像八爪鱼一样的怪兽盘踞在水鬼的胸腔腹腔里面。而且怪兽的嘴巴在水鬼的下身吸水,从中滤出氧气。呼出的废气从水鬼的嘴里排出来,形成张芸生看到的气泡。看到这个情景,张芸生才想到了一个之前没有想到的答案,这是寄生兽。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一洞连一洞
    &bp;&bp;&bp;&bp;张芸生在水里走了几步,他知道只要保持这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回到岸上了。可是他走了,韩霜可就没救了。

    这里的水到处透着古怪,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水。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水池深处。此时没有了那些寄生兽,水里的清晰度比起之前来说好了不少。可是张芸生用上天眼也无法看清下面到底有什么,他知道如果韩霜还在水下,一定是在这深不可测的水底深处。

    张芸生可不是一个轻易抛弃同伴的人,他继续朝着水下走去,仿佛这样比游动更节省时间似的。随着他继续往下走,下面的水越来越黑,渐渐的浓的像墨一样。

    当走近一个圆形的防护罩时,张芸生现无论他再怎么用力,双脚都无法踏进罩内一步。他干脆俯下身子,用手推、用刀割、用暖玉玉柱去顶。可是随着力量的加深,他越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这层防护罩随着来袭的对象的不同,会跟着进行不同的变化。

    如果用脚踹,防护罩就像弹性实足的橡胶一样,会反弹回去。如果用刀割,他又变得比手术刀的精钢还要硬。张芸生以为动用上暖玉玉柱总能取得效果,实际上当暖玉玉柱刺向防护罩的时候,只传来清脆的碰撞声,仿佛这一瞬间是两块玉石在相撞。

    暖玉玉柱虽然并不是无坚不摧,但是从来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张芸生可不想硬来,免得破坏了他手里最强大的武器。毕竟这种声音意味着防护罩在碰撞的瞬间变成了玉石的材料,说不定它就是韩霜要找的失散的鬼王印的一部分。

    想到这种可能之后,张芸生不再动用暴力,而是用手抚摸了一下这个能抗住刀砍玉刺的防护罩。此时它又软了下来,入手的感觉起初像是再按一个气球,接着就像按着一个毫无挣扎之力的水母。张芸生知道他只要再用上一点力气,肯定能够将整只手都塞进去。如果一只手能进去,整个人也未必办不到。

    这真是有些让人纠结,刀砍玉刺没有效果,证明了防护罩惊人的实力。可是用手毫不费力的刺入,又说明它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欲拒还迎的态度,到底是敌是友呢?

    张芸生猜测这种情况的出现,十有还是由于鬼王印。因为暖玉玉柱在张芸生的身体里面,某种程度上讲,它们是一体的。凡是由鬼王印分解而来的东西,无论是玉柱还是转生珠,都有相互吸引的特性。或许防护罩真是鬼王印的残片之一,所以才会放任体内含有暖玉玉柱的张芸生进入。

    这种可能性是张芸生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可是它又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直接用玉柱去刺的时候,为什么非但没有进入或融合,反而会造成激烈碰撞呢?

    这个时候张芸生很怀念那些一起在江湖上闯荡过的同伴,有他们在就不用头疼这些事了。可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些艰难险阻终归只能靠自己闯荡。

    张芸生苦笑了一下,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肯定会下去,那还何必自寻烦恼呢?

    为了不引起太激烈的反抗,张芸生将所有的武器都收回了暖玉玉柱,而且把暖玉玉柱也收回了体内。现在除了腰间围着的浴巾,张芸生可以说是毫无防备了。他伸出手试探着往防护罩里前进,然后又慢慢的迈出了一小步。

    张芸生的手很轻松的进去了,然后迈出的脚也是一样轻松。这让他觉得很顺利,就这样慢慢的走进去好了。他走得很慢,掌控着脚步的节奏。每前进一步都做好了后退两步的打算,按照他的设想,只要小心翼翼的前进,不会遇上太大的风险。可是事与愿违,当他的身体快要接近那层防护罩的时候,突然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进去。

    这股吸力是如此之强,以至于张芸生毫无还手之力。他挣扎了一下,现自己根本用不出力气。整个人就像是陷进了一团棉花之中,虽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想挣脱出来,却很难。

    张芸生还想在努力一下,不过没等他真的做出点什么,就现自己已经摔在了地上。地面可不像那层防护罩一样软绵绵的,而是一些遍布碎石的山岩。张芸生原本只是围着一条浴巾,在经过防护罩的时候,人过来了,浴巾却被留在了外面。这会他赤条条的摔了下来,幸亏反应快,在落地的时候翻转身子用后背着地,否则这会肯定会抱憾终身的。

    虽然地面很硬,好在张芸生的身子骨比较结实。虽然人摔得七荤八素,可是他挣扎了一下,竟然还能站起来。他睁开了双眼,因为他从天目当中看到,此时已经不在水里了。

    张芸生看了看周围,现自己又进了一个新的山洞。此时他从孤岛上了岩洞里面,进入了那个有古怪水池的山洞。之后又通过水池,进入了这个感觉温度有些灼热的山洞。一洞接下来,又是一洞。张芸生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他只是好奇,如果这处山洞里还有类似的机关的话,会不会还有下一个山洞等着自己。

    “哎,你来得蛮快嘛。”

    听到这个声音,张芸生抬头朝着周围看了看,果然现洞主正站在一个角落看着自己。不过这会虽然她的外表还是韩霜的样子,可是声音已经变成了那个灰影出的那种软软的甜腻的嗓音。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洞主看到张芸生在那呆,就上前走了两步调侃道,“别怕,这里是我的地盘,不会再有那些寄生兽之类的恶心东西。”

    “这里是你的地盘,那之前那个山洞呢?”张芸生被洞主搞糊涂了,“那些寄生兽不是你搞出来的吗?怎么这会又嫌弃他们恶心了,难道这是狡兔死,走狗烹吗?”

    “没有啊,他们虽然被雷电给烧了,你不还好好的吗?”

    8
正文 第四百章 借道地府
    &bp;&bp;&bp;&bp;张芸生一听这话,就知道洞主在拿自己寻开心呢。刚才那些寄生兽分明是奉了她的命令前来攻击自己,怎么现在按照她的说法,好像还感谢自己杀掉那些寄生兽呢。

    看到张芸生不说话,洞主就像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似的知晓了他的心事。

    “你这笨蛋,肯定以为那些寄生兽是我派去的吧。哈哈,这就是你自作聪明的地方了。”洞主笑道,“你既然能够从海岛上的山洞来到刚才那个带着水池的山洞,这会又来到这处带着温泉的山洞,难道没发现什么奇异之处吗?”

    张芸生知道洞主指得是一处山洞里面有机关能够联通下一个山洞的事情,不过他并不想谈论这些事情。

    “咱们能不能说一些有用的事情,比如韩霜在哪?”

    听到张芸生不接自己的话头,韩霜也不恼怒,不过她还是继续说起自己刚才的话题:“我都说了,这些山洞有奇异之处。既然你没有看出来,那么我就说给你听好了。这些山洞里面都有一个虫洞,能够让你跨域空间进行移动。有些最奇异的地方,甚至能够让你同时跨越时间跟空间。我知道你这种俗人,一时半会估计很难接受这种高级的东西。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这些山洞一个比一个更高级。他们层层深入,一级比一级还要深入,最后会深入到哪里,就是韩霜现在待着的地方。”

    洞主的话,让张芸生猛然之间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一直以为韩霜是被动受害的一方,可是没有考虑到会不会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呢?

    有的时候,只要换个角度考虑问题,就会发现整件事全都变了一种模样。张芸生想了一下,向洞主问道:“按照你的说法,韩霜是自愿的喽。如果你的说法是真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想借道地府重回凡尘。”

    “聪明。”洞主鼓了鼓掌,然后才说道,“这些山洞,一洞连着一洞,象征着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当你们到达最后一处山洞的时候,就会进入地狱的第十八层。之后只要一层地狱一层地狱的往上走,就会达到阎王殿。到时候你们是魂魄永留地府,还是回到阳间,可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张芸生有些信了洞主的话,不过他还是有些疑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呢?”

    “我说我对你是一件钟情,你觉得怎么样?”

    “我又不是傻子,你就别说这些糊弄傻子的话了。”张芸生直截了当的问道,“如果像你所说,韩霜是主动进入地府的。那么她肯定会将自己的身体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是怎么得到的。如果她信任你,才将身体交给你处置。你先前攻击我,现在又告诉我这些事。你到底是站在哪边,又有什么目的呢?”

    洞主哈哈大笑起来:“我能有什么目的,就是玩玩而已。我就是喜欢玩,难道玩也犯法?”

    张芸生对于这句话,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毕竟有的人就是这么无聊,一点也不会担心这会给别人造成什么困扰。他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直说好了:“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想从这出去,你有办法吗?”

    “我要是有办法,也就不会无聊到跟你闲聊了。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一个游魂,不同于韩霜的是,她能通过地府借道,我不能。你之前看到的那些怪兽,实际上是这里温泉里面的一些小东西。它们有时候会从这处山洞逃逸到上一处山洞,只要一出水就会恢复本来的样子,不出水的话就是虚幻的灵体状态。我跟它们一样,只要从那个山洞出水,就会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

    张芸生听到这里,明白了一件事:“你从这处山洞,进入另外一处山洞。为了不让自己的真身现出原形,或者说为了不让自己出逃的事情暴露,所以才会借助韩霜的**。这样出水以后,逃走的是韩霜,你的本体还在洞中藏着。所以只要没有人毁坏你藏在这里的肉身,你就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哈哈,你说得跟我想的倒是没什么区别。不过只是这样,恐怕还不够我冒这么大的险。可惜现在说这些事情,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毕竟你做了很多坏事,我也就只好跟着倒霉了。”

    洞主的话,说的莫名其妙,张芸生一时半会愣住了。他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到自己错在哪,于是问道:“你跟才不是还感谢我吗,这会怎么又说跟着我倒霉呢?”

    “你帮我把讨厌的寄生兽给除掉,我当然心里高兴了。可是你除掉他们,却没有全部除掉。大部分的寄生兽都逃走了,它们可是记仇的家伙。现在上面那个洞口估计已经全部被寄生兽占据,咱们是出去不了。”

    “那咱们怎么办?”张芸生说完之后,忽然想起来自己怎么不知不觉中,完全站在洞主的角度来说话了。他知道洞主的本事很大,说不定跟韩霜一样,能够通过幻术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一个人的心理。

    张芸生想到这点之后,就不再跟洞主说话,而是自己在山洞里面溜达起来。既然现在洞主装作一副跟他同仇敌忾的样子,想必不会阻拦他的游览。谁知道他的脚步才迈出一步,就听到洞主阻拦道:“你不想惹事的话,就不要乱走。”

    “怎么,你不是这处山洞的主人?”张芸生这回真是有些吃惊了,“咱们不是处在统一战线吗?你要是有什么苦衷,最好说出来。否则我要是误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糊弄我,那可就影响咱们的合作了。”

    洞主一摊手,示意自己也很无奈:“你太看得起我了,所以一开始就糊涂了。我早就说过你是一个笨蛋,可是有时候我自己都忘了这件事了。其实这处山洞有主人,只是他们都被你给电成焦炭了。现在洞里只剩下我这个囚徒,所以你要是四处走走也没人阻拦。不过这里肯定有些容易被触发的法咒,你要是触发,咱们可就暴露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肉身之体入地府
    &bp;&bp;&bp;&bp;洞主的话里总是有真有假,让人感觉无法适从。张芸生不知道她是在吓自己,还是真的有这回事。他试探着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洞主正站在离着自己很远的地方抱着手旁观呢。

    张芸生看着洞主的眼神,觉得她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可是这种神态是不是装出来的呢?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个明确点的解释?”

    “我说的就是实话,只不过你自己看不透而已。”洞主笑道,“我说我是洞主,你就真的相信了。这会我说我是囚徒,你怎么反而不信了呢。实际上那些一开始被你用闪电烧成灰的怪兽,是这处山洞的主人。那些寄生兽才是你原本待着的拿出山洞的主人。这些主人其实也说不上主人,叫他们牢头或者狱霸更合适。本来都是一些在这被囚禁的可怜的家伙,谁知道碰上你这煞星。不是烧成灰,就是变成焦炭,现在想来那些变成血雾的反而是下场最好的呢。”

    “还有逃走的寄生兽呢,他们下场可是很好呢。”

    “胡说。”听到张芸生的话,洞主马上反驳道,“这些家伙算是第二可怜,他们在这里待着,上哪去找合适的寄主?被烧成灰或者炸成血雾,都是疼一会。这些人可是一疼就得疼一辈子。”

    “人?”张芸生冷哼了一声,“他们只是寄生兽,可不是什么人。”

    洞主学着张芸生的语调冷哼了一声,然后才说道:“你这家伙,好没同情心哦。现在就由我这洞中第一可怜人来替他们伸个冤。你说他们不是人,只是兽,那只是你自己的看法而已。实际上在这里,他们才是人,你这种外来的家伙才是兽。你没来之前,他们男耕女织、父慈子孝,过得日子多么舒服。你一来就弄得他们死得死,逃得逃,结果你反过头来还找他们的不是。你这家伙是不是就没有点同情心,难道你的心是铁做的?”

    洞主将厚厚的一顶大帽子押过来,张芸生哪肯戴上呢。他知道洞主的话也有些道理,不管这些寄生兽或者怪兽是不是想袭击人。如果张芸生或者韩霜不出现在这里,他们说不定真像洞主说的那样,过着自己宁静的生活。可是谁的命不是命,张芸生也不能不做抵抗,只是站在那里任人宰割啊。

    “你的话有道理,可是我不接受。”张芸生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就是想从这里出去,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木有。”

    洞主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久,所以说起话来很喜欢用那些从韩霜记忆中得来的新词。好在张芸生的年纪也不大,因此能听懂那些不标准的新词汇。不过这会他也没兴致纠正韩霜的错词,只是很无奈的问道:“你自己肯定也想出去,否则也不可能时不时地往上一个洞跑。你说得那些会触犯法咒或者被发现的事情,肯定是从常规角度去考虑。可是这会咱们考虑的东西,肯定不会这么循规蹈矩。你既然能够跟在怪兽后面进入上一个洞里看到我消灭他们的过程,想必是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密径吧。”

    “你这家伙,有的时候笨的像是傻瓜,有的时候倒是有些小聪明。不过就算你猜对了,又有什么好处让我承认呢?”

    张芸生心里忍不住腹诽道,只是承认这个想法,就要好处。如果真的想从洞主嘴里得到点确切消息,还不一定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这会张芸生明显处于劣势,因为洞主知道他需要什么,他却猜不透洞主到底想做什么事情。其实按照张芸生的想法,他觉得洞主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里。可是他知道直接问洞主,得到的肯定不会是真实的答案。

    现在双方处在一种博弈之中,按照正常的逻辑,张芸生肯定会输,所以他必须得想出一些打破这种平衡的方法。

    “你既然不想离开这,又不想老老实实的待着,为什么不找点有刺激的事情呢?”张芸生边说边朝着周围的一块钟乳石踹了一脚。谁知道这块时候看着很细,却结实的完全超乎张芸生的想象。他没有踹断钟乳石,反而因为反弹的力量而摔到在地。

    “你疯了,这样做会惹出乱子的。”

    果然如同张芸生的料想,他在洞里搞破坏,真的令洞主有些忍耐不住了。或许洞主惯于说些谎话,或许她这一次倒是没有说谎。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没有消失的法咒,一旦触发,就会引来地府的干预?

    张芸生想不透到底会有什么后果,因此踹了一脚以后就消停了下来。他用手扶着钟乳石,然后绕着它转了一个圈。

    在转圈的同时,张芸生继续试探道:“我可没疯,只不过在想办法而已。按照你的说法,韩霜能够从地府借道,为什么我就不行呢?她把肉身留在这里,然后灵魂进入地府。我想的更简单一些,为什么不能以肉身之体直接进入地府呢?”

    “你疯了,真的疯了。”洞主听到张芸生的话,彻底乱了方寸,“你这话要是被阎王爷或者判官听到,直接就可以从生死簿上勾掉你的名字。你的胆子太大了,这种事情都刚想。想当年齐天大圣大闹地府的时候,也都是魂魄在地府捣乱,肉身还在花果山呢。你现在想以肉身之体进入地府,除了疯了,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张芸生其实也只是说说罢了,不过洞主的反应这么大,却着实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知道洞主到底是谁,为什么被困在此处,不过他知道这些并不重要。因为他现在想得只是逃离这里,这需要洞主的帮助。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到时候在慢慢了解好了。

    “我的想法或许有些疯狂,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你明明有办法,为什么却不肯说出来呢?”

    听到这话,洞主简直有些歇斯底里了。她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抱怨道:“我有办法,有什么办法?如果我有办法,还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吗?”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连环洞能下不能上
    &bp;&bp;&bp;&bp;张芸生不关心洞主在这里被困了多久,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看到洞主这幅样子,他想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我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张芸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诚恳一些,好让洞主能够放下戒心,谁知道洞主根本就不相信他有这种本事。

    “你想从这里出去,我实话告诉你,这是痴心妄想。”洞主现在情绪激动,因此似乎说出了一直隐瞒的实情,“你以为韩霜为什么非要借道地府,那可不是一件好事。这其中的危险,说出来你也听不明白。我只告诉你一点,那就是即使成功了,韩霜也不存在了。”

    张芸生知道洞主指的是韩霜以灵魂进入地府,以后也没有机会再把自己的肉身找回来的事。他知道韩霜肯定有理由这么做,可是为什么呢?

    看到张芸生的表情似乎还是很懵懂,洞主直接冷哼一声:“韩霜有本事下地府,却没胆量再从孤岛的山洞下来。因为只要从那个孤岛下来,唯一的出路就是一直走到与十八层地狱相对应的那个山洞。其中的护洞神兽或者妖魔,一个比一个厉害,凡人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韩霜本为地府鬼差,能替阎王办事,自然级别不低。她活着的时候,会受肉身的束缚。可是一旦她灵魂离体,就会恢复鬼差的身份。所以她能够顺利进入最后一级洞府,并且可以进入阎王殿。到时候她是继续待在地府当差,或者回到阳间借尸还魂都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只是这样的话,她可太不仗义了。”

    “哼,你还抱怨起来了。”洞主提醒道,“韩霜可是还记挂着你是崔判官附身的人选之一呢。你待在这里,她拿你没办法。可是如果你跟着她一块下地府,一定会被她拿下献给阎王爷的。别看这两次收拾怪兽,都是你冲在前头。如果你们两个生死相搏,你肯定不会是她的对手。这还是在她是凡人得情况下,如果她恢复判官身份,你怎么可能有机会逃脱呢?”

    张芸生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办法。他其实觉得如果韩霜能够灵魂离体,自己未必做不到。到时候万一他真的一直被崔判官寄居于体内,说不定灵魂离体以后,比韩霜更厉害呢。毕竟韩霜是高级一点的鬼差,顶多是阴司。崔判官是仅次于阎王爷的判官,比她要厉害的多。

    不过那些事,只是放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如果拿出来跟洞主说,可就太傻了。张芸生不想做傻事,于是把话题引开了。

    “为什么这些山洞,一定是一个洞接着一个洞往下传,难道就没有反过来的可能吗?”

    “天真,你太天真了。”洞主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些山洞象征着地狱的十八层,你觉得你有本事打破十八层地狱吗?要说逆流而上的人,也不是没有过。你知道那个盗走鬼王印的崔判官吧,他犯的罪可不止一条。偷盗鬼王印,只是其中最为显著的一条。仅次于这一条的,就是擅自逆转十八连环洞。”

    听到这事,张芸生有些不解:“崔判官当时逃走的时候,还是判官之身。他想到阳间,有各种各样的方法,为什么非要打连环洞的主意。再说他逆转了连环洞,那么在孤岛上的山洞岂不是原来的最后一洞?”

    “地府确实有很多地方与阳间相通,可是能够留下最少痕迹的就是这既不完全属于地府,又与十八层地狱息息相关的连环洞了。只要连环洞出了事,阎王爷就必须分出精力,重新把反了的连环洞调转回来。利用这个时间段,崔判官自然有时间抹除自己的是所有痕迹从而彻底消失于阳间。”

    洞主的解释,似乎有些道理,但是张芸生又从中想到了新的可能:“既然连环洞可以调转,等咱们下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把它调转过来不就行了?”

    “你想的倒是挺美。先下到最后一层,然后直接翻转回到第一层就可以回到人间了。这样做,其实解决了一个问题。因为阎王爷在崔判官出逃以后,对连环洞进行过加持。这会此洞只能往下走,却不能翻转回来。这是阎王爷用通天法力加持的,你肯定没本事推翻这个规则。可是你想过没有?才是前面三个洞,就已经让你筋疲力尽,后面还有十五个,你觉得自己能活着过去?还有就算你运气好能下去,翻转法则可是需要如同阎王爷一般的法力,你能行?”

    洞主的话,有些打击人,可是她说的都是实话。张芸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肯定没有阎王爷的本事。可是如果照实说,他又怕打击洞主,让她没有逃出去的信心。现在张芸生对这里的环境完全没有任何认识,要想逃离这里,就离不开洞主的帮助。他必须想办法树立洞主的信心,哪怕是有些夸大自己的本事,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的本事很小,肯定不是阎王爷的对手。可是咱们又不是跟他打架,没必要非得有胜过他的本事。我是没办法一个洞一个洞的杀下去,可是这并不代表你没有啊。你对这里这么熟悉,总归会有些门路吧。”

    张芸生说完以后,看着洞主没有反驳,就当她是默认了。于是继续说道:“如果下到最后一个山洞,我们只要不惊动那里的怪兽,就有机会逆转连环洞。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这点本事,可是我有暖玉玉柱。它是鬼王印的一部分,鬼王印又能决定生死簿上的文字会不会真的影响人间。这种力量如此庞大,即使只能发挥出一小部分,我觉得也足以逆转连环洞了。再说你应该有鬼王印剩余的部分,这会不应该再藏私了吧?”

    “我哪有什么鬼王印,这都是韩霜的观点,其实只是她瞎猜而已。”

    张芸生知道洞主没这么容易承认,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不过只凭暖玉玉柱,谁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能够多找来一块鬼王印的残片,成功的几率会大上许多。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诡异的温泉
    &bp;&bp;&bp;&bp;“鬼王印的残片一分为五,当分开的两部分相遇的时候,会相互吸引。这其中有些事是韩霜告诉我的,有些却是我亲眼所见。”张芸生看着洞主的眼睛,然后很肯定的说道,“无论你承不承认,这里都有另外一个残片。如果你拿出来,咱们或许有逃出去的机会。你自己都说了被困在这里很久,难道就没有动过逃跑的心思吗?”

    “你瞪什么瞪,难道想吓唬我?还瞪,再瞪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洞主的话虽然很凶恶,可是她却躲开了张芸生的眼神,分明心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芸生实在是看不透洞主在想些什么,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可用了。

    现在是想出去,没有去路。想进入下一个洞,又没有洞主的配合。张芸生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只好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此时他已经精疲力尽,也就不再强打精神了。他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方躺下来,然后边假寐边等着洞主的回话。

    “你累了就去那边的温泉泡澡去。”洞主用脚踢了踢张芸生的肩膀然后说道,“你可别小看这里的温泉,它对于修道者而言绝对称得上天材地宝。如果不是那些怪兽全都跑到上面的山洞被闪电劈死,你哪有这等好事。你刚才碰到这些怪兽的时候,正是它们由灵体转换成实体以后最虚弱的时候,否则你弄出来的那些闪电,未必能把他们全都杀死。”

    听到洞主的话,张芸生有些心动。在他坠入上一个山洞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识过池水疗伤的神效。地府造出这么一个游离于地府之外的地方,想来也不会完全没有作用。说不准每个洞里都有宝贝,所以才需要那么多的妖魔鬼怪来看守。

    张芸生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闲事,一边顺着洞主所指的方向走到了她说的温泉。

    在见到温泉以前,张芸生以为自己能看到的恐怕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泉眼。这会真的到了这里他才知道什么叫鬼斧神工。

    张芸生用手摸了摸池水边缘的钟乳石,入手的感觉就像摸着玉石一样。他低下头看了看池水,发现这些池水泛着点点荧光,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珍奇的宝石点缀其中。

    本来张芸生身上就只裹着一条浴巾,这会要下水泡澡也是方便得很。他把浴巾往上一撩,然后一脚踏进水中,接着就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个笨蛋。

    张芸生以为自己刚才掌控了谈话的节奏,是他在劝说洞主。谁知道这会进了水,他才知道自己低估了洞主的城府。

    本来张芸生对于洞主有很深的戒备,可是在刚才的对话中,他却不知不觉的把洞主看成了一个可以争取的伙伴。这会他傻乎乎的踏进了水池,发现原来这处水池比上一层的水池还要凶险。

    上一个水池,有威胁的是那些水池里的怪兽或者寄生兽。按照洞主的说法,这处水池里的怪兽已经在上一个洞里就被消灭了。可是这会张芸生才踏入水中一步,就感觉有股吸力在拉扯自己。这股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张芸生连将扔在一边的浴巾抓走的机会都没有。

    说起来也算张芸生倒霉,因为这股吸力不止是拉扯他的那只踏入水中的脚,而是对他整个身体都产生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张芸生想过坚持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这股力量太大,即使张芸生能抗住,也一定会身魂分离的。

    韩霜可是身魂分离以后,才进入地府的。张芸生想到这一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一个思维的误区。从头至尾都是洞主说韩霜去地府借道,可是会不会她也是跟自己一样被骗进水池的。只是韩霜性子刚烈,所以奋力抵抗之下才会身魂分离的。

    想到这一点,张芸生觉得自己离着真相更近了一些。他真想现在冲到洞主面前质问,可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继续下陷。在这个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昏迷了过去。

    张芸生由于池水旋转的力量而昏迷,他不敢硬抗,免得适得其反。等他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岸边。在他的左手边就是那根摸起来像玉石一般的钟乳石,而且他的身上还盖着自己没抓住的那条浴巾。

    “这是怎么回事?”张芸生有些糊涂了,他以为自己肯定会被池水拽进下一处山洞。谁知醒来以后,竟然又回到了这里。张芸生碰到的怪事很多,比这次要凶险的有很多。可是像这次一样莫名其妙的,却从没有过。

    “傻子,看什么呢?”

    张芸生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一定是洞主来了。或许是回到自己的地盘的原因,洞主在这处山洞用的是她自己的声音,因此张芸生不会听错。

    “你在搞什么鬼?”

    “我搞鬼?我能搞什么鬼。”洞主边说边走了出来,原来她一直站在那根钟乳石的背面,“我不是说了池水是天材异宝,对你的修行有很大的好处吗?”

    张芸生稍微用了一下灵力,果然觉得自己的气海之中正澎湃着一股远超以往的灵力。如果单看这一点,似乎是件好事。不过张芸生知道凡事有利必有弊,既然他得了好处想必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不知道刚才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说说吗?”

    听到张芸生的问话,洞主有些娇羞似的背转过身子:“哎哟,好难为情嘛。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不讲究呢。我不过是让你过来泡个温泉,你怎么光溜溜的就进去了。幸好是我来了,要是别人避嫌不肯下水,说不定你早就淹死在里面了。”

    洞主又恢复了最开始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让张芸生觉得很无奈。他好不容易才想办法让洞主生气,好激起她逃离此处的雄心,谁知道最后他还是这幅样子。

    “我看过你,你也看过我,现在咱们两个算是扯平了。”张芸生站起来,将盖在身上的浴巾披在腰间,然后问道,“接下来,咱们该做点什么呢?”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真假水池
    &bp;&bp;&bp;&bp;“你还想做什么?”洞主用挑衅的眼神盯着张芸生,“姑奶奶我可不是吓大的,有本事跟我大战三百回合啊?”

    “我可没那本事,你想歪了啊。”

    “你就是有贼心没贼胆。”洞主继续调侃道,“你跟着韩霜风里来雨里去的,就没对她有些想法?我听说越是在这种生死随时悬于一线的危险时刻,越容易让人互生情愫。”

    张芸生真是服了洞主的八卦之心了,他可没有那闲情逸致。他站起身,然后召唤出自己的梦魂刀,接着就朝下面的池水劈出了一刀。

    “龙在九天。”张芸生在洞主出言阻止以前,朝着池水劈出了这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一刀。然后他停了下来,看着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池水说道,“果然有些门道。”

    张芸生的龙在九天,可是他的看家本领。这会对着池水劈出一刀,竟然连点水花都没有飘起来。这里面自然有些奥妙,只是不知道洞主会不会坦然相告。张芸生想回头问一下洞主,这时才发现洞主的人影早就没了。

    “不会吧,难道洞里真的还有直通阎王殿的法咒?”张芸生自语道,“洞主不该这么胆小,那一刀又不是朝她劈的。”

    “废话,要是朝我劈的,我能害怕吗?”洞主在钟乳石后面现出身来,然后骂道,“我都跟你说了,这里有法咒,你怎么还在这作死?”

    张芸生看着躲在钟乳石后面的洞主似乎真的害怕,就给了她一个满是歉意的笑容:“我也只是试试,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话说你在这困了很久,难道就没有试过吗?”

    没等洞主回话,张芸生突然看到池水里面再次泛起旋涡。刚才张芸生被吸进水池的时候,就看见里面出现这种旋涡。他推测池水的吸力就来自于此,因此一看到旋涡出现就拿起梦魂刀刺进地面。然后整个人人半蹲着,将身上的力气都放在梦魂刀上,好抵抗即将到来的吸力。

    谁知道张芸生做好了准备,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吸力。他以为自己搞错了,于是试探着站起身子,一旦问题也没有。他彻底站起身子,然后跟身后的洞主说道:“别怕,没事了。”

    这时候张芸生看到洞主正紧紧地抱着钟乳石,一点放松的表情也没有。他还没开口询问,就感觉到那股蓬勃的吸力真的出现了。只是这一次张芸生只是松松垮垮的把刀提在手里,因此连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再次被吸了进去。

    跟上次一样,张芸生再次昏迷过去了。在他昏迷以前,看见洞主也被吸了进来。他这一次想保持清醒,因此竭力与这股吸力对抗。奈何这次的吸力比上一次还要强上更多,因此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等清醒到最后。

    当张芸生醒来的时候,他看到洞主正焦躁不安的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他晃了晃稍微有些眩晕的脑袋,然后抱怨道:“你别走了,走来走去的看着眼晕。”

    “你还有脸说,都怪你,连我都被吸进来了。你刚才握着刀的时候,干嘛松手?”

    听到洞主的指责,张芸生很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啊,谁知道池水的吸力,竟然跟人似的这么狡猾。话说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池水吸走一个人就行了,当然不能提醒你了。”

    “原来你是抱着这种想法,这可是典型的以邻为壑啊。”张芸生气愤的指责道,“要不是池水吸力太强,是不是我现在就得孤零零的站在这了?”

    “要不是吸力太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吗?你好好看看,这是在哪?”

    张芸生茫然的朝周围看了看,然后有些疑惑:“这里看起来,怎么有些像是之前你待得那个山洞啊。只不过少了一些东西,所以感觉有些变了个模样。”

    “这就是之前你待过的那个地方。”洞主朝着地面一指,“你看这些钟乳石碎屑,就是沾了你的光,才碎成一地的。还有地上那个深坑,好好的一个温泉泉眼。现在就只剩下眼,没有泉了。”

    张芸生听到这,有些明白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皮,然后很是无辜的说道:“我还以为自己受的伤最厉害,没想到会形成这么大的破坏啊。”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张芸生跳入那个神坑,然后仔细的装了转,之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刚才我记得被吸下去的时候,那个坑很深啊。可是这会看看,这里面也不过才七八米的高度。就这么一会的工夫,水被吸干,我勉强还能理解。但是连坑都变小了,那可就奇怪了。虽然我读书少,可是你也不能骗我啊。”

    洞主冷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就叫做鬼斧神工。说这个你也听不懂,我就用通俗一点的说法好了。这是蝴蝶效应,因为一点细小的改变,就会引起更大的改变。刚刚你以为自己只是朝着一个水池劈了一刀,实际上对外界的影响远远不止这些。或许外面会有一个湖泊彻底干旱,或许会新生一个湖泊,反正肯定是跟水有关的事情,这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差错。

    张芸生真是分不清洞主的话是实情,还是吓唬他的新把戏。他在洞里继续巡视,看看不会不发现那个已经消失的泉眼。可是到了最后,他忍不住怀疑会不会洞主压根从头到尾都再骗他。因为这个洞里面,根本就没有水的痕迹。

    “你刚才没晕过去吗?”张芸生向洞主问道,“会不会你刚才也晕了,所以并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着这个山洞,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山洞。首先那个钟乳石的材质,比起之前那个山洞,要差上许多。其次,这个池子里面根本就没有泉眼。就算池水全都没了,那么大的旋涡,总会在水池底部产生痕迹吧。可是你看看水池底下,全都是浮土,怎么可能是原先那个水池呢?”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猫叫
    &bp;&bp;&bp;&bp;张芸生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是洞主却故作不知,只是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继续数落道:“你在洞里待了这么久,要是我想害你还能等到现在吗?你这会怀疑这,怀疑那的,难道是在怀疑我会害你吗?”

    “要不是我有暖玉玉柱,上一回可就被你一刀捅死了。”

    这件事洞主没什么可反驳的,可是她也不会就这么干等着不反驳:“那是我想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要是你连一把小刀都躲不过去,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说的。后来你不是没死嘛,这样咱们就有做朋友的前提了。我在你被吸进水池昏迷以后,将你救出来两次韩霜救过你,你就天天记挂在心上。我救了你,你怎么还拿我当犯人?”

    “我没有啊。”张芸生苦笑道,“你可是个活祖宗,我好好供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怀疑你。只是你的有些举动让我捉摸不透,只好向你询问了。”

    洞主对于张芸生的说法,简直是不屑一顾。她双手叉腰,正要发表长篇大论。可是在她就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张芸生心里本来就有所怀疑,这会听到猫叫声,他就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在洞里有怪兽,有寄生兽,怎么可能有普通的动物存活?就算有猫妖,能够在这里存活,自然会是能够化成人形的层次。这种层次的妖魔,除非受伤太重,根本就不会显露原型。

    “你刚醒过来,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洞主的话,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张芸生知道向她问询,根本不可能取得任何靠谱的解释。于是他也不再开口问话,而是直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张芸生一动,洞主也跟着动了起来,而且她的动作更快。

    看到洞主拦在前面,张芸生用左手去推她的肩膀。如果洞主只是现在那里,张芸生自然只是把她推开。可是如果她来真的,张芸生也就只好跟她斗一斗了。

    洞主的修为有多高,张芸生弄不明白。毕竟之前他们都是偷袭对方,并没有真刀真枪的打斗过。不过从刚才洞主能把他从池水里面救出来的事情,可以看出来洞主的本事多半要高过他。

    张芸生没有必胜的把握,可是他又没办法不去争取。他被困在这里太久,可不想被困在这一辈子。

    洞主站在那里,起初并没有动手。看到张芸生只是用上手掌,她似乎也不好意思拿武器出来。在张芸生的手马上要推到她身上的时候,洞主反击了。不过她的可没有张芸生这么温柔,而是上来就是一记窝心脚。

    张芸生的功夫,几乎全都在他的梦魂刀上。这会只是比拼拳脚,似乎不占优势。好在洞主并没有动用什么复杂的招式,这种街头混混用来打架的窝心脚、扫膛腿之类的小花招,还难不倒他。

    韩霜的身材在女生当中,已经算是很高挑了。这会洞主借用了她的身子,自然也占了身高腿长的优势。虽然张芸生的个子也不矮,可是他又不是长臂猿,不可能有比腿还长的胳膊。

    江湖上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洞主用腿,自然能够在张芸生推到自己以前就踹到他。张芸生可不想白白挨上一脚,因此临时变招,改为用手去抓洞主的脚踝。

    此时双方相隔的距离是如此之近,洞主根本没来得及躲闪,就已经被抓住了。只是张芸生没想到的是,洞主的招式虽然简单,可是力量却大的出奇。这会张芸生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脚踝,连抓握的姿势都没做出来,就被她脚上的力量踢了起来。

    张芸生心里有些郁闷,因为他这会的表现,简直像是送上门去让人踢自己的手腕。好在洞主的力量再大,也只是踢到张芸生的手腕而已。这会他的手腕被踢飞,身子却没受影响。他这会已经吃了一回亏,却也想到了反败为胜的办法。

    洞主的力量确实大,张芸生自忖难以匹敌,因此只好另辟蹊径。他的左手被踢飞,紧接着就快走一步。然后略微将自己的身子一侧,用右手去抓洞主踢出来的右脚。

    这个姿势用出来很别扭,可是张芸生觉得这样成功的几率大一些。因为洞主只是踢出一脚,说不定这是她力量最为弱小的一脚。如果张芸生伸出来的手,去抓洞主的左腿或者腰部,说不定又会吃一次暗亏。

    张芸生打的主意,就是洞主右腿已经发完力,这会已经是强弩之末。而且他长了心眼,没有用手去抓洞主的脚背而是去抓她的脚面。

    这一回张芸生很用心,奈何洞主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张芸生抓她的脚面,她不躲不闪,任由张芸生动手。可是当真的被抓住的时候,她的脚上突然又用上了力气。这一回她是收回右脚,用力的踏向地面。

    张芸生这会身子的姿势很别扭,因此很难保持重心。洞主突然一发力,张芸生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也跟着朝着地面的方向摔去。

    只有是比试,自然就会有输赢。不过如果被踩在脚底,那可就太丢人了。张芸生放弃自己抓住洞主右脚的企图,就地翻滚了一下,才将这股力道卸掉。这时洞主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看热闹。

    “怎么样,服不服?”洞主挑衅似的盯着张芸生,“刚才我有十三次机会杀死你,可是我并没有动手,这样还不足以显示我的诚意吗?”

    张芸生一边站起身,一边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尘土。他没有继续发起攻击,而是跟洞主商量道:“你确实手下留情,这点我承认。不过我没有一上来,就用上自己的梦魂刀,这也表明了自己的诚意啊。你看看咱们现在吵也吵过,打也打过,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

    “有什么好谈的?”洞主断然拒绝了张芸生的建议,“如果你刚才能打败我,我肯定会听你的建议。可是这会我比你厉害,干嘛还要听你的?”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自己找死
    &bp;&bp;&bp;&bp;洞主就是这么不可琢磨,又蛮不讲理。张芸生知道再说下去,说不定外面那只发出猫叫的动物会跑掉。虽然迫于无奈,张芸生还是从暖玉玉柱里面取出了梦魂刀。

    “哼,终于忍不住要拔刀了吧,坏人。”

    张芸生真是很无语,自己明明是被逼的,怎么就成了坏人了。他将梦魂刀的刀尖指向洞主,最后问了一句:“给条路走,好不好。”

    “你问我有什么用?问它啊,看它答应不答应。”

    张芸生看见洞主亮出了自己的兵器,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她用韩霜的手术刀的时候,好歹还有些杀气。这会亮出来自己的兵器,却像个拿着小木刀跟大人耀武扬威的熊孩子。虽然让人觉得可气,却又不愿意真的伤了她。

    “你拿着一根柳树条做兵器,会不会太小看我了?”

    听到这话,洞主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你懂什么,修为的高低不在于兵器。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净瓶里面装着的也是柳树条,可是你敢接她的一招半式吗?”

    “观世音菩萨那是神仙,跟咱们可不是一个世界的。咱们虽然也有些修行,毕竟还是凡尘众生。”张芸生边说边做了一个起手势,此时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相对于张芸生的认真,洞主却继续保持着自己漫不经心的神态。她朝着张芸生招招手:“来啊,来啊。”

    刚才那一脚,让张芸生多少估摸出一点洞主的实力。如果他手上的功夫能有腿功的七成,就已经足以接下梦魂刀劈出的龙在九天了。张芸生不想伤着她,但是也不想继续被她拦在这里。于是上来就用上了龙在九天,而不是威力稍逊一筹的闪电刀。

    “龙在九天。”张芸生劈出了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一刀,然后蓄势待发。如果洞主的反击太过于剧烈,他也好劈出威力更大的双龙来战。

    龙在九天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洞中尘土飞扬。张芸生有阴阳眼,又刚刚开通了天眼,可是在这种尘土漫天的环境中照样是个睁眼瞎。他劈出一刀以后,觉得周围的炁场之中只有龙在九天带来的扰动。可是这就奇怪了,因为但凡是洞主出招。哪怕只是做出格挡,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

    张芸生跟洞主认识的时间很短,可是已经领教过很多次她的古灵精怪了。这一回洞主隐而不发,说不定要放出什么大招呢。张芸生可不想像之前一样输得灰头土脸,于是退后三步,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洞里烟尘漫天,可是终归会有一个尘埃落定的时候。当烟尘散去洞主献出真容的时候,张芸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踏入江湖以来,张芸生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事,可是没有任何一件事像眼前的情景一样让他吃惊。因为他这会没有看到洞主的反击,没有看到她站立的身影,甚至担心能不能看到她完整的尸体。

    洞主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滩红彤彤的血。张芸生这会明白刚才炁场为什么没有变化了,因为她根本没有还招。龙在九天的威力,张芸生再清楚不过了。哪怕洞主再厉害,这样完全不设防的被砍一刀,最好的结果也只是留下一具全尸罢了。

    张芸生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的楞在当场好一会,然后他收起刀跑到洞主的身边。这会张芸生甚至连推下洞主,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生怕自己一用力气,洞主的身子就会散成一堆烂肉。

    “你没事吧。”张芸生急切的问道,“你没事的话就给我声回应啊。”

    看到洞主没有反应,张芸生下意识的用试了一下她的鼻息。然后猛然想到洞主是妖魔,她附身在韩霜身上说不定原本就不用呼吸。

    这会张芸生感觉脑子一片浆糊,他有很多事想要问洞主。如果洞主死了,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会变成一个迷。还有韩霜,怕是再也不会知道她的踪迹了。张芸生在心里默念了一段清心咒,然后深呼吸了几次,才稳定了心神。

    洞主是妖魔,按常理来推断,不该这么脆弱。即使她没有反抗,倒霉的也是韩霜的这具身体。会不会在刚才那一刀劈下以前,洞主就已经金蝉脱壳了?

    张芸生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大,于是他用自己戴着定灵扳指的右手去触摸洞主的印堂。这里离着三魂所在的位置很近,又不容易伤到三魂,是一个不想拘魂却又想试探体内是否有魂魄存在的好地方。

    “我还没死透,你就想占便宜啊!”

    听到这气若游丝的声音,张芸生收回了手。然后把耳朵靠近洞主的还在冒血的嘴,想更清楚地听一下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快点问,我等不了多久了。”

    洞主的话,让张芸生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于是先想起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你怎么不还招啊?”

    “呵呵,我是自己找死,你不用介怀。”

    “我怎么能不介怀?”张芸生吼道,“你就这么死了,我以后想起来,该怎么面对自己?”

    洞主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笑道:“我真的是在找死,你不过是在帮我,又何必纠结于此呢?”

    “你在这待得好好的,干嘛要寻死?”张芸生很是不解,“你是妖魔,只是附身在韩霜的身体里面。这会如果你脱体而出,未必没有存活的机会。韩霜如果真的去了地府,相必也用不上这具身体了。如果现在能救你,也只能牺牲她了。”

    洞主吃力的做了一个摇头的姿势,然后苦笑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跟韩霜本来就是一个人。现在我死了,她自然也不能活,否则我就白死了。”

    “韩霜也会死,她不是去地府了吗?还有你们怎么会是一个人,不是在她去地府以后才空出身体被你附身吗?”

    “哪有什么借道地府,那不过是我编出来的瞎话罢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使命
    &bp;&bp;&bp;&bp;“瞎话,难道你之前所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瞎编出来的?”

    洞主吃力地点了点头:“对,都是瞎编出来的。当然里面也有一些真事,不过也无关紧要了。”

    张芸生看到洞主的脸色越来越白,知道她恐怕没有多长时间了。他现在也不好再埋怨洞主骗他的事情,只是想努力的救她一命。

    “现在怎么办才能救你,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啊。”

    “我本来就是自己求死,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张芸生可不能就这样干看着,否则他日后一定会埋怨自己的。既然洞主现在不说出来怎样才能救她,张芸生只好按照自己想法来了。

    既然洞主受的伤太重,已经无法复原。那么只有一个机会,就是将她的魂魄强行抓出体外。虽然这样做肯定会损伤她的神魂,不过总好过眼睁睁的看着她彻底烟消云散。张芸生左手戴上往生珠,右手戴好定灵扳指,之后他又幻化出暖玉玉柱攥在手里。洞主虽然油尽灯枯,可是眼力还在。她一看张芸生这架势,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不要抓取我的生魂。你不懂,很多事情你都不懂。我必须要死,否则肯定会铸成大错。”

    张芸生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洞主一心求死。他急得用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抱怨道:“你要是一开始就跟我说实话,不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了嘛。”

    “我跟你说过,不要乱动,可是你偏偏要动。如果咱们一直待在之前那个洞里,我也不用求死了。如果在这个洞里,没有那声猫叫,我也有办法把你重新带回那个洞。可惜你不听我的,我就只有死了。”

    洞主说完话以后,看着张芸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自己。她苦笑了一下:“反正我也要死了,不如趁着现在,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这一次我保证,所有的话都是真话。”

    记下来洞主就叙述起了整个事情的起源,让张芸生感到很是无奈。

    你或许会奇怪,为什么我一心求死。其实这本来也是一件我自己都愿意做的事情,可是有的时候人总要做些自己都不得不做的事情。

    你一直以为我是妖魔,我也没有澄清过。实际上我不是什么妖魔,是韩霜体内的另一个魂魄。韩霜确实是地府阎王派到人间的鬼差,我却是崔判官手下的一个小吏。当时判官出逃,地府打乱。我是判官的手下,自然也脱不了干系。为了避免成为瓮中之鳖,我自然要想办法逃出去。

    只是那时候地府所有通往凡尘的通道全部被封闭,为了出逃,我只好趁着韩霜投胎的时候附着在她的身上。

    韩霜曾经是鬼差,现在又是凡尘的修行者,自然会对魂魄之类的东西很熟悉。我一直潜伏在她的体内,却从来没有显露过。直到你们来到了那个山洞,我才苏醒了过来。

    你现在或许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才醒来就要死,而且非要拉着韩霜一块死。实际上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就是崔判官的转世之体。

    其实你们最初落下的山洞跟后来的温泉山洞是一个地方,只不过时空交织,才不会同时显现两个样子。在你用球形闪电杀死那些怪兽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崔判官了。韩霜是个聪明人,她肯定也觉察到了。只是现在的她还很矛盾,所以才没有立刻出手杀死你。

    说起来,韩霜对你还是蛮有好感的。可是她是地府阎王老爷的手下,必须要完成她的使命。她的使命就是将崔判官抓回地府,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嫌疑也不能放过。我知道她已经动了心思,或者将来一定会动心思。为了以防万一,我就夺取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当我掌控这具身体以后,为了确认你是不是崔判官,我用手术刀刺了你一刀。结果跟我所想的一样,你果然能够利用鬼王印来构成不败之体。你现在或许以为那是暖玉玉柱的功效,实际上却并非这样。

    鬼王印是地府用来让生死簿产生效力的印章,名义上是属于阎王爷的。可是实际上掌控鬼王印的一直是崔判官,他能带走鬼王印,就是因为他与鬼王印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借助鬼王印,他几乎能够免疫一切伤害。这种本事,就算是阎王爷也无法做到。

    鬼王印现在一分为五,可是终将重新合为一体。能够令它重聚的人只有你,所以你才会屡屡碰上鬼王印的残片。现在你能将暖玉玉柱融在体内,而且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来护身,都是因为你的体内有着鬼王印的魂魄。

    如果咱们一直待在那个洞里,或许可以一直那么生活下去。可是你一定要走,而且要救韩霜。一旦韩霜离开这个洞,一定会把你是崔判官转世之体的事情通知阎王,到时候你就无路可逃了。

    崔判官有鬼王印护体,尚且要从地府出逃。你现在的本事,连我都打不过,自然逃不出一个死字。我没办法阻止你,也不能说出真相。因为韩霜体内的魂魄不止我一个,除了我和她在凡尘的魂魄,还有一个直接源自地府鬼差的真魂。一旦我告诉你实情,那个真魂也会苏醒。在地府同为鬼差的时候,我就不是她的对手。这会被困在一具身体里面,自然更加不是对手了。

    韩霜跟真魂二位一体,她们随时都可以合为一体。一旦合体以后,韩霜才会真的恢复所有法力。到时候我不但无法在她体内立足,还会被她驱除体外。我不能等到那时候,所以我之前无法告诉你真相。现在我受了这么重的伤,韩霜是本魂,受到的损害更重,所以已经无法掌控身体了。

    你或许以为我跟韩霜是否有什么仇恨,才会这样害她。其实在地府的时候,我跟她差不多是最好的朋友,可惜我们两个各为其主。她有她的使命要完成,我也有我的使命。她的使命是抓捕崔判官,我的使命却恰恰相反。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洞主伤怀旧事
    &bp;&bp;&bp;&bp;使命?听完洞主的描述,张芸生自己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然后很是无奈的看着洞主。他不知道洞主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自己的使命,只是遗憾他也爱莫能助。

    “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觉得我很可怜?”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不可怜,毕竟你是死得其所,我只是觉着你未免太过执着了。崔判官无论是转世,或者说附身在某个人身上,都已经离开了地府。他算得上是投胎再世为人,你又何必因为他的事情,而跟韩霜同归于尽呢?”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使命。你还年轻,自然不会懂得这么多。”

    张芸生知道洞主铁了心求死,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跟她商量明白这些事。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你之前因为有些事情怕触发到韩霜的真魂,所以一直没有说明白。现在既然无所顾忌,那么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些真相了。那就是韩霜所提到的这里有鬼王印的残片的话是不是真的,或者我问得更直接一些,它在哪?”

    洞主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其实最开始就应该问这个问题,因为它是很多问题的关键。你或许不明白很多事情,也不想弄明白。可是有件事你很清楚,那就是鬼王印哪怕是鬼王印的残片也是很厉害的法器。我这会也不瞒你,鬼王印确实有一部分在之前那个山洞里面,不过我们现在回不去那里了。”

    听完这话,张芸生心里感到很懊恼:“这个洞主可是太不靠谱了,就这么把一个那么厉害的法器给扔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面了。”

    洞主看到张芸生的表情,猜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开心:“傻瓜,有好东西我怎么会不给你留着呢。那个山洞我们的确是回不去了,可是我把它带出来了。”

    张芸生听到这话,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亏你还想着我,我却没法子帮你。”

    “我像是需要你帮的人吗?”洞主很骄傲的抬了一下头,紧接着又因为力气耗尽而垂了下来,“我的灵力已经流逝太多,无法将它召唤出来。你用暖玉玉柱靠近我的右手,然后用上你的灵力。它们接触的距离近些,就会产生互动,你就能够把它召唤出来了。”

    张芸生知道洞主这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肯定不会再搞出什么花样来。他放心的用自己的左手抓着洞主的手,然后将丹田之中的灵力向着作数缓缓逼近。他不想伤着洞主,所以控制着暖玉玉柱不从手掌里面显现出来,只是若隐若现的对准洞主的右手手心一点一点的释放着自己的力量。

    起初的时候,张芸生没有觉察到任何反应。可是当那股吸力突然出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的抓紧了洞主的右手。这个情况出现的很突然,张芸生下意识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不要乱动,否则会受到反噬。”洞主警告道,“用你的心去感悟,才能将鬼王印剩余的部分收服。你慢慢弄不要着急,我还能多挺一会。不够你必须在我死之前,成功收服它。否则一旦我死了,他也会紧接着回到之前那个山洞。咱们从山洞里面出来,已经改变了那里的炁场。就算你现在回到那个海上孤岛,再继续沿着之前的路径,一个山洞一个山洞的闯下来,也无法找到那个山洞了。因为炁场的改变,一定会引起地府的警觉。这会那个孤岛肯定已经沉没进了茫茫大海,你是无法找到它的。”

    张芸生知道时间紧迫,因此无暇分心与洞主说话。洞主倒是不介意这些,仍然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道:“你这人虽然已经有了一些自保的本事,可是仍然离着成为一个江湖老手还差得远呢。就像现在这种情况,你不做任何防备就接近我。如果我是装成受伤的样子,十个你也早就死光了。不过你不用怕,我这一回可是真的要死了。”

    “我不怕,之前你有本事杀我,却不动手。我知道你不会害我,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张芸生安慰道,“你也不要怕,反正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可不愿意做什么好汉,只是做一个普通人就很好。我跟韩霜三魂一体,虽然不能出现,却对她的所有生活感同身受。在加入极乐门,并且知道自己是阎王爷安插在地府的鬼差之前,韩霜是个很快乐的人。可是当她有了身为鬼差的记忆以后,却像完全变了个一个人似的。我知道这怪不得她,谁让她的使命就是如此呢。不过我还是希望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她永远也不要被人发现她的前世。”

    洞主唠叨着一些琐碎的感慨,张芸生受到她的感染,忍不住问道:“你说韩霜是被人给发现了前世,所以才会进了极乐门。我如果按照你说的,真的前世是崔判官的话。万一被人发现,是不是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搞错了一件事。”洞主毫无置疑的明确道,“你不是崔判官的转世,而是他附身的人选。你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因为他们只是猜测却没有证据。我能确信这件事,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以前是崔判官的属下很熟悉他,二是因为之前咱们待着的山洞是个特殊的地方。在那里无论是附身的魂魄,或者双魂共生,都会很容易的被发现。如果不是去了那种地方,我也不用从韩霜体内现身了。”

    张芸生这回确信自己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灵魂存活,心里忍不住有些介意。不过这会洞主都快要死了,他也不好将这些烦心事说出来。眼看那个鬼王印的残片始终没有感应,张芸生分心跟洞主闲聊道:“既然你之前跟我说的,很多事情都是假的。那么十八连环洞这个名目,应该也是一个假名了。既然这些山洞都很奇怪,总会一个自己的名字吧。”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水精
    &bp;&bp;&bp;&bp;“哪有什么特别的名字,就是一个山洞而已。”洞主将山洞的名字略过不提,反而问起张芸生一个问题,“我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你就没想过问问我的名字是什么?”

    “你的名字,你不是叫洞主吗?”

    听到张芸生的回答,洞主挥起拳头,似乎想要揍他一拳。只是她伤得太重,这会已经没办法抬起拳头来了。张芸生很是善解人意的凑过去,这才遂了洞主的心愿。

    “你这家伙,还不是很讨厌嘛。”

    洞主打完以后,似乎又恢复了聊天的兴致。她指了指后面的岩壁,示意张芸生扶自己过去。这会他们两人各有一只手相连,因此搀扶起来很方便。只是洞主这会一点力气都没有,因此张芸生几乎是把她真个人抱起来才能将她挪到那里。

    张芸生用右手抹了一下洞主脸上的汗珠,然后说道:“你这样子似乎很辛苦,要不然还是先休息会吧。”

    “你想我现在就是吗?”洞主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旦闭上眼睛,怕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咱们就这么说会话好了,反正待会到我烟消云散的时候,你自然能够发现。对了,咱们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我该问你的名字。”

    “对对,就是说到这了。”洞主继续说道,“其实叫我洞主也没错,咱们在这山洞相识,叫我洞主你或许能记得我的更久一些。其实说起以前的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反正你也不记得。”

    张芸生听到这会,多多少少也猜出一些洞主的心思。他知道洞主虽然看起来很不可理喻,实际上却一定是碰到过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洞主的经历,可是他猜到了一点,那就是洞主跟崔判官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张芸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可是他照样也不是一个没有好奇心的人。

    “你以前肯定跟附在我身上的崔判官很熟吧。”张芸生试探道,“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我觉得你对他的事似乎很上心啊。”

    “好奇害死猫,你打听那么多干嘛?”

    “好吧,那咱们就不要理会他了。”张芸生挥挥手,似乎这样就能够把崔判官从眼前赶走似得,“咱们现在不要管他,就谈谈你好了。虽然现在已经无法挽回,可是能多存在一个人的记忆里面,也就能够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多存在一段时间啊。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比如你叫什么?”

    洞主被张芸生的工作给逗笑了:“你这家伙好讨厌。让你问我的时候,你不问。这会我不愿意说了,你却偏偏要问。好吧,我告诉你,我叫文蕊。文化的文,花蕊的蕊。我的经历很简单,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告诉你了。”

    “不着急,有多少说多少好了。”

    洞主摇了摇头:“你想让我多说会话,好在这个世界多留一会。可是我办不到,因为我的灵力已经耗尽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记住。”

    张芸生紧紧地抓住洞主的手,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吧,我会记住的。”

    “我跟韩霜同归于尽,是担心她会泄露崔判官的灵魂附在你的身上这件事。我不想崔判官被地府抓回去,可是也不想他夺舍。他从地府出逃,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如果这会你让他夺舍,只会错上加错。”

    “要是崔判官真有那么厉害,我可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洞主可不想听这种泄气的话,她瞥了张芸生一眼:“抵挡不住也要挡,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夺舍之后你的身子还是这幅身子,可是你已经不是你了。就像现在我这幅身子,已经是我而不是韩霜了。”

    张芸生还是有些不解,因为洞主看起来明明是崔判官的人,为什么这会却要反对崔判官夺舍呢?这个问题他实在想不通,不过没等他开口问询,就发觉洞主的身子明显的淡薄起来了。

    “你的身体怎么会变得淡薄起来了?”张芸生很是不解的问道,“这具身体是韩霜的,那就是**凡胎,怎么会像失去灵力的鬼魂一样,变得越来越淡薄呢?”

    “我说过我会烟消云散,难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的灵力已经耗尽,现在还能聚灵不散,全靠着消耗这具身体的潜力。因为消耗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具身体才会跟着一块消散。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否则韩霜在我灵魂消散以后,说不定会回来呢。”

    “你就不能跟她商量一下吗?”张芸生建议道,“韩霜想将崔判官抓回去,你想让他不能夺舍。你们两个人的意愿虽然不一样,但是就不能折中一下吗?”

    “很多事情你不清楚,我这会也没时间解释了。你这会也不要再管别的事情,专心召唤鬼王印的残片。现在我的灵魂跟身体这么虚弱,是将它召唤出来的最好的时候。过一会等我彻底烟消云散,你就没有机会了。”

    张芸生知道洞主这会说的话,肯定不会是假话。他也想召唤出鬼王印的残片,可是一时半会根本就做不到。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好问道:“鬼王印的残片,应该是分为金木水火土。我之前见过从地底岩浆里面出来的火,秘境树妖的木,还有兵器里面的金。现在就剩下水跟土,你说的那个钟乳石是不是应该属于土啊?”

    “笨蛋,怪不得你召唤不出它。”洞主鄙夷的解释道,“你刚才不是摸过那根钟乳石嘛。它非金非玉更不是石头,只是你想当然的以为它是钟乳石罢了。实际上它是水精,是水里的精华固化以后才形成的宝贝。”

    “水晶?”张芸生说完以后才焕然大悟,“不是拿来做水晶杯的水晶,而是水的精华浓缩而成的水精。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洞主不知道张芸生叫嚷着的明白是指得什么,不过她看到了那根水精做成的玉柱。她知道张芸生成功了,她想祝贺这次成功,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蕊霜水
    &bp;&bp;&bp;&bp;有的时候,事情总是难以圆满。张芸生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召唤出水精而高兴,就现洞主的身影彻底消逝了。

    张芸生徒劳的在空气中抓了几下,之后才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洞主了,因此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张芸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只是觉得似乎很合乎现在的情境。死者已矣,生者犹存。他摇了摇头,尽量驱散心中的悲伤。然后他看了看刚刚被召唤出来的水精,现它看起来宛然就是那根之前见过的钟乳石。

    “你看起来像是钟乳石,哪有半点水晶的意思?”张芸生想了想,然后对着这根泛着清冷的白光的水精说道,“你是被洞主文蕊带出来的,她又是寄存在韩霜的体内。这会两个人全都没了,总该纪念一下才好。这样吧,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好了。文蕊、韩霜,我看就叫你蕊霜水好了。”

    水精虽然有灵性,可是没有灵到能够反对别人给自己起名字的地步。张芸生默念了一下:“蕊霜水,蕊霜水,听起来不错,比暖玉玉柱强多了。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就先让你寄托在我的右手好了。”

    暖玉玉柱与蕊霜水在相遇的一刹那,就紧密的靠在一起。不过它们只是靠在一起,却没有融合。因此张芸生只是多加了几分灵力,就把它们分散开了。

    在把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分别吸进了自己的左右手以后,张芸生站起身看了看空荡荡的山洞,然后叹息了一声。

    虽然有些惆怅,可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张芸生朝着刚才出猫叫响声的地方走过了过去,然后闻到了一股腥臊的味道。

    这股味道虽然算不上浓厚,却又那么清晰。张芸生之前一点也没有闻到,哪怕是他原本待着的山洞与这里只不过隔着一步之遥。

    “这个洞主,倒是真下了很大功夫。”张芸生叹了口气,因为他已经想到之前的山洞之所以闻不到味道,肯定是因为洞主下了禁制的缘故。这会洞主已经烟消云散,再加上张芸生走出了禁制的范围,因此才会闻到这股味道。

    洞主的法力到底有多强,张芸生现在也没有弄清楚。不过从她能够靠着一条腿就碾压张芸生来看,自然不会很低。可是如此之强的法力,怎么会让猫的声音穿过呢。

    张芸生心里有些疑虑,因此就将韩霜的那把手术刀召唤出来,拿在了手里。这时候他已经隐约能够看到一些光亮,知道自己正在逐渐走向山洞的边缘。随着走得越来越远,山洞也变得越来越狭长。此时张芸生很庆幸自己那会拿出来的是这把手术刀而不是梦魂刀,因为此处根本就只能容一人通过而已。

    “喵。”

    “唏喵。”随着张芸生走得越来越接近洞口,他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不过这种叫声似乎不同于他往日听到的家猫的叫声。

    张芸生继续走了一会,忽然现自己的身前跳下来一只猛兽。它猛然间一出现,当真让张芸生吓了一跳。不过他定下心神一看,却又笑了起来。

    这里是荒郊野外,想来也不可能有一只家猫突然冒出来。刚刚这只野兽出现的时候,张芸生一看它满身的斑点,下意识的以为那是一只花豹。不过这会仔细看看,才现哪是什么花豹,不过是一只豹猫罢了。

    豹猫这种小家伙,看起来不同于家猫的条状斑纹,而是全身披挂着斑点。猛然一看确实像是豹子,不过猫就是猫,总归要比真的豹子看起来和善的多。

    张芸生并不怕豹猫,却也不想被它抓成一个大花脸。他只是想借个道而已,谁知道豹猫拦在路上,根本就没有让路的意思。

    这种豹猫只是小型野兽,虽然比家猫大一些,可是终归到不了吃人的地步。张芸生不知道这只豹猫为什么疯,只是觉得它未免有些太自大了。

    张芸生知道不亮出点真家伙,是没办法过关的。他手里的手术刀实在是太似乎无法威慑到豹猫。可是洞里地方这么狭长,也不适合梦魂刀的施展。张芸生想了想,还是觉着该拿出暖玉玉柱来试一试。

    暖玉玉柱是鬼王印的一部分,天生就有一股煞气。他亮出暖玉玉柱的一刹那,豹猫果然像炸毛一样,耸起全身的毛。不过即使是这样,它还是没有让开出路。张芸生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他没有别的好主意,于是将剩下的新武器拿了出来。

    蕊霜水,张芸生刚刚才拿到手里。他还不熟悉这件法器的能力,不过他觉得拿来吓唬一只豹猫,似乎有些小材大用。

    张芸生想了想,终于还是拿了出来,谁让他现在身无长物呢。如果这会手里拿着一条咸鱼,说不定收到战果会远远出鬼王印的残片。可是张芸生身上几乎不着片缕,更别提那些能够吸引猫的食欲的好东西了。

    “喵。”豹猫在看到蕊霜水的那一刻,终于掉头朝洞口跑去。张芸生没想到蕊霜水的威力有这么大,因为他觉得这根水精上似乎看不到太多的煞气。不过好歹麻烦已经解除,他也没有多想,就继续朝外面走去。

    山洞越接近外面,似乎就越狭长。当张芸生看到一个半圆形的洞口的时候,现自己似乎只能侧着身子走路了。

    在接近外面的洞口的时候,张芸生看到地上有三只小猫正在蹒跚学步。它们没有像那只成年豹猫一样躲闪,似乎还打算教训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张芸生连大豹猫都不怕,哪会怕这三只毛绒绒的小家伙。不过他倒真有件担心的事,那就是自己会不会踩死这三只小猫。

    张芸生费力弯下腰,抓起三只小猫。这时后面的豹猫的叫声更惨烈,却又不敢上前。张芸生转过身将三只小猫放了下来,然后将他们朝着豹猫推了推:“亏着你是猫,个头否则说不定就危险喽。哈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失足
    &bp;&bp;&bp;&bp;这会张芸生很饿,毕竟除了那顿海鲜大餐以外,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可是这豹猫长得很像家猫,张芸生有些下不去手。

    在野外遇到带仔的母兽通常都会比遇到更加强壮的公兽还要危险,因为她们要保护幼仔,因此会格外的凶残。这会看到张芸生主动将幼仔还给自己,豹猫示威一般的朝着张芸生喵了两声,然后朝着洞内深处退了几步。

    只是不知道豹猫还是不放心张芸生,或者它对洞中深处的东西感到恐惧。虽然它带着三只幼仔后退,可是并没有离开洞口太远,而是远远的跟随着张芸生的脚步往前走。

    “喵,喵,喵。”

    随着张芸生往外走的越来越远,豹猫的叫声越来越急促,声调也越来越高昂。

    “我马上就出去了,你不用这么着急。”张芸生朝着豹猫和它的三只幼仔挥挥手,“再见,小家伙们。好好地在这待着吧,不用送了。”

    张芸生也不管豹猫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他只是说完这些事情以后,就从洞口走了出去。到了这会,他才知道自己错怪了豹猫。

    或许最开始豹猫的确是对张芸生充满敌意,可是当他把幼仔还了回去以后,豹猫就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可惜的是张芸生能够与身为狗灵的小黑产生心灵感应,却无法听明白豹猫的吼声意味着什么。他以为那些吼声是示威,其实只是善意的提醒。

    张芸生看到洞口的光亮,很是兴奋。他已经在山洞里面待了太久,久到想马上沐浴在阳光下。

    洞里的豹猫吓不到张芸生,相反却让他觉得这里肯定没有什么危险。因为豹猫只是小型的食肉兽,能捕猎一些山鼠、小鸟、蜥蜴之类的小东西。碰上老虎、苍狼,豹猫可就自身难保了。

    既然这里能作为豹猫的育仔山洞,相必周围不会有大型猛兽。有了蕊霜水这种大杀器坐镇,一般的孤魂野鬼也不会过来捣乱。既然这里没有猛兽也没有妖魔,张芸生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

    张芸生没有张开怀抱向着太阳大喊一声“我回来了。”,因为那样未免太煽情,不是他的套路。他只是大踏步着往外走,想尽快回到有人烟的地方。谁知道他才踏出一步,就一头栽了下去。

    这事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张芸生忘了一件事。有豹猫做巢的地方,或许真的不会有太多其他的猛兽。可是豹猫有一个特点,张芸生忽略了,那就是他们的攀爬能力。

    张芸生从洞里走出来,发现自己一脚踏空。他伸出手去抓墙壁上的缝隙,却发现这处山岩几乎是一个倒三角的状态。当张芸生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悬在空中,根本就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这个时候如果山洞里有人伸出手拉张芸生一把,或许能让他转危为安。可是现在洞里除了豹猫跟它的三只也找不到别的帮手了。

    豹猫能叫出声提醒张芸生,这就已经难能可贵了。毕竟它只是一只野兽,并不是小黑这样具有灵性的兽灵。张芸生这会没有任何人或者物可以依靠,想活下去就只能靠他自身的潜力了。

    这种倒三角的山岩,越往下坠落,离着山体的距离就越远。现在想要抓住山岩的缝隙,是在痴人说梦。就算想抓住一根飘荡在山岩外面的藤蔓,都根本没有得手的机会。

    豹猫的洞穴离着地面的距离有多高,张芸生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不过他猜测肯定不会太低,否则就挡不住那些不会攀爬的走兽了。

    张芸生是修道者,可是修道者也是人。他没有金刚不坏之身,如果这样摔下去肯定逃不了一个死字。

    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人,最怕的就是在阴沟里翻船。倒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太憋屈了。张芸生这会就很无奈,因为他可不想死在这荒郊野岭里面。

    没人可以救自己,那就只有自救了。这会离着山岩越来越远,张芸生不指望能用暖玉玉柱刺进山岩,甚至连比暖玉玉柱长得多的梦魂刀都做不到这一点。

    除了这两件最常用的法器以外,手术刀还没暖玉玉柱长呢,蕊霜水更是不知道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张芸生很是无奈,觉得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

    这会张芸生在空中没有任何助力,下坠的速度十分快。如果他不立刻想出办法,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跌到地面上了。

    凡人终归是凡人,有很多可能会导致他们死去。张芸生这会真想自己是个鬼魂,那样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出了一个主意。

    之前在与洞主打交道的时候,小黑一直被她耍的团团转。张芸生怕小黑受到伤害,就把它收回了暖玉玉柱之中。这会他想到小黑可实体可虚幻,或许能派上用场。

    张芸生将小黑召唤出来,小黑与他心意想通,用不着交流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会虽然离着山岩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还是有很多藤蔓逗挂在一些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触手可及不代表真的能够抓到,终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想真的抓到它,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这会小黑化为幻体飘到藤蔓上,然后突然转换为实体状态。接着自身的重量压断一根藤蔓,并且让它偏向了张芸生的方向。

    其实张芸生这会可以让小黑咬过来一根现成的藤蔓,可是那样的话他又怕惯性太大,会把这根来之不易的藤蔓坠断。

    张芸生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因此还是喜欢稳妥一点。他这会抓住了小黑压断飘落的藤蔓,没有用它缠在一根藤蔓上,从而止住下坠的趋势。

    为了保证安全,张芸生想到的办法是让这根藤蔓缠在四五根并排在一起的藤蔓上。虽然这样做他的身体仍然在下坠,可是速度却减缓了下来。至于那些被他拿来用作缓冲的藤蔓,虽然在摩擦之中掉落了无数枝叶。可是它们的主体部分还在,想来短时间内不会有断落的可能。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飞得太高不是好事
    &bp;&bp;&bp;&bp;。

    张芸生不是一个惯于冒险的人,可是他更加不是一个习惯等死的人。他用右手拽住藤蔓,然后将原本刺进山岩的梦魂刀抽了出来,之后他对着地面劈出一刀双龙来战。

    龙在九天的威力已经足以能令天地为之变色,这会用上双龙来战,更是威力倍增。张芸生如果只是用龙在九天,还能够单手持刀。可是双龙来战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没法单手使出这一招。

    虽然不愿意冒险,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张芸生在挥出刀的那一刻,紧接着松开自己抓住藤蔓的手。然后将左手也叠加在握着梦魂刀的右手上,之后这一刀劈了下去。

    此时张芸生距离地面的高度只有七八米,在他身子下面就是一颗五六米高的柳树。如果这么摔下去,张芸生肯定会摔在树干上。他知道以自己这会的速度,摔下去也不会被树上高高扬起的树杈刺中,只会讲整棵树压垮。

    可是树压垮了,张芸生自己也讨不了好。他可不能做这种没有好处的买卖,因此只能寄望于这一刀双龙来战了。说起来这棵树倒是很无辜,可是谁让它这么倒霉,恰好长在了这个地方呢。

    双龙来战,张芸生没有用过几次。不过他知道这一招的威力有多强,因此才会选择在这危机关头用出来。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招能有这么强,因为他挥下这一刀的时候,下面的整棵大树立刻应声而倒并且四分五裂。

    这一刀砍得这棵柳树汁液四溅,被震飞的柳条就像一支支利箭一样,刺向四面八方。张芸生吃惊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因为在劈下这一刀的时候。他分明觉察出自己左手的暖玉玉柱跟右手的蕊霜水都向自己双手握持的梦魂刀上加注了灵力,否则这一刀绝不可能威力如此之大。

    倒霉的柳树被砍得四分五裂,不过这不是张芸生的目的。他跟柳树无冤无仇,自然没有心思把它大卸八块。实际上张芸生这一刀砍得是树,为的却是在砍下这一刀的时候,能够借助反冲的力量中和自己下坠的惯性。

    实际上这一刀的确做到了这一点,而是似乎做得有些太过了。张芸生这会非但没有下坠,相反还朝着天上飞去。这下子就让他有些惊恐了,因为如果他飞得太高可不是好事。这会飞起来很爽,过会下坠的时候就会跌得越惨。

    张芸生有些身不由己的感觉,毕竟原本他可没想到双龙来战的刀气会这么大。这不是他的本意,实在是让他感到有些无奈。不过好在它之前下坠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因此这会即使刀气很大,也没有让他飞起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张芸生是人不是仙,因此最终还是要下落到地面。这一会他飞起了约莫有十一二米的高度,而且下落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可以拖拽的藤蔓了。

    好在这个高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危险。对于张芸生这种修道之人来说,却勉强能够接受。这一回他没有再朝着地面挥刀,免得因为刀气的反射而再次飞起。他只是不断地调整着身体的姿势,争取下落的时候能够保持着最安全的姿势。

    如果这会是跳水,张芸生有很多姿势可以选择。更何况他之前跟着韩霜学到过在高出落水的时候,应该用何种姿势才能让自己落水那一刻的阻力最小。不过那是水面,要是生搬硬套到地面上,可就是明珠暗投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犯不着为难我
    &bp;&bp;&bp;&bp;人最重要的器官是头,如果头先着地,那就是死路一条。这时候如果再用跳水的姿势,肯定会摔得脑浆四溅。张芸生可没那么傻,因此他收回了梦魂刀。接着双手环抱膝盖,然后将头压到双膝之间。

    当然张芸生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当个把头藏到沙堆之中的鸵鸟。他实际上是用这个姿势在空中翻滚,并且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他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着能够让自己安全着陆的时机。

    张芸生的身子还在下坠着,而且这会又没法借助别的东西缓冲这股下坠之力。他什么时候落到地上,不取决于他,而是取决于他原本所处的高度。现在张芸生仍然在为自己的逃生做着努力,只不过与之前的努力采取的方式截然不同。

    这次张芸生离着地面的高度很低,因此只是几个呼吸的间隙,他就已经落到了地面。在接触地面之前,张芸生抓紧时间调整自己的姿势。他这么做,为的只是让自己在着地的那一刻是双脚着地而不是身体的其他部位。

    如果先着地的部位是头,那么张芸生之前的所有动作都算是白费了。即使不是头而是别的部位,也不算他把握住了最好的时机。实际上张芸生让双脚着地只是第一步,关键是双脚着地以后。他借着就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次,这才将自己身上下坠的力道彻底卸掉。

    这一回实在是太狼狈了,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张芸生站起身,然后将自己身上沾着的柳条之类的碎屑拍打干净。

    人能够在世上活得像个人样,就离不开衣食住行这几样东西。张芸生一时半会离不开这里,又不打算再次终老,因此首先想到的是前面两样。虽然不知道此刻身处何地,可是只要是在山林之中,想必总能找到一些吃的。他现在肚子很饿,可是还能坚持一会。不过他身上此时没有任何衣服,这就已经让他很不自在了。

    张芸生不是狂也没有裸露癖,因此可不愿意在碰到其他人的时候光着身子。他朝着四周看了看,发现能够让他遮羞的或许只有那些柳条了。

    这棵柳树碰上了张芸生是它的不幸,不过张芸生碰上了这颗柳树,确实他的幸运。柳树这会虽然四分五裂,可是它的枝条还在。虽然很多枝条都被刀气激发,不知道射往何处。好在剩下的那些枝条,也够张芸生编制出来一条遮羞用的围巾了。

    张芸生弯着腰,想多归拢一些枝条。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你这家伙好不知羞。光着身子不知道躲在暗处,怎么还大摇大摆的出来闲逛呢?”

    张芸生听到背后传来的话语声有些熟悉,他转过身子,同时召唤出了梦魂刀。

    华夏地大物博,可是能够让豹猫这种小东西安然生存的地方可不多。张芸生不知道这里是哪,只知道它一定很荒凉。在如此荒凉的一个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觉得未必是什么好事。

    “怎么,你的胆子这么小。听到点风吹草动就拔刀,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张芸生转过身子,这才看清了说话的人。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叶世遥,这可让他感到有些吃惊:“你怎么来到这了。我这人不相信巧合,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叶世遥也不以张芸生冷漠的态度为忤,只是向他扔去一个包裹,“看你的样子,简直比灾荒年代逃难的难民还惨。这一包是换洗的衣服,你快穿上吧。”

    张芸生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叶世遥有些戒心,可是对于他扔过来的包裹可是感激的很。他接过包裹,然后从中取出一身冲锋衣换上。

    “你准备的挺全嘛。衣服、裤子、腰带、鞋,连内裤都有,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张芸生将冲锋衣的拉链拉上,然后赞叹道,“不错啊,穿着暖和又透气,而是摸着料子似乎还挺耐磨。你给的这身衣服便宜不了,改天我把钱还你。不过咱们这些闲事以后再提,你是不是该先把自己的来意交代一下。”

    叶世遥抱着手看着张芸生换完衣服,听到这话,他哈哈大笑起来:“菜鸟果然也有变成老鸟的一天。要是这会是咱们初次相见你一定会认为我是雪中送炭,从而对我感恩戴德。可是这会你虽然接受了我的好意,可是却把我当做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你这种成长,我倒是真不清楚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人总是要长大的,即使是被逼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张芸生知道叶世遥还想转移话题,因此直截了当的问道,“王二庆是你的人,这点你总该承认吧。他跟着韩霜一块出来办事,或许就是出于你的授意吧。”

    叶世遥点了点头:“你何不直接问我,是不是我让王二庆把韩霜引到那个无名孤岛呢?”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知道整件事跟叶世遥脱不了干系,甚至有可能他就是整件事的主谋。毕竟王二庆只是一个土里刨食的盗墓贼,他能干出来点坏事。可是让他主动招惹韩霜这种煞星,那可就有些过于高看他了。

    只是这会张芸生虽然确信叶世遥与这件事有关,却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如果此时逼得太紧,难保叶世遥会不会铤而走险。如果他想要杀人灭口,张芸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好不容易才从山洞里面逃出来,张芸生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处荒无人烟的山林之中。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跟叶世遥商量道:“你知道我只是一个误入江湖的普通人。你跟韩霜都是极乐门的人,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江湖事江湖了,向来不该牵扯到家人。我跟韩霜也是刚刚认识,这种萍水相逢只能勉强算作朋友。你要是跟她有事没解决,该直接找她,犯不着为难我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林间盛宴
    &bp;&bp;&bp;&bp;“我当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想起你帮一个忙。”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知道叶世遥是专门为了自己而来。他不知道叶世遥找自己是做什么事,因此没有直接回答可否,而是打起了哈哈。

    “我是普通人,能帮你办什么事?去超市排个队,或者帮你冲个话费?哈哈,要是这种事我一定会帮你的忙。只是现在咱们待在这荒郊野岭,我是有心无力啊。”

    叶世遥知道张芸生在这胡搅蛮缠,可是他却没有生气,反而摇了摇头,像是很惋惜似的。

    “你在江湖的时日不多,却已经搅动了整个江湖。”叶世遥赞赏道,“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罇空对月。你今年不过才二十出头,能有如此成就,想来也算得上志得意满了。”

    叶世遥的话里全是赞赏,可是张芸生听着却觉得很别扭。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做什么,他只知道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张芸生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觉得似乎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跟叶世遥商量道:“眼瞅着天马上就要黑了,我看咱们也别在这里磨蹭了。还是赶紧走出这片林子,到外面找个地方歇脚才是正事。”

    “这里可是十万大山,想走出这里可不容易。”叶世遥用手指指着周围环绕了一圈,“你看看这四周全都是山,离着这里最近的村子也要走上两日的路程。在这里咱们可以算是与世隔绝,真是一个修道成仙的好地方。”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想成仙?张芸生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叶世遥,然后开口说道:“你想在这成仙,我也不方便打扰。不过你是不是给我指出一条出山的路径啊?”

    叶世遥看着正在缓缓降落的夕阳,仿佛没听见张芸生的话。张芸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也学着他的样子朝着夕阳的方向张望着。

    烈日当头的时候,人们不会去看它那比火焰还要炙热的光芒。可是当朝阳升起或者夕阳西下的时候,人们却喜欢对着它的余晖品头论足。

    张芸生看着太阳缓缓降落,看着它逐渐有黄亮变得有些暗红。他在心里琢磨叶世遥究竟在想什么,却始终得不出一个合理的假设。直到他发现周围忽然陷入一片黑暗,才猛然晓得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叶世遥其实并不是在想什么,而是在等待。这里不是海滩也不是城市,而是山林蔽日的十万大山。在这里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可是落日却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十万大山每到傍晚,不会一点一点的天黑。而是在某一个瞬间,就会进入黑夜的怀抱。”叶世遥知道张芸生已经想到了自己在等什么,于是解释道,“咱们许久不见,我觉得在山林之中来一个烧烤大餐也是不错的选择。之前咱们在越狱成功之后,不是杀了几只狗爷培育出来的恶犬大快朵颐嘛。今天虽然没有狗肉,可是吃点别的野味,也差不到哪去。”

    张芸生略微一摆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要是带来了烧烤的鸡翅、香肠,我也就跟着沾点光。如果在这抓野味,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虽然你有狗灵,可是也不用为了它就改为吃素啊。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又何必拒绝它的存在呢?”

    听到叶世遥的劝说,张芸生尴尬的笑了笑:“你把我想的太软弱了。我倒是不会介意吃点狗肉,可是这里都是野生动物。吃一只少一只,终归不是好事。”

    “我也没有打来什么珍惜的野兽,不过就是一些山鼠而已。这种小东西漫山遍野都是,吃了几只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大不了就是让那些豹猫之类的小动物少了几个抓捕的猎物而已。”

    豹猫?张芸生不知道叶世遥是在暗示那个有着豹猫母子的山洞,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这会他不知道叶世遥究竟想怎样,也就没有立刻独自离去。

    山林之中别的东西不多,枯枝败叶倒是不少。张芸生捡来几根枯木,然后用手刀把它们劈成一根根大小相差无几的木条。以后他聚拢起一堆已经干得几乎一搓就碎的树叶,借住暖玉玉柱引发一点雷火将它们点燃。

    看到树叶上面的火星变成细火,张芸生连忙将劈好的木条加入其中。有了这些木条的加入,火焰越来越旺,渐渐的已经变成了一片灼热的篝火。

    此时叶世遥已经从随身带着的登山包里取出了两只肥硕的几乎比家养的兔子还要大的山鼠,然后把它们递给了张芸生。

    “虽然这食材是你提供的,可是活也不能全让我干了啊。”

    听到抱怨,叶世遥呵呵笑道:“你用手刀砍木头比柴刀还快,而且点火都能奢侈的用上天雷。这么利落的手法,我就是想帮忙也无从下手。至于这山鼠,倒是不用怎么特意加工。你只要把它穿到细树枝上,然后架在火上烤就行。”

    张芸生之所以用手刀和雷火,为的就是不要让叶世遥以为自己软弱可欺。因此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太在意叶世遥做这甩手掌柜。

    之前捡来的枯木都被张芸生砍成长条,原先的柳条又太过细软。张芸生寻不到合适的工具,只好用梦魂刀劈开柳树,然后截取了两根合适大小的木条拿了回来。

    “功力不够,到底还是得用家伙才行。”张芸生边说边收回了梦魂刀,然后把整只山鼠穿在了木条上。

    鼠毛很快就被火给烧的一干二净,看到鼠身的皮肤变得略微焦黄

    的时候,叶世遥喊道:“先把它们的肚子剖开,让里面的内脏淌出来。”

    虽然知道这是能够食用的大山鼠,可是张芸生还是无法做到气定神闲的用手剖开山鼠的肚子。他召唤出手术刀,然后在山鼠的肚子上划了一刀。

    因为已经烤过一段时间,所以刀子划过的刹那间,山鼠的内脏就立刻哗啦啦的淌了下来。张芸生刚要重新把它们架到火上,突然听到叶世遥的问话:“那是韩霜的手术刀吧!”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不想做棋子
    &bp;&bp;&bp;&bp;“我如果说不是,你会信吗?”

    听到张芸生的回答,叶世遥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一样。

    张芸生可不喜欢叶世遥的这副神情,因为这会显得他很无知似的。他将山鼠举到篝火上烤了起来,然后提醒道:“看破不说破,这可是一种好品德。如果你现在就要提起那些事,怕是这两只山鼠可就白死了。”

    “我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叶世遥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可不能让它们白死。”

    之后张芸生默默地烤着山鼠,叶世遥则望着篝火发呆,不知道再想什么心事。看到他这副样子,张芸生觉得有些奇怪:“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是螳螂,你是跟在后面的黄雀。不管你跟韩霜是什么关系,貌似她的死都是你的目的。可是这会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开心啊。”

    “不让提起那些事的人是你,这会非要重开这个话题的还是你。”叶世遥微微摇头,似乎是感慨张芸生的态度转变的太快,“咱们有山鼠,却没有作料。你不要把它们烤得太焦,七成熟吃起来才更有味道。”

    张芸生从木条上拽下来一只山鼠扔给坐在篝火另外一面的叶世遥,然后把剩下的那只山鼠架在火上继续烧烤着:“我这人比较传统,还是喜欢十成熟。七分熟那是老外茹毛饮血的吃法,你怎么跟着学起来了?”

    “茹毛饮血才是最古老的吃法,我这不是学的老外,而是复古。”叶世遥狠狠地咬了一口山鼠的大腿肉,然后才赞叹道,“很有嚼头,可是又不觉着老。香气袭人又不觉着过于刺鼻,在城里可吃不到这种美味。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这才有机会吃上这种好东西。如果要是照这么看来。虽然食材是我提供的,可是该说声谢谢的人却是我。”

    “你这么说,好像是嫌弃我之前没有感谢你。”张芸生知道叶世遥很快就会说到正题,到那时候恐怕两人就没法好好的坐在这吃烤山鼠了,“咱们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还是先吃饱才是正事。”

    张芸生不让叶世遥继续说下去,只是自己拿起那个已经烤的有些略微焦黄的山鼠啃了起来。他饿了太久,因此一旦吃起来就顾不上别的事情了。叶世遥没有他那么饿,只是吃完两只后腿以后,就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吃了?”

    叶世遥指了指张芸生的身后:“来者是客,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是在人家的地头上。我这份就吃了一点,剩下的就分给它吧。”

    张芸生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山洞里面那只豹猫不知什么时候从山上下来了。这只豹猫之前提醒过张芸生,虽然没有起到作用,好歹也是一番心意。张芸生接过叶世遥递过来的山鼠,然后转身把它扔到豹猫面前:“今天不用出来打猎了,带着它回去喂那些小家伙吧。”

    “呜喵。”豹猫跑过来蹭了蹭张芸生的衣角,然后叼着山鼠转身离去。张芸生看它走了,就想回过头来继续啃自己那份。可是这个时候他发现叶世遥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而是绕过那堆篝火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在那边坐得好好的,怎么走到这边来了?”

    张芸生一面询问一面暗自握紧手掌,他有暖玉玉柱伤须弥芥子的帮助,可以在一瞬间将梦魂刀突然召唤出来。因此他并不害怕叶世遥的偷袭,只是有些可惜自己猜吃到一半的山鼠。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不用这么紧张。”叶世遥笑道,“我之前看到过你凭空召唤梦魂刀的手法。这不是单凭法术就能做到的,必然需要借助于法器。而且一般的法器也做不到这一点,除非是那些出自天庭或者地府的宝物。”

    张芸生知道叶世遥指得是暖玉玉柱,可是他偏偏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砍头还得管顿断头饭呢,我现在才吃了几口,你不会想现在就跟我动手吧。”

    “我没有想过要跟你动手,而且我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叶世遥一摊手,示意自己很无辜,“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谈些你应该知道却茫然未知的事情。”

    “好吧,你坐下说吧,不过别靠着我这么近。你现在的本事有多大,我搞不明白。不过单凭以前那招万点繁星,就够我手忙脚乱的了。”

    听到张芸生的恭维,叶世遥很是无奈的笑道:“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不过那都是说的像你这种修道奇才。我没有你那么好的机遇,现在还是以前那点本事,怕是已经没法让你看在眼里了。”

    张芸生狠狠地啃着山鼠,争取吃得更快一些。他将嘴边的肥油抹了抹,然后才顾得上问道:“扮猪吃老虎,可是江湖中人一贯的作风。别的人我就不说了,像韩霜就是如此。你跟她都是极乐门的人,却让王二庆做内鬼引得她去海上的孤岛。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矛盾,而且决不会是在极乐门里面结下的。既然韩霜其实隐藏了实力,那么你也不会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吧。”

    “我进入极乐门很久了,韩霜比我还要晚一些。不过她在门内提升的很快,所以才后来居上。王二庆的确是听了我的话,才会引你们去那个孤岛。但是之前可是韩霜主动把他要去帮忙的,这其中有很多曲折。别说是你了,就是我自己也未必能分得清楚。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可是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如你先把在孤岛以及后来的山洞里面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再想想怎么尽快的把该告诉你的事情告诉你。”

    张芸生知道叶世遥肯定会问山洞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只有你问我,我还不能问你。我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貌似都是你说了算。看起来你是掌控全局的人,可是我不想做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我看要不然我也不问你,你也不问我,就让所有的事情全都永远作为秘密就是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没喝孟婆汤
    &bp;&bp;&bp;&bp;叶世遥听到张芸生的话,忍不住笑道:“你的想法太天真了。现在你已经牵扯进来了,说不说恐怕由不得你。”

    “这就要图穷匕见了?”张芸生朝着叶世遥摆了摆手,“先别急,我还差一口就吃完了。我一直当你是一位翩翩君子,你可得保持好自己的风度。”

    “风度?”叶世遥摇了摇头,“我可没什么风度,不过也没你想得那么差。你接着吃你的就是了,不过我希望你回答几个问题。”

    “首先,你跟韩霜一块进了孤岛。现在就你一个人出来,她是不是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张芸生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叶世遥的问题:“王二庆是你派去的,所以你知道我跟韩霜一起去了海上的孤岛,这一点我不觉得奇怪。可是你问得是她是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不是死去。这其中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透露一下呢。”

    “你好像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我没忘,可是我刚才就说过我不想做棋子。你告诉我一点,我再告诉你一点,这样最后大家就能全都知道所有详情了。如果你非要逼着我先把自己的老底漏光,恐怕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叶世遥摇了摇头:“你这家伙,倒是很顽固。好吧,反正事已至此,多说一些也无妨。其实我知道那个海上孤岛的事情,也知道那个孤岛下面会有一个山洞直通这里。韩霜确实不知情,王二庆接到的命令也只是把你们送到那个山洞,之后的事情跟他就没有关系了。我知道韩霜的本事,所以能确信她一定会找到那个山洞。之后你们会不会从那个山洞进入其中的时空隧道,那就是一个概率的事情了。”

    “时空隧道?”张芸生笑道,“明明就是一个瞬移法阵,在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有些像是什么高科技玩意。”

    “如果你说它是高科技,或许没那么新潮。可是它的法力,却比任何高科技都要厉害。你们只是碰巧遇到了瞬移,因此没有领略到它更奇特的地方。实际上如果在特定的时间进入那里,它甚至可以穿越时间的限制。不过那不但需要时机,还需要消耗逆天的法力。一般人即使碰到了,也不会有所觉察,更不会真的利用到它。”

    叶世遥越说越玄乎,张芸生听得有些无聊。他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因此直接问道:“那些事情就不要说了,咱们又没想穿越时间。不过有些事情我倒是急着想知道,那就是你对孤岛之后的山洞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事情,你不是也知道了嘛。你跟着韩霜是从那个山洞进去的,我同样也是走的那条路径。”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张芸生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掌握了事情的重点,“你在极乐门的制止未必有韩霜高,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江湖秘密呢。更何况韩霜除了是极乐门的人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你如果知道的事情比他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的真实身份比她还要隐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必要隐瞒吗?”

    “我没有想过隐瞒,只不过一般也不会有人这么问。”

    张芸生实在是被叶世遥模棱两可的话搞得有些头昏脑涨了,他苦笑了一下:“你就不能痛快点吗?”

    “我不能。”

    叶世遥说完这句话以后,突然站了起来。他朝着山腰那处山洞看了看,然后说道:“韩霜消失了,是不是?”

    “是。”张芸生也不打算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韩霜是地府的人,而且她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灵魂。现在双魂相争,所以共同陨灭了。”

    “文蕊太傻了。”叶世遥感叹了一声,然后继续朝着那处山洞张望着。

    张芸生这时才醒悟道:“原来你不止是算计了韩霜,甚至连她体内的另一只游魂也算计进去了。你对于此事的介入,还不是一般的深,不过这会你总该表明自己的身份了吧。其实不用你说,我也差不多能够想到一部分了。你一定是地府的人,或许跟韩霜一样也是转世投胎的鬼差。只是我有些不明白,韩霜跟文蕊分别属于阎王跟崔判官所属。你这一次同时害了他们两个人。那么你到底是属于崔判官的人还是属于阎王爷呢?”

    “我跟文蕊一样是崔判官的属下,不过跟她不一样的是,我希望崔判官可以夺舍成功。”

    张芸生听到这里,心里已经隐约猜到自己恐怕要有麻烦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希望:“你不会也听到一些谣言了吧?”

    “你放心,江湖上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一个。文蕊在山洞里,肯定已经觉察出你是崔判官的选定的附身之人了。她之所以会选择跟韩霜一起消失于这凡尘之中,为的只是保存这个秘密罢了。她的心思很好,可惜她不知道我也存活在这尘世之中。”

    叶世遥没有出现在山洞,却又对山洞里面发生的事情了然于心。他知道那么多,而且有恰好等在此处,这么精巧的算计实在是让张芸生感到有些恐惧。

    “韩霜虽然是鬼差转世,却有很多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根据文蕊的话,似乎有些特定的人或物才能触发韩霜的所有记忆。你现在知道还这么多事情,那是早就已经触发了这些记忆了?”

    “你的头脑反应很快,可是猜想的却有些保守。实际上我不止是触发记忆,而是带着记忆投胎。”

    “带着记忆投胎?”张芸生觉着叶世遥的话,似乎有些不可思议,“转世投胎的人,不是都要喝一碗孟婆汤吗?韩霜可是阎王爷的人,都不能免去这个步骤。你是崔判官的属下,那就是阎王爷的敌人。他犯不着给你这种优待啊?”

    叶世遥摇了摇头:“这不是一种优待,而是一种痛苦。韩霜是阎王爷的人,所以没有喝孟婆汤,只是用法咒限制了部分记忆。我是暗地里投胎的,自然没资格喝孟婆汤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融合与永生
    &bp;&bp;&bp;&bp;叶世遥看到张芸生似乎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就解释道:“正常投胎的人,确实需要喝孟婆汤。可是我并不是从地府投胎,而是在阳间投胎。或者可以这么说,我不是投胎,而是直接附身在一个胎儿体内,在他出生的一瞬间就夺舍。”

    “你这样做,跟杀死一个婴儿似乎没有多大的分别。”张芸生似乎有些不耻于这种做法,“你这种行径似乎算不上光明磊落,你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

    叶世遥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愧疚,而且我为什么要愧疚呢?”

    张芸生被叶世遥的话给问住了,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按理来说,杀死一个婴儿似乎可以算得上一个最坏的人。可是胎儿在出生以前,到底算不算一个人,这似乎是一个伦理上的难题。如果胎儿算人,那么世界上所有的堕胎可就都是杀人行径了。可是如果不算的话,似乎又有些太过于残忍。更何况胎儿变成婴儿的一瞬间,才会有投胎的灵魂进入其中。叶世遥赶在那个灵魂投胎以前,就提前进入了母体。从本质而言,他夺舍夺得是后来投胎的灵魂。那个灵魂如果跟婴儿融合,才能算得上人魂。可是如果进入婴儿的身体晚了一步,又立刻被叶世遥所毁。这样想来,叶世遥似乎只是杀死一个鬼魂,这又算不上什么大罪了。

    “你不用这么纠结。”叶世遥知道张芸生虽然已经踏入江湖,可是仍然在很多时候还是用凡人的思维来考虑事情。他劝道,“我们是修道之人,自然要按照修道者的思维去考虑事情。修道是一件逆天之事,这种事情是你死我活的残酷,犯不着用人间的条条框框去束缚。”

    张芸生笑道:“呵呵,你说得倒是很轻松。你是有着前世记忆的老鬼,自然不会理会人间的术法。我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凡人,自然会考虑的更多。说来你也是很厉害,能装到现在,会不会很辛苦?”

    “当然很辛苦,不然我也不会说没喝孟婆汤带给人的是痛苦了。”叶世遥感叹道,“有的时候,人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如果知道的事情太多,又必须装着一无所知,那就更让人觉得痛苦了。”

    张芸生这时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块肉,他把吃剩的鼠骨扔进了火堆之中,然后跟叶世遥说道:“好了,我已经吃完了。你现在也别装什么文艺青年,还是抓紧说些正事吧。我知道你跟文蕊肯定怀着不一样的心思,她既然是为我而死,你不会恰恰相反非要杀我不可吧?”

    叶世遥点了点头:“很不幸,我确实是非杀你不可。其实也不是杀,只是想让你永生而已。”

    “我又不傻,你也就不要用傻话来蒙我了。”张芸生很是不屑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极乐门的人,不过没想到你竟然真会忽悠起极乐门的那一套瞎话了。”

    “极乐门是阎王爷在人间暗布的棋子,不过教义之中却也是有很多指得称道的地方。不过我所说的永生,并不是极乐门里面宣扬的那种虚假的永生。而是真的永生,与天地同在的永生。”

    “我再重复一遍,我不是傻子。”

    叶世遥听到张芸生的话,苦笑道:“有的时候,人就是听不进去好话。好吧,那我就只好说点你不愿意听的了。我所说的永生,是有条件的,那即使你需要让崔判官夺舍。他如果夺舍成功,你们两人就会变成一个人。如果你们变成了一个人,他能够永生,你不也会跟着永生吗?”

    “我可没有活那么久的打算。”张芸生反问道,“如果让你跟他融合,你会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

    听到这个回到,张芸生也是很无奈。他只好从另外一个地方说起来:“之前文蕊也说自己是崔判官的属下,可是她却不愿意崔判官夺舍成功。你们两人既然都是同一个人的属下,为什么会有截然相反的两种目的呢?”

    “文蕊是个固执的人,她认定了一个想法,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它执行到底。我虽然也是崔判官的人,可是我没有她那么固执。之前我也曾经跟她一样,觉得崔判官夺舍以后只会带来更多牺牲。可是在我夺舍为人以后,我才慢慢体会到崔判官当初叛逃的无奈。他有壮志未筹,我虽然力量弱小,却也希望能够为他做出一点自己的贡献。”

    “你想奉献,可是想别的方法,未必需要拿我来当牺牲品啊?”

    叶世遥朝着张芸生微微欠了一下身子:“很抱歉,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张芸生知道叶世遥已经随手都会动手了,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的跟人做这种生死拼斗。于是他退后两步,免得受到突然袭击。然后跟叶世遥商量道:“我又不是软柿子,可不会人人拿捏。你如果想要我乖乖受死,我只能说恕难从命了。就算你带着地府的记忆夺舍,可是毕竟会受到这具身体的限制。我虽然没有本事跟你搏杀,可是我有本事自杀啊。如果你逼得太紧,我可不介意跟你的旧主同归于尽。到时候我死了不要紧,一旦崔判官的灵魂现身,可是会招来地府的追捕。到时候不但是他,恐怕连你也无法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你比我想得还要麻烦,恐怕要想让你顺应天命,还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叶世遥边说边掏出了一把飞刀,“我的本事你基本都知道,所以我也就没法献丑了。”

    “什么献丑?”张芸生笑道,“你的飞刀很厉害,不过拿来对付我似乎还是有些太看轻我了。你还是拿出自己的剑吧,好让我也见识一下万点繁星的厉害。”

    叶世遥没有听从张芸生的话,反而拿着飞刀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一刀:“无论是飞刀,还是万点繁星,都不可能敌得过你的梦魂刀。我没有办法,只好试试多年未用的这一招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新学的小玩意
    &bp;&bp;&bp;&bp;叶世遥的做法很奇怪,张芸生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一点,只是有些不敢确信。

    “你是极乐门的人,用上血灵会的法子会不会有些太掉价了?”

    听到这句略微有些讥讽的话,叶世遥没有生气只是淡然一笑:“你刚刚还说过我是夺舍的老鬼,怎么这会又把我看做一个只会替门主办事的新人呢?这种血祭之法确实是血灵会的不传之秘,不过他们的术法本来就是传承自崔判官,所以我又不是跟他们学来的,这会用出来又有什么掉价之说呢?”

    张芸生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因为他完全有些糊涂了。他相信叶世遥是崔判官的人,却不相信血灵会是崔判官创立的。他很是好奇的打听道:“当年你跟我一起越狱的时候,似乎也被血灵会一块追杀过。如果说你当时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故意不与之相认。那么这件事还有一个破绽,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什么破绽?”

    “崔判官叛逃了多久,血灵会又存在了多久?更何况如果按照你所说崔判官一直附身在我的体内,她又哪有机会回到过去创立什么血灵会呢?”

    听到这里,叶世遥打断了张芸生接连不断的发问:“你想的也没什么错,血灵会确实存在了很久。可是你想过没有,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地府的日子过得没有天庭快,却比人间快了许多。你按照凡间的时间去考虑阴间的事,自然会有所偏差。更何况你以为你是崔判官附身的第一个人,实际上却是大错特错了。”

    张芸生确实像叶世遥所说的那样,以为自己是崔判官附身的第一个人。这会知道自己只是无数次夺舍之中的一员以后,他像是放下一个重担一样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时候叶世遥手腕上的血已经越淌越多,慢慢的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了一潭血水。张芸生知道血灵会里面的血祭需要用到施术者自己献祭的献血,可是眼前的场景看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对自己也太狠了。”张芸生劝道,“人身上有多少血,总归是一个定数。你现在流了这么多血,怕是已经伤到自身的元气了。”

    “我说过自己用的并不是血灵会中的血祭之术,而是比它更高级的血魂之术。”

    张芸生起初听到血魂之术的时候,还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对。因为血魂之术太过离奇,因此会的人太少,也就没有什么名气。不过他转念一想,忍不住生出一丝惊恐。

    之所以血魂之术名不见经传,就是因为它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动用此术的时候,需要施术者将自身的大部分血液全都逼出体外,从而利用血中的阳气来将自己的三魂转移出来。

    这门法术的神奇之处在于,虽然三魂进入了血液之中。可是施术者并不会因为神魂的缺失变成傻子,实际上它的神魂一分为二,相当于凭空变出来一个自己。

    一般人不会修炼这种鸡肋的法术,因为得不偿失。毕竟虽然凭空生出一个自己是好事,可是此时原本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灵力大损,新生出来的血魂又不可能比之前的身体更契合神魂。所以这是一加一小于二甚至不如一的赔本买卖,只要不是傻瓜自然不会用出此招。

    不过那都是说的一般人,然而此时站在张芸生面前的恰恰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夺舍胎儿的鬼差。

    叶世遥现在的功夫在江湖上已经是一流好手了。如果不是忌惮张芸生身上的鬼王印残片,他其实完全不需要动用血魂之术就有把握拿下张芸生。

    别人动用血魂之术,会损害自己的实力。可是叶世遥不同,因为他的神魂过于强大。一旦脱离了身体的束缚,神魂才会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张芸生想到了这一点,就知道今天取胜的关键,在于能不能阻止叶世遥的血魂凝炼成功。

    江湖就是这样残酷,容不得一丝温情。刚才张芸生还在替叶世遥考虑他会不会失血过多,此时却已经举起了自己的梦魂刀。

    “你有鬼王印的残片,借着它须弥芥子的功效,想出其不意的让人中刀很容易。不过你这会先亮出刀来,似乎也就失去了出其不意的作用了。”

    听到叶世遥的提醒,张芸生没有马上挥刀取他的性命,只是拿着刀比划了一下。

    “梦魂刀虽然很锋利,却没有达到杀人不见血的程度。”张芸生用刀指了指地上的那滩血说道,“你身上的血已经流的很快了。如果我现在砍你一刀,你可能不会反抗,任我砍一刀。到时候你的身体肯定会被刀气砍成两半,可是那样的话。你身上的血会在一瞬间全都流淌出来,那会让你的血魂提前现世。我现在还真的有点怕你的血魂,你说我会帮你这个忙吗?”

    “有的时候杀人是救人,有的时候杀人是帮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奈,让人无可奈何。”叶世遥感叹道,“这事很矛盾,我都有些替你为难。”

    张芸生将梦魂刀收了回去,然后很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一回,我确实是低估了你的本事。不过我也有些新学的小玩意没亮出来呢,这一回正好给你看看。”

    在山洞里面,张芸生确实学会了一些新招。只是那些招数多数都与鬼王印的残片有关,因此他尽量避免让自己养成这种习惯。不过这会既然叶世遥对鬼王印的事如此清楚,那也就没必要瞒着他了。

    张芸生伸出左手,然后将手心里面的暖玉玉柱展现在叶世遥的面前。

    “这是暖玉玉柱,是我从一把东洋打刀里面得来的。它的用处有多大,到如今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在山洞里面琢磨出一些小花样,或许能让你品评一下。”

    张芸生虽然嘴上说得很客气,手里却没放松。他没有用梦魂刀,而是直接抓着暖玉玉柱的尾端,然后用它使出了闪电刀。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斗心
    &bp;&bp;&bp;&bp;张芸生用出了闪电刀,可是叶世遥的脸上似乎仍然很平静。

    闪电刀适合群战,拿来单挑似乎稍显威力有些不足。特别是针对叶世遥这种高手,如果单凭闪电刀去攻击他,似乎无异于以卵击石。张芸生又不傻,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想要的并不是闪电刀的威力,而是闪电刀法中快如闪电的那一刀。

    闪电刀可攻可守,守的时候靠的是密如浓雾的刀云,攻的时候靠的却是快如闪电的突然一刀。当然这一刀只是快如闪电,实际上仍然是刀。

    在山洞里面对付那些怪兽和寄生兽的时候,张芸生想到了一个增强闪电刀威力的办法。这种办法说起来很简单,只不过是将闪电刀的攻击武器由刀转为闪电。倒是如果想将其付诸于实践却很难,因为这要消耗很大的灵力。

    如果单单是灵力的限制,或许江湖上有些年长一些的老人也能办到。可是想要真的用闪电刀的招式发出闪电,却需要借助法器的帮助。天下得法器千万万,可是能够由这等神力的却屈指可数。

    张芸生设想的很好,恰好能够对准叶世遥的软肋。既然现在叶世遥施展的血魂之术需要鲜血,那就偏偏不让他的得尝所愿。

    闪电刀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因此张芸生刚摆出架势,他的第一记闪电就已经朝着叶世遥劈了下去。到了此时,叶世遥还是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活动能力。

    在张芸生刚刚出招的时候,叶世遥还有机会躲闪。可是这会闪电马上就要击中他的面门了,恐怕他有心躲闪,也无力施为了。

    张芸生知道如果这道闪电劈中叶世遥,会把他连人带血一回化为灰烬。他不忍心这么做,却又不得不这么做。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修行,让人总是无法避免做一些违心的事情。或许这也是修行者修行测一部分,修到最后铁石心肠,或许就能无坚不摧了。

    现在的张芸生做不到这一点,虽然他使出了闪电刀,却不忍心亲眼看着叶世遥被闪电化为灰烬。毕竟他们曾经并肩战斗过,终归还有一分情谊在。

    张芸生闭上双眼,等待着结局的到来。不过虽然他的肉眼闭上了,双目之间的天眼却依然在运行着。虽然他有意控制着天眼,不去看那令人悲伤的场景。可是外界的景观还是进入了他的脑海,虽然有些模糊,可是终归还是看到了一些影像。

    “你怎么会没事?”张芸生通过天眼隐约看到了一些异象,他立刻睁开了双目,然后向站在那里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叶世遥问道,“闪电的威力,你就算能硬抗,血魂也不能。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闪电正是血魂的克星。”

    “呵呵,你错了一点,又对了一点。”叶世遥似乎并不急于交战,站在那里像是闲话家常一样解释起来,“说你错了一点,是因为你混淆可天雷与闪电的区别。如果刚才那一记是天雷,哪怕只是用符咒幻化出来的天雷,也会让我受到无法复原的伤害。可是你所幻化出来的闪电,基于鬼王印残片的力量。即使它的属性是金,充满了阳刚之气。可是这种阳刚的源头却是来自地府的阴物,你说这种伪阳刚能伤得了我吗?”

    “不对,你说得不全对。”张芸生起初有些震惊于这些事情,不过他很快又稳定了心神,“你所说的情况,完全将闪电的作用贬斥的一文不值,实际上这完全错误。如果按照你说得,因为来自于阴寒的地府,所以暖玉玉柱所化的闪电无法威胁到你。那么你怎么解释阴火的威力会比普通的阳火还要厉害呢?”

    叶世遥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阴火确实比阳火的威力更大,因为它不止燃烧躯体甚至能直接燃烧神魂。可是我刚才说过你还对了一点,那就是万物有灵相生相克。”

    “你身上有能克制闪电的法器?”

    叶世遥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却又太复杂。我的身上没有能够克制闪电的法器,而且想要克制它也未必一定就要借助法器。鬼王印的残片其实也是法器,想要克制法器有时候不用法器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张芸生观察到叶世遥这会说话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出点头或者摇头的动作。他知道这意味着叶世遥一定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体内灵力的分配,如此看来他想要炼制的血魂恐怕已经成型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张芸生更感兴趣的还是叶世遥到底是如何做到无视闪电的威力。他用天眼看了一下叶世遥,的确没有发现他周身的炁场有什么特别的波动。可是如果叶世遥刚刚用过能抵抗住闪电威力的法器,必然会在炁场上留下蛛丝马迹。难不成他的灵力已经强大到足以硬抗闪电?

    张芸生不相信叶世遥的灵力如此强大,否则他也不需要借助血魂的力量了。张芸生想不清楚其中的奥妙,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之前张芸生将吃剩的鼠骨扔进了火堆,现在这股焦糊的味道就是那些烧焦的鼠骨散发出来的。张芸生闻到这股味道,忽然有了一个设想。

    “法器最怕的就是污秽之物,越是高级的法器就越怕污秽。虽然你没有用上黑狗血,也没用上月经带。可是这些山鼠恐怕不是你偶然所得,而是特意寻来的吧。”

    叶世遥站在那里,静静地听完了张芸生的结论。他未置可否,只是反问道:“不管怎么样,那些填饱了你肚子的山鼠很美味,这点你不否认吧?”

    张芸生摸了摸自己略微有些凸起的小腹,很是无奈的说道:“怪不得你只吃了那么一点,就把剩下的鼠肉全都送给豹猫了。你确实是深谋远虑,我虽然中计,却一点也不冤枉。”

    听到张芸生的感叹,叶世遥也跟着说道:“没办法,江湖争斗向来都是这样,不只是斗力,更加是斗心。”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血魂
    &bp;&bp;&bp;&bp;“斗心?为什么不说斗智呢?”

    听到张芸生的话,叶世遥淡然一笑:“一个人的智慧可以估量,可是他的心机却很难猜测。如果单单是跟人斗智,那胜负谁手,还有很大的意外。可是如果跟人斗心,那样把握就更大一些了。毕竟只要看透了一个人的心,那就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照这样来看,似乎你觉得你已经看透我的心思了。难道我看起来像个吃货,所以你才要用美食来引诱我。”张芸生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感叹叶世遥的心机,还是再哀叹自己因为一只山鼠就陷入险境的悲哀。

    叶世遥看了看脚下的那滩鲜血,知道最后的时刻就要到来了。他看向张芸生,似乎是在询问最后的遗言。张芸生可不喜欢这种眼神,因此立刻用挑衅的目光回应道:“怎么,难道你觉着自己一定胜券在握?”

    “我没有这么说,不过事实似乎就是如此。”叶世遥说完话以后,就后退了一步。然后他身前的那滩鲜血,就像一股江水中央的暗流一样,不停的打着旋涡。

    张芸生知道这是血魂出现的前奏,因此暗地里做好戒备。只是他表面上看起来,还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跟叶世遥闲聊道:“你说咱们这么打生打死,难道真的有意义吗?你所追随的崔判官,自己躲在我的体内。他都自暴自弃了,你这小卒子还鞍前马后的自己不断的操持着,我觉得你很傻啊。”

    “傻不傻都是命,这就是我的使命,无论对错,我都只能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待会我的血魂会朝你攻击,我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这个血魂不受我身体的束缚,也没有我这段凡尘的记忆。他就像是刚刚从地府出来一样,因此脾气可不像我现在这么和善。你不可能打得过他。跟他对打,非但受苦而且还会自取其辱。”

    叶世遥把血魂吹嘘的那么厉害,张芸生只是哼了一声。不过他也没有出言反驳,毕竟这个血魂到底有多么厉害,只有真的比过以后才清楚。

    血潭之中的鲜血翻腾的越来越剧烈,渐渐地从中冒出一股青烟。只是这股青烟之中泛着红色的血光,因此看起来十分的怪异。张芸生看着青烟之中血色越来越浓,知道血魂离着出世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此时叶世遥退的越来越远,似乎对他自己召唤出来的血魂有着几分忌惮。张芸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只知道自己出手的时机来了。

    此时叶世遥已经退的很远,而血魂有没有真的成型。现在张芸生出手的话,可以说如入无人之境。不过他知道凡事反常即为妖,因此也不敢过于大意。想了片刻之后,他没有出手,而是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火堆。

    此时火堆之中还燃着一些残火,更有无数被烧得焦黑的鼠骨潜藏在其中。既然上一次自己的闪电因为鼠肉的关系,没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那么这一次张芸生将鼠骨踢向那滩鲜血,他倒要看看叶世遥会不会作茧自缚。

    在张芸生抬脚的那一刻,叶世遥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并不将这些小花招看在眼里。不过在他看到张芸生不是抬脚踢向那滩血,而是踢向火堆的时候,他立刻抬腿朝着那滩鲜血奔去。

    就在此时,被张芸生踢起的木柴连带着鼠骨一股脑的涌向了那滩血。只是他们只是接近那滩血,去无法真的进入其中。张芸生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杂物被一股很强的反弹之力回来,却无法做出补救的措施。

    叶世遥的血魂果然强大,竟然在未成形的时候就有罡气护身。难怪叶世遥有恃无恐,原来他的信心全都建立在血魂的强大之上。只是他料想的不错,却还是心急了一些。

    那些被张芸生踢起的木柴跟鼠骨,确实没有能力突破血魂的防护。可是叶世遥心急之下,自己冲了过去,却招致了血魂无差别的攻击。

    血魂的强大,叶世遥比张芸生更清楚。他之所以提前退到后面,就是担心会受到池鱼之灾。这一回他关心则乱,虽然只是往前跑了几步就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退后了。

    此时的血魂仍然没有成型,还是保持着那种轻烟渺渺的状态。可是它的反击却很犀利,犀利到让叶世遥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张芸生此时站立的位置比叶世遥要远,因此可以好整以暇的看着血魂是如何攻击的。他看到那股青烟之中射出一只血箭,对准叶世遥的眉心射了进去。此时叶世遥不能不反击,因为不反击就只能干等着受死了。

    叶世遥的术法又很多,不过对着突如其来的血箭却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情急之下他甩出一柄飞刀,刀尖直刺血箭的箭尖。

    张芸生以前见识过叶世遥的飞刀,知道它的厉害。这一次看到飞刀再现,他知道叶世遥肯定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血魂的厉害,因为虽然飞刀击中了箭尖,却仍然没有阻止血箭的前行。

    叶世遥的飞刀力道很足,奈何血箭却是非真非幻。现在血魂正在成型的关键时刻,因此它的灵体有大半已经转化为了实体。血箭来自于血魂,自然也会跟着变幻。现在飞刀只是将血箭之中的实体部分击的粉碎,却对其中的幻体无可奈何。

    血箭的速度很快,快到叶世遥根本来不及射出第二刀。好在实体的血箭击中他的眉心,会要了他的性命。幻体的血箭只是作用在他的整个灵魂上,却不会因为中箭的部位不同,而造成特别严重的伤害。

    叶世遥原本就因为放血过多和分出一只神魂而灵力大损,这会突然中了一只血箭,立刻就扑倒在地。张芸生知道他死不了,也知道他一时半会必然爬不起来。现在血魂跟叶世遥是双雄争斗,已损其一。他这会虽然还要面对着强大的血魂,却比刚才要轻松了许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直勾勾的眼神
    &bp;&bp;&bp;&bp;叶世遥带来的山鼠个头很大,可是就算它的个头能赶上一只小猫,照样也是小型野兽。掉落在地上的这根腿骨,起初不过跟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大。只是在刚才持续不断的来回折腾中,它一点一点的变大,这才变得像一只牛腿骨一样大小。

    张芸生没有打算特意挑一根最长的骨头,只是现在这里只剩下这么一根,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有的选的话,张芸生自然会选那些细小的犹如牙签一般的细骨。毕竟之前蕊霜水敲击出来的空洞很细小,因此越小的骨头越容易从中穿过。现在这根骨头,简直可以当成一支投枪。这会它被张芸生踢出的力道很大,因此速度也很快。只是到底能不能刺穿罡气的防护,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张芸生踢出山鼠腿骨以后,见好就收。没有紧接着继续出招,而是赶紧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鼠骨飞的很快,而且恰好击中了那个小洞。不过张芸生还未来得及庆祝,就发现鼠骨一寸一寸的消失在了血魂面前。可惜它不是刺穿那层罡气的防护罩,而是一点一点的被罡气震成了粉末。

    空欢喜一场,张芸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再也没有机会阻挡血魂的形成,只好抓紧召唤出梦魂刀,以便迎战新生血魂的第一波攻击。

    张芸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却没有等来血魂那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袭击。这事实在是太反常了,他朝着血魂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刚才的腿骨并不是白白浪费掉的。

    那只腿骨确实变成了粉末,可是它却没有像张芸生所料想的一样完全消失。当然这只是一根普通的腿骨,即使粉碎了也只是一根骨头,不会有产生刀气剑气的可能。

    现在腿骨已经粉碎了,但是在这种强大的冲击力以及罡气的反弹之下,原本已经被火烤干的骨髓却变成了液体。

    这种现象本来是不应该出现的,因为那些骨髓不是因为掺上水而融化,反倒像是在高温高压下被彻底熔化了一样。

    张芸生运气很好,好到他都觉得有些太过于凑巧了。如果刚才的力道再大一些,那些骨髓说不定会直接气化掉。如果刚才的力道再小一些,那些骨髓说不定会继续保持固体的状态,从而跟那些骨头一起变成粉末掉落到地上。

    这种力道很难把握,甚至根本就无法把握。因为它不只取决于张芸生,还取决于正在化成人形的血魂。就算是他们两个一起合作,也未必能够恰好做到这一点。更何况他们两个处于敌对的立场,根本就没有主动配合的可能。

    张芸生的运气太好,那些骨髓不只是变成了液体,甚至顺着那个小洞流进了罡气防护罩的内部。之前无数次的攻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一回只是一点液体,就成功实现了突破。

    虽然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山鼠骨髓,可是真的进入以后,却让血魂产生了难以弥补的破坏。

    刚才血魂本来已经要化成人形了,那些泛着血色红光的青烟已经能够看出人的五官。可是在山鼠骨髓落在血魂身上的时候,血魂的刚刚有些眉目的人脸立刻扭曲起来。

    张芸生不知道这个变故会引来什么后果,因此也没有立刻对血魂开始攻击,而是退的更远了。就在他退出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发现血魂幻化而成的青烟这时候那还有半分人脸的样子,分明已经变成了一只鼠头。

    此时之前被血箭所伤,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叶世遥,也挣扎着立起了半个身子。他看到了眼前的异象,气得指着张芸生怒斥道:“混蛋,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听到叶世遥的指责,张芸生很无奈的一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只不过是想活下去这有错吗?”

    想活下去,肯定算不得什么过错,因此叶世遥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张芸生的理由。不过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血魂被山鼠骨髓给毁掉,因此极力挣扎着,想尽快站起来。

    不过之前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叶世遥挣扎了好几次,却依然没能站起来。就在这段时间里,血魂所幻化而成的青烟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山鼠的模样。它的身子整个是青色的,只是它的两只眼睛却是一片血红。

    在山鼠成型以后,地上的那滩血消失的速度明显加快。在张芸生还在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地上的那滩血已经彻底的消失了。此时山鼠已经彻底幻化成实体,丝毫看不出曾经是由青烟幻化而成的。原本该是绿豆大小的眼睛,此时却犹如铜铃一般。

    相对于现在的身体,似乎铜铃一般的眼睛,看起来仍然有些滑稽。因为它的身躯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身上根根倒立的硬毛,让它的眼睛深陷其中。如果不仔细观察,甚至看不出它的五官在何处。

    这只山鼠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没有扒皮的还带着坚刺的山栗子。它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然后对着张芸生吼了起来。它的叫声也完全不像原本的形态一样,只会吱吱尖叫,而是大吼了一声。这一声是如此嘹亮,将周围山林之中的鸟雀惊得纷纷飞起,就像是大难临头一样。

    张芸生不知道为什么会招来一支如此庞大的变异山鼠,只知道自己似乎又陷入麻烦了。因为山鼠对趴在自己不远处的叶世遥视而不见,却直勾勾的盯着它。这种眼神是如此直接,丝毫也不加掩饰。

    如果这种眼神来自于一个人,张芸生会以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因为这种直勾勾的眼神,只会来自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张芸生自问不会做那种事情,也就不会有这种仇人。可是它偏偏来自于一只变异的山鼠,而且这只山鼠曾经被它吃过一次。

    “喂,老兄,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张芸生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叶世遥,“吃你们的事情,他也有份。你这会只盯着我一个,是不是太偏心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再次失效
    &bp;&bp;&bp;&bp;张芸生知道这只变异的山鼠未必能听懂自己的话,他只是想转移一下它的注意力而已。可惜的是山鼠连看都不看叶世遥,似乎只当它是空气一般。

    “啊喔。”山鼠长啸一声,似乎是在发泄着某种愤怒的情绪。它的啸声是如此长久,以至于张芸生的梦魂刀劈下来的时候,它的长啸还未停歇。

    面对着如此庞大的一只猛兽,张芸生当然不想坐以待毙。他挥舞起梦魂刀,对着山鼠的头猛的劈了下去:“龙在九天。”

    龙在九天的威力能令天地为之变色。虽然这只山鼠长得如此彪悍,可是如果头上挨了一刀,照样也会脑浆迸裂。只是这是它头上中刀的情形之下才会发生的事情,如果半路被拦了下来,可就没有这么乐观的结果了。

    面对着这一刀,似乎山鼠有些拙于应对。张芸生不知道山鼠到底有多强,因此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为了增强这一刀的威力,他甚至跳跃到半空之中。希望借住于身体落下的势能,让这一刀能够彻底解决掉山鼠。

    起初很顺利,张芸生高高跳起,然后朝着山鼠挥下这一刀。只是在他落下以前,山鼠忽然像发疯一般疯狂的抖动着自己的身体。随着它身子的不停摇摆,它身上根根直冲蓝天的硬毛突然犹如一根根被人掷出的短矛一样,齐刷刷的朝着还停留在半空之中的张芸生射了过去。

    张芸生很无奈,因为此刻的它正处于灵力全部用出的最虚弱的时候。看着这些飞扑而来的短矛,张芸生知道哪怕只是挨上一根,恐怕也会失去反攻的力量。

    这些短矛的速度那么快,带来的力道也一定会高的超出想象。更让张芸生无奈的是,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本来山鼠正面迎战张芸生,在最前方的头部硬毛最少。可是张芸生跳起到半空之中,却让自己暴露在了山鼠后背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果只是这样,张芸生虽然觉得自己倒霉,却也只能怨自己时运不济。可是随着山鼠身躯的摆动,即使不是背部方向的硬毛。只要从身上脱落,变成了那些短矛,照样会朝着张芸生的身上刺去。

    看样子山鼠是认准张芸生吃了自己,不把他杀掉肯定誓不罢休。张芸生面对着无数根疾驰而来的短矛,也顾不得能不能将山鼠一刀劈死了。他直接将龙在九天中途变招,化为更易群战的闪电刀。

    在拼杀的时候,其实最忌讳的就是中途变招。可是这会张芸生想抱住性命,也就只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了。

    中途变招虽然很顺利的完成了,可是功效却大大折扣。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形成一朵密不透风的刀云。而是犹如一层细网一样,将张芸生笼罩在其中。亏着山鼠现在射来的是身上硬毛化作得短矛,如果像之前一样还是血箭的话,张芸生的防御可就成了摆设了。

    短矛铺天盖地,可是每当临近张芸生的时候,却全都被闪电刀一一格挡。下面的山鼠看到这种场景,气的又长啸了一声。好在这会张芸生已经跟它对过招,因此并没有被这声长啸扰的心烦意乱。

    张芸生虽然将短矛格挡开了,却依然没有脱离险境。因为下面的山鼠就像一个磕了兴奋剂一样摇摆不停,而且每次摇摆都会有新的短矛产生。他毕竟只是一只山鼠,又不是刺猬,本来不该有这么多的坚刺的。

    张芸生猜测山鼠身上肯定正在发生着变化,起码它身上的普通短毛正在快速的变成坚硬如刺的长毛。只有这种长长的硬毛,才能变成投掷而出的短矛。张芸生起初以为只要硬抗住短矛的第一波攻击,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现在看来那只是痴心妄想。

    闪电刀善守,却终归有一个极限,更何况此时的闪电刀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威力。张芸生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因此也不敢将自己的安全全都押宝在闪电刀的刀云上。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张芸生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必须主动攻击山鼠。只是这会他被短矛围攻,根本无暇将刀招转换成龙在九天。

    战场上的形势转瞬即变,张芸生不能干等着最好的机会。毕竟他也不是一招鲜吃遍天的人,他除了龙在九天以外,还有许多别的能够取胜的招术。

    此时一人一鼠相隔的距离实在是太远,远到暖玉玉柱与蕊霜水都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好在张芸生的闪电刀不止能守,更能攻击。

    如果单纯比较一刀之威,龙在九天确实远远的超出闪电刀。可是闪电刀在刀云之中突如其来犹如闪电一般的进攻之刀,在突然性以及速度上也有着自己的优势。

    张芸生想到做到,在格挡那些短矛之余,朝着地上的山鼠突然劈出了一刀。这一刀确实急如闪电,却没有对山鼠造成什么伤害。

    因为闪电刀只是快如闪电,却不是真的闪电。张芸生之所以敢于在这么远的距离用出这一招,其实心里是寄望于暖玉玉柱。希望借助二者的配合,让闪电刀由快速如电,变成真的风云之电。

    张芸生的想法很好,可惜前提是真的有闪电出现。暖玉玉柱自从现身以来,就屡次将张芸生从危难之中营救出来。不过自从碰上叶世遥以后,似乎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之前在张芸生打算灭掉血魂的时候,暖玉玉柱幻化而出的闪电就没有发挥出效力。这一次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它竟然再次失效了。

    没了暖玉玉柱的帮助,闪电刀就只剩下一个快字了。它犹如闪电般这一刀,在山鼠反应过来以前就劈了下去。虽然没有真的闪电,可是刀气却将它周围的所有短矛都给震开了。张芸生见好就收,不等刀气砍到山鼠的身上,就提前将刀收了回来。

    本来一刀不成可以再换一刀,可是就在这一刀停歇的时刻。飞驰而来的短矛纷纷落地,在此同时张芸生看到一根长长的皮鞭朝他卷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现世报
    &bp;&bp;&bp;&bp;在看到皮鞭的时候,张芸生以为那是叶世遥打来的。可是那样完全不符合逻辑,因为皮鞭是贺玉颜的标配。虽然说人人都可以藏着一手绝招,可是叶世遥向来都是以剑应敌。这会突然转为用鞭子,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虽然难以适应,该迎战的还要迎战。张芸生将手中的梦魂刀往上一托,震开了周围的数只短矛。然后他将手里的梦魂刀朝着那只皮鞭迎头劈下,在他看来这一刀就算砍不断皮鞭,至少也足以将其挡开。

    张芸生对于挡开皮鞭很有信心,他只是担心自己能否把所有的短矛都给格挡开。可是当皮鞭真的临身的时候,他却发现这些短矛全都纷纷落地,就像是主动给皮鞭让路一样。这种情形很反常,反常到让张芸生立刻就心生一种不安的感觉。

    凡事反常即为妖,这句话张芸生已经亲身体验过很多次了。他知道皮鞭来历可疑,可是当他真的劈出那一刀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真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张芸生起初的时候,没有重视这根皮鞭。因此没有用出威力巨大的龙在九天,甚至连闪电刀都没有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下劈。不过这记下劈用足了力道,按理来说也能够将皮鞭格挡开。可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当刀落下的时候,皮鞭竟然诡异的弯出一个型的小弯,恰好躲过了这一刀。

    很多皮鞭用的好的人,可以将鞭子舞出各种各样的花样来。可是当皮鞭就势挥出以后,它就已经成型。之后鞭子给走什么路线,已经是受它自身的惯性所影响。即使是挥动鞭子的人想转换方向,也只有通过将鞭子收回一段距离,然后重新挥出才能实现。

    任何事物都会有一个规律,这是任何人或事都无法改变的。鞭子该怎么走,就会怎么走,哪有突然变形的道理。张芸生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可想。因为当梦魂刀劈空以后,那根鞭子立刻朝着张芸生卷了过来。

    这时候鞭子距离张芸生的距离更近,他才发现原来不是舞动鞭子的人有多么神奇的伎俩,而是他从一开始就糊涂了。

    现在张芸生面对着两个敌人,一个是血魂化作的山鼠,另外一个就是受了重伤的叶世遥。当皮鞭袭来的时候,张芸生想当然的以为肯定是叶世遥搞的鬼。毕竟山鼠即使以前是血魂,现在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鼠。这种低等的动物,怎么可能舞的了十余丈长的皮鞭呢。

    其实张芸生料想的没有错,山鼠确实没有舞动长鞭的本事。实际上那也不是长鞭,而是山鼠自己的尾巴。这也怪不到张芸生想不到这一点,而是因为这一切确实匪夷所思。虽然这只山鼠很大,可是再大也不过一丈多长,像一头变异了的猛虎。但是这根皮鞭实在是太长了,长到远远超过张芸生的想象。

    一般的皮鞭不过也就半丈长度,拿来驱赶一些羊群而已。如果是在草原上放牧,或许因为兽群太大,牧人不得不用长达一丈的鞭子,以便能够看护更多的牛羊。即便是最好的牧人,也不过用一丈半的长鞭来看管马群。

    这根皮鞭长达十余丈,已经完全不是人力所能操控。张芸生以为它是被人注入了灵力,通过灵力的增减和手腕的转圜来改变皮鞭的力道和运转的方向。

    张芸生设想的很合理,这样也的确能够实现。毕竟山鼠就算变大,也是山鼠而已。现在的山鼠虽然比原来大了那么多,可是猛虎的尾巴就那么长。山鼠变成猛虎一般大小,它的尾巴就算变长也该有一个限度,哪有变得如此之长的道理。

    这一切超乎想象,张芸生觉得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他以为山鼠能够变得如此庞大,就已经异乎寻常了。可是真相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离奇,这只山鼠不止是身躯庞大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张芸生没有想到的其他变异之处。

    现在想到这一点,实际上已经晚了。张芸生一直把山鼠的尾巴当成了皮鞭,因此他所有的设想都是以皮鞭为作战对象。如果张芸生在最初的时候,能够猜到这是一根尾巴,他肯定不会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劈出那么普通的一刀。

    皮鞭即使舞得再好,也是死物。张芸生劈出的那一刀,不管是刀气还是梦魂刀本身的力道都足以挡开这一鞭。可是它偏偏不是死物,而是一条活生生的尾巴。

    鞭子是死得,只能靠挥鞭的人控制方向。尾巴是活得,不止是能够从屁股的转动之中转换方向,甚至在尾巴的最尾部也有足够转换方向的神经。

    张芸生此时已经没有可想的办法了,因为他手里的梦魂刀已经劈了下去,想要重新举起需要时间。时间总是宝贵的,特别是没有时间的时刻,显得更加宝贵。

    山鼠的尾巴很灵活,它卷来的时候,先把张芸生握刀的右手缠绕了一圈。之后才顺着他的胳膊向上延伸,然后将他的整个上身缠绕了起来。这个时候张芸生已经没有办法挣脱开鼠尾的控制,因为鼠尾的坚韧超乎张芸生的想象,他根本就无力挣脱。

    张芸生是一个修道者,不是普通人。可是他的力气再大,就算加上灵力的帮助,仍然逃脱不出人的限制。而山鼠不是人,连它变幻之前的本体血魂也不是人。真正的山鼠不会有这么大,即使有这么大的山鼠,也不该有这么长的尾巴。

    现在山鼠的尾巴又坚韧的超乎想象,不过这也已经无法引起张芸生的感慨了,因为他今天见过的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山鼠的尾巴起初只是卷绕了一圈,可是在它完成了一次卷绕之后,立刻就转了回去。随着它的回转,张芸生被卷绕的圈数也越来越多,让他根本就无力挣扎。

    一圈的时候,张芸生虽然无力挣脱,可是还会抱着挣脱的想法。现在缠绕了这么多圈以后,他就不再抱着挣脱的想象,而是琢磨别的办法了。

    现在很明显,鼠尾是无法凭借蛮力挣断的。此时最好的办法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梦魂刀砍断它。可是山鼠不止是有鼠尾这种大杀器,它本身也足够聪明。如果只是凭借鼠尾的卷绕,张芸生即使费点劲,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是山鼠选择卷绕的时机,实在是太刁钻了。如果他早一点,张芸生会用梦魂刀砍断它。如果他来得晚一点,张芸生已经落下的梦魂刀能够及时抬起来。可是它不早不晚,偏偏选在梦魂刀落下以后,尚未抬起之时。

    这会张芸生的手臂没有抬起,梦魂刀对山鼠没有任何威胁。之后他的胳膊还有上身被鼠尾一圈又一圈的缠绕起来,想要再把梦魂刀抬起来,只是一个奢望而已。

    现在张芸生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握紧刀,不丢掉就好。他不是没有想过借助暖玉玉柱,将梦魂刀重新收回体内。可是山鼠很奇怪,好像真的能够克制暖玉玉柱一样。之前暖玉玉柱已经失效多次,这一回即使只是收回梦魂刀,动用的不过就是须弥芥子的功能,却依然没有实现。

    张芸生此时还在暖玉玉柱之中,收藏着一把手术刀。这是韩霜的遗物,有多锋利不好说,想来不会让人失望。只是暖玉玉柱接连失效了那么多次,让张芸生已经没有信心动用它了。

    山鼠的动作很快,张芸生心里只是转换了几个想法,他就已经被卷到了地面上。之前在半空之中的时候,张芸生还只是觉得下面的山鼠体格庞大,看起来有些让人惊惧。这会真的落到地上,跟山鼠面对面。那感觉就不止是惊惧,甚至有些恶心了。

    山鼠将尾巴卷到身前,然后瞪着眼睛瞅着张芸生。本来鼠眼如豆,可是这句话在山鼠身上偏偏就不能实现。张芸生都有些无奈了,这只山鼠的眼神怎么看起来就那么犀利呢。这哪里还是一只畜生该有的眼神,分明就是沙场老将对一只菜鸟的蔑视。

    张芸生知道自己输了,可是输的如此窝囊,就有些让人沮丧了。他可不想被一只畜生鄙视,因此挑起头来瞪着山鼠。

    山鼠没有被张芸生激怒,只是歪着头端详着他。张芸生以为山鼠在思索怎么处置自己,可是当他看奥山鼠嘴角流下的涎水的时候。才想明白山鼠并不是想处置自己,而是想吃掉自己。

    海洋里面,有很多小动物。螃蟹跟章鱼就是其中的一对冤家。当中秋前后的时候,螃蟹最肥体力最好,能够夹住章鱼的腕足将其吃掉。可是一旦过了中秋产完籽以后,螃蟹可就没了力气。此时章鱼过来,用腕足吸住它的身体。再咬破它的硬壳,很快就能把它吃得只剩一具空壳。

    此时的张芸生就像中秋过后的螃蟹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之前的美餐变成了食客。看到山鼠流出的口水,张芸生心想难道这就是现世报吗?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鬼王印残片合体
    &bp;&bp;&bp;&bp;虽然地府有轮回,也有根据生前作恶或者行善来判定魂魄是该受罚或者受赏的判官和阎王。可是那都是死后的事情,那时候死都死了,还用得着怕惩罚吗?

    现在张芸生面对的可是现世报,这就让人很无奈了。如果说他被血魂或者叶世遥杀死,那只能算是他技不如人。可是如果是被一只山鼠活活吃掉,那就太气人了。

    张芸生不怕死,但是对于被山鼠吃掉这种事情,还是很恐惧的。他可不想落得这么一个下场,那就非得好好跟它斗斗不可。

    这只山鼠的体格实在是太庞大了,而且它的尾巴又是如此坚韧。张芸生虽然现在脚踏实地,可是想要拽着山鼠走,那是痴人说梦。如果想要挣脱开山鼠的尾巴,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他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因为他觉得既然那么厉害的血魂都不是无敌的。这会血魂退化成了山鼠,没理由变得比之前还要厉害。

    或许是张芸生过于冷静了,冷静到山鼠有些不耐烦了。

    很多猫不饿的时候,也会抓来一些老鼠或者小鸟之类的东西。此时它们为的不是吃,而是捉弄这些小东西。此时的山鼠也是这样,它也想捉弄一些自己的开胃甜点。可是不同于那些单纯只为捉弄玩乐的猫,它是真的有些饿了。

    “啊哦。”山鼠咆哮了一声,然后就将张芸生往它的身上拽。张芸生知道一旦被拽过去,自然就是一个死字。他必须想办法,找到东西固定住自己。可是这里的地面光秃秃的,更何况这会他的手跟胳膊被束缚着,根本就没法抓握什么障碍物。

    张芸生心里有些急促,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乱。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已经被拽到了山鼠的身边。就在马上要被山鼠拽上去的时候,他突然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山鼠确实厉害,厉害到张芸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张芸生不是没想过在被拖拽的过程中,强行止住身子。虽然路上很光滑,没有什么可以倚靠的障碍物。可是张芸生不止是普通人,他有普通人所没有的东西。

    如果张芸生在路上拿出暖玉玉柱,透过鞋底将它钉在地上,还是能够定住自己的。只是这样,会有风险。暖玉玉柱不是普通物件,它可是鬼王印的残片,自然不会在拖拽的过程中被弄成两截。不过暖玉玉柱再怎么结实,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张芸生现在还是**凡胎,一旦山鼠用上的力气太大,而且暖玉玉柱又过于结实,他说不定会被拽成两半的。

    张芸生不想被山鼠吃掉,可是也不想就此变成一个残疾人。他没有办法,只好暂时随着山鼠的心意,被动的来到了山鼠身边。当他接近山鼠的时候,发现此时的山鼠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硬毛。它只是像一只普通的狮子或者老虎一样,尽管有着吓人的尖牙和利爪,可是它的肚子仍然是柔软的。

    这个发现让张芸生想到了一点,这一点或许就能改变他的安危。之前张芸生不敢固定身子,是因为山鼠会毫无顾忌的不断增加自己手上的力气。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破解的办法。

    原本这件事有个矛盾之处,那就是山鼠会毫无顾忌的增加力气。可是张芸生为了能够保证自己的身子完整就只能放松身子。为了能够不被拽走,又一个也不应该放松。这两件事虽然很矛盾,却是一件无法分割的事情。张芸生这会想出的办法,就是不再分割这两件事,而是把它们结合的更加紧密。

    张芸生在被山鼠拽到身上的一刹那,忽然猛地一摇身体,让自己贴在了山鼠的肚皮上。虽然这样做很恶心,可是为了保住性命,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山鼠的肚皮很柔软,而是生着很多细毛。可是如果硬要用手拽住细毛,恐怕还是会被山鼠的蛮力给拽走。那时候虽然山鼠会损失几根毛发,可是张芸生赔上的却是自己的整条性命。更何况即使张芸生有心那么做,现在也没法实现。毕竟他的手还被束缚着,即使是勉强抓住几根细毛,也根本就无从抓住。

    张芸生能想出这么一个主意,自然不会被眼前的困难所打倒。他已经想出了解决之道,那就是在自己被从山鼠的身上拽起的时候,用上自己的杀手锏。

    最开始的时候,每当遇上危险,梦魂刀和龙在九天几乎是张芸生次次拿来保住性命的杀手锏。可是后来随着暖玉玉柱的出现,它渐渐地有取代梦魂刀的趋势。暖玉玉柱一直很靠谱,可是在碰到血魂或者说山鼠以后,它却变得有些不靠谱了。任何事情都会有转变的可能,杀手锏也是如此。现在张芸生仍然有留到最后的杀手锏,那就是最近才刚刚到手的蕊霜水。

    暖玉玉柱最近老是出岔子,可是蕊霜水却在击破血魂的罡气防护罩的时候,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既然蕊霜水不怕血魂,张芸生觉得它应该也不会惧怕山鼠。

    张芸生从体内召唤出蕊霜水,然后用右手将其送进了山鼠的肚子。为了防止山鼠挣扎的时候动作太大,将蕊霜水给挣脱开来。张芸生是倒持蕊霜水,让它的底座先进入山鼠的肚内。

    蕊霜水虽然名字里面有一个水字,可是它的外形跟水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单从外形看起来,蕊霜水更加像是一根坚硬的钟乳石。钟乳石这种东西一般都是顶上尖尖的,底下却像是一个大圆盘一样。

    现在张芸生倒持蕊霜水,起初只是让蕊霜水进去一个小尖。然后很快就让这个小尖变大变粗,恢复了它的真面目。

    如果只是这样,张芸生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胆小如鼠,形容的是真正的老鼠。这只山鼠身躯如此壮硕,或许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性格。万一它来一个壮士断腕,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肚皮会被拉开,而是持续加大力气呢?

    蕊霜水跟暖玉玉柱一样,都是鬼王印的残片。既然暖玉玉柱的质地如此坚硬,想来蕊霜水也差不哪去。张芸生肯定在蕊霜水被拽断以前,肯定能看到山鼠肠穿肚烂的那一刻。可是跟之前固定在地面上相同的是,一旦山鼠加大力气。在它将自己的肚皮拽烂之前,很有可能会先拽断张芸生跟蕊霜水相连的右手。

    张芸生既然此时已经将蕊霜水塞进了张芸生的肚皮,自然是提前就想好了应对之法。既然蕊霜水硬过山鼠的肚皮,山鼠的肚皮又硬过了蕊霜水。此时想要成功的战胜山鼠,那就只好改变自己的软肋了。

    为了应对此情此景,张芸生想到的办法是在自己跟蕊霜水之间架起一道桥梁。虽然暖玉玉柱已经失手了两次,可是毕竟它还是鬼王印的残片,肯定还能找到一些合适的用处。

    在将蕊霜水的尾部全部放进山鼠的肚内,并且将它放大以后。张芸生立刻将暖玉玉柱召唤出来,而且不是用惯用的左手召唤,而是用上此时正紧握着蕊霜水的右手。

    张芸生通常是左手握持暖玉玉柱,右手握持蕊霜水。这不仅仅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防范。或许是因为同属鬼王印,所以蕊霜水跟暖玉玉柱相互之间有一种吸引力。这种引力能够将它们联系到一起,在平时自然会影响张芸生对于它们的应用。

    在平日里,这种引力自然会造成张芸生的困扰。可是现在这种引力,却让张芸生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山鼠的蛮力可能造成张芸生的手腕被拽断,那就不用手去抓握蕊霜水,而是用跟它有互相吸引特性的暖玉玉柱。

    如果山鼠的拉力不够大,凭借着这股吸力,张芸生能够保证自己的身子钉在山鼠身上。如果这股引力实在是太大,张芸生也能够在紧急时刻,将暖玉玉柱收回体内。有了身体的阻隔,鬼王印两种残片之间的吸力会不自觉的减弱。到时候它们两个分开以后,张芸生就能保住自己的手腕了。虽然这样做,肯定会失去蕊霜水,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就算被拽了上去,还能再想别的办法,可是一旦手腕断掉,就再也没有接回来的可能了。

    张芸生将蕊霜水塞进山鼠的肚子,接着又把暖玉玉柱召唤出来。虽然做了两件事,可是时间上却没有多少浪费。毕竟这两件法器都是可实体可虚幻的宝贝,想要在身体里面移动,几乎只是转瞬之间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实在是过于庞大了,因此山鼠的感觉器官似乎不太灵敏。当蕊霜水的尾部刺进它的肚皮的时候,它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即使之后蕊霜水在它的肚子里面膨胀为原来的样子,山鼠也不过只是晃晃身子罢了。

    山鼠继续拖拽缠绕在张芸生身上的尾巴,这时才发现不止是很费力,甚至连自己肚子都有点疼痛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像蛇一样进食
    &bp;&bp;&bp;&bp;或许是相对于山鼠的庞大身躯,蕊霜水实在是太小了。或许它能够让山鼠觉着有些不舒服,可也紧紧是不舒服而已。现在山鼠用上力气拖拽张芸生,这种力气传到了在它体内的蕊霜水上,让它终于有了一丝疼痛的感觉。

    蕊霜水实在是结实的要命,而且山鼠的肚皮也比张芸生料想的更为结实。山鼠猛力拖拽,没有造成肚皮的破裂,只是让它觉得有些疼痛而已。山鼠可不想放走到手的美餐,因此继续加大力气。在这个时候张芸生真的觉得右手几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因为它几乎没有任何知觉了。如果在此时松手,或许能够避免断手的结局。可是就此放弃,似乎又不是张芸生的为人。

    如果单凭自己的肉身,张芸生是无力与山鼠相抗衡的。想要能够避免右手断掉,必然得想点更好的办法。张芸生已经没有时间了,因为山鼠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继续打暖玉玉柱的主意。

    暖玉玉柱可实体可虚幻,在出体的一刹那会变为实体,在体内保留的时候,却仍是幻体。张芸生平日里会让暖玉玉柱寄存在体内,却不会当真让它在体内流窜。实际上暖玉玉柱是被张芸生的灵力所包围,然后才会那么安分的待在一个角落。这是张芸生为了避免暖玉玉柱失控,才想出来的一个办法。毕竟暖玉玉柱是鬼王印的一部分,那可是阎王爷跟崔判官争抢的东西。它是个好东西,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谁知道它会不会有些怪异的秉性,万一在张芸生的体内现出坏的一部分,那可是会随时要了他的命。

    别的不说,就算是暖玉玉柱在体内突然变成实体,都会让张芸生难以应付。毕竟他还是**凡胎,一旦在体内出来暖玉玉柱这么坚硬的东西可就麻烦了。如果是出现在肉里还好说,大不了咬紧牙关用刀剜出来。可是如果偏偏出现在心肺这些重要器官的位置上,那可就死得太冤枉了。

    或者是暖玉玉柱没有张芸生想象的那么可怕,或许是张芸生的运气够好。之前张芸生一次也没有碰到这种情况,因此总算是有惊无险。可是这一次他却主动放开了对暖玉玉柱的限制,甚至打算鼓舞它让它主动占据自己身体。

    人就是人,即使是修道者,也是人。张芸生又不是模特,也不是健身教练,没有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标准身材。可是在灌注灵力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会变得比任何健身教练都要结实。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仍然敌不过山鼠的暴力。

    此时要想保住右手,就必须让右手的腕部变得比山鼠的暴力还要强大。张芸生没有办法,只好让暖玉玉柱在自己的体内蔓延。当然这种蔓延,并不是变成实体,那样会直接让他的身体被刺穿的。

    张芸生想到的办法,是让暖玉玉柱以幻体的转台笼罩自己的整个手腕以及小臂。这样的改造,不会让他的身体彻底变得如同暖玉玉柱一般坚硬,却也比起之前要结实的多。

    当然张芸生还保留着自己的底线,那就是暖玉玉柱的扩展,只是到小臂为止,再往上就会收到灵气的阻碍。因为小臂跟大臂之间连接的是肘部,张芸生让暖玉玉柱扩展到接近肘部为止。这样如果山鼠的力气太大,有被拽断危险的就是周围以下的位置。这里虽然比不身上肩膀的位置,却比手腕要粗壮了许多。如果连这里都不能抗住山鼠的拉力,那张芸生也就真的没有战胜山鼠的信心了。

    张芸生在想办法,山鼠也不示弱。它没有张芸生那么多心思,只是知道自己需要不断地加大力气。它这一用力气,张芸生顿时感觉自己手腕上受到的力气更大了。此时他还有机会松手,可是他可不想在这会放弃。毕竟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此时放弃,之前的努力可就全都浪费了。

    现在张芸生跟山鼠就是在比拼意志,看谁先第一个放弃。如果张芸生松开手,那么山鼠就会把他拽到嘴边。如果山鼠放松自己的力气,张芸生就会赢得喘息之机。

    张芸生不知道山鼠的底线是多少,他只知道自己决不能放弃。一人一鼠就这么僵持着,知道山鼠懊恼的长啸了一声。

    这只变异的山鼠,不知道体内更多的是有血魂控制,还是由山鼠控制。按照张芸生的观察,似乎山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更大。因为山鼠看张芸生的眼神,的确是猫看到老鼠的眼神。这种眼神是对食物的渴望,张芸生觉着自己不会看错。

    虽然不知道山鼠在被抓来之前,是处于一种怎样的生活环境。可是当它重新获得身体之后,就已经是一种无敌的状态。现在它想抓张芸生,却发现自己的愿望没有实现。这种失落的滋味,可不是山鼠想体验的。

    山鼠长啸一声以后,放弃了用尾巴将张芸生强行拽到嘴边的想法。毕竟张芸生不想变成一个手腕断掉的残疾人,山鼠也不想变成一只肠穿肚烂的重伤老鼠。

    现在一人一鼠构成了一种恐怖的平衡,这种平衡很脆弱,打不打破只在山鼠的一念之间。因为它现在其实是自己跟自己较量,至于张芸生不过就是它跟自己较劲的一个纽带罢了。

    张芸生感觉山鼠尾巴上传阿里的力道有些松懈,虽然现在他的手臂依然被鼠尾紧紧地束缚着,可是身子却没有继续往上升的趋势了。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是张芸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自己没法高兴了。

    山鼠的尾巴确实不再拉着张芸生往上走了,可是与此同时,山鼠竟然把自己的头低了下来。现在山鼠用尾巴紧紧地束缚着张芸生,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之后它低下了头,像是打算直接将张芸生吞下肚去。

    张芸生真是有些无奈,因为这只山鼠除了长得有些山鼠的样子以外。无论是生活的习性,或者说攻击的方式,跟山鼠或者鼠类几乎一点关系都没有。

    山鼠的尾巴长的不像话,这会它一低头,张芸生发现它的头也灵活的完全不像一只老鼠。从山鼠低头,到山鼠的巨口出现,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看到山鼠那比旧时大户人家的朱门还要宏伟的巨口,张芸生想到了山鼠到底像什么了。山鼠是鼠类的一种,可是变异之后的山鼠却像蛇一样灵活。之前的尾巴,还有后来灵活的头颅,关键是现在张开到一百八十度的嘴巴。无一例外的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山鼠的攻击方式很明显更像蛇一些。

    蛇虽然有牙,可是在吃东西的时候,它们一般不会咀嚼,而是直接将猎物吞下去。张芸生知道山鼠现在一定打着这种主意,可是他又没有应对的办法。现在如果从好的一面去想,山鼠不咀嚼,张芸生就不用感受如同凌迟一般的撕咬。可是被直接活活地吞下肚子,似乎也不会是一种好的体验。

    张芸生在山鼠的巨口临到身前的时候,收回了刺进它的体内的蕊霜水,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无论山鼠是咀嚼还是直接一口吞下,都不会在乎张芸生的手臂。那才多么一点肉,就当是舍弃的鸡肋好了。

    虽然被暖玉玉柱加持过的手腕经受住了之前鼠尾的拉力,可是如果直接被山鼠的锯齿咬上一口,就未必能像之前一样坚持下来了。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个限度,如果超过了,必然就会彻底崩坏。

    如果是暖玉玉柱本事的实体,自然不会被咬坏。可是如果只是幻体加持的手臂,就未必如此幸运了。张芸生这会把蕊霜水从山鼠身上召唤回来,打算重新跟山鼠斗上一斗。

    虽然鼠尾将张芸生的手脚全部束缚住了,可是那也不代表它能永远束缚住。如果山鼠真的像蛇一样进食,它会将张芸生囫囵吞下。这种生吞是针对猎物的,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是尾巴也吞下去。

    张芸生现在打得主意,就是在鼠尾释放自己,然后山鼠的巨口正要生吞自己的时候,彻底摆脱山鼠的束缚。虽然这样做很难,可是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万事开头难,张芸生能否成功难就难在他有没有可能在那鼠尾与巨**换阵地的时候成功地抓住机会。一旦抓住这个机会,张芸生就有从新开始跟山鼠拼斗的机会。可是一旦他错过机会,紧随而来的命运,可就是被山鼠给吞进肚中了。

    虽然机会渺茫,可是也只有一试了。毕竟这件事做不做,其实不取决于做事的张芸生,而取决于被设计的山鼠。如果此时山鼠放弃下口,张芸生自然也用不着冒险。如果山鼠继续下口,张芸生除了拼死一搏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没有其他可能的,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形,张芸生照样有别的机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小黑献身
    &bp;&bp;&bp;&bp;张芸生虽然入了修道者的门,可是打过交道的都是鬼魂野鬼居多。比它们高一些档次的是鬼差或者妖魔,可是那些东西说穿了不是底下的东西就是地上的东西。张芸生知道天上肯定不会闲着,自然有神仙在上面居住。可是这些神仙到底有哪些,就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毕竟华夏的历史太久,久到混淆了真实与虚幻。天上必然有神仙,可是这些神仙恐怕跟传说中的神话故事,并不能够统一起来。

    以前没有踏足修行界的时候,张芸生也曾有过自由自在的童年。从老人的故事当中,当然更多的是从电视上,他知道了很多神神鬼鬼的传说。小孩子通常都会喜欢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张芸生也不例外。他印象比较深的就是那无所不能的孙悟空,这家伙很厉害,其中有一项事迹就是钻到别人的肚子里。

    孙悟空干这事的时候,似乎只要一钻进别人的肚子,就能在里面掀起天翻地覆的风浪。张芸生此时面临的危难,跟孙悟空不一样。可是他要做的事情,却很可能步上孙悟空的老路。不同的是,孙悟空的身子就算是三味真火都奈何不得,张芸生却要为自己的手腕会不会断掉而大伤脑筋。

    山鼠的嘴咬了下来,张芸生试探着能不能让暖玉玉柱或者蕊霜水从自己的头上或者胸前或者后背上冒出来。如果那样能够实现的话,山鼠胃口再好,恐怕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铜肠铁胃。可是让张芸生有些失望的是,这一回非但是暖玉玉柱不给力,就连一直表现很好的蕊霜水也掉了链子。

    糟了,肯定是自己被鼠尾束缚的太紧太久,让自己的灵力已经无法再体内正常游走了。张芸生想到这一点,就知道自己的麻烦更多了。因为他之前之所以能够让蕊霜水从右手转换到左手,凭借的就是灵力的推动。可是这会身上的脉络被封锁以后,灵力根本就没法正常游走。暖玉玉柱跟蕊霜水都是外物,虽然都是幻体,可是仍然更加不如灵力在体内游走更便利一些。

    现在灵力都失去游走的机会,暖玉玉柱跟蕊霜水就更加无法移动了。这可就打破了张芸生之前的料想,现在他几乎已经是不设防的出现在了山鼠的嘴下,至于山鼠怎么下嘴,似乎就看它的心情了。

    此时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张芸生可不能抱着那种想法。但是暖玉玉柱跟蕊霜水都已经无法移动,而最早跟着它的梦魂刀甚至已经掉落到了地上。这倒是不怪张芸生不好好看紧自己武器,实在是他已经无法分心做任何事情了。

    能够想到办法都想过了,能够用上的法器都用上了。如果此时被吞下肚,张芸生只能哀叹一声命该如此非战之罪。如果被吞下肚,可就麻烦了。因为如果张芸生被吞下肚以后,能够存活的唯一机会就是尽快破腹而出。可是现在梦魂刀丢掉了,手术刀又在暖玉玉柱的须弥芥子之中。如果暖玉玉柱跟蕊霜水在山鼠肚子里面,仍然没有办法召唤出来,那么张芸生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进入山鼠肚子以后,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张芸生可不愿意冒这种风险,可是他又能想到什么办法呢?在这电光火石的时刻,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伙伴。

    张芸生是**凡胎,可是他手下的小黑确实一只狗灵。小黑的本事,张芸生多少了解一些。在他看来,就算小黑斗不过山鼠,似乎也不会轻易的就被击败。毕竟现在山鼠是想填饱肚子,张芸生能够吃,小黑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小黑跟暖玉玉柱一样,自从来到诡异的山洞以后,似乎总有些掉链子。不过好在小黑怕的是洞主,现在她已经不在了,按理说小黑该恢复状态了。

    张芸生跟小黑心意相通,在他心里刚刚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就看见小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山鼠的巨口之前。

    山鼠的口实在是张得太大了,大到遮蔽了自己的视线。虽然平日里小黑一直以乖巧的小黑狗的面目现身,可是那不过只是伪装而已。这一次小黑现身以后,已经恢复了自己真正的身体。这幅身躯几乎跟头小牛犊似的,如果站起来,甚至比张芸生还要高大。

    山鼠现在看不清自己嘴下是什么东西,只不过凭着感觉行事。它感到自己咬到了一个活物,想当然的以为那是张芸生。它怕咬到自己的尾巴,就顺势松开了尾巴。当然这只是一瞬间,因为它紧接着就注意到自己咬住的东西跟尾巴之前束缚住的不是一个活物。

    张芸生在鼠尾松开的一刹那,就翻身跳起。虽然山鼠反应的很快,可是毕竟视线受到阻挡,并没有紧接着抓住他。

    吃一堑长一智,张芸生之前已经被鼠尾抓住过一回了,这一次当然不会轻易中招。他翻身而下,并且中途掉转了一次方向,免得自己落在山鼠的肚皮上。在落下的刹那,张芸生捡起了之前掉落的梦魂刀,然后举刀护住自己的身子。

    在张芸生躲避鼠尾的追击之时,他还用意念指挥小黑尽量挣扎,好吸引山鼠的注意力。在张芸生落地以后,山鼠也合拢了自己的嘴巴。张芸生从山鼠的嘴里或者咽喉之间看不到任何凸起的地方,看来小黑是被彻底的吞下肚了。

    张芸生没有为失去小黑而悲伤,因为小黑是灵体,自然没那么容易死去。他举起刀,对准山鼠的头颅,然后耍了一个刀花:“之前我有些小瞧你,现在倒是觉得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虽然张芸生的话是恭维,可是在山鼠看来却是不折不扣的挑衅。在它的眼里,张芸生就像蝼蚁一般,怎么能有挑衅它的资格跟胆量呢?

    山鼠之前一直压着张芸生打,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看到张芸生高高扬起的刀尖,山鼠用鼻子喷出一股浊气。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

    之前山鼠攻击的时候像蛇,此时它用前蹄着地,右后腿不停的刨地,似乎是打算模范愤怒的公牛了。张芸生手里没有红布,否则倒是可以拿来试试斗牛的感觉。不过他可不会跟山鼠硬拼,因为那样做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山鼠毕竟是山鼠,可不是一把简单的梦魂刀所能对付的。不过现在张芸生也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了自己的帮手了。小黑这会在山鼠的肚子里可不是白白待着,而是随时准备反攻。

    之前张芸生指示小黑在进入鼠腹的时候,暂时转化成灵体,免得被山鼠的体液给腐蚀的无法复原。在真的被吞下肚以后,小黑觉得在山鼠体内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法术,也没有觉察出什么有毒的体液。似乎山鼠就是一只普通的山鼠,只是凭借着自己体格庞大的优势才能占据上风似的。

    小黑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可是张芸生跟它相处的时间这么长,已经能够渐渐地体会到它的某些想法了。张芸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因此立刻让小黑装换成实体,然后在山鼠的肚子里面尽情发挥起来。

    在化为狗灵之前,小黑的前身是那些凶猛异常的恶犬。这些恶犬哪个也不是好惹的主,各个都凶残无比。小黑能够从中脱颖而出,自然在凶猛程度上是群狗之冠。这会它在一个四周全是血腥的环境里面,自然被激发出来所有的凶性。它张开嘴里漏出利齿,然后伸出手漏出钢牙,之后就对着这堆肉撕咬起来。

    山鼠的身躯实在是太庞大了,让它难免对身体的掌控有所下降。之前张芸生之所以能够逃脱,完全就是山鼠的头脑跟尾巴没有协调好的原因。这会小黑在它的肚子里面随意撕咬,山鼠起初并没有觉察。或许是到了一定的限度,或许是小黑的撕咬实在是过于凶狠。终于在山鼠准备向张芸生发动进攻的时候,它觉得自己的肚子实在是疼痛异常。

    “嗷嗷,啊嗷嗷。”山鼠使劲的朝天嚎叫了几声,然后狠狠地瞪着张芸生,似乎知道他才是始作俑者。

    张芸生知道那是小黑的杰作,不过他可没想在此时火上浇油。他将手中的梦魂刀耍了一个刀花,然后跟山鼠商量道:“你这家伙,似乎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啊。我就站在这里,可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你自己吃坏了肚子,这可不能赖我。”

    如果山鼠这一次真的像疯牛一般冲过来,那么张芸生或许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所幸山鼠不知道是听不懂张云深的解释,还是压根就不屑于听他的辩解。它可能真的想发泄怒火,于是将后腿一蹬,然后前腿朝着地上一压腾空而起。

    张芸生看着山鼠袭来,却没有躲避。他只是在山鼠离着自己最近的时候,半蹲下身子,然后将梦魂刀的刀尖对准了山鼠之前被蕊霜水刺开的那个孔洞。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第二次弃刀
    &bp;&bp;&bp;&bp;山鼠的肚皮很柔软,可是又异常的坚韧。如果张芸生想用梦魂刀劈开山鼠,恐怕唯有用龙在九天或者双龙来战才能办到。

    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明显是山鼠强过张芸生。这会山鼠只是简简单单的用出一招猛扑,如果张芸生只有通过龙在九天才能应付,那这场仗也就不用打了。更何况张芸生刚才被捆了太久,虽然这会已经挣脱束缚。可是他体内的灵气还无法畅通的运行,如果跟山鼠对攻,十有**都会吃亏。

    现在张芸生半蹲下身子,然后双手放到最低。这样他手里握着的梦魂刀就变成了刀柄在地面上直立着,然后刀尖对准了天空。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山鼠跃到半空以后才布置的,否则山鼠又不傻,哪会乖乖的上当。

    看到山鼠跃起以后,张芸生不断的调整刀尖的方向。他必须保证刀尖刚好对准那个蕊霜水破开的空洞,否则就无法保证自己能够从山鼠的爪下逃生。

    山鼠虽然身躯庞大,可是袭来的速度却很快。张芸生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就发现山鼠已经近在眼前了。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是很难保证尽善尽美的,尽管张芸生想准备的更充分一些,可是这会也只能急匆匆的迎战了。

    梦魂刀的刀尖确实对准了山鼠肚皮上的孔洞,可是当山鼠真的落下的时候,张芸生发现自己还是忽略了一个地方。因为虽然蕊霜水刚才在山鼠的肚子里面膨胀到了实际呢大小,可是那是在里面。在山鼠的肚皮上,仍然是最初的那一个小洞。

    所有的武器,造出来的目的都是为了杀人。他们的造型不取决于好看与否,而是看能不能将武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梦魂刀的打法向来是大开大阖,很少摆弄那些小巧的花样。为了适应这种打法,梦魂刀的刃都是开在了刃上,而且开刃的宽度很窄。它在拼杀之时,靠的更多的都是刀身的速度和力道,并不是靠刀本身的锋利程度。

    或许是对锋利程度的忽视,或许是有别的考虑。刀匠在打刀的时候,并没有在刀尖的位置开刃。当然也没有特意将其做成圆角或者方角,只是梦魂刀的刀尖相对于那个空洞来说,还是太大了。

    山鼠扑到身前的时候,张芸生将自己的身子放得更低,免得被山鼠的爪子抓到。在此同时,他紧紧的握紧了梦魂刀的刀柄,然后就感觉刀尖上传来一股很强的压力。

    如同张芸生所料想的那样,梦魂刀的刀尖虽然戳进了山鼠肚皮上的空洞,可是并没能将这个空洞扩的更大。

    张芸生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利用山鼠扑过来的冲击力将它的肚皮给划开,可惜刀尖不够锋利而且山鼠肚皮的坚韧也超乎他的想象。

    刀尖上传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张芸生尽管用上力气使劲握住刀柄,可是仍然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给撞得摔倒在地。此时摔倒可不是件好事,就算不会被山鼠趁机偷袭,单单是被山鼠的身子给压住,那也是一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有的时候,人想活命就不得不做点违心的事情。按照习武者的观点,刀在人在刀断人亡。虽然梦魂刀没被压断,但是张芸生想要活命就不得不弃刀。

    这已经是第二次弃刀了。上一次张芸生弃刀是因为身体被束缚的太紧,弃刀也是身不由己。这一次其实他可以选择将刀带出来,那样或许危险性更大一些,却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不过张芸生还是放弃了梦魂刀,虽然很无奈却不得不这么做。

    张芸生的身子这会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功能,虽然反应速度比不上平常,可是好歹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他在山鼠压下来以前就跑到远处,然后看到山鼠的身子将孤零零的梦魂刀压在了下面。

    这一次的对决,算得上是两败俱伤。虽然张芸生没能剖开山鼠的肚子,而且还丢掉了自己的梦魂刀。可是山鼠也没落下好,因为它没能扑倒张芸生而且身子还失去了控制。

    张芸生看到山鼠趴在地上起不来,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虽然现在他的手里没了梦魂刀,可是还有别的武器。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不一定有没有命等到下次机会的出现。

    这只山鼠是由血魂变异而来,张芸生不确定它的弱点在哪,只好朝着最可能的方向攻击。大部分的动物,神经中枢都集中在脑部。如果山鼠是以真正的山鼠为模板来打造自己的身子,那头部肯定是它的弱点最集中的地方。

    张芸生将手术刀变换出来,然后朝着山鼠猛冲。他这一次没有将暖玉玉柱或者蕊霜水召唤出来,免得在关键时刻,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差错。

    山鼠的头很硬,这是张芸生在将手术刀刺向山鼠头颅时的第一个发现。这倒没有太过超出张芸生的预料,因为如果没有这么硬,山鼠也就白变异了。

    手术刀虽然很锋利,可是只是划开了山鼠的头皮,就无法继续深入了。张芸生原本也没想用手术刀去跟山鼠的头颅硬碰,他之前想好的攻击方向其实是眼睛。之所以功败垂成,就是因为山鼠并没有趴在地上起不来,而是还没起来。

    山鼠的整个肚子全都被身子给压住了,张芸生也看不到它的全貌。可是如果山鼠没受伤,没理由乖乖的趴在地上。张芸生之所以敢近身靠近山鼠,就是赌它暂时无法动弹。他吃不准这种状态能够继续多久,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让他成功的施展一次突袭。

    可惜的是山鼠没有给张芸生机会,它现在还是趴在地上。而且它的身躯太大,头颅相应的也很大。虽然这样子会让它的重要部位,如眼睛之类的地方更容易受到攻击。可是它只要稍微转动一下,哪怕只是转动一个很小的角度,也会带动整个头颅转动很远的距离,从而躲过了张芸生的攻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内部攻克
    &bp;&bp;&bp;&bp;短兵相接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不能够一击制敌。现在张芸生手上的手术刀已经刺了出去,可是山鼠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利于张芸生了,可是他仍然想坚持一会。

    富贵险中求,这是商人获利的不二法则。对于修行者的战斗而言,差不多也是同样的道理。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想要成功,就必须胆子够大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

    张芸生出道以来,遇到过的艰难险阻也不算少了。可是通常都会有一些伙伴陪着他一块战斗。可是今天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因为原本的伙伴却变成了敌人。

    山鼠挣扎着起来,然后对着张芸生咆哮道:“哇哦哇。”

    现在双方间隔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山鼠口中的腥气都喷到了张芸生的脸上。不过现在也顾不得擦脸了,因为更要命的事情正等着张芸生去处理呢。

    山鼠或许是摔得实在是太重了,即使是脸上被手术刀划开一条口子,也没能站起来向张芸生反击。不过它到底也是一只变异的怪兽,怎么可能束手无策呢?在它朝着张芸生大吼的同时,它的舌头突然从口中弹了出来。

    青蛙捕食的时候,通常都是守株待兔。一旦有小飞虫从自己眼前飞过,它倒卷在口中的舌头就会在一瞬间弹出来将飞虫粘住。山鼠的舌头本来就是老鼠的舌头,哪来的那么多花样。可是当它变异为山鼠的时候,虽然样子看起来跟原来的山鼠差不多。但是里面的实质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如果刚才山鼠从口里喷出一股火焰,张芸生可能会防备的更好一些。可是突然弹出来一根舌头,这就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张芸生是人不是神,总归会有失手的时候。刚才他只是站在那里,哪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条舌头呢?这条舌头比之前的鼠尾速度更快,而且它比鼠尾更细,也就更难以被人发现。张芸生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已经被山鼠的舌头给缠住了。

    这已经是短时间内,第二次被束缚住了。张芸生很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好在这一次山鼠也是匆忙之中出招,因此考虑的不太周全。它以为自己束缚住了张芸生,实际上却只是束缚住了他的身子,却没有困住他的手脚。

    跟浑身到处都是武器的山鼠不一样,张芸生大部分的武器可都是用在自己双手之上。这会虽然梦魂刀被山鼠压在肚子底下,可是手术刀还在张芸生的手上拿着呢。

    对于山鼠,张芸生可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他直接反握手术刀,然后对准缠在自己腰上的鼠舌狠狠地扎了下去。

    山鼠不是穿山甲,没有浑身都披挂着甲片。可是它身上任何部位都坚硬无比,要不然刚才早就肠穿肚烂而死了。这一次它把自己的舌头送上门来,张芸生倒要试试它的舌头是不是也像尾巴那么坚硬。

    张芸生将手术刀使劲的在山鼠的舌头上划拉着,因为在之前刺下的那一刀,根本就没有取得任何效果。这山鼠实在是武装到了舌头,难道它就没有任何破绽吗?

    山鼠又不是泥婆萨,哪能任由张芸生造次。它使劲的卷了卷舌头,不过并没有将张芸生朝着它的嘴里拉,只是在原地卷的更紧了。

    之前山鼠的打算,一直是吃掉张芸生。这会它似乎没有那个兴致了,难道小黑在山鼠的肚子里面起作用了?

    张芸生一面用意念联系着小黑,绷紧自己的身体,避免自己身上的肋骨被山鼠舌头上不断加大的力道给勒断。

    很多人以为蟒蛇吃人的时候是生吞,实际上那是一种误解。对于蛇类而言,通常分为有毒无毒两种。有毒蛇吃东西的时候,当然是先毒死。至于无毒的蛇,例如其中的蟒蛇,则是采取另外有一种办法。

    蟒蛇在缠住人的时候,通常都是先把人的身体特别是上身紧紧的缠绕起来。这样人的胸腔就会受到挤压,有多少肋骨会被勒断,那都是额外的。因为蟒蛇的目的并不是让人受伤,而是将人胸腔中的空气全都挤出来,让人活活窒息而死。

    之前山鼠或许是有些托大,因此鼠尾上用的力气还是不够大,没有让张芸生当场窒息。这会鼠舌学乖了,想把张芸生勒得喘不动气。不过它毕竟是舌头,比尾巴细了那么多。现在它在用力而且在一点一点的朝着张芸生的上身挪动,可是张芸生也不傻,怎么会猜不到它的意图呢?

    张芸生将手术刀的刀刃朝外,然后把它刺进了自己和山鼠的鼠舌相连的地方。这样山鼠用的力气越大,就相当于手术刀在他的舌头上用的力气越大。张芸生倒想看看山鼠的舌头到底能够承受多重的压力和疼痛。

    山鼠似乎真的不顾及舌头的感受,仍然在不断地增加着自己的力气。张芸生倒是首先承受不住了,因为手术刀的背部虽然没有开刃,可是到底也是精钢所铸,靠在身上仍然会带来极大的痛苦。

    张芸生觉得自己的腰上很可能一斤被手术刀的背部勒出血了,可是再此同时,山鼠的鼠尾却像没事人一样一点破皮的迹象也没有。人比人气死人,这会人跟鼠比,也是被气的对象。张芸生很是无奈,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会真是有些作茧自缚了。如果刚才一击不中立刻逃开,说不定就不会被鼠舌所缠住。如果没有将手术刀插下去,或许就不会被鼠舌将手术刀给压住。现在手术刀不但不能袭击山鼠,甚至成了山鼠攻击自己的武器,这可就有些让人唏嘘了。

    “我猜你这家伙,或许表面上看起来像只老鼠,实际上内里却还是血魂。”张芸生跟紧紧盯着自己的山鼠聊道,“真正的山鼠,不会搞出这么多花样来。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成为鬼差之前,未必是鬼,而是一只蛇妖吧?”

    山鼠没有回应张芸生的话,只是将自己的舌头束缚的更紧了。张芸生原本也只是打算吸引一下山鼠的注意力,既然没有奏效,也就懒得继续搭讪了。他咬破了自己舌尖,然后将自己混着舌尖血的龙阳涎吐到了山鼠的鼠舌上。

    “龙阳涎可是人身上最有阳气的东西,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阴气重还是我的阳气足。”

    张芸生示威一样瞪了山鼠几眼,然后将自己的右手戴上定灵扳指,左手戴上往生珠。这可是他得到梦魂刀之前的法宝,是他很久都没有动用过的法器。

    “你虽然已经由血魂变成了山鼠,可是照样有自己的缺点没有克服。”张芸生用右手指了指趴在后面的叶世遥,然后跟山鼠说道,“虽然血魂不是将叶世遥的三魂七魄夺来几魂几魄,而是真的将其分离开来。可是毕竟血魂都是新生的魂魄,自然没有真魂稳固。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往生珠跟定灵扳指的厉害,不过我今天要让你见识一下它们是怎么夺取生魂的。”

    张芸生说到这里,发现山鼠的眼睛里面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虽然很轻微,可是仍然没有逃出张芸生的观察。

    “灵魂在体,吾佑其固。恶灵附身,吾助其分。”张芸生一边拨动左手的往生珠念着咒语,一边用右手的定灵扳指沾着鼠舌上的龙阳涎然后在其上画着一副固灵符。这种符篆本来是用来固定那些受惊的小孩,让他们的灵魂更加稳固在体内。只是这会张芸生是将符篆倒着画出来的,这样可就不是固灵而是分灵了。

    如果符篆画到最后一笔,那就是验证往生珠跟定灵扳指到底有没有夺取生魂的法力的最好时机。张芸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试试倒是也无妨。可惜没等他画完最后一笔,就发现那条鼠舌竟然自己松开逃了回去。

    张芸生抓住手术刀,免得它没了鼠尾的压力会掉到地上。他把手术刀收回体内,然后向山鼠笑道:“你这家伙,看起来威风凛凛,想不到胆子却这么小。我还没怎么着呢,你自己却吓得退了回去。”

    “哇哦哇。”山鼠的吼声之中似乎带着几分怒意,它的双眼之中的血红比之前还要红了许多。

    看到山鼠吓人的眼神,张芸生似乎信心更多了几分。他听老人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叫的越大声的狗,其实心里面越虚。它是因为害怕才要虚张声势,其实这会它心里面正怕的要死呢。

    张芸生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好像他正等着山鼠弹出舌头,好把之前未完成的符篆画完一样。他朝着山鼠笑了一下,用手指了一下山鼠趴在地上的肚子:“开。”

    随着张芸生的吼声,山鼠果然再也趴不住了。它向上耸了一下肚子,然后就听到从中传来几声轻微的犬吠。

    张芸生敢大着胆子朝山鼠走来,自然会有所凭恃。不过他的信心可不全都是建立在山鼠的神魂不稳的弱点上,而是因为他已经跟小黑联系上,知道小黑很快就能够破腹而出了。

    血魂很厉害,变异而成的山鼠也很厉害,可是血灵会的狗灵也不是好惹的。小黑在山鼠的肚子里面幻化成实体以后,就用自己的尖牙跟利爪去撕咬山鼠的血肉。虽然山鼠是变异的,可是照样会遵从客观规律。任何动物都是越靠近体内的部位越柔软,因为这些地方不会受到敌人的袭击。

    山鼠的尾巴甚至舌头都那么坚硬,可是它体内的肠子还有腹腔上的隔膜可就没有那么结实了。小黑不断的撕咬,然后不断地吞咽。随着消化的血肉越来越多,他的灵力也越来越足,因此撕咬的也会更加有力。随着这种循环往复,山鼠的肠子终于被咬穿了。

    刚才山鼠会扑倒在地,就是因为它在扑向张芸生的刹那间被咬断了肠子。本来张芸生握住的梦魂刀并不足以将山鼠刺穿,可是山鼠自己失去了平衡,却恰好压在了刀尖上。它的肚皮很结实,可是它的身子却很重。最终沉重的替中占了上风,让原本已经无害的梦魂刀成了让山鼠无法起身的重要原因。

    山鼠原本可以逼退张芸生以后,再腾出手来收拾小黑。可是这会它被梦魂刀捅穿了肚子,一下子没法立刻起身。之后张芸生不断地袭扰,让山鼠始终无法集中精力处理后患。

    这些因素叠加的后果,就是山鼠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了。好汉最怕病来磨,因为病是从身体内部出来的,根本就让人无从防范。小黑这会在山鼠的体内不断地撕咬,山鼠却没有时间来阻止它。随着肠子被咬破,接下来就是腹腔,然后小黑就看见了那把梦魂刀。

    只是小黑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加上一柄梦魂刀那就更是雪上加霜了。小黑拖来山鼠的肠子,然后将其缠绕在梦魂刀上在一点一点的磨断。虽然山鼠很强悍,能够承受自己的舌头被手术刀切割。可是那又一个前提,就是手术刀根本就割不动舌头。现在它的肠子可是一点一点的被割断,这种痛苦实在是让它再也无法承受了。

    山鼠半坐起身子,露出了伤口。在张芸生喊出那一声开的时候,小黑成功的在它的肚皮上撕开一条口子,然后带着梦魂刀冲了出来。

    其实这都算不上是小黑撕开的口子,因为在它撕咬的时候,山鼠还用爪子帮它撕扯呢。毕竟肚子里面的疼痛实在是太厉害了,因此即使是肚皮在多开条口子,也是不得不承受的痛苦。

    “干得好。”虽然小黑跟张芸生心意相通,本来无需言语的交流。可是这一次小黑冒着的风险实在是太大,得到的战果实在是太多,让张芸生忍不住还是出言夸赞道,“你这一次可是帮了我的大忙,要不是这里实在是太偏僻。我保证弄一顿大餐,好好的犒劳犒劳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突然间就死了
    &bp;&bp;&bp;&bp;这一边张芸生正在给小黑庆功,那一头山鼠正在用一只爪子按紧伤口,似乎正在抓紧疗伤。痛打落水狗的道理谁都懂,可是能不能打好,可就见仁见智了。

    张芸生知道这会袭击山鼠的好时候,可是他也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现在山鼠受了伤,而且正在疗伤,正好是防范最紧密的时候。莫说张芸生冲过去袭击它,恐怕只是晃动一下身子,也会引来山鼠犹如狂风骤雨一般的袭击。

    山鼠的袭击,张芸生已经尝过滋味了,可不想马上就再来一次。他在等,等山鼠将身上的伤治愈的那一刻。那时候山鼠会有些欣喜,也会因为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放松戒备。到时候张芸生以有心算无心,自然能够事半功倍。

    事情的确如张芸生所料想的一样,山鼠肚子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过这些消失的伤口只是表面上的伤痕,至于里面更深的部分,那可就没有这么容易融合了。

    在此期间,张芸生感觉到小黑的跃跃欲试,所以直接用意念制止了它的行动。可是表面看起来,张芸生似乎正在鼓动小黑的士气。他这样做是为了演戏给山鼠看,好让它的神经继续绷紧。他的想法太复杂,小黑无法全部理解。不过小黑需要做的,只是龇牙咧嘴的唱好红脸,只是这点事情,它还是能够办到的。

    如果事情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或许会照着张芸生的剧本演,可惜的是凡事都会有意外。张芸生按兵不动,小黑也遵从了他的命令。但是这片地方,可不止有他们一人一狗在这对着山鼠虎视眈眈。

    或许是之前的山鼠肉勾起了豹猫的馋虫,或许是养活两只小猫需要的食物确实太多,或许是猫的天性就是如此。虽然山鼠的个头很大,可是仍然无法阻挡豹猫猎杀它的**。

    山鼠听到第一声猫叫的时候,确实如同神经反射一般,吓得浑身一哆嗦。不过很快它就由惊恐变成了愤怒,然后对着朝它扑来的豹猫回应起了威胁意味更加浓厚的尖叫。

    豹猫高高跃起,直接奔着山鼠的眼睛而去。跟张芸生所判断的一样,豹猫也觉着眼睛是山鼠身上防护最为薄弱的地方。

    豹猫的想法没错,可是它的行动却有些盲目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些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老鼠生来就是被猫吃的。不过这条规矩之所以能够延续下来,是因为老鼠根本就打不过猫,除了被吃掉它们又能怎样呢?

    现在豹猫确实比普通的猫,大了许多倍。可是这只变异的山鼠,更是比普通的老鼠大了无数倍。如果不是山鼠受了重伤,恐怕豹猫也不会打它的主意。

    张芸生看到豹猫跃起的时候,就有些可怜这个愚昧的小家伙。它被自己生来的杀戮**给控制住了,根本没想到被杀的会是自己。只是可怜了那两只小豹猫,在母猫被山鼠杀死以后,恐怕它们两个也逃脱不掉饿死在山间的命运。

    山鼠之所以对张芸生穷追不舍,一是受到血魂的影响,二是因为它的前身大部分都是被张芸生给吃掉的。除了张芸生以外,叶世遥则吃过山鼠的肉。不过他是浅尝辄止,将剩余的鼠肉都给了豹猫。这下子豹猫就成了山鼠的第二个仇人,这回送上门来,倒是遂了山鼠报仇雪恨的愿望。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他也帮不了这只豹猫。他眼睁睁的看着豹猫跃起,正要挥洒几滴英雄泪的时候,又眼睁睁的看着豹猫在空中转身。

    江湖不是谁都能出来混的,能混出来的都是各有各的本事。猫能吃老鼠吃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是单凭自己的体格比老鼠大,而是有着自己特殊的本领。

    猫的弹跳力很强,因此豹猫跃起的高度很高。同时猫的身体也不是一般的灵活,因此看到山鼠因为愤怒而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豹猫在空中转身,然后头也不回的立刻按照原路逃走了。

    张芸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将豹猫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这家伙想出来送死也就罢了,可是惹了事就跑,这不是让别人跟着受牵连吗?

    要不是豹猫之前提示过自己脚下是悬崖的恩情,张芸生真要诅咒它被山鼠给抓到。可是出于那种报恩的心态,张芸生还是希望豹猫能够逃掉。实际上这都是张芸生自己瞎操心,因为豹猫逃走的速度可是比它前来袭击的时候还要快了无数倍。

    张芸生真是无语,因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豹猫跑的很快,转眼之间就爬到山上去了。山鼠追不上它,就把报仇的目光放到了张芸生的身上。本来张芸生是打算在山鼠消耗灵力医治伤口的时候,在伤愈未起的那一刻,给它来一次突然袭击。现在豹猫将突袭提前,却也打乱了张芸生的部署。

    人生不如意十之**,哪能正好事事都如自己所预料呢!张芸生这会也不能祈祷时光倒流,以便提前阻止惹事的豹猫。他只是握紧了小黑拿回来的梦魂刀的刀柄,然后用它指向了山鼠。

    “我不屑于跟一只山鼠搏斗,你还是显出自己的真身吧。你可是地府的鬼差,虽然现在困难,也不能堕了鬼差的威风。否则传到旧日同僚的耳朵里面,不是会让他们嘲笑崔判官只会招揽一些藏头露尾的家伙嘛。”

    张芸生猜想血魂没这么容易就被彻底消灭,它一定还存在于变异山鼠的体内。如果能够用言语激得血魂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必然会让它额外损失一部分灵力,这样自己取胜的机会就能更大一些。

    可惜不知是血魂的城府太深,还是压根就被山鼠给压制到毫无还手之力。任凭张芸生费劲唇舌,山鼠还是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张芸生的话听进去。

    凡事可以智取的时候,自然没有人希望力敌。张芸生知道山鼠没有那么容易被自己的言语所挑拨,因此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梦魂刀上了。

    “游龙刀法,我从来都是拿龙在九天应敌。即使是碰到强敌,也只是动用过双龙来战罢了。今天我为你破个例,让你见识一下龙战天雷的威力。”

    张芸生决定用梦魂刀来为自己赢得生机,可是真的做起来,却还是耍了一个小花招。其实他确实会游龙刀法,可是平时使出来的只是一招龙在九天。这并不是因为对手不够强,而是因为凭他的本事只能用出这一招。最近他偶然间才使出来双龙来战,可是那也只是碰巧,并不是说他每次想使的时候都一定能使得出来。

    之所以张芸生想说大话,一是要让在山鼠体内潜伏的血魂紧张,二是壮大自己的声势。以往他每次用出龙在九天的时候,都要将招式的名称大声地喊出来。可是这一次他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然后就对着山鼠猛的劈了下去。

    龙在九天的威势能令天地为之变色,这一刀砍下去自然威势惊人。只是山鼠可不管这些,它只是低着头朝着张芸生猛冲过来。

    对于这种只知道猛打猛冲的家伙,张芸生倒是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龙在九天很厉害,可是山鼠的头颅也不是一般的坚硬。待会真的刀气跟山鼠交战,天知道会是什么后果。本来龙在九天只是一个引子,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张芸生还是中途加上左手,变招为双龙来战。

    双龙来战的威力比龙在九天更强,它的刀气自然也比龙在九天更犀利。虽然这样做未必能够杀掉山鼠,可是更加犀利的刀气拥有的速度更快,可以让刀气跟山鼠接触的时间提前。这样即使刀气奈何不了山鼠,也能保持住双方的距离,免得再次被鼠尾或者鼠舌给束缚住。

    张芸生的梦魂刀劈下了,刀气纵横而出,看起来气势逼人。山鼠也确实停下了脚步,不过却不是被刀气逼停的,而是因为它的身前跳起了一个人。

    叶世遥,已经被张芸生忘在了脑后。他以为叶世遥恐怕一时半会不能参战,因此根本没有考虑到如果他出现会有什么后果。实际上叶世遥的出现表面上看起来确实也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因为在他现身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刀气给打得四分五裂了。

    说是四分五裂,其实这都是很含蓄的说法了。因为他实际上并不是被分成了四份或者五份,而是彻底的连皮肉带骨头全都化作了一片血雾。这些血浇在了他身后的山鼠的头上,让猛冲猛打的山鼠都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张芸生,因为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真的发生了。虽然叶世遥不怀好意,可是张芸生心里还记挂着两人并肩作战的情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自然希望自己能够说服叶世遥,而不是杀死他。就算非要杀死,也得有个心理准备。这样突然间就死了,让人怎么能够立刻接受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血魂重生
    &bp;&bp;&bp;&bp;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芸生跟山鼠都愣住了。相对于只是愣在那里发呆的张芸生,山鼠的举动就有些奇怪了。

    其实说怪也不怪,只是张芸生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虽然血魂已经变异成了山鼠,可是说到底它还是叶世遥的一部分。现在叶世遥化为一片血雾,全都浇在了山鼠的头上。山鼠起初跟张芸生一样发愣,然后很快就对着那些落在头顶的血雾起来了。

    山鼠是野兽,自然会对血腥的味道感兴趣。只是它吞吃叶世遥,不就相当于吞吃自己吗?张芸生摇了摇头,心想野兽就是野兽,果然不能用人的思维去考虑。

    一人一鼠的争斗,就这样被打乱了。张芸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形,就打算转身离开。这会山鼠被叶世遥化作的血雾吸引,顾不上搭理他,正是逃走的好时候。

    就在转身以前,张芸生还是抬起头看了看那片越来越稀少的血雾。到底是曾经的伙伴,这就要走了,怎么着也得缅怀一下。只是他没想到,这才刚一抬头,就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张芸生原来搞不懂叶世遥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是想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山鼠的性命吗?可是实际上山鼠一直占据着优势,它杀死张芸生的可能性不知道要比被杀多上多少倍。这会张芸生不经意间的一抬头,才让这个谜团终于得到了揭晓。

    山鼠还在忘我的着血雾,全然没有发觉自己的变化。张芸生旁观者清,站在一旁却看了一个清清楚楚。只见随着山鼠的,它的身躯逐渐的变而且无论身形或者脸型也在发生显著的变化。这种变化很离奇,简而言之就是它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人。

    叶世遥果然是叶世遥,就是死了也要玩出点花样来。张芸生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重新抬起了梦魂刀。他不能让山鼠再继续这么舔下去了,因为如果山鼠完了血雾,它就不是山鼠而是重新变成了血魂。

    “你的反应很快,可是还是不够快。”当张芸生抬起刀的时候,山鼠突然说话了,“你可能已经猜到了叶世遥的目的,他就是想用自己的血雾融合山鼠的身体。这样他的神魂也会化为血雾的一部分,被山鼠吸收。只要他的神魂与我融合,自然会排除山鼠的影响。”

    就是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山鼠已经完全变成了血魂的样子。只是这一次重生的血魂,身上没有了最初的那种鬼气,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样貌变得更像叶世遥了,只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红,像血一样的红。

    “听你的口气,似乎你才是主人,反而叶世遥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分身一样?”

    听到张芸生的疑问,血魂点了点头:“叶世遥本就是我在尘世之中,慢慢成长起来的新的魂魄。虽然我当时附身在胎儿体内的时候,没有喝过梦魂汤,保留着自己的全部意识。可是人的成长需要很多年,如果我全然保持清醒,肯定会彻底疯掉。所以我大部分的时候,就像一个梦一样,潜藏在他的脑海之中。叶世遥是慢慢成长起来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如今为了救我,才会死无葬身之地。”

    血魂的话很伤感,似乎真的很痛心。一个人最好的朋友,或许就是他自己。这种事情在叶世遥的身上,或许更加贴切。血魂伴随他成长,他又牺牲自己,让血魂得以重生。这两人可以算得上肝胆相照,只是张芸生还挡在其中,似乎起着不好的影响。

    张芸生可不想血魂把自己当成仇人,那可不是一件好事。他劝道:“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现在融为一体也是好事啊。”

    “他是他,我是我。我原本并没有打算现身,只是希望以血魂之体将你拿下罢了。现在叶世遥死了,我却活了。这是什么好事,你觉得是好事?”

    血魂的话里面充满责备,张芸生心里觉得有些不妥。难不成血魂真的将叶世遥的死看成他的错了,这可就有些冤枉了。

    “叶世遥是为了救你而死,所以他的死是你造成的。本来作为他的朋友我应该找你报仇,只是你就是他他就是你,这让我有些为难。算了人已经死了,也就没办法活过来。这样吧,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张芸生嘴上说着让血魂走,实际上他自己正在慢慢的倒退着。可是他想走,血魂可不想。

    “我是有些惋惜叶世遥,可是这就是他的命,任谁也没有办法。你杀了他,让我很为难。因为他死了之后,我活了。不是说我活了导致他的死,而是他的死导致了我的活。他的死不是一件好事,我的活更是一件坏的不能再坏的事。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不是阳间的那种死,而是在阴间的死。阴间的死意味着再也没有转世的机会,是魂飞魄散,你明白吗?”

    血魂的话,张芸生自然也能听懂一些:“地府的阎王爷以为你已经魂飞魄散,所以才不会安排人手抓你。如果你藏在叶世遥的体内,或许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你的踪迹。即使你以血魂的形态出现,他们照样发现不了。可是叶世遥死了,你就藏不住了。现在地府可能已经派出无数的鬼差,在到处搜寻你的踪迹。这里虽然地方偏远,不过地形上的复杂,能够挡住的只是凡人。那些鬼差直接走地下,他们想从哪钻出来就能从哪钻出来,根本就不受地形的限制。”

    “你想得这么清楚,难道还认为这是好事?”

    “对你而言是坏事,对我就未必了。那些鬼差如果这会现身把你抓走,我不就乐得一个轻松自在了吗?”

    张芸生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他的高兴很快就终止了。因为血魂说了一个让他有些担心的事情:“地府的鬼差确实要抓我,可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却是崔判官。现在你的体内有崔判官,你敢见鬼差吗?”

    经过这么多事情,张芸生也对自己体内有崔判官的神魂的事情信了几分。他知道之所以韩霜跟叶世遥能够看出来他的体内有神魂,自然是因为他们曾经跟崔判官打过交道。如果待会前来捉拿血魂的是普通的鬼差,说不定他们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可是如果血魂以前在地府有些威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万一来的是高级的鬼差,甚至是阴司,那可如何是好?

    “我还是之前的那个意思,希望帮你跟崔判官融合。”血魂看到张芸生的脸色有些变化,就紧接着劝道,“你刚才还说我跟叶世遥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人认同崔判官呢?他附身在你身上这么久,你们其实也早就是一个人了。不过他比我还要做得更彻底,完全隐藏在你的神魂之中,通常从不现身而已。”

    “你也说了他从不现身,那么为什么现在非要让他现身呢?”

    听到这个问话,血魂笑道:“凡是存在即是合理,崔判官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他的神魂多么强大,自然比我要强上许多。如果他提前在你的身上现身,很可能直接会导致你的死亡。可是这会你已经修道略有小成,已经足以接受他的神魂了。而且之前他不现身,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现在你都被韩霜给发现了,也被我给发现了,还被文蕊给发现了。以后发现你的身份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单凭你自己的力量必然无法自保。现在你已经无法保护自己了,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交给崔判官,才是你的唯一出路。”

    “我的路该怎么走,似乎有权利决定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张芸生问道,“你也知道文蕊,自然跟她熟悉。在山洞里文蕊拼着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将韩霜困在洞中。因为一旦韩霜出来,就会通知地府崔判官在我的身体里面。这样看起来文蕊是崔判官的人,可是她并不愿意让崔判官夺舍啊。”

    听到这里,血魂摇了摇头:“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其实大可不必。虽然叶世遥拥有我的全部记忆,可是他只是像看过电影一般。虽然看过了这些镜头,却未必能够真的理解其中的事情。他都不能够完全理解,你现在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自然更加无法文蕊的选择了。我只能告诉你,文蕊的选择没有错。可是她的选择没有错,也不能改变我的选择更正确的事实。”

    血魂的话有些绕,张芸生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你的意思其实是说,不管文蕊的选择如何,你还是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喽?”

    “没错,我认为对的事情,自然会坚持做下去。半途而废,可从来不是我的作风。”

    张芸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赞同血魂的做法。同时他也没忘了补充道:“你的话没有错,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自然要坚持做下去。不过我认为我就是我,不打算让崔判官夺舍,是不是也该坚持下去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重回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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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芸生格挡住了血魂的很多次进攻,可是毕竟他的刀云会有空隙,总归会有不被云彩挡住的星光照耀到身上。好在血魂的剑不重,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只是即便是伤口再浅,终究也是伤。蚊子多了,还能叮的人失血过多而死呢。更何况这可不是蚊子,而是货真价实的剑伤。

    一剑下来又是一剑,张芸生知道早晚自己会因为鲜血流尽而死的。他还没活够呢,就不能不想点别的办法。只是血魂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张芸生非但无法变招,甚至连思考似乎都无法完成了。现在的他好像并不是在特意的思考,而是脑子在下意识的进行某种思索。这种思索似乎根本就不受张芸生的控制,好像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这种感觉让张芸生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只是这个梦似乎是他不喜欢的噩梦。

    张芸生小时候经常会梦到一些杀戮的血腥场景,后来得到往生珠跟定灵扳指以后情况才略有好转。说来很奇怪,当他踏入江湖面对真的血腥以后,似乎也就不再梦到那些血腥的画面了。在现在这种下意识的情形之下,他忽然又梦到了之前的情形。

    在这个梦里,他正在迎战无数妖魔鬼怪。这些鬼怪的功夫可比血魂还要厉害,可是当他挥动手里的刀的时候,似乎再厉害的鬼怪也经不起他的一招半式。张芸生下意识的就学起了梦里的招式,果然在梦境之外他的处境也好转起来。

    或许自己前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因此脑海里才会保留前世的记忆吧。张芸生这么想着,同时手里也不停的模仿起来梦里的招式。他在梦里只能看见周围的妖魔鬼怪,却无法看到自己的相貌。在杀到一个水潭边上时候,潭水很清澈,清澈到能够照出人影。张芸生无意识的朝着水潭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说是自己,因为张芸生在梦中确实感觉这就是他自己。可是潭水之中映出的相貌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难道说自己的前世长了这么一副容貌。

    潭水之中映照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性的样子,看起来说不清楚相貌丑俊,但是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种感觉张芸生没有,因为这种感觉只有长期处在上位者的位置才会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

    虽然这种感觉是对的,可是张芸生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因为他给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陌生,陌生到自己根本就不认得自己了。他忍不住抬起手捏了自己的脸蛋,仿佛想通过是否感觉疼痛来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的自己。

    在张芸生抬起手,还没有捏到自己的脸时,他就已经感觉到疼痛了。不过这种疼痛不是来自于那个梦,而是真真切切的来自于自己的身体。

    “你察觉到了。”血魂感叹了一声,“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本来你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存在了。可是就在这关键的一刻,你还是觉察到了异样。真是有些奇怪,你刚才的所有经历都用在了与我的拼斗之中。按照常理来说,你根本就不可能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谁说我发现异常了?”张芸生狡辩道,“我不过就是想挠挠痒,谁知道你就把剑刺进来了呢?”

    张芸生低下头看了看刺进自己体内的伤口,然后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是好人难做啊。我这下子救了你一命,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说一声谢谢吗?”

    “谢谢?”血魂问完以后,只是哀叹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说谢谢?这又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本来你只要再多抵抗一会,就会在梦中学到更为厉害的招数。你会慢慢的反败为胜,再用出最厉害的招数的时候,我自然会承受不住。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死,你就能活。本来这都是上天注定好的结果,可是却让你给破坏了。”

    “我破坏了?这话可是说得有些不对吧。”张芸生冷哼一声,“梦里那人就是你们一直苦苦追寻的崔判官吧?他确实很厉害,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个修行者。可是那又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一旦我学了他的招式,自然你是逃不掉,会成为这一招的最新的牺牲品。但是我在用出这一招的时候,也会跟崔判官一块融合。到时候我就不是我了,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呢。现在就算我死了,好歹还能去地府重新投胎。可是如果我跟他融合,恐怕跟灰飞烟灭没有什么区别。”

    血魂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怎么会没有区别呢?一滴水留在地上,会慢慢的被阳光烤干、被风吹干,总之会一点一点的变小直到彻底消逝。可是如果它汇入小溪、汇入江河湖泊,直到汇入大海,才能真正的获得永生。”

    “水进了大海,照样也逃不掉蒸发的命运。不过大海太大,不一定轮到哪个倒霉蛋而已。再说了蒸发有什么不好,一旦蒸发了不是照样能够凝结为云雾,再次化为雨雪飘落大地吗?虽然水没有生命,可是照样能有轮回。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水进了大海就不再消逝,岂不是打破了轮回吗?”

    “轮回?轮回。”血魂将这句话在自己口中来回说了数遍,好想无法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一样。

    看到血魂在那发呆,张芸生忍不住想趁着这个机会自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发现刺入其中的只是一根草茎。这根草茎不知道血魂是从旁边的哪簇草丛之中拔来的,看起柔柔弱弱的,真想不到竟然能够破了自己的刀云。

    张芸生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毕竟梦魂刀是前辈的成名法器。闪电刀又是自己赖以护身的刀法,如今被一根草茎击败,怎么能让人不觉得唏嘘呢。张芸生知道别看这根草茎如此纤细,可是刺中的位置却太特殊了。如果自己前行将其拔出,说不定当时就会死在这里。没有办法,为了活下来,他只好跟血魂商量道:“感慨别急着发,还是先想办法救我吧。”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血魂化雾
    &bp;&bp;&bp;&bp;血魂的思索被张芸生给打断了,他很是生气的吼道:“救你,怎么救?刚才我要让你永生,你却百般推辞。现在你让我救你,怎么救?拿什么救?”

    这世道果然是求人很难啊!张芸生在自己的心里感叹了一声,不过说出口的话却没有那么让人尴尬。他只是和颜悦色的跟血魂说道:“你之前想让我跟崔判官融合,不管成与不成貌似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得活着。如果我死了,崔判官总不能附身在一个死尸身上吧。更何况我的身体不但是崔判官复生的希望,而且也是困住他的囚笼,更是让他能够得以存活的避风港。没有了我的掩护,恐怕他立刻就会被帝王搜寻他的鬼差所抓吧。”

    “你说得没错,真的一点也没错。可是这跟我怎么救你,拿什么救你有关系吗?刚才你突然间一抬手,直接空出来了本来应该由刀云所阻挡的心口。叶世遥的万点繁星那么快,我拿来用的时候只能让它快上加快,并没有在别的地方改进。但凡快的招式,总有一个缺陷,你不会想不到吧?”

    听到这里,张芸生连忙说道:“我当然知道越快的招式越无法变招,这不用你解释。我知道你比鞥没有想真的杀掉我的意思,实际上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现在咱们既然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还是别想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快想想到底有什么能做的吧。”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如果我能够做到所有自己想做的事,为什么就没办法让崔判官及时夺舍呢?”血魂摇了摇头,“你被刺中的是心口,不是心脏的普通部位。而是心脏里面动脉、静脉汇聚的地方,而且这里还是灵气与血气所汇合的地方。如果强行拔出,恐怕你立刻会血溅三尺之外。如果通过灵力将整根草茎化为虚无,又会受到你体内灵力的反噬。到时候如果用力小了没有效果,用力大了你照样会因为血脉被灵力击断而死。

    听血魂的口气,似乎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一个死字。张芸生知道血魂的话或许没有错,可是他可不想乖乖的在这等死。他知道血魂最看重的是什么,因此连忙激将道:“你已经暴露了,恐怕以后都不要再想光明正大的出来帮助崔判官了。我虽然这一次没有让你得逞,可是这也不意味着崔判官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他是什么人,是能阎王老爷比肩的大人物。他肯定还会留着很多后手没用呢。我觉得你也没有必要气馁,只要让我活下来,说不定哪天我就真的跟老崔融合了呢。”

    “你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够让我变不可能为可能吗?”血魂摇了摇头,“这一次我确实是没有办法帮崔判官夺舍了,那就只好走最后一步了。我的确已经暴露了,而且那些追捕我的鬼差很快就会现身。到时候无论你是死是活,一样也会暴露。为今之计,恐怕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

    张芸生最后一个法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看见血魂又出招了。不过这一次他用的不是草茎,而是一把切切实实的剑。

    “在鬼差来到之前杀了你,这就是避免暴露的最好办法。”血魂虽然拔出了剑,不过并没有立刻朝着张芸生刺出来。而是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用一块手绢擦着剑身:“这把剑是我隐藏在体内的护身法剑。它已经埋没了许久,希望你不要让它失望。”

    张芸生知道血魂这是要正儿八经的跟自己打一场,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样子。张芸生觉得在刚才的争斗中,血魂一点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否则根本就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如此托大。

    “你想要杀我的话,有很多方法可用,没必要非得用这种办法吧?”张芸生哂笑道,“我现在心口上插着一根草茎,一旦动起手来,恐怕立刻会激发这个伤口。到时候不用你的剑刺过来,我自己就会因为心脏破裂而死了。你身为鬼差,该用出点真本事。老是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你不觉得羞愧吗?”

    “我有什么可羞愧的?”血魂让张芸生给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了,“能堂堂正正的在一场决斗之中死去,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张芸生知道血魂是想堂堂正正的杀死自己,可是他所想的却是活着而不是堂堂正正的死。

    “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觉得你的方法很卑鄙。”张芸生讥讽道,“我想在可不止是我,还代表着崔判官。如果你用诡计杀了我,恐怕也会让崔判官跟着白死一次。他可是能跟阎王爷并肩的大人物,你真想他因为伤口迸裂而死吗?”

    血魂听到这里,心里已经猜出几分张芸生的想法。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想法很奇怪,好像以为我会因为几句话就放过你一样。我也是寂寞了太久,才会想到跟你好好打一场。其实这有必要吗?反正都是死,又何必划分出来一个高低呢?”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知道血魂已经铁了心要动手,根本就没有言语可以阻止他了。既然如此,语气干等着被杀,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龙在九天。”张芸生大声喊出了这招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招式,然后就朝着血魂当头劈下。

    “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血魂站在那里,然后看着张芸生出招。直到刀气已经从梦魂刀里面散发出来的时候,他才刺出一剑。这一剑没有任何花样,也没有格挡梦魂刀,而是直接刺向了张芸生的心口。

    看到这平凡无华的一剑,张芸生就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因为血魂的剑法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一剑没有任何修饰,是最普通的一剑。可是他的速度以及力道却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让张芸生根本就无从躲闪。因为无论是他向任何地方躲避,这一剑都可以立刻转到那个方向。可是如果他不躲,就会被这一剑给刺中心脏。

    张芸生有些佩服血魂在这一剑上的造诣,可是他也有些疑惑。因为就算这一剑能杀死自己,梦魂刀的刀气也会将血魂劈为两半。血魂就算再厉害,终究如今也已经变为**凡胎。如果被这一刀砍中,他照样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才是第一招,就用上如此不要命的打法,难道血魂就这么想杀死自己?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他碰上了疯子,一个连自己的命都看得无足轻重的疯子。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么再去计较对手的心理也就没有必要了。反正虽然血魂想孤注一掷,张芸生未必就愿意陪他玩下去。他此时已经用出了第一刀,如果就这么砍下去,自然是同归于尽的下场。可是如果中途变招,又不是张芸生能够做到的事情。

    游龙刀法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张芸生如今为止只能用出两招。他每一刀砍出来的时候,都会用上全部的力气,因此对手很难硬抗过去。可是这样做,也会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自己如果想收招的话也很难办到。

    事实上如今张芸生不是很难办到,而是压根就办不到。他砍出去这一刀以后,就是真的砍出去了。面对着血魂刺来的剑,张芸生只能想别的办法。他用上的办法也不稀奇,只是几乎不会有人去做。因为他不是用什么法器去格挡,而是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如果是乡间顽童嬉戏,或许会调皮起来用手去抓握对方手里作为武器的木剑甚至枝条。这差不多就是最原始的招式了,稍微再大点的孩子都不会那么做,因为他们知道对付武器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外的武器。可是这会张芸生竟然用出了这个法子,连血魂都有些吃惊。

    “你是黔驴技穷,所以才找死吗?”

    血魂被张芸生给激怒了,因为这种打法,实在是对他的侮辱。张云生看到血魂将背在身后的左手也加持到了握剑的右手之上,他知道这会血魂才算用上全力。能不能克制住血魂,或许就看此时此刻的交锋了。

    张芸生的龙在九天势大力沉,相对于血魂的剑而言,却稍微慢了三分。看到冒着冷光的剑尖,张芸生有些无奈,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进行这种无畏的争斗。可是争斗如今已经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他说了可不算。

    血魂的剑继续前行,直到被张芸生抓在手里。他吃惊的看着自己再也无法前行的剑,然后就发现龙在九天的刀气已经朝着自己劈了下来。

    “你怎么可能做到?”

    血魂的话才说了一半,刀气已经劈中了他的头颅。他的后半句话再也无法说出来,因为在劈中的一瞬间,刀气就已经将他劈成了一片血雾。

    虽然血魂的实力比叶世遥要强上许多,可是他离着张芸生的距离太近了。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被刀气劈中,又怎能不变成一片血雾呢?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地尊
    &bp;&bp;&bp;&bp;之前叶世遥已经被劈成了血雾,现在血魂又落得同样的下场。只是不同于叶世遥的是,血魂这一次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再也没有化出一丝神魂的可能。

    张芸生摇了摇头,惋惜的感叹道:“你一心求死,这回也算是求仁得仁。只是我在这尘世之中,还没有活够,只好再苟延残喘几年了。”

    到底是曾经的伙伴,虽然已经变成了血魂,张芸生还是有些感伤。他朝着那片血雾鞠了一个躬,然后就看见血雾一点一点的在空中飘落,然后化为一片血污渗进了泥土之中。

    张芸生看了看自己之前握剑的左手,发现它只是略微开了条口子,却没有什么大的伤痕。他知道那是暖玉玉柱的功劳,因为在血魂的剑刺过来的那一刻,他将暖玉玉柱彻底放开了禁制,让它在这一瞬间充斥整只手掌。

    血魂很厉害,他手里的剑自然也不是凡品。张芸生知道单凭招式未必能胜过他,因此只能另辟蹊径了。他没想到这一次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竟然会去的如此之大的战果。不过虽然血魂被灭掉了,他自己却陷入了麻烦之中。因为为了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张芸生除了在手腕的地方设置了一道关卡以外,可以说在别的地方是任由暖玉玉柱自己发挥了。

    暖玉玉柱确实很强,可是那是对着血魂而言。单单只是谈及暖玉玉柱本身,却又让张芸生感到有些头疼了。因为暖玉玉柱实在是太霸道了,它能在充斥手掌以后,让这一剑伤不了张芸生。可是在这一剑过后,却又霸占着整只左手,似乎根本就没打算再让出来。

    以前暖玉玉柱还算听话,因此张芸生在最近几次战斗中才会越来越胆大。当然这也是被逼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否则他可不会就这么着让暖玉玉柱侵占整只左手。

    张芸生有右手握了握左手,发现只要用上些力气,似乎还能推动手指的开合。可是要想让左手自己抓握,却像对牛弹琴一样,得不到任何回应。

    “难不成这只手就这样废掉了?”张芸生叹了口气,却又无可奈何。此时离着他从山洞上下来已经有些时日了。他抬起头看着远处似乎又朝阳升起的时候,所带来的微光。虽然这些光亮对于张芸生来说,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不过好歹这能指出太阳正确的方位,让张芸生有个明确的前进的方向。

    此时地上已经看不到血雾了,只是土地上还有些暗红的颜色。张芸生将叶世遥的剑拿了起来,然后收到体内的暖玉玉柱中存了起来,也算是留下一个纪念。之后他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虽然还是有些步履蹒跚,却始终没有偏离自己该走的方向。

    在他离开了约莫一个时辰以后,在血魂化为血雾的地方,突然从土里钻出了两团黑气。在从途中钻出来以后,它们在空中翻转片刻,然后飘落在地上化为人形。

    “就在这里,刚才出现的信息一定是源自这里。”左边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向自己的同伴说道,“七哥,阎王老爷让咱们追寻判官的踪迹,可是没说咱们找到踪迹以后该怎么做啊?”

    “老八,你还没发现事情有古怪吗?”右边那个穿着白袍的人回应道,“这里虽然地面上痕迹不多,可是很明显经过一场生死搏斗。还有你看地面上一片暗红,可是空气中竟然没有血腥的味道。这说明死的虽然是人,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如果我没猜错,死掉的人肯定是一个有着阴司实力的老鬼甚至就是叛逃的鬼差。虽然崔判官法力通天,可是跟着他叛逃的那些人未必就有那么好的本事了。既然杀掉他的人有这本事,我想十有**就是阎王老爷安排的杀手。咱们不过就是查探踪迹,做好自己事就对了,还管其他的事情干嘛?”

    “还是七哥聪明,要不然我就瞎跑乱窜去了。”

    “哼,白无常只是个笨蛋,聪明的是你才对。”

    听到有人突然向自己发难,那个黑袍人环顾了一下四周:“你是谁,竟然敢挑拨我们黑白无常两兄弟的关系。”

    “你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不过就是想让白无常先开口说出你心里想到却又不敢说出来的话而已。”

    那个神秘的声音继续说着黑无常心里的想法,似乎很是肆无忌惮。黑无常这会动了真怒,直接一脚踏地,让地面的枯草全都朝着后面飘动。虽然这样无法让隐藏在暗中的神秘人现身,可是炁场的变化却暴露了他的踪迹。

    “好一只猫妖,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黑无常发现隐藏在暗处的是一只豹猫,就立刻飞起准备将其拿下。谁知道他才起身,就被站在他身边的白无常拽倒,然后强行按着他的脖颈逼迫他跪了下来。

    “黑白无常再次,恭迎地尊仙驾。”白无常大声喊道,“小鬼不知地尊亲自办案,有失远迎,还请地尊海涵。”

    白无常喊出豹猫真实的身份以后,黑无常也面无人色的瘫在地上:“地尊,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您早就化为凡人,好寻找判官的下落吗?您、您这会附身在这只猫身上,是有什么深意吗?”

    “哼,这不是猫而是豹猫。”地尊数落完黑无常,然后才跟白无常聊道,“说到最后,还是你聪明。你早就知道我在附近,才装出一副懵然不知的样子。不过你想表忠心,那该是对阎王老爷表。我只不过是出来办案的一个鬼差,犯得着对我用上如此心机吗?”

    听到地尊的话,黑无常知道自己无意中被白无常耍了一道,朝他瞪了一眼。就在此时他发现白无常竟然冷笑了起来:“地尊就是地尊,果然不是我等我能蒙蔽的。不过您出来办案多时,恐怕也不知道现在地府到底起了什么变故吧?”

    “就算是天翻地覆,只要说了算的还是阎王老爷,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再见玉颜
    &bp;&bp;&bp;&bp;虽然张芸生几乎干渴的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了,可是跃入水池以后带来的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痛呼起来。

    人倒霉起来,真的会霉运连连。张芸生原本以为自己能够侥幸杀死血魂,代表着自己已经时来运转了。谁知道他竟然会如此倒霉,以至于竟然自己主动跳进了一个遍布蚂蟥的水池。

    蚂蟥是吸血的,好人进去还会被立刻附着其上,更何况张芸生现在浑身上下全都遍布道道血口呢。

    如果单是一条蚂蟥,张芸生或许还有心将其拽下来。可是现在那么多蚂蟥同时附身其上,他可就顾不上将其拽下来了。这些蚂蟥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总之怪异的很。因为普通的蚂蟥吸血的时候,人是没有感觉的。可是这会张芸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如同过电一样,一阵又一阵酥麻的感觉不断地传导过来。

    剧烈的刺痛感,让张芸生浑浑噩噩的神经一下子清醒了起来。他的眼神不再迷茫,瞬间就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算不上很大的水池,看起来还算干净。可是在淡青色的池水之下,却不时可以看见一些黑色的小点点不断的朝着自己游过来。

    张芸生挥动手臂,通过水流的旋转让那些游过来的蚂蟥偏离方向。不过那样赶走的只是一些还在往这游的蚂蟥,至于那些已经开始进食的小家伙,张芸生就没有办法应对了。

    这里的蚂蟥实在是太多了,因为池水已经渐渐地有淡青色变为黑色了。如果一直待在这里,迟早会被这些蚂蟥吸成一片人干的。张芸生可不想死在这里,否则还不如跟死在血魂的手里呢。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想办法。张芸生估计了一下现在他与水池边缘的距离,然后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游过去的。可是在这种水里游,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张芸生叹了口气,然后准备拼死一搏。虽然不一定会死,可是伤痕累累却是难免的。他将心一横,然后不再管那些持续往这游的蚂蟥,一门心思只知道往岸边最近的方向游去。

    天知道为什么刚才下来的时候,竟然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难道这些小东西也懂得谋略,知道让人掉进水池深处,然后才开始围追堵截吗?

    张芸生往岸上游着,此时他身上的蚂蟥越聚越多。非但身上的疼痛越来越重,甚至连游动的度都减慢了。此时的他,恐怕除了一直漏在水面之外的头还算干净,其余的地方已经全部被蚂蟥给占据了。

    好在水池并不算大,张芸生游了几下就到了岸边。他抓住岸边的一根芦苇,然后一用力气就再次跌回了水里。

    张芸生可不想继续在水池里面待着,可是很无奈的是他偏偏就是出不去。本来已经游到岸边了,悲催的是岸边的水草表面上看起来很结实,实际上竟然只是简单的附着在了一片污泥之上。这么薄的一层泥浆,能够支撑住水草自身,就已经难能可贵了。这会张芸生用力一拽,它就立刻变成无主的浮萍,一下子就被拽了起来。

    这一次掉落水中,似乎比上一次还要倒霉。因为之前张芸生好歹还是在靠近岸边的地方待着,这一回却是一下子就跌落到了水中的中央。在岸边的时候,水其实只到张芸生的颈部。他之所以游过去,是因为池底的污泥实在是太过湿滑。如果游过去,其实能够比走过去节省更多的时间。但是这一次跌进水池中央以后,他才试着站起来,就现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头顶。更为倒霉的是,这下子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出来任何一处完好的地方了。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无奈。一个人或许拥有很高的武力,可是他偏偏会死在一个很安全的环境之中。相对于地底岩洞,或者说树妖的秘境,或者说遍布怪兽的山洞,此处的一个小水池实在是算不上什么艰难险阻。可是张芸生实在是失血过多,因此根本就无力逃脱。或许这就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芸生已经疲惫到无法承受这根稻草的重量了。

    “救命。”尽管很无奈,可是张芸生还是喊出了求救的呼声。即使他知道他知道这样做,非但不会有什么用处,只会徒增自己临死的悲凉。

    “菜鸟就是菜鸟啊。”

    张芸生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感叹,他还没来得及思索这是谁,就现自己已经再也无法思索了。

    当张芸生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疼,因为他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第二个感觉是冷,因为他觉得自己浑身光溜溜的,似乎未着片缕。第三个感觉是饿,因为他闻到空气之中有一股肉香。

    有人救了自己,张芸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救了自己的人是谁,张芸生就猜不到了。他隐隐约约的看到火堆对面似乎又一个人影,可是偏偏就是看不清楚。

    张芸生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因为自己失血过多。现在的他迫切的需要恢复体力,因此连忙向那个人影请求道:“恩公,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啊。”

    “恩公?呵呵,许久不见,你这家伙怎么学起这种腔调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芸生惊喜的喊道:“玉颜,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假的。”贺玉颜嗔怪道,“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的记性啥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是你,真的是你啊。”张芸生确认了真的是贺玉颜来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你来了就好,要不然我真怕自己会死在这里,那样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说得好像之前有多想我一样。”贺玉颜的语气似乎有些怨愤,“你要是真的把我放在心里,怎么会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呢?你知道我在京城找你找了多久吗?你真是混蛋。”

    “我是混蛋?”张芸生被说愣了,“我也是被迫的好不好?”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别装下去了
    &bp;&bp;&bp;&bp;“不对,你不是贺玉颜,你到底是谁?”

    “呵呵,你的反应蛮快嘛。”听到张芸生的话,火堆对面的人很干脆的承认道,“你这家伙猜得没错,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猜到的。我现在的嗓音跟贺玉颜一模一样,如果你想见到我的面貌,我也有本事幻化的跟她完全相同。不过为了避免你看出我的举止上跟她有什么区别,我才特意躲在火堆的这一面。我有些奇怪,你是如何做到的呢?”

    “虽然你的声音跟真人一模一样,可是你的想法却不同于玉颜。”张芸生叹了口气,“你既然模仿的这么像,自然会知道贺玉颜的底细。她的外号是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她可是号称玉面罗刹,罗刹可是吃人肉的鬼,怎么可能像你一样欢乐呢?”

    “我欢乐?”火堆对面的人影冷笑一声,“你怎么看出来我欢乐呢?我可是为了杀你而来,顶多算是在动手之前跟你聊聊解解闷。你以为杀人的人都是疯子,都会觉得杀人那一刻充满欢乐吗?”

    “你根本不会杀我,要不然干嘛就救我。你也别再装下去了,我都看出来你是谁了。你快点拿点东西给我吃,你看我失血这么多,难道不知道我需要好好补补吗?”

    “不可能,你都没看见我,怎么知道我是谁?”

    “傻瓜,我看不到还猜不到吗?”

    “那你猜啊,猜到了我就给你吃的。猜不到,你就等着饿死在这里好了。”

    “于倩丽。”

    “书呆子,你真扫兴。”

    听到张芸生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于倩丽也就没有兴致继续躲下去了。她从火堆后面走了出来,然后跟张芸生问道:“真是奇怪,我觉得自己没有破绽啊?”

    “谁说你有破绽来?”张芸生笑道,“你的声音跟贺玉颜一模一样,这点假不了。可是你刚才救我的时候,用得可是阴火。虽然我当时昏迷了过去,可是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那会我觉得浑身犹如掉进冰窟一样寒冷,而且我现在还觉着自己浑身颤抖似乎没缓过劲来。虽说这会我穿的不多,可是也不至于冷成这个样子。关键是在这么冷的前提之下,我竟让在旁边看到很多焦黑的小点。这些东西肯定是烧焦的蚂蟥,如果综合起来看,事实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用阴火将那些蚂蟥烧死,然后把我拖到岸上来。能有这个本事,还有心思救我的人,我想也只有你于倩丽了。”

    “我的天,你胡思乱想,竟然还能得出正确的答案。”于倩丽走到张芸生面前,“你感觉到冷,确实因为阴火。不过那些阴火只是将水池旁边的蚂蟥烧死,如果连你身上的蚂蟥都烧死了,你觉得自己还能活下来吗?那些水里的蚂蟥,死就死了,我干嘛要把它们捞到岸上来呢?至于地上那些黑点,确实蚂蟥,而且确实是从你身上找到的。可是他们不是被阴火烧死的,而是我用柴火一点点从你身上烤下来的。你既然饿了,肯定也闻到香味了吧?”

    “你不会不学好,跟那些恶鬼学会吃人肉了吧?”

    听到这话,于倩丽给了张芸生的头上来了一个爆栗:“谁不学好,你才不学好呢。就凭姐的本事,能够烧得着你的肉吗?那些香味都是从这些被烧焦的蚂蟥身上传来的,你要不要吃?”

    要是再平常,张芸生肯定会反击。可是这会他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吃了一个闷亏。他跟于倩丽埋怨道:“你的本事大,可是闻点香味当饭吃。可是我是凡夫俗子,需要吃点东西才能填饱肚子。还有你能不能人道一些,给我点遮羞的衣服啊。”

    “呵呵,咱们谁跟谁,你还用得着跟我害羞。而且你现在身上的伤口太多,如果穿上衣服,恐怕更容易感染。”于倩丽站起身,然后跟张芸生说道,“那边有片竹林,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抓点竹鼠吃。而且竹子捣烂以后的汁液对你的伤口也有好处,要不然我真怕你没等出山就撑不下去了。”

    “别别别,还是别弄竹鼠了。我现在看着老鼠,或者类似老鼠的东西,甚至带鼠字的东西就头疼。”

    听到张芸生的推辞,于倩丽冷哼一声:“矫情,就跟你没吃过野味似的。老鼠是老鼠,竹鼠是竹鼠。跟你这样的假道学谈这事,真是影响食欲。”

    于倩丽朝着那片竹林走去,把张芸生一个人扔在这里。他看着于倩丽的身影,发现自己如果不是动用天眼,恐怕根本就无法看出来于倩丽不是人而是一个女鬼。

    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的功夫有多厉害了。张芸生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琐事,而是躺了下来。他实在是太疲惫了,因此再确认自己安全以后,头脑又有些昏昏沉沉起来。他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身上东戳一下西划一片。他知道这是于倩丽在给自己涂抹那些捣烂竹子得来的汁液,因此决定继续装睡,免得四目相对的时候更加尴尬。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流逝着,随着这些汁液的涂抹,张芸生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渐渐地减轻。而且这会身上也没有那么冷,感觉比之前好受多了。可是随着身体的好转,张芸生的头脑也清醒了,因此马上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张芸生想到他这会正光着身子呢,而且于倩丽的手还多次从胸前划过。这就带来一个问题,而且是性命攸关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心口插着的那根草茎呢?

    “你刚才会不会没发现我胸前有根草茎,然后把它当成蚂蟥给烧掉了?”

    张芸生心里还期望那根草茎只是外表被烧掉,里面还好好的插在自己的心口。可是很快这个希望也被于倩丽给打破了:“我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到那根草茎呢。我刚才将你的衣服拔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然后随后扔到火堆里面了。”

    “扔了?拔了?”张芸生傻眼了,“那我怎么还没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烧烤竹笋
    &bp;&bp;&bp;&bp;“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于倩丽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好说歹说,起码也是一个修道之人。如果这么一根草茎,你都承受不住,那你也太弱了吧。”

    “我是**凡胎,要是心脏破了,肯定会死啊。”

    “死就死呗,难道死很可怕吗?”

    于倩丽的话,实在是太有深度了,让张芸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他想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死或者不可怕,甚至活着才是一件更艰难的事情。可是我现在总算还活着,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啊。”

    “死就是死,活就是活,有什么好艰难的。我看你呀,就是矫情。”于倩丽用手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都死了这么久了,这会不照样好好的吗?”

    张芸生心想,于倩丽现在这么嘚瑟。想当初她刚死的时候,可是哭的不像样子呢。不过这话只是在心里想想也就是了,真要是说出来,那可会让于倩丽丢了面子的。于倩丽以前的脾气还好,现在看样子可变成一个暴脾气了。张芸生可不想触这个霉头,因此没有主动招惹她,只是埋怨了一句:“不管怎么说,你做事总归还是太毛躁了。你这一动手,倒是也没做啥,可是我就麻烦了。你那会好歹也等我醒过来再说啊,现在已经拔下来了,再后悔不也晚了吗?”

    “可我不后悔啊。”

    听到这话,张芸生实在是真的无语了。看到他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于倩丽呵呵笑道:“书呆子,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刚才我确实是拔了那根草茎,不过我在拔之前仔细看过了。那根草茎确实是刺在了心口的方向。不过它并没有真的刺进去,只是在表皮上插着罢了。按照你所说的,或许它曾经确实刺进去过。不过你的身体肯定对它有所排斥,所以它才会被一点一点的推了出来。我现在只不过是加速了一下这个过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凶险。”

    张芸生听完于倩丽的解释,就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他摸到了记忆里面被刺中的那一个地方,却找不到任何被刺的痕迹。

    “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真的被刺中,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点痕迹啊。我就是一个凡夫俗子,哪来的这种刀枪不入的本事?”

    “你就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吧。”于倩丽嗤笑一声,“要不是我凑巧路过这里,你就被那些蚂蟥给吸成人干了。还刀枪不入,你吹得时候,就不能贴近现实点吗?”

    张芸生叹了口气,自己这次真的是太丢人了。幸好这一次只是被于倩丽给看见,好歹不会传播的太广。谁知道他心里刚刚还在暗自庆幸,就听见于倩丽大声说道:“等我回了京城,肯定得跟李兰欣还有多多好好说说你的囧事。可惜我出来的时候没带手机,要不然得拍几张你的靓照。到时候不但要给那几个小丫头看,还要给贺玉颜看。到时候,我就看你羞不羞。”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姑娘,能不能矜持一些啊。”

    “我是女鬼,不是大姑娘。再说了,我要是矜持一点,你可就被蚂蟥给吸成人干了。你以为救你容易吗?我倒是不怕那些蚂蟥吸血,可是架不住它们长得那么寒碜啊。”

    “好了,你别说了,要不然我该吐了。”张芸生心里一想起自己在那个遍布蚂蟥的池子里面待了那么久,心里也不由得膈应起来。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于倩丽笑着递给张芸生一包东西,“我看你这一阵子也别吃好东西了,将就着吃几天素,免得虚不受补。”

    其实张芸生现在倒是希望能够吃点好吃的,毕竟他失血过多,得不好一阵子才能补回来。不过他身上的血可不全是从伤口流出来的,而是被蚂蟥给吸出来的,这就让他难免觉得有些恶心。看来真的得像于倩丽所说的吃点素食。不过他心里定位的素食是鸡蛋之类的东西,可不是于倩丽递过来的这种纯素食啊。

    “吃点这个吧,虽然只是些竹笋,可是嫩得很。”于倩丽用双手托腮,然后把胳膊架在自己的膝盖上,“吃啊,快点吃啊。”

    “我又不是大熊猫,你不要摆出这么一副游客的样子好不好。”

    “你还怕羞啊。”

    张芸生倒不是怕羞,只是于倩丽坐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看他吃东西,多多少少的让他觉得有些怪异。不过毕竟于倩丽也不是外人,愿意看就坐那看好了。

    竹笋这种东西,张芸生不是没见过,也不是没吃过。可是那都是在饭店里面吃的成品,哪会像于倩丽递过来这样刚刚从土里刨出来,甚至连上面的土都没弄干净。

    “听说生吃竹笋会中毒的。我看要不你去找点东西,然后把它洗干净放进去。之后在用水烧开,基本上就能吃了。也是这里荒郊野外实在是太偏僻了,要不然加上点盐,多少还能有点滋味。”

    “你还知道这里是荒郊野外啊,那还挑这么多毛病。”于倩丽秀眉一挑,“你要锅,我是真的找不到。不过想喝水,那边的水坑里有的是。不过如果你再掉进去,可别指望我捞你出来了。那些水里的蚂蟥,我可没全弄死。它们现在可还饿着呢,你要是去献血,我可不拦着。”

    张芸生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不想再羊入虎口了。他将竹笋抖了抖,好让上面的泥土掉下去一些。然后把最外面的笋皮拔了下来,知道露出白色的笋肉。虽然还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好歹看着干净了起来。张芸生皱着眉头咬了一口,然后就觉得一股酸涩的味道刹那间就充满了自己的口腔。

    “我勒个去,好苦啊。”张芸生将口里的竹笋吐了出来,“不吃了,不吃了,实在是吃不下去啊。”

    “呵呵,书呆子笨死了。”于倩丽捂着嘴笑了半天,然后才说道,“这里没有锅,也没水,可是有火啊。你不会把它放到火上面烤一烤。就算烤干了,难吃一些,起码没有这么苦了啊。”

    于倩丽虽然幸灾乐祸,可是她出得主意还是有些道理的。张芸生听从了她的建议,从地上寻来一个细长的枯枝。把树枝表面的皮扒掉以后,将它放在火上烤了一下。之后他把竹笋穿在树枝上,就像烧烤会餐时候烤香肠一样,将它架到火上烤了起来。

    “吆,不错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于倩丽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在空气里面嗅了一下,“挺香的,闻起来感觉很好吃。不过你是病号,这一回我就不跟你抢了。”

    张芸生朝着幸灾乐祸的于倩丽瞥了一眼,然后赌气一般的朝着烧烤过后的竹笋狠狠地啃了一口。这会总算没有那么苦了,可是除了一股略微焦糊的味道以外,就真的没有别的味道了。

    条件就这条件,没办法,只能自我克服了。张芸生努力将这些竹笋想做是蛋糕,然后是面包,之后是馒头,最后就变成大饼了。因为竹笋很快就硬了,即使张芸生的想象力再怎么丰富,他也骗不了自己的胃,因为胃的感觉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感觉。

    张芸生硬着头皮干啃了一个竹笋,然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于倩丽看到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满的哼了一声:“你也太浪费了,我好不容易才挖了这么多。你这会就吃了一根,剩下的怎么办?你要知道这些竹笋,本来都可以长成两米多高的参天巨竹呢。这下倒好,除了烂在这里以外,恐怕也排不上其余的用场了。”

    “没事,留下来肯定还能派上别的用场。别的不说,好歹拿到山外去,也能算得上山珍啊。到时候你给我换件衣服,要不然我在外面肯定会被人当成****狂抓起来呢。”

    于倩丽嘟了一下嘴,总算没有再说出点别的。张芸生趁着她安静的时候,连忙问道:“你还没说说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呢?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找我的师父吗?”

    “我是去找咱们师父来,可是半路上就遇到了一点别的事情。我那些破事就不说了,你还是先说说自己吧。”

    “我?”张芸生苦笑一声,“我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就是被人一路追杀,然后就堕落到这步天地了。”

    于倩丽不是外人,张芸生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此就把自己如何招惹了血灵会的阿强,如何被合一堂的闫少追杀,如何跟韩霜结识,如何被困于山洞之后又遇到文蕊的事情说了一个遍。只是这些事情,就已经让于倩丽唏嘘不已了。当听到叶世遥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张芸生的手下的时候,于倩丽已经不愿意在听下去了。

    “江湖险恶,一入江湖仇深似海。”于倩丽摇了摇头,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忘掉这些烦心事一样,“当初在地底岩浆洞里,咱们好歹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现在却要拼个你死我活,你们这样有意义吗?”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路遇驴友
    &bp;&bp;&bp;&bp;“什么叫我们这样做?”张芸生很是无辜的一耸肩,“貌似我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不招人家,人家干嘛要来惹你?”

    于倩丽的神逻辑,张芸生是没法跟她解释清楚了。不过他还是申辩道:“这事其实真的怪不到我的头上来。当时的情形,是种你死我活的的战斗。如果我不还手,肯定死的人就是我了。当时我其实是朝着血魂所化的山鼠劈下了那一刀,谁知道半路上叶世遥自己跑了过去。我这顶多也就是一个误杀,而且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出手的误杀。要是这样也算我的错,那我也太冤枉了吧。”

    张芸生叹了口气,因为他也觉得叶世遥死得有些可惜。虽然两人最后是处于一种对立的立场,可是之前毕竟曾经一起作战过。他想了想,终归觉得还是有些遗憾。

    “算了,死就死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于倩丽倒是很豁达,只是她太粗心大意了,压根没注意到叶世遥不仅仅是死了,而且连神魂也被血魂给吸收了。之后血魂又被张芸生给打得魂飞魄散,因此叶世遥别说投胎转世,就连做一只孤魂野鬼的机会都没有。张芸生很无奈,可是也不打算在跟于倩丽解释清楚了,免得再惹来一阵抱怨。

    “好了,你吃饱了,咱们就往外走吧。”于倩丽占了起来,然后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

    看到于倩丽往前走,张芸生急忙喊道:“你别急着走呀,先找东西把这些竹笋装一下。我还指望着用这些东西换身衣服穿呢,要不然这么出去,那也太掉价了。”

    于倩丽两手一摊,示意自己也没有工具:“刚才我不就是从那边一路报过来的嘛。你是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让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做这种差事吧?”

    “好吧,那我想想办法吧。”

    于倩丽都这么说了,张芸生也就不好意思再开口让她帮忙了。之前他自己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不堪了。再加上掉进水池以后,又爬满了蚂蟥。醒来以后,张芸生就没有看到过衣服的踪迹,想来已经不知道被于倩丽给扔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件衣服脏的不像样子,张芸生也懒得再找回来。于是他从附近的草丛之中,捡回一堆较长的狗尾巴草。然后简单的编制了一个草篮,把那些竹笋装了进去。

    昨晚这些事情之后,张芸生一抬头,发现于倩丽已经走出老远了。在这种山林之中,人总归会比鬼更容易碰到危险。张芸生可不愿意再一次掉进遍布蚂蟥的水池,因此连忙跟上了于倩丽的脚步。

    “咱们现在是往什么地方走啊?”张芸生忍不住问道,“等到快接近有人烟的地方,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去帮我找件衣服,免得我出去丢人现眼。”

    “呵呵,有什么好怕的。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都已经看过你了,再多一个让你看看又何妨。再说了这种深山老林,你要是想碰上个活人可不容易。顶多有个别负责看护林地的守林员,到时候你直接一棍子把他撂倒,然后扒了衣服走人就是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张芸生很是不满的说道,“你说得好想我是一个强盗似的,实际上不用那么麻烦。你只要能够发现有人就够了,然后跟人家好好商量一下,用竹笋换件衣服就行。”

    于倩丽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书呆子,你想得美。这些竹笋拿到山外去,确实算得上山珍。可是在这山里,却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我要是拿着这个去跟人说换件衣服,非让人当成神经病不可。万一人家因为这事打我的主意,你说我是杀人还是不杀呢?要是杀人难免有损阴德,不杀的话,我自己的心里又会觉得过意不去,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于倩丽把张芸生给问住了,而且她的话确实也有些道理。张芸生沉吟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有的时候暴力确实能够比言语更能打动人心。算了,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不过到时候动手的时候,你好歹给人留条裤衩。咱们又不是真的劫匪,盗亦有道,咱们也不能让人家太难堪了啊。”

    “我呸,你真是想得美。”于倩丽用手撩了一下垂到耳边的秀发,然后才说道,“本小姐天生丽质,你想让我去扒人家的衣服?这种流氓才干的事,我可不做。而且你原来也没想到我会出现吧,那么当时你是打算让谁来干这差事呢?”

    张芸生呵呵了两声,算是对于倩丽的天生丽质的回答。然后才正儿八经的说道:“我这个样子,也不能亲自出马啊。其实我原本是打算让小黑去干这事的,可是这会既然你来了,我觉得还是由你出马比较好。毕竟你这会看起来跟平常人差不多,就算大大方方出去,也不至于吓着人家啊。”

    “哼,我看起来像人,实际上还是鬼。”于倩丽用小拇指勾住嘴角,然后用食指勾住眼角用力一拉,“我是女鬼,你怕不怕?”

    张芸生挠挠头皮,然后憨厚的笑了笑:“怕,我怕还不行吗?我记得你以前的性子虽然算得上活泼,可是也没这么调皮啊。”

    “人家二次发育行不行?”于倩丽也不多说,继续带头在前面走了起来。她虽然看起来跟人走路似的,可是实际上双脚离地,是在地上飘。人走路的速度再快,也是走,怎么可能赶得上飘得速度。再加上张芸生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又背着那么多东西,因此还是落在了后面。

    好在于倩丽还算照顾病号,走一段时间就会暂停一下。因此张芸生还算是跟得上,只是有些费力。而且跟于倩丽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远,慢慢的就游了半里多的距离。

    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张芸生毕竟现在光着身子,多少会觉得有些难为情。这样一人一鬼之间有些距离,他觉着更为和谐一些。

    一鬼一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张芸生听到前面传来几声尖叫:“鬼啊,鬼啊。”

    听到这声叫喊,张芸生知道一定是于倩丽被人给发现了。只是他有些奇怪,于倩丽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跟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她是懒得走路,所以才会飘。如果她愿意,也可以跟人一样一步一步的走。那么发现她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否则怎么可能发现她的踪迹呢?

    不管怎么样,既然现在已经被发现了,看来只能硬抢了。张芸生快走几步,免得于倩丽起了杀心收不住手。不过当他跑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真是多虑了。因为于倩丽非但没有杀人,而且貌似那些尖叫声里面数她叫的最响。

    “鬼啊,别过来,别过来。”于倩丽的声音十分尖锐,像是恐惧到了极点。如果张芸生不是个知晓内情的人,一定也会被她给骗了。

    “小妹妹,别怕,我们是人不是鬼。”

    对面的一个女孩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和颜悦色一些:“我们是人,你看我们都有影子啊。”

    张芸生此时躲在一片灌木丛的后面,将对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对面一共有两男三女,看起来似乎是一队驴友。他们倒是全都有影子,看起来不像是鬼。可是于倩丽是鬼,却仍然有影子。只是这些事情,就不是对面那些普通凡人能想到的了。

    “你们是人,不是鬼啊?”于倩丽试探着问道,“那刚才我怎么听到有人喊有鬼啊?”

    “呵呵,误会了。”那队人里走出一个梳着二分头的青年,“刚才是小敏她们几个误会了。你穿的一身白色运动服,她们三个一见你这衣服,就想当然以为是鬼了。”

    “阿健,你就别说我们了。刚才好像你没吓得尖叫似的。”那个最开始跟于倩丽说话的女孩,似乎是阿健的男盆友。她用自己的小拳头锤了阿健几下,然后跟身后的两个女孩说道,“巧兰、梅子,你们两个出来亮个相,免得让人家以为你们是女鬼。还有大成,你也别藏在后面了。对面就是一个小妹妹,你还怕她吃了咱们啊。“

    对面这群人,看起来是一些很熟悉的人组成的旅游团。因为如果是在旅游的途中遇到,不可能这么快就相互之间见得这么亲密。张芸生觉得他们应该只是凑巧来这旅游的,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他有些奇怪,不是说好了要抢衣服嘛,怎么于倩丽还要装成一个落难的小女孩呢。难道她只是为了玩玩,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图呢?

    “小妹妹,我们没什么恶意,只是来这探险的游客。”阿健原地转了一个圈,示意自己没有带什么有威胁性的武器,然后继续说道,“你一个小丫头,怎么有胆量来这种深山老林呢?我们几个可都是老驴友了,还得搭伴才敢进来呢。”

    “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于倩丽的答案
    &bp;&bp;&bp;&bp;“你们别小瞧人,我也是老驴友。”于倩丽一仰头,然后做了一个很骄傲的姿势,“我的肱二头肌也很有力,要不是刚才让你们的尖叫吓得我以为遇鬼了,我才不会装熊呢。”

    看到于倩丽那幅逞强的样子,对面的驴友团乐得呵呵大笑起来。既然双方已经确认对方不是妖魔鬼怪,气氛也就变得轻松起来。

    小敏虽然是个女生,看起来却像是队伍里面真正的领头人。她把阿健往旁边一推,然后走了过去:“小妹妹,你还没说自己怎么会一个人跑进山里来了呢?”

    “我不是自己来的,我是跟我男朋友一块来的,他掉进水池里去了。”于倩丽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好惨啊,那个水池里面全是吸血的蚂蟥,他好惨啊。”

    张芸生心想于倩丽要是不当女鬼,完全可以去当一个女演员嘛。因为看起来虽然有些浮夸,可是倒也真像有那么一回事。他明知是假,还觉着挺像。在那些完全不知情的人看来,自然就更是以为那是一件真事了。

    “小妹妹,你男朋友掉进哪个池子了。你带我们去,说不定还有救。”到底是专业的驴友,小敏一招呼,后面的人呼呼拉拉的就开始准备绳索之类的东西。

    这时候于倩丽才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然后跟小敏说道:“敏敏姐姐,你就别忙活了。我男朋友自己从里面爬出来了,只是只是。”

    “爬出来了?”小敏跟她身后的朋友都愣住了,“爬出来是好事,你怎么还哭成这个样子啊?”

    “那个书呆子,是爬出来了,可是当时他被那些蚂蟥给吓傻了。”于倩丽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他一出来就把身上所有的衣服脱下来扔进水池里了,谁让那上面全都爬满蚂蟥了。可是他扔哪不好,非得扔进水池里面。后来把身上的蚂蟥弄干净以后,他又不敢把那些衣服捞上来。后来我们逼得没办法,之后硬着头皮往外走,希望能够遇上人,好给他要件衣服穿。这会他还躲在后面的树丛里面呢,你们有没有多余的衣服,能不能借给我一件啊?我们不白借,等出了山就跟给你们买一件一个牌子的衣服。要是一件不够,我就给你们赔上两件。”

    “你这丫头,说得这叫啥话。咱们在家靠父母,除外靠朋友。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拿去穿就是了。咱们驴友在外,谁还碰不上一个让朋友帮忙的时候。阿健,你的包里不是还有件冲锋衣嘛,就借给小妹妹的男朋友先穿上呗。”

    小敏的话,看样子阿健听惯了,当时就要从包里拿衣服。不过张芸生之前从叶世遥那里得来的就是一件冲锋衣,这会已经有些阴影了,于是不得不大声喊道:“不要麻烦这位兄弟了。我个子没有他那么魁梧,估计穿不了。我看后边站着那个兄弟身材跟我差不多,能不能让他给我匀一件?”

    听到张芸生的喊声,阿健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身后的大成显得有些不耐烦,站在他旁边的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推了推他:“人家喊你呢,你倒是拿一件啊?”

    “我的衣服都是穿过的,还没洗啊。”

    大成的话听起来就让人感觉有些敷衍,站在他身边的似乎是他的女友,看上去脸上有些怪不住,就打算自己动手去大成的背包里翻。不过没等她蹲下去,就被身边那个短发女孩给拉住了:“梅子算了,别难为你家大少爷了。他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喂,那边藏头露尾的家伙。我的个子跟大成差不多少,我包里还有一身速干衣裤。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拿去先穿着好喽。”

    “巧兰,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阿敏笑道,“男友授受不亲,要论同不同意,那得咱们这小妹妹说了算啊。”

    “我同意,我同意。”没等张芸生表态,于倩丽自己就先喊了起来,“有件衣服穿着就行了,总比光着强啊。让他穿件女生的衣服也好,正好让他涨涨记性。多大的人,还乱丢衣服,不知羞。”

    听到于倩丽的话,周围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亏着张芸生现在还藏身在树后,否则真要羞得无地自容了。之后巧兰从包里拿出衣服,于倩丽过去拿了过来然后转身走到树后交给了张芸生。

    虽然已经光了这么长时间,可是这么当着于倩丽的面穿衣服,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怪怪的。他挥了挥手,把于倩丽赶到外面去,然后自己将这身衣服拿了出来。

    这会虽然已经快要天明了,但是天色却依然很黑。好在张芸生并不是普通人,不借助灯光照样能看清物体。他发现这身速干衣,不是想象中的女士的,而是男女通用的。这下子他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因此欢快的穿了起来。

    穿好衣服以后,张芸生也就没有必要隐藏在树后了。他走出灌木丛,然后向众人道谢:“谢谢你们,你们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我们没帮啥忙,帮忙的是巧兰。”站在最前面的小敏朝着巧兰一指,“你的恩人在那,要谢就谢她好了。”

    众人一片哄笑,就连于倩丽也没心没肺的笑得很开心。至于众人的焦点,巧兰倒是落落大方的朝张芸生伸出了手:“谢就没必要了,我叫魏巧兰,认识你很高兴。”

    张芸生那会隔得远,也没仔细看众人的长相。本来他以为留着短发,随身带的换洗衣物又是男女通用的,想必衣服的主人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谁知道这会走进了一看,非但不是中性的假小子,而且是一个看起来英姿飒爽的短发美人。

    “你好,你好,我叫张芸生。”

    “不用客气,你的名字,倩丽刚才都跟我们说过了。”小敏跟张芸生介绍道,“巧兰你已经认识了,然后我叫小敏,这是我男朋友阿健。剩下的两个也是一对,一个叫梅子,还有一个叫大成。”

    “大家好。”张芸生朝着每个人略微一点头,“能碰上你们,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你们不知道我刚才多担心要这么光溜溜的走出大山,到时候就算不被蚊子咬死,也要让草丛里面的蚂蟥给叮死了。不过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吧,毕竟这个时辰在山里走太危险了。我跟于倩丽是在山里迷失了方向,而且路上丢掉了装备。你们这会齐装满员的,看起来像是刚刚进山啊。”

    张芸生其实早就对这些人进山的目的有些怀疑,因为现在的确不是一个进山的合适时机。不过他也不想多管闲事,因此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询问。这会既然人家肯借出衣服,就说明不算是没得救的坏人,既然如此他也就有心问询一下:“你们虽然是驴友,可是这样做也太危险了。”

    “我们在遇到什么危险,怎么也比你要强一些吧。”

    大成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这是张芸生听到他的话以后得出的唯一结论。不过这种直肠子,似乎没有什么城府。张芸生压根懒得搭理他,直接向看起来能做主的小敏问道:“我可以提一个建议,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这里离着山外应该不远吧,我看咱们现在就返程往回走吧。毕竟人多力量大,咱们一块走,肯定能够安全走出这里。”

    “哈哈,呵呵,嘻嘻,嘿嘿。”张芸生的话才说出来,就听见周围的人全都大笑起来。别的人只是笑笑,然后就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往前走。小敏走到张芸生面前,然后很是开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倩丽就说你肯定会提议这会出山,果然让她说中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不是胆而是太稚嫩了。你虽然现在是一个菜鸟,可是早晚会成为一头老驴的。你只管跟着我们走就是了,保管你安安全全的从这片林子之中走出去。”

    说完话以后,小敏就跟着那些队友走了,只把不明就里的张芸生留在了原地。张芸生这下子真是有些糊涂了,他明明提出的是一个很好的建议,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呢?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张芸生向唯一留在原地的于倩丽问道,“这些人的表现很奇怪,而且你的举止比他们还要奇怪。咱们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你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缘由吧?”

    于倩丽满脸无辜的瞪着张芸生,似乎跟他一样迷茫。然后她神秘的笑了起来:“你身上这会就是些皮外伤,损失的血液只要吃点东西就能补回来。你可是一个修道者,总不能跟普通人一样因为这点小事就卧床不起吧。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到了这里吗,答案就在这些人的目的之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慢慢猜吧。我又不会吃了你,他们也不会,那你还怕个什么劲。你就只管跟着走就是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他们都是普通人,你也要装作一副普通人的样子,可千万不要露馅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口袋里的纸团
    &bp;&bp;&bp;&bp;于倩丽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怕让人听见似的。说完这件事情以后,她就神神秘秘的跑到前面去追赶那支驴友组成的小队了。只剩下张芸生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因为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于倩丽到底在想些什么。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修道者,有更重要的舞台。现在跟着一群驴友在山林里面转悠,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那种浪费而是用高射炮打蚊子,非但浪费而且已经是完全没有用的浪费了。

    不过现在两眼一抹黑,张芸生知道单凭自己想要走出这片山林肯定很难。这些旅游有p和地图,想走出去无非是费点时间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知道跟着他们在这转转了。反正这些人不过就是出来玩玩,想必很快就会厌倦了。

    张芸生迈步超前走去,希望尽快跟上他们的步伐。他在走路的时候,顺手往衣服的口袋里面一揣,然后发现在右手边的口袋一面竟然有一个纸团。

    不会这个短发美人给自己的衣服,是已经穿过的吧。虽说她长得不错,可是毕竟这是户外的衣服。一旦穿过以后,再美的人换下来的衣服也会带着一身臭汗啊。

    张芸生将纸团掏出来,发现它很干燥,肯定不是洗过之后留下来的。可是这身衣服确实又很干爽,一点也不像是穿过的。

    张芸生将纸团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准备抛出去。不过就在抛去的前一刻,他突然发现这个纸团很蓬松,明显只是将它揉搓的细小一些,却并不想将它彻底揉碎。更关键的是,张芸生吃过一根竹笋以后,体力恢复了一些,眼神也变得好使了。虽然只是一瞥,他也看出来这个纸团上写着字。

    鬼使神差一般,张芸生竟然将纸团给展开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或许是出于无聊,或许是因为人的天性就是好奇吧。

    “救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是它却让张芸生感到有些惊讶。看来这支驴友的小队,不止是一个出来旅游的队伍,可是其中又有什么秘密呢?

    张芸生将纸团捏碎,将它抛在空中,之后他朝着前面的队伍追了过去。

    相对于张芸生的磨磨蹭蹭,于倩丽似乎更容易融合进这支队伍。等到张芸生感到的时候,她左手拿着一块压缩饼干,右手拿着一瓶矿泉水,似乎吃喝的很开心。

    浪费啊,浪费。张芸生心里暗自想到,于倩丽只是一只女鬼,按说根本就不需要吃东西啊。可是现在看他的样子,非但能吃东西而且还吃的很开心。他看着于倩丽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更饿了。

    “给你,你也很久没吃东西了吧。”送给张芸生一身衣服的巧兰,这回又主动递给张芸生一根火腿肠,“先吃点东西垫一下吧,听倩丽说你之前把食物都留给她了。你没进食的时间太长了,一下子吃太多会受不了的。先吃一根火腿肠,让自己的胃肠适应一下,待会再多吃点别的吧。”

    张芸生道了一声谢,然后接过了那根火腿肠。他心里这会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向这位好心的短发美人问询一下,为什么她要写字条求救。不过巧兰却像完全忘了求救这回事似的,递给张芸生火腿以后,没有停留,而是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啊。张芸生一时之间也想不清楚,这支外表和谐的队伍之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机密。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才专心致志的准备对付自己刚刚到手的这根火腿。谁知没等他撕开火腿的肠衣,就发现从自己身边伸过来一只手,将他紧紧握着的火腿肠硬生生的拽走了。

    “你还能不能有点底线啊?”

    听到张芸生的抱怨,于倩丽似乎有些尴尬。不过她仍然没有放过已经到手的火腿肠,而是把另外半包正在吃着的压缩饼干塞到了张芸生的手上。

    张芸生拿起饼干一看,哪里还有半包,分明是只剩下一个小角罢了。于倩丽实在是太霸道了,连同行的驴友都看不下去了。

    “倩丽,你也不能老这么欺负你男朋友啊。你看他都伤成这样了,就别跟他抢吃的了。”小敏边说边拉开了自己背包的拉链,“这种火腿肠,我这里还有好几根呢,你就拿去吃就是了。”

    “敏姐,不用了,我这是为他好。”于倩丽嘿嘿笑了起来,“你们不知道他之前发过誓,说自己以后要终身吃素。虽然火腿肠里面大部分都是面粉,可是总算也有点肉的成分啊。如果他现在忍不住破了戒,以后再跟佛祖发誓,估计佛祖老人家都带搭理他的。反正吃什么不是吃,吃块压缩饼干也就够了。”

    于倩丽边说边朝张芸生眨眼,张芸生心里很是无奈,不过嘴里还应承着:“敏姐没事,我吃点压缩饼干也挺好的。你还别说,以前我没吃过这东西,还以为它肯定很难吃。可是这会真的吃起来,觉着这东西还蛮香的啊。”

    “压缩饼干这东西,就是一个味道。你只是吃一点,可定觉着味道还行。不过如果你连续几天都靠这个为食,肯定会对它产生厌烦的。你啊,就是太宠倩丽了。算了,要不你就再坚持一会好了。反正很快就到咱们事先计划好的宿营地了,到了那里在烧水给你煮几包方便面吃。相对于压缩饼干,方便面可就是难得的美味喽。”

    小敏说完就走了,剩下张芸生自己在这琢磨这只队伍。他们赶在天明之前就进入深山,分明是在赶时间。可是这才走了没多久,就要找地方宿营,而且还是事先就想好的位置。看这个样子,又不像是在赶时间,而是真的像是出来探险的驴友。两件看起来相反的事情,偏偏集中到了一只队伍之中,这可就有些奇怪了。

    张芸生在想着心事,却冷不丁的被人在肩膀上拍了一下。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小敏的男友。

    “在野外探险,最忌讳的就是心神不宁。你跟倩丽两个人出来玩,你掉进水池里面去了,她还好好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啊?”

    “因为你老走神啊。”阿健推了一下张芸生,“你得加快脚步,这样才能赶上前面的队伍。我是队伍后面负责押队的人,按照惯例倒数第二个人与我间隔的距离,至少也要有五米以上。你现在跟我并排走,会拖累整只队伍行进速度的。”

    阿健的说辞,让张芸生也不好意思在磨蹭了。他小跑几步,然后跟上了走在后面的于倩丽。

    现在周围有很多人,张芸生也不方便跟于倩丽说悄悄话。不过他相信以他跟于倩丽的默契,只要双反交流几个眼神,就足以达成一个共识了。谁知道于倩丽压根就没想过搭理他,反而一个接一个的不断跟队伍里面的其他人攀谈起来。

    这个于倩丽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张芸生知道指望她,还不如指望自己。他也懒得再去跟于倩丽沟通,而是等着这只队伍里面发生乱子以后再出来力挽狂澜。他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在队伍里面走着,没想到之前不愿意借给他衣服的大成,这会却主动找他攀谈起来。

    “兄弟,你是哪里人,看起来不像是经常出来徒步的驴友啊。”

    听到大成的问话,张芸生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想到大成回来找自己闲聊。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尽管这会大成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笑脸,可是毕竟他能主动前来聊天,也算是表现出一点善意了。

    “我是酆都那边的人。”张芸生用手挠挠头发,好让自己看起来很难为情似的,“其实我不大出门,一般闲下来的时候,就是个待在家里看书的宅男。倒是于倩丽这丫头,向来喜欢出来疯玩。我怕她玩野了,在闯出什么祸来,所以才跟着她出来逛逛。谁知道一来就来到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简直是气死人了。”

    “呵呵。”

    大成就留下了“呵呵”两个字,然后就继续埋头赶路了。这让张芸生再次感到有些懊恼,这是聊天的节奏吗?

    “你别看大成这人话少,实际上他是个好人。在我们队里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抢着干。”梅子发现张芸生貌似有些不高兴,就走过来跟他解释道,“他这人就是这幅脾气,你要是跟我们在一起待久了,就知道了。”

    张芸生向梅子笑了一下,然后向她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啊?敏姐刚才不是说快到宿营地了吗?这会都走了这么久了,早就该到了吧。”

    “你是饿了吧?”梅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薯条递给张芸生,“我的东西,大部分都放在大成那里了。他怕我累着,稍微沉点的东西,都让他抢去背着了。这包薯条,是我拿来解馋的零食,你先吃着吧。不过小心点,别让你女朋友看见。要不然你可要继续饿肚子喽!”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迟来的朝阳
    &bp;&bp;&bp;&bp;梅子说大成是个好人,张芸生对此不置可否。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大成坏,梅子也未必能看出来啊。不过她的话里有一点张芸生很赞同,那就是这包薯条可不能再被于倩丽发现了。

    张芸生故意离着于倩丽远远地,然后将那包薯条拆开。可惜看着那么一大包的薯条,拆开以后却大半部分都是空气,真正的薯条只不过占据很小的一点空间。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些薯条除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没等他毁掉证据,就看见于倩丽不知啥时候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是薯条,可是纯素食啊。”张芸生给于倩丽晃了一下手里的空袋子,示意自己已经吃完了,“你看看来晚了只是一步,就只能看到个空袋子了吧。”

    于倩丽扭着张芸生的耳朵,然后附上去小声说道:“你以为我是贪吃这点东西啊,实际上是在帮你。他们可不全是好人,你要是中招了,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你们小两口好恩爱啊。”小敏朝张芸生跟于倩丽喊道,“你们两个秀恩爱可要适可而止哦。你没看到咱们队里还有个待字闺中的美人嘛。关爱单身狗,人人有责哦。”

    听到小敏取笑自己,巧兰追过去要打她。这会整只队伍鸡飞狗跳的,看起来那么祥和欢乐,真不知道为什么巧兰又会留下那张写着“救我”二字的字条。

    梅子在前面大声的朝着小敏喊道:“到了,队长,咱们到了。”

    张芸生看到梅子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或许那就是他们拿来定位用的。只是他有些不解,那就是为什么他们选的位置竟然恰巧是这片山林之中阴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这个地方,看起来阴森森的,我看咱们要不然还是选个别的地方扎营吧。”

    张芸生的建议,换来的是一片笑声。小敏看着他那么茫然,就解释道:“咱们在这就是吃个早饭,等吃完了就会接着前进。你别看这个地方,现在好想看起来很黑。实际上它整片山林之中最先看到太阳的位置。你瞧咱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两座山中间,因此山外的太阳其实已经升起来有一会了,可是山里面却依然漆黑一片。咱们现在只要等在这里,差不多再过一刻钟就能看到太阳了。之前在山外我们几个已经看过一次日出了,这会再看一次,可就是第二次了。能够在一天之中,看到两次日出,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过的经历。能领略别人看不到的美景,这就是咱们驴友之所以跋山涉水的目的啊。

    既然众人都如此坚持,张芸生也不好一味地给他们泼冷水。之前他在跟叶世遥和血魂打斗之后,就是根据刚刚升起的太阳为依据走出大山的,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就又跟着一群懵懵懂懂的人再次走进了群山。只是上一次面对着的是强大的血魂,这一次跟着一群普通人待在一起,想必不会再有之前的那种危险了吧。

    这一队驴友很专业,一停下来就忙活起来各自的职责。他们有负责搭起临时锅灶的,有负责准备食材的,几乎让张芸生连一点插手帮忙的机会都找不到。

    “你们两个人就坐这等着吃好了,毕竟有些东西都是专业的户外设备。你们没有用过,要是操作不当,反而容易弄坏了东西。”

    “敏姐,你们都在忙,我们也不能白吃白喝啊。”张芸生坚持道,“要不然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我们两个人也闲着,就到旁边捡点柴火好了。”

    张芸生心里有很多疑问,因此急于把于倩丽拉到一边,好单独跟她待一会。只是他的这个建议,换来的只是大家满是宽容的笑脸。

    于倩丽一把将还在继续傻站着的张芸生拽得坐了下去,然后数落道:“你就别给我丢人了行不行。什么年代了,还捡柴火,你以为是在农村烧大锅呢?”

    难道做饭不需要生火?张芸生有些纳闷,然后就看到大成将一个酒精炉架在了架好的锅灶下面。他将打火机对着炉子一点,一股蓝色的火焰就升腾起来。

    “看见了吧,这叫固体酒精。只要很小的一块,就足够燃烧很长时间了。当然里面也不止是酒精,还掺杂着很多别的东西。不过这种事情,跟你这种户外盲也说不清楚。”

    于倩丽的表情很不耐烦,好像懒得搭理张芸生似的。不过她握着张芸生的手,却悄悄地用力捏了一下。张芸生又不是个愣头青,怎么会猜不到于倩丽肯定另有图谋。只是他不喜欢这种什么事情都不知晓的状态,可是一时半会又实在弄不清这里发生的事情。

    “倩丽啊,我看你男朋友很不错嘛。人又老实,长得又好看。你要是老这样对他爱答不理的,说不定哪天就让别人给抢走了。”

    听到小敏的调侃,于倩丽毫不示弱的反击道:“敏姐啊,我看你男朋友更不错啊。人又精明,长得又帅。我看你老是压在他的头上吆五喝六的,说不定哪天他就受够了呢。”

    于倩丽反击归反击,可是这反击张芸生都觉着有些说过头了。可是小敏却像天生的好脾气似的,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再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

    刚才在徒步的时候,小敏就说方便面比压缩饼干好吃。这会做起早饭来,果然就是煮的方便面。张芸生没有插手,可是单是闻了一下,也觉着香气扑鼻。这种香味绝对不是普通的方便面里面自带的味道,难道这就是于倩丽一直担心的在食物里面下毒的事情吗?

    负责打饭的巧兰给张芸生舀了慢慢一大碗,他正在担心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借口拒绝,就看见于倩丽已经在大快朵颐了。

    “你吃啊,看我干嘛。这里面放着松茸,要不然能这么香嘛。松茸可是好东西,要是运到东洋或者老美那里,一斤就得好几千块钱呢。咱们也就是在山里,要是再外面就你口袋里的小钱,可别想吃上这种好东西。”

    听到于倩丽给张芸生解释香气的来源,梅子忍不住赞叹道:“咱们倩丽妹妹看样子也是个行家,竟然对松茸的事情这么了解。刚才我做饭的时候,放进去的都是已经片好的松茸片。如果只看外形,肯定没办法看出来它原来是什么东西。可是妹妹只是闻了一下,就能知道它的来源,可见妹妹在山外应该也常吃这种东西吧。”

    “我哪有那闲钱啊。”于倩丽瞪了张芸生一眼,然后才跟另外几个女生诉起苦来,“跟着我家这个书呆子,能去吃个洋快餐,那都算是改善生活了。这种松茸吃一口都得好几十块,哪是我们这种穷人吃得起的。实际上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在学校外面的高级餐厅打过工。那里面啥好东西没有,虽然没吃过,好歹也跟着闻过味道啊。”

    于倩丽说的事情,虽然是抱怨,可是她的神情还是把大家都给逗笑了。梅子对她似乎有些好奇,因此紧接着问道:“你说你以前上学的时候,难道现在已经毕业了?我看你跟芸生年纪都不大,应该是正在上大学才对啊。”

    “人家就是长得年轻嘛。”于倩丽娇嗔道,“哪有这么直白的问女孩子年纪的啊。亏着你有大成哥,否则我肯定以为你对人家有意思呢。”

    “哈哈,你这丫头,真是调皮。”梅子要站起来打于倩丽,却被小敏给拦了下来,“你呀,都一把年纪了,还要逗人家小姑娘玩。我看他们两个都是刚毕业,应该是在工作之前出来旅游吧。”

    “还是敏姐聪明。”于倩丽点了点头,“我们两个确实是刚毕业,不过已经工作过一段时间了。只是那份工作只是用来混实习证明的,毕业以后我们就辞了。人这一辈子,不过就这么百十来年,不能把全部的时间都浪费在工作上啊。反正才毕业,倒不如所幸辞了工作,好好出来旅游一次。反正都出来了,还想那么多闲事干嘛。世界这么大,这才是我看世界的第一步而已。我还指望着跟上书呆子环游整个世界呢,只是口袋里的钱有限,就先看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好了。”

    于倩丽的一番话说完以后,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掌声。当然这些人里可不包括张芸生,因为他这会正在忙着大快朵颐呢。

    虽然于倩丽刚才眨了好几次眼睛,可是张芸生除了猜到这方便面没有问题,可以吃以外,并没有看出来其他的内涵。反正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既然于倩丽一直在这装神弄鬼,那就由得她折腾好了。反正这里在座的都是普通凡人,张芸生觉着他们肯定不会惹出来什么太大的乱子。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吃的都很开心。张芸生实在是饿坏了,因此属他吃得最快。可是吃完以后,他忽然发现一件怪事。刚才小敏明明说过再过一刻钟就能在这里看到朝阳,可是现在吃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一片漆黑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巧兰的故事
    &bp;&bp;&bp;&bp;凡事反常即为妖,更何况现在的事情如此反常。太阳什么时候升起,什么时候落下,那可是根本不受人为控制的事情。现在既然一直处于黑暗之中,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此时此地已经不是正常的凡尘了。

    当然这里肯定还是人间,只不过是被人为地布置了一个法阵。只是这个法阵布置的实在是太巧妙了,让张芸生都不看出任何端倪。不过再好的狐狸,也不可能逃过猎手的眼睛。张芸生知道这里一定有破绽,只是他不知道破绽藏在何处而已。

    在场的人,还在继续吃吃喝喝,就像完全没有发现任何怪事一样。张芸生知道就算别人看不出来,于倩丽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她是一只女鬼,天生就对阴阳之气有着特别的感悟。她肯定不会看不出任何端倪,恐怕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哎呀,今天怎么天亮的这么晚啊?”

    出乎张芸生的意料,没等他出声提示,驴友队伍里面的小敏竟然首先提出了这个问题。听完她的话以后,队伍里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不过这些人似乎是见惯了怪事,因此并没有将这会的异象当成一件重要的事情。

    “大惊小怪,说不定是今天阴天呢。敏姐,你手艺好,要不然给大伙再煮壶咖啡吧。”梅子晃了晃小敏的肩膀央求道,“上次喝了你煮的一壶咖啡,我觉着自己就像年轻了好几岁一样。敏姐,你就再给我们煮一壶嘛。我求你了。”

    梅子虽然看起来已经不是小萝莉的年纪了,可是一口娃娃音仍然腻的要死。她这一开口,小敏好像完全就承受不了一样,立刻举手投降:“好啦,好啦,我去煮还不行嘛。反正今天天亮的比平常晚,大不了咱们就晚出发一会好了。”

    听到小敏同意了梅子的提议,其余的人全都额手相庆。张芸生不知道内情,也就跟着起哄一般鼓了鼓掌。就在此时,他通过眼角的余光发现于倩丽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灿烂了,貌似比其余的驴友还要高兴。

    在小敏去准备咖啡的时候,大成提议道:“敏姐的咖啡好喝,可是煮起来也挺费工夫的。我看咱们这么些人聚在这里,也不能把时间都白白浪费了啊。我有个提议,要不然咱们每个人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你就得了吧。咱们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三两岁的毛孩子,有什么好讲的。”

    阿健似乎跟张芸生一样,对大成有些不太感冒。他一上来就否决了大成的提议,这下子可就把大成的女朋友给惹恼了:“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啊。我看讲故事可以,最好故事还得是劲爆一点的。我看要不然阿健你就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追到敏姐的吧,也让我们这些人学学经验。”

    “你跟大成都好事将近了,还有什么经验可学。那边的小两口一看就是恩爱非常,也没有必要去学什么经验。在巧兰这种单身美女面前讨论这些事情,那不是虐狗嘛。”

    阿健的话,让巧兰有些对面子。她偏过头不搭理阿健,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反正都是讲故事,那还讲那些乏味的段子干啥。我看咱们要不然还是讲鬼故事好了,然后看看谁讲的恐怖。如果大家一致认为这个人讲的恐怖,他就可以指定大家指定讲得最不恐怖的那个人,去做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必须要去做,可不能推辞哦。”

    巧兰的提议,张芸生觉得很不靠谱。毕竟这里是荒郊野岭,讲鬼故事难道不怕把真的鬼招来吗?而且刚才巧兰不是还在衣服里留下字条求救嘛,怎么这会却又主动要讲鬼故事。她前后表现的也太不一致了,让张芸生的心里忍不住感到有些奇怪。

    “好啊,好啊,我最爱听鬼故事了。”于倩丽兴奋地拍了拍手,“不过我很怕鬼哦,待会能不能最后一个讲啊。”

    “小妹妹,不要怕,有姐姐在这保护你。”梅子用手懒着于倩丽的肩膀,“虽然这会天很黑,可是用不了多久,总会天亮的啊。等太阳出来,管他什么鬼啊妖啊,都会统统消失的。”

    梅子的娃娃音,这会听起来竟然让人觉得有些惊悚。因为她的语调不再那么绵软,听起来反而觉着有些尖锐。张芸生刚想过去跟于倩丽靠得更近一些,却听到于倩丽自己说道:“梅姐姐真好,咱们就坐在一起,手牵着手好了。待会要是真有鬼出来,你可要保护人家啊。”

    于倩丽竟然在撒娇,张芸生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在旁边的人看来,于倩丽是在座的人里面年纪最小的一味。有的时候,年轻就是好,能够受到各种各样的优待。她的撒娇,在众人眼里看来都是可爱,张芸生自然不会去主动戳穿她的伪装,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看着众人表演罢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就从巧兰开始好了。”阿健笑道,“你提了这个建议,可得开好这个头啊。咱们也不要求你能说出个多么恐怖故事,不过可别到最后才讲到这个故事其实是讲精神病人就行啊。”

    “还有不能是做梦。”

    “还有不能是幻觉。”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建议,倒是让本该开口的巧兰坐在那里闲了半天。看到大家提出的条条框框越来越多,巧兰终于忍住了:“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要精神病,不要幻觉,不要做梦,可是你们真的能分清梦跟现实的区分吗?你们真能够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相,还是自己头脑之中出现的幻觉?你们真能确定自己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整日里发疯的精神病患者吗?”

    巧兰的这番话,一下子让乱哄哄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对大家的表现还算满意:“嗯,这才对嘛。现在咱们有点围炉夜话的氛围了,我可就正式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了。”

    人有的时候,总会碰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当然这些事情未必是自己的经历,也许只是道听途说。今天我讲的这个故事,虽然是用我这个第一人称,可是未必就一定是我的故事。既然说是故事,就未必能够确认真假。我只是负责讲述故事,至于真与假,可就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了。

    我是魏巧兰,一个喜欢雨的女孩子。我喜欢在雨中漫步,哪怕是暴雨倾盆,我也喜欢打着自己喜欢的小花伞徜徉在羊肠小道之上。

    不过现在住在城里,哪还有能够让人静静地赏雨的小路。走在大街上,哪怕是小雨,也会让过往的车辆溅到你身上一身泥水。可是我就是喜欢雨,就是喜欢雨中漫步的感觉。

    城里车水马龙,实在是太繁华了。可是再大的城市,总会有喧嚣落幕的时候。白天街上人多,夜里总会少一些。如果是雨天,我会选择在夜晚撑着自己的小花伞出来在雨中漫步。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街上。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小腿上,赤脚穿着的凉鞋上。一个人,就这么慢慢的走着。

    有一天,白天雨下的很大。我一个人坐在楼上的阳台,看着下面的街上雨花不停的击打在已经略微有些积水的路面上。在这种天气下,如果能够无拘无束的徜徉在雨中,那该多好啊。

    可惜这条路上车太多,如果我冲进雨中,一定会被人当成一个疯子。我不是疯子,只不过是喜欢雨罢了。

    人活在人群之中,总会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同样的原因,总会不能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我回头看了一眼雨中的街道,然后倒头睡在了床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可是雨还在下着。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此刻已经是深夜零点了。

    零点,一个今明两天交错不分的时刻。这种时候,晚睡的人已经睡了,早起的人还未起,正好是一个人最少的时候。我白天早早地睡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衣橱之中,找出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然后带上一只粉红色的发卡。之后穿上紫色的凉鞋,再拿起淡黄色的小花伞。

    我推开了房门,下了楼梯,走进了寂静的小路。

    雨,还在头顶慢慢的飘落。此时雨已经没有白天那么大了,地上的积水也已经慢慢的褪去。我走在这条寂静的小路上,时不时地看看前后。空无一人,这或许是此时这条小路最好的注解吧。

    一个人,雨夜,独行。

    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一种独自一人走在雨夜之中的小路上的感觉。我慢慢的走着,直到路上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

    他身上穿着一件褐色的雨衣,除此之外就看不到任何装饰。因为他整个人的身体,都藏在雨衣之下,只露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

    小路的灯光实在是昏暗,可是他的眼睛竟然如此明亮。除了他的眼睛以外,我似乎已经再也看不到其余的东西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永远留下
    &bp;&bp;&bp;&bp;此时天上仍然下着濛濛细雨,他却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我看到他菱角分明的脸上似乎带着一股倔强的永不服输的神情,可是最吸引我的,还是他的眼睛。

    我伸出了右手,将头顶的伞送了过去,挡住了那些飘落到他头顶的雨滴。他也朝我伸出了手,可是他的手上有光。这种光甚至比他的眼睛还要明亮,因为它反射了路灯昏黄的光亮。

    匕首,他手上拿着匕首。我转身就走,可是脖子却被他右手给紧紧地束缚住了。

    “别动,再动就杀了你。”

    听到这阴寒的语调,我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我不敢使劲反抗,怕激怒这个拿着刀的人。可是即使是这样,仍然感到一阵眩晕。因为他拿刀的手,此时换上了一块手帕捂到了我的嘴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我最喜欢的雨。或许外边此时还在下着,可是我已经看不到了,因为此时的我被绑在了一根铁链上。

    这是一件地下室,因为我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任何窗子。虽然头顶有盏灯,可是这种老式的白炽灯泡发出的那点昏黄的光亮。并不能让人感觉到光明,相反却让人感到了更加的无助。

    在我醒来的时候,这盏吊灯还在摇晃着,似乎刚刚有人撞过一样。虽然这间地下室很矮,可是吊灯的位置却更矮。它都快要够到下面的桌子了,似乎屋子的主人并没有打算用它给全屋照亮,而是只是打算将它用作工作台上的台灯。

    这间屋子还有人,而且刚刚离开。我想到这一点,就打算尽快离开这。因为那个人既然已经离去,说不定能够离开一阵。无论他离开多久,只要离开了,我就有离开的机会。虽然他在雨夜漫步,虽然他也喜欢雨,甚至有一双那么明亮的眼睛。可是我相对于这些喜爱,我更爱的却是自己的性命。

    捆住我的是麻绳,那种草编的麻绳。这个人竟然这么复古,真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惜却是一个喜欢胡来的变态。我心里恨恨的诅咒着这个变态永远不要回来,因为他竟然给我做了一个很难解开的死结。

    我的两手都被束缚着,只能用上我的牙。可是任凭牙齿怎么用力,麻绳还是牢牢地束缚着我,只是在上面留下了无数的齿痕。在努力了两次以后,我放弃了。并不是说我此时放弃了希望,而是有人来了。

    我侧卧在地上,就像还没有苏醒一样。我听到门开的声音,然后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呜咽之声。

    这个变态肯定又带来了新人,我没有抬头。可是凭借着耳朵,我仍然猜出了此时发生了何事。这个变态肯定是用完了迷晕我时用过的手帕,所以这个新来的人是清醒着被抓来的。

    或许是新来的人实在是太吵了,我听见噗噗两声清响,然后就有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这个新来的人被抛了下来,而且被抛在了我的身边。我虽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可是我的鼻子却清晰了闻到两个一股腥味,是血腥的味道。

    “救我,救我。”

    我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一双惊恐的眼睛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双眼睛是那么白,因为她的瞳孔在收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难道此时的我就这么吓人,还是说那个变态对我做了什么吓人的事情呢?

    我想错了,完全想错了。我以为那个有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的女孩,是在怕我。可是实际上在我睁开双眼之后,很快就发现一双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不过它的目标不是我,因为我看到他抓起了女孩的长发。

    这双手是变态的手,因为我之前被抓的时候,注意过这双闪闪发亮的手。之前在雨中发亮是因为他手上的匕首,反射了路灯的光芒。此时他的手仍然发亮,不过这一回他的手里没有拿刀。

    他的手还是那么亮,因为他的手上全都是鲜红的血液。这些血液反射了那盏很低的白炽灯,让他的手产生了一种妖冶的光芒。

    这双手是那么的亮,以至于我全然没注意到女孩的长发已经被他完全抓了起来。这个变态将女孩的长发抓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后腰上拿出一把细长的刀锯。

    “不要,不要。”女孩晃了晃头,可是她身上那两个血洞还在呼呼地冒着鲜血,似乎连半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不想死,于是将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她真是一个贱人。

    “救我,救我。”女孩朝着我喊着,眼角似乎流出了泪水。女孩的表现,终于让变态产生了怀疑。他转身低头,朝我看了过来。

    我闭上了眼睛,却又不敢将眼睛闭紧。我极力装出一副还在熟睡的样子,却又不敢让自己显得太过紧张。我知道变态此刻正在盯着我,只要我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那把刀锯划过的就不再是女孩的脖子,而是我身上的某一个部位。

    或许是我太疲惫,看起来真的像是睡着了一般。或许是变态太自信,完全不会顾忌我的小把戏。我就这么闭着眼睛,然后听到刀锯传来的阵阵沉闷的声响。

    起初,我还能听到女孩的呜咽。可是后来呜咽声没有了,只剩下刀锯继续干活的声音。开始是肉,然后是骨,最后还是肉。

    当听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撕扯声响起的时候,我知道这犹如噩梦一般的锯头声响终于到了停歇的时候。脚步声此时响了起来,变态或许已经离去了。可是我仍然感觉有人在盯着我,而且是在狠狠地盯着。

    这种被人盯住的感觉很不好,让我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难受。这种难受就像用人有笔尖对准了我的双眼中间鼻梁之上的那个位置一样,虽然明知道笔尖不会戳中自己。可是这种感觉仍然那样难受。而且这种感觉不是困于一点,而是慢慢的延伸到了我的整个身体。

    这种感觉太清晰了,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我知道这种感觉,我熟悉这种感觉。人的眼睛会受骗,人的耳朵会受骗,可是感觉不会有假。肯定有东西此时此刻正对着我的双眼中间,可是这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刚刚才见过血的刀锯的锯尖,或者之前用来威胁我的匕首?我想不通到底对着我的东西是什么,就像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一样。尽管此时的我仍然闭着眼睛,可是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啊。”我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地上的绳索太短,我立刻又被这股反作用力给拽倒在地,恰好有倒在了原来的地方。

    变态确实用东西对准了我的双眼,不过他用的不是锯,也不是刀,而是那个长发女孩。

    女孩的头被刀锯给锯了下来,然后他把这颗人头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睁眼的时候,跟女孩四目相对,一下子承受不住,才尖叫起来。我是很喜欢漂亮的双眼,可是长发女孩死得时候太过恐惧,她的双眼已经不美了。

    “呵呵,不装了啊?”变态在我的身后笑了起来,似乎发现了一件令他很开心的事情,“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你在假装昏迷,而且装得很像。可是那种迷药作用的时间,不短不长恰好只有一个小时。你都被我抓了两个小时了,早就该醒过来了。醒来以后,肯定会吓得大吼大叫,怎么会在这继续呼呼大睡呢?我看出来你是装得,可是差点还是被你骗了。你太冷静了,冷静到我以为你也是一个同类。可是区区一颗人头,就把你吓成这样,看来我还是错了。”

    “你没错,我是你的同类。”我知道现在如果被变态小看,一定会被他杀掉,因此连忙借着他的话头说道,“我喜欢你,在看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还记得我帮你递伞吗?我宁可自己淋雨,也要将伞给你,就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喜欢在雨夜散步,你喜欢在雨夜猎杀。咱们是天生一对,否则怎么会让我们在这样一个雨夜相遇呢?”

    听到我的话,变态笑了起来:“你喜欢的是雨夜,我喜欢的却是杀人。如果没有你这种喜欢在雨夜跑出来的傻瓜,我又哪来的人可杀呢?”

    “不要杀我,我不是一般的人,我真的喜欢你。”

    “你要的是喜欢,我要的是杀人的快感。咱们不是一类人,我看走眼了。”

    我听到变态的语调越来越冷,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此时此刻,我努力的盘算着自己该如何讨得变态的欢心。可是该如何去做呢?

    “你要杀了我,肯定会后悔的。因为我跟你是一类人,你杀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少掉一个同类。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我知道你之所以在这杀人,是因为孤独,是因为希望有人陪你。我可以留在这里陪你,你愿意吗?”

    变态听到我的话,阴冷的笑道:“我愿意,不过我愿意的是你永远留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都在你身后
    &bp;&bp;&bp;&bp;永远留下,那不是说要让我死在这嘛。我还没活够,可没打算死在这里。可是变态步步紧逼,已经离着我越来越近了。

    我可不想死,可是面对着一个穷凶极恶的变态,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更何况此时变态手里家拿着一根接近半米长的刀锯,而我的手里非但空无一物,甚至还被一根特别结实的麻绳给紧紧地捆绑了起来。

    “不要杀我,我可以跟你永远在一起。真的,永远。”

    听到我的保证,变态仿佛听到了一个好听的笑话:“永远?你还相信永远?哈哈,傻瓜,真是一个傻瓜。”

    “你问什么不相信永远?如果你不相信永远,那么你为什么要杀掉这么多女孩呢?你不就是想让他们陪伴着你吗?我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因为我跟你是一类人。”

    变态歪着头,看着我,似乎这样就能将我看透一般。他晃了晃脑袋,然后嘟囔道:“好烦人的丫头,不快单杀掉,还不一定会使出什么花样呢。”

    变态将刀锯顺着那个女孩没有头颅的脖颈刺了进去,然后跟我说道:“你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孩,我不能用这么简单的工具杀你。你等着,我去把我最喜欢的那套刀具拿来。我要在你活着的时候,把你彻底的肢解,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如同你所说的一样,是我的同类。”

    变态转身走了,似乎根本就没有顾忌到我还在这里。他可能根本看不上我的本事,以为我只是一个单纯等死的女孩。实际上他没有错,我确实是在这等死。我想跑,可是束缚着的双手,让我根本就没法跑。这根麻绳实在是太结实了,让我根本就无力逃跑。地上的铁链又是如此的坚硬,让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

    可是不跑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死吗?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能够将绳索砍开的,恐怕只有那把插在女孩身体里面的刀锯。可是女孩的身体,已经被变态搬到了桌子上。从我被束缚的地方,到那张桌子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我知道自己肯定没有办法够到那张桌子,更没有办法够到那张桌子上躺着的女孩身体里面的刀锯。

    既然刀锯拿不到,就没有别的指望了。我颓然坐在地上,等着那个变态进来宣判我的死亡。这时我看到了那个女孩,仍然在盯着我,似乎是在记恨我的见死不救。

    哼,贱人。你该恨的不是我这个无辜路人,而是那个杀死你的变态。我在心里愤恨的骂着这个女孩,因为如果不是她屡次朝我喊叫,说不定那个变态不会注意到我已经醒了过来。

    我在心里骂着那个长发女孩,可是这又丝毫没法阻挡她的目光。我心里已经有些愤怒了,同时又有些惊恐。因为女孩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恐怖,一点也没有我喜欢的美感了。

    “你害我,还想吓我。”我将女孩的头往旁边轻轻一踢,让她离着我远一些。我被束缚着,又被吓得有些腿软。女孩的头并没有离开太远,只是在原地打了一个转。我看到她的脑后,竟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样只是一片长直发,而是梳着一个并不算很明显的小发髻。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心里有些狂喜,原来女孩并不是想吓我,而是想吸引我的注意。是我错怪了她,我怎么那么蠢,竟然要害怕这个女孩,特别是害怕我最爱的那双眼睛呢?

    我想抱起女孩的头亲吻,特别是亲吻那双眼睛。可是女孩的头已经被我给踢走了,一时之间我竟然没办法再够到它。

    想要活下来,就必须挣脱开双手的束缚。想要挣脱束缚,就离不开女孩头上梳着的发髻。想要拿到发髻之中的发簪,又必须够得到女孩的头,可是我费劲了心思,还是够不到。

    我有些懊恼,因为机会就在眼前,我却没有办法抓住。我用右手敲了敲自己的头,然后猛然想到一点。我用手的确够不到,可是这不代表我用脚够不到。刚才我用脚将女孩的头踢向一边,现在未必不能用脚将它勾回来。毕竟刚才我没有将它踢远,只是推到了一边而已。

    我伸出左脚,用上力气,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勾到女孩的头。不过勾不到她的头,不代表我就踩不到她的头发。

    女孩留着长发,而且大部分地方都披散开来,这也是我最开始没有发现她竟然梳着发髻的原因。我踩着她的头发,然后用力将地上的头发使劲踩着再一点一点的朝着自己的位置拖拽。一厘米、两厘米,一分米、两分米,女孩的头离着我越来越近。此时的我已经不在恐惧这颗头颅,也不再惧怕这双眼睛。我只是希望将它尽快的拽过来,然后抱在怀里,最后拿到隐藏在头发之中的那根簪子。

    尽快速度并不快,可是女孩的头最终还是被我拽了过来。我将女孩的面容朝下,然后将后脑处发髻上的簪子拿了下来。幸好这不是一枚金簪,否则以金子的硬度未必能够将麻绳割断。我不知道女孩是从哪里买到的这根发簪,因为它看起来真的有些廉价。如果是在平日,我一定会对这种廉价的东西不屑一顾。可是今天,我不但喜欢它,而且将活命的指望都寄托在上面了。

    我拿起簪子,发现它很圆滑,估计是厂商怕太尖了会搞出人命来吧。这种圆头的簪子,自然没法帮我割断麻绳。我将它对着地面斜着刺过去,然后又使劲一压。果然是廉价的东西,只是这么一压,就已经将它压断了。

    不过断了的簪子,未必不是好簪子,我只是希望用它来磨断麻绳而已。现在它只是只剩下一半的长度,正好适合干这件差事。

    麻绳很粗,簪子的端口却很细。我使劲的加快速度,好赶在变态进来以前就将它磨断。可惜的是或许之前浪费的时间太多,麻绳才磨断一半的时候,变态已经进来了。

    他看大了女孩的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可是竟然丝毫诧异的神情都没有。或许在他看来,死去的女孩已经像扔在地上的垃圾,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他看着我,笑了笑,然后将手上拽着的皮箱举了起来。他将桌上女孩的尸体推倒在地,然后把自己拎着的皮箱放在桌子上。他把皮箱上的暗扣打开,然后跟我说道:“你是个不一般的人,所以才能享受这种待遇。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重视的对待一个人了,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皮箱。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细小的刀具,然后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烁着瘆人的光芒。我没有回应变态的话,因为这样才能激怒他。

    我需要激怒变态,这样他才会生气。如果他生气,就会发泄愤怒,这样就会浪费他杀我的时间。我必须赶在他动手以前,就把那根麻绳磨断。这需要时间,所以我必须得激怒他。

    看到我不说话,变态似乎有些诧异,因为这跟我之前的表现大相径庭。不过他没有像我之前的料想一样勃然大怒,相反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

    糟了,这个变态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他一定已经发现了我的秘密,知道我正在想法设法的挣脱绳索。他想干什么,想要将我重新捆绑起来吗?

    我再一次想错了,因为变态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而是继续忙活他手头的东西。难道这个变态是个笨蛋,没有发现?还是说他不止是个变态,还是一个自大狂呢?

    再结实的麻绳,也仅仅是麻绳而已。我使劲的磨着,终于在变态朝我走来的时候磨断了麻绳。

    此时变态跟我正面相对,让我根本就没有偷偷逃跑的机会。他身后的桌子上摆满了整套的刀具,而且刀具还围成了一个人形,或许那就是他留给我躺下的地方。

    “放过我,我不想死。”

    听到我绝望的哀求,变态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他手里的手术刀。我吓得跌倒在地,然后倒退着一点一点的向后爬。我不想死,可是对面的变态那么强大,我只能逃。

    “你逃不出我手掌心。”变态很自信,“人总是要死的,你不过是顺应这个过程,为什么要逃避呢?”

    “我不要死,我不要。”我用左手拿起簪子对着变态,“你不要过来,否则我会杀了你。”

    “你不会,你没有这个胆量。”

    变态的话,似乎说中了我的心坎。我无力地放下了左手,然后惊恐的倒退着:“你杀了那么多人,不就是想她们陪着你吗?嘿嘿,其实你做到了。她们虽然死了,可是并没有走。你看她们都在你身后看着你呢?看见了吗,她们都在你身后。看见了吗,那个大眼长发妹正在朝你笑呢?”

    “呵呵,你果然不是我的同类。你见过一个杀人犯,竟然会怕鬼吗?”

    变态将手里的刀朝着我的脖子划了过来,而且来得很快。不过就在划断我的脖颈之前,他先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个哪够吃
    &bp;&bp;&bp;&bp;变态很吓人,可是他终归只是一个变态而已。

    我刚才在地上不断的后退,并不是真的怕他,只不过是想靠近那具断头女尸而已。这个长发女孩的头带给了我簪子,可是仅有簪子还救不了我的命。我还需要她的身体,特别是她身体里面插着的那把刀锯。

    变态实在是太追求完美了,他如果直接用刀锯,我现在肯定早就死了。可是追求完美的变态扔了刀锯,反而去找来一些华而不实的手术刀,这就决定了他今天的死亡。

    变态拿在手里的刀很锋利,如果划到我的身上,一定会要了我的命。不过那只是一把手术刀,不过才有一只手掌长短而已。而我此时已经握住了那把刀锯,它的长度可是跟一个成人的身子差不多。

    我没有敢过早的将那把刀锯拽出来,因为那是自寻死路。变态能杀这么多人,肯定体力上比常人要强上许多。就算他比不过别人,也会比我强得多,否则怎么可能轻易的把我抓来呢。

    我其实一直在等,在等一个变态松懈的机会。终于我的机会来了,因为变态终于打算出手杀我了。在这个时候,是变态最为兴奋的时刻。也只有这种时刻,他才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的身上。

    变态的精力集中在我的身上和我左手握着的簪子上,可是他没有注意到我压在身下的右手,因为看起来我只是因为害怕才将右手背在身后。其实我此时正用右手握着刀把,在等着变态动手。

    这把刀锯,虽然被用作杀人,可是这不能改变它是一个好工具的事实。这种刀锯的刀把不是直的,而是在尾端弯曲。这样当人们用手握住它的时候,才不容易脱手。这种功能,在平常只不过是人们工作时候的一个辅助功能,今天却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是反手握住刀柄,本来是很难握住它的。即使握住了,也无法将所有的力气都用上。可是有了这个弯曲的尾端,我就不用担心会不会脱手,只要用力的将它甩出去就够了。

    当变态的刀划过来的时候,我也用力的抓住刀把甩了出去。刀锯在长发女孩的身体里面插着,因为插进去的距离实在是太深了,所以拔出来需要时间。幸好虽然拔出来用的时间长,所以比变态的行动晚了一步。可是刀锯的长度实在是太占优势了,所以在变态手里的刀划过我的脖子以前,我手里的刀锯就先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锯很锋利,不过它毕竟不是刀。虽然砍在了脖子上,可是并没有砍断他的脖子,甚至没有砍断一根血管。不过刀锯的锯齿已经深深地嵌在了他的脖子,所以这回他虽然用手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却丝毫不敢动弹。

    “我提醒过你,咱们是一类人。”我兴高采烈的喊着,“我说过你要杀我,肯定会后悔。”

    “呵呵,你以为我怕死?”变态冷笑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同类,因为你不敢杀人。你知道杀人是一种什么滋味吗?你喜欢杀人的这种感觉吗?你不过就是一个看过几本恐怖小说的蠢丫头,一个自以为是的笨蛋。你以为拿着一把刀锯就能吓唬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变态一面对我冷嘲热讽,一面轻轻地晃动着他的脖子。这个家伙已经是想找机会,将自己的脖子从刀锯下面挪开,可是他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吗?

    “你以为自己不怕死,就没有可怕的东西了吗?”我学着变态的语调冷哼了一声,“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可没有骗你。刚才在你的身后的确出现了那些死人的鬼魂,他们现在还在看着你。”

    “呵呵,蠢女人,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愚蠢吗?你说这里出现了很多鬼魂,可是我在这只杀过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个女人。我每杀一次人,都会换一次地方,要不然难道等着别人来抓我吗?”

    听到变态的话,我知道自己弄错了一个地方,因为我一开始就把这里当成了变态杀人的巢穴。可是没想到这个变态竟然是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队,这让我之前吓唬他的话全都变成了瞎话。

    “你吓唬我,所以编出这么一个瞎话。不过你没听过一句话,那就是莫谈鬼,免得招来鬼。你刚才一直在说长发女孩的鬼魂出现了,难道就没想过这样会真的把她招来吗?”

    变态说完以后,就笑了起来。此时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诡异,仿佛他在看着一场笑话。我不能让变态吓到,否则可就真成了一个笑话。

    变态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我的眼睛连眨都不眨,免得堕了自己的气势。我盯着变态的眼睛,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那双眼睛。变态盯着的却是我的身后,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一样。

    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其实它还是一面镜子。我看着变态的眼睛,因为透过他的眼睛,我才能看到自己的身后的事情。

    变态虽然不是好人,可是他不是骗子。他盯着我的背后,并不纯粹是为了吓我,而是因为他真的看到了东西。

    我看不到身后的东西,可是通过变态的眼睛,我还是看到了。那个断掉头颅的长发女孩站了起来,此时的她没有头颅,却依然站了起来。她伸出双手,四处摩挲着,似乎在找寻自己的头颅。

    “你怕了,否则你不用一点一点的超前挪动。”变态笑道,“你怕了,因为她是鬼。我不怕,因为她是我杀掉的。鬼怕恶人,尤其怕杀掉自己的人。我杀了她,而且很残忍的割掉了她的头。可是越残忍,她反而越怕我。现在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头,所以还迷迷糊糊的。可是一旦她找到自己的头,就会发现自己死了。一个这么年轻的美人死了,怎么会没有怨气呢?她的怨气要想发泄,就需要杀人。可是她能杀谁呢?这个屋里就两个人,我是杀她的仇人,可是她不敢对我动手。那你觉得她会杀谁呢?”

    听到变态的话,我心里也有了几分害怕。刚才不过是随便说说,怎么真把鬼给招来了。而且这个女孩的头还被我踢来拽去的好多次,如果她有怨气,肯定会朝我发泄的。

    “怕了吧,怕了就乖乖的松开手。”变态的语气很轻柔,“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乖乖的。你不是说咱们是一类人吗,现在我信了。只要有我在,她肯定不敢对你动手的。”

    透过变态的眼睛,我长发女孩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头颅,然后安了回去。可是她的手没有停止摸索,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簪子没了。尽管那只是一个廉价的次品,可是女孩似乎很看重它。她朝着四处张望,然后盯住了我,因为簪子正在我的左手上。

    长发女孩朝我走来,我通过变态的眼睛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变态也知道我看到了他看到的景象,因此不停的催促道:“她来了,你的时间不多了。快点吧,只要你松开手,我就能保护你。你不是说过咱们是一类人吗?只要你松手,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长发女孩越来越近,我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才行。我看着变态那双好看的眼睛,然后叹了口气:“真相多看一会,可惜没有时间了。你说得很对,的确是有鬼,我也怕鬼。可是你还有一件事说得很对,那就是鬼怕恶人。”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用力的拽住刀锯往下一拉。本来刀锯的锯齿就已经深深地镶嵌在了变态的脖子上,这会用力一拉,立刻就将他的半个脖子给划开了。从破损的动脉冲出来的血液,一下子击打在本就不高的天花板上。然后经过天花板的反射,变成了一场洒遍我全身的血雨。

    我是一个喜欢雨的女孩,即便是一场血雨,也无法改变我的喜爱。我松开双手,任凭血水击打着我的全身。

    我喜欢雨,可是雨总有停歇的时候,很快这场血雨就由倾盆变成瓢泼再变成黄豆最后才变成点点滴滴的细雨。

    变态不愧是变态,即使丢掉了这么多血液,这会他还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我没有抹去脸上的血水,就这么走到他的面前。我盯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然后向他笑道:“我说过咱们是一类人,我没有骗你吧。”

    变态虽然站着,可是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他的嘴角略微上翘,似乎是想漏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变态在笑,我也在笑。我透过变态的眼睛,看到长发女鬼仍然站在我的身后,而且她刚刚自己安上的头上此时正挂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拿出长发女孩的簪子,然后刺进了变态的眼睛里面:“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眼睛,我本来还想多看一会呢。”

    感叹完了以后,我把簪子带出来的眼球咽了下去。吃完一个以后,我看到变态的另一只眼睛里面倒映出的女孩的脸上的神情已经有些惊恐了。

    “一个哪够吃,一对也不够。不过这里可不是一个死人,吃上两对勉强也算解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成的烦心事
    &bp;&bp;&bp;&bp;我用口咬住簪子上变态的眼球,然后没有咀嚼就直接咽了下去,此时变态已经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了。

    看到变态倒在地上,我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危险了。我走过去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跟他说道:“我说得没错吧,咱们是一种人。”

    变态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用手朝着自己的嘴巴指了指。虽然他说不出口,我却能明白他的意思,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类人。

    “你也没说错,这间屋子的确是有鬼,不过只是一只胆小鬼。哈哈哈。”

    故事此时已经讲到了尾声,故事里的女主哈哈大笑,故事外的巧兰也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这会只有她在笑,围坐在周围的一群人全都静悄悄的,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怎么了?”巧兰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阿健笑道,“不会被我的故事给吓着了吧?”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被吓着?”阿健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过你这故事也太恶心了吧。又是分尸,又是吃眼珠的,你就不能搞点不血腥的题材?”

    听到阿健的抱怨,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巧兰一摊手,示意自己很无辜:“刚才你们可没有设这么多限制啊,我看不算犯规。不过既然要定规矩,那就从这会定好了。”

    “不要,你都讲完了,再订我们不亏大了。”梅子一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这会巧兰已经讲完了她的故事,大家觉得过没过关?”

    “过了,过了。”

    众人三三两两的胡乱吆喝着,就在这时,有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女鬼已经被你吓跑了,那么那根簪子你还留着吗?”

    听到这句话,大家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巧兰。巧兰似乎也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不过她很快想出了该怎么回答。她扭头看着发问的于倩丽:“我现在留着短发,你觉得还需要用簪子吗?”

    “你的故事很不错,可是未必每个细节都是真的。如果那个长发女孩真的盘了发髻,又怎么可能看起来有一头披散的长发呢?如果她的头发真的披散,盘着头发的簪子肯定也早就掉到地上了。所以你从她头上拿到的,并不是簪子,而是发卡。你现在的头发上,不就恰好戴着一只发卡吗?”

    众人的目光全都盯着巧兰,而且全都盯着巧兰的发卡。虽然刚才巧兰讲述了一个吓人的故事,可是这会众人的目光盯着自己,却让她有些很不适应。

    “你们看着我干嘛啊,好像我真会吃人的眼珠一样。我的发卡是刚买的,跟敏姐一块买的,不信待会你们问她。”

    “嗳气巴巴,你不早说,我还以为碰上一个同类了呢。”

    听到于倩丽的抱怨,众人顿时欢笑起来。原本被巧兰的故事所营造出来的恐怖氛围,一下子被冲的烟消云散了。

    “你这小丫头,竟给我捣乱。”巧兰朝着于倩丽一努嘴,“小丫头,下一个就由你讲好了,我看看你会讲出一个什么样的鬼故事。”

    张芸生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只是继续选择做一个静静的听众。他有些好奇,原本看起来挺安静的巧兰为什么在讲述了一个血腥的故事以后,会变得如此活跃。他没有帮助于倩丽摆脱下一个讲故事的位次,因为他自己也很好奇于倩丽这个女鬼会讲出一个怎样的鬼故事。

    “我肯定也会讲故事,而且一旦讲出来就会吓你们一跳。不过我跟芸生,怎么说也是后来加入进来的新人。在哪个社团里面,不都得讲究论资排辈嘛。向我们这种新人,哪有跟老队员并驾齐驱的机会啊。巧兰姐讲的故事讲的那么好,我都以为是真事了。下一个讲故事的人,肯定得讲得更好才行。我看咱们也不要按照什么顺序了,干脆就分成男女两队好了。现在我们女队已经拔得头筹了,接下来可就看你们见过男生了。”

    于倩丽真是太会说话了,一下子就把自己从巧兰的对立面放到了共同的阵营里面。现在如果巧兰还要坚持让于倩丽讲故事,那可就犯了背叛闺蜜的大忌。因此几个女生都不说话,然后在几个男人的脸上来回巡视,像是在挑选下一个讲故事的人。

    “你们这些女人,真是麻烦。不就是讲个故事嘛,有什么好推三阻四的。”大成站起来,然后对着狂野吼了一嗓子,“吆呴。”

    张芸生不喜欢大成,可是他从来也没觉得大成会是这样一个人。本来在他看来,有些洁癖的大成是一个不合群的人。可是这会大成竟然主动请缨作为第二个讲故事的人,而且还朝着狂野鬼哭狼嚎的,似乎变成了一个不拘小节的嬉皮士。

    难道随着每个人讲过故事,他们都会变成另外一个性格的人吗?可是大成的故事还没开始,为什么就已经变了性格。难道这才是他原本的性格,之前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伪装吗?

    张芸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像他想不明白巧兰之前放进口袋的求救纸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样。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做一个看客,然后听这些人讲述他们自己的故事。

    大成吼完以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了回忆。

    我叫李来成,伙计们都叫我大成。我从小性子就很爱玩闹,因此身边的朋友很多。我一直以为有朋友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因为不是有句好话说得好嘛,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有了朋友,就算孤身在外,也能跟在家里一样事事顺心。

    可惜的是我以前没有想到一点,那就是能让你事事顺心的才是朋友。可是很多人他做的事非但不会让你顺心,反而还会把你推进没有尽头的深渊。

    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也算不上一个乖孩子。毕竟那些只会埋头读书的书呆子,怎么可能交得到朋友呢?

    一般人能聚在一起,要么是一块喝酒,要么是抽烟,要么是打牌。如果这三样东西你都不擅长,那你在朋友圈里就别想玩转得开。我恰好三样都很擅长,否则也不可能交了那么多好兄弟。

    不过我当时以为自己能喝酒、会抽烟,又能打牌,就已经很厉害了。可是谁知道来了这所城市上大学以后,才知道以前的自己真是一个乖得不能再乖的好孩子。

    进了大学之后,我结识了一个好兄弟,他叫张恭德。因为我们两个老在一起玩,所以同学们就从他的名字里面取了一个字,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小恭。这样我们两个就能凑出一个“成功人士”的外号,虽然只是叫着玩,却能显示我们两个的亲密。

    大学跟高中不一样,空闲的时间很多。不过我觉着没有什么意思,因为在学校里面我已经算不上一个潮流人物了。

    在高中,能出去喝次酒,差不多就算是同学里面数得着的坏孩子。可是在大学,你就算天天在宿舍喝也没人觉得你是个人物。至于抽烟,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就算聚在宿舍打牌,那也是谁都可以攒一局。不像在高中,能够旷课打牌的就是坏孩子里的典型了。

    我觉得很没意思,早知这样还不如不上这大学呢。小恭跟我一样,也觉着没意思。因为他上高中的时候,是打架王,没有学生敢不看他的眼色行事。可是来了大学以后,他发现没有架可打了。

    不是小恭变得恭顺了,而是周围的学生已经没有那么老实了。在如今的大学里面,已经找不到可以让他吓唬的书呆子了。

    “大成,你说咱们来大学有啥意思?难道就是混个文凭?”

    小恭的问话,让大成很是感同身受,他也有些迷茫了:“妈的,上高中的时候,老班天天说来了大学以后就轻松了,可以放心的玩了。现在我才弄明白这句话,原来那不是跟咱们这些人说的,是跟那些好孩子说的。你看现在那些以前的书呆子,抽烟喝酒打牌玩游戏泡妹子,把咱们能干的事,全都给包揽了。我还以为就凭我的魅力,来大学怎么不泡个十个八个的妹子。结果来了以后,才发现能泡的妹子全让人给泡走了。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帮书呆子,怎么就这么多才多艺呢?”

    “谁说不是呢。”小恭叹了一口气,“这帮人又会唱歌又会跳舞的,还搞出这样那样的社团。我倒是参加了几个,可是一看当不上领头人,气得我接着就退了。我这人没别的,就是喜欢打个架。可是在大学里面,还没等动手,人家接着就能把校警给招来。我虽然不喜欢上学,可是也不能让买学籍的钱白白浪费,怎么着也得把文凭混出来啊。”

    大成也跟着叹了口气:“你说咱们泡妹子也泡不到,打架也找不到对手,在这有啥意思?要是能有个地方,把这两样事都给办了,你说那该多好啊。”

    “这种地方,倒是真有,不知道大成哥愿不愿意跟着我一块去见识一下。”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菲菲姐
    &bp;&bp;&bp;&bp;“有这种地方,我怎么不知道?”想不到我认为跟我一样的难兄难弟小恭,竟然还知道这种好地方,我赶忙问道,“你这家伙,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早说。藏着掖着的想干嘛,难道是要吃独食?”

    “大成,你这话说得,我是那种人吗?”小恭很是愤懑的说道,“我也是刚刚听隔壁的歪嘴李说得,也弄不清真假。我本来是打算先去验证下,看看到底是真是假呢。”

    “管它真假,去了再说。”我有些心急难耐,“好久没活动一下了,去了之后看了谁不顺眼,先扁再问。”

    “别别别,大成你可别冲动。”小恭连忙劝阻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谁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人。万一碰上了硬茬子,咱们就两个人,怕惹出大麻烦来。”

    小恭的话,让我觉得有些不对。虽然现在在大学里面,我们两个不想以前在高中似的那么微风。可是咱不怎么惹事,也绝对不会怕事。但是现在听小恭的意思,怎么好像一旦招惹了那些人,就会惹出大乱子一样。

    “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你就不能说句痛快话啊。”

    听到我的口气已经有些不善,小恭这才说道:“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说嘛,你倒是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啊。我说的地方,不是咱们学校。我听歪嘴李说的地方,是市里面的菲尚酒吧。听说里面的女人,每一个都很风骚。只要你给她们买杯酒,她们当时就能跟你走。而且在里面碰上不顺眼的,叫出来揍一顿也没人管。不过你不能在酒吧里面打架,能挣这钱的人,都不是一般的有势力。咱们就是几个外地学生,人家要想弄死咱们,那还不跟玩似的。”

    我听完这话,大体上也明白了小恭的心思。他是在学校里面憋坏了,想直接去找那种快餐啊。我虽然也不是好孩子,可是这种事倒是没看过。小恭一看我这为难的表情,就笑道:“大成哥,你怎么这么单纯啊。你以为那些女人是出来卖的啊!其实她们就是出来找刺激的,只要看对眼,人家才会跟你走。要是人家看不上咱们,你就算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摔在她脸上,她都不带给你一个正眼的。咱们去泡妞,靠的就是咱们自身的魅力。”

    我让小恭说得有些心动,于是点了点头:“反正在这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出去逛逛呢。我也就是逛逛,你可别惹出事来。你刚才不是说,那里面啥人都有,不能随便招惹嘛。你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要是在那里惹了不该惹的人,咱们在学校里面也别想安生。”

    小恭是兄弟,可不是我亲弟弟。我只能点到为止,要是婆婆妈妈的说个没完,怕是就当不成大哥了。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没必要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

    我跟小恭走出校门,打了一个车,直奔那个酒吧。

    大学里面,要说好处也不是没有。在高中时候,想要上个网,还要翻墙出来。而且那时候哪敢大白天出来玩,只能晚上偷偷出来。现在可是大中午,可是我们两个翘了课还能大摇大摆的从校门里面出来,想想就让人有些觉得惬意。

    看到我在那一个人傻笑,小恭用肩膀推了一下我,然后坏笑道:“大成哥,这还没到地方呢,你就一个人傻笑,能不能矜持一些。”

    “妈的,敢取笑老子。”我给小恭的头上来了一个爆栗,然后用手腕勒着他的脖颈,直到他讨饶才松开。

    我们两个打闹了一会,然后就听到司机师傅喊道:“到了到了,快下车,这边雷子多。”

    “雷子多?”我付了车钱,然后走出出租车朝外看了一下,“没见有卖鞭炮的啊。”

    “那个傻帽说的雷子,是警察,不是卖鞭炮的。”小恭推着我往里面走,“开酒吧的地方,肯定有很多雷子。有他们照看,咱们在里面玩才安全。不过这会是大白天,能有几个雷子,别听那傻帽在那瞎忽悠。”

    进了酒吧以后,我一看,果然安全。

    虽然大白天不会有很多警察,也不会有很多闹事的人,可是我们想来泡的妹子也没来啊。

    “你靠不靠谱,怎么选个大白天来。”我很是不满的向小恭吼道,“要喝酒,咱们在宿舍不能喝,大老远跑这种地方来。”

    小恭也有些傻眼,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垂头丧气的嘟囔道:“来都来了,大不了咱们自己喝就是了。反正咱们就在这等着,啥时候泡到妹子,啥时候算完。”

    “你自己在这泡吧,我先回去打上几轮游戏再说。”

    虽然我没来过酒吧,可是也知道这种地方是销金窟。要是真能泡着妹子,那也值了。可是就跟小恭这种愣头青喝酒,那可就亏大了。

    我不理会小恭的阻拦,打算现在就出去。可是没走两步,就现有只手在推自己。

    本来到酒吧的目的,除了泡妹子以外,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个好欺负的人好好的揍一顿。这会虽然妹子没碰上,可是碰上一个来惹事的也算不虚此行了。

    我扬起拳头,回过身来就打算先给这人一拳再说。可是当我真的回过头来的时候,手上的拳头却不由之主的松开了。

    那个推我的人,或许真是来找麻烦的。可是我下不了手,因为这人虽然不是一个妹子,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小弟弟,怎么才来就要走,难道对我的酒吧不满意吗?”

    说话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说话的时候不时有烟雾喷在了我的脸上。如果有男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早就一拳打掉他满口牙齿了。可是这个女人喷来的烟雾,竟然有股迷人的香气。我抽烟那么久,却从来没有闻到过那么香的味道。或许这香味并不是来自烟,而是来自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的手很细长,用食指跟中指夹着香烟,然后其余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蜷缩在手掌里面。看到我呆呆的看着她,女人用另外一只抓着高脚杯的手轻轻地归拢了一下飘落在耳边的卷:“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菲尚酒吧最好的美酒。”

    女人转身就走,我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到目前为止,我甚至没有看清她的面容,可是她的风姿绰约却已经牢牢地印在了我的心头。

    “大成哥,看样子她对你有点意思啊。”

    听到小恭的话,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迈开步子朝着那个女人追去。

    “进来吧,让我好好的跟你们聊聊。”女人推开一扇包间的门,然后自己走了进去,“随便坐,我是这家菲尚酒吧的老板。你们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就叫我菲菲姐好了。”

    “菲菲姐,我叫小恭,他叫大成。”

    小恭虽然喜好打架,可是不打架的时候却是个天生的自来熟。他坐到菲菲姐左手边,然后对我喊道:“大成,你快坐下,愣在那干嘛啊。”

    “哈哈,我就喜欢这样愣头愣脑的小家伙。”菲菲没有让我坐在小恭身边,而是她右手边的空座,“来,坐到姐的身边来。”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叫菲菲的女人对我有意思,否则怎么可能老是关照我呢。我坐到菲菲姐旁边,然后笑道:“菲菲姐,你喜欢喝什么酒,我请你。”

    “这是我的酒吧,我想喝什么酒,还用得着你请吗?再说我又不是酒托,也不需要你们消费多少。我就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你才进来就想走,难道对我的酒吧不满意?”

    面对着菲菲姐的问询,我自然不会傻到跟她说,我是因为看到这里大白天妹子太少才想走。我略微一思索才说道:“我没来过这种地方,头次来就些不适应。”

    “哈哈,果然是个纯情的小处男,我喜欢。”菲菲姐拿起桌上的对讲机,然后喊道,“开一瓶拉菲,给我送到一号包间来。”

    拉菲,那不是洋酒嘛。虽然菲菲姐说了她不是酒托,可是上来就是拉菲,那不是要让我喝破产嘛。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小恭跟她说道:“菲菲姐,拉菲不是洋酒吗。我跟大成可都是学生,喝不起这么高档的酒啊。”

    菲菲姐将卷朝身后一甩,然后笑道:“有我在,你们还怕喝不起?我跟你们说过,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这里最好的酒。那可是真话,不是说说而已。”

    有了菲菲姐的保证,我跟小恭也就却之不恭了。我们三人就坐在那里攀谈起来,期间小恭不停的对着我眨眼,然后又用眼神朝着菲菲姐不断的乱喵。

    我跟小恭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能够看懂他的眼神。他是想让我合作,好灌醉菲菲姐。他的心思,无非就是精虫上脑。可是我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喜欢上这个爽朗大气的姐姐了,现在要是跟小恭一块惯她,是不是有些太不地道了。

    就在攀谈的时候,我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拿出来一看,却是小恭来的短信:“大成哥,不干白不干啊。”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喝错酒
    &bp;&bp;&bp;&bp;“怎么了,大白天的女朋友还查岗啊?”

    听到菲菲姐的话,我连忙把手机揣回兜里:“我哪有女朋友啊?就是同学发来的短信,跟我说这节电路课老师查岗,他帮我答到了。这孙子就是想趁机讹我一顿,我待会回去的时候去路边摊给他带回去份凉菜就够打发他了。”

    “又是你们宿舍的老大吧?”小恭笑道,“这家伙倒是义气,哪次点名都帮好多人答到。可是他也太贪了,上一回我给他捎了一条鸡腿,他还嫌不够吃呢。我看你也别捎啥凉菜了,免得人家给你扔出来。”

    我不过就是编个瞎话,没想到小恭编的比我还像。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他竟然还有这种本事,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兄弟啊。

    小恭看样子也看中了菲菲姐,因此不停地想办法逗笑他。我一时有些矛盾,因为我也喜欢这个女人,到底该怎么办呢?

    洋酒劲大,可是耐不住我们三个都是酒精沙场的人。一瓶拉菲很快就下肚了,可是我除了觉得这酒有些发苦以外,并没尝出来什么味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先在这喝着。我去下洗手间,回来咱们接着喝,咱们不醉不归。”

    菲菲姐说完话,就走出去了。虽然她的脚步仍然很稳,一点踉跄的感觉都没有,但是我知道她已经有了三分醉意了。

    “这娘们真能喝啊。一瓶红酒,她自己灌了一半,怎么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小恭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片放进了菲菲姐的酒杯里。

    我虽然不知道小恭放进酒杯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猜也能猜出几分来:“你疯了,给她下的什么药?”

    “我不都跟说了不干白不干嘛。”小恭淫笑道,“你还看不来那娘们摆明了对咱们有意思嘛。她都是个半老徐娘了,又不是个妹子,你还打算跟她天长地久啊。这个药又不是毒药,不过就是能让她更放得开罢了。这可是我从歪嘴李那儿弄来的好东西,可花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呢。本来想用它泡个妹子,谁成想竟然泡个老板娘。不过她虽然比咱们大点,可是真有女人味。弄了她,咱们两个可赚大发了。”

    “来的时候,不是说了不能乱来嘛。能开这种酒吧的人,那得有多大的势力,你想死无全尸啊。”

    听到我的担心,小恭满不在乎的说道:“她自己送上门来找咱们喝酒,又不是咱们去招惹的她。再说了她要是没有这个意思,到时候肯定就自己走开了,咱们也不能真的怎么着她。都跟你说了,这药就是让她更放得开,又不是彻底迷晕她。反正待会上来药劲,那是不干白不干。你要是怕了,就在门边守着,我自己来。”

    我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如果面前摆着一个可以直接****的机会,那该不该抓住呢?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菲菲姐已经回来了。她坐下来,然后就把杯子里面的酒给倒掉了:“刚才的拉菲,就剩那么一点了,咱们倒了直接喝我带来的这瓶酒。虽然它没有拉菲名气大,可是酒劲可比拉菲强多了。你们两个小家伙敢喝吗?”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小恭的下好药的酒被菲菲姐倒掉了,可是小恭却没有半点不开心的样子。不过他对我使得眼神更频繁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让我引起菲菲姐的注意,这样才方便他再次下手。

    “大成,看样子你有心事啊。”菲菲姐举起酒杯跟碰了下杯子,“方便跟姐说说吗?”

    “我?我哪有什么心事?”

    看到我局促的样子,菲菲姐笑了起来。小恭更是在一旁起哄道:“菲菲姐,大成的心事就是缺个女朋友。菲菲姐,能不能做个好事,给大成介绍个女朋友啊。”

    “这种小帅哥,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小恭你是在逗姐姐开心吗?”

    “我哪敢逗姐姐,他是真没女朋友啊。”小恭再次拼命的朝我眨眼,同时不忘起哄道,“我看菲菲姐跟大成就很合适,要不然你们一块合唱一曲吧。不是我跟你吹,大成唱歌的本事可是很厉害的。”

    我知道小恭的意思,他是想把我们两人引开。因为在这个报警里面,虽然有一排沙发可以坐下而且有一个小茶几可以吃喝。可是要想唱歌,就必须到前面那个台子那去。那里摆放着点歌台和麦克分,如果坐在那里唱歌,必然就看不到现在坐着的沙发。

    小恭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再次下药的机会。如果我答应了小恭,可就变成他的同伙了。虽然我也做过很多坏事,可是这种事已经不是坏事而是犯罪了。

    我想拒绝,可是没等我开口,菲菲姐就把我拉了起来:“大成,你可是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干嘛啊。来,陪姐姐唱首歌,就来一首不得不爱好了。”

    菲菲姐走到点歌台那,然后将歌曲切换成了不得不爱。我在她点歌的时候回头一看,发现小恭已经把那个药片放进了菲菲姐的杯子里面。小恭朝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我想冲过去把那个杯子倒掉。

    “你们就算是好基友,也得有自己的事要忙啊。”菲菲姐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你现在可是在陪我唱歌,老是分心回头看小恭,难道我的魅力还不如一个大男人?”

    看到菲菲姐有些不高兴,我也就顾不得别的事情了。我们两个人坐在那里情歌对唱,不得不说的是,她唱的很好听。

    一曲终了的时候,小恭拿着我跟菲菲姐的杯子走过来:“你们两个唱的太好了,要不然来个交杯酒怎么样?”

    “讨厌,小恭你坏死了。”菲菲姐接过了小恭的杯子,“交杯酒那可是夫妻之间才能喝的,我跟大成是好姐弟,可不能乱了辈分。不过交杯酒不能喝,不代表咱们就不能喝别的花样了。大成,你刚才唱的很好,姐姐很开心。今天姐就破个例,伺候下你这小鲜肉。”

    菲菲姐端起杯子,然后走到我的面前,竟然想喂我喝酒。我知道她的那杯酒里面下了东西,哪敢随便喝啊。看到我这为难的样子,菲菲姐的脸上微微有些愠色:“你有洁癖吗?怎么感觉你是嫌我的杯子脏啊。”

    “大成是个袜子七天不喜的人,他能有什么洁癖。”小恭拼命的朝我眨眼,然后帮腔道,“大成,菲菲姐给你面子,你也别装熊啊。快喝啊,喝完了咱们好回去了。最近文苑那边修路,晚了咱们可就赶不上车了。”

    菲菲姐的杯子酒这么举着,我一时之间感到很尴尬。此时要是不喝,肯定会惹恼她。可是要是喝了,肯定会中招。我看到小恭朝着我点点头,肯定是说这杯子里的药,如果我喝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意思。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咬了咬牙,然后一口把这杯酒喝了下去。

    “好酒量啊,大成。”

    菲菲姐笑了一下,正想去喝另外一杯酒的时候,小恭着急的说道:“菲菲姐,我们真得走了,要不然时间实在是赶不上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菲菲姐说啥,小恭拉着我就往外跑。我们走得太急,倒是让菲菲姐觉得有些错愕。她在我们身后招呼道:“改天有空再来找姐玩啊。”

    小恭还能够挥挥手,算是跟菲菲姐告别。可是我连挥手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我眼前的事物都已经全部变成重影了。

    我知道自己被小恭给坑了。本来他说那药不是迷药,只是让人有些兴奋而已。可是我这会非但没有觉得半点兴奋,反而觉得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当走出菲尚酒吧的时候,我已经走不动路了。我抓着小恭的胳膊,然后问道:“你到底给她下的什么药,不会是毒品吧?”

    “哥来,我的亲哥哥。我就一穷学生,上哪去弄那种玩意去。就是点催情的东西,谁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啊。你先在这个台阶上坐一会,我去给你买瓶矿泉水去。”

    小恭把我扶到一处商场的楼梯入口,然后自己向路边的小超市跑去。我坐在那里,用双手撑着头。就在此时,我听到从商场的入口处传来阵阵噪杂的音乐。

    如果平日里听到这种声音,我肯定早就绕得远远的了。可是今天我实在是走不动,而且也不想走。听到这种让人头昏脑涨的音乐,我竟然觉得很兴奋。我的身子动弹不了,可是头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晃动起来。

    这时候小恭已经回来了,他看到我的样子,连忙把我半拖半推的朝着僻静处推了起来:“大成哥,清醒点。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人看到,肯定会把你抓进局子的。”

    小恭拧开矿泉水的瓶盖,然后朝我的脸上泼了很多水。可是此时的我已经感觉不到外界的情形,只是在那自己不断的手舞足蹈起来。

    “你清醒点啊。”小恭按着我的头,然后强行把矿泉水瓶对准我的嘴灌了起来,“喝吧,喝完就清醒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难不成是个变态
    &bp;&bp;&bp;&bp;小恭买来的是大瓶的矿泉水,是那种足足有两升的大瓶。网8他就这么一下子把两升水灌倒我的肚子里,直到把我灌吐了为止。

    吐完以后,虽然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可是已经不再继续摇头晃脑了。此时的我身上有了力气,一把将小恭推开:“你想害死我,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我是想把小恭推开,实际上却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的我,就像一个软脚虾一样,哪还有真的推开他的力气。我只是将他推的一个踉跄,他没退后几步,我却一下子趴到在地。

    “大成,这也不怨我啊。那娘们实在是太精明了,谁知道她是怎么看出问题的。刚才你跟她面对面坐着,还没看出什么来。我在你们后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那娘们别看表面上还在说说笑笑的,实际上另外一只手早就把那个对讲机抓在手里了。刚刚你要是不喝的话,她保准会马上把保安叫来的。要是那些保安公司的外保还好说,咱们两个也就是挨顿打而已。可是万一她心狠点,叫来的不是外保,而是它们自己雇的内保,那就完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内保的手有多黑,说的好听点他们是保安,要是说得难听点,他们就是打手。这些人跟咱们不一样,他们可是见过血的人,要想弄死咱们那还不跟玩似的。”

    小恭的话有道理,我顿时也感到有些后怕。这时候我心里对小恭更加怨恨起来:“你知道她不好惹,那干嘛还要招惹她?”

    “你可别把这事,全都推到我身上。”小恭一掏手机,然后将短信亮了出来,“你看看我刚才给你的短信,不干白不干。你刚才不也想白占个便宜嘛。现在虽然事情没成,你也不能装作毫不知情啊。算了,咱们是兄弟,说这些事干嘛?来,我把你架回去。”

    说实在的,我现在真想揍小恭一顿,可是实在是力不从心。虽然已经给你吐过一次,可是我还是提不起任何力气。小恭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没有去公交车站,而是交了一辆出租车。之后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只是醒来的时候,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宿舍的床上。

    “大成,你醒了啊。”小恭坐在宿舍的那张写字台上玩着电脑,“我都说了没事吧。不过就是睡一觉嘛,瞧你那会吓得那样,脸都白了。你说你又不是小丫头,有什么好怕的,害怕让别人占了便宜啊。”

    我想下去揍小恭一顿,可是竟然还是动弹不得。或许是那会吐得太厉害了,所以这会才没有力气吧。我懒得跟着没心没肺的小恭斗嘴,只是跟他喊道:“快给我弄碗泡面来,我都快饿死了。”

    这一回小恭好歹没有再多话,而是很麻利的给我弄了一碗泡面。我慢腾腾的下床,然后呼呼拉拉的几口就吃完了一碗泡面。这个过程之中,我出了一身的热汗,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轻松了不少,不过困意又再次袭上心头。

    我跑回床边,然后一头扎了下去。我用被子蒙着头,一点也不想再次掀开。我只想这样继续睡着,睡他一个昏天黑地。

    在迷迷糊糊之中,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上好想爬上了许多蚂蚁。这些蚂蚁在不停地撕咬着我的皮肤,甚至透过皮肤在不断撕咬我的肉,我的骨,我的灵魂。这种感觉非但有痛,还有麻,还有痒,让我每时每刻都觉着难受万分。

    终于我忍受不住了,我以为刚才只是在做梦,醒了就会好过来。可是当我醒来以后才现,刚才的确是在做梦。可是这些痛痒却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的。

    我用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抓挠了几下,可是除了将手臂抓红以外,却没有任何其余的作用。我知道肯定是替菲菲姐喝的那杯酒在搞怪,否则我不可能会有这种症状。

    妈的,这小恭可是害苦我了。我从屋里走出来,然后去小恭的宿舍找他。

    虽然小恭整天跟我混在一起,可是他跟我可不是一个宿舍的。我住八楼,他住七楼。我下楼去找他,想好好问问到底那个药片是什么成分。虽然我尝试过烟酒,可是还不想变成一个瘾君子。要是那个药片真有那种毒品的成分,趁着现在有力气,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本来只是相隔一个楼层,只要下去一层楼梯,然后转个弯就够了。可是我转过弯之后,竟然没有看到本该出现的楼道门。在那里只是一堵墙,一堵雪白的墙。

    很奇怪,难道我出现幻觉了?

    我晃了晃脑袋,现了更多奇怪的地方。为了省电,平日里楼道里面是不会开灯的。抠门的宿管只是将楼道走廊里面的灯开着,至于楼梯间的灯,除非他查房,是不可能开着的。可是现在不可能开着的灯,偏偏就开着。而且没有了原本昏黄的灯光,只剩下雪白的亮光。

    啥时候换灯了?我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吸顶灯,只是看了一会,就觉得自己眼睛已经被那雪亮的白光给刺激的再也睁不开了。

    我低下头,闭上了眼睛。这时候我的眼睛里面竟然看到有个批头散的人在朝我冲了过来,而且他挥舞着手脚,就像疯了一样。

    我连忙睁开眼,可是环顾一下四周,却现只有我一个人。我虽然是个学渣,可是偶尔也会去听次课好混点学分。我记起来有一次上光学课的时候,那个秃了半个脑袋的老教授说起过。人如果长时间看着一个很亮的物体,当闭上眼睛的时候,就会在眼皮上看到那个亮物体身上画着的图案。

    或许是某个混蛋,在吸顶灯的外壳上做了手脚吧。在大学里什么样的闲人都有,或许有个混蛋闲着蛋疼,想出来这么一个歪主意。这是宿管的事,我也懒得管。我现在只是关心原本应该存在的那个楼梯口,怎么就会消失了呢。

    我走到那片雪白的墙壁面前,用手推了推,可是墙壁就是墙壁,怎么可能推得动呢?

    怪事,真是怪事。我现在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往下走。或许下面才是楼道口,因为说不定我出现幻觉了。有可能我以为自己走过了拐角,实际上我压根是原地踏步呢。

    一切都是幻觉,走过去就好了。我安慰着自己,然后继续朝下走。在走过那个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多了一个心眼,一脚将楼梯栏杆踹弯了一根。这样就算我脑子不清醒,一直在原地打转。只要我看到这根被踹弯的栏杆,自然就会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走过拐角以后,出现的仍然是雪白的墙壁,而不是原本早就该出现的楼梯口。这时候我心中已经觉得有些惊恐了,于是立刻朝着下一层楼梯跑去。当跑过下一个拐角的时候,我特意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个拐角的栏杆竟然完好无损。

    我不是在原地踏步,可是原本该存在的楼道口却消失了。我顾不得多想,紧接着就继续往下跑。因为我知道这栋楼总共才十层,我住在八层上,现在走过两层了。只要再跑过六层,肯定就能出去了。

    本来我很虚弱,都是跑两步就喘一口粗气。这会在这种惊恐之中,我一口气就跑小去了六层,可是还是没有看到楼道口。

    坏了,难道我要被困在楼梯上,永远也出不去了吗?

    我现在很为难,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往下跑,还会返回去回到自己的八楼。如果一切正常,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最底的楼层了。可是本该出现的楼道口,竟然一个也没出现。如果现在往回跑,按照常理来说,应该能回到自己的八楼,因为下楼的时候,自己就是从那个楼道口出来的。

    不过那是按照常理来说,可是现在偏偏就没有常理。我犹豫了片刻,没敢继续往下跑。因为我怕在继续跑下去,不一定会跑到什么地方去。都说地狱有十八层,就算跑不到最下面的十八层,只是一层两次的也足以吓死我了。

    现在我也没有心思再去找小恭了,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楼层。然后冲进宿舍,拉开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不到天亮,绝不再出来。

    我转过身子,就想往上跑。可是才转过来,就现下来的时候空空荡荡的楼道这会竟然坐了一个人。

    怪了,这个人从哪跑出来的?

    我想从他身边跑过去,可是看到他的样子,有有些不敢动弹。因为我可是住在男生宿舍,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竟然留着一头长。

    留着长也就罢了,可是他的这头长竟然把他整个人都给包了起来。他是坐在楼梯的台阶上,这会头后面垂到楼梯上,前面垂到了他的膝盖上。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是男是女,因为他的整个脸也被头遮住了。

    脸看不到,衣服也看不到,可是他脚上穿的鞋却出卖了他。这人脚下穿的是一双男生常穿的人字拖,可是竟然留这么长的头,难不成是个变态?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杀了人要枪毙
    &bp;&bp;&bp;&bp;如果这人穿的是双绣花鞋或者更离奇一点是双草鞋,我或许还会怕他是个鬼。可是他只是穿着一双人字拖,摆明就是一个变态,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说不定这家伙,也是中了邪,才会跑到这个奇怪的楼梯上。现在我自顾不暇,也没精力去管别人的闲事。我从他身边走过,然后一溜烟的朝着上面跑去。虽然这个人是变态,可是倒是没有为难我,只是在那坐着而已。

    现在的我,似乎已经不受到那被酒的影响,脑筋似乎清晰无比。我三步两步的就冲了上去,然后惊讶的发现,那个变态竟然还坐在那里。

    我明明已经跑过了一层楼,为什么这个变态还在这?难道他跑得比我还快,还是说我碰上了鬼打墙,一会在原地踏步呢?

    现在没有别的参照物,为了有个判断的依据,我又踹弯了一根栏杆,然后继续往上跑。爬过一层楼不难,难得是再次看见自己不愿意看见的东西。这个人还在,还保持着这个姿势,就像他从来没有动过一样。可是那根被踹弯的栏杆再也没有出现,难道真的每一层楼上都有这么一个变态吗?

    不对,他不是变态,是鬼,一定是鬼。只有鬼才会有这么多分身,才会瞬移,因此才能出现在每一层楼梯上。可是这鬼也不扑过来咬人,也不站在原地张牙舞爪。他就是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要搞出什么花样来。

    我继续朝上跑,想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尽管这会我其实已经不相信回到八层楼,就能够回到自己的宿舍了。可是我没有办法,这是唯一的希望,是最后的希望。我不想死,就只能去抓住它了。

    很快我跑到了第八层,不出所料,果然还是光秃秃的一面白墙。我倚在墙边,然后无助的拍打着墙壁。这会我已经不单单是害怕,而是已经有些厌倦了。这个鬼到底想干嘛,难道只是想看我像个掉进陷阱的小老鼠一样,为了自己的命运而做出无畏的挣扎吗?

    “你想干嘛,到底想干嘛?”

    我的怒吼,在这个鬼面前似乎就像空气一样无效。其实也不是无效,因为他虽然没有回话,却伸出手朝着上面一指。

    我随着他的手往上看,可是除了吸顶灯,却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吸顶灯,我突然想到一点。吸顶灯里面有图,那个图里面不就有个人在奔跑吗?我原来以为那个人是在朝着我追,现在想想那人未必是追人,有可能只是逃跑而已。

    难道说吸顶灯里画的那个人就是我,难道它预示着我会在这跑,一直跑到死?

    想到这个令人恐惧的可能,我的心一下在揪紧了。我还不想死,起码不想这么年轻就死。虽然我不是一个只知道蒙头学习的书呆子,可是我也不是个笨蛋。跟全是花钱买进来的小恭不一样,我是考进来的,虽然比正常的分数要低一些。

    从小家里的长辈,就喜欢说我聪明。我在临近毕业的时候,努力了半年就能进了大学,肯定脑子比正常人要活泛一些。我知道此时自己肯定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打破这个循环。

    可是任何一个死循环,一定会有一个突破的节点。我现在的问题就是找不到这个节点,或者说找到了又能怎么去突破呢?

    这里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楼道,没有任何复杂的地方。如果说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就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鬼了。可是他是鬼,我能拿他怎么办?

    即使明知道这个鬼就是突破的节点,我仍然不敢去招惹他。我只是想活,可不想找死。虽然从这只鬼的身边跑来跑去那么久,他都没有对我动手。可是一旦他动手,我这种凡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我继续往楼上跑,看看会不会出现奇迹。当奇迹没有出现的时候,我又开始撞击原来本该是楼道口的地方。我想假的就是假的,说不定眼前的墙壁只是幻象,只要用力一撞,说不定他就会现出原形呢。

    可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墙壁就是墙壁,就算它是幻象,也不是我所能打破的。我连着撞击了三次,可是次次都被反弹回来。除了撞得自己浑身酸痛以外,再也没有任何收获了。

    我摸着自己疼痛的肩膀,然后愤恨的看了一眼那只鬼。他还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一尊泥塑一样。

    “你想我死,哼哼,没那么容易。”此时的我不知道为何,愤怒的心情竟然远远超过了恐惧。我再也顾不得这只鬼会有多厉害,直接朝着他扑了过去。大不了同归于尽好了,我心里是这么想得,手却仍然有些发抖。

    本来我是打算冲过去,用手掐住鬼的脖子。可是真的做起来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把手缩了起来,只是用身子朝他撞了过去。

    听人说鬼是无形的,或许我撞过去的时候,这只鬼会自己消失吧。就算他不消失,也会让我穿体而过。到时候说不定鬼的禁制就会失效,我就能安全的回到现实世界了。

    我撞了过去,可是跟料想的不一样。这只鬼并不是什么无形的虚体,反而像实打实的一个人似的。不过也不能说没有效果,因为我撞过去的时候。那只鬼原本坐着的位置,不再是楼梯,反而变成了一扇窗户。

    鬼虽然是实体,可是好像很轻,就跟个女人似的。他被我从窗户撞了出去,我当时背着手,趁机就伸出来抓住了窗户的边沿。好险,差点就跟着鬼一块飞出去了。

    我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那个困住自己的幻境之中出来了。只是并没有置身于楼道之中,反而是在自己的楼层的楼道里。

    怎么回事?难道之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我摸不着头脑,只是觉着自己十分困倦,困倦到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我没有下去找小恭,而是自己回到了宿舍继续蒙头大睡。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宿舍的老大给推醒的:“你这小子,怎么又翘课?不过我已经帮你答了到了,你小子可别忘了请客。话说你小子也真是个神人,今天早上那么轰动,咱们整个宿舍楼都被惊动了,就你小子还跟个猪一样呼呼大睡。”

    “什么事啊?”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哎,你看到小恭没有?”

    “那小子比你还不靠谱,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老大凑到我珉茜,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我要是不跟你说,你肯定猜不到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告诉你吧,咱们宿舍楼死人了。”

    “死人?谁啊?”

    “死得不是咱们宿舍楼的男生,而是毕业班里偷偷来跟男友鬼混的女生。听说是从宿舍楼的走廊尽头的窗户掉下去的,当时人就没气了。后来早上新生跑操的时候,才有人发现她,当时整个宿舍楼就跟炸了锅一样。”

    “毕业班大部分都实习去了,所以他们才来高二人世界吧?”

    听到我的话,老大淫笑道:“嘿嘿,搞二人世界搞到阴曹地府去了。听说那个女生死得时候,身上除了内裤之外啥也没穿,连拖鞋都是她男友的。现在校警已经把他男友逮起来了,这小子还直说自己冤枉呢。”

    老大,继续在那不停的说着闲话,我的心思却一下子回到了昨晚去了。

    那个鬼,一头长发,可是身上却没漏出来穿的是什么衣服。而且她的身子那么轻,穿的又是一双人字拖。难道说那人不是鬼,而是一个跑进男生宿舍的女生?

    “老大,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

    “嘿嘿,我就知道你憋不住,准得问这个。”老大先用那种****的眼神瞅了我一眼,然后才神神秘秘的说道,“那个被警察逮起来的男生是毕业班的,可是那女生却是大一的新生。你忘了咱们去看大一的迎新晚会的时候,你不停的说那个跳舞的女生漂亮吗?就是最偏亮那个,跳独舞,而且头发很长,一甩就跟好几米似的那个。”

    听到这里,我心里也有了印象。而且记忆里面那个女生的头发就特别长,多长不好说,可是垂下来肯定能够遮住大半个身子。

    想到这里,我身上的冷汗就出来了,甚至比昨晚遇鬼的时候更多。因为遇鬼死了一了百了,可是如果杀了人那可要抓起来枪毙的。

    我顾不得跟老大说话,抓起一件衣服就跑出去了。我急匆匆走到楼梯口,然后往下跑,结果在拐角的地方果然看到了被踹弯的栏杆。

    昨晚的事情不全是幻象,肯定有一部分是真的,否则哪来的被踹弯的栏杆。难道我真的杀人了?

    我感觉自己的腿软了,比那天喝了菲菲姐的酒的时候还要软。我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杀人可不是一件小事。万一那个被冤枉的男生不肯认罪,警察肯定还要找上门来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分不清现实跟虚幻
    &bp;&bp;&bp;&bp;现在的我,比昨晚遇鬼的时候还要慌乱。毕竟碰上鬼,还能跟它拼命。可是杀了人,那就没法逃脱了。

    到了这会,我感觉自己浑身再次酥麻起来,就像有无数蚂蚁再啃咬一样。昨晚就是这种感觉,让我苏醒过来。今天这种感觉再次袭来,跟昨晚一样,我知道自己一定要找到小恭问个清楚。

    都是那杯下了药的酒,没有它,我不会晕倒。也不会在大半夜的起来,去找小恭问话。如果没有半夜出来,也不会碰到那个女生,更不会把她给撞下楼去。都是小恭害得,都是他害得。

    我一定要找到小恭,找到他,一定要打死他。我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这种怒火是那样炙热,甚至让我连身上的酥麻痛痒都感觉不到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就跑到了小恭的宿舍。我一脚踹开虚掩的门,然后吼道:“小恭,小恭。”

    “你发什么疯呢?”

    小恭不在宿舍,屋里只有一个正在打游戏的**丝男。我知道他外号叫黑子,可是大名叫啥却不知道,因为这家伙跟我们并不是一个专业的。

    “小恭,都消失了一个月了。我们宿舍几个人,都找了他好一阵了。这家伙******问我们每个人都借了一笔钱,说是给女朋友打胎。我们当时也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汤,全都借给他了。这会仔细一想,那不是扯淡吗。这小子压根就没有女朋友,哪来的妞让他打胎?”

    我没有听黑子后面说了啥,只是注意到了他前面说的话:“消失一个月了?你确定没有记错?我昨天还跟他一块去市里玩了一次啊。”

    “你见到这小子了?他在哪?”

    “我哪知道他在哪,我还想找他呢。”我愤恨不平的说道,“这小子昨天送我回来的时候,明明待在宿舍。这才过了一晚上,怎么就没人了?”

    “我看你发烧烧糊涂了吧。”黑子笑道,“昨天我上你们宿舍借泡面,还看见你们宿舍老大呢。他说你们宿舍最后一晚泡面给你吃了,还说你发烧一直说胡话呢。”

    “老大煮的泡面,不是小恭做的?”

    我觉着自己有些混乱了,因为黑子说的话跟我记忆里面完全不一样。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小恭的宿舍,只是确认了小恭真的消失了一个月。因为黑子一个人可能忽悠我,但是后来他们宿舍的人回来全都这么说。虽然这帮人一贯不靠谱,可是他们也没有根本没有必要合起伙来忽悠我一个人。

    如果小恭消失一个月了,那么昨天那个跟我一块去酒吧的人是谁呢?而且如果他消失一个月了,为什么我却没有觉察呢?难道说不止是昨天我的记忆出现了混乱,而是说很久之前我的记忆就已经不对劲了吗?

    我心里想着这些事,脚步却没有停留。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回到了我所在楼层的走廊上。昨天那个女生飞出去的窗户就在走廊的尽头,我这会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因为我不应该先下楼去找小恭的晦气,而应该先把窗框上的手印擦干净。因为我昨天之所以没有跟着一块飞出去,都是由于用手把住了窗框。

    昨天我因为双手把住窗框活下来,可是今天却有极大的可能因为窗框上的手印而深陷囹圄。不过我并没有急匆匆的跑过去毁灭证据,因为走廊的尽头有一个人。

    那个人这会正趴在窗子旁边,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我担心他是在提取指纹,可是看他的身形不像膀大腰圆的警察,倒像是一个学生。而且不是别人,恰恰像是我正想找的小恭。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事情太多,所以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好使了。我走进一看,果然是小恭。他正在用一块毛巾擦拭着整个窗框,他擦得十分小心,好像生怕上面会留下一粒灰尘。

    “你在干什么?”我向小恭问道,“你们宿舍的人,怎么说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我在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小恭朝着我笑了一下,“你呀真是不小心,这么大的破绽留在这里,难道就不怕被人抓起来吗?”

    小恭笑着说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媚,到了最后竟然隐约变得有些像是昨天见到的那个酒吧的女老板了。而且不单是声音,就连相貌也越来越模糊,直到变成了女老板的样子。

    “菲菲姐?”我情不自禁的喊道,然后很快发现眼前的人不再是菲菲姐,而是变成了那个被我推下楼的女生。她还是没有漏出面容,可是满头长发之中却露出来一只泛着白眼的眼睛。

    我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然后眼前的人消失了。没有长发女生,没有菲菲姐,连小恭都不见了。

    “我靠,大成你不是这么菜吧。”老大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那个女生的尸体,早就让人清理干净了。你就是在这个窗台边上站一站,至于吓成这样吗?”

    “老大,昨天是你给我端来的泡面吗?”

    “你这小子,总算实诚了一回。当然是我给你端的泡面,这回不装傻了啊。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借我一碗,还我两碗。我这价可是童叟无欺,你不能因为我跟你一个宿舍,就忽悠我给你折扣啊。”

    老大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他的生意经,我的心里却连一丝一毫都听不下去了。因为如果老大跟黑子都没说谎,那我可就真要疯了。

    昨天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发生?如果昨天的事压根就没有发生,只是我自己的幻想。那么昨天夜里那个从楼上掉下去的女孩又是怎么死的,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呢?

    我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因为我已经分不清现实跟虚幻了。我没有再去管窗台上的手印,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向着宿舍走去。临进门以前,我又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奇痒难耐起来。因为这不是一般的身上感觉到的痒,而是像从身体内部由外而内的一种痒。这种痒发自身体内部,任你从外面如何抓挠,都不会减轻一分一毫。

    不管昨天的事是真是假,这种痒这种痛可是真实的。我想不明白小恭的去向,可是记起来他说过这种药是从歪嘴李那里弄来的。

    歪嘴李是一个老混子,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不过他已经连续在学校里留级了好几年了,因为算是学校里面威风八面的一个老人。

    我跟歪嘴李没有什么交情,只不过跟着小恭见过他几次而已。小恭能跟他认识,纯粹是因为歪嘴李名义上在学校里面也有一个铺位。他所在的宿舍就在小恭宿舍的隔壁,虽然基本不在这住。可是偶尔回来几次,还是让小恭跟他搭上了关系。

    我知道直接去歪嘴李的宿舍,肯定找不到人,因此也就没有抱着那个打算。我从宿舍里面出来,然后翻出学校的围墙,向那个靠学校里面学生作为主要市场的校外村走去。

    尽管不清楚歪嘴李具体租住在哪里,可是他是一个名人,只要稍微一打听也不难找到。我看见他住的小院锁着门,可是这会我身上的痒痛实在是太厉害了。因此也顾不得多想,直接从院墙之外翻了进去。

    进去以后,我首先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虽然面积不大,却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好地方。我走到堂屋的正门,发现门只是虚掩着,从里面传来一阵淡淡的臭味。我推开门进去,却没有找到歪嘴李,只是看见地上有一摊发黑的血迹。

    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关心歪嘴李是在这里杀了人,还是让人杀了。我现在只想找到那种小恭下到酒里的药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迫切的希望见到它。

    歪嘴李的屋子里面很杂乱,而且又夹杂着臭味跟血腥味。可是我在里面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我不知道那种香气是什么味道,却觉着它很吸引人。我不由自主的顺着香气飘来的方向寻找,果然在一卷满是油污的铺盖底下,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个玻璃瓶,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放甘草片的小瓶子。不过跟褐色的甘草片小瓶子不同的是,这个瓶子是透明的。而且他的瓶盖不是塑料的,而是那种跟红酒差不多的木质瓶塞。

    我把瓶子拿到手里,然后闻了一下那种味道,果然觉得自己身上的痛痒减轻了几分。瓶子是透明的,因此不用拔开瓶盖我也能轻松的看到里面满满的小药片。

    虽然在酒吧里面,灯光很昏暗,小恭下药的时候,只是一闪而过。可是看到这个小瓶里面的药片的时候,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它一定就是我之前吃过的那种药片。

    我拔开瓶塞,然后将一枚药片倒进掌心。我不敢吃得更多,因为之前吃过那一次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我不知道这一次吃下去以后,会缓解那种从内而外发出的痒痛,还是会跟上次一样昏迷过去。就在这时候,我却听到一种呜咽声在耳边响起。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狗嘴逃生
    &bp;&bp;&bp;&bp;我养过狗,听得出狗的各种叫声。有句话说得好,那就是咬人的狗不叫。真正凶猛的狗,在咬人之前是不会汪汪汪叫个不停的。如果一只狗不停地对着你叫,那是觉得你侵犯了它的地盘。在这种时候,你只要默默地走开就好了。

    真正想咬你的狗,它是不会叫的,顶多发出阵阵的低吼,这种吼声不是喊出来的,更像是从喉咙里面直接发出来的呜咽声。

    现在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呜咽声,我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被这支狗咬中喉咙。虽然那是狼的必杀技,可是未必狗就不会。

    我想了一下,将瓶里面的药片倒进掌心,然后猛地将瓶子朝着身后抛了出去。在此同时,我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奔,想趁着这只狗追那个瓶子的时候逃出去。

    起初我以为自己的计划奏效了,因为我听到了狗朝着瓶子追击的声响。可是我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因为没等我跨出门槛,就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

    我被狗咬中了,而且凭着肩膀上传来的感觉可以断定这一定是一只大狗。不过幸运的是,这只狗虽然咬的很凶,毕竟没有咬中咽喉之类的要害。

    我晃动肩膀,不过这只狗实在是太大了,咬的又那么结实,一时半会的根本就甩不下来。情急之下,我猛地一弯腰,然后这只狗就朝着地面摔了下去。这一下摔得很重,即使这只狗再怎么强壮也终于被我甩了下来。

    现在面对面,我看清了这只狗。它是一只狼狗,我说不清是狼青还是黑背,反正看起来特别像是一只狼。它的鼻尖和嘴上全都是鲜血,肯定是咬我的时候沾上的。更让人感到心惊的是,它的脸颊上也带着血,而且已经全都干了。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拿生肉来喂狗了,即使是生肉上面也不可能带有这么多鲜血啊。之所以它的脸颊上有那么多的鲜血,最大的可能恐怕就是因为它之前吃过活物。再加上屋里那滩血迹,现在越想越觉得那像是人血。

    不会歪嘴李,就是让这只狼狗给吃了吧。得出这个结论以后,我更迫切的想要逃离这个小院了。可是这只大狼狗拦在了路上,让我根本就没有逃离的路径。

    如果从正面走,这只狼狗拦在当中。如果从侧面走,肯定也没有这只狼狗跑得快。如果转身回去,又一定会被它追击。我有些为难,因为实在是哪一条路都遍布艰难险阻,看起来都不像是一条生路。

    就在我犹犹豫豫的时候,那只狼狗已经冲了过来。我这会站在屋子中央,身边连个扫把都没有。我知道如果正面被咬中,差不多就是被宣判死刑了。情急之下,拿起自己的手对住狗嘴塞了进去。

    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可是也吐不出我的手。现在这只狼狗倒是想把我的手吐出来,可是我自然不会让它得逞。虽然手腕被它咬的鲜血淋漓,我仍然不住地将手腕往更深的地方塞去。

    因为怕狗爪子抓破我的肚皮,所以在手腕塞进狗嘴的同时,我欺身而上,放过来将这只狼狗压在下面。这只狗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我有好几次都差点让它再次翻转过来。不过我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因此片刻也不敢放松。在来回拉锯了数次以后,这只狼狗似乎也认命了。它不再试图把我压在下面,只是一门心思的想把我的手腕咬断。

    这只狗如果站起来,估计比我矮不了多少。这会被我压在下面,我的膝盖恰好能够顶在它的肚皮上。它的嘴几次试图完全合拢,可是因为我的手插在了它的喉咙里面,所以它一时半会始终没能如愿。

    手腕再怎么结实,终归也敌不过牙齿。更何况人的手腕没有皮毛的保护,狗的牙齿又比人的尖锐许多。如果双方这么僵持下去,十有**会以我的手腕被咬断为结束的终点。如果真是那样,可就太凄惨了。

    我不想手腕断掉,更不想被狗吃掉。它想吃了我,前提得是它自己不会被我给弄死。

    我顾不得手腕的疼痛,继续把胳膊往里面塞。同时我用膝盖使劲的往下压,直到感觉狼狗的肋骨被压断。随着我的手腕越进越深,狼狗的呼吸慢慢的开始困难起来。而且估计是因为压断的肋骨刺破了它的内脏,我明显的感觉到不断地有热血从它的嘴里面涌出来。

    如果按照现在这个节奏,这只狼狗唯一的下场也就是被彻底的弄死。可惜我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伸进狗嘴的那只手里还抓着那些药片呢。

    看到狗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弱,我知道它活不了了。它松开了嘴,似乎是已经放弃了。我将手腕取出来,看到手掌心里握着的药片已经全都因为浸泡在血水里面而化了个一干二净。

    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而且手腕还被这只狼狗咬的稀烂。回去缝合伤口,再打破伤风跟狂犬疫苗,加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我狠狠地朝着狼狗踢了几脚,算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可是只是这样,对于已经消失的药片却也没有什么作用。既然已经这样了,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我转身朝着外面走,就在此时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这倒也没啥,关键是在手机铃声响起的同时那只狼狗又站了起来。

    为了追赶潮流,我的铃声也设置成了动感十足的摇滚乐。随着铃声的响起,那只狗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以为它会立刻再次扑过来。幸好虽然他站起来了,却只是站在原地摇头晃脑,并没有真的冲过来。

    我看到狼狗不断在将那只硕大的狗头摇来摇去,忽然想到这不跟自己在菲尚酒吧喝了那杯不该喝的酒的时候一个样子嘛。想到自己之前也像这只狗一样,不停地摇头晃脑,我觉得实在是有些丢人。

    这只狗在那晃来晃去,连带着嘴里的血也像花洒一样,不断地朝着外面喷涌。我是不愿意看着这幅场景,奈何一旦走得稍微远点。这只狗没了摇滚乐,就会恢复一些清醒的意识,立刻露出自己的尖牙利齿。

    刚才能够把手恰好伸进狗嘴,实在是太侥幸了。这种侥幸我可不指望天体遇到,能赶上一次已经够幸运了。虽然狼狗受了伤,可是如果它再次扑过来,死得十有**会是我。

    我不敢走,只好继续站那。好在有了音乐,这只狗就会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摇头。随着它狗嘴里面洒出的血越来越多,我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因为我知道只要在坚持一会,这只狗肯定会因为失血过多倒地不起的。

    “嘭。”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一下子把我给镇住了。我眼睁睁的看着狗头在我眼前爆裂,然后看着它的身躯倒在地上化为一滩血水。

    怎么会这样?我原来一直以为那种小药片,只不过是能迷惑人神智的毒品。再怎么有害,也只是让人慢慢的死。从没想过它害死人的手法,竟然会这么激烈。

    狼狗消失了,消失为一摊血水。那么之前来的时候,地上那滩血水也未必就是被狼狗吃掉的歪嘴李。说不定他也跟这只狼狗一样,只是吃了太多药片才会爆裂而亡的。

    如果他们是这样死的,那么我会不会步入他们的后尘呢?

    想到这种恐怖的可能,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这个小恭可是害苦我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你在骂我?”

    听到耳边传来的细语声,我身上的冷汗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我听得出这个声音,他是小恭。可是明明院门关着,他是怎么进来的。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又那么真切,分明就是在我身边耳语。我现在几乎跟个草木皆兵的败军之将一样,但凡是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吓我一跳。他能够走到我身边这么近的地方,而且让我一点察觉都没有。人怎么可能有这么轻微的脚步声,除非是鬼。

    “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敢回头,只是大声的叱骂了一声。我知道鬼怕恶人,只要声音够大胆子够壮。鬼非但不会吃你,反而还会被你吓跑。

    “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耳聋。”小恭很是不屑的说道,“我可不是害你,只不过是找个替身罢了。你看到的那滩血迹不是歪嘴李,而是我。歪嘴李的尸身所化的血肉,早就被那只恶狗给吞噬干净了。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跟你一样。不过我没有你的运气好,我吃光了瓶里的药丸。所以化为血水的是我,不是那只狼狗。你够幸运,可是也够不幸。”

    “咱们可是好兄弟,你能不能给我指条活路?”我向小恭祈求道,“现在你死了,我还活着。只要你让我继续活,我逢年过节都给你烧纸钱,保证你在下面活得比上面还要自在。”

    “你开出的条件很诱惑,可惜吃了逍遥片的人,是收不到纸钱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讨债
    &bp;&bp;&bp;&bp;“逍遥片?”听到这个词,我马上想到之前自己喝过的那杯下药片的酒,“逍遥片是什么东西,你拿这种东西给我吃,到底是安得什么居心?”

    我越说越气,在这会竟然忘了小恭是鬼,直接回过头来质问他。不过回过头的一刹那,我就后悔了。因为现在的小恭,已经完全没有之前我跟他相见的时候的样子了。

    虽然之前小恭满脸痞痞的表情,看起来就想让人揍他一顿。可是那时候的他,总是让人感觉亲切的。不像现在这样,只会让人觉得恐惧。

    小恭的脸上还能看出来五官,可是只是能看出来有五官的形状,却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的五官了。他的脸就像被火烤过的蜡人像一样,完全垮塌了。整个人的脸都是扁扁的,再也找不到原本那种立体的感觉了。

    如果不是小恭的声音没变,我甚至完全都认不出他来了。不过他的脸毁容,是他的事,我关心的还是我能不能活。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都这副鬼样子,你还看不出我是鬼么。鬼就是鬼,还能怎么样?我现在只不过想投胎罢了,可是我需要一个替身。”

    “你又不是淹死的,要什么替身?”

    “谁说只有淹死的替死鬼才需要替身?”小恭笑道,“这世界上冤死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他有怨气,十有**就想继续留在人世报仇。且不说他报仇成功与否,只要盘桓人世的时间太长,都会失去投胎的机会变成一只只能游荡在凡尘的孤魂野鬼。你不是鬼,体会不到孤魂野鬼的痛苦。没办法,要想投胎,就必须赎清自己的罪孽。可是要想攒够赎清罪孽的功德,哪有那么容易。太多的孤魂野鬼没等攒够功德,就已经在罡风的摧残下变成失去神智的孤魂野鬼。相比于那条不归路,找个替死鬼倒是成功的捷径。”

    听完小恭的话,我多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的原委,可是这让我更加愤怒:“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妈的,有好事的时候你不想着我。现在找替死鬼,你倒是记起我来了。”

    “嘿嘿,这也怪不得我。我是横死的鬼,肉身都化作血水了。虽然我的三魂七魄还在,可是比起正常的鬼来说,却实在是薄弱的太多了。普通的人看不到我,更不可能在大白天看到我。咱们就不一样了,咱们是经常在一块玩的好兄弟。其实我不仅仅是让你看到我,更是附在你的身上。你走到哪,我就走到哪,这样才能把你引到该去的地方。”

    “如果说普通人看不到你,那么菲菲姐怎么会看得到你,她是你的同伙。”

    “你都自己猜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好问的?”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从一开始我就是他们设计好的猎物。我很是愤怒,可是怒火并没有让我失去理智。我知道小恭既然能害我一次,就未必不会害我两次。

    “你既然想让我当替死鬼,为什么又要告诉我真相。虽然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你都已经是鬼,死得不能再死了,似乎没有再发善心的必要了。”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小恭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同学那么多,我却非喜欢天天找你玩吗。因为我觉得你虽然不是个爱学习的书呆子,却是一个脑子很好使的聪明人。你看现在你不就一下子看到事情的本质了嘛。”

    “别跟我耍嘴皮子,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恭冷哼一声:“现在还拿自己当大哥呢,想吓我?我现在可是鬼,想弄死你只是分分钟的事。”

    “你能弄死我,可是你不弄,证明你用得着我。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还懒得理你呢。”

    说完之后,我转身就走。其实我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熟悉小恭,知道只要我摆出一副要走的样子,他肯定会出面拦我的。果然没等我走出大门,就听见小恭的挽留声了

    “大成,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跑什么啊。”这一回小恭看起来很客气,而且那张垮塌的脸也恢复了我原本熟悉的模样。

    “其实这件事,你猜的没错,我现在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当然起初的时候,我是有害你的打算,这点我并不否认。可是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互利互助才行。”

    我知道小恭说到了正题,于是连忙问道:“到底怎么样,你就直说啊。虽然你害过我,可是我还拿你当兄弟。如果能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帮忙,你刚才就应该死在这,那样我就可以魂归地府投胎了。可是你的运气太好,让那只狼狗着了道。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帮忙了,咱们是合作。你已经猜到那个菲菲姐跟我认识,不过我可跟她不是一伙的,而是她其中的一个倒霉蛋而已。但凡是想要找替死鬼的人,都要到她那里去送人。只要她看中的人,才会有幸喝到那杯原来属于她的酒。这种药片,实际上就是用这些倒霉鬼的精魂所化。如果咱们吃了,肯定会中招,她吃了会永葆青春,这就是她的目的。现在我已经失手,没有办法再让你当替死鬼了,只有魂分魄散这一条路。不过如果你能杀了她,我一样可以脱离束缚魂归地府。”

    听完小恭的解释,我冷笑道:“既然你已经没法让我当替死鬼,那我干嘛还要替你做事。如果那个那个女人是鬼,我去找她不是自投死路吗?如果她是人,我不就犯了杀人罪吗?”

    “你以为你没杀人吗?那么昨晚被你推下楼的那个女生难道就白死了?”

    “你看见了?”我有些吃惊,“难道昨晚不是幻觉,而且今天上午我看到擦窗的人也真的是你?”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幻觉?或许你真的看到了一些幻象,可是并没有改变你杀了人的事实。这只是一个开始,你的症状以后会越来越严重。在你看来,周围人都想杀你。为了自保,你只有不断的杀人,彻底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这还算是一个好的结局,如果更惨点,你会在变疯以前就活活痒死。”

    小恭说完以后,又阴笑起来。看到他的笑容,我顿时觉得浑身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又回来了。小恭似乎对我发病的样子不感兴趣,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留下来一句话:“你发病的日子会越来越频繁,这一次我能帮你遮掩,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心了。你想活,只有去杀了菲菲姐。”

    我实在是站不住了,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那种如同万蚁噬心的感觉,让我彻底的迷失了自己。我不顾一切的跑到那只狗爆头的地方,贪婪的着地上的血肉。虽然明知道这些血肉之所以吸引我,是因为里面有哪些药片的成分。这种成分能够暂时缓解我的疼痛,可是也仅仅是暂时缓解。而且吃了这些血肉以后,会让身体里面的毒素越来越多。等到积累到一定的限度以后,说不定我也会像这只狗一样爆头而亡。更何况即使是那样,也要有足够的血肉才行。可是地上的血肉就这么一点残渣,恐怕等不到我爆头,就会彻底痒痛而死了。

    了一阵血肉以后,我感觉自己身上的痒痛缓解了一下。我站起来看了看屋里挂着的那面孤零零的镜子,发现里面那个人是如此陌生。他的头发又脏又乱,皮肤又粗糙无比。更吓人的是他的那双眼睛,是那样的血红。这还是我吗?

    我走出了小院,临走的时候带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把折叠刀。我要去杀人,杀一个曾经很动心的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真如小恭所说的那样是幕后黑手,我觉得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刻的我,单纯的只是想杀个人而已。

    再次来到那个酒吧门前的时候,我已经冷静了下来。不管那个女人是人还是鬼,总归是一个恐怖的存在。要想杀掉她,单单一把折叠刀,恐怕根本就起不到作用。我站在酒吧门前徘徊了好久,始终没敢进去。

    到底怎样才能杀死一个人,同时又能杀死一个鬼呢?我苦心思索,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如果成功,不管里面的是人还是鬼,都能让她永不超生。

    我到菜市场买来一条黑狗,然后再去旧货市场买来一辆旧摩托。之后我辗转于全市的各个旧货市场,不断地将摩托车加满汽油。之后我在僻静处,将车中的汽油倒进一个大桶里面,然后再去下一个加油站。

    周转数次以后,桶里已经差不多要满了。我把桶盖打开,然后一刀捅死黑狗,将它的血倒了进去。在搅拌了一会以后,我拎着桶走回了菲尚酒吧。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可是酒吧里面仍然灯火通明,看起来倒是热闹的很。

    门口的一个保安朝我嚷道:“小子,你是干嘛的?”

    “我是来讨债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摒弃豁免权
    &bp;&bp;&bp;&bp;人不狠,不能立。尽管跟这个保安素不相识,搞不清楚他到底是菲菲姐的帮凶,还是一个纯粹以保安为职业的普通人。我只知道,不弄死他,我也别想活。

    我没有跟这个保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身后,好像他的身后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似的。然后我一刀捅进他的后心,在一脚把他踹了进去。

    这一串动作一气呵成,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身手能够这么利索。而且这还不是普普通通的打架,而是**裸的杀人。

    一条生命,就这么结束了。我没有再去看他,而是将自己带来的大桶拧开盖子,向着里面倾倒起来。说来也巧,这家酒吧,或许是为了营造气氛,或许是为了节省成本,竟然是建在一个地下的防空洞中。这是我往下一倒,里面的汽油就哗啦啦的向下淌个不停。

    刚才保安临死的时候,叫了一声。或许是有人听到了他的叫声,从酒吧里面探出头来张望。不过看到地上躺着一个死人,下面那些看客竟然没有一个有勇气出来斥责杀人这种最大的犯罪。他们只是在那里指指点点,还有不少人拿起手机偷偷拍照。

    我没有理会这些闲人,我等的只是菲菲姐而已。她没有让我等太久,很快就从酒吧门口现出身影。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浮现出很吃惊的表情。之后她抽了抽鼻子,似乎是在极力嗅闻空气中的味道。

    看到菲菲姐做出这个动作,我心里就已经确信她不是人了。因为此时空气中弥漫的汽油味道已经很浓了,如果她是想闻汽油味道,大可不必如此费劲。其实她所关注的,是空气中那些微不可查的黑狗血的味道。

    “汽油,他想烧死所有人。”菲菲姐指着我大声喊道,“他想烧死我们,快杀了他。”

    不知道是菲菲姐的声音里面蕴含着什么魔力,还是说地上流淌的汽油吓坏了这些看客。这会他们突然不害怕了,各个争先恐后的朝着上面狂奔,就连那些穿着恨天高的时髦女郎都毫无例外的加入进来了。

    从酒吧入口到放空洞的入口,相隔了不过只有七八米。这么短的距离,如果是在平地上,他们肯定眨眼之间就能跑上来。底下是防空洞,他们不是跑上来而是爬上来。虽然用的时间也不多,可是在他们爬上来以前,也足够我做一件事了。

    我虽然很好吃喝,可是平时烟瘾并不算大。在经历了昨天和今天的事情以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抽过烟了。可是在来到酒吧门口以前,我却点了一支烟。

    这支烟我没有抽,而是把它别在身后的腰带上。没有人的吸食,香烟燃烧的并不快,可是它还是满满的烤焦了我的衣服,甚至让我的皮肤也感到灼热异常。不过我现在不在乎这点小伤,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下面那些疯狂的看客冲上来以前,我从身后取出那支香烟,然后将它弹了下去。香烟落在了肥头大耳的胖子脸上,可是他的眼睛却连眨也没眨,还是接着往前冲。现在这些人真的称得上悍不畏死,不过我并不觉着他们像是勇敢的战士,只是觉着他们很像没有任何感觉,只知道吃人的丧尸。

    香烟弹到胖子脸上以后,接着就反弹到了地上。在它落地的一刹那,整个通道之中就燃起了漫天大火,火苗甚至能够撂到通道的天花板上。

    所有通道中的人,无论是往上奔跑的还是驻足原地的,全都深陷火焰的包围。他们在火里翻来覆去的挣扎,可是火就是火,被它缠上了,任谁也无法逃脱。

    或许是由于惯性,或许是因为他体格是在是太过庞大,或许是因为他冲在了最前面。那个胖子竟然没有被火困住,而是冲到了我的面前。他张开完了双臂,或许是打算跟我同归于尽。

    我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被这样一个小角色给难住。在来的时候,我特意穿了一双最厚实的劳保鞋。这种鞋的鞋面是黑色的厚皮,鞋底是橡胶,鞋头镶嵌着钢板。我不在钢厂上班,买来这种结实过头的劳保鞋就是为了在足球场上阴人用,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这个胖子现在浑身都是火,可是再大的火想把这双鞋烧着也需要时间。我一直等到他快爬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才出手,然后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

    如果在平日里,这种级别的胖子,三个我也未必能揍得过他。可是这会我已经占了先机,想要收拾他,只不过需要抬抬腿罢了。

    在收拾完这个胖子以后,其余的人差不多也烧得差不多了。就连几个最耐烧的还能继续站着的人,也被这个胖子给撞倒了。不过他们只是受了城门失火的池鱼,本就不放在我的心上。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菲菲姐会不会一块被烧死。

    我等了又等,却始终未见到她的身影。

    “你该走了,留在这里会被警察给发现的。”

    我听到了小恭的声音,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我有些意兴阑珊:“这一回我错的比你还要厉害。你不过是坑了我一个人,我却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也该死,如果逃走,岂不是更该死了?”

    “人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嘛。你坑我来,我坑他,到头来全都是坑。我坑了你一次,按理来说该还你一次。你走吧,就当没有来过这里。待会消防车和警车来到以后,我会弄出点动静来。到时候他们发现是闹鬼的灵异事件,肯定会把它压下来,你会没事的。”

    “小恭,谢谢你。”

    “滚你妈蛋,矫情。”

    “我就这样走了,一直也没有回头。”大成深吸了一口气,“从此以后,小恭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那两天发生的事情。你们可以当它是一个故事,也可以拿它当一个笑话。不过除了这片山林,你们可就不要再向别人提起这件事了。毕竟小恭说不定还活着,他要是想帮我隐瞒这事,我可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打泄密的人。”

    大成的故事讲完了,大家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道是因为替故事之中白白死在菲尚酒吧的人不值,还是害怕大成在故事末尾留下的隐隐约约的威胁,大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哈哈哈”于倩丽大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你现在不喜欢别人动你的东西,连将衣服借给赤身露体的张芸生都不愿意。原来你不是洁癖,而是怕再次中招啊。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也太胆小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你整天担心个什么劲。再说就算那天你不喝那杯酒,他们两个照样能有别的办法给你下毒。这种事你碰上了就是你倒霉,再怎么懊恼也是没有用处的。以后看开点,别再这么胆小了。有什么事来找我,我来帮你平事。”

    本来大成讲完故事以后,大家都对他有些忌惮。毕竟能够一次性杀掉那么多人,这得有多黑的心肠啊。可是在于倩丽的解读之下,他竟然变成了一个整天畏手畏脚的胆小鬼。这里面的反差太大,让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

    “不错啊,大成的故事比刚才巧兰讲的还要恐怖。其中令这个故事恐怖程度加深的因素,不是其中出现了鬼而是因为他始终不肯承认这个故事是虚构的。这一点值得后面的人学习啊,因为有个故事想吓人只是一时,一个凶残的恶徒却是每时每刻都在吓人。这样到了最后,差不多大家对前面讲故事的人的恐惧程度会越来越深。我觉得游戏规则需要改一改,最后讲故事的人,应该得到免去惩罚的豁免权。”

    张芸生的提议,一下子让在场的众人议论纷纷。大家也觉得大成的做法有些取巧,可是对于这个提议却达不成一个统一的意见。在种种喧闹之中,又是于倩丽站起来呼吁道:“你们这些人啊,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好好坐下来听一个故事嘛。特别是你,书呆子,谁让你老是提这么多意见的。”

    听到于倩丽的指责,张芸生觉得很无辜:“我就是实话实说啊,最后一个将故事的人,十有**会被大家认为是最不恐怖的。”

    “我就不信这个邪。”李兰欣扭过头去不搭理张芸生,就像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一样。她转而对其他的人说道,“如果说最后一个人讲故事可以得到免受惩罚的豁免权,那其余的人呢?如果倒数第二个人也要这种豁免权,那么咱们这个游戏还怎么玩下去。所以在这我提议,自愿担当最后一个讲故事的人,而且不承认任何豁免权。”

    听到于倩丽的提议,张芸生知道她肯定又有什么歪主意了。如果不拆穿她,在场的人肯定要上当。可是刚才的故事,让张芸生觉得在场的人都不简单。他这会倒是想看看,在游戏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请自来
    &bp;&bp;&bp;&bp;在于倩丽的插科打诨之下,关于豁免权的提议也被废弃了。现在她自己选择了最后一个,所以剩下来的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讲故事的人。

    原来大家有些羞涩,谁也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讲故事。可是随着游戏的进行,大家渐渐地对这个游戏越来越上心,谁也不愿意当那个失败者。

    既然按照张芸生的分析,最先讲故事的人能够抢占先机,大家都踊跃想要争取下一个名额。此时于倩丽已经渐渐地掌控了游戏的节奏,隐隐约约已经成了游戏的主持者。她首先否定了张芸生,给出的理由就是没有理由,凭心情。

    打击完张芸生以后,于倩丽站起来绕着火堆转了一个小圈,笑嘻嘻的看了看所有的候选人。最后她用手指戳了一下梅子略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梅子姐,下一个就是你了。你跟大成是两口子,夫唱妇随呗。”

    “谁跟他两口子啊?”梅子傲娇的一抬头,“姐是单身贵族好不好。”

    梅子言不由衷的话,大家不过是拿它当个笑话而已。看到大家都不相信自己的谎言,梅子只是讪笑了一下就开始了正题。

    我是一个简单的女孩,生活虽然不算顺风顺水,可是也没有碰到过什么大的风浪。至于你们讲的那些吓人的东西,我是没有经历过的。不过要说一次也没有,那是在自欺欺人。实际上我也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不过实在是太吓人了,我从来也不敢回忆。今天咱们人多,我就大着胆子回忆一下好了。不过我首先给大家提个醒,待会千万不要随便乱动哦。就这样静静的听,千万别乱动。

    我从小就爱唱歌,因为这是我最能吸引大家的地方。大家都喜欢听我唱歌,我也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当然我的嗓子也没有去参加好声音之类大赛的实力,不过单纯是在学校里比的话,多多少少还是占些优势的。

    在小学或者初中、高中,我差不多都是学校里面的麦霸。但凡是有歌唱比赛之类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少了我的参与。可是让人有些沮丧的是,虽然进了大学以后。各种各样展现才艺的机会比以前多了很多,可是我再也不是拔尖了。

    当大学迎新的时候,我代表自己的班组唱了一首歌。虽然没有轰动全场,可是大家的反应也还算比较热烈。可惜好景不长,我唱完之后紧接着又来了一个唱歌的人。

    这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相对于她的长相来说,歌声似乎比长相还要甜。她在台上唱了一首甜蜜蜜,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本来我唱完以后,很多帅哥都对我投来很热烈的眼神。可是这会他们的目光全都被吸引走了,就连我自己班的男生都毫不例外。我看着台上的女孩在唱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梅子,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因为被人家给比下去了啊。”

    说话的是我的损友,外号男人婆的蔡晓娴。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朝着台上正在唱歌的女孩指了一下:“你也别灰心嘛。她是咱们学校文体部的大美女段薇薇,可是在全校都有很大名气呢。不过你放心,她都是大三的人了,很快就嘚瑟不了多久了。等她走了,你就是咱们学校的第一麦霸了。”

    “哼,都大三的人了,还弄一副娃娃音,也不嫌膈应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男人婆满脸很崇拜的表情,“其实薇薇平常的声音不是这种娃娃音,可是人家唱歌的时候,偏偏就能装出这种声音来。这叫什么,这叫能耐。”

    完了,连蔡晓娴这种男人婆都被段薇薇给迷住了,天知道这校园里还有没有能够安心听我唱歌的人。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没等迎新晚会结束,就一个人回到了宿舍。

    本来我想随便洗刷一下,就去睡觉的。可是没等我洗完脸,就看见有人走进洗漱间来了。

    我们学校住宿情况一般,研究生四人一间,宿舍里面有**的卫生间。本科生的情况稍差一点,六人一间,要想洗漱需要走到楼道里公用的洗漱间才行。

    这会迎新晚会还没有结束,本来应该没有多少人来洗漱的。就算有人来,我也没想到竟然是她,是刚刚把我的风头完全抢走的段薇薇。

    “你好,我记得你。你刚才唱的那首原来你在这里,很好听,简直不属给原唱啊。”

    这是我跟段薇薇的第一次相见,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一个场景。我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唱的一般,你唱歌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对了,你不是该在舞台上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跟你一样,都是唱歌累了嘛。其实你是知道的,唱歌真是一项很耗费体力的事情。刚才唱完那一首歌,我就觉得自己浑身是汗。本来我是想去浴室洗个热水澡的,可是这会全校的人都去迎新晚会了,就连看管澡堂的大妈都过去了。我一看那里没人,就回宿舍来了。本来我看宿舍静悄悄的,还有些害怕。好在听到你们这个楼层有水声,我就过来了。我这是不请自来,你可不要轰我走哦。”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段薇薇一上场就那么受欢迎了。原来她不止是唱歌好听,而且为人处世很有一套,只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我就已经被她给吸引了。

    当然我又不是拉拉,肯定不会有啥别的心思。我说的吸引,是指我发现自己不再讨厌段薇薇,甚至有些喜欢当她的朋友了。

    我们在洗漱间谈了很久,直到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越来越大为止。段薇薇知道肯定是迎新晚会结束了,她跟我告别以后就回去了。一路上不断跟那些熟识的人打招呼,我在她的身后看到这个场景,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段薇薇这么受欢迎,好像一个受人爱戴的女王。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歌唱社
    &bp;&bp;&bp;&bp;“怎么了,傻妞,看啥呢?”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这会揽住我的肩膀的一定是我的损友男人婆。我知道她肯定以为我又在嫉妒受人欢迎的段薇薇,她一定想不到我这会跟段薇薇已经算是朋友了。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变得跟薇薇一样受欢迎。”

    “薇薇?”男人婆傻眼了,“怎么叫的这么亲热,你刚才不好看她很不顺眼吗?”

    “哪有?你可别瞎说。”

    “那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摆出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唱歌是一项很累人的活动。我唱完一歌,累得不轻,肯定得早点回来休息呀。”

    “你就糊弄我吧。那天咱们宿舍的姐妹出去唱歌,你一人就唱了两个小时,我都没见你喊过一声累。今天你喊累,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我本来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听到这话又回过头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还用我明说?”男人婆瞅了瞅四下无人,就用嘴紧紧贴着我的耳朵说道,“你是不是想下毒,好把薇薇的嗓子毒哑啊?”

    “你,你,你?”我是对男人婆那逆天的想象力给气晕了,我拿起全都狠狠地锤了她一下,然后抛下两个字走了,“八婆。”

    “被说中心事了吧。放心大胆去干吧,姐妹挺你。”

    我转身对着男人婆竖起了中指,然后回到宿舍躺在了床上。这一晚我睡得很香,可是梦里全都是段薇薇的歌声。这个梦有多久,段薇薇的歌就唱了多久。

    “醒醒,梅子,醒醒。”

    第二天,我是被男人婆的喊声给吵醒的。我睡眼朦胧的朝着睡在我下铺的男人婆看了一眼,然后很是不满的嘟囔道:“今天不是周末嘛,你喊我起来干嘛。这才几点,让我再睡一会吧。”

    “你看看谁来了。人家都来了好几趟了,你还睡,你好意思不?”

    “谁找我啊?”我揉了揉自己的头,然后就看到段薇薇正坐在对面的下铺朝我笑呢。

    “梅子,你好。”

    “段薇薇?你来了啊。”我有些手足无措,因为段薇薇看起来是那样优雅。可是我蓬头垛面的,跟个女疯子一样,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急匆匆的要往下跑,段薇薇却摆手示意:“不要急,我说几句话就走,你不是还能再补个觉啊。”

    “哦,那我就不下去了。昨晚睡得不好,这会头还昏昏的呢。”

    段薇薇笑了一下,然后说起了正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咱们学校有个歌唱社。这是个小社团,是**于文体部之外的。这个社团一般就是爱好唱歌的几个人平日里交流的小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啊。”

    “我有,薇薇姐,你看我能不能参加啊。”段薇薇才说完,男人婆就急不可耐的凑了过去,“别看我平日里唱歌不多,可是我还是有些艺术细胞的。薇薇姐,你就让我进去吧。你们歌唱社里得有很多帅哥吧,你就让我进去见识一下嘛。”

    “晓娴,你就调皮吧。”段薇薇笑着拍了拍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婆,“歌唱社虽然是个公开的社团,不过约定俗成的规矩是只招收女生啊。你要是抱着找对象的想法来,那可就麻烦了。这里没有男生,你要是找个女生,那不就得出柜了。”

    “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薇薇姐,其实我喜欢的就是女生,喜欢的就是你啊。”

    男人婆做出一个将自己的心剜出来捧给段薇薇的动作,要不是我一直睡觉没吃饭,我觉着自己肯定会吐出来的。段薇薇倒是被男人婆给逗笑了:“晓娴,虽然你的嗓子不适合唱歌。可是我觉得你很有表演的天分,如果你愿意的话,倒是可以来我们歌唱社试一下话剧的角色。我们歌唱社想排一出歌剧,可是没有经验,因此想是排一出话剧试试水。话剧需要的演员多,光是歌唱社的几个人可不够。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跟着梅子一块来。只是不知道梅子有没有这个想法啊?”

    男人婆一听说有这种好事,立刻把我卖了。她完全忘记自己昨天夜里是怎么跟我同仇敌忾,说是要力挺姐妹了。她只是走到我的床前催促道:“梅子,咱们是不是好姐妹啊,你就帮帮我嘛。”

    “我怎么帮你?”

    我在装傻,男人婆心里可跟明镜似的。她直截了当的说道:“人家薇薇姐不是说了嘛,咱们两个是要一块去的。这不明摆着嘛,你是主要人员,我是你附带的家属。你要是不去,人家也就不要我了啊。你就去嘛,到时候你唱你的歌,我排我的话剧。咱们可以各展身手,你说多好的事啊。你就去嘛,去嘛。”

    我是实在受不了男人婆了,她大手大脚的,我可真怕她晃我胳膊的时候用力太大,再把我给直接摔下去。

    “我参加,我参加,还不行吗?”

    听到我松口了,男人婆转身给段薇薇敬了一个礼:“报告社长,圆满完成任务。”

    “你啊,就是调皮。”段薇薇又被男人婆给逗乐了,“好了,既然你们都愿意,那今天下午就来歌唱社排练好了。不过我可说明一点,我不是社长。你们要是让真正的社长听到,她可会生气的。”

    “你不是社长?”我有些感到奇怪,“你的歌唱的这么好,怎么会不是社长呢?难道咱们学校还有比你唱的更好的?”

    “社长是大四的学姐,有她在,咱们得乖乖当好自己的角色才行。”

    说完这些琐事以后,段薇薇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也交代了我们歌唱社的位置。等她走了以后,男人婆叹了口气:“歌唱社,看来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啊。那个社长到了大四还不退位,等她退位了,还有薇薇姐。等薇薇姐退位了,还有大二的人。等大二的人退位了,还有你。我什么时候,才能熬成社长啊?”

    “笨蛋,规矩是人定的,自然有更改的可能。”我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现在的歌唱社论资排辈,以后可未必。”

    “看把你能的。”男人婆立刻就来打击我了,“你以为段薇薇过来找你,你就一定能进入歌舞社了?别忘了她现在还不是歌舞社的社长,万一正牌的社长不愿意,你就白跑一趟了。关键是还有我啊,你要是不进去,人家怎么进嘛。”

    我最怕的就是段薇薇跟我撒娇,因为她长得虽然不难看。可是她高中时候可是学校篮球队的,一米八几的身高比很多男生还要魁梧。她撒娇的时候,晃晃我的胳膊,我就觉得胳膊离散架不远了。因此连忙讨饶道:“娴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待会一定好好表现,一定把你也带进歌舞社,我保证。”

    “哼,我觉得你的好像没有决心啊。说,你拿什么保证?”

    “要是我跟你没法同时进歌舞社,那就让我从此变成个公鸭嗓,唱不出歌来。”

    男人婆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不过她马上又摇了摇头:“不好,不好。这个誓言太毒了,换一个。我看要不然这样吧,如果成不了。就让你的嗓子变成薇薇那种甜甜的童声,不过她只是唱歌的时候才用这种假音。我要你一直都是这种嗓音,你怕不怕?”

    “怕,我怕,我怕才怪。”

    我跟男人婆吵吵闹闹了一会,然后就去上课去了。毕竟虽然大学里面没有早自习,可是课还是要上的。

    在课上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有将讲台上的老师的话听进去。其实我的思绪早就跑到教室外面去,跑到段薇薇说的那个歌舞社去了。这可是我在大学里参加的第一个社团,要是没被选上,那该多丢人啊。

    不过等我真的去了以后,才现原来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当我还在呆的时候,坐在旁边的男人婆推了我一下:“怎么了,思春呢?一整节课你的脸上都是一副呆呆的表情,就跟智障人士一样。到底是哪地方寻摸到的帅哥,能把你迷到这种程度。跟姐妹说一声呗,姐妹也去吊个金龟婿去。”

    “神经,哪有大姑娘喊自己老公叫金龟婿的,再说我有没有桃花运你还能不知道啊!”我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催促道,“快点吧,段薇薇说得那个歌舞社在操场那边,离这里很远呢。”

    “嘿嘿,着急了吧,我就知道你一准对这事很上心。”

    虽然进了大学以后,男人婆不在篮球队里混了。可是她经常过来玩,所以对操场这边的各个小屋很熟悉。她有些奇怪的跟我说道:“薇薇姐不是跟咱们说纳新的是歌唱社吗?怎么跑到人家体育系的地盘来了!而且就算体育系的社团大多数也都是在新操场,来这的社团估计都是些没人气不受重视的。”

    “你说对了,这里就是没人气。”

    陡然响起的声音,莫说我了,就连男人婆这种女汉子都被吓了一跳。我环顾了四周,没看见人,只看见一个灰色的影子在墙角出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文体部的排练
    &bp;&bp;&bp;&bp;“你是谁,是人是鬼啊?”

    别看男人婆长了那么壮实的一副身板,其实她胆子小的很。赶上宿舍停电的时候,她连上个厕所都要找人陪着。这会只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影,自然会让她感到很害怕。

    “装神弄鬼,你出来,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到我主动挑衅那个躲在暗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男人婆连忙拉了拉我的衣袖:“梅子,人家不愿意出来,咱们就回去吧。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我看咱们就别耽误人家的事了。”

    我都快要被男人婆这胆小鬼给气死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吓人,肯定是人搞出来的恶作剧。鬼哪有人那么闲,会在暗处躲着搞出这种小动作来。

    我虽然刚上大一,可是很早就听说过很多大学社团在迎新的时候,会想尽一切办法整蛊新生。这些可怜的新生悲剧一年以后,再用更加无聊的招数来对付下一年级的倒霉蛋。这个歌舞社既然选择在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安营扎寨,说不定就是打着这种主意呢。

    如果还没入社,就已经在这丢了面子,以后进去了,也会被人取笑好几年呢。我可不愿意被人叫做胆小鬼,因此任凭男人婆怎么拖拽,我始终都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我是来参加歌舞社的新生,你们玩也玩了,吓也吓了,该露面了吧。”

    我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四周响起一阵欢笑声:“到底是薇薇看中的人,果然有些胆量。”

    刚才的灰影处走出一二披着斗篷的女人,我只能说她是女人,因为她的脸上画着浓妆,根本看不出年纪。她的搭伴怪怪的,看上去是在copy。不过这种形象在我看来一点美感都没有,因为她装扮啥任务不好,非得将自己脸上画得就像一个骷髅头一样。再加上黑色衣服上画出来当做肋骨的根根白条,难道就是想装扮成一只鬼吗?

    “小家伙,你的胆子蛮大的。我是歌舞社的社长,我的名字叫安灵。”

    安灵,有你在,怕是啥灵也安不了。我心里有些气恼安灵装鬼吓人,可是人家是元老还是社长,我可不能太驳人家的面子。

    “灵姐,你们迎新的法子是不是有些太新奇了。”

    听到我的问话,安灵只是笑了笑,给出解释的是刚刚从后面走出来的段薇薇。

    “这不是迎新,只不过是测试罢了。”段薇薇走过来揽住了安灵的肩膀,看起来两人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她笑着跟我和男人婆解释道,“因为我们最终要排的歌剧,是灵异类型的。如果进了我们歌舞社的是胆小鬼,那么这部剧可就排不下去了。”

    段薇薇说完以后,安灵接着说道:“那天的迎新晚会我也去看了,说实在的你真是一个唱歌的好苗子。加入我们吧,让我们排一出真正的恐怖大戏。”

    “咱们就不能拍点青春片,爱情片吗?”男人婆开始的时候,没敢说话。直到段薇薇出来以后,她才确定安灵真的不是鬼,因此大着胆子说道,“鬼那么吓人,谁敢来看啊?”

    “小妹妹,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安灵笑道,“你只知道鬼吓人,却没想过最可怕的是人吗?我们排一出恐怖的歌舞剧,并不是为了吓人,只是为了将人们心中的恐怖释放出来。就像你刚才很害怕,这会是不是感到很轻松呢?”

    “嗯嗯,知道你是人,我就不害怕了。”男人婆是个洒脱的性子,才感觉好一点,马上就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社长,你刚才只是说了欢迎薇薇,可是没让我跟着进去啊。那个薇薇姐答应我了,让我也跟着参加的。”

    我看得出来,似乎安灵对于男人婆并不是很热心。可是出于段薇薇的面子考虑,她又不方便直接回绝。她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跟男人婆问道:“我们排的可是一处灵异恐怖的歌舞剧,里面很吓人的哦。到时候非但你会看到很多灵异的景象,而且自己还要打扮成我这种样子。你看看我这种样子,害不害怕啊?”

    安灵想扮鬼脸吓唬男人婆,可是她实在是有些小瞧男人婆的神经质了。男人婆确实胆小,可是她怕的都是真的鬼。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安灵是人,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毕竟男人婆的身板那么壮实,普通的男人上来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苦安灵这种小身板呢?

    看到自己怎么扮鬼,男人婆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安灵也没了主意。毕竟段薇薇已经在先了,这会说拒绝总是有些食言的感觉。最后还是段薇薇做了主,她晃了晃安灵的肩膀:“社长,你就让蔡晓娴也参加吧。你看咱们歌舞社都是些女孩子,到时候歌剧里面总有些男人的角色啊。我看要是蔡晓娴参加的话,咱们也不用去街舞社借人了。到时候直接让晓娴女扮男装反串男主,咱们这出大戏可就是清一色的娘子军了。”

    男人婆说实在的长得还算不错,到时候打扮一下再改改发型,肯定也是大帅哥一个。安灵看了看男人婆,最终还是有些心动了:“好吧,咱们就先试试吧。”

    男人婆很高兴,因为她也成了歌舞社的一员。我从小学开始,就在学校的文艺部参演各种节目,因此对于加入歌舞社也只是玩玩而已。只是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迎新的人这么少,难道歌舞社除了正副社长以外,就没有别的成员吗?

    毕竟是头一次参加,我也不好问的太多。既然已经定下来参加这个社团,那么也就没有面试的必要了。我们站在远处等了一会,很快安灵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换掉那套吓人的骷髅衣,洗干净脸上的骷髅油彩以后,安灵现出了她的真容。我一看,忍不住有些感叹,好漂亮的美少女啊。

    真的是美少女,因为安灵看起来好小,就算是刚上高中的女孩子一样。她扎着两个辫子,然后中间留着一簇刘海。而且她的身材又很娇小,因此看起来特别像是日本动漫里面的美少女战士。亏着已经提前知道了她是歌舞社的社长,否则我一定会以为她也是来参加纳新的新生呢。

    “灵姐,你看起来好可爱啊。”男人婆嘻嘻笑道,“你的样子,再加上薇薇姐唱歌时候的嗓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女孩啊。”

    “你别看着我长得娇小,实际上可是个抠脚老汉。”安灵高高的仰起头,示意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只是她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这么一弄,更显得可爱万分了。

    本来我对于安灵扮鬼吓人,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可是现在毕竟是个看脸的社会,对着这么一个可爱好玩的女孩子,我也生不起气来了。

    “你们这些小丫头,走走走,姐姐带你们去吃顿大餐去,就当是你们加入歌舞社的迎新宴了。不过我可先声明,饭菜酒水自便哦。上一回有个姐妹,一人就能喝一箱,结账的时候差点吓死我了。”

    听到安灵的话,男人婆笑道:“那个姐妹是谁,好厉害啊。我喝啤酒顶多也就合格五六瓶,不过要是喝白酒的话,我可不怵。”

    男人婆期待与那个姐妹的pk,可是网上聚餐的时候,来的人竟然只有安灵跟段薇薇。在路上闲聊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歌舞社是从文体部里面分裂出来的。安灵原来是文体部的部长,可是她要排练这出恐怖大戏的事情,却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最后迫不得已,她只好从文体部退出来另起炉灶了。而且退出来的时候,还拉走了文体部的第一大将段薇薇和另外那个最能喝酒胆子最大的林乐容。不过单凭三个人哪能排出一场大型歌舞剧,顶多也就是演个小品而已。所以最后安灵就让已经跟着她一块退出文体部的段薇薇又回去参加迎新晚会,为的就是能够挖掘几个好苗子。

    “灵姐,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排这场恐怖歌舞剧呢?”

    听到男人婆直截了当的问话,安灵叹了一口气:“我今年都大四了,很快就该参加毕业实习了。能排出一出歌舞剧,是我上大学最大的梦想。之前在文体部的时候,排的都是些唱歌、跳舞的小花样,我都觉得有些腻了。还有半年就是咱们学校的校庆晚会了,我想用这出歌舞剧作为我在大学的谢幕演出。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不想放弃。”

    我从小就爱唱歌跳舞,因此对于安灵心里的不舍感同身受。毕竟她一旦踏上社会,就再也没有这种时间跟精力了。我上了大学,还嫌自己没有高中的时候受关注呢。安灵以前是文体部的部长,自然会感到更加失落。

    “灵姐,我知道你肯定对普通的歌舞有些厌烦了。可是你要是想排这种歌舞剧,肯定会有一个详细的规划,为什么非得用退出文体部这么壮烈的办法呢?”

    听到我的问话,安灵有些为难,不过还是说道:“那是因为在文体部我尝试这排练过一次,结果出现了一点恐怖的事,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饭店招鬼
    &bp;&bp;&bp;&bp;“把所有人都吓到了?”男人婆这会又有些害怕了,“是不是排练的时候,真的出来鬼了啊?”

    “鬼倒是没有出现,可是有一个女孩在排练完以后,竟然跑到教学楼自杀了。据说她死得时候,嘴里还唱着这处歌剧里面安排给她的歌词。所有人都说她是因为排这出戏的时候,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了。就因为这事,我这出大戏就彻底黄了。”

    安灵的解释,让男人婆更加害怕了。她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拽着我的衣服,我真有些担心衣服会被她给拽碎了。我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静一些,然后向安灵问道:“会不会真的被鬼给附身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就疯了呢?按说一个人要变疯,通常都会有一个过程啊。这样突然一下子就疯了,根本就不合乎常理啊。”

    听到我的话,安灵摇了摇头:“这个世上哪有鬼,不过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虽然这个丫头疯了的说法,传遍了这个文体部,甚至连其他社团的人都在谣传文体部有个人因为排鬼戏被鬼附身跳楼。可是我知道这是假的,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谣言。”

    “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呢?”我质疑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虽然咱们没见过,可是未必就不存在。”

    “你说得很对,咱们没见过,未必就没有。不过这个丫头确实不可能是谣言里说得被鬼附身才跳楼的,因为那个谣言里面有漏洞。他们说这丫头是唱着歌跳的楼,可是后来警察来调查的时候,确认过跳楼的时候,上面只有她一个人。警察都确认她是自杀的,因为他杀的话一定会有其余人动手的蛛丝马迹。既然楼上没有别人,又怎么会有人听到她唱着恐怖歌舞剧里面的歌词呢?”

    安灵的说法这是一下子点中了谣言的核心,我想了一下还真是没有办法反驳了。看到我无话可说的样子,段薇薇笑道:“傻眼了吧。要是斗嘴的话,可千万不能找咱们社长。别看她的样子小小的,实际上她可是政法学院的高材生,吃得就是耍嘴皮子这碗饭。不过社长你也真是太无聊了,咱们就是好姐妹之间闲聊,你怎么把法庭上那一套给搬来了。法庭上讲的是证据,你只要列举出谣言里面的一个错误,整个谣言都会不成立。可是咱们这是在现实生活之中啊,即使死得女孩没有唱歌,也并不一定就能够说明她没有被鬼附身啊。毕竟一个白天还好好的排练歌舞的人,晚上就跑去跳楼,这也太奇怪了。至于你说得警察证明她不是他杀,我觉得反而更证明这件事里面有鬼怪的身影。因为如果她是他杀,这还能够让人理解,如果是自杀,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原来坚持没有鬼的只是安灵,连她手下的头号大将都对那个女孩的死有所怀疑。听到这儿,我又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你们一直管死去的那个女孩叫丫头或者女孩,而不是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呢。按说都是一个社团的,该很熟悉才对。难道因为她死了,所以她的名字也成为一个禁忌了吗?”

    “你想多了,哪有那么多禁忌。”安灵无奈的一摊手,“我不叫她的名字,是因为我压根就记不住了。那天是她进入文体部排练的第一天,结果当天就死了。现在又过去了这么久,我自然也记不得她的名字了。虽然这样显得有些不够尊重,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咱们的生活终将继续。时间会慢慢的让所有人淡忘一切,即使是她死得时候那么轰动,现在全校里面又有谁能记住她的名字呢?我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更想排好这出大戏。因为我想让自己的名字被人记住,让这出大戏成为咱们学校的保留剧目。这样每当下一届的学生来看到这出戏的时候,都会注意到剧目之中原创者的名字,这样他们不就能够记住我了吗?”

    “好了,好了,我的大社长。就凭你的花容月貌,不知道多少男生要被你迷住,在被窝里默念你的名字呢。你就放过那些未来的新生吧,咱们能不能快点吃饭啊,我都快要饿死了。”

    听到薇薇的催促,安灵朝着前面一指:“不用急,这不是已经到了嘛。”

    安灵所指的地方,是一片连成排的平房。这里靠着学校很近,估计是附近的村民把自己的房子给改建了。虽然看上去不大,不过好歹看起来还算雅致。我看着那些模仿古代宫殿的黑瓦,觉着有些怪怪的感觉。

    等到落座以后,我才想起来奇怪在什么地方:“你们注意到没有,这栋房子上面用的瓦片,不是红瓦也不是黑瓦而是青瓦。在我们老家,这种颜色的瓦片只有殡仪馆才会用。在其余的地方,哪怕是再便宜人家也绝对不会用这个的。”

    我本来是抱着很严肃的态度说的,可是说完以后就连最胆小的男人婆都笑了:“梅子,你呀就是出来的次数太少了。你没发现不单单是这一间屋子是这样,而是整个村落的房子都是用的青瓦吗?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肯定各地约定俗成的颜色不一样啦。再说了这瓦片想烧成什么颜色,可不是想烧就能烧的。这不单单是取决于工艺,还取决于所用土质的颜色。说不定这里的土就是青色的,他们想烧成别的颜色也做不到啊。”

    男人婆侃侃而谈,让我真是对她刮目相看了:“你还懂这个?”

    “那还用说,我家附近就有一家窑厂。那是我叔叔开的,我小时候闲着没事的时候老爱去玩。虽然现在那地方早就拆掉了,可是当年学过的东西可没这么容易忘掉。”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去点菜的安灵也回来了。她苦笑一下:“今天也不是周末,不知道咋回事,来这家饭店吃饭的人这么多。估计上菜得有一会,咱们先凑活着吃点花生米吧。正好林乐容拖拖拉拉的还没来,咱们趁着这个时候等等她。”

    安灵坐了下来,然后给大伙分发她刚刚从前台要来的花生米。毕竟大家才认识,一路上能说的话差不多都说过了。这会大家坐在一起,竟然有些冷场了。安灵是谁,是文体部曾经的部长,歌舞社现在的社长。她这种活跃异常的人,怎么可能任由气氛冷场呢。

    “哎呀,这么多大美女坐在一个屋里,你们就不能活跃一些啊。”

    “都是女人,阴气太盛了。”男人婆感叹道,“这个时候要是来个帅哥就好了,不要很帅,七分帅就够了。”

    “哈哈,七分帅的帅哥难找,七分熟的牛排我已经让厨房做上了。”安灵笑道,“今天是咱们女生的聚会,不叫那些男生来捣乱。我看大家现在兴致不高,看来需要来点刺激的助助兴。”

    “什么刺激啊?”段薇薇讨饶道,“你上回说要弄点刺激,结果把家里养的小蛇给抓来了,差点没把我给活活吓死。今天你可不许再往外掏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要不然我跟你绝交。”

    安灵一听这话,似乎又想起来上一次段薇薇被吓傻的囧样了,这下子她笑得更开心了:“你呀,就是胆小。上次那可不是奇奇怪怪的东西,是我养的异宠。算了,既然你不喜欢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今天咱们就玩点别的花样。”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安灵就停了下来。等到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以后,安灵才继续说道:“今天我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是鬼。”

    “啊,见鬼啊,好吓人啊。”

    听到男人婆的尖叫,安灵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轻点声,要是让饭店的老板听见了,非得把咱们轰出去不可。”

    “安灵,你能不能靠点谱啊。”段薇薇看来是真的有点怕,所以这会不再叫安灵社长而是直呼其名了,“你上一次就把人吓了一跳,这次又想闹出啥花样?”

    “哎吆,我的好妹妹来。这次我可不想搞花样,只是想让大家见识一下鬼是啥样罢了。你想想无论什么东西,见多了也就就不当回事了。就像男人追女人一样,追上以前宠的跟个宝贝一样,追上以后不久那么回事了。说的难听一点,哪个**丝意淫的女生,背后不都有一个****干到想吐的男人。男女之间是这样,鬼也是这样。虽然咱们怕鬼,可是那是因为咱们没见过鬼。如果见过了,知道它们是怎么一回事以后,肯定也就没有怕它们的必要了。”

    安灵的话,让众人知道恐怕她这回不是说一说,而是真的打算说到做到。段薇薇看到我跟男人婆的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跟安灵求情道:“咱们不要玩这么大好不好。这里可是饭店,人来人往的。要是咱们待会吓得跑出去大喊大叫的,那不丢死人了。”

    “怕什么,在这招鬼,就是图这里阳气重啊。”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鬼来饭否
    &bp;&bp;&bp;&bp;“你们想想,人怕鬼,是因为对鬼一无所知。鬼怕人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人多啊。”安灵解释道,“如果在宿舍楼招鬼的话,鬼也能来。可是宿舍楼里人再多,也都是些女生。女生阴气太重,根本吓不住鬼。但是这里就不一样了,你们来得时候没看到外面喝酒抽烟打牌的都是些糟老爷们们。这些人五毒俱全,身上的阳气重。咱们都不愿意靠他们太近,那些鬼就更是这样了。”

    听完安灵的话,段薇薇问道:“你是想把鬼招来,等咱们看完以后,大伙再一块跑出去吗?到时候那些鬼一看外面阳气重,是不是就吓得不敢出去了?”

    “你说得那是万不得已的法子。实际上人鬼殊途,它们一般不会找咱们的麻烦。我听我宿舍的小神婆说过一个见鬼的法子,很灵验也很安全。到时候咱们几个偷偷看上一眼,看完以后再把它送走不就行了?”

    安灵是个说做就做的性子,不等我们其余人反对,她就把桌子收拾出来了。也不知道她在身上藏了多少东西,可是看到她往外掏香炉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准是一开始就打了这个主意,绝不是临时起意。

    “我手里这个小香炉,是用来点檀香的。鬼没法吃东西,想要填饱肚子,靠的就是吸取香火之气。不过一般人家烧香烛纸钱都是在固定的日子,而且是烧给他们离世的亲人的。那

    些孤魂野鬼也就能够趁着年节在烧纸烧香的人家蹭吃蹭喝,等到过完节那些受地府管制的鬼回到鬼门关以后。这些孤魂野鬼连蹭吃蹭喝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饿肚子了。毕竟寺庙里倒是天天烧着香,可是这些鬼也不敢去吃霸王餐啊。”

    “你这是想用吃的来勾引那些饿鬼啊。可是万一他们吃上瘾了,不想走怎么办?”

    “梅子,你不用担心这个。”安灵拿出一根檀香插进香炉里面,“这根檀香效力很强,会引来很多的孤魂野鬼。可是人鬼殊途,在平日里我们是看不到他们的。这么多孤魂野鬼守着一根檀香,肯定会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的。这时候咱们准备的第二样宝贝就登场了,有了它咱们可就不用害怕鬼不走了。”

    我听安灵好像说得很神奇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动:“灵姐,你还能控制鬼,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听话啊。”

    “控制鬼的不是我,是我们。”安灵神秘的一笑,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纸放到桌子上面展开,“这是一张请鬼符,有了它咱们就能让鬼按照咱们的想法行事了。”

    安灵将请鬼符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每一个人恰好都能对着纸上的一个直角。我看到这种摆法,心里有些奇怪。男人婆是个直筒子,她看到不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问道:“灵姐,你是不是放错了啊。你这样摆的话,我们就看不清纸上写的是什么字了。”

    “傻丫头,我没有摆错,而是故意这么摆的。因为这上面的字不是给人看的,而是给鬼看的。一旦这张招鬼符起了作用,在符纸的每个正面上都会坐着一个鬼。到时候咱们坐在角落里面,就能够看到鬼了。但是要记住每个人都只能朝左看,千万不要看错了。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声,因为一旦弄出声响,就会干扰鬼的进食。大家如果养过狗的话,就会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干扰狗的进食。因为狗是护食的,一旦进食的过程之中被打扰,一定会对抢食的人发起攻击的。这种鬼魂野鬼一般智商不高,跟那些凶点的狗区别不大。如果他发现有人抢自己的事物,照样会发起攻击的。”

    “那咱们不是很危险吗?”男人婆有些紧张,“那些鬼看到咱们,会不会不闻香味而改为直接吃咱们这些大活人啊?”

    “不会的,符纸的角落相当于鬼视线的死角。只要咱们警醒一点,在檀香燃尽的时候,立刻通知这些鬼魂,就不会有危险了。”

    安灵说的很肯定,可是到底这件事干起来会不会有危险,似乎她也不敢确定。在点燃檀香之前,她向其余三人问道:“这件事虽然没什么危险,可是照样也不是完全安全的。过程之中或许会出现变故,到时候大家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要慌乱。现在我最后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这檀香是点还是不点。”

    安灵首先将自己的目光看向段薇薇,这可是她的老班底。如果连段薇薇都不同意,那么其余几人可就留更没有指望了。

    段薇薇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

    人总是盲从的,四个人里面有两个人已经表过态,剩下来的人似乎没有理由反对了。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最后男人婆也就随大流了。

    “好了,大家每人将自己面前的筷子拿起一根舔一舔,然后把舔过的那一头对准在中间的檀香放好。”安灵给大家做了一个示范,然后解释道,“大家可不要嫌恶心,这是必须要做的一个步骤。经过这一步骤以后,围在外面的孤魂野鬼才能找到正确的路径,进入招鬼符所划出的禁区。”

    “可是这张招鬼符真的能起到作用吗?”我觉得安灵纯粹是在瞎闹,因为那张招鬼符看上去竟然像是印刷的,“我看着你这招鬼符不像是道士画出来的啊。”

    “这年头,哪还有什么真的道士。这是我从一本书上扫描之后,去老师办公室打印出来的。如果书上说的没错,咱们肯定能见到鬼。要是书上错了,不过就是浪费一根檀香而已。好了好了,咱们也别磨蹭了。待会拖得久一点,得耽误吃饭了。”

    既然已经开始了,再说不做,未免显得有些太不诚信了。我们几个人虽然不太情愿,可是最终还是按照安灵的办法,每个人都在筷子上舔了一口,然后把它放到了对准檀香的位置。之后安灵在自己的身前,点燃了一根白色的蜡烛。接着她关掉灯,然后嘱咐道:“每个人都在心里默念鬼来饭否,鬼来饭否,一只默念九九八十一遍。然后每个人都向左看,千万不要看错了。因为男左女右,咱们如果向左看,就会让鬼感到混淆,所以它们才会看不见咱们。这是对咱们最重要的保护,可千万不能弄错了。”

    安灵说完以后,就闭上眼睛,似乎是真的默念起来了。我不知道安灵到底能不能招来鬼,只是学着她的样子慢慢的默念着鬼来饭否这四个字。说实在的,我是不太相信安灵的办法能够成功的。因为她的办法实在是太简单了,就是点根香再默念四个字就能招来鬼,那也太容易了。

    因为我抱着只是玩闹的心态,因此也没有数自己到底默念了多少次。当我感到身上特别冷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为了防止弄错方向,在开始默念以前,安灵就已经让我们把头转向了左侧。所以这会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安灵想让我们看到,我却以为自己不可能看到的东西。

    鬼,真的是鬼。我没有见过鬼,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却认定这就是鬼。他的身上实在是太破烂了,就是大街上的乞丐都会嫌他邋遢。因为他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的衣服,整个人就像是在身上挂了几根破烂的布条。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我会以为他是个乞丐,不过就是个最邋遢的乞丐罢了。可是实际上最吓人的不是他的着装,而是因为他整个人都是半透明的。透过他的身体,我能看到坐在旁边的男人婆。她现在也正朝着左面发呆,虽然我看不见她那边有什么东西,可是我知道她一定也看见鬼了。因为她的身子正在发抖,虽然很轻微,可是抖得频率很快,看样子她一定也吓坏了。

    安灵果然把鬼招来了,而且她说得没错,鬼看多了,真的也就不怕了。我面前这只鬼除了邋遢点,看起来也跟普通人差不多。就是黑点瘦点,看着跟非洲来得难民一样。除了这点以外,他的身上倒是也没有什么吓人的伤口或者恶心人的污渍。他就是那么急切的吸允着檀香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他吸得那么用心,仿佛除了檀香以外,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吸引他了。

    我没有想到见鬼竟然如此无聊,心里盼望着檀香能够快点燃烧完毕,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开饭了。我们每个人都是对着左侧的方向,看着自己的鬼。我看不到男人婆的鬼,同样也看不到其余人的。唯一能确定这里有好几只鬼的证据就是檀香燃气的烟雾,起初是垂直向上,然后在中间分成四个不同的方向。我面前的这只鬼,他吸允的香气就是烟雾的其中一支,其余的三只想必对应的是另外三个鬼。我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还是没有看到其余的鬼。不过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件怪事,因为安灵面前的香气不是飘到虚无之处,而是直接被她给吸走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鬼走吹灯
    &bp;&bp;&bp;&bp;人吃饭,鬼闻香,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bp;&bp;燃文小说&bp;&bp;但是现在鬼闻香,人也跟着闻香那可就是件怪事了。更何况说好了来得是四只鬼,如果安灵把其中的一支香给吸走了,剩下那只鬼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在这屋里有四个人,其余三人都好好的,只有安灵自己有了能够吸香的能力,这也太奇怪了。我想了一下,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安灵肯定是被鬼给附身了。

    不是说好了只是看看,不会有什么危险吗?怎么这才刚刚开始,安灵这个领头人就先着了道了。我心里有些慌乱,因为既然安灵的鬼能附身在她的身上,其余的鬼会不会依葫芦画瓢呢?

    我平时也还算得上一个有主意的人,可是今天这件事真是让我没有办法了。毕竟我见过那么多人,可是见鬼却是头一次。因为之前安灵说过,千万不能大喊大叫,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喊出声来。可是这会我自己又拿不定主意,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别人了。

    我的前面是男人婆,可是她空有那么大的个子,胆子却比谁都小。我的后面是段薇薇,她可是见过世面的人,按理来说不会很胆小。可是她是在我的右手边的位子上坐着。在那个位置本来说话很容易,但是我们现在都是面朝自己的左手方向,所以她实际上就坐在我的身后了。如果我回头,必然首先看到的是她的鬼。虽然安灵自己着了道,可是鬼也确实被她招来了。她的话或许还是对的,如果是对的,我就不能朝着其余的方向乱看了。这可就有些愁人了,因为对面的安灵中招,前后两人又没法联系,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就这么干等着檀香燃尽?

    其实如果大家都没事的话,等着檀香燃尽,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这会不是没事,而是事大了。如果檀香燃尽的时候,那只鬼从她身上退出去还好说。如果不退出去,岂不是真成了鬼上身了。到时候安灵可就危险了,而且更可怕的是万一那只鬼没吃饱,还想换换口味呢?

    如果只是孤魂野鬼,或许它们再馋也只能干看着。可是现在这只鬼上了安灵的身,要是想喝血吃肉可就有办法了。

    我看了安灵的娇小的身体,心里有些庆幸。幸亏鬼上身的是她,要是刚才那只鬼选了男人婆,我们其余三人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够制服的了她啊。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看见檀香燃烧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而且那四支烟气也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均分,而是大部分都被安灵给吸走了。

    完了,鬼附身以后果然力量就会变强,否则没理由这只鬼吸掉的香气就能比其余的鬼多那么多啊。我心里还在挣扎,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就在这时,忽然屋里的灯亮了。

    “你们在搞什么鬼,不会安灵又忽悠你们玩招鬼的游戏吧?”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穿着七分裤和圆领衬衫的女孩,她大大咧咧的自我介绍道,“你们两个就是歌舞社招的新人吧。你们好,我叫林乐容。“

    说完话以后,林乐容就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我们的欢迎。可是她左等右等,也没见我们又任何反应,于是有些小情绪了:“人家就是晚到了那么一小会,你们也不能这么冷淡人家啊。”

    “好了,好了,香烧完了。”段薇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感觉都快喷到我身上了,“吓死我了,你们不知道我刚才看到的那只鬼有多恐怖。她耷拉着半个脑袋,好像是让人给砍掉一半似的。要不是社长说中途不能大喊大叫,我早就吓得尖叫起来了。对了,乐容,你怎么也不敲敲门啊。亏着这会香烧完了,要不然你也不怕鬼吃了你。”

    “你们还真的招到鬼了啊?”林乐容满脸不信的神情,“你们几个就合起伙来吓唬我好了,这个游戏还是我告诉安灵的呢。我自己做了好几回,连个鬼影都没见过。我就不信你们几个这么有能耐,一次就能把鬼给招来了。而且就算敲门有什么用,你们不能大喊大叫,不是一样不敢应声嘛。”

    我一直没敢说话,因为我想看一下安灵会有什么反应。在段薇薇跟林乐容说了一会话以后,安灵才吹灭了身前的蜡烛。

    “鬼走吹灯,这才是这个游戏结束的最后一步。”安灵用手托着下巴,然后朝着林乐容笑道,“招鬼符是一种很神奇的符篆,或者说是一种法阵。你当初告诉我游戏怎么玩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除非招不到鬼,一旦招到鬼,就证明法阵已经启动。在法阵运行的时候,普通人是没有办法进入法阵的,除非现在的你不是人。”

    男人婆之前在玩游戏的时候,不知道见到的是什么鬼,到现在她的身体还在不停的微微颤抖着。她离着门口的距离最近,因此离着林乐容的距离也最近。听到安灵说林乐容不是鬼,男人婆立刻吓得朝安灵的方向躲。不过在她动身以前,我身手将她给拽住了。

    “有的时候,人会说鬼话。有的时候,鬼会说人话。”我将男人婆拽到自己这边来,然后转过身子跟对面的安灵说道,“你说林乐容是鬼,可是谁又能证明你是人呢?刚才游戏进行的时候,我亲眼看见檀香的香气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被你自己给吸走了。如果你还是远离的安灵,你就先证明你自己不是鬼吧。”

    “我是鬼?”安灵呵呵笑了起来,“梅子,你没搞错吧。我刚才都说过了,在招鬼的时候一定要朝左看,千万不能随便乱看。你不听我的话,这会出现幻觉了吧。”

    “幻觉?”我不知道安灵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她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万一我看到的真是幻觉,岂不是冤枉她了。

    “安灵,你疯了,怎么胡思乱语起来了。”段薇薇走到安灵的身前,还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会不会是忙昏头太累了啊?”

    “我可没疯,也没有昏头。”安灵站起来,然后握着段薇薇的手往后面退去,“躲到我的身后。因为刚才我是招鬼法阵的阵主,会得到法阵的一部分力量。现在的我,比平常要强很多。你只要跟在我的身后,肯定会没事的。”

    安灵表现的煞有介事,顿时男人婆跟我也紧张起来。我们两个不由自主的退向另外一个方向,一下子把门口的林乐容给孤立了起来。她被我们给气着了,甩给我们两个白眼,然后转身就去拉门:“你们真无聊,不跟你们玩了。”

    林乐容说完之后,就准备离开,可是任凭她怎么拽门把手,门却丝毫未动。她的脸色游戏难看,因为她也有些害怕了。

    “安灵,你别玩了,行不行。你在门口安排了谁,快让她松开门把手,要不然我可真的生气了。”

    “你可别贼喊捉贼。”安灵冷笑一声,“今晚的聚会,一共只有五个人。你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现在却说门打不开,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我认为安灵才是鬼,男人婆却彻底糊涂了。她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们都是坏人,干嘛要吓唬人啊。玩见鬼游戏,结果出来一个没头鬼。好不容易挨到游戏结束,结果你们又说对方是鬼。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不吓人了啊。”

    怪不得男人婆反应这么大,原来她看到的竟然是一只没头鬼。我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静一些。然后跟另外的人说道:“无论谁是鬼,总归要先离开这里吧。如果有人不愿意屋里的人离开,说明她一定是心里有鬼,或者说她就是鬼。”

    听到我的话,林乐容点了点头,我认为是鬼的安灵也点了点头。现在段薇薇跟男人婆分别跟在安灵和我的身后,所以我认为她们两个的意见可以忽略。于是我提议道:“咱们首先要做的事,就是离开这里。之前安灵不是说过,在饭店里招鬼是因为这里人气重嘛,我看咱们要想安全就必须跟外面那些臭男人待在一起才行。林乐容你现在既然弄不开这扇门,不如就由我来代劳好了。”

    “你?”林乐容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吧,那你就过来试试吧。”

    我的个子跟林乐容差不多,如果外面真是有人拽住了把手,她打不开,我一样也打不开。不过好在我有男人婆这个帮手,她只要用上力气,一般的男人同样不会是她的对手。

    我跟男人婆一点点的往外挪,同时其余的人也跟着顺时针旋转。这会变成了我在门口,林乐容在屋里的北侧,安灵在屋里的南侧。我不知道待会附身在安灵身上的鬼会搞出什么花样来,因此催促男人婆快点拽开门。可是她努力了几次以后,很无奈的说道:“不行,这门好像跟门框长在一起了,我也弄不开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猜拳辨鬼
    &bp;&bp;&bp;&bp;当听到门打不开的时候,屋里其余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失望的神情,因此我也弄不清楚到底谁才是鬼。&bp;&bp;或者是因为她们都是歌舞社的人,所以演技才会这么好吧。

    我甚至都有些怀疑,会不会男人婆也被鬼附身了。因为就凭她的那身蛮力,要是硬来的话,说不定能够连门把手都一块拽掉呢。

    为了以防万一,我亲自试了下门把手,果然纹丝不动。当你翻转把手的时候,仿佛转动的并不是把手,而是整扇大门。

    门是镶嵌在门框里面的。门框又是镶嵌在整块墙壁里面,要想将这扇门转动起来,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能够做到的。

    既然这户门打不开,想要自保可就只能是看清楚屋里的人到底谁才是鬼了。毕竟人多力量大,即使屋里全都是女生,阴气再怎么浓厚。只要几个活人聚集在一起,产生的阳气应该也能够勉强应对势单力孤的那只鬼了。

    这事想起来简单,可是真的做起来可就有些难了。虽然我之前确信吸走香气的安灵肯定是鬼,可是万一那只是我的幻觉呢?这个突然出现的林乐容,谁知道她会不会是鬼的伪装呢?毕竟我跟男人婆很熟悉,跟段薇薇和安灵也见过好几次面。唯一头一次相见的陌生人就是林乐容,即使她跟平常的表现不一样,我一时半会肯定也看不出来。

    对于辨认谁才是鬼,我是无能为力了。因此只好向身子越来越抖的男人婆求助:“你有没有主意,看着谁更像鬼?”

    “我,我也不知道啊。”男人婆左看看右看看,很是无奈的说道,“原来倒是不觉得,这会仔细一看,怎么觉着她们都像鬼啊。不止是安灵跟林乐容,甚至连薇薇姐看起来都像鬼。你看看她们的脸色,不都青得吓人吗?”

    男人婆说话的时候,我看了下另外三人的脸色,最后回头看了一下男人婆,顿时吓得跟她脱离了接触。因为男人婆说其余人的脸色铁青,可是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自己的脸色也是青得吓人。

    我以为自己被吓到了,谁知道我推开男人婆以后,她脸上的惊恐竟然比我还要多。虽然她没有说话,不过但是单看她的表情就已经够明显了。我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伸手进入口袋,想拿出自己的化妆镜。

    “不用拿镜子了,你的脸色也很青。”段薇薇朝着头顶的天花板一指,然后笑道,“我说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老是这样怀疑来怀疑去的,肯定越想越不对劲啊。你们也不抬头看看咱们头上的这盏灯,这是什么灯,难道没觉着它的灯光本来就是青色的吗?”

    段薇薇的话提醒了我,我抬头一看,虽然头顶的灯光很刺眼,可是我还是看清楚了。原来头顶的灯虽然是灯,可是只是开了冷光模式。再加上不知道灯具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这盏灯的灯光比平常的冷光还要冷,看起来才像是青色的。

    “我都说了你们是自己吓自己,现在总算相信了吧。”段薇薇归拢了一下垂到耳边的秀发,然后朝着大家招了招手,“好了好了,咱们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吧。外面的锁,说不定就是质量问题。咱们什么也别做,就等在这里。过会服务员过来送菜,看到门打不开,自然会找人来修。咱们站着剑拔弩张的,可别吓着人家。”

    段薇薇的话缓解了场上的局势,大家重新坐回各自的座位,然后互相看着对方,似乎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话可说。

    “我说乐容,你今天忙什么,怎么来这么晚啊?”段薇薇看着场上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就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聚会的日子,难道是不喜欢歌舞社的聚会吗?”

    “哎吆,薇薇姐这可就冤枉我了。”林乐容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很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虽然跟她不熟。可是到底是一个班的同学,我总得表示一下吧。”

    段薇薇跟林乐容在谈些什么,我没听明白。如果是平日里,我肯定会装作已经听懂或者不在意。可是今晚情况那么特殊,我还是厚着脸皮问道:“你们在谈些什么事情,为什么我听不懂啊。”

    “小妹妹,你是今年大一的新生,自然搞不清楚以前发生的事情。”林乐容叹了口气,“之前文体部发生了一点状况,死掉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一个系的同学,虽然平日里也就是上大课的时候,才会见上一次。可是她在我们系里人缘很好,我们系里今年特意给她搞了一个悼念的活动。我是参加完那个活动以后,才急匆匆的跑来的。要不然有这种大吃大喝的好事,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就在段薇薇跟林乐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的时候,原来一直紧闭的房门竟然打开了。

    “不好意思,各位美女。”进门的服务生笑道,“今天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也没有办法啊。好在总算是把几个开胃的小菜给备好了,你们先喝着。剩下的硬菜,很快就上。为了表示小店的歉意,今天几位美女放开了喝。不管你们喝多少,只要不浪费,全都包在我身上。”

    本来屋里很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被老板给鼓动起来了。林乐容从箱子里面拎出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就灌下去一瓶。然后笑着对老板说道:“老板,你真的肯免费让我们喝酒。”

    老板一下子傻眼了,他以为桌上的人都是些小女生,肯定没有能喝的人,所以才夸下免费喝酒的海口。这会看到林乐容女中豪杰的风范,他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我说的是白酒免费啊。都怪我没说清楚,不过这瓶啤酒就算了,咱们从下一瓶开始算啊。”

    看到老板的囧样,林乐容哈哈大笑道:“我喝啤酒,只是漱漱口罢了。上白酒,先上一箱,喝多少看心情。”

    老板虽然是个见上,可是到底也是一个男人啊。他都已经推脱了一次,再推脱可就实在是开不了口了。他让服务员上菜,自己急匆匆的走了。

    “这个老板,真是够菜的。只是吓唬了几句,就灰溜溜的走了。”

    听到林乐容的评价,安灵笑道:“这个老板未必是菜,说不定正在想什么歪主意呢。这会他走这么急,说不定是让后厨的人准备假酒去了呢。待会你这酒神可得把好关,万一上的是假酒,你可得提醒我们一声。”

    安灵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说真的林乐容能喝的出假酒。如果待会上的是假酒,林乐容又喝不出来的话,那不正好证明她是假的嘛。

    也许是因为安灵一贯是这种古灵精怪的性子,所以虽然她的话很不友好,林乐容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我记得以前在文体部的时候,除了我之外,你可是最能喝的。”

    我看到她们两个互相吹捧,知道待会肯定少不了来一场拼酒大战。我是猜不出她们这到底是拼酒还是斗气,却注意到段薇薇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狡黠的味道。

    这个段薇薇看来心机很深啊,我心里忍不住赞叹道:“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她并相信这间屋子里面有鬼,所以才极力缓和屋里的气氛。可是回过头来想想,在她的鼓动下,安灵跟林乐容这两个被鬼附身的嫌疑人却拼起酒来了。待会万一她们两个喝醉了,可就不用担心会不会鬼会害人了。

    鬼可怕,可是更可怕的却是人心。想到这里,我突然心里又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万一如此腹黑的段薇薇,她才是鬼怎么办?

    如果段薇薇把安灵跟林乐容全都灌醉了,再现出自己的原形。到时候就剩下我跟男人婆,未必能打得过鬼附身之后的薇薇。更何况如果薇薇表现的太厉害,再把男人婆这个胆小鬼给吓跑了咋办?

    我想到这两个可怕的可能,就伸手按照酒瓶上,阻止了安灵和林乐容的拼酒。

    “咱们既然是出来玩,就不能单单只是拼酒啊。”

    听到我的话,其余人顿时被挑起了好奇心。林乐容挑衅的看了我一眼:“怎么着,你还想跟我比一比?”

    “我的酒量不一定比你好,但是我玩起来不一定比你差。”我看了看在场的众人,然后笑道,“单纯的喝酒有什么意思,咱们来猜拳,谁输了谁喝。”

    “猜拳?”林乐容有些糊涂,“我在学校里喝了这么多次,可从来没见有人划拳啊。”

    “你在学校里面喝了那么多次,也从来没看见过有人说对方是鬼吧。”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一脚踩在凳子上摆开了架势,“咱们今天猜拳不猜别的东西,就猜自己身边的事情。虽然鬼很聪明,可是未必能够懂得咱们这个时代发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回不到从前
    &bp;&bp;&bp;&bp;到底在座的都是些爱玩爱闹的女孩子,尽管我的提议很不靠谱,可是她们还是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好,就按照这个丫头说得方法办。”林乐容的酒量大,她关心的并不是怎么喝,而是喝多少。她端起酒杯,然后对着安灵示意道,“既然你觉得我是鬼,是不是咱们先单独比划一下?”

    对于林乐容的挑衅,安灵毫不示弱的冷哼一声:“好啊,我就替大家试试水,看看现在被鬼附身的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安灵也站起来,然后端起酒杯朝着林乐容手里的杯子撞了过去。两人杯碰杯,然后举杯仰头直接灌进肚去。

    那可是二两半的大杯子,就这么一口一个,可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之前她们几个人都说林乐容能喝,所以我心里对她能喝的说法还有些准备。但是安灵也这么豪爽的一口一杯,这就让我感到有些离奇了。

    毕竟林乐容个子高大,她能喝是因为自身处理酒精的能力强。可是安灵长得那么乖巧,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能喝酒的样子。我悄悄地看了一下段薇薇的脸色,因为她了解安灵也了解林乐容。如果这两个人看上去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她肯定会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当我打量段薇薇的时候,发现她也在偷偷打量我。我们两个人的视线交接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避开了她的目光。然后当我转回视线的时候,发现段薇薇还在看着我。而且对我使眼色,示意我观察身边的男人婆。

    这个段薇薇真是一个人精,怪不得这么受欢迎。她肯定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彻底想明白了场上的局势。现在安灵和林乐容都有被鬼附身的嫌疑,段薇薇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跟她们分开。可是心里面却已经有了戒备,她想找一个同盟,于是就找到我身上来了。

    可是如果要找同盟,不是应该越多越好吗?为什么段薇薇眼神里面分明叙说着一句话,那就是让我监视男人婆的一举一动。难道说跟刚才我在见鬼游戏里面发现安灵有不对的地方一样,段薇薇也发现男人婆有什么异常吗?

    我转过头,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婆,发现她正紧张的看着安灵和林乐容拼酒。她的身子现在还在发抖,看起来似乎还是很害怕。我不相信男人婆会是鬼,不仅仅因为她的胆还因为她是我来到这所学校以后结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晓娴,你之前不是说自己也很能喝吗?”段薇薇笑着跟男人婆说道,“她们两个一时半会看样分不出胜负,要不然你也加入进来好了。”

    段薇薇果然出招了,看样子她是打算把有嫌疑的人全都灌醉。不过男人婆现在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了,听到段薇薇的话,她只是小声嗫喏道:“也不能光让我们喝啊。不说之前说好了,要行酒令猜拳说事吗?这还没正式开始,怎么就变成单独拼酒了呢?”

    听到男人婆的质疑,段薇薇的脸上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而是直接甜甜的笑道:“你说得没错啊,我们就是要行酒令啊。你想想看,行酒令的时候,总要有一个说名词让其他人抢答的主持人吧。我在文体部当晚会的主持人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回我就厚着脸皮毛遂自荐一回吧。然后咱们的游戏里面还少不了一个主持人,我看就让梅子当好了。然后你的酒量大,就先加入游戏。待会游戏开始以后,我们轮流担任主持人和裁判。你觉得这样做公平吗?”

    段薇薇很厉害,她先把自己从游戏里面择出来,然后推出了我。如果男人婆质疑,那么首先加入拼酒大战的就是我。而我的酒量很一般,去了就跟送死没什么两样。如果男人婆执意要让我先上,说明她根本就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就不仅仅说明她害怕,更有可能说明她心里有鬼。

    就算男人婆心里没鬼,只要她那么做了,仍然会让我感到有些别扭。如果是平日里,这点小事嘻嘻呵呵打闹一下也就过去了。可是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如果男人婆真的这么做,我或许就真会胡思乱想了。这或许是段薇薇的另外一个目的,因为这样做能够离间我跟男人婆,这样她就能够让我这个未来的同盟更早的走到她那一边去了。

    我之前真没有发现段薇薇有这种心机,她这样让我很为难。我不是看不出男人婆并不想加入进去,可是她要是不加入进去,安灵跟林乐容不也就有理由停下来了吗?

    男人婆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用牙齿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男人婆晃了晃我的胳膊,可是没有得到回应。最后她叹了口气,转身向着饭桌走去:“妈的,不就是喝酒嘛。今天老娘豁出去了,不醉不归。”

    在转身的一刹那,我看到男人婆用衣袖抹了一下眼角,或许是在擦拭自己的眼泪吧。我心里有些难受,可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继续进行着。

    “好了,既然大家已经分工明确,我就开始了。”段薇薇笑着拍了拍手,“咱们三局两胜,输的人喝一杯,大家觉得怎么样?”

    “薇薇,你很聪明,可是大家也不傻。”安灵自己喝干了杯中刚刚倒上的酒,然后才继续说道,“你怕我们是鬼,所以才想要灌醉我们三个人。刚才你跟梅子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看不到吗?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我是觉得林乐容可能是鬼,可是你呢,谁又能证明你不是呢?”

    “社长,你觉得我是,我就是喽。”安灵摊了一下手,然后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白酒,自己喝了下去,“现在咱们喝的一样多,你觉得我还有取巧的地方吗?”

    段薇薇喝完以后,就后退了半步,好像是在说她已经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样。我知道段薇薇一点也不清白,她心里想得的确就是让她们几个醉的不省人事。不过那都是她的想法,谁也没办法真的证明这件事。只是她现在这么做,却让我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安灵和林乐容的酒量,已经让我感到心惊胆战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段薇薇也这么能喝,一口下去那么大一杯白酒,这会脸色跟平常一样,连点红晕都没有。

    “我,我。”我说了两个“我”字,却仍然没能说出我也喝一杯的豪迈之言。现在场上的气氛很尴尬,似乎比之前安灵和林乐容被指为被鬼附身还要尴尬。

    “梅子,是个乖乖女,她根本就不会喝酒。”男人婆将我身前的酒杯倒满,然后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她的酒,我全都代她喝。她该喝一杯,我就代一杯。她该喝两杯,我就代两杯,这样大家总能满意了吧。”

    在场的众人,似乎全都被男人婆的豪迈给镇住了。大家就这么看着男人婆接连喝下两杯酒,然后她们在这会都沉默了。我看见男人婆似乎还要往自己的杯子里面倒酒,就走过去拦住了她:“晓娴,别喝了,再喝你非得醉死在这不可。”

    “死就死,死了也比被冤枉强。”男人婆哭了,“刚才安灵说得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跟薇薇串通好了,认为我也是鬼,想把我一块灌醉?”

    我一时之间没话可说,因为男人婆说得一点也没错。可是我又不能真的应承下来,否则以后恐怕就失去男人婆这个最好的朋友了。我也哭了,哭得同样很伤心:“没有啊,我没有那么想。大家都是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出来玩嘛,怎么非得搞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呢?”男人婆拎起酒瓶给自己倒酒,“你说得这些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有天知道。”

    我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男人婆将一个又一个酒杯倒满。我哭了,不是伪装自己很伤心好博得同情,而是真的很伤心。我想冲上去,抱住男人婆大哭一场,可是我又做不到。因为我觉得我可能伤了男人婆的心,我们的关系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男人婆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最好的朋友,就这么失去了,我不甘心。我站起来,想要夺过她手里的酒瓶,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好灌醉自己。不过我只是想想,却没有行动。因为在我起身的一刹那,发现了一件怪事。

    刚才她们几个已经把杯子里面的酒喝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桌子上的杯子都是空的。男人婆正在一个杯子接着一个杯子的倒酒,可是她并不是只倒酒,还干了一点不该干的事。

    发现男人婆的小动作以后,我的眼里不再流泪了。我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男人婆了。我不知道她刚才的哭是不是真的,我甚至无法确定男人婆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原来那个她。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逃出房间
    &bp;&bp;&bp;&bp;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吗?我有些迷茫了,因为我已经看不懂眼前的一切了。

    男人婆在倒酒,可是右手倒酒的同时,她的左手却在做着小动作。现在她用右手拿着酒瓶,然后左手端着酒杯。不过在端起酒杯的刹那间,她的手里却多了一粒白色的小药片。

    我跟男人婆住在一个宿舍,是上下铺。在宿舍之外,我们差不多也是形影不离。她熟悉我的一举一动,同样她的任何秘密也瞒不住我。

    虽然男人婆性子洒脱,看上去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实际上我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实际上男人婆心思很细腻,是个特别敏感的人。这种人多才多艺,可是同样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她很容易受外界的刺激。

    当然男人婆绝没有因为外界刺激太大,所以就变成了神经病。只是她有些失眠,貌似很严重。每次睡觉之前,男人婆都会偷偷地吃上一颗安眠药。这种事她一般都会背着宿舍里面的其他人,因为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让哪个大嘴巴看见了,再给宣扬出去,那可是很丢人的。

    不过虽然男人婆背着别人,却不会背着我。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就连买药都会带着我,又何必在吃药的时候背着我呢。我熟悉这种药片,所以这会我一样就看出男人婆手里拿着的正是安眠药的药片。

    我看见男人婆拿出药片以后,在握住杯子的刹那,把安眠药放了进去。之后她在杯子里面倒上酒,在端给别人。她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早就不知道演练的了多少遍似的。我看到这个情景,真是有些怀疑这还是大大咧咧毫无心机的男人婆吗?

    或许是我的目光引起了男人婆的警觉,或许是她的第六感提醒了她。总之她回过头来,对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她笑容里面的含义,分明是让我不要声张。

    我又不傻,自然不会声张。毕竟用酒灌醉是醉,用安眠药药倒是倒,其实在本质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我对于男人婆却起了疑心,因为真的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更何况她拿到手里的是安眠药片,放进酒杯之中的却是药粉。这就代表在放进酒杯的一刹那,安眠药片就被男人婆给捏碎了。而且不止是捏成了几瓣,而是直接捏成了粉末。

    尽管男人婆长得人高马大,可是我可不信她的手劲大到能够将药片瞬间捏成粉末的地步。如果说她能做到,那么她就不是她了。或者说得直白一点,男人婆肯定已经被鬼给附身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可是哪怕这个猜测成立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了。因为屋里面已经有了两个被鬼附身的嫌疑人了,安灵是我发现的,而她又质控林乐容可能是鬼。至于男人婆被我发现的诡异之处,似乎根本就无法用常理解释。

    如果她们都是鬼,那么唯一没有嫌疑的段薇薇是不是值得信任呢。我不过就跟她见过几次而已,根本就不熟悉。谁知道真正的段薇薇是不是像眼前的她这么腹黑呢?万一她也是鬼,所以才会转变了性子呢?

    而且就算段薇薇不是鬼,可是她的心机这么深,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抛弃我,然后独自逃生呢?

    我的心乱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了。

    “美女们,你们吃得怎么样了?今天小店搞活动,招牌菜兔子头买一送一,你们要不要一人来上一个呢?”

    听到老板的话,我突然灵机一动,于是主动招呼起来:“老板,你这店里的好事,是不是都让我们给赶上了。你这又送酒又送兔子头的,我们快要让你吓得不敢吃了。你快说实话,是不是看上我们在座的其中一位美眉了。你说出来,我来帮你介绍一下。”

    听到我的打趣,老板只是嘿嘿傻乐。当然他也不是真傻,否则也不能开起来这么大的一家饭店。他知道我的意思,其实是想看看他推荐的买一送一的兔子头,于是拿起菜单朝我走了过来。

    我心里有了一个主意,需要靠近这个老板。他这会自己走过来,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于是不等老板走过来,我自己先朝他那走,然后从他手里拽过来菜单,自己看了起来。

    “你看这个兔子头,肥而不腻,可是我们的招牌菜。”

    老板边说话边要给我指一下菜单图册里面兔子头那一页的位置,不过我的心思不在吃上,所以压根就没打算看那兔子头到底是啥样。我只是敷衍道:“嗯,看着确实有些诱人。不过你这只是说得好听,做起来可就不咋样了。你看桌上那东西,能吃吗?”

    “啥?”

    我突然冒出来的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老板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往桌边看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其实我这会悄悄地挪到了他的身后。

    我其实不想这么做,因为这样实在是太缺德了。可是我不想死,更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在自己心里发了狠,然后走到老板身后的时候,猛地用力将他一脚踹了出去。

    “啊。”这个老板长得矮墩墩的,跟我差不了多少。不过他虽然个子不高,可是肚子却不小。借助身体吨位的又是,虽然他朝着前面摔倒,可是并没有如同我料想的一样将整张桌子撞倒。

    出师不利,我的心里有些懊恼,不过现在任何情绪都不能阻挡我逃出这间屋子的决心。

    在将老板踹倒的同时,我已经冲到房门那里,然后拉开房门就朝外冲。可惜老板出出进进的时候,房门好好的。这会我想逃出去,门框上却像加了一层棉花糖一样。虽然软软的伤不了人,可是它牢牢地粘着你,让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脱。

    我使劲挣扎,可是身上的束缚却越来越紧,让我渐渐地感到有些绝望。我回过头,想看一下身后是不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身后很安静。所有的人都站在远处,似乎根本就没有挪动脚步的打算。她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不仅仅段薇薇、安灵、林乐容这种刚刚结识的朋友这样看着我,就连我最好的朋友也这样看着我。她们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然后嘴角向上翘起到一种完全不合乎常理的角度。

    她们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可是绝不是善意的笑。甚至这都算不上是讥笑、嘲笑,而像是几个食客面对美食的时候发出的会心的笑。

    她们的笑,让我感到害怕,于是不由自主的躲避她们的目光。就在我转移视线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被我推进屋子的老板。他的脸上没有害怕的神情,也没有愤恨的神情,有的也是那种会心的笑。

    当我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明白了。原来屋子里面不止是有一个鬼,而是全都是鬼。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发冷,就像从心底失血,而且失血过多那种冷。

    我看见她们朝我走来,不慌不忙的走来,就像是轻松的赴宴一样。我知道她们走来的时刻,就是我被吃掉的时刻。我想逃,可是我逃不掉。因为门框上那种无形的阻碍束缚着我,让我根本就没法逃。

    “嘿嘿。”身后传来笑声,像是她们很多人,又像是来自一个人。此时我不敢回头,只想挣脱束缚。我努力挣扎,直到有一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要挣扎了,加入我们吧。”

    尽管背对着她,可是我听得出这是男人婆的声音。可是声音是她的,说话的却未必是她。我知道说话的是鬼,她想让我主动放弃挣扎。我点了点头,就像筋疲力尽一样长叹了一口气。身后的手退了回去,似乎打算等我自己站起来。不过我没有站起来,反而一鼓作气爬了出去。

    我从那个该死的房间出来了,虽然狼狈不堪,却还是走了出来。我不敢招呼饭店里面其余的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也是鬼。我只想自己静静地走出去,可是没走出两步,却摔倒在地上。

    后来我醒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我不知道在我走了以后,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她们全都死了。

    我向所有认识的人,打听她们是怎么死的,可是每个人都给不出我想要的答案。那些人都说那是一个意外,好像那天真发生了意外一样。只有我知道那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一件无法解释的事情。

    最终我找到了知情人,不是别人,而是林乐容的男朋友。林乐容说了谎,她说自己跟那个跳楼死掉的女孩不熟,其实那个女孩是她男朋友的亲妹妹。

    我从那个男人口中听到了一个真相,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真相。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移花积木的小花招
    &bp;&bp;&bp;&bp;我知道那晚肯定会生很惨烈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真相却比我想象的还要离奇。

    在我的想想之中,她们几个人肯定是没有生机的。不是我诅咒她们死,是因为那晚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我实在想不到有那么多鬼在那,她们几个还能怎么逃生。

    实际上她们也确实死了。可是不是我想想当中的惨死,而是撑死的。

    当我眼前这个男人告诉我这个所谓的真相的时候,我真是呆住了。撑死的,这是要搞笑吗?看到我满脸质疑的神情,他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信,我刚刚从警局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不信。其实我本不该告诉你实情,因为我们已经跟学校签订了保密协议。可是你是那晚唯一幸存的人,又是乐容她们歌舞社唯一的幸存的成员,我觉得你有资格知道真相。”

    “那晚你们几个人之中,只有你自己逃了出来。她们都死在了屋里,而且是活活撑死的。”乐容的男朋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然后继续说道,“你清醒过来以后,不是跟警察说过屋里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饭店的老板嘛。可是那天刚刚到达的警察,并没有看见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因为屋里另外那个人早就消失了,他再次现身的时候,是因为尸检的时候。法医现死者的胃里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人肉。其实不止是人肉,甚至他的骨头和头都被其余几个人给吃进肚子里了。”

    “她们几个就是因为吃了那个老板,而且吃得一丝不剩,所以才活活地撑死?”我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你骗人,你就是个骗子。她们肯定是因为别的事情死得,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死。”

    “你说我是骗子,我就是骗子好喽。”乐容的男友忽然笑了起来,而且他的笑声很奇怪,竟然让人觉得有些阴冷的感觉。

    我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现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而且嘴角翘起的角度跟那天男人婆几个一样奇怪。他一边向我走来,一边笑道:“谁说不能因为吃人活活撑死?你不是不信吗,那我就吃一次给你看看。这一回我从你的脚开始吃,这样在吃到你的眼睛之前,你就能看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一点一点被吃掉的。”

    “鬼,你不是林乐容的男朋友,你是鬼。”我忽然想到,林乐容这个男友是主动找到我,跟我说要告诉我那晚的真相。从头到尾,都是他自说自话,他到底是不是林乐容的男友只有他自己知道。况且就算他是真的,也未必就不能是鬼。

    我知道自己麻烦了,我要逃,逃到人群中去。那晚安灵说过,人多的地方阳气大。只要阳气够大,鬼也会害怕。

    不等这个男人追过来,我就自己朝着身后的操场跑去。那里正在开运动会,差不多整个学校的人都集中在那里。我知道只要自己能跑到那里,就能有一线生机。

    我拼命地跑,即使跑到了操场也不肯松懈。我绕着操场一圈一圈的跑着,觉着只要自己稍微松懈,那个男人就会追过来一样。我就这样不停的跑,直到自己晕倒在了操场的跑道上。

    梅子说到这里,就伸了个懒腰,然后用双手撑住自己的身体保持半坐半躺的姿势。她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围观的众人看着她一个人。

    “我说你讲故事,不能半途而废啊。”

    听到张芸生的感叹,梅子很是无辜的申辩道:“我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再讲就是狗尾续貂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这就结束了?”张芸生有些摸不著头脑,“你刚才就是讲到你晕倒在操场上,接下来就没了啊。难道你说得结束,就是指自己晕倒了?那么你醒来之后呢,又生了什么事情,就没有再生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啊,在那天我跑进操场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个林乐容的男友了。而且我醒来以后,也问过其他人,甚至看过了操场入口的监控。那天其实只有我自己跑进操场,在我身后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跟进去。

    梅子说完以后,看到张芸生似乎还要问,就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全说完行不行。其实那天的事情还是有些奇怪的,也给我留下了一个后遗症。因为那个跳楼的女生根本就没有哥哥,林乐容也没有男朋友。所以那个跟我说了真相的人,其实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可是他说得真相我后来却从警察那里得到了证实。除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以外,最奇怪的地方就是我的嗓子再也恢复不成原来的声音,而是变成了段薇薇唱歌的时候那种独有的娃娃音。”

    讲到这里以后,梅子停了下来,似乎真的没有事情可讲了。张芸生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这一回又是于倩丽说话,毕竟她这会已经成了事实上的游戏主持人了。

    “梅子姐姐的故事,我觉得讲得挺好。鬼吃人不是稀奇的是,可是让附身的人活活撑死,这可就有些离奇了。至于最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明显就是那个鬼啊。这就是一个引子,一个能够引出续集的影子。嗯,不错,不错。不过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梅子姐,你似乎做得有些不地道啊。”

    “我不地道?”梅子很是奇怪的看着对自己傻笑的于倩丽,“我也是受害者啊。虽然没被吃掉,可是却被吓得不轻。更何况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在男人婆死了以后,我很长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愿意见任何人。后来我现摆脱回忆最好的方法,就是亲近大自然。所以我喜欢上了徒步,这才有幸重新碰上了这么多爱我,我爱的朋友。”

    梅子越说越溜,可是在达到之前,却猛地被于倩丽给泼了满满的一瓢冷水:“好了,梅子姐,咱们这是恐怖故事大赛,你非要煽情,我可只能给你扣分了。你其实说来说去,都没有说到重点。这个故事的关键并不在在于你前面讲的那些情节,而是张芸生追问之下你才说出的事实。”

    听到于倩丽的话,其余的人都被她给挑起了兴趣。巧兰摇了摇梅子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你就别瞒着我们了。”

    “我没有瞒你们啊。”梅子对着于倩丽撅起小嘴,然后用她那甜的腻的嗓音问道,“你说,我的故事为什么有漏洞,你觉得哪里是假的?”

    “嘿嘿,我可没说你的故事是假的,相反我很奇怪,你竟然会把所有的真事都讲出来。”于倩丽说到这里,卖了一个关子,“如果我揭破了故事的关键,你会不会吃了我?”

    “张芸生,你也不管管你女朋友。”

    听到梅子的抱怨,张芸生很是无奈的说道:“我哪有那本事啊。向来都是她管着我,哪有我管它的时候?”

    众人看到张芸生那唉声叹气的神情,一下子都哈哈大笑起来。于倩丽感到自己丢面子,于是很不客气的直接揭破了梅子故事当中的关键之处。

    “其实你的故事是真的,只不过做了一些移花接木的小花招而已。”于倩丽笑道,“凡事都是半遮半掩才有神秘感,如果完全说透了,反而没有意思了。我就不说太多,就指出一点好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娃娃音,难道真的是因为遇到那个神秘人?还是说你在饭店里面逃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可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太想念段薇薇了。你在故事里面,可是口口声声说男人婆才是你最好的姐妹,那样你该变也是变成她,怎么会变成就见过几次面的段薇薇呢?”

    于倩丽说完以后,大家都有些怀疑。看到众人的目光,梅子觉得很不适应。她摇动了一下自己的颈椎,似乎很疲惫一样:“于倩丽,你这是还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是那个鬼。因为我吃了段薇薇,所以才会变成她的嗓音吗?”

    “哎吆,梅子姐,干嘛这么凶吗?”于倩丽捂着自己的胸口,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然后她很快又笑了起来,似乎现了一件很搞笑的事,“你不要这么凶,凶也没用。你的娃娃音这么甜,就是装得再凶,我也不害怕。”

    于倩丽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在场的人只有她自己在笑,因此显得格外怪异。张芸生觉得她似乎玩得太过了,于是想要制止她。不过在他的手抓到于倩丽的衣服以前,于倩丽突然伸出手指着梅子说道:“其实并不是你吃了她们,因为那时候你又不是鬼。之所以你会变成段薇薇特有的娃娃音,是因为你推到屋里去的,其实不是那个老板,而是段薇薇。你心里有愧,所以永远也无法变回自己原本的嗓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挡路的巨汉
    &bp;&bp;&bp;&bp;如果此时响起名侦探柯南的音乐,张芸生一点也不会觉得违和。因为于倩丽现在神情跟手势,就像一个看破了真相的名侦探。

    不过这毕竟不是案发现场,而是一个野外的聚会。于倩丽的指责,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感慨,只是让大家觉得又来了一个新的笑料。甚至就连被她职责为抛弃同伴甚至损人利己的梅子也没有生气,只是呵呵大笑起来:“小妹妹,你也太搞笑了。咱们说得只是灵异故事,怎么让你这么一折腾,快要成了侦探聚会了。我看咱们也别磨蹭了,还是抓紧开始下一个故事吧。我讲完以后,按照惯例该来一个男生了。阿健,你还等什么,快点开始吧。”

    本来于倩丽已经是事实上的会议主持者了,可是这一次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失去了这个主动权。现在她倒是想阻止阿健的讲述,好把之前梅子故事中的疑点搞清楚。可是没等她开口,阿健先开口了:“本来我还想在等等,可是既然大家都想让我开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我就是个普通人,根本就没什么可讲的故事啊。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碰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的,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经历过这些事情啊。

    我小时候其实没有现在这么壮实,甚至很瘦弱。在班级里面排队的时候,我差不多总是排在末尾。每次我都很苦恼,有好几回我都想踮起脚尖,偷偷的让自己显得高一些。不过我其实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那是徒劳的。我比别人矮了不止一丁半点,可不是踮踮脚跟就能撵上来的。

    如果只是矮点,或许我还能够再朝别的方向努力。就像拳击还分重量级、轻量级一样,大不了我可以好好锻炼,将来去打一个蚊量级啊。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是个瘸子。

    我每天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往学校走,连自行车都不骑。我知道路上的行人会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可能里面有善意也可能里面只有恶意。不过对于我来说,那些目光全都是可以忽略的。我就是要走在大街上,就是要吸引他们的目光。因为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再稀奇的东西,见多了也会见怪不怪。虽然他们头一次见我的时候,觉着很稀奇。第二次再见,还是很稀奇。可是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肯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了。

    我就是这样度过了小学、初中、高中,直到来到了这所大学。当我刚来的时候,我以为像以往一样装作看不到自己的缺陷,别人也会慢慢的忘了我的缺陷,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可是我错了,错的很离谱。

    这里确实没有人关注我残缺,甚至根本就没有人关注我。他们根本不会关注一个残疾人,他们关注的只是那些活跃的明星。

    是的,明星,你没看错,是明星。明星不是只存在于电视上,或者广播里,实际上它几乎无处不在。咱们平常生活之中,总会有很多人比其他同龄人更能吸引异性的目光,他们其实就是存在于我们身边的明星。

    在我身边或者说在我宿舍,就存在着这样一个明星。他是我们宿舍的社长,实际上他还是我们班的班长。其实他的学习并不怎么样,甚至人也不聪明。不过他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一手好球打得出神入化。每一次他在球场上叱咤风云,都能引来很多女生的尖叫。有了这些迷妹的鼎力支持,他想要当上班长,其实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我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嫉恨他。因为他跟我是面对面的舍友,我们的床紧挨着。在宿舍里面,他还算照顾我,可是这种照顾总是让我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我也是一个成年人,也想靠着自己的能力立足社会,而不是总是将自己的事情寄托在别人的照顾上。

    有一天,我正在宿舍的被窝里面躺着看书。对面床上的明星跟我说起话来:“阿健,你不能老是这么躺在宿舍里啊。你该出去走走,锻炼锻炼。”

    “高洋,你是在说笑话吗?”我将自己残疾的左脚从被窝里面伸出来,“我这脚虽然能走路,可是也就仅仅是能走路而已。如果去外面别说打球了,就连跑步都是被人嘲笑的份。”

    “你这家伙,老是憋在屋里,肯定会越来越宅的。下午咱们系跟生物系对打,你要是有空就来,我吃饭去喽。”

    高洋很可能也就是随口说说,因此说完之后,很快就走了。我重新躺会床上,可是现在已经找不回原来的感觉了,只是觉得自己很无聊。

    难道就像高洋所说的,自己会越来越宅吗?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毕竟一件事做久了,总会有厌烦的时候。我都已经宅了这么久,终归还会有羡慕那些在外面玩乐的同学的时候。

    在下午系里跟生物系对打的时候,我还是来了。不过没有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就来,来得时候比赛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了。我看到高洋在场上叱咤风云,心里很是羡慕。等到比赛暂停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跳跃着朝高洋跑了过去。

    或许这就是高洋新交的女友吧。我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只能干看着了。虽然这会比赛还在进行,可是我突然却没了观看的兴致。

    精彩都是别人的,那还有什么可看的?我转身朝着操场的大门走去,可是一个人拦在我的身前。我懒得搭理这种故意使坏的人,就朝右边拐,可是这人又来到右边。我只好朝左边拐,可是这人又来到了左边。

    “你有病啊?”虽然我有些残疾,不过并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如果有人非要找我麻烦,我也不介意给他好看。

    “我没病,有病的是你,抬起头来。”

    听到这话,真是出离愤怒了。我抬起头,看到这人的时候有些惊讶,因为他的身高十分庞大,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巨塔。不过这也吓不到我,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没病,有病的是你。给我闪开,听见没有?闪开。”

    我以为自己生气的样子会吓到他,实际上他回应过来的只是一声冷笑:“你的心里住着一个勇士,我想把它释放出来。”

    “有病。”大学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我可不愿意跟这种神经病掰扯不清,于是转身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反正这人再无聊,也不可能一直堵在门口。当他走了以后,我不就能回来了嘛,这点时间我还是舍得花的。

    可是似乎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尽管我已经做了退让,可是他更加得寸进尺了。他从后面走过来,然后跑到我的身前站住:“谁让你走的,我可没答应。”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不单要进尺,还要进长。”这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引得不少看球的人朝我望了过来,还不时地指指点点,“你以为那些看球的人,会冲过来见义勇为吗?他们只是在取笑你没有自保的能力而已。你可以大声尖叫,像个娘们一样尖叫。这样如果有喜欢出风头,好勾引女生的家伙,就会跑来打到我,好显得自己多么男人。不过你以为那样你就是受益者吗?实际上你才是最大的输家,因为我们的争斗,会让你显得更加无用。”

    我知道这人说得是事实,因为他们打得越激烈,就会显得我越没用。

    看到我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拽着我的头发,然后把我的头拽起来:“只是这么一点挫折,你就沮丧成这个样子。看来传言未必可信,你终归还是以无用的废物啊。”

    “你才是无用的废物呢。”我终于忍受不住了,挥起拳头对着他的鼻子打了下去。

    再强壮的人,受了伤一样会流血。这个大块头看起来很威武,不过对我的拳头却一点防范都没有。我看到从他歪在一边的鼻孔之中,流出了很多鲜血。我知道这一回恐怕自己惹上了麻烦,因为这个大块头瞎长了这么大的个子,可是太不经打了。如果他要是借着这事讹上我,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想起那个公园晨练老头让小伙子打自己一拳的故事。如果小伙子不用力,老头就说他没吃饭。小伙子用上点力气,老头就会瘫倒在地,好讹他的钱。眼前这个壮汉会不会就是这样一个无赖?

    “阿健,怎么了?”

    我们僵持的太久,终于引来了太多的关注。虽然别人可能只是看客,不过高洋却大声喊道:“你站那干嘛,过来看球啊。”

    “我没事,这就过去。”我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把人鼻梁骨打断的事,于是敷衍完高洋以后,就回过头想跟这人商量一个合适的价格。可是刚回头,我就呆住了。因为他的鼻梁复位了,而且脸上的鲜血也没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赶鸭子上架
    &bp;&bp;&bp;&bp;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算这人能自己讲骨折的鼻梁骨掰回来,可是他脸上的血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啊。我盯着他的鼻子看了看,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他的眼睛上。

    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这人,这会仔细一看,却发现他的眼神是那样深邃。他的眼睛就像一眼深达数十丈的枯井,让我怎么也无法看到尽头。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听到他的话,我点了点头:“你很强。”

    “强?”他大笑起来,“真是可笑,你太小瞧我了。难道你以为我只是强,只是凡夫俗子那种强?”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帮你,帮你成为你想成为的那种人。”

    我想成为什么人,我自己都不知晓。像我这种身有残疾的人,不过就是混吃等死罢了,哪会有什么自己理想。我想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过同时也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样的花言巧语。

    “我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想怎样?”

    “我也还是那句话,我想帮你成为你想成为的那种人。”

    这人还真是执着,似乎真要把哑谜打到底。我怕可懒得跟这种疯子争执,于是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阻拦,不过在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小声说了一句话:“你想成为高洋那种人。”

    我的脚步有些迟缓,因为这人确实说中了我的心事。我不想宅在屋里,也想像高洋一样叱咤球场。可是我的身体受限,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过我的脚步也仅仅是迟缓,并没有停下来,因为我知道这人只是在拿我寻开心罢了。

    “人不能没有梦,没有梦的是死人。”

    这人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自然懒得搭理他。可是他却在我的背后狠狠踹了一脚,让我不由自主的朝着前面跑了几步。

    平时我是能快走就不会跑,能慢走就不会快走。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缺陷,可不想让人笑话。只是背后突然传来的力量,让我不得不跑起来。否则这股力量太大,肯定会让我甩一个够啃泥的。

    可恶的家伙,真是太可恶了。我回过头来,想要再教训他一回。可是回过头以后,那人却没了踪影。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操场那边传来很大的喧闹声。我朝那看了一眼,发现双方球员打了起来。虽然我平常也不来看球,可是常在宿舍里听高洋说起这些球场轶事,知道这肯定是要上演全武行了。打球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的时候难免会有冲突。我看了一眼,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高洋被几个人抬到了场边,看样子真是因为他的受伤才引起了场上的斗殴。

    别人受伤,我可以不管。可是高洋毕竟是舍友,刚才又只有他关注我跟那个神秘人的争执。如果不去看看他,似乎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我朝着高洋走去,才走了几步,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因为我的腿不瘸了。

    成为你想成为的人,那个怪人说过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难道这就是他说得是真的,真有那种奇迹发生?

    高洋看样子伤得不轻,所以只顾着龇牙咧嘴,并没有看到我走了过来。就在这时候,场上打架的球员已经被分开了。对面生物系的队伍里面走来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一样的人物:“怎么着,输不起啊?刚才你可是自己摔了一跤,跟我们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现在你们队里没了你这灵魂人物,是不是就成了癞皮狗了。可是逮谁咬谁也没用啊,就算你们把我的队员全都打趴下,照样也赢不了比赛。”

    对方的队长脸上挂着彩,估计是在刚才的争斗里面吃了大亏。他把手里的篮球朝着高洋的脸上拍去,看样子是要给他一个好看。

    高洋此时坐在长边的小凳子上,正在用手扶着扭伤的脚踝。他看到了飞来的篮球,可是手却根本来不及回防。

    平日里的高洋,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球,要么是暴扣,要么就是一把抓住。可是这一次就算不被砸在脸上,也会抓不住球的。他可是篮球队的灵魂人物,如果被人这样戏耍,那么队里的士气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接下来的球赛不用打也能知道输赢了。

    谁也不知道此时高洋心里在想些什么,似乎他知道自己抓不住球,因此干脆放弃了。

    如果按照事情发展的正常节奏,这一球肯定要打在他的脸上。可是球并没有打中,因为在打中以前,球停了下来。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有一只手将球接住了。能够接住球的人很多,可是这人却不像是有这种实力的人,因为接住这球的人是我。我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可是他们奇怪的事情,我一样一无所知。

    篮球队里的人大部分都去场上参加斗殴去了,因此场边的人都是一些看客,压根就没有接住球的能力。我就更不用说了,只不过是一个残疾人,从来也没有在篮球场出现过。这样一个跟篮球绝缘的人,却接住了对方扔过来的球,这可就让对方的篮球队长觉着有些无地自容了。

    “小子,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对方的队长气势汹汹,妄图用自己在篮球场上的威风吓住我。可是我压根就不看球赛,当然也就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他的恐吓在我看来,只不过是疯子一般的大喊大叫而已。

    我自己都有些愣住了,因为刚才我站在高洋的身后,不过就是想看一下他的伤势而已。这一球来得突然,高洋都傻傻的看着球,我自然更没有办法了。可是尽管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发愣,可是我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接住了那一球。

    “我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只是碰巧接住了一个球罢了。”我知道这些篮球队的人都是暴脾气,可不想在这混乱的时刻把他们的怒火全都招揽到自己身上。

    我将手里的篮球抛出去,想让他们的注意力随着篮球的离开而转移。起码也要让他们回忆起这里的主角是高洋,不是我这可怜的残疾人。

    当我把球抛出去的时候,人们确实如同我所料想的一样,纷纷转过头去看那篮球。不过当篮球落下的时候,我却惊讶的发现。这球没有落到地上,而是恰好落入篮网之中。

    我呆住了,同时整个球场的人全都呆住了。因为我站立的位置是在球场的边缘,而且已经在球场画线的外面了。更何况我投球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对方的队长的。

    虽然我没有耍帅的目的,可是这个动作确实很帅。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我刚才漫不经心的投出的那一球,其实是向对方做出的最严重的挑衅。因为这一球想要投中的难度很高,既然我完成了这么高难度的投球,那么对方是不是也要显出点真本事呢?

    我知道自己无意中惹上了麻烦,于是转身就走,不想让自己招惹上更大的麻烦。不过没等我走出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片喧嚣声。刚才他们全都呆住了,一直到这会才反应过来。

    “小子,别走。”对方的队长大声喊道:“你们物电系确实人才辈出啊。刚才这小子在场边晃悠的时候,还装成一个瘸子一瘸一拐的,原来就是想留到这时候发威啊。高洋,你的心机真是不一般的深。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我就怕了,那是痴人说梦。篮球可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就能在球场称霸的,你有本事就过来在真正的比赛中亮亮自己的本事。”

    我没有打算来亮什么本事,于是继续往外走。本来按照我自己所估计的,那帮人就算在怎么无耻,也不可能整个队的人都过来揍我一个人吧。可是对方的人确实没来,物电系篮球队的人却一下子聚拢过来。

    “行啊,阿健,你牛啊。”

    “阿健,别走,上球场上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物电系的厉害。”

    “阿健,上啊。”

    物电系篮球队的人呼啦啦的涌过来一大群,我一下子被他们围在中间,想走也走不了了。我挠挠自己的头皮,很是无奈的说道:“要比赛,你们去呗。我又不是篮球队的人,上去打不合适啊。再说我刚才扔出去的球,只是凑巧,算不得数的。”

    “你那一球,起码得有十年功夫。”一个留着分头的大高个说道,“你投球的时候,压根就没看篮筐的位置。可是那一球还是进了,这种球感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有的。你也真是的,有这么高的本事,怎么就不早点显出来,害得咱们系一直被人家压着打。你跟高洋不是舍友吗,他怎么把你这么好的苗子给藏起来了。”

    大个子这话可是冤枉高洋了,可是其余的人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也跟着数落器高洋的不是了。我可不想给高洋惹麻烦,于是摆了摆手:“好了,大家别说了,我上场打一会好了。不过我真不会打,你们这样赶鸭子上架,输了我可不管啊。”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球场牛,酒场呢?
    &bp;&bp;&bp;&bp;“阿健,好好打。只要你拿出刚才的实力来,咱们稳赢。”高洋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会脚扭伤了,要不然就能跟你并肩作战了。说实在的,我可被你蒙在鼓里太久了。你装着不会打球也就罢了,竟然还装成一个瘸子,这可太能装了啊。”

    听到高洋的话,周围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自己这会还晕晕乎乎的呢,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成了一个篮球达人了。

    既然大家都在起哄,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上场了。因为这会围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我不上场,恐怕是没机会从这里离开的。

    刚才我站在场边,只是一扬手,这球就进了篮筐。这会真的进入比赛,我发现原来在场上想投球,可比之前要难多了。

    因为在下面的时候,虽然距离远一些。可是没人防守,所以投球很容易。或许是刚才我的表现把生物系篮球队的人全都给镇住了,所以他们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防守我一个人身上了。虽然我现在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能跑能跳,可是毕竟还是一个凡人。这会他们全力防守,我连碰到球的机会都很少,想灌篮可不容易。

    比赛进行的很紧张,可是直到比赛最后哨声响起,我却没能再进任何一个球。

    我觉着无所谓,因为头一个球就是蒙进去的,这会就算把球给我,我也未必能够投进去。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却是我牺牲了自己的投球机会,把对方所有的防守力量全给吸引了过来。

    最终我没有进球,可是物电系还是赢了。因为生物系的队员全都围着我打转,自然没有机会去防守其余物电系的队员了。

    “阿健,干得好。”高洋从凳子上站起来给我鼓掌,“刚才我还真怕你一个人投球,忽略了其他的队员。不过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个人吸引对方的火力,然后让其他人投球得分。这一次物电系能赢得比赛,靠得全都是你的功劳。”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在场上跑了几步而已。”我谦让道,“这一回比赛的胜利是大家的功劳,你夸我可夸错人了。对了,你的伤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啊。这会比赛都结束了,你也别在这杵着了,快去看伤吧。”

    “一点小伤,回去抹点药水就好了。今天是咱们系的大日子,得好好庆祝一下才行。”高洋跟他身边一直陪着的女孩说道,“小雅,你去咱们学校旁边的饭店订上一桌酒席,我们几个随后就到。”

    小雅乖巧点了点头,她还朝我羞涩的笑了一下。看到小雅一溜小跑朝着校外那个小饭店跑去,我跟高洋说道:“去食堂吃就是了,用不着去饭店吧。对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宿舍了。你待会要是会来的早,记得给我一包泡面。”

    “你要走了,我们这饭吃着还有什么意思?”高洋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非要让我跟着他们一块去。

    “要不然我先回宿舍换件衣服,你们不也得把身上的篮球服换下来吗?”

    这些正式打比赛的队员,都有专门换衣服的更衣室。我是半路上加入进来的,自然没有必要去那里换衣服。高洋一听这话,也晓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他跟我约定好在学校的大门口等我,自己一瘸一拐的跟着那些队员换衣服去了。

    我看到场上的人都走了,就连忙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我并不是急着去换衣服,而是因为我看到往宿舍楼走的那个拐角之处站着一个人,一个引发这些怪事的人。

    “果然腿脚利索,来得就是快啊。”这个神秘人对着我笑道,“怎么,这种感觉如何?”、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怎么样?”

    “看你那凶巴巴的样子,似乎是我害了你似的。”神秘人哈哈大笑起来,“我不是人,是魔鬼。”

    “魔你个头。”我很是不屑的说道,“魔鬼那是洋鬼子的说法,咱们华夏向来要么是妖魔,要么是恶鬼,哪来的魔鬼?”

    魔鬼本来以为我会被吓住,谁知道我竟然会质疑他的身份。他似乎有些感到郁闷,不过还是解释道:“我以前是鬼,可是修炼成魔,所以是魔鬼。”

    “魔鬼,还鬼魔呢。”我可不信他是魔鬼,于是跟他商量道,“我知道你确实有些本事,不过你也别糊弄我。你装神弄鬼做出这么多事来,总会有自己的目的吧。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做到。如果我做得到,你就继续让我好好的。如果我做不到,你就直接让我重新变回瘸子好了。反正我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瘸子,接着做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魔鬼看着我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看出来我是不是在说假话一样。等了一会以后,他才笑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竟然能够抵御这种诱惑。不过你就不想一直这样变成一个正常人吗?”

    “我想,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让你帮我的本事。”

    听到我的回答,魔鬼点了点头:“你有。”

    “你想要怎样?”

    “我想要你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我。”

    “我没了灵魂,难道要做一个行尸走肉吗?”

    魔鬼笑了笑:“是做一个有着自己灵魂的瘸子,还是做一个没有自己灵魂的行尸走肉。每一个人都会有各自不同的抉择,我不是你,没法替你做出选择。不过你应该知道,机会对于每个人来说,通常只有一次。如果你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我不相信你的鬼话。我看你是疯了,还是回到疯人院去吧。”

    我绕过这个自称魔鬼的巨汉,然后自己朝宿舍楼走去。这一回他没有阻拦我,只是在我走过的时候说道:“现在你的腿脚是正常的,可是只能持续到午夜。到时候你会重新变成一个残废,而且不会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自己想清楚是不是还要回到从前,如果你不想,就到宿舍楼的顶层来找我。”

    “疯子。”我自言自语道,“想拿我当傻子忽悠,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哎,你不是阿健吗?”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小女生走过来,“刚才你打球的时候好帅啊,能不能有时间教我打球啊?”

    我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给整蒙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嘴里喊得阿健是我。我叫阿健,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生会这么亲热的跟我打招呼。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我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看到我在这发愣,小女生抿着嘴笑道:“你在篮球场外怎么还害羞啊,一点也不像打球的时候那么霸气。不过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哦。我琴,是小雅的朋友。刚才她跟我说了你们篮球队晚上要庆祝的事情了,待会我也去,你可不要哄我走哦。”

    我挠了挠头皮,因为她说得篮球队,似乎我并不是其中的一员。不过对于我的窘境,春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当我的沉默是默认,于是雀跃着往前走,没多会的功夫就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我苦笑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个女孩的唐突,而是因为我记起了那个疯子的话。如果他说得是真的,那么在午夜之后,我又会变回原来那个瘸子。到时候这个女孩见了我,顶多会给我一点怜悯的目光。别说跟我搭讪,恐怕我去跟她说话,她都会吓的躲到一边的。

    想到那种情景,我就没了去饭店吃饭的兴致。我走回宿舍,简单的洗了把脸,就躺回了自己的床上。我抬起头,看着高洋在宿舍房门上贴着的篮球明星,心里想着如果自己也能像那些明星一样出人头地多好。就算做不了明星,能够做一个普通人,我也很满足了。

    我躺在那里,不知道躺了多久,因为没过多长时间我就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我是被放在枕边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我拿起一看,原来是高洋打来的电话。

    这个电话,不用接,我也猜得到肯定是让我去饭店吃饭的。我知道自己到了午夜可能会再次变成一个瘸子,所以根本没有去吃饭的兴致。

    尽管耳边的手机还在响,可是我却没有接听的兴致。我躺在床上想继续入睡,不过没等我把手机关机,宿舍的门却被人打开了。

    因为这会宿舍里就我一个人,所以我并没有锁门,这样待会别人回来的时候我就不用下床开门了。谁知道开门的人不是我宿舍的舍友,却是在篮球场上跟我说过话的那个大个字。

    大个子进门以后先在宿舍里头看了一圈,很快就发现躺在被窝里面装睡的我了。他没有废话,直接指挥身后的人把我从被窝里面拽出来。

    “你们干嘛啊?”

    “干嘛?”大个子冷笑一声,“你说干嘛,当然是喝酒了。你在球场上那么牛,我倒要看看在酒场上你行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一扇门,两个世界
    &bp;&bp;&bp;&bp;“你们篮球队的去喝酒就行了,我不会喝酒,就别去了。”

    听到我的推辞,大个子的回答就是让两边的人架起我的胳膊早就往外跑。我连忙讨饶道:“兄弟们,我还没穿鞋呢。能不能让我先把鞋穿上啊?”

    “你在场上跑起来跟飞一样。这会要是把你的鞋穿上,你再跑了咋办?”大个子在后面大声喊道,“兄弟们把咱们的功臣架到饭店去,我给他拎着鞋,随后就到。”

    尽管我很不情愿,可是还是被强制性的架到饭店里来了。到了那以后,果然看见下午那个酒红色头的小女生坐在那里。她看到我样子,乐呵呵的直拍手,还不停的跟坐在一边的小雅指指点点的。

    到了饭店大个子果然遵守承诺,把我的鞋还给我了。这会已经到了地方,我总不能自己跑回去,那也太博大家的面子了。我朝着在座的众人拱了拱手:“大家太抬举我了,我其实不算篮球队的人,没资格参加大家的聚会啊。”

    “坏人,下午咱们都说好了,不能把我撵走的。你今天是大功臣,要是你都没资格,那我跟小雅不就更没资格了吗?”

    春琴这话一说完,那个把我绑架来的大个子就起哄道:“你没资格这是真的,可是小雅是高洋的女朋友肯定有资格啊。不过你要这个资格也容易,只要做我们其中之一的女朋友就行啊。你看我们篮球队这么多小伙子,你看中哪个直接挑就是了。我毛遂自荐一下,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中啊。”

    “你,省省吧。”春琴狠狠地打击道,“虽然本姑娘待字闺中,可是我早就有意中人了。”

    春琴边说边朝我看过来,于是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我感到很无奈,因为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春琴长得挺漂亮的,可是我跟她只不过才见了两次,话都没说过几回。就这么着定下来,是不是太儿戏了。

    我的心里在挣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春琴。倒是我身边的那些人很开心,好像春琴看中的是他们一样。他们不由分说的把我安排到春琴身边坐下,然后起哄着让我们喝个交杯酒。我就是再大胆,也没胆大到这种程度。我努力的推脱道:“咱们聚到一起也不容易,大家先一块喝一杯,也好庆祝今天的胜利啊。”

    “阿健说得对,咱们得先庆祝今天的胜利。”高洋果然是好哥们,在这个时候给我解了围。他端起酒杯,然后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今天我差点就以为咱们输定了,可是好在阿健及时站了出来。说起来,我这个篮球队长当得实在是不够格。平日里我一直在愁,那就是咱们物电系虽然男生多,可是球打得好的人太少了。经过今天的事我才知道,不是好球员少,是我一直忽视了真正的人才啊。这一杯酒既是庆祝咱们球队的胜利,也是对阿健出的邀请。”

    高洋朝我举起酒杯,然后说道:“阿健,加入咱们物电系的篮球队吧。”

    说实在的,我也享受此时此刻的氛围,也喜欢在篮球场上拼杀的激情。可是我知道自己恐怕很快又会变成一个瘸子,因此哪能接受高洋的邀请呢。不过这会看到大家的眼神当中的期盼,我又没法开口拒绝。于是我敷衍道:“今天才比赛了一场,他们是被打蒙了。其实我的水平一般,下一场说不定就会被人家给防得死死的。这样吧,我再比一场。如果大家还是觉着我行,我就进来试试。如果大家看着我的水平一般,那我就当个场外加油鼓劲的观众好了。”

    “阿健,你就装好了。下午上场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结果一上场,就把整个生物系球队的火力都给引走了。这一回你又这么说,估计下一场体育系的那帮人也得傻眼。以前整个篮球丢,我只服高洋。现在篮球队里能让我服的人有两个了,而是不是一般的服,是很服。”

    大个子也站起身,朝我敬酒。在他的带动下,整桌的人都站了起来。我有些诚惶诚恐,可是还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有的时候,人跟人想要熟悉起来,需要的紧紧就是一杯酒而已。在喝过了第一杯酒以后,酒桌上的气氛热烈起来。我喝完一杯接着又是一杯,很快就有些微醺了。

    这一晚我过得很开心,因为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围在当中的感觉。或许这就是明星的感觉吧,今天我终于体会了一回。平时这里的中心应该是高洋,不过今天这里的中心却是我。真正的明星,会很快的更新换代,篮球场上的明星同样是这样。今天毫无疑问,我取代了高洋的地位。可是他只是脚踝受伤,我却马上又要变回一个瘸子了。

    想到这烦心事,我连杯子都握不住了,摇摇晃晃的就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不过虽然已经醉了,可是我的意识还算清醒。我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架回宿舍的,甚至知道春琴在我的脸上悄悄亲了一口。但是我的身子就是不能动弹,甚至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当我被架回宿舍躺倒在自己床上的时候,真的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没有,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脊髓一样。我知道这肯定不是因为我喝了酒,因为我的意识这么清醒,身体不可能醉到这种程度。可是我就是起不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呆。

    “阿健,好样的,下一场很快就来了,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高洋也喝了很多酒,看起来也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其余的人,把高洋放下以后,也就回自己宿舍去了。

    我看到高洋躺在床上手舞足蹈了一会,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梦里还在跟我们这些人把酒言欢。不过或许是醉的太厉害,很快他也就真的睡着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熄灯的时候。宿舍里其余的人早就睡了,他们只是在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不满的哼唧了几声,这会也已经进入梦乡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明明有清醒的意识,可就是没法动弹。我现在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自称魔鬼的疯子说过如果午夜时分我没能到楼顶天台上找他。那么我就会重新变成一个瘸子,而且再也没有变回正常人的可能了。

    本来我对于疯子的话,根本就没当过一回事。我也不知道今天生的奇迹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情愿当它是一场梦。因为梦总会有醒来的时候,到时候虽然伤心,也不过就是恢复自己原本的生活而已。可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看着这一切再恢复原样,那就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了。

    不行,我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瘸子,决不能。我知道自己必须赶到天台,哪怕是爬也要爬过去。我顾不得再去多想,因为午夜很快就要来到了。我们喝酒喝得太晚了,才会宿舍没多会整个宿舍楼的灯就熄了。学校里面宿舍熄灯的时间,是自动控制的。我知道宿舍熄灯是在晚上十一点,所以离十二点不过只有一个小时而已。再加上他们把我跟高洋放下以后,又打闹了一会。再加上我刚才的呆,这样剩下的时间就更少了。

    我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甚至连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的力气都没有。我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就朝着阳台前进,这会再看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

    以前常常听人说,人的精神力量是无穷的,我只是当它是一句屁话。可是今天我信了,因为随着我前去阳台的越来越强,我的身子竟然真的能动了。

    开始只是我的手能动,然后是胳膊、腿,我一点点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出房门。我在走廊上艰难的迈了几步,然后一下子摔到在地。我实在是太累了,累到根本就再也爬不起来。不过如果起不来,那就去不了天台,那不就又要变回一个瘸子了。

    我咬紧牙关,然后用手臂一点点的往前蹭。因为我现虽然自己身上没有力气,可是手臂上的力气明显比腿上要多很多。我一点一点的往前蹭,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可是最终我还是看到了天台的门。

    我被这扇门给挡住了,因为我的力气全部都在爬来的路上用尽了。我使劲捶打着这扇门,希望里面的人能把门打开。可是任凭我怎么捶打,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开门啊,混蛋。”我忍不住骂道,“开门啊。”

    里面仍然没有回应,我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因此顾不得骂他,而是自己努力用手支撑起身子,然后拽着门把手使劲一拉。

    门终于开了,我往里面爬了一步,就看见那个疯子正躺在天台上对着天上的星星傻看呢。

    “你这人很奇怪,你没听到我在那边敲门吗?”

    “那边跟这边是两个世界,你自己没办法跨越的话,别人怎么帮你?”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相反的选择
    &bp;&bp;&bp;&bp;“两个世界?”我笑道,“不过就是楼梯跟天台的区别,怎么就成了两个世界了?”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现在只有半个身子进入这边,自然看不出这边的奇妙。”这个自称魔鬼的疯子站了起来,不过一点过来帮忙的意思也没有,只是自己在天台上转着圈。

    既然已经爬到了这里,不进去似乎说不过去。我用上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爬过了那道门槛。我抬起头,想跟那个疯子说我坐到了。可是我一看见他的样子,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我胆实在是我看到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畴。因为我眼前这人虽然很高大,可是已经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壮汉了。他甚至不是人,而是鬼。

    鬼在我的理解里,都是像聂小倩一样悠悠荡荡看着惹人怜爱。要不让就像聊斋里面画皮的恶鬼一样,去掉伪装以后看起来让人感到惊惧。可是眼前这鬼,一点柔柔弱弱的样子也没有。虽然他吓人,可是靠的不是血腥或者恶心,而是他那雄伟异常的身躯。

    “怎么,小子,被吓住了?”

    听到魔鬼说话,我心里的恐惧减弱了几分。因为他既然还有跟我说话的兴致,想必并不急于吃掉我。我发现自己身上有了力气,甚至比平常的精力还要充沛。我站起身,然后拍大了一下身上的尘土。

    “你搞出这么多事,不会就是想现出真身,然后让我说几句讨饶害怕的话吧。”

    “呵呵,你这小子,竟然不害怕,这可不像你。”

    听到魔鬼的讥讽,我也写着他的语气说道:“呵呵,别说的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拿出来干货,否则我可就回去睡觉了。”

    “你今天下午能够在众人面前大展雄风,难道还不算是干货吗?”魔鬼冷笑道,“你下午见识了我的法术,现在见识了我的真身。如果你再说不相信,恐怕我只能认为你是傻瓜了。”

    “那你就当我是有一个傻瓜好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傻瓜,可是自称傻瓜的却不多。”魔鬼瞪着他那跟牛铃差不多大小的眼珠子说道,“如果你想当个傻瓜,那也不错。我现在有些饿了,如果来一个傻瓜当下酒菜,那是最好不过了。”

    我心里跟日了狗一样,因为这个魔鬼分明是在威胁我。他摆明了想说,如果我不听话,下场就是被他给吃掉。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软弱,否则下场肯定会比被吃掉还要凄惨。

    “你想吃我,就过来吃好了。先说明我今晚吃的太多,这会肠胃有些不舒服。待会我在肚子里面要是放屁拉屎的,你可别介意。”

    “哈哈,你这家伙,当真是有趣。”魔鬼似乎被我给逗乐了,没有继续威胁我,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今天下午的事情,虽然在你看来很难理解。但是我知道你肯定能够从蛛丝马迹当中发现一些端倪,你现在难道还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能够变成一个正常人吗?”

    我知道魔鬼的想法,因为我确实已经猜到了真相,不过我却宁愿自己是一个真正无知的傻瓜,因为傻瓜可以没心没肺只管享受自己的幸运。可是我是一个正常人,我有自己的良知和底线。有的时候,这些东西能给人信心和力量,有的时候却只能带给人痛苦。

    我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因为我不想让魔鬼牵着鼻子走。可是魔鬼却不管这一套,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像是一定要穷根问底一样。

    “你到底想怎样?”

    魔鬼看到我貌似有些生气,这个发现令他感到很开心:“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我当然是想能够继续做一个正常人可是做一个正常人要付出的代价,是我能够承受的吗?我在自己心里问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屈服了。

    “我当然是想做一个普通人,这点恐怕不用我说,你也猜得到。”

    “对,我猜得到。就像你之前猜得到自己为什么能够变成一个正常人一样,只是我猜得到可以不用说。你猜得到,却必须说出来。因为我是魔鬼,我才是主导者。”

    我愤恨的看了魔鬼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没错,我是有一个猜想。今天我的腿脚好了,一点残疾的迹象也没有。原本没事的高洋,却变得一瘸一拐的。我看过他扭伤的那只脚了,根本就不应该这么严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那只脚上的伤,根本就不是导致他瘸腿的原因。他之所以瘸了是有因为我,因为我跟他互换了。”

    “嘿嘿,你猜想的完全没有错。”

    “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本来我只是猜想事情是这样,可是当听到魔鬼的确认以后,我却觉得一股怒火从我心中升腾起来,“高洋做错了什么,你非得把这种倒霉的事情,安到他的身上。”

    “他没做错什么,只是错在跟你同一个宿舍而已。我是魔鬼,注意哦,是魔鬼,魔在前鬼在后。我的身上以魔为主,以鬼为辅。我的魔不是自己的魔,而是你的魔,是你的心魔。我所做的事情,不过就是你心里所想的事情罢了。你其实早就嫉妒高洋了,这种嫉妒在你看到他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时候达到了顶点。然后在看到他有那么一个喜欢他的姑娘的时候,你的心里就不仅仅是嫉妒,而是一种魔念。这种魔念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所以我来了,来帮助你实现你想做有做不到的愿望。”

    尽管心里不想承认,可是魔鬼的话却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个自己不愿意承认事实,那就是我真的是在嫉妒高洋。高洋在我们系里就是一个明星,但凡是一个男生,心里就不可能不对他有嫉妒之心。可是单单是一点嫉妒,就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这可让我始料不及了。

    “我是对他有点嫉妒,不过我并没有害他的意思。”我向魔鬼申辩道,“人人都有嫉妒之心,你非得缠着我不放干嘛?”

    “我并没有缠着你不放,甚至还了你一个选择。不过你选择来见我,心里不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了吗?否则你明知道自己恢复腿脚是以牺牲高洋的腿脚为代价,你为什么爬也要爬过来呢?”

    “我,我。”我嗫喏了两声,可是却说不出任何反驳魔鬼的话。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我心里也抱着那种损人利己的打算吧。

    我瘫坐在地上,似乎自己没有了力气似的。实际上我身上有的是力气,可是心里却已经疲惫不堪,似乎再也不愿意站起来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以为自己现在放弃,就能够回到从前吗?”魔鬼俯下身,然后将我的衣领抓了起来,“我又不是慈善家,可不能白忙活。你今天下午已经恢复了腿脚,所以付出的代价就是回到宿舍一壶,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现在你自己爬到了天台,这就意味着你已经同意了。如果现在想反悔,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一晚上不能动弹这么简单了。你会瘫痪在床,会成为一个吃喝拉撒都需要人喂的植物人。不,你比植物人还要惨。因为植物人只是躺在那里,你却是清醒的。需要不断地承受别人怜悯的目光,需要不断地接受别人的施舍。”

    魔鬼说完以后,我向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过魔鬼哪是好惹的,他同样瞪着我。不过我的目光只是色厉内荏,魔鬼的目光却是冰寒彻骨。

    “你只有半晚上考虑的时间,甚至连半晚上都没有。一旦天亮,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魔鬼说完以后,将我随意的往地上一扔,就像是在扔一个破麻袋。他躺倒在地,继续看着天上的星辰。我揉了揉身上被摔疼的地方,然后也抬头向着天上的星空看去。

    起初天上的星是星,可是很快它就变换了模样。在我的眼里,它不再是星空,而是一个屏幕。在这个屏幕上不断地切换着场景,每一个场景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从小时候被顽童讥笑,到大一点被作为帮扶的对象。到下午的球赛,再到晚上的聚餐,最后到了春琴给的那个吻。其中有痛苦、悲伤、兴奋、热血,还有甜蜜。

    今天下午虽然只有几个小时,可是却是我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如果这种时光不仅仅是一个个下午,而是变成一辈子,即使付出一点代价又何妨。

    “如果是你,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听到我的话,魔鬼冷笑道:“我是魔鬼,你说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说的不是现在身为魔鬼的你,也不是曾经是一个单纯的鬼的你,而是作为一个人的你。”

    我的话,或许让魔鬼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他停顿了很久没有说话,当他开口的时候,却给了我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出完全相反的选择。”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难以心安
    &bp;&bp;&bp;&bp;“完全相反的选择?”我琢磨了一下魔鬼的话,然后讥讽道,“照你的话来看,似乎成为魔鬼并不是一件好事啊。网既然你觉得成为魔鬼是一个错误,为什么现在又想让我也成为魔鬼呢?”

    听到我的话,魔鬼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那些恼人的想法,全都从自己的脑袋里面赶走。然后他看着我说道:“或许我的选择错了,可是当时选的时候我心甘情愿。或许你将来会后悔这一回的选择,可是后悔也是以后的事,现在的你,有后悔的资格吗?”

    我知道魔鬼说得有些道理,现在的我,确实没有那种后悔的资格。不过我真的想要做出这种选择吗?我真的是一个想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吗?

    看到我在那犹豫不决,魔鬼说道:“天已经快亮了,恐怕你再不选,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朝着东边望去,果然看到远方的黑幕之中似乎有了一道金色的细线。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在那条细线之上就会涌现出一轮出升的朝阳。到时候无论我愿意还是不愿意,恐怕我的命运,都会彻底定下来。

    “我没得选,只好对不起高洋了。”

    “哈哈哈,哈哈哈。”

    魔鬼只是干笑了几声,却没有说出什么别的话语。我抬起头,想质问魔鬼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可是当我抬头的时候,只看见出升的朝阳,却再也没有看到魔鬼的任何踪影。

    此时还是夏日,虽然太阳已经升起,可是离着上课还有好长时间呢。我在天台待了一夜,这会正是困倦不堪之时。管它魔鬼想做些什么,我只想躺回自己的被窝好好的睡上一觉。

    我推开天台的小门走了下去,全然忘记了之前自己腿脚不便是爬上来的,这会却好整以暇的慢慢走了下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没有起来。我躺倒在自己的床上,这时却听见高洋问道:“你昨晚一夜没回来啊。”

    “我喝多了,去吐的时候睡着了。”我现在心有愧疚,不愿意跟高洋多说。只是他既然已经问起,也不能不敷衍一下,“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我的脚不知道怎么回事,疼得厉害,一只没有睡着。”

    听到高洋的话,我的心里猛地颤抖了一下。难不成魔鬼的话是真的,我的腿脚灵便了以后,高洋立刻就会变成一个瘸子。我有些不忍,可是又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只好宽慰道:“肯定是昨天比赛的时候,用力太大把筋给拉着了。没事,睡吧,睡会就好了。”

    说完话以后,我怕高洋继续跟我说话。就把被子拉过头顶,装出来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装睡,因为此时我心里还有很多事情充斥在我的脑子里面。不过很快我就真的睡着了,而且醒来的时候现已经到了下午了。

    “六子,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叫我起床啊?”

    “你睡得跟头猪一样,我们几个人拽都没把你拽醒。”我们宿舍最小的舍友叫六子,以前我腿脚不好的时候,很多事情都要麻烦别人去做。六子好说话,因此帮我的忙多,跟我也算熟悉。他看着四下无人,就跟我小声说道,“你睡了一天,肯定不知道高洋的事。”

    “高洋?他怎么了?”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担忧,不过并没有把它说出来。我只是怀疑道,“今天早上的时候,高洋还跟我说他的腿疼了一夜,你说得就是这事吧。对了,他也没在宿舍,是不是去医疗室了?”

    “医疗室?你还不如说卫生所呢。”六子将毛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端起水盆晃悠悠的往外走,临出门以前回头说道,“他去医院拍片,想看看是不是骨折了。谁知道骨折没查出来,却查出了骨癌。他那条腿怕是得锯掉,否则肯定会拖累身体的其余部分的。”

    我被六子的话给震惊的目瞪口呆,因为我知道自己腿脚好了,高洋肯定会倒霉。因为经过在天台上的那些话,我已经相信了魔鬼,知道他一定有本事将我跟高洋的命运进行转换。只是我没有想过代价竟然会这么大,高洋不但会成为瘸子,甚至连整条腿都会被锯掉。

    我在床上坐起来,然后用手摸着自己那条原本一瘸一拐的腿。我摇了摇头,不是在惋惜高洋的遭遇,而是感叹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魔鬼在天台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是一次机会,可是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哪有选择过后再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且高洋这会只是截肢,如果我在选择了另外一个选择,恐怕我肯定会变成一个植物人的。

    过往的时日里面,作为一个残疾人,我已经觉得生活很艰难了。这一次如果再变成一个植物人,恐怕就更加让人难以承受了。

    “高洋,对不起。”我用蚊子一般微小的声音,说出了对高洋的道歉。然后自己躺倒在床上,继续蒙头大睡。

    这一天,我没有出宿舍门,甚至没有下过床。仿佛一旦我的双脚踏上地面,哪怕没有走路。只是这样平稳的踏在地上,也会想起这是用高洋的健康换来的。

    等到第二天,我最终还是下床了。其实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我当然愿意继续赖在床上。这不是出于对高洋的歉意,而是因为我想迟一些面对自己内心的责难。不过我最终还是起来了,因为以大个子为的篮球队的人全来了。

    “阿健,高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这一回没有他在,咱们系能不能赢可全都靠你了。”

    我看了看围在床边的这些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我并没有打球的打算,甚至根本连床都懒得下。我摆了摆手:“那天喝酒喝得太厉害,我觉得自己的头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呢。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出手,可是我昨天吐得一天都没下床。现在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就算勉强出去,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你只要上去漏几手,哪怕只是投中一个球,也能镇住体育系那帮子眼高于顶的家伙。到时候你就只管在内线跑到,让那帮人围着你转就够了。”

    我还待继续推脱一下,可是大个子这人似乎是绑架上瘾了。这一次同样不由我分说,硬是让人把我拉到了篮球上。

    还是那天的篮球场,只不过对手换成了体育系。还是小雅、春琴这些拉拉队,只是场边再也没有高洋的身影了。

    虽然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但是到了篮球场以后,我的身上却像充满了力量一样。尽管体育系的人,各个膀大腰圆,可是我不止是是投球命中率比他们高。甚至在身体生碰撞的时候,也一点也没有输给他们。

    “阿健,好样的。”

    春琴在场边兴高采烈的给我加油,就连前天还只是高洋一个人的粉丝的小雅也在兴奋的对着我尖叫。我能看得出她眼神里面的光彩,就像对着高洋进球的时候一样。

    我在球场上叱咤风云,成了系里的明星。这一切原本属于高洋的东西,现在全部都换了一个主人,那就是我。

    在那天早上我用被子蒙住头的时候,看过高洋一样,那时候他的脸上有些落寞的神情。那就是我跟高洋见过的最后一面,因为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在小雅跟我一起手牵手在小院里面的林荫小道散步的时候,我听她说过高洋被家里人接回去做截肢手术,然后直接就转学到了家乡的一所高校,这样也便于家人照顾。

    我现在有了高洋曾经有过的一切,无论是球场上的风采,亦或是场下的欢乐,甚至是他的女友。可是我并不快乐,因为我渐渐地对这些东西厌倦起来。我想见到那个改变了这一切的魔鬼,问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到底有什么目的。

    可是如同高洋在我的生活里面完全消失一样,这个神秘的魔鬼也完全找不到任何踪迹了。我问过那天在球场的很多人,他们只是看见我一个人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魔鬼的踪影。看来他们非但看不到魔鬼的真身,甚至连魔鬼隐藏行踪而用的巨汗身体都看不到。

    我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大学的生活,等到毕业以后,我再也承受不了这种虽然看起来快乐,实际上有平淡无奇的生活了。我疯狂的健身,让自己的身体达到常人难有的坚韧。然后我疯狂的参加各种极限运动,想让自己达到一种极限。

    在我想来,魔鬼既然是心魔,肯定只有在我心力交瘁的时候出现。我所做的这些极限运动,为的就是追求这种极限。从而在极限到来的那一刻,能够让自己再次面对自己心里的魔。我想见到魔鬼,然后问问他,如果我现在后悔了,能不能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尽管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可是不问问,我觉得自己这辈子还是难以心安。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糊了的炒面
    &bp;&bp;&bp;&bp;“阿健哥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于倩丽双手捧腮,然后满脸无辜少女的蠢萌样瞪大眼睛看着阿健,“既然你说那个琴的姑娘喜欢你。可是为什么跟你一块走林荫小路上手牵手的人,会变成小雅呢?”

    阿健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学里面那些受女孩子喜欢的明星一样的学生,肯定天天换女友啊。我恢复腿脚以后,刚开始的女朋友确实是春琴。不过后来小雅也很喜欢我,于是我就跟他在一起了。”

    “哦,这是见异思迁啊。”于倩丽点评道,“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见异思迁,还有些忘恩负义的味道。你难道忘了自己恢复成一个健全人的代价,是让高洋截肢吗?小雅可是他的女朋友,朋友之妻不可欺的道理,你不懂吗?你这一回能抢高洋的女朋友,下一次会不会抢大成的女朋友呢?”

    于倩丽转过身,向坐在一边看热闹的梅子问道:“梅子姐,如果有一天大成哥断了一条腿。然后阿健站在你面前孔雀开屏一般老师炫耀自己,你会不会跟着他走?”

    “哎吆,小家伙你不乖哦。你怎么不拿自己做比方,反而把这事揽到我身上呢。你看着姐姐像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吗?”

    “嘿嘿,不到那时候谁知道?”

    于倩丽傻笑了一会,然后转回头来继续逼问阿健:“你的女朋友换成了小雅,那怎么现在陪着你一块出来玩的人,会是小敏姐姐呢?你是不是骗了小敏姐姐,想脚踏两条船呢?”

    于倩丽一个又一个问题抛出来,让阿健有些难以招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证明自己,这时候他身后响起了一阵笑声:“倩丽,你就别为难阿健了。他那些风流韵事,我也不是没有听他提起过。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去追究也没什么意思。那些小女生,都是些叶公好龙的人。让她们在场边欢呼雀跃,这些人肯定行。可是让她们像咱们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徒步在崇山峻岭,那就太难为她们了。我这人不喜欢追究些细枝末节,只要阿健心里有我就够了。”

    “小敏姐姐的心胸好开阔啊。”于倩丽嗅闻了一下空气里面的香气,然后说道,“好像啊,小敏姐姐是煮好咖啡了吗?”

    “馋猫鼻子尖,我还没开盖呢,你倒是先揭晓答案了。”

    “哼,我的鼻子不馋的时候也很尖。”于倩丽跑到小敏身边坐下,这样她就能抢到第一杯咖啡了。在等待咖啡倒上的时候,她跟小敏说道,“刚才你去准备咖啡了,可能没听到我们讲的故事。别人的事情我就不提了,我就透露给你一个秘密。那就是阿健以前不止有很多女朋友,而且还跟魔鬼做过交易。按照他的说法,魔鬼只是帮了他的忙,还没有索取报酬呢。你想想魔鬼又不是慈善家,怎么可能只办事不收钱呢。你可要小心啊。当初为了变成一个正常人,他能卖了自己的朋友。现在为了报答魔鬼,万一他把你献出去怎么办?”

    听到于倩丽的提醒,小敏笑了一下:“我的傻妹妹,你怎么就知道阿健舍得将我献出去呢?而且你们每一个人都讲了一个故事,我还没有呢。现在你觉得阿健的故事恐怖,因为他将自己的朋友卖了。可是我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因为当时魔鬼给他的选择,其实已经定好了。如果魔鬼真的可以让他自由选择的话,为什么又说他如果不选的话,会变成一个植物人呢。实际上那一切都是魔鬼意料之中的事情,阿健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那一刻魔鬼选择让他处在那个位置,他就只能处在那个位置。他没得选,因为无论他怎样选,都逃不出下棋人的心思。”

    “你听到我们的故事了?”

    看着于倩丽那惊讶的样子,小敏点了点头:“我煮咖啡的地方,离这又不远,怎么会听不到呢?”

    张芸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知道自己肯定低估了眼前的这些人,因为无论他们的故事是真是假,这些人肯定都不是普通人。刚才小敏离着大家围坐的火堆足足有四五米,这个位置虽然说不上很远。可是讲故事的人为了渲染气氛,通常都会可以压低自己的嗓音。在这种情形之下,离开众人围坐的小圈子,是很难听清楚故事内容的。可是小敏却听清楚了,这说明她要么天赋异禀,要么也是一个修行者,甚至根本就是一个妖魔。

    “小敏,你都忙活了半天,就让于倩丽帮你倒咖啡就好了。”张芸生笑道,“他们几个人都讲了各自的故事,你也讲讲吧。一般压轴的人,都是最厉害的人。作为你们这个小队最后一个讲述者,我真是迫不及待想听听你有什么奇特的经历呢。”

    “不急,慢慢来。”小敏摇了摇头,“喝咖啡,虽然不像喝茶一样讲究一个静字。可是咖啡这东西,想煮好很难。我既然费了那么多的精力把它煮好,自然得将它送到你们面前才能完成我的任务。再说我这人不像他们有那么多恐怖的故事可讲,我就说说自己的咖啡好了。”

    小敏给每一个人都倒了一杯咖啡,然后笑道:“我要讲的事情,可能你们会有些惊讶。可是这事真的,由不得人不信。”

    “小敏,你就别卖关子了。”梅子不停地用小勺搅着杯子里面的咖啡,似乎急于喝又嫌它烫,因此越的有些烦躁,“刚才阿健说他跟魔鬼做过交易,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是他能让你管的服服帖帖的,这说明你比他还厉害啊。你就快说说嘛,也好打击一下这些臭男人的嚣张气焰。”

    “呵呵,梅子你就会开玩笑。”小敏分完所有的咖啡以后,自己坐回火堆旁边。不过她手里的杯子当中没有咖啡,只是清水而已。”

    我的故事,其实讲起来很简单。我甚至都不用讲,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啊。我就开门见山好了,那就是我其实不会煮咖啡。

    你们闻到咖啡很香,其实并不是我有将普通咖啡煮成天价的猫屎咖啡一样的本领,而是因为这里的咖啡本身就不普通。

    故事虽然简单,可是想要人理解,似乎又很难。我还是先说一下背景好了,免得你们听得云里雾里的。

    我其实是个乡下丫头,本来从小喝的是茶。其实说是喝茶,这也是夸张。因为家里虽然又差,可是那都是大人喝的东西,小孩子怎么有资格喝那种高端饮料呢。

    小孩子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够有瓶香槟酒喝酒很不错了。不过那种香槟可不是从洋人那里进口来的真正的香槟,只是一些啤酒厂里面香精、糖精、色素和二氧化碳兑水混合上快坑人的东西罢了。

    即使是那种饮料,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喝到的东西。平日里哪有饮料可以喝,实在是喝够了白水,我们老家会喝一种叫做“巧”的东西。这种东西,其实就是炒面。也不能说是喝,倒像是泡了一碗面糊。不过加上糖以后,喝起来也是蛮香的。

    当我进了城里以后,第一次见到咖啡。我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老板,这巧都糊了还卖这么贵,是不是太坑人了?”

    “笨蛋,没见识的乡下丫头。”老板瞪起他那三角眼数落道,“什么巧?这是咖啡,懂吗?咖啡。”

    “咖啡?”我听懂了这个词,可是并没听懂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巧换了一个名字,怎么老板仿佛觉得很高档一样。

    我端着咖啡走出厨房,然后走向一桌穿着盛装的俊男靓女:“先生,您点的咖啡好了。”

    端上咖啡以后,我站在一旁,然后看见这两个冤大头端起糊了的巧喝得津津有味。我在心里觉得这两个人好傻,可是面子上却要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以为这是老板的要求,他说咖啡好不好喝。咖啡本身很重要,可是更重要的却是喝咖啡的环境。现在的我,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环境的一部分。

    喝杯咖啡,其实并不需要人伺候。喝完以后,自己拿着咖啡壶倒就是了。可是有我这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就会显得这里很高档。满足了这两个冤大头的高人一等的心理,他们自然觉得这杯咖啡不是一般的香了。

    点咖啡的人,喝得很香。我站在一边,闻着这股味道,却觉得有些反胃。因为在我看来,这咖啡就是炒糊了的面粉。既然炒面糊了,那就是该倒掉的东西。无论它再怎么香,也无法改变它是糊了的本质。我站在那里,面露笑容,可是心里却止不住的摇头。不过这种事情,看过也就罢了,要是敢说出口,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我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可是祸从口出的道理,我还是懂得。不过这种看法我也只是持续了几天,持续到我也喝过了咖啡为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后厨的禁地
    &bp;&bp;&bp;&bp;在我的眼中,咖啡就是这种华而不实的骗取傻瓜金钱的东西。虽然我后来在人们的数次嘲笑以后,知道了原来它并不是我以为的炒面。可是我仍然固执的认为它是糊了,即使它是用咖啡豆磨出来的,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小敏,你以后能不能工作的时候更专注一些?”老板让我看自己在监控回放里面的表现,“你看看你,有没有点高级餐厅服务生的样子?”

    “我挺专注的啊。”我替自己申辩道,“你看看我一直盯着他们的杯子,一旦空了就马上满上了。”

    “你怎么笨的像猪一样,真不知道小陈怎么就把你从餐饮部调过来了。我说得你专注一些,不是让你倒咖啡倒得那么勤,而是让你约会察言观色。”老板用手指着监控回放里面聊得很开心的两个人说道,“你看这两个人,是因为口渴了才来喝咖啡的吗?”

    “我看不出来啊。”

    “看不出来?”老板气呼呼的说道,“看不出来,所以我才说你笨得像猪一样。人家客人来是为了谈事情的,有几个人是专门为了喝咖啡来的。咖啡那是人家洋鬼子才喝惯了的饮料,咱们国家的人不过就是尝个新鲜罢了。他们在那谈得好好的,你上去一次就会无形之中打断人家的一次谈话。如果次数多了,人家谈不好事情,那人家还来这干嘛?”

    “老板,我知道错了,下一回我会注意的。”

    听到我的保证,老板问道:“你真知道错了,那就跟我说说自己错在哪,特别是最错的地方在哪?”

    “我错在打断人家的谈话,这样人家下回谈事就不来这了。”

    “蠢货,蠢货。”老板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蠢。”

    在老板的骂声之中,我灰溜溜的出门了。在骂得最狠的时候,老板才道出了我最错的地方是浪费了他的咖啡。他说那些咖啡那么贵,少倒一点是一点。

    “小气鬼。”我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小声嘟囔着,当然我只是自己腹诽,可不敢让旁人听到。我心里还是觉得反正都已经把人骗来喝这种糊了的东西,干嘛不管饱呢?

    虽然我已经从餐饮部调到咖啡厅有一会了,可是我自己却从来没有喝过一回咖啡。老板连给客人续杯都要管的这么死,自然不可能让我们这些打工的喝上那么贵的咖啡了。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下班以后自己喝杯白开水就很开心了。因为这里的白开水是透明的,不像家里从山上挑来的水。那些水永远有股难闻的味道,即使静置再长的时间也是黄黄的。

    我很知足,即使到手的钱永远就是那么点,我还是很知足。不过人总是会好奇,也会永远想得到一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尽管我还是认为那些咖啡不过就是些糊了的东西,可是时间长了,我还是想尝一尝这种让那些有钱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味道。

    “老板,我能不能学着做咖啡啊?”

    我虽然很想喝咖啡,可是并不想去喝人家杯子里面剩下的。至于咖啡壶里面倒是常常有很多咖啡,不过店里面到处都是监控,我可不想为了一杯咖啡砸了自己的饭碗。想来想去,似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后厨了。

    虽然老板很抠,可是他并不想得罪厨房里面做饭的大师傅。没错,西餐厅里面我们照样管掌厨的人叫大师傅。因为这是大师傅自己定下的规矩,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做西餐的人会有这种规矩。可是他喜欢别人这么叫,我们也就只好跟着这么叫了。

    按理来说,这里做得是西餐,本应该没有那么多好保密的地方。毕竟中餐里面有很多厨师都会有拿手的绝密配方,可是西餐没有那么多讲究,看起来完全没有必要保密。不过在老板提出来安监控的那一回,大师傅将自己白色的帽子拽下来朝着案板上一扔,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老板立刻就改口不提这事了。

    这是我除了想尝尝咖啡以外,想调到厨房去的第二个理由。因为大师傅很厉害,所以跟着他就不用再受老板的闲气了。

    大师傅厉害,因为他有厉害的理由。他的底气来自于顾客的口碑,但凡来这的人通常都不会感到失望。不过这里来的顾客,大多数并不会点餐,而是叫上一杯慢慢的咖啡品尝。

    人们只喝咖啡不点餐,一是因为西餐很贵,二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是直接奔着咖啡来的。毕竟别的地方还能吃到正宗的西餐,可是别的地方根本就喝不到这么好的咖啡。

    咖啡才是大师傅的绝技,所以这里的咖啡不像咖啡馆一样摆在台子外面现磨现煮,而是统一在厨房里面制作。顾客见到的只是一个发着亮光的银壶,至于里面真正吸引人的咖啡是怎么做出来的,就不是他们所能看到的了。

    顾客很好奇,我也很好奇。我迫切的想要进入后厨,所以才大着胆子向老板提出了这个要求。可是老板连看我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只是从鼻孔里面哼出两个字“做梦。”

    我被拒绝了,可是这让我的好奇心更重了。我想了一下,觉得或许我被拒绝跟老板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老板很抠,后厨里面除了大师傅的工资没人知道以外,其余的人并没有多高。我向老板提出调动岗位的时候,甚至说自己可以将工资稍微降低一点,以作为自己到后厨学东西的费用。可是老板连这种条件都没动心,这说明他根本就管不了厨房的事。

    大师傅名声在外,确实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在他们看来哪怕是不要工钱也要跟着大师傅学门手艺,因为一旦学成了去别的餐厅应征,肯定能够拿到旁人羡慕的高薪。

    不过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因为非但老板不愿意大师傅的手艺传到别的餐厅,就连大师傅自己都不愿意。虽然大师傅没有说过原因,可是人们都不傻,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

    我没有想着偷学大师傅的手艺,因为我在餐厅这么久早就知道即使进了厨房也学不到真东西。因为大师傅煮咖啡的步骤,跟其他人完全一样,可是煮出来的就是比其余店里的香。这是他独门的手艺,除非言传身教,否则哪怕是你在厨房待的再久,也未必能学到任何东西。

    我其实只是想偷偷喝点咖啡,本来就没想着偷学技艺。尽管我被拒绝了,可是我还是想着把自己的岗位转到厨房去。跟我一块当服务员的丽华嘲笑道:“你是不是当服务员当傻了,一点心眼也没有。在后厨干活有什么好的,又脏又累,哪有咱们在前台当服务员舒服。我知道你抱着什么心思,不就是想喝点正宗的咖啡嘛。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那咖啡一杯就要二百块。万一你喝上瘾了,可是会喝的倾家荡产的。”

    我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这里的咖啡贵的离谱。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转到后厨去偷喝咖啡。否则单凭我自己的工资,哪怕是三天喝一次,也足以让我成为月光族的。而且这还只是喝咖啡的费用,如果算上吃喝拉撒水电网费,那就更别提有多吓人了。

    虽然我想尝一尝,可是到底没有把自己所以工资都搭上的勇气。再说我是在这家餐厅上班的人,如果在休班的日子里面,自己跑来点上杯咖啡,会显得很怪异。其实不单是我,大部分的服务员都没有喝过这种咖啡。我们只是站在一边,闻着香气,却没有喝上一杯的福气。

    “听说你想来后厨?”

    当我被叫到厨房的时候,我很奇怪,因为大师傅没事的时候,很少会跟我们这些前台的人说话。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还是大着胆子说道:“我想多学点东西,您就让我来吧。”

    “学点东西?”大师傅冷哼一声,“听老板说你很笨,连在前台干活的时候,应该怎样察言观色都没弄明白。就你这智商,还指望学东西?”

    我老早就听人说过大师傅不但脾气臭,而且嘴巴还狠毒。可是他这么直接却是我没有想到的,毕竟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我是笨一点,可是我肯下功夫。我觉得只要您肯收我,我肯定能很快学好这里的活,起码不会比别人慢。”

    听到我的话,大师傅摇了摇头:“只是不比别人慢,那我干嘛要用你?反正我已经有了能干活的人为什么还要再找一个水平差不多的人?”

    我被大师傅给问住了,因为我确实也没有比别人强的地方。看到我哑口无言的样子,大师傅再一次摇了摇头,而且摇得比刚才的幅度更大了。

    “罢了,笨点就笨点吧。我这有个人辞职,空出来一个位子。临时招人我不放心,老板也不放心。你就来后厨干几天试试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后厨可是有禁地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大锅的秘密
    &bp;&bp;&bp;&bp;虽然我只是一个乡下丫头,可是禁地的含义我并不陌生。因为在乡下同样有女人和孩子不能接近的禁地,除了祠堂以外,最普遍的禁地就是坟地了。

    我是被叫到厨房跟大师傅说话的,这里我看的清清楚楚,根本不可能有祠堂就连灶王爷都没有。至于坟地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这里是寸土寸金的商业区,根本就不可能是风水不好的坟地。退一万步,就算这里是坟地。那得是多大的地方,整个厨房厨房如果都在坟地上,又何必只是厨房的划出一个角落作为禁地呢?

    这些事情我想不明白,于是也就没弄懂大师傅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或许是大师傅太精明,或许是我看起来真的有些蠢。他知道我压根还在迷糊着,于是直截了当的朝着一个角落指去:“看见没有,那是我制作咖啡的地方。那里只有我能去,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不准靠近那里。这是厨房的禁地,谁进去我就开除谁。就算老板亲自来求情也没用,这里是我的三分地,我说了算。”

    大师傅说完以后,就挥挥手把我撵走了。我有些发蒙,因为我进了厨房,却仍然没办法喝到我想喝的咖啡。

    我在外面当服务员的时候,已经觉得很无奈了。因为那么香的咖啡,只是喝进别人的肚子。虽然我手里拿着的咖啡壶里有满满的一壶咖啡,可是我却只能拿着不能喝,真是有种守着金山银山却不能偷拿一丝一毫的痛苦。

    现在我来了厨房,发现原来之前在前台的苦并不算苦。因为在前台的时候,闻到的只是桌子边上两杯咖啡的味道。虽然很香,也仅仅是香而已。这会来到后厨,面对的不仅仅是两杯咖啡,也不是一壶,而是整整一锅。

    我第一次进厨房让大师傅训话的时候,没赶上煮咖啡。等我正式在厨房上班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咖啡是用大锅煮出来的。

    虽然没有喝过这里的咖啡,但是在我的想象之中,这里的咖啡肯定是用最精致的咖啡壶煮出来的。因为没见过猪肉起码也见过猪跑,我天天端着一个咖啡壶给人倒茶当然知道咖啡是用壶煮出来的。

    不单单是我,顾客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以为咖啡是用我手里的壶煮出来的,其实我不过就是从厨房里面接过这把壶而已。实际上我确实只是接过这壶,压根就不知道里面的任何内情。我跟顾客一样,以为自己只是转递了一下烧好的壶。谁知道这里的咖啡全是用大锅煮出来,然后用勺子一勺一勺的舀进咖啡壶。这哪是高档的咖啡,看起来跟家里舀稀饭没什么区别。

    “傻丫头,没见过吧。”大师傅看到我盯着那口大锅发呆,就再次提醒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你没有忘记吧?”

    “没有啊,我知道这里是禁地嘛,我不会过去的。”

    “那就好。”大师傅说完之后,就自己朝那口大锅走去。那里的每一勺咖啡,都是他亲自舀出来带劲咖啡壶。当咖啡壶满了以后,再由他最信任的帮工负责转递给外面的服务员。像我这种刚刚进来的人,别说舀咖啡,就连转递咖啡壶的资格都没有。

    有什么,不就是过糊掉的米汤嘛。我在心里不断的腹诽着,可是我现在也知道那不是米汤,而是一种叫做咖啡的东西。我仍然固执的认为那是糊掉的东西,可是即使它真糊了,也糊的好香啊。

    每天在厨房上班,然后看着大师傅把咖啡一勺一勺的舀走。每舀一勺,我都觉得像是剜掉自己的一块肉一样。可是大师傅看得太紧,根本就没有人可以随意靠近那个禁地。我很想过去自己舀一勺,可是却没有机会。

    在厨房里上了几天班以后,我看出来负责白案的老程是个老实人,于是跟他攀谈起来:“程大哥,那个大师傅怎么把那口破锅看得那么紧啊。咱们这这么多人,谁还不会舀稀饭啊。这么点小活大师傅还要亲自动手,你说他也不嫌累。”

    “小丫头,你可别小看那口锅。咱们店里生意这么好,可都全指望那口锅了。咖啡店那么多,为什么人们都愿意上这来喝?就算他们明知道这里贵,还要来这挨宰,肯定是因为这的咖啡好喝啊。”老程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师傅的手艺很好,可是有他那手艺的人很多。可是他的咖啡是独门手艺,别说咱们店里就是全市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把咖啡煮的这么香的人。这是他吃饭的本事,肯定不愿意让别人偷学去。其实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很奇怪为什么会用口大锅来煮咖啡。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这事你问问我也就罢了,可别再跟别人说了。要是让大师傅听到你谈论这个,别说在后厨了,整个店里都没你待得地了”

    “这么严重啊?”我吐吐舌头,好像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似的。其实我心里的好奇心比之前更重了,我倒要看看这口煮咖啡的大锅,到底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人有的时候,真的不能有念想。因为你一旦有了这个念头,不把它完成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现在的我就是这个样子,每天上班的时候闻到那口大锅里面传来的香味就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像张开了一样。似乎不是我的鼻子在呼吸这种香气,而是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我愈发的想要揭开这个秘密,可是机会到底在哪呢?

    这家餐厅以咖啡为卖点,当然不会只卖咖啡。如果客人点餐的话,它也有几样拿手菜。不过这些菜都不是中餐,而是大师傅做出来的西餐。

    西餐少油不重视炸锅,因此我虽然在厨房帮厨,倒是也不需要天天干些剥葱削皮之类的活。我顶多是将洋葱外层的皮扒掉,然后将它交给负责切菜的人就够了。每天就干点这种活,说起来比在前面当服务员的时候还要轻松。因为这里大部分的活都是大师傅亲自干,就连老程这样的正经厨师都只是负责写白案之类的小活。我这种编外人员,连刷锅的活都抢不到。

    刷锅这种活,大师傅也是亲自动手,别人只能远远地观望。我每天就这么无聊的工作着,时间长了似乎忘了自己最初非要调到后厨来的目的。当然我并不是真的忘记了这件事,只是回忆起来需要一个契机而已。很快这个契机就来了,而且出其不意差点就让我失之交臂了。

    那天大师傅在厨房受伤了,说来可笑,竟然是踩在一块土豆皮上摔倒了。他抱着胳膊似乎很疼,不过尽管大家百般催促,可是他一点出门看伤的意思也没有。但是他虽然能够在这指挥,却没法亲自舀咖啡了。

    “大师傅,您就站在一边看着就行。我都在你这干了好几年了,您还信不过我吗?”

    老程主动请缨,想要代替大师傅去舀已经煮好的咖啡。在他看来,反正咖啡都煮好了,大师傅再怎么谨慎也不至于怀疑他打算偷学咖啡的秘密吧。

    实际上老程想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大师傅没有让他舀咖啡,而是让他直接倒掉。非但如此,还安排人去前面告诉领班,今天不再对外售卖咖啡了。

    老程的脸一下子黑了,因为他明显觉得大师傅再防着自己。虽然大师傅的谨慎厨房的人早就领教过了,可是谨慎到这种程度,还是让老程感到很难堪。

    虽然老程很生气,可是他还是没敢跟大师傅翻脸。他自己走到大锅那,不过没等他动手,就听到大师傅喊道:“慢着,先别急。”

    “小敏,你去倒。”

    听到大师傅的指派,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在我犹豫的一刹那,曾经劝我不要招惹大师傅的老程,他自己终于忍不住了:“屠疤赖,别以为你会煮咖啡就了不得了。想当初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能有今天?吃水不忘打井人,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当初确实是你介绍我进的这家店,可是没有我,你以为自己能够一月拿到五千块?”

    “老子可是一级厨师,就算不在这里干,一样能够拿到这份工资。”老程将头上的厨师帽扔在地上,“你不就是怕我偷学你煮咖啡的秘密吗,今天老子管你愿不愿意,我还非要看看这口锅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老程边说边朝那口锅走去,大师傅冷哼一声:“你离开这,或许还能再找到一份这样的工作。可是其他人呢,还能找到钱又多有这么轻松的工作吗?你们几个还在等什么,难道想等着别人砸了自己的饭碗吗?”

    大师傅在厨房的人缘很差,差到几乎没有人缘。不过他的话一说出口,厨房里站着的人就一拥而上把老程给抓住了。尽管老程在厨房里面很有威信,平时一呼百应,可是这牵扯到自己的利益,谁还会想到他平时的好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约定俗成的惯例
    &bp;&bp;&bp;&bp;老程奋力挣扎,可是那么多人收拾他一个人,那还不跟玩似的?他们几个将老程推了出去,大师傅跟在后面一路叫好。我一个人留在厨房,确切的说是留在了那口大锅旁边。

    这口锅是大师傅划定的禁地当中最核心的东西,平常的时候别说走到这里,就是多看几眼都会被大师傅狠狠地呵斥一顿。可是今天他们抓老程的时候,我怕殃及池鱼就躲到了这里。大师傅可能吧注意力全都放到老程身上去了,所以也没顾得上说我。现在他们都走了,我站在这里,心里的好奇心一下子又出来了。

    刚才大师傅可是吩咐我将锅里的东西倒掉呢,不过那或许是他跟老程斗气,才故意这么说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跟着那些人出去看热闹。可是也有可能是大师傅觉得我只是个帮厨的,并不懂得做饭。如果是那样的话,似乎我现在该动手将锅里的东西倒掉了。

    我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后心里的好奇终于战胜了对大师傅的恐惧。管它呢,先看了再说。如果被大师傅发现了,大不了跟老程一样被撵出这家饭店好了。反正我只是一个月才拿两千多的小帮厨,就算离开这里,去哪也能找份一个月两千多的工作。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我也就不再迟疑了。我走到那口大锅前面,然后用手掀开了锅盖。我往锅里一瞅,然后就被那股香气给熏得晕头转向。这股香气实在是太浓烈了,然后一点抵御的能力都没有。亏着我每天都在厨房干活,因此好歹也闻惯了这种香气,否则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头扎进去喝个痛快。

    我现在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自己可不能不管不顾的就去喝,因为那会烫掉舌头的。我拿起旁边的勺子,然后从锅里舀出来一小勺,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香,这是我的第一感觉。然后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喝的感觉,也是如此的强烈。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考虑要不要现在喝一口。

    我回过头,看了看厨房的后门,并没有开启的迹象。我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还很大,估计老程现在正激烈反抗,所以大师傅才没有立刻回来。我终于还是没忍住这种诱惑,于是用舌尖伸进勺子里面舔了一下。这一下就让我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就像是有七彩云雾托着我往上飘一样。

    难道这就是那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所以才会让人们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光顾吗?

    我在进这家餐厅以前,在一家很小的凉皮馆里打过工。说是凉皮馆,实际上就是一个卖凉皮的小摊子。它是在路边的小屋里有一个灶台,然后在大马路上摆了几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放几个马扎。就这种简陋的条件,生意却好得不像话。

    有很多人不管多忙,每天都一定要来吃一顿,好像不吃上一顿,浑身就像缺了一点东西一样。我感到有些奇怪,可是人家顾客愿意来吃,对于这个小摊子来说是好事。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可没有那种触老板霉头的勇气。

    凉皮馆的生意太好了,好到我跟老板还有老板娘常常忙到没有时间吃饭。一般都是顾客吃完走后,我们才能稍微收拾一下然后匆匆忙忙的吃上一点,之后就开始忙于准备下一顿的食材。

    因为时间很紧,所以通常老板都是让我们吃点凉皮,谁让这个最节省时间呢。不过奇怪的是,吃凉皮的时候老板从来不许我从客人吃的凉皮里面拿,而是单独准备了一个自己吃的小桶。

    我有一次跟老板问道:“叔,咱们为什么不吃大桶里面的凉皮啊?我看着客人吃那个吃得可香了,咱们自己吃这个我觉得没有那么好吃啊。他们天天来吃,都觉得很好吃。我吃几次就感觉有些腻了,能不能换换口味啊。”

    “傻丫头,那里面加料了,肯定好吃。咱们是自己人,肯定不能在让你吃那个了,要不然不是没良心吗?”

    “加料,加什么料?”

    听到我的问话,老板欲言又止。老板娘瞪了我一眼,然后数落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指望怎么样。快点吃,要不然就别吃了。”

    凉皮馆的老板是个老实人,可是他的婆娘实在是太凶了,凶到我压根就不敢跟她对视。她这一瞪我,我就不敢再多话了。我们三个人继续吃饭,可是还没等吃完就看见工商所的人来了。

    一般工商所的人来了,也就是收钱。这种场合一般都是老板娘出面,有她在,一般该交的税钱总能被她给赖掉不少。今天照例是她迎上去,不过她只看了一眼就朝后面喊了一声:“老公,该收衣服了。”

    “收衣服?”我觉得有些纳闷,因为虽然现在已经过了晌午。可是这会也就两三点钟,收衣服未免太早了点。

    我站在那里发呆,可是老板的动作却很快。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给客人准备的大桶里面剩下没卖完的凉皮倒进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然后把袋子往电动车的车篮里面一扔,骑着车子就跑。我在后面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看见几个人朝着他追了过去。

    老板娘很机智,老板的反应也很快。后来我想了想,觉得她们事先肯定早就想好了,要不然不可能反应的这么快。不过他们准备的充分,奈何人家官家的人也早就准备好了。

    老板骑着电动车,后面的人是徒步,自然追不上他。可是人家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就来这么几个人啊。就在老板才骑出去几十米的时候,在路前面就横着了一辆车。我在后面看着,觉得老板这会有些疯了。因为他不可能看不见前面有辆车,但是他仍然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可惜老板勇气可嘉,却仍然没办法冲过去。因为他骑得只是一辆电动车不是坦克,人家用来堵他的可是一辆警用防爆装甲车。这种吨位的汽车,除了坦克以外,我是想不到还有何时能么能够冲开它了。或许还有别的车可以,但是肯定不会是老板的电动车。

    老板傻傻的撞了上去,撞得是一个头破血流。他摔到在地上,然后用手抓着那个装着凉皮的袋子,似乎想徒步逃跑。不过他伤得实在是太重了,根本就没有力气重新站起来。

    我真是傻眼了,因为我搞不懂这是为什么。我是小地方来的,平时连一般的警车都没怎么见过,更别提这种装甲车了。

    我回过头朝着老板娘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早就已经被人按在地上了。我学着她的样子蹲在地上,然后主动把手伸过头顶。不出我意料,果然有人过来给我把双手全都戴上了手铐。不过我配合的好,虽然也被抓了起来,却没有受什么伤。不像老板一样,撞断了那么多骨头。即使是老板娘,也挨了好几个耳光呢。

    虽然被抓起来,可是我压根就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抓。直到我进了局子以后,才在他们的启发下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家店里的生意之所以这么好,不是因为老板手艺好的关系。当然老板的手艺的确很好,可是再好也只不过是一碗凉皮,怎么核能让人吃完之后还想吃,想到茶饭不思的地步呢。

    实际上真正的诀窍,不在于老板的手艺,而在于食材。当然他的食材其实也不是还什么特别的东西。关键是里面有一样特别的东西,这种东西决定了老板生意兴隆,也决定了他被抓起来的结局。

    成也萧何败萧何,真不知道老板跟老板娘会不会后悔。我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了罂粟壳这种东西。以前我只知道大烟吃了会上瘾,这是历史课本的功劳。我还知道生的大烟膏吃了会死人,因为电视上老演那些姨太太生吞鸦片膏自杀的事。今天在局子里面,我又学到了新东西。原来既不能抽又毒不死人的的罂粟壳,竟然还能当调料用。

    尽管在启发我帮助我回忆的时候,警察用了点手段。可是我确实一无所知,而且老板是老实人,老板娘虽然平日里很凶,可是也不是一个坏人。他们两个人跟警察说了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小丫头,并不知道内情,所以我最终被放了出来。

    在放我出来的时候,或许是对之前动用的那点手段的补偿,警察里面出来了一个阿姨跟我说明了原委。

    其实在这种街边小吃里面,放罂粟壳简直就快要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惯例了。这也确实有提升食材香味的作用,可是罂粟壳虽然只是壳,终归还是有成瘾性。一般的小贩只是放很少一点,所以不容易被觉察。这家凉皮馆的老板太贪心了,放得太多,所以已经有顾客成瘾很严重了。当然只是这样还惊动不来开着防暴车的特警,怪只能怪有些瘾君子图便宜。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已经饱了
    &bp;&bp;&bp;&bp;对于吸毒上瘾的人来说,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吸食的机会。当然他们通常也找不到机会,因为机会很多,却都需要钱财的支撑。

    不管这些瘾君子吸毒之前有没有钱,染上毒瘾以后,他们通常都会变得没钱。为了能够缓解毒瘾,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有些人甚至会去吸食那些劣质胶水,只是为了暂时缓解那种上瘾以后的痛苦。

    对于他们而言,一碗凉皮既能填饱肚子,又能缓解自己上瘾的症状,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一个瘾君子吃过凉皮以后,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他们已经很敏感了,因此比专业的仪器还要好用。他只是吃了一口,就知道这家凉皮馆很大胆,放得罂粟壳已经足以让他们觉得爽快了。

    一个瘾君子吃上了瘾,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瘾君子。他们前仆后继的结果,是这里来的瘾君子越来越多,终于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实际上警察摆出这么大的阵势,真是以为这里是一处贩卖毒品的窝点。因此当他们搜查完发现这里没有新型毒品,只有用来当调料用的罂粟壳以后,简直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本来他们觉着自己钓到了一条大鱼,而且得来全不费工夫。谁知道钓是钓上来了,可是没钓到大鱼,只是钓到了一只王八。这令他们有些恼火,所以老板跟老板娘就只好在里面吃些苦头了。不过这些事情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我才被放了出来。

    虽然我也感到很倒霉,毕竟那些手段可是很让人难受的。可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好在我被放出来了,要不然被当成老板的团伙,那才是真的冤枉呢。

    这一次的经历,让我再也不敢在路边摊找活干了。谁知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摊子,会不会又有什么约定俗成却不合法的惯例呢?

    我进了这家餐厅,觉着这里那么高档,肯定不会再有之前那种问题了。可是眼前的这锅咖啡,却让我忍不住又怀疑起来。

    只是有些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些凉皮得吃上很多次以后,才会让人有上瘾的感觉。我只是站在一边闻过了几次香味,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呢?再说我刚才就尝了那么一小口,按照以前的经验来讲,顶多觉着好喝,不应该这么快就出现飘飘然的感觉。

    这么强的感觉,这么快的速度,如果这锅咖啡里面加了罂粟壳之类的东西,那得加多少才能有现在这种效果呢?

    我觉得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因为如果真加了那么多罂粟壳,没道理警察现在还没找上门来。难道是因为这里太高档了,所以那些没钱吸毒想找替代品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我觉得很奇怪,可是也仅仅是想了想而已。我又不是警察,管不了太多,我现在想得只是要不要多喝一点而已。

    其实理智告诉我,我该放下手里的勺子。可是从感觉上来讲,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强到我根本就没办法抗拒。我挣扎了一会,然后还是将那一勺咖啡完全喝了下去。

    如果之前的飘飘然,只是让我感觉双脚离地。那么现在的飘飘然,却让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升到天上去了。

    这种感觉,这种飞一般的感觉,是我从来也没有体验过的。可是一旦体验过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想离开这种感觉了。一勺喝完以后,紧接着又是一勺。

    起初的时候,我还怕烫。可是几勺过后,我已经不在怕烫,或者说我已经感觉不到烫了。我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喝着,后来觉得这样喝起来太慢,干脆直接把头放进锅里,对着锅喝了起来。

    那么大的一口锅,按说我该喝很久。可是才喝了没多么一会,我就发现锅里的咖啡很快就没了。说是没,其实也还有。不过我不能那么方便的喝了,因为其余的咖啡都已经沉到了下面。想要喝到咖啡,就必须把眼前这些碍事的东西挪走。

    怪不得那么大一口锅,每一次却灌满几个咖啡壶以后就不再往外舀了。因为咖啡只在最上面是咖啡,底下全都是别的材料。

    我这会没喝酒,却觉得自己头脑晕晕的。别人醉酒、晕车、晕船,我却晕起咖啡来了。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自嘲一般的挥了挥手。这样锅里的烟气散去了很多,我也看清了下面挡住剩余咖啡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啊。”我忍不住尖叫起来,然后在尖叫发出声来的瞬间,就发现有人从后面堵住了我的嘴巴。

    “小东西,到底还是让你查出来了。”

    听到大师傅的声音,我感到很惊恐。因为我明明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跑到我的身后来的呢?

    这会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因为大师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想要我的命。厨房里能杀人的东西很多,可是他没有拿刀也没有拿棍,反而直接把我的头朝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锅按了下去。

    不知道大师傅是想淹死我,还是直接烫死我,反正他想我死,至于过程是怎样的,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我可不想死,因此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师傅为所欲为。

    我是农村来得孩子,不像城里那些温室里长大的小女娃一样,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我有点力气,大师傅就更有力气了。刚才老程说得没错,大师傅的确是他带着入行的。老程是专做白案的厨师,因此大师傅原先也是做白案出身的。他们这种厨师,基本功就是揉面,因此手臂上的力气很大。再说我现在被他用手按着头,就算我再怎么有力气。用脖颈的力量去对抗人家的手臂,那也是以卵击石啊。

    在大师傅不断的努力下,我的脸已经紧紧地贴着咖啡锅了。现在锅里的热气不断地蒸腾到我的脸上,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真是有些好奇之前自己是怎么把那些热腾腾的咖啡给喝下去的。

    我不敢睁开眼睛,因为锅里的热气太大了。当然我怕的不止是热气,还有锅里的东西。刚才就是因为看见这个,才让我忍不住尖叫起来。

    其实锅里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平日里在逼得地方,见到它,我说不定还会伸出手然后摸一摸捏一捏。可是如今它躺在一口冒着沸腾热气的锅里,就显得太怪异了。

    我闭上眼睛,可是我的脑海里还是出现了这个躺在锅里的小婴儿。它是那么小,看起来就跟人的手掌差不多大。或许它还没成型,或许是因为高温蒸煮缩水,反正看起来比正常的婴儿小了很多。原来大师傅一只不让人靠近这口锅,为的就是隐藏锅里一只煮着婴尸的秘密。这个秘密很吓人,而且很隐秘。为了隐藏这个秘密,或许大师傅真的敢杀死我。

    我不想死,可是我的挣扎对于大师傅而言,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我知道自己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多久是多长时间呢?一分钟,三十秒,或者只是一瞬间呢?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无奈,躺在病床上的人或许但求一死,因为他们被病痛折磨的生无可恋。可是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都不支持安乐死,于是他只能继续忍受着痛苦。有的时候人不想死,可是却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我现在就不想死,或者换种说法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死。可是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的力气没有大师傅大,根本就斗不过他。我的嘴被他捂住,又没法喊叫。难道我就只能被动的等死,一点翻盘的机会也没有吗?

    我使劲挣扎,虽然明知道结局令人绝望,可是仍然没有放弃这可怜的挣扎。在被按进大锅的刹那间,我鬼使神差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看见那个婴儿也睁开了眼睛,然后对着我笑了起来。

    或许是我的幻觉,可是我真的觉得婴儿笑了。之后我再也挣扎不住了,于是被按了进去。现在的我,整个头的周围都是滚烫的咖啡。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游多难过,因为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了。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难道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疼痛吗?

    我感觉有个东西在触碰我的嘴唇,这是我唯一的感觉。现在不要说滚烫的咖啡,甚至连抓着我头的大师傅的手臂我都感觉不到了。

    尽管知道周围的咖啡滚烫,可是仍然有一种感觉告诉我,我需要睁开眼睛。这种感觉很奇怪,既像是有人在我的耳边轻语,又像是这种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回想一样。

    我睁开了眼睛,因为我的理智已经没法控制我的行为了。所幸的是,我的眼睛并没有被滚烫的咖啡烫熟,甚至连烫伤的感觉都没有。现在我只觉得自己的视野从来没有如此的清晰,就像是换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睛一样。

    “我选中了你,你愿意吗?”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怎么能当真呢?
    &bp;&bp;&bp;&bp;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已经饱了,而且是很饱那种饱。所以虽然其他鸡看起来很可口,我也没兴趣吃了。我是一个爱惜粮食的家伙,因此不管有没有旁观者,照样继续自己的大餐。只是我实在是太饱了,所以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兴致,因此在他们看起来我不停的****地上的血肉却又不咽下肚,就像是在故意挑衅一样。

    “别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他们义正言辞的吼着,好像不吼得这么大声,就会显得自己没有底气一样。我抬起头,看着他们,然后对着站在最后面的一个阿姨说道:“我认得你,你请我吃过一个盒饭。你是好人,来,我请你吃大餐。”

    那个被我叫做阿姨的女警察,就是刚才吐得最厉害的一个警察。她看我朝他不断招手的姿势,终于忍不住再次呕吐起来。我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生气,因为她拒绝了我的好意。

    我站起身,不过没等我朝她走过去,就发现那些警察的手真的按在了手枪的扳机上。我不傻,在这种情形下,我可没把握逃出去。于是我记起了上一回被抓的时候,用过的手势。我把自己的手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喊道:“这一回别打我,要不然我可会生气哦。”

    可能是惊吓能使人的记性变好,也可能是我长得可爱,所以阿姨对我的印象深刻。反正当我摆好了当初在凉皮馆被抓住时候用过的手势时,阿姨忽然指着我喊道:“我记起来了,她,她是,是那个放大烟壳做调料那家凉皮店里打工的小丫头。”

    听到阿姨的话,其余曾经参与过上一个案子的警察,大多数也记起我来了。其实上一次我很乖,即使是被他们上了手段,也没有做过任何反抗。可是上一次的乖巧,跟这一回见到的场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让他们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的时候,未知总是让人感到害怕。尽管他们的回忆当中我是那样的乖巧,可是照样没有人敢上前将我戴上手铐。即使是我双膝跪地,两手朝天,他们还是围在一边,就那么围着而已。

    我跪在地上太久,终于有些累了。我将跪姿转成蹲姿,然后再转成坐姿。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血肉当中,然后双手放到身后撑在地上,然后双腿伸展出去直接那么半躺在地上。我就这么瞪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抓我。

    “队长,怎么办?”

    在场的警察,或许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嚣张的罪犯。尽管他们被激怒了,可是心中的惊恐却始终比怒火更多。

    “怎么办?凉拌。”队长气呼呼的对着手下吼道,“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多人。手里拿着枪,各个长得虎背熊腰的,还怕这么一个女疯子?”

    听到队长的话,在场的警察脸上全都有了一些羞赧的神色。不过这种神色也就是一闪而现,紧接着出现的还是永远挥散不去的恐惧。

    “队长,这女的太邪门了。”

    “就是,就是,太邪门了。”

    那么多警察,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可是就是没有人冲上来。到底还是队长办法多,他将自己腰上挂着的手铐扔了过来,然后朝我喊道:“别耍花样,你要是不想活命,我们可不会手软。”

    队长说完话以后,就将自己手枪的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其余的警察有样学样,也纷纷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枪。我看了看他们手里那些或长或短的枪支,然后看了下自己身边的手铐。我朝着他们笑了一下,然后很配合的将手铐戴了上去。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我直接被关进了一间单人牢房。在等过了漫长的时间以后,我以为自己被会枪毙。因为我在乡下的时候,就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并没有被枪毙,也没有被继续关在牢房当中。因为他们觉得我疯了,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以为自己懂法,所以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实际上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法盲,根本就不知道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的道理。其实也不是不犯法,只不过是无法承担刑事责任罢了。替我打官司的律师名声大噪,成了有名的人权律师。在这件事上我也不亏,因为我不但没死,反而转到了生活条件不过的精神病院。

    我的案子太出名了,所以出狱的时候,已经有人替我安排好了一切。我对这家精神病院很满意,因为在里面不用干活就能吃到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只是有件事让人不太满意,就是我刚刚进去的时候,被束缚栽了一张病床上。这张病床是那种平躺着,没有任何多余空间的小床。我的手脚完全被束缚住,让我连一点挪动的空间都没有。

    如果只是这样,我或许还能承受。可是当主治医生在晚上值班的时候偷偷过来,并且脱掉了自己的裤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小家伙,你很调皮啊。”我朝着主治医生笑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不对,错了。我不想跟大头说话,我要跟小头说。”

    这个医生看起来一副****攻心的样子,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然后我在他的小头伸过来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下去,之后他想挣扎开来。可是我也在挣扎,而且在他挣扎开之前,我就先挣开了床上束缚我的皮带。

    虽然咬掉小头之后,也会出血,可是总归没有脖子上的血多,也没有脖子上的血热。我咬破了也他的颈动脉,吸干了他的血。之后我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继续睡觉。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这一回没有束缚带也没有床,围在我身边的只有棉花。对,只有棉花。我被棉花包围了。

    看起来这家医院确实不一般,真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当他们发现主治大夫死在那里以后,压根就没有惊动我,而是直接用麻醉枪把我彻底麻醉,然后就扔进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个房间里面找不到任何铁器,甚至连根多余的布条都没有。我别说在这杀人了,就连杀死自己都很难。我就这么待在一个满是棉花的屋里,不过好在吃喝不愁,只是吃喝的东西里面总是有股怪怪的味道。

    开始的时候,我看不到任何人。后来慢慢地,我能够隔着一扇铁窗跟外面的医生谈话。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可以被放出来了。当然不是放到医院外面,只是能够在院内的草地上跟其余的病人一块放风而已。

    再也没有人跟我提过那个被我吃掉的大师傅,就连被我吸干血扔在床下自生自灭的主治医生也没有人提起了。我就在这无忧无虑的过着自己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一个平时很照顾我的女医生向我问道:“小敏,你不能总是住在医院里啊。我看你恢复的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到时候,你要开始新的生活,总要学点技能才对。你想要学点什么,我可以帮你向院里申请一下。”

    “你想说的是求生的技能吧,我不用学,因为我有啊。”

    “什么技能?”

    “你给我找一个咖啡壶过来,我替你煮一壶咖啡吧。”

    小敏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然后端起一杯咖啡闻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觉得这杯咖啡怎么样,香吗?”

    听到这里,大家知道小敏的故事结束了。大家端着手里的咖啡,却不知道该不该喝下去了。张芸生本来就不是很爱喝这种苦不拉几的东西,因此撇了撇嘴,将手里的咖啡放到了身边:“我喝了咖啡,睡不着觉,还是不喝了吧。”

    “不喝拉倒,跟谁请你喝似的。”于倩丽将张芸生放下的咖啡抢了过来,“现在你别看着天色很黑,可是你别忘了。今天是太阳出来的晚,可不是晚上。这杯咖啡就算是再浓,离着你睡觉的时候,起码还得有十几个小时吧。这么长的时间,多少咖啡都能消化完了,怎么会影响你睡觉呢?”

    于倩丽抢走了咖啡,在跟张芸生说完话以后,就把话题引回了小敏这里:“小敏姐,你知道我口味很重,可是再重也有个限度。你这咖啡里面加没加料啊?”

    “呵呵,调皮。这里又不是大城市,荒山野岭的上哪去找毒贩去?”

    “小敏姐,你知道我说的料肯定不是大烟壳,而是那个啊。”

    “哪个?”

    “就是那个喽。”

    “到底是哪个?”

    “小敏姐,你可真会绕圈子。我说的那个,自然是煮咖啡大锅里面的那个婴儿啊。你不会真是得了他的真传,所以才能把咖啡煮的这么香吧。”

    听到于倩丽的话,小敏笑道:“你只听了故事的前半部分,貌似没注意后半部分啊。我的故事里可说了,我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所以我看到听到的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怎么能当真呢?”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酆都的梦
    &bp;&bp;&bp;&bp;“原来都是些不能当真的假话啊,吓死我了。”于倩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是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了一样。然后她将自己身前的那杯咖啡一口气喝完,之后才端起来另外一杯咖啡,然后跟众人问道,“这么香的咖啡你们怎么不喝呢?”

    虽然众人面上不说,其实心里多半还是有些怕小敏说的故事是这的。万一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些咖啡里面,可能真的是用一个婴儿的尸体为原料煮制出来的。想想都有些让人惊惧,还让人怎么忍心喝下去呢?

    于倩丽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觉得好喝,就在那津津有味的喝着。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小敏姐讲完,可就轮到张芸生了。说你呢,装什么傻,快点讲嘛。”

    “我没什么可讲的故事啊?”

    “怎么没有,难道你经历的那些事情,就没有能够值得拿出来大说特说的?”

    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很认真的向于倩丽回复道:“我觉得我的经历很普通,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讲述的。我看要不然还是你来讲述吧,我也想知道咱们分别以后,你又有了什么奇遇。正好今天人这么多,更有听故事的氛围。”

    “我不要,我不要。”于倩丽摇头看向另外一边,然后不满的冷哼一声,“说好了我是最后一个讲故事的人,那么我就非得最后一个讲才行,要不然胜之不武。”

    “倩丽妹妹,似乎你很有信心赢啊。”梅子用她那特有的娃娃音笑道,“我们几个人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么几个故事,就连我们自己都感到害怕。你没看到我端着杯子,却一直没喝嘛。要知道平日里我可是最喜欢喝小敏煮的咖啡了,可是听完故事以后,我却没有喝咖啡的兴致了。你又不熟悉我们,肯定没有我们的感情深厚。我跟小敏这么好的关系,都会感到害怕。你没理由不害怕啊?”

    “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没有理由的。你说我为什么不害怕,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就是个傻大胆,所以才会感觉不到害怕啊。”

    于倩丽强词夺理,连张芸生都听不下去了。他朝着于倩丽招了招手,然后劝道:“虽然之前咱们说要选出最让人害怕的故事,不过也就是说说罢了,没必要太当真啊。我看你也别太把这个当回事,还是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我该干什么?我想想啊。”于倩丽双手握拳,然后光举着食指对着自己的脑袋画圈,过了一会才说道,“我知道了,我该当故事会的主持人,所以得主持大局。现在我宣布轮到你了,你快开始吧。”

    张芸生有些目瞪开呆,因为他没想到于倩丽竟然这么执着。不过非但是于倩丽自己这样,其余的几个人也都纷纷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开讲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张芸生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么多人的一同注视,过了一会,他终于败下阵来:“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抬举我,那我就勉为其难了。不过我可没有你们那么大的本事,我编不出来故事,就讲几个我曾经的梦境好了。我得先声明,之后我所说的都是我的梦境,并不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你们有什么疑问,就放在心里好了。反正你们要是问我的话,我肯定是一无所知。”

    给众人事先打得过预防针以后,张芸生才开始了自己的叙述。只是他没注意到天上已经不止是黑云蔽日,而是渐渐地出现了一轮弯月。今天已经不是太阳出现的晚,而是进入了另一个黑夜。

    不止是张芸生没有注意到天上的异象,而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过他们是没注意到,还是没有想到或者不想想到,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我就是我,一个平凡的我。我叫张芸生,这点大家肯定早就知道了。不过除了我的名字以外,你们可能对我还是一无所知。所以我在多讲一点自己的情况,这样大家也能更容易的理解为什么我会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梦。

    其实这些梦,说是这么多,其实又只是一个梦。因为做过的梦虽然很多,可是每次的梦都是同样的梦,因此才会只是一个梦。这些梦肯定很吓人,否则我也不敢拿来献丑。不过在恐怖的东西,只要你看的多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所以我今天才敢讲述梦境。

    讲述梦境以前,我还是先说完我的背景吧。其实也不是背景,因为那些东西说起来太啰嗦,我就先不提了。我想讲述的是我的家乡,那个让我产生如此梦境的源头。

    我的家乡在酆都,那个传说中是鬼城的地方。当然我是那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自然不会像那些游客一样,随便见到一个破庙里面供着一个缺胳膊断腿的凶神,就会以为是地狱里的什么鬼差判官,因而吓得要死。因为我熟悉那个地方,知道那些庙里的东西,不过都是景区用来骗人的玩意儿。你看着庙很破,实际上是人家故意砸的。你看着庙里的神像很脏,其实是人特意撒的灰尘。就连庙里的蜘蛛网,都可能是用化学纤维造出来的假货。在这种从头到脚,全是假货的地方,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不怕那些庙,也不怕庙里那些神像。可是我仍然时常恐惧,因为我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很多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因为这些东西你可能没有见过,可能没有听过,但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就像你可以因为没发现它存在而不信,我却可以因为没发现它不存在而深信不疑。

    我身在酆都,却不信这里通过人们想象所建造起来的地狱。我没见过真的地狱,可是又确信地狱的存在。因为我虽然没有肉眼见过地狱,却真的见过地狱。只是那种见过不是在凡尘之中,却是在梦里。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到由不得我不信。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梦中的绝望
    &bp;&bp;&bp;&bp;人会做梦。甚至非但是人,就是一些动物都会做梦。不过动物的世界很简单,它们的梦境也没有人的复杂。人比动物复杂,因为人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哪怕是最懒散的人,也不能不思考。否则一个人整天不想着吃,不想着喝,那岂不是要活活饿死了。

    即使不吃不喝的植物人,也不会不思考。因为他们整天躺在那里无事可做,外界的事物他们看不到。他们心中所想的事情,又不为外界所知。所以他们思考的时间比庸庸碌碌为了生计而忙碌的普通人更多,因此他们沉睡入梦的时候估计梦见的东西会更加复杂。

    我经常做梦,并且会因为这些梦而苦恼。所以我有的时候我会常常思索会不会有些人跟我有一样的苦恼,可是我接触的人偏偏似乎都没有这些烦恼,所以我才会把这种苦恼安插在了植物人的身上。只是如同植物人不会了解我的痛苦一样,我也不会了解到他们的想法。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多梦的人,而且深深苦恼于此。

    大半部分人都会做梦,可是他们睡醒以后压根就记不得梦的内容。我也是一样,睡醒以后哪怕是噩梦也不会留下多大的印象。可是留不下多大的印象,终归不是留不下任何印象。

    同样的梦,每次留下的只是一些琐碎的记忆。可是如果每次做的都是同样的梦,那么就会留下无数琐碎的记忆。我有的时候,真想能够清晰的记得梦中的内容。那么我就会害怕,就会下意识的忘记这个梦。不会像现在这样,即使很厌烦,却又不得不去回忆。因为我惊惧于这梦,可是又不记得他。人会因为无知而恐惧,可是如果你知道了一点却又不是全部,往往会更加恐惧。

    我很小就开始做着一个同样的梦,至于具体是什么年纪,我现在也记不清楚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从记事的时候就经历的事情吧,只是他们记得的是美好的童年,我的记忆当中却是一个噩梦。

    梦里的我,不是一个孩子,所以我常常觉得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梦。可是虽然梦里的主角我觉得不是我,但是在梦中我却觉得他偏偏就是我。这种觉得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可是他偏偏就是自己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穿越回到前世的旁观者。或许我看到的真是我自己的前世,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当时的我,哪会想那么多。不过我不想不是因为自己太小,而是根本来不及想。梦中的我,不是一个小孩子。可是梦中的我,根本就觉察不到自己在做梦,自然也不会想那些奇怪的事情。梦中的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公堂之上,然后看着下面满脸阴森的下属押上来一个又一个囚犯。

    我冷脸旁观着眼前的一切,然后用手中又粗又长简直不像笔的细长之物,在一本书上画下重重的一笔,然后朝着手下说道:“下一个。”

    在这个场景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无论是我的下属,还是那些跪在堂下等候发落的囚犯,他们全都静静地。犯人被静静地押上来,然后在静悄悄的押下去。至于那些负责押送囚犯的下属,虽然手中拿着杀威棒,可是也是一副静悄悄的样子。似乎他们根本就没有大吼几声威武,来为我这坐在公堂之上的长官增加威严的想法。

    不过尽管很安静,但是这里的气氛却是那样的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来自于幽静,而是来自于跪在堂下的囚犯。似乎他们在从心底恐惧着,这些恐惧发自内心,以致于让整个屋子里面除了恐惧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情绪。

    当然绝对的安静之中,也会有一点响声。这点响声就是我画下那一笔之后,喊出的三个字:“下一个。”

    这三个字喊出以后,堂下的囚犯或惊喜,或昏厥,连那种让人感到压抑的恐惧之情似乎都淡薄了几分。只是可惜的是,这三个字只是一个囚犯的判决。堂下跪着这么多囚犯,每一个人都在惴惴不安的等着自己的判决。只是一个囚犯放下自己心中的大石,根本不足以改变整个屋子的气氛。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这里是这么安静。我更加有些奇怪,自己拿着一支笔在那个本子上画下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画完一次以后,下面的囚犯就会放松下来,似乎这能够彻底改变他们一生一样。我很想看看那个本子上写是什么,可是尽管那个拿笔的人是我,我却看不清本子上的任何东西。

    只是看不清,也只是让人心机罢了。可是每当我想认真的看到时候,眼中的场景都会立刻转变为另一个地方。更让人感到无奈的是,尽管我知道每次极力想看的时候,都会转到另外一个更恐怖的场景,可是我每次还是会去看。

    人,有的时候总是会犯同一个错误。每当我醒来的时候,都会告诫自己,下一次不要试图去看清那个本子上的东西,可是我每一次仍然会看。在这周而复始的梦境之中,我却最终也没看清那个本子上的任何一个字。不过我倒是终于发现了,那其实不是一个本子,而是一个账簿。不过他上面记得不是账目,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至于人名后面写的什么,就不是我能看到的了。因为到那时候,梦境已经转移为另外一种场景了。

    之前在那个堂上断案的梦境,只是让人觉得无比的压抑,可是却没有看到什么真的血腥场景。说实在的这种压抑,也很让人难受,因为它不是作用在人的感官上,而是让人从心底深处感到一种绝望的感觉。

    所有在那个屋里的人都是绝望的,哪怕是站在一边押解犯人的差人都是绝望的。他们虽然不需要被坐在堂上的人用笔在本子上画一笔,可是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希望,所以仍然是绝望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个旁观者
    &bp;&bp;&bp;&bp;虽然那是在梦中,可是我仍然能感觉到那种深深地绝望。不过毕竟在梦中我是那个高高在上负责掌控别人命运的人,所以绝望的情绪只是笼罩了我,让我感到难受,并没有让我让我感觉到有什么危害。

    实际上我只是借助梦中那人的双眼,来看梦中这个我无法理解的世界。我只能感受到梦中其他人的想法,却感觉不到梦中的我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想搞明白梦里那人在想什么,所以我才会每次都试图弄清他手里那个记满人名的本子上面写得究竟是什么。可惜的是每一次我的尝试,都会让我后悔。

    我每次醒来,都会懊恼的直摇头。可是每次在梦里,照样会从第一个梦境转到第二个梦境。这种转换很快,快到让人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环境。

    现在的电视,每次换台的时候都会瞬间变成另外一个节目,人眼几乎感觉不到切换的停顿。我在梦中的感觉也是这样,只不过最开始做梦的时候我感觉比电视转换的还要快。因为小时候的电视,想调台都会停顿一下。经过这种停顿,即使两个台演着同一个节目,我也能知道换台了。不像在梦中,即使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也无法发现自己已经切换了梦境。

    眼睛发现不了的事情,有的时候心可以。虽然在我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出眼前场景的切换,可是我心里却觉着那种绝望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一种从身到心俱在忍受的痛苦。

    在我或者说梦中的我眼睛当中看到的,还是跪在地上的一些人。不过在我看来他们或者并不是人,因为不可能有人在经受了砍头、腰斩、剜心、车裂等等酷刑以后还能活下来。

    前一刻这些人还跪在下面等候发落,后一刻他们就变成了这幅模样。所以即使心里没有那种痛苦的感觉,我也能发现眼前场景发生了转换。只是不知道两次转换之间发生了什么,因此才导致了这些人被弄成了这幅模样。

    我毕竟是生在酆都的人,从小耳濡目染了很多关于地狱的故事。看到他们的惨样,我猜想或许这就是地狱吧。只是我猜不出这些人犯了怎样的罪过,所以要接受这种惩罚。我更加猜不出为什么我要梦到眼前的场景,因为这对于我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惩罚呢?

    我举起了手,随意的挥洒了一下。站在两侧的鬼差,就将面前这些受刑以后仅剩部分躯体的鬼拖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关上了大门,熄灭了灯烛,屋里就陷入了一种完全的黑暗。

    这种黑暗是纯粹的黑,其中不在有阳光、灯光、火光、月光,甚至连最微弱的星光都没有。这里除了黑暗,就是黑暗,容不得任何光亮。我在这种黑暗之中,继续坐在椅子上。不过不像之前我是双手扶着桌子端端正正的坐着,现在的我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好像有种从没有过的疲惫笼罩了自己的整个身心。

    我觉着累了,或者梦中的我觉着累了。可是我没有找地方睡觉,只是这么靠在椅背上,似乎只是打算假寐一会。

    不过虽然环境阴森,而且椅子太硬很不舒服。可是我随意的这么一躺,竟然再次睡着了。

    梦中的我睡着了,而且在睡着的时候竟然再次进入了梦乡。在梦中的我入睡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清醒,好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入睡。更奇怪的是当梦中的自己入睡以后,我还是清醒的,可是我感觉此时的我又不是之前的我了,因为现在的我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梦境。在这个梦境当中,我不在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人,而是实实在在的参与其中了。

    现在虽然我还是一个人,可是我觉得自己体内有两个灵魂。因为我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想什么,似乎一前一后之间会有两次想法。尽管这些想法是相同的,可是它们的确是两次。虽然两种想法产生的时间一样,可是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我抬起手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之前在账簿上写字用的笔。我觉得这不是我,因为我用惯了钢笔,根本就不会用这种拿毛笔的姿势握笔。

    我还在想着这支笔,可是我的手却突然抬了起来,然后我感觉一种突如其来的刺痛说着手臂传了过来。我抬起头一看,只见一个整张脸上只长着一只眼睛的恶鬼正在对着我笑。

    我讨厌这只恶鬼,不是因为他长得很丑,而是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把巨斧。而且这把巨斧这会正劈在我的头顶,不过因为我手中的笔。巨斧仅仅是劈在了我头顶的上方,没能真的落下来。

    在巨斧跟笔接触的刹那间,这种刺痛说着我的胳膊然后传遍了我的整个身体。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巨斧上蕴含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道,还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厉害的法器。这种法器上似乎有种专门克制我的手段,所以才能传来那种如同触电一般的刺痛感。

    我觉得很愤怒,不是因为受到袭击,而是因为我觉得这个长着一只眼睛的恶鬼,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可是他偏偏就大着胆子袭击了我,而且拿的还是专门克制我的法器。

    阴谋,这是一个阴谋。我在心里呼喊着,然后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笔。

    想我死,那你得先去阴间探探路。不对,这里原本就是地狱。所以你不是死,而是彻底的灰飞烟灭。

    我有很多话想对这只独眼的恶鬼说,可是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一个字:“死”。

    不是我不屑于跟恶鬼说话,也不是我无力在战斗之余交谈,而是我根本没法控制这句躯体。虽然在跟恶鬼的战斗中,我一直处于上风。可是那都是另一个我在操控身体,我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除了努力集中精神,才说出了那个“死”字以外,我再也无法影响这具躯体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个旁观者
    &bp;&bp;&bp;&bp;虽然那是在梦中,可是我仍然能感觉到那种深深地绝望。不过毕竟在梦中我是那个高高在上负责掌控别人命运的人,所以绝望的情绪只是笼罩了我,让我感到难受,并没有让我让我感觉到有什么危害。

    实际上我只是借助梦中那人的双眼,来看梦中这个我无法理解的世界。我只能感受到梦中其他人的想法,却感觉不到梦中的我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想搞明白梦里那人在想什么,所以我才会每次都试图弄清他手里那个记满人名的本子上面写得究竟是什么。可惜的是每一次我的尝试,都会让我后悔。

    我每次醒来,都会懊恼的直摇头。可是每次在梦里,照样会从第一个梦境转到第二个梦境。这种转换很快,快到让人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环境。

    现在的电视,每次换台的时候都会瞬间变成另外一个节目,人眼几乎感觉不到切换的停顿。我在梦中的感觉也是这样,只不过最开始做梦的时候我感觉比电视转换的还要快。因为小时候的电视,想调台都会停顿一下。经过这种停顿,即使两个台演着同一个节目,我也能知道换台了。不像在梦中,即使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也无法发现自己已经切换了梦境。

    眼睛发现不了的事情,有的时候心可以。虽然在我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出眼前场景的切换,可是我心里却觉着那种绝望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一种从身到心俱在忍受的痛苦。

    在我或者说梦中的我眼睛当中看到的,还是跪在地上的一些人。不过在我看来他们或者并不是人,因为不可能有人在经受了砍头、腰斩、剜心、车裂等等酷刑以后还能活下来。

    前一刻这些人还跪在下面等候发落,后一刻他们就变成了这幅模样。所以即使心里没有那种痛苦的感觉,我也能发现眼前场景发生了转换。只是不知道两次转换之间发生了什么,因此才导致了这些人被弄成了这幅模样。

    我毕竟是生在酆都的人,从小耳濡目染了很多关于地狱的故事。看到他们的惨样,我猜想或许这就是地狱吧。只是我猜不出这些人犯了怎样的罪过,所以要接受这种惩罚。我更加猜不出为什么我要梦到眼前的场景,因为这对于我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惩罚呢?

    我举起了手,随意的挥洒了一下。站在两侧的鬼差,就将面前这些受刑以后仅剩部分躯体的鬼拖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关上了大门,熄灭了灯烛,屋里就陷入了一种完全的黑暗。

    这种黑暗是纯粹的黑,其中不在有阳光、灯光、火光、月光,甚至连最微弱的星光都没有。这里除了黑暗,就是黑暗,容不得任何光亮。我在这种黑暗之中,继续坐在椅子上。不过不像之前我是双手扶着桌子端端正正的坐着,现在的我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好像有种从没有过的疲惫笼罩了自己的整个身心。

    我觉着累了,或者梦中的我觉着累了。可是我没有找地方睡觉,只是这么靠在椅背上,似乎只是打算假寐一会。

    不过虽然环境阴森,而且椅子太硬很不舒服。可是我随意的这么一躺,竟然再次睡着了。

    梦中的我睡着了,而且在睡着的时候竟然再次进入了梦乡。在梦中的我入睡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清醒,好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入睡。更奇怪的是当梦中的自己入睡以后,我还是清醒的,可是我感觉此时的我又不是之前的我了,因为现在的我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梦境。在这个梦境当中,我不在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人,而是实实在在的参与其中了。

    现在虽然我还是一个人,可是我觉得自己体内有两个灵魂。因为我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想什么,似乎一前一后之间会有两次想法。尽管这些想法是相同的,可是它们的确是两次。虽然两种想法产生的时间一样,可是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我抬起手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之前在账簿上写字用的笔。我觉得这不是我,因为我用惯了钢笔,根本就不会用这种拿毛笔的姿势握笔。

    我还在想着这支笔,可是我的手却突然抬了起来,然后我感觉一种突如其来的刺痛说着手臂传了过来。我抬起头一看,只见一个整张脸上只长着一只眼睛的恶鬼正在对着我笑。

    我讨厌这只恶鬼,不是因为他长得很丑,而是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把巨斧。而且这把巨斧这会正劈在我的头顶,不过因为我手中的笔。巨斧仅仅是劈在了我头顶的上方,没能真的落下来。

    在巨斧跟笔接触的刹那间,这种刺痛说着我的胳膊然后传遍了我的整个身体。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巨斧上蕴含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道,还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厉害的法器。这种法器上似乎有种专门克制我的手段,所以才能传来那种如同触电一般的刺痛感。

    我觉得很愤怒,不是因为受到袭击,而是因为我觉得这个长着一只眼睛的恶鬼,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可是他偏偏就大着胆子袭击了我,而且拿的还是专门克制我的法器。

    阴谋,这是一个阴谋。我在心里呼喊着,然后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笔。

    想我死,那你得先去阴间探探路。不对,这里原本就是地狱。所以你不是死,而是彻底的灰飞烟灭。

    我有很多话想对这只独眼的恶鬼说,可是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一个字:“死”。

    不是我不屑于跟恶鬼说话,也不是我无力在战斗之余交谈,而是我根本没法控制这句躯体。虽然在跟恶鬼的战斗中,我一直处于上风。可是那都是另一个我在操控身体,我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除了努力集中精神,才说出了那个“死”字以外,我再也无法影响这具躯体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我是鬼
    &bp;&bp;&bp;&bp;这种感觉很怪异,因为明明知道自己才是正主,可是偏偏只能冷眼旁观。我觉得很恐惧,因为在梦里我是一个旁观者。那么在现实当中,会不会我也仅仅是一个旁观者呢?

    不,我不能做一个旁观者。我就是我,不奢求能够控制别人,可是也不允许别人能够控制我。这种情形必须打破,不能再按部就班的照着别人给我设计好的剧情走下去了。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只是这种苦笑只是在我的心里。因为我从恶鬼那只大得异常的眼睛当中看到的那个我没有苦笑,反而是在狞笑。

    那个人不是我,因为他的狞笑很凶残,只有习惯于掌控别人生死的上位者才有可能发出这种笑。可是我为什么我觉得这是我?或者说那个我是不是就是我在梦境中,觉得跟自己思想和灵魂重合在一起的另外一个人呢?

    刚才我在进入第二个梦境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当我靠在椅子上假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站在一边审视着自己。不过那终归只是一种感觉,因为我不可能从身体里面灵魂出窍审视着自己。更何况现在身处地狱,那么我也是鬼或者说鬼差。无论是鬼还是鬼差,终归本身就是灵魂的一种,又怎么能够从灵魂之中再分出一缕呢?

    刚才我看不到自己,可是在恶鬼的眼中却有我的倒影。我看得到其中的映像,却看不出其中的我长得是什么样子。不过我确定那不是我,肯定是另外一个人。

    因为我不是偶尔做一次噩梦,而是经常做这种噩梦。一次噩梦只能回忆起一点东西,连着几次噩梦虽然未必能够回忆起来更多,却渐渐的有了一种感觉。我的感觉就是梦中的那个人不是我,所以我才会看不清自己。

    可是为什么我会进入别人的梦中,而且还会觉得梦中的那个人是自己,或者觉得自己是梦中的那个人呢?

    我感到很疑惑,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梦中,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不做反抗,任凭那只独眼鬼杀死自己。因为我现在是处在一种循环之中,而且是一个死循环。每次入睡我都会做梦,每次都会进入梦境,而且在梦境之中我会进入梦中梦,从而遇到那个独眼鬼。杀死那个鬼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之后我会进入无穷无尽的循环,进而彻底的陷入杀戮之中无法自拔。

    一切杀戮的开始,都是源于我杀了那只独眼鬼。如果最开始我没有杀死它,反而被它杀死,那么这个没完没了恐怖异常的噩梦自然就能结束。而且一旦结束了一次,或许能够永久的不再做这种噩梦。虽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但是我觉得值得一试。因为当时的我,以为梦中的我是另外一个人。即使死了也是他死,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即使那个人是我,死了之后也不过就是从噩梦当中惊醒。起来上个厕所,喝口水,接着倒头再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人一旦有了想法,往往很难抑制将其付诸实施的冲动。更何况我觉得那是让我摆脱噩梦的方法,自然愿意将它尽快付诸实现。不过想做到这一点很难,因为梦中的我一直在旁观,几乎很难影响到那具躯体。

    好在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敢想,终有一天能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事做成。我每天都在想着结束自己的噩梦,日思夜想,终于让梦中的自己也记起了这件事。然后我一次次的尝试着,终于有一回在我本该举起手中的笔架住巨斧的时候,我迟疑了片刻。

    差之毫厘的失误,往往会带来缪之前里的恶果。虽然我是旁观者,即便用尽办法,也只能让梦中自己手上的动作延缓了片刻。但是仅仅只是片刻,已经足以让独眼鬼的巨斧成功的劈中了我。

    虽然以往我无数次用手中的笔戳穿了独眼鬼那大得惊人的眼球,可是那时候死的是别人。我除了冷眼旁观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这一次死的是我,所以我终于知道死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完了?”于倩丽等了很久,可是她看到张芸生除了在那摇头晃脑故作沉思之外,似乎并没有再讲出一个字,终于忍不住咆哮道,“你逗我们玩呢?这就完了?”

    张芸生没想到于倩丽的反应会这么大,于是点了点头:“对啊,完了。梦中的我让独眼鬼一斧头开了瓢,想不完也没有办法啊!”

    “你天天吵着自己老做噩梦,结果就做了这么一个梦啊。你看看你在梦里都梦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在阎王殿扮冷脸装酷耀武扬威的审人,一会碰到个独眼的残疾鬼还戳人家仅剩的那颗眼珠。你能不能大气点,干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你看看你对着的都是些什么人?要么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囚犯,要么是残疾人。你要是还讲点风度,就不该欺负他们啊。最关键的是咱们讲述的是灵异故事,得吓人才行啊。”

    听完于倩丽的长篇大论,张芸生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于是申辩道:“你自己都说了梦中的场景是阎王殿,那怎么会不是灵异故事呢?”

    “灵异倒是灵异,可是一点也不吓人。”

    “倩丽妹妹,你这句话可是有失偏颇了。”小敏一边用小勺搅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一边说道,“其实我觉得张芸生讲的故事很吓人,因为他的故事没有讲完,里面最吓人的地方还在后面呢。你说我猜的对吗?”

    “那个故事已经结束了,因为被独眼鬼劈开头颅的时候,梦中的我就已经死了。随着梦中的我死了,现实当中的我自然醒了。你不会以为现实当中的我也会发现自己的头被劈开了吧,那可就真成了鬼故事了。”

    张芸生的辩解,似乎并不能让小敏信服,因为她又提出了新的见解:“我倒不觉得你的梦会因此而醒,反而觉得那是一个新的开始。在你的头颅破开以后,你以为自己会醒,实际上是开始了一个新的梦境。在那个梦中,你才发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所以你害怕那个梦,不敢去讲述它。说起来你的经历也算奇特,竟然梦中有梦,结果醒来还是梦。这种连环梦就算不吓人,也会让人觉得十分疲惫吧。”

    对于小敏的见解,张芸生未置可否,只是提醒道:“你的咖啡老是搅来搅去的,可是一口也没见你喝过。再这样搅下去,咖啡可就凉透了。”

    “咖啡就是咖啡,即使凉透了,也不会改变它是咖啡的事实。我喜欢的是咖啡,并不会因为它凉了就不再喜欢。这正像你的故事很恐怖,并不会因为你隐瞒了最恐怖的那一部分就变得不恐怖。”小敏说到这就朝着于倩丽看了一眼,虽然她没有继续说话。可是她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该你了。

    于倩丽怎么会察觉不到小敏眼中的含义呢,可是她还是继续等了张芸生一会。再确信他不会继续讲述刚才的故事以后,才气呼呼的站起来:“看来张芸生这书呆子又再犯倔脾气了,我们指望听到故事的结局似乎有些难。不过他的故事就算再继续下去,即使再有什么惊心动魄的转折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故事只是一个梦,梦醒了生活还将继续。到时候再恐怖的梦也只是一个谈资,并不能给人以真正的恐惧。虽然很遗憾,可是我不得不宣布他的故事恐怕是所有人当中最不吓人的。”

    于倩丽盖棺定论,一下子就让张芸生的故事垫了底。不过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不只是张芸生不同意,即使是其余的人也纷纷起哄起来。

    “倩丽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梅子笑道,“虽然张芸生是你的男朋友,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啊。小敏刚才都说了张芸生的故事很恐怖,你却偏偏说他的故事一点都不吓人。你这已经不能算是胳膊肘往外拐,而是有意图要谋害亲夫了。我看你们小两口的感情看起来还不错,似乎没有必要故意害他。所以我猜想一定是因为你的故事根本就没有任何恐怖的成分,你知道自己一定是最后一名。为了不输掉这次比赛,所以只好将自己的男朋友推出来顶缸了。”

    梅子的话一说完,就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就连张芸生都不住的点头,看他那神情,好像是沉冤终于得雪一样。

    于倩丽哪能受这种闲气,于是把张芸生往一边推了一下:“去去去,跟着瞎起哄什么。”

    虽然这句话是对着张芸生说的,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把在座的人全都包含进去了。于是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只是于倩丽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反而大大咧咧的站起来说道:“你们不信我的故事恐怖,那我就讲出来给你们听听。你们注意听,因为我的故事很短。”

    于倩丽停顿了片刻,确保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起来,这才继续说道:“我的故事只有三个字,我是鬼。”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怎么能当真呢?
    &bp;&bp;&bp;&bp;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已经饱了,而且是很饱那种饱。所以虽然其他鸡看起来很可口,我也没兴趣吃了。我是一个爱惜粮食的家伙,因此不管有没有旁观者,照样继续自己的大餐。只是我实在是太饱了,所以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兴致,因此在他们看起来我不停的****地上的血肉却又不咽下肚,就像是在故意挑衅一样。

    “别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他们义正言辞的吼着,好像不吼得这么大声,就会显得自己没有底气一样。我抬起头,看着他们,然后对着站在最后面的一个阿姨说道:“我认得你,你请我吃过一个盒饭。你是好人,来,我请你吃大餐。”

    那个被我叫做阿姨的女警察,就是刚才吐得最厉害的一个警察。她看我朝他不断招手的姿势,终于忍不住再次呕吐起来。我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生气,因为她拒绝了我的好意。

    我站起身,不过没等我朝她走过去,就发现那些警察的手真的按在了手枪的扳机上。我不傻,在这种情形下,我可没把握逃出去。于是我记起了上一回被抓的时候,用过的手势。我把自己的手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喊道:“这一回别打我,要不然我可会生气哦。”

    可能是惊吓能使人的记性变好,也可能是我长得可爱,所以阿姨对我的印象深刻。反正当我摆好了当初在凉皮馆被抓住时候用过的手势时,阿姨忽然指着我喊道:“我记起来了,她,她是,是那个放大烟壳做调料那家凉皮店里打工的小丫头。”

    听到阿姨的话,其余曾经参与过上一个案子的警察,大多数也记起我来了。其实上一次我很乖,即使是被他们上了手段,也没有做过任何反抗。可是上一次的乖巧,跟这一回见到的场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让他们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的时候,未知总是让人感到害怕。尽管他们的回忆当中我是那样的乖巧,可是照样没有人敢上前将我戴上手铐。即使是我双膝跪地,两手朝天,他们还是围在一边,就那么围着而已。

    我跪在地上太久,终于有些累了。我将跪姿转成蹲姿,然后再转成坐姿。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血肉当中,然后双手放到身后撑在地上,然后双腿伸展出去直接那么半躺在地上。我就这么瞪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抓我。

    “队长,怎么办?”

    在场的警察,或许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嚣张的罪犯。尽管他们被激怒了,可是心中的惊恐却始终比怒火更多。

    “怎么办?凉拌。”队长气呼呼的对着手下吼道,“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多人。手里拿着枪,各个长得虎背熊腰的,还怕这么一个女疯子?”

    听到队长的话,在场的警察脸上全都有了一些羞赧的神色。不过这种神色也就是一闪而现,紧接着出现的还是永远挥散不去的恐惧。

    “队长,这女的太邪门了。”

    “就是,就是,太邪门了。”

    那么多警察,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可是就是没有人冲上来。到底还是队长办法多,他将自己腰上挂着的手铐扔了过来,然后朝我喊道:“别耍花样,你要是不想活命,我们可不会手软。”

    队长说完话以后,就将自己手枪的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其余的警察有样学样,也纷纷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枪。我看了看他们手里那些或长或短的枪支,然后看了下自己身边的手铐。我朝着他们笑了一下,然后很配合的将手铐戴了上去。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我直接被关进了一间单人牢房。在等过了漫长的时间以后,我以为自己被会枪毙。因为我在乡下的时候,就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并没有被枪毙,也没有被继续关在牢房当中。因为他们觉得我疯了,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以为自己懂法,所以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实际上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法盲,根本就不知道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的道理。其实也不是不犯法,只不过是无法承担刑事责任罢了。替我打官司的律师名声大噪,成了有名的人权律师。在这件事上我也不亏,因为我不但没死,反而转到了生活条件不过的精神病院。

    我的案子太出名了,所以出狱的时候,已经有人替我安排好了一切。我对这家精神病院很满意,因为在里面不用干活就能吃到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只是有件事让人不太满意,就是我刚刚进去的时候,被束缚栽了一张病床上。这张病床是那种平躺着,没有任何多余空间的小床。我的手脚完全被束缚住,让我连一点挪动的空间都没有。

    如果只是这样,我或许还能承受。可是当主治医生在晚上值班的时候偷偷过来,并且脱掉了自己的裤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小家伙,你很调皮啊。”我朝着主治医生笑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不对,错了。我不想跟大头说话,我要跟小头说。”

    这个医生看起来一副****攻心的样子,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然后我在他的小头伸过来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下去,之后他想挣扎开来。可是我也在挣扎,而且在他挣扎开之前,我就先挣开了床上束缚我的皮带。

    虽然咬掉小头之后,也会出血,可是总归没有脖子上的血多,也没有脖子上的血热。我咬破了也他的颈动脉,吸干了他的血。之后我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继续睡觉。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这一回没有束缚带也没有床,围在我身边的只有棉花。对,只有棉花。我被棉花包围了。

    看起来这家医院确实不一般,真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当他们发现主治大夫死在那里以后,压根就没有惊动我,而是直接用麻醉枪把我彻底麻醉,然后就扔进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个房间里面找不到任何铁器,甚至连根多余的布条都没有。我别说在这杀人了,就连杀死自己都很难。我就这么待在一个满是棉花的屋里,不过好在吃喝不愁,只是吃喝的东西里面总是有股怪怪的味道。

    开始的时候,我看不到任何人。后来慢慢地,我能够隔着一扇铁窗跟外面的医生谈话。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可以被放出来了。当然不是放到医院外面,只是能够在院内的草地上跟其余的病人一块放风而已。

    再也没有人跟我提过那个被我吃掉的大师傅,就连被我吸干血扔在床下自生自灭的主治医生也没有人提起了。我就在这无忧无虑的过着自己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一个平时很照顾我的女医生向我问道:“小敏,你不能总是住在医院里啊。我看你恢复的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到时候,你要开始新的生活,总要学点技能才对。你想要学点什么,我可以帮你向院里申请一下。”

    “你想说的是求生的技能吧,我不用学,因为我有啊。”

    “什么技能?”

    “你给我找一个咖啡壶过来,我替你煮一壶咖啡吧。”

    小敏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然后端起一杯咖啡闻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觉得这杯咖啡怎么样,香吗?”

    听到这里,大家知道小敏的故事结束了。大家端着手里的咖啡,却不知道该不该喝下去了。张芸生本来就不是很爱喝这种苦不拉几的东西,因此撇了撇嘴,将手里的咖啡放到了身边:“我喝了咖啡,睡不着觉,还是不喝了吧。”

    “不喝拉倒,跟谁请你喝似的。”于倩丽将张芸生放下的咖啡抢了过来,“现在你别看着天色很黑,可是你别忘了。今天是太阳出来的晚,可不是晚上。这杯咖啡就算是再浓,离着你睡觉的时候,起码还得有十几个小时吧。这么长的时间,多少咖啡都能消化完了,怎么会影响你睡觉呢?”

    于倩丽抢走了咖啡,在跟张芸生说完话以后,就把话题引回了小敏这里:“小敏姐,你知道我口味很重,可是再重也有个限度。你这咖啡里面加没加料啊?”

    “呵呵,调皮。这里又不是大城市,荒山野岭的上哪去找毒贩去?”

    “小敏姐,你知道我说的料肯定不是大烟壳,而是那个啊。”

    “哪个?”

    “就是那个喽。”

    “到底是哪个?”

    “小敏姐,你可真会绕圈子。我说的那个,自然是煮咖啡大锅里面的那个婴儿啊。你不会真是得了他的真传,所以才能把咖啡煮的这么香吧。”

    听到于倩丽的话,小敏笑道:“你只听了故事的前半部分,貌似没注意后半部分啊。我的故事里可说了,我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所以我看到听到的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怎么能当真呢?”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酆都的梦
    &bp;&bp;&bp;&bp;“原来都是些不能当真的假话啊,吓死我了。”于倩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是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了一样。然后她将自己身前的那杯咖啡一口气喝完,之后才端起来另外一杯咖啡,然后跟众人问道,“这么香的咖啡你们怎么不喝呢?”

    虽然众人面上不说,其实心里多半还是有些怕小敏说的故事是这的。万一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些咖啡里面,可能真的是用一个婴儿的尸体为原料煮制出来的。想想都有些让人惊惧,还让人怎么忍心喝下去呢?

    于倩丽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觉得好喝,就在那津津有味的喝着。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小敏姐讲完,可就轮到张芸生了。说你呢,装什么傻,快点讲嘛。”

    “我没什么可讲的故事啊?”

    “怎么没有,难道你经历的那些事情,就没有能够值得拿出来大说特说的?”

    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很认真的向于倩丽回复道:“我觉得我的经历很普通,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讲述的。我看要不然还是你来讲述吧,我也想知道咱们分别以后,你又有了什么奇遇。正好今天人这么多,更有听故事的氛围。”

    “我不要,我不要。”于倩丽摇头看向另外一边,然后不满的冷哼一声,“说好了我是最后一个讲故事的人,那么我就非得最后一个讲才行,要不然胜之不武。”

    “倩丽妹妹,似乎你很有信心赢啊。”梅子用她那特有的娃娃音笑道,“我们几个人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么几个故事,就连我们自己都感到害怕。你没看到我端着杯子,却一直没喝嘛。要知道平日里我可是最喜欢喝小敏煮的咖啡了,可是听完故事以后,我却没有喝咖啡的兴致了。你又不熟悉我们,肯定没有我们的感情深厚。我跟小敏这么好的关系,都会感到害怕。你没理由不害怕啊?”

    “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没有理由的。你说我为什么不害怕,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就是个傻大胆,所以才会感觉不到害怕啊。”

    于倩丽强词夺理,连张芸生都听不下去了。他朝着于倩丽招了招手,然后劝道:“虽然之前咱们说要选出最让人害怕的故事,不过也就是说说罢了,没必要太当真啊。我看你也别太把这个当回事,还是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我该干什么?我想想啊。”于倩丽双手握拳,然后光举着食指对着自己的脑袋画圈,过了一会才说道,“我知道了,我该当故事会的主持人,所以得主持大局。现在我宣布轮到你了,你快开始吧。”

    张芸生有些目瞪开呆,因为他没想到于倩丽竟然这么执着。不过非但是于倩丽自己这样,其余的几个人也都纷纷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开讲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张芸生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么多人的一同注视,过了一会,他终于败下阵来:“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抬举我,那我就勉为其难了。不过我可没有你们那么大的本事,我编不出来故事,就讲几个我曾经的梦境好了。我得先声明,之后我所说的都是我的梦境,并不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你们有什么疑问,就放在心里好了。反正你们要是问我的话,我肯定是一无所知。”

    给众人事先打得过预防针以后,张芸生才开始了自己的叙述。只是他没注意到天上已经不止是黑云蔽日,而是渐渐地出现了一轮弯月。今天已经不是太阳出现的晚,而是进入了另一个黑夜。

    不止是张芸生没有注意到天上的异象,而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过他们是没注意到,还是没有想到或者不想想到,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我就是我,一个平凡的我。我叫张芸生,这点大家肯定早就知道了。不过除了我的名字以外,你们可能对我还是一无所知。所以我在多讲一点自己的情况,这样大家也能更容易的理解为什么我会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梦。

    其实这些梦,说是这么多,其实又只是一个梦。因为做过的梦虽然很多,可是每次的梦都是同样的梦,因此才会只是一个梦。这些梦肯定很吓人,否则我也不敢拿来献丑。不过在恐怖的东西,只要你看的多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所以我今天才敢讲述梦境。

    讲述梦境以前,我还是先说完我的背景吧。其实也不是背景,因为那些东西说起来太啰嗦,我就先不提了。我想讲述的是我的家乡,那个让我产生如此梦境的源头。

    我的家乡在酆都,那个传说中是鬼城的地方。当然我是那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自然不会像那些游客一样,随便见到一个破庙里面供着一个缺胳膊断腿的凶神,就会以为是地狱里的什么鬼差判官,因而吓得要死。因为我熟悉那个地方,知道那些庙里的东西,不过都是景区用来骗人的玩意儿。你看着庙很破,实际上是人家故意砸的。你看着庙里的神像很脏,其实是人特意撒的灰尘。就连庙里的蜘蛛网,都可能是用化学纤维造出来的假货。在这种从头到脚,全是假货的地方,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不怕那些庙,也不怕庙里那些神像。可是我仍然时常恐惧,因为我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很多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因为这些东西你可能没有见过,可能没有听过,但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就像你可以因为没发现它存在而不信,我却可以因为没发现它不存在而深信不疑。

    我身在酆都,却不信这里通过人们想象所建造起来的地狱。我没见过真的地狱,可是又确信地狱的存在。因为我虽然没有肉眼见过地狱,却真的见过地狱。只是那种见过不是在凡尘之中,却是在梦里。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到由不得我不信。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梦中的绝望
    &bp;&bp;&bp;&bp;人会做梦。甚至非但是人,就是一些动物都会做梦。不过动物的世界很简单,它们的梦境也没有人的复杂。人比动物复杂,因为人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哪怕是最懒散的人,也不能不思考。否则一个人整天不想着吃,不想着喝,那岂不是要活活饿死了。

    即使不吃不喝的植物人,也不会不思考。因为他们整天躺在那里无事可做,外界的事物他们看不到。他们心中所想的事情,又不为外界所知。所以他们思考的时间比庸庸碌碌为了生计而忙碌的普通人更多,因此他们沉睡入梦的时候估计梦见的东西会更加复杂。

    我经常做梦,并且会因为这些梦而苦恼。所以我有的时候我会常常思索会不会有些人跟我有一样的苦恼,可是我接触的人偏偏似乎都没有这些烦恼,所以我才会把这种苦恼安插在了植物人的身上。只是如同植物人不会了解我的痛苦一样,我也不会了解到他们的想法。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多梦的人,而且深深苦恼于此。

    大半部分人都会做梦,可是他们睡醒以后压根就记不得梦的内容。我也是一样,睡醒以后哪怕是噩梦也不会留下多大的印象。可是留不下多大的印象,终归不是留不下任何印象。

    同样的梦,每次留下的只是一些琐碎的记忆。可是如果每次做的都是同样的梦,那么就会留下无数琐碎的记忆。我有的时候,真想能够清晰的记得梦中的内容。那么我就会害怕,就会下意识的忘记这个梦。不会像现在这样,即使很厌烦,却又不得不去回忆。因为我惊惧于这梦,可是又不记得他。人会因为无知而恐惧,可是如果你知道了一点却又不是全部,往往会更加恐惧。

    我很小就开始做着一个同样的梦,至于具体是什么年纪,我现在也记不清楚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从记事的时候就经历的事情吧,只是他们记得的是美好的童年,我的记忆当中却是一个噩梦。

    梦里的我,不是一个孩子,所以我常常觉得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梦。可是虽然梦里的主角我觉得不是我,但是在梦中我却觉得他偏偏就是我。这种觉得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可是他偏偏就是自己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穿越回到前世的旁观者。或许我看到的真是我自己的前世,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当时的我,哪会想那么多。不过我不想不是因为自己太小,而是根本来不及想。梦中的我,不是一个小孩子。可是梦中的我,根本就觉察不到自己在做梦,自然也不会想那些奇怪的事情。梦中的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公堂之上,然后看着下面满脸阴森的下属押上来一个又一个囚犯。

    我冷脸旁观着眼前的一切,然后用手中又粗又长简直不像笔的细长之物,在一本书上画下重重的一笔,然后朝着手下说道:“下一个。”

    在这个场景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无论是我的下属,还是那些跪在堂下等候发落的囚犯,他们全都静静地。犯人被静静地押上来,然后在静悄悄的押下去。至于那些负责押送囚犯的下属,虽然手中拿着杀威棒,可是也是一副静悄悄的样子。似乎他们根本就没有大吼几声威武,来为我这坐在公堂之上的长官增加威严的想法。

    不过尽管很安静,但是这里的气氛却是那样的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来自于幽静,而是来自于跪在堂下的囚犯。似乎他们在从心底恐惧着,这些恐惧发自内心,以致于让整个屋子里面除了恐惧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情绪。

    当然绝对的安静之中,也会有一点响声。这点响声就是我画下那一笔之后,喊出的三个字:“下一个。”

    这三个字喊出以后,堂下的囚犯或惊喜,或昏厥,连那种让人感到压抑的恐惧之情似乎都淡薄了几分。只是可惜的是,这三个字只是一个囚犯的判决。堂下跪着这么多囚犯,每一个人都在惴惴不安的等着自己的判决。只是一个囚犯放下自己心中的大石,根本不足以改变整个屋子的气氛。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这里是这么安静。我更加有些奇怪,自己拿着一支笔在那个本子上画下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画完一次以后,下面的囚犯就会放松下来,似乎这能够彻底改变他们一生一样。我很想看看那个本子上写是什么,可是尽管那个拿笔的人是我,我却看不清本子上的任何东西。

    只是看不清,也只是让人心机罢了。可是每当我想认真的看到时候,眼中的场景都会立刻转变为另一个地方。更让人感到无奈的是,尽管我知道每次极力想看的时候,都会转到另外一个更恐怖的场景,可是我每次还是会去看。

    人,有的时候总是会犯同一个错误。每当我醒来的时候,都会告诫自己,下一次不要试图去看清那个本子上的东西,可是我每一次仍然会看。在这周而复始的梦境之中,我却最终也没看清那个本子上的任何一个字。不过我倒是终于发现了,那其实不是一个本子,而是一个账簿。不过他上面记得不是账目,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至于人名后面写的什么,就不是我能看到的了。因为到那时候,梦境已经转移为另外一种场景了。

    之前在那个堂上断案的梦境,只是让人觉得无比的压抑,可是却没有看到什么真的血腥场景。说实在的这种压抑,也很让人难受,因为它不是作用在人的感官上,而是让人从心底深处感到一种绝望的感觉。

    所有在那个屋里的人都是绝望的,哪怕是站在一边押解犯人的差人都是绝望的。他们虽然不需要被坐在堂上的人用笔在本子上画一笔,可是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希望,所以仍然是绝望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个旁观者
    &bp;&bp;&bp;&bp;虽然那是在梦中,可是我仍然能感觉到那种深深地绝望。不过毕竟在梦中我是那个高高在上负责掌控别人命运的人,所以绝望的情绪只是笼罩了我,让我感到难受,并没有让我让我感觉到有什么危害。

    实际上我只是借助梦中那人的双眼,来看梦中这个我无法理解的世界。我只能感受到梦中其他人的想法,却感觉不到梦中的我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想搞明白梦里那人在想什么,所以我才会每次都试图弄清他手里那个记满人名的本子上面写得究竟是什么。可惜的是每一次我的尝试,都会让我后悔。

    我每次醒来,都会懊恼的直摇头。可是每次在梦里,照样会从第一个梦境转到第二个梦境。这种转换很快,快到让人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环境。

    现在的电视,每次换台的时候都会瞬间变成另外一个节目,人眼几乎感觉不到切换的停顿。我在梦中的感觉也是这样,只不过最开始做梦的时候我感觉比电视转换的还要快。因为小时候的电视,想调台都会停顿一下。经过这种停顿,即使两个台演着同一个节目,我也能知道换台了。不像在梦中,即使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也无法发现自己已经切换了梦境。

    眼睛发现不了的事情,有的时候心可以。虽然在我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出眼前场景的切换,可是我心里却觉着那种绝望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一种从身到心俱在忍受的痛苦。

    在我或者说梦中的我眼睛当中看到的,还是跪在地上的一些人。不过在我看来他们或者并不是人,因为不可能有人在经受了砍头、腰斩、剜心、车裂等等酷刑以后还能活下来。

    前一刻这些人还跪在下面等候发落,后一刻他们就变成了这幅模样。所以即使心里没有那种痛苦的感觉,我也能发现眼前场景发生了转换。只是不知道两次转换之间发生了什么,因此才导致了这些人被弄成了这幅模样。

    我毕竟是生在酆都的人,从小耳濡目染了很多关于地狱的故事。看到他们的惨样,我猜想或许这就是地狱吧。只是我猜不出这些人犯了怎样的罪过,所以要接受这种惩罚。我更加猜不出为什么我要梦到眼前的场景,因为这对于我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惩罚呢?

    我举起了手,随意的挥洒了一下。站在两侧的鬼差,就将面前这些受刑以后仅剩部分躯体的鬼拖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关上了大门,熄灭了灯烛,屋里就陷入了一种完全的黑暗。

    这种黑暗是纯粹的黑,其中不在有阳光、灯光、火光、月光,甚至连最微弱的星光都没有。这里除了黑暗,就是黑暗,容不得任何光亮。我在这种黑暗之中,继续坐在椅子上。不过不像之前我是双手扶着桌子端端正正的坐着,现在的我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好像有种从没有过的疲惫笼罩了自己的整个身心。

    我觉着累了,或者梦中的我觉着累了。可是我没有找地方睡觉,只是这么靠在椅背上,似乎只是打算假寐一会。

    不过虽然环境阴森,而且椅子太硬很不舒服。可是我随意的这么一躺,竟然再次睡着了。

    梦中的我睡着了,而且在睡着的时候竟然再次进入了梦乡。在梦中的我入睡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清醒,好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入睡。更奇怪的是当梦中的自己入睡以后,我还是清醒的,可是我感觉此时的我又不是之前的我了,因为现在的我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梦境。在这个梦境当中,我不在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人,而是实实在在的参与其中了。

    现在虽然我还是一个人,可是我觉得自己体内有两个灵魂。因为我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想什么,似乎一前一后之间会有两次想法。尽管这些想法是相同的,可是它们的确是两次。虽然两种想法产生的时间一样,可是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我抬起手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之前在账簿上写字用的笔。我觉得这不是我,因为我用惯了钢笔,根本就不会用这种拿毛笔的姿势握笔。

    我还在想着这支笔,可是我的手却突然抬了起来,然后我感觉一种突如其来的刺痛说着手臂传了过来。我抬起头一看,只见一个整张脸上只长着一只眼睛的恶鬼正在对着我笑。

    我讨厌这只恶鬼,不是因为他长得很丑,而是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把巨斧。而且这把巨斧这会正劈在我的头顶,不过因为我手中的笔。巨斧仅仅是劈在了我头顶的上方,没能真的落下来。

    在巨斧跟笔接触的刹那间,这种刺痛说着我的胳膊然后传遍了我的整个身体。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巨斧上蕴含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道,还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厉害的法器。这种法器上似乎有种专门克制我的手段,所以才能传来那种如同触电一般的刺痛感。

    我觉得很愤怒,不是因为受到袭击,而是因为我觉得这个长着一只眼睛的恶鬼,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可是他偏偏就大着胆子袭击了我,而且拿的还是专门克制我的法器。

    阴谋,这是一个阴谋。我在心里呼喊着,然后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笔。

    想我死,那你得先去阴间探探路。不对,这里原本就是地狱。所以你不是死,而是彻底的灰飞烟灭。

    我有很多话想对这只独眼的恶鬼说,可是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一个字:“死”。

    不是我不屑于跟恶鬼说话,也不是我无力在战斗之余交谈,而是我根本没法控制这句躯体。虽然在跟恶鬼的战斗中,我一直处于上风。可是那都是另一个我在操控身体,我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除了努力集中精神,才说出了那个“死”字以外,我再也无法影响这具躯体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我是鬼
    &bp;&bp;&bp;&bp;这种感觉很怪异,因为明明知道自己才是正主,可是偏偏只能冷眼旁观。我觉得很恐惧,因为在梦里我是一个旁观者。那么在现实当中,会不会我也仅仅是一个旁观者呢?

    不,我不能做一个旁观者。我就是我,不奢求能够控制别人,可是也不允许别人能够控制我。这种情形必须打破,不能再按部就班的照着别人给我设计好的剧情走下去了。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只是这种苦笑只是在我的心里。因为我从恶鬼那只大得异常的眼睛当中看到的那个我没有苦笑,反而是在狞笑。

    那个人不是我,因为他的狞笑很凶残,只有习惯于掌控别人生死的上位者才有可能发出这种笑。可是我为什么我觉得这是我?或者说那个我是不是就是我在梦境中,觉得跟自己思想和灵魂重合在一起的另外一个人呢?

    刚才我在进入第二个梦境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旁观者。当我靠在椅子上假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站在一边审视着自己。不过那终归只是一种感觉,因为我不可能从身体里面灵魂出窍审视着自己。更何况现在身处地狱,那么我也是鬼或者说鬼差。无论是鬼还是鬼差,终归本身就是灵魂的一种,又怎么能够从灵魂之中再分出一缕呢?

    刚才我看不到自己,可是在恶鬼的眼中却有我的倒影。我看得到其中的映像,却看不出其中的我长得是什么样子。不过我确定那不是我,肯定是另外一个人。

    因为我不是偶尔做一次噩梦,而是经常做这种噩梦。一次噩梦只能回忆起一点东西,连着几次噩梦虽然未必能够回忆起来更多,却渐渐的有了一种感觉。我的感觉就是梦中的那个人不是我,所以我才会看不清自己。

    可是为什么我会进入别人的梦中,而且还会觉得梦中的那个人是自己,或者觉得自己是梦中的那个人呢?

    我感到很疑惑,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梦中,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不做反抗,任凭那只独眼鬼杀死自己。因为我现在是处在一种循环之中,而且是一个死循环。每次入睡我都会做梦,每次都会进入梦境,而且在梦境之中我会进入梦中梦,从而遇到那个独眼鬼。杀死那个鬼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之后我会进入无穷无尽的循环,进而彻底的陷入杀戮之中无法自拔。

    一切杀戮的开始,都是源于我杀了那只独眼鬼。如果最开始我没有杀死它,反而被它杀死,那么这个没完没了恐怖异常的噩梦自然就能结束。而且一旦结束了一次,或许能够永久的不再做这种噩梦。虽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但是我觉得值得一试。因为当时的我,以为梦中的我是另外一个人。即使死了也是他死,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即使那个人是我,死了之后也不过就是从噩梦当中惊醒。起来上个厕所,喝口水,接着倒头再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人一旦有了想法,往往很难抑制将其付诸实施的冲动。更何况我觉得那是让我摆脱噩梦的方法,自然愿意将它尽快付诸实现。不过想做到这一点很难,因为梦中的我一直在旁观,几乎很难影响到那具躯体。

    好在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敢想,终有一天能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事做成。我每天都在想着结束自己的噩梦,日思夜想,终于让梦中的自己也记起了这件事。然后我一次次的尝试着,终于有一回在我本该举起手中的笔架住巨斧的时候,我迟疑了片刻。

    差之毫厘的失误,往往会带来缪之前里的恶果。虽然我是旁观者,即便用尽办法,也只能让梦中自己手上的动作延缓了片刻。但是仅仅只是片刻,已经足以让独眼鬼的巨斧成功的劈中了我。

    虽然以往我无数次用手中的笔戳穿了独眼鬼那大得惊人的眼球,可是那时候死的是别人。我除了冷眼旁观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这一次死的是我,所以我终于知道死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完了?”于倩丽等了很久,可是她看到张芸生除了在那摇头晃脑故作沉思之外,似乎并没有再讲出一个字,终于忍不住咆哮道,“你逗我们玩呢?这就完了?”

    张芸生没想到于倩丽的反应会这么大,于是点了点头:“对啊,完了。梦中的我让独眼鬼一斧头开了瓢,想不完也没有办法啊!”

    “你天天吵着自己老做噩梦,结果就做了这么一个梦啊。你看看你在梦里都梦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在阎王殿扮冷脸装酷耀武扬威的审人,一会碰到个独眼的残疾鬼还戳人家仅剩的那颗眼珠。你能不能大气点,干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你看看你对着的都是些什么人?要么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囚犯,要么是残疾人。你要是还讲点风度,就不该欺负他们啊。最关键的是咱们讲述的是灵异故事,得吓人才行啊。”

    听完于倩丽的长篇大论,张芸生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于是申辩道:“你自己都说了梦中的场景是阎王殿,那怎么会不是灵异故事呢?”

    “灵异倒是灵异,可是一点也不吓人。”

    “倩丽妹妹,你这句话可是有失偏颇了。”小敏一边用小勺搅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一边说道,“其实我觉得张芸生讲的故事很吓人,因为他的故事没有讲完,里面最吓人的地方还在后面呢。你说我猜的对吗?”

    “那个故事已经结束了,因为被独眼鬼劈开头颅的时候,梦中的我就已经死了。随着梦中的我死了,现实当中的我自然醒了。你不会以为现实当中的我也会发现自己的头被劈开了吧,那可就真成了鬼故事了。”

    张芸生的辩解,似乎并不能让小敏信服,因为她又提出了新的见解:“我倒不觉得你的梦会因此而醒,反而觉得那是一个新的开始。在你的头颅破开以后,你以为自己会醒,实际上是开始了一个新的梦境。在那个梦中,你才发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所以你害怕那个梦,不敢去讲述它。说起来你的经历也算奇特,竟然梦中有梦,结果醒来还是梦。这种连环梦就算不吓人,也会让人觉得十分疲惫吧。”

    对于小敏的见解,张芸生未置可否,只是提醒道:“你的咖啡老是搅来搅去的,可是一口也没见你喝过。再这样搅下去,咖啡可就凉透了。”

    “咖啡就是咖啡,即使凉透了,也不会改变它是咖啡的事实。我喜欢的是咖啡,并不会因为它凉了就不再喜欢。这正像你的故事很恐怖,并不会因为你隐瞒了最恐怖的那一部分就变得不恐怖。”小敏说到这就朝着于倩丽看了一眼,虽然她没有继续说话。可是她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该你了。

    于倩丽怎么会察觉不到小敏眼中的含义呢,可是她还是继续等了张芸生一会。再确信他不会继续讲述刚才的故事以后,才气呼呼的站起来:“看来张芸生这书呆子又再犯倔脾气了,我们指望听到故事的结局似乎有些难。不过他的故事就算再继续下去,即使再有什么惊心动魄的转折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故事只是一个梦,梦醒了生活还将继续。到时候再恐怖的梦也只是一个谈资,并不能给人以真正的恐惧。虽然很遗憾,可是我不得不宣布他的故事恐怕是所有人当中最不吓人的。”

    于倩丽盖棺定论,一下子就让张芸生的故事垫了底。不过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不只是张芸生不同意,即使是其余的人也纷纷起哄起来。

    “倩丽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梅子笑道,“虽然张芸生是你的男朋友,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啊。小敏刚才都说了张芸生的故事很恐怖,你却偏偏说他的故事一点都不吓人。你这已经不能算是胳膊肘往外拐,而是有意图要谋害亲夫了。我看你们小两口的感情看起来还不错,似乎没有必要故意害他。所以我猜想一定是因为你的故事根本就没有任何恐怖的成分,你知道自己一定是最后一名。为了不输掉这次比赛,所以只好将自己的男朋友推出来顶缸了。”

    梅子的话一说完,就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就连张芸生都不住的点头,看他那神情,好像是沉冤终于得雪一样。

    于倩丽哪能受这种闲气,于是把张芸生往一边推了一下:“去去去,跟着瞎起哄什么。”

    虽然这句话是对着张芸生说的,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把在座的人全都包含进去了。于是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只是于倩丽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反而大大咧咧的站起来说道:“你们不信我的故事恐怖,那我就讲出来给你们听听。你们注意听,因为我的故事很短。”

    于倩丽停顿了片刻,确保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起来,这才继续说道:“我的故事只有三个字,我是鬼。”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说杀就杀
    &bp;&bp;&bp;&bp;于倩丽说完以后,就看着大家,想看看大家有什么反应。她以为大家会很害怕,谁知道围坐在这的人只不过是哈哈大笑而已。

    张芸生伸手拽了拽于倩丽的衣角,示意她坐下来。然后跟她说道:“你要是刚开始的时候,说出这件事,说不定大家会害怕。可是这会大家都已经说过那么多恐怖灵异故事了,你这故事想吓到人可就难了。”

    “可是他们的故事未必是真的,我的故事可假不了。只是这会没有阳光,要不然你们可以发现我是没有影子的。”

    听到于倩丽不依不饶的非要说自己是鬼,小敏笑道:“小妹妹,你就别纠结于这个了。现在不是大家信不信你是鬼,而是就算你是鬼,大家也未必就怕你啊。因为你的故事是真的,别人的故事也未必是假的。”

    于倩丽瞧了一眼还在那里慢条斯理搅着杯中咖啡的小敏,然后跟她说道:“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把你们全都吃掉。嘿嘿,到时候就算你们不怕也没办法了。对了,你怎么还在那搅来搅去的?你在这么搅拌下去,不等开始喝,说不定杯子都被你搅烂了。我觉得你压根就没打算喝这杯咖啡,对不对?”

    小敏对着于倩丽笑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咖啡倒在了地上。只听地面上响起一阵刺刺拉拉的声响,好像整个地面都被腐蚀了一样。

    “这杯咖啡,原本就是用来煮给你们喝的。我又不傻,怎么会自己去喝这种东西?刚才我倒是也没骗你,里面确实没有婴儿尸体。不过我到底还是加了一点别的料,那种东西想来你们听了也会喝不下去的。”

    “那可未必。”于倩丽反驳道,“你觉得不敢喝的东西,未必我们就不能喝。你没看见我把张芸生那一杯咖啡,都抢到自己杯子里面了吗?”

    “这杯咖啡当中混合了很多骨粉,当然里面最多的还是人的骨粉,这也是咖啡能够发出如此浓烈香味的原因。不过只是人的骨粉,未必能够对你们这些人产生什么威胁。于是我特意在里面加上了黑狗的骨粉,而且都是怀孕的母狗的骨粉,想来对于魂灵的伤害比单纯的黑狗血要更大。”

    刚才小敏说咖啡里面加料的时候,在场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当她说到里面加了黑狗而且是怀孕黑狗的骨粉以后,所有人都把手里的咖啡杯扔在了一旁。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做,或者说不是所有在场的生灵都是这么做的。因为于倩丽已经坦诚自己是鬼了,她就没有扔掉手里的咖啡杯,反而继续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哎,书呆子。你不是天天带着小黑嘛,这会可别放出来。要不然它要是闻到我手里咖啡的味道,说不定以后就不跟我玩了。”

    张芸生真是无语了,因此直截了当的数落道:“你也知道小黑知道你喝了黑狗的骨粉,会不跟你玩。可是你想过没有,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呢。我现在知道你喝人的骨粉,是不是也该不跟你玩呢?”

    于倩丽朝着张芸生翻了一个白眼:“你连一个畜生都嫉妒,难道逼格就这么低吗?小黑不懂事,所以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你也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张芸生很是无辜的说道,“我从头到尾也没有弄明白,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这里始终没出太阳,我看肯定不是乌云蔽日,而是因为某种阵法吧。”

    于倩丽点了点头:“但凡天有异象,肯定是因为地上有阵法阻碍了阳光雨露。你这会才想明白这点,真是有些笨哦。算了,你就待在一边看热闹好了。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嘛,我这就让你看今天的聚会到底是为了什么。”

    跟张芸生交代完这些事情以后,于倩丽朝着周围看了看,然后问道:“谁想第一个死?”

    于倩丽嚣张的态度,终于惹怒了众人。大成站起来对着她吼道:“你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里的人可都不是普通人,你上来就说想弄死大伙,难道就这么自信?”

    “我就是这么自信,难道不可以吗?而且我也不是小丫头,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鬼。”于倩丽用手了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们印象里面的女鬼,肯定都是白衣飘飘青面獠牙。所以乍一看到我这种青春美少女类型的女鬼很不适应,不过我真的是女鬼,你们可别不信。对了,你们不信可以问张芸生啊。他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谎的。”

    “就算你是女鬼,我们也不怕你哦。”梅子给自己男友帮腔道,“我们可都是见识过世面的人,不是随意来个女鬼就能吓住的。只是如果你要是真的女鬼,那就有些可惜了。因为本来这里需要两个活人献祭,这下子会少了一个啊。”

    于倩丽摊了下手,示意自己也很无奈:“你们早干嘛去了。明知道要献祭,还不事先抓几个活人。要是碰不上我跟张芸生,难道你们想自相残杀?”

    “我们不会自相残杀,只不过需要再等一阵子好了。”小敏朝着大成跟阿健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之前抓来的两个人,就是因为你们的关系才死掉了。这事是你们搞出来的,总得负责把它给圆回去。现在她已经喝掉了那么多混含骨粉的咖啡,就算是红衣女鬼那种厉鬼,也绝对没办法在动用什么邪术。你们先把她收拾了,然后在对付张芸生。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不过我看他应该是在扮猪吃老虎。”

    听到小敏的安排,大成跟阿健从自己包里拿出匕首朝着于倩丽走去。于倩丽站在原地没有逃跑,反而气呼呼的说道:“小敏,你是坏人,竟然敢小瞧我。你只是知道张芸生扮猪吃老虎,可没想到我是比老虎还要厉害的母老虎吧。嘿嘿,对了大成,你之前在那个歌舞厅防火泄愤就是因为喝了不该喝的东西。这一回我看你也喝了那么多骨粉,是不是也该再找始作俑者讨回公道呢?”

    “小丫头,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你以为单凭几句话,就能让我们自相残杀,未免也太小瞧我们这些人了。”

    看到大成不上当,于倩丽只好跟阿健问道:“大成是在那次活动当中杀了很多人,所以越来越堕落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你只是被动地做了一件错事,难道真想一错再错吗?”

    阿健看了看手里的刀,然后摇了摇头:“这不是一错再错,而是好上加好。你觉得一个吃惯了白面馒头的人,会返回去吃窝窝头吗?我告诉你,他们到了吃腻白面馒头那一天,不会回去吃窝窝头,只会去吃面包等更好的东西。”

    “哎呀,我难得发一回菩萨心肠,可是你们两个人怎么就一点也不开窍呢?”于倩丽摇了摇头,然后朝着他们钩钩手指,“既然你们想死,我貌似除了成全你们以外,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你们想怎么死?”

    “少跟她废话,直接拿刀跺了她。”大成似乎被刚才于倩丽说的话给激怒了,于是抢先一步举起刀朝着她劈了下去。不过于倩丽就是站在那里,似乎等着他劈下来。

    “小心,他们的刀上画着符文。”张芸生提醒道,“即使你现在灵力再强,也不可能完全对这些道家符文免疫。”

    “我都跟你说了好好看戏,不许乱说话。”大敌当前,于倩丽竟然还分心跟张芸生说话,似乎完全没把大成手里的刀放在心上。张云生觉得她这么自大轻敌,肯定会吃亏,于是想帮她一把。不过没等他起身,就发现第一回合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从大成挥刀到战斗结束,于倩丽一直就那么站着,似乎一点躲闪的意思也没有。不过大成的刀也没能砍在她的身上,而是无力地掉落在地上。不是大成突然心软了,而是他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握紧这把刀了。因为从他的胸口的位置冒出来一截刀尖,而且旋转了半圈,已经把他的心脏给铰成了一团肉泥。

    “你,你。”大成只喊出了两个字,就一头栽倒在地上。虽然他刚才是面对着于倩丽站着,可是他的话却是对着身后的阿健喊出来的。因为刚才阿健站在他的身后,而且手里拿着刀。

    大成猜想的没错,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脏的人的确是阿健。这会看到大成已经摔倒在地,阿健将手上那把刀上的血甩了甩,然后跟身后的人说道:“这会凑够两个人了,就不用再等了吧。”

    “你的心可真够狠的,大成跟你关系不错,你竟然说杀就杀。”

    听到梅子的抱怨,阿健很是不屑的说道:“我以前能够用高洋的腿来换取自己的健康,今天怎么就不能借助大成的命来达成那个目的呢。咱们都是一类人,谁也别说谁。你刚才在后面站着,不是也没有想过要提醒他。”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早做了断
    &bp;&bp;&bp;&bp;阿健的指责让梅子无话可说,因为她刚才的确有机会让大成小心。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观。阿健是凶手,可是在场的人全都是帮凶。别人安了什么心思不好说,可是梅子是大成的女朋友,她这么做让张芸生觉得很难以理解。

    “你们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张芸生很是不解的问道,“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死了一个人了。你们几个人本来是好朋友,这样自相残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是让你好好看戏吗,怎么又出来没事找事了?”于倩丽数落道,“刚才那个大成死了,是因为我是鬼,没法作为祭品。可是他们需要的是两个人,所以你还是要死的。你现在不好好的想办法活下去,却为了他们而着急。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一个舍己为人的圣母啊?”

    张芸生笑了一下,因为他可不觉得自己是圣母。不过他也没有再做解释。因为他知道于倩丽了解自己,并不会真的认为自己是圣母。他知道于倩丽准是想故意帮自己示弱,这样待会那些人说不定就不会先把矛头对准自己。谁知道他跟于倩丽的想法,在第一时间就被小敏给识破了。

    “今天是个流血的好日子,能有缘聚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手上沾满了鲜血?”小敏不屑的朝着地上躺着的大成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张芸生笑道,“大成之所以会死,那是因为他没脑子。我看他八成是吹得,那个歌舞厅里面估计也没死多少人。要不然就是他一共就只干过那么一件大事,否则这么蠢得人怎么有机会活到现在?我看你不是个蠢人,所以我猜你也杀过很多人。刚才他们都喝了那杯咖啡,唯独你能抵挡住那杯咖啡的诱惑,所以我猜想准是因为你杀过太多的人。所以只是一点骨粉,根本就已经无法挑起你内心深处的**了。”

    “**?”

    张芸生很是疑惑,不过似乎小敏并没有打算替他解答疑难。她跟阿健说道:“虽然黑狗母子的骨粉有些作用,可是未必能够困住这个女鬼太久。在进入这里之前,我偷偷观察过,发现她的灵力很强。你还是趁着这会她没法施法,先杀了那个小子吧。到时候祭祀完成,这个女鬼也就不足为惧了。”

    “谁说我被困住了?”于倩丽活动了一下手脚,“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哪有被困住的意思?”

    “你不被困住,为什么不杀了我们所有人呢?”小敏笑道,“猫吃鱼,狗吃肉,这都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既然你是一个这么厉害的鬼,怎么会任由我们挑衅,却没有杀人报复的想法?”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似乎你们就不会怕我喽?”于倩丽笑了笑,然后右手一招,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长剑。其余的人只是吃惊于她能够凭空变出一把剑。只有张芸生认出来,那是于倩丽从李云善手里抢来的云雷剑。这把剑原本是姚云清临死之前传给李云善的,是全一道的镇教之宝。只是不知道这种道家的宝贝,在于倩丽这么一个女鬼手里用出来,会有怎样的威力。

    “道家的法剑,看来你还真有些本事呢。”虽然小敏看不出来这就是云雷剑,不过她倒是看出来这是一把法剑。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用眼神示意阿健动手。只是她不傻,阿健也同样不傻。他看到小敏都朝后退步,哪还敢挥刀上前呢。

    于倩丽被他们给逗笑了,于是说道:“你们两口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啊。我不过就是拿把剑出来,说不定就是装装样子的。我现在可是一戳就倒,就是不知道谁肯上来让我戳一下子。你们来啊,快来戳我啊。”

    于倩丽越是这么说,其他人脸上凝重的神情就更加严肃。不知道谁先起了一个头,围在周围的人全都退后起来。这让于倩丽有些郁闷,于是她只好自己动手了。

    “你,对没错,就是你。”于倩丽用手中的云雷剑指向了梅子,“我本来想先杀了阿健的,可是他不识相,不肯过来。后来我一想,他要是死了,在场的男人就只剩下张芸生了,似乎有些阴阳失调。我看就先杀你好了,这样他们就会怕我,在干点别的事的时候,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不肯合作了。”

    “不要啊,我就是个弱女子,你干嘛挑上我啊。刚才咱们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咱们是好朋友,你忘了吗?”

    “对啊,咱们是好朋友。可是你之前在饭店的时候,似乎坑的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啊。那么多女孩,都是死了,为什么你能活下来呢?我看不是因为她们被鬼附身,所以才全都死了。那件事的实质是你才是被鬼附身的人,那些人都是你杀的,所以你才能活到最后。”

    “不是的,倩丽妹妹,真不是我杀得那些朋友。”梅子不停的摆手,好像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冤屈一样。她极力辩解道,“那些人都是被鬼附身以后,才吃了老板的肉活活撑死的。这些可是警察尸检得到的结果,肯定没有错的。”

    于倩丽摇了摇头:“警察的尸检,的确没有错。可是那些人会撑死的,未必就是因为鬼附身。如果她们陷入一种极度的恐惧之中,说不定也会被逼吃那具尸体上的肉啊。到时候只要你在稍微一吓,这些可怜的丫头们很容易就会活活吓死。不过法医验尸的时候,未必能够查验的那么仔细。就算他们发现这些女孩的胆破了,也未必能看出来是被吓破的。说不定以为是受到膨胀的胃部的挤压,才会破呢。”

    “呵呵,你这女鬼,看来是认定我的那些姐妹是因我而死了。就算她们是我害死的,那又怎样?”梅子冷笑道,“我才杀过几个人,他们杀的人可比我多多了。你既然想要替天行道,没必要纠缠我不放啊。”

    “谁说我要替天行道?”于倩丽摇了摇头,“我是要杀人立威,自然要挑软柿子捏喽。你自己都说自己没杀过几个人,那么我肯定得先挑你动手了。再说大成都死了,你既然跟他是一对,自然应该下去陪他。”

    “我不要陪他,我跟他其实不熟。”梅子还待要辩解些什么,可是于倩丽的剑已经朝她刺了过去。

    于倩丽不动则已,一动就再也没有给梅子留下任何还手的机会。梅子本来是打算将大成手里的绘有符文的法刀拿到手里。可是没等她蹲下身子。就发现于倩丽的剑已经顶在她的咽喉上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后不后悔?”

    “我后悔。”梅子哭泣道,“我不该杀掉我的那些姐妹的,不过我当时被恶鬼附身,根本就身不由己啊。我知道错了,倩丽你就别杀我了,让我将功赎罪吧。”

    “懂得将功赎罪,看来你也不傻嘛。”于倩丽一边笑一边替梅子抹掉脸上的泪水,然后她将手里的剑往前刺了过去,一下子在捅穿了梅子的脖颈。这时候梅子还没有死,不过她已经没法说话,只是用手指着于倩丽,似乎很不甘心。

    于倩丽笑了笑,然后跟快要死掉的梅子解释道:“我给了你机会,你怎么不好好把握啊?我问你后不后悔,指得是你骗我这种行为。谁让你说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来,这事我早就知道了,难道还用你再说一遍吗?你呀,真是太天真了。还将功赎罪,好像我用得着你一样。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盘菜。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我自己吃还嫌不够呢,你想将功赎罪,难道是打算吃我的菜吗?”

    梅子听到于倩丽站在那里胡言乱语,忍不住用手去抓她。只是云雷剑很长,根本就不是梅子伸伸手就能够得到的东西。

    于倩丽似乎也没心思跟梅子继续说话了,于是她抽回手中的剑任由梅子扑倒在地。之后她转而跟站在另外一个方向的小敏说道:“这会凑够两个人了,你不用再发愁了吧。下一步该做什么,快开始吧。”

    “现在没法开始,而且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你可不要跟我装糊涂。我知道这些人当中,只有你最了解整个祭祀是如何进行的。不过你可不要因为这个,就以为我不会杀你。要是你不老实,梅子可就是你的榜样。快点开始吧,磨磨蹭蹭的外面可就真的天黑了。”

    小敏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梅子,叹了一口气:“梅子还没死透,所以祭祀没法启动。在等等吧,我看她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呢。”于倩丽摇了摇头,“她在那抽抽,不过就是活受罪罢了。我看你们还是出来个人,行行好,让她早做了断吧。”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胃口太大
    &bp;&bp;&bp;&bp;于倩丽发了话,可是在场的人并没有谁动手将梅子彻底杀死。大家都在观望,观望小敏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小敏似乎是被吓傻了,就那么站在那里。既不指挥别人杀死梅子,也不亲自动手。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等着,似乎在等梅子自己慢慢的死去。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呢?”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在场的人似乎没有谁打算对他解释些什么。他始终搞不明白于倩丽在想些什么,就像他搞不清楚小敏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梅子等死一样。

    虽然张芸生杀过人,可是他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看着周围的人没有反应,他只好自己走上前去,拗断了梅子的脖子。他手上因为这个动作沾满了鲜血,可是他脸上的神情却很欣慰。因为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做了一件在场这么多人都没有做的好事。

    “你是个好人。”小敏向张芸生鞠了一躬,“我替梅子谢谢你。”

    听到这话,张芸生感到更加奇怪了:“如果你心里当梅子是好朋友,就不该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如果你不把她当朋友,就没必要谢我啊?”

    于倩丽站在张芸生的身后,把他朝旁边一推,免得遮挡了自己的视线。她跟张芸生解释道:“我一直都说梅子害死了她的那些朋友,貌似你一句也没听进去啊。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杀死那么多人呢?而且她还不是简单的杀死,而是让这些女孩子因为吃人而活活撑死。一个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梅子做到了,因为她被鬼附身了。只是这个鬼附在她的身上,并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所以我只是捅穿了她的脖子,没有一下子就要了她的性命。这样在她的生机慢慢流逝的时候,附在她身上的鬼肯定要出来。在那个鬼出来的时候,我才有机会一下在杀死他。”

    说完这些以后,于倩丽埋怨道:“都怪你,现在那个鬼跑掉了,咱们没法毕其功于一役了。”

    张芸生一下子蒙了,因为他没有想到于倩丽竟然抱着这个主意。不顾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既然你打算将她体内附身的鬼魂杀死,为什么还要鼓动小敏动手呢?”

    “因为我想看看她是不是一个笨蛋,有没有资格活下来啊。”于倩丽笑道,“如果她是一个聪明人,就不会动手。如果她是个笨蛋,我就直接杀死她。因为主持这种祭祀,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如果她是笨蛋,就没有可能是主持祭祀的人,那么我留她的性命还有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变得有这么多心眼了?”张芸生很是纳闷,“以前你挺老实的,怎么现在喜欢搞这么多花样啊?”

    于倩丽冷哼了一声:“以前我是老实,所以才会死啊。现在我既然已经死过一回了,要是再不长点心眼,那岂不是白死了?”

    跟张芸生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以后,于倩丽回过头来继续跟小敏说道:“既然你已经通过另外我的考验,我觉得你应该就是那个主持祭祀的人。现在祭祀的人牲已经杀完了,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似乎你觉得自己已经吃定我们了。”

    “对啊,我确实吃定你们了。”于倩丽笑道,“现在我只是吃定你们,可是还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不好好珍惜,就不是吃定,而是吃了。”

    “你很有信心,而且也很有本事。我承认最初的时候我小瞧了你,可是你同样也小瞧了我们。”小敏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绣着五彩金龙的小布包,然后对着于倩丽笑道,“如果没有凭恃,就闯进这茫茫群山,那才真是傻了呢。”

    于倩丽看了一样那个布包,然后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只是一个香囊而已。里面放了什么奇珍异宝,让你有信心大言不惭的说我傻?”

    “里面没什么奇珍异宝,就是一包黄土罢了。不过这包黄土是上一次祭祀所得,因此跟下面那个宝贝相辅相成,只要有它在,你就不可能在这里杀死我。”

    “你有香囊,不代表他们也有。我把那些人全都杀掉,就剩你自己,我就不信你能够独立完成祭祀。如果如你说说,我杀不掉你。那么我就跟着你,直到你走出这里,在杀掉你。就算你不出去,有我在,你也没办法吃饭喝水早晚也会活活饿死。谁叫你是人我是鬼,你得吃饭喝水,我只需要吸收点天地元气呢。无论如何你都死定了,所以你必输无疑。不过我现在有不想那么麻烦了。我觉得你是个笨蛋,否则绝不会想要威胁我。既然你是笨蛋,就不会是那个负责祭祀的主持人。既然是这样,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留你一条命了,不如直接杀掉你算了,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于倩丽****的威胁,小敏笑了一下:“其实咱们的目的没什么不同,都是想在祭祀的时候沐浴神光。我看咱们还是握手言和好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没必要非得弄得鱼死网破。”

    “你错了,我的目的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只是想要通过祭祀,然后活得长生。我却想直接把那个宝贝弄到手,因为我觉得一次又一次的祭祀实在是太麻烦了。直接把它弄回去,岂不是一劳永逸。”

    之前于倩丽的种种威胁,都没有让小敏感到吃惊。可是这一回,小敏是真真切切的被吓住了。她看了看于倩丽,确认她不是在看玩笑,于是很气愤的回绝道:“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我这么苗条,胃口怎么会大呢?”于倩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笑道,“其实只是你们这些人的境界太低,所以才会产生我贪心的幻觉。实际上以我的本事,其实没必要跟你们废话这么多。我就是觉着时间还早,所以才会跟你们说话逗逗乐。否则的话,你觉得自己有机会活到现在吗?”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云雷剑对法刀
    &bp;&bp;&bp;&bp;“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到的。”小敏可不相信于倩丽说的那一套,因此她向越退越远的阿健说道,“你没听到她的话吗?她或许能给我一条活路。可是你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废人,你觉得她会留你一条性命吗?”

    “我打不过她。刚才梅子连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让她一剑杀死了。我虽然有点力气,可是跟她比起来,肯定只是死路一条啊。”

    听到这话,小敏也没生气,只是讥讽道:“虽然你以前没有跟我说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从你刚才的故事里面,我倒是听出来了一些端倪。那个给了你机会的魔鬼,肯定曾经也跟你做出过一样的选择。他既然最后变成了魔鬼,你是不是也会走上同样一条路呢?”

    “那个笨蛋,老子有今天全都是他害得。他自己变成魔鬼以后后悔了,难道老子还要走他的老路吗?我来参加这个祭祀,就是为了避免成为魔鬼。如果今天主动入魔,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他后悔了,可是还是一个能够游戏人间,浑身上下充满力量的魔鬼。如果你今天入魔,不过就是跟他一样而已。可是如果你一定要坚持自己最初的目的,恐怕连魔鬼都做不成了。你没看到她刚才杀梅子的方法吗,你觉得她会能让你活下来?她只会不停地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阿健朝梅子的尸体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下之前被自己杀死的大成。他左看右看,最后抱着自己的头吼道:“你们别逼我,别逼我。”

    随着阿健的喊声越来越大,他的头也摇摆的越来越疯狂。最后已经不像是双手抱着头,反倒像是头的疯狂摇摆让他的双手无法离开。

    “你也太不人道了,竟然硬是逼疯了自己的男朋友。”于倩丽一边跟小敏聊着天,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阿健的变化,“这就是所谓的入魔?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跟得了失心疯没什么两样啊。”

    或许是于倩丽的嘲笑,或许是因为入魔,阿健使劲的揪扯自己的头发,直到头发一缕一缕的脱落了下来。在此同时,他身上的肌肉也越来越膨胀,逐渐撑破了自己的衣服。

    “你敢说我是失心疯?”阿健朝着于倩丽吼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哎吆,本事没涨多少,脾气倒是蛮大的。”于倩丽朝着阿健勾勾手指,“来来来,我看你有什么本事。”

    就说了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阿健的身躯已经彻底的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都给成碎了。他一把将已经成了一条条布条的衣服扯掉,然后挥起手里的法刀朝着于倩丽跑了过去。

    看到差不多全都光着的阿健,于倩丽象征性的悟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过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真的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人家来砍自己。在阿健快跑到她身前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出招了。

    似乎于倩丽喜欢那种一剑刺穿别人咽喉的动作,因此这一回她像杀梅子一样,再一次一剑直刺。只是阿健本来身材就很魁梧,这会一入魔,身材就变得更加魁梧了。因此于倩丽的这一剑没能刺中阿健的咽喉。只会是刺中了他锁骨的位置。

    “嘿嘿,想杀我,下一辈子吧。”入魔之后,阿健的身体似乎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即使于倩丽刺中了他,可是并没有刺穿。阿健没有搭理自己脖子上的剑,直接挥动手里的法刀朝着于倩丽砍了下去,“死吧,给我死吧。”

    于倩丽手里的剑已经刺了出去,因此眼睁睁的看着法刀挥落。张芸生对她信心十足,开始的时候也没打算插手这件事。这会形势陡转之下,他想帮忙也来不及了。

    “倩丽。”

    在张芸生这一声喊出之前,阿健手里的法刀已经落到了于倩丽的头顶。在这一刀喊完之后,法刀已经劈到了于倩丽的脚底。张芸生在这一瞬间惊呆了,下一刻他已经召唤出了梦魂刀。不过他没有展开下一步,因为他看到于倩丽朝着自己摆了摆手。

    张芸生知道自己傻了,因为于倩丽本就是鬼魂。即使被砍了一刀,也是从她的体内穿过,并不能给她带去什么伤害。同样傻掉的还有阿健,因为她看到于倩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

    刚才阿健用力太猛,可能是他太想杀掉讨厌的于倩丽了,所以挥下刀的同时,他的整个身子也都跟着弯了下来。这会于倩丽双手持剑,而且是倒持着云雷剑。她高高扬起手臂,然后将手里的剑狠狠地对着阿健刺了下去。

    云雷剑从阿健的背部刺入,又从他的胸口刺出。之后阿健的身子剧烈抖动起来,似乎是想要挣脱这把剑。可是于倩丽既然已经得手,又怎么肯放开呢?她握住云雷剑,然后用力往下一按,彻底的将阿健钉在了地上。

    “怎么样,我说你本事不大吧。”

    听到于倩丽的讥讽,阿健很不甘心:“不可能,不可能。就算你是鬼,就是你是厉鬼,也不可能对法刀免疫。上面有全一道掌门人亲自绘制的符篆,你不可能躲得开。而且我明明先劈中了你,你没有机会躲开的。”

    “傻瓜,我没有躲开啊。你刚才那一刀可是从头到脚把我劈成了两半,如果这都算躲开,那就太搞笑了吧。你的法刀的确是好东西,可惜对付的人是我,所以只能算是一件废品了。你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两把法刀,竟然就敢拿着它招摇过市。你们没发现我手中的剑不是凡品吗?实话告诉你们,我手中的这把剑就是全一道的镇教之宝云雷剑。有这把剑在手,区区一把法刀上的符篆之力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云雷剑?”阿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镇教之宝四个字他倒是听得很清楚。他知道自己这一回是栽了,不过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于是极力挣扎起来。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杀人从不费话
    &bp;&bp;&bp;&bp;阿健的挣扎很用力,可是于倩丽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甚至后退了半步,任由阿健自己跟钉在地上的云雷剑较劲,然后她来得在一旁喊道:“加油,加油,阿健加油。嘻嘻,你以前在篮球上耀武扬威的时候,应该有好多美女给你加油打气吧。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喊加油,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太冷清了啊。”

    虽然阿健没有回答,于倩丽还是自作主张的跟小敏和巧兰喊道:“你们看阿健多用心啊,是不是值得鼓励一下呢?要不然咱们组个临时的拉拉队,让他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潜力。你们觉得我的主意好不好?”

    “不好,我从没做过拉拉队员,也不喜欢喊加油。”小敏断然否决了这个提议,然后跟阿健说道,“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落在她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会受尽折磨。你现在都到了这一步了,难道还下定不了决心吗?”

    “闭嘴,臭娘们。要不是你,我能有今天?”

    于倩丽朝着阿健吐了口唾沫,然后呸道:“就知道朝着自己女人大吼小叫的,有本事冲着我来啊。你刚才怨魔鬼害了你,这会又怨小敏害了你,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你自己是受害者。其实你想过没有,整件事里面其实最坏的人是你。如果你不贪心,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吗?”

    “我贪心?我什么时候贪心过?”阿健吼道,“当初那个魔鬼让我跟高洋交换的时候,根本就没问过我的意思。这一回又是小敏主动勾引我,我再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事情。你说我贪心,可是他们根本就没给我选择的机会。”

    阿健似乎很委屈,不过他的委屈在张芸生看来却是太假了。本来张芸生一直不知道于倩丽目的何在,所以没有插手这件事。现在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反驳道:“之前那些事情咱们就不提了,就说下刚才你杀死大成的事好了。当时小敏可没有给过你明示吧,杀他实际上是你自己的主意。现在把所有的事情全推到小敏的身上,似乎有些太不男人了吧。”

    “男人,你也配叫男人。你来这不也是为了那件宝贝吗?”阿健笑道,“你自己躲在女鬼的身后,靠她保护,却大言不惭的跟我说什么太不男人?”

    阿健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的时候,他吼了一句:“你不是想看看什么是男人嘛,今天我就让你眼界。”

    张芸生觉得自己很无辜,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靠女人或者说女鬼保护的人啊。他想反驳,可是无从反驳。因为在喊完那句话以后,阿健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劈了一刀。他手里的法刀那么锋利,用上的力气又是那么大。即使他的脑袋很硬,也完全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

    阿健的脑袋就这样像一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被无情地砍成了两半。可是西瓜用刀看的话,看起来整整齐齐的。阿健的脑袋,这会却像打翻的放着辣椒油的豆腐脑一样,红的白的洒满了一地。

    于倩丽跳到一边,免得脑浆和鲜血溅到自己的身上。之后她小心翼翼的伸长胳膊,然后把阿健身上的云雷剑拔了出来。

    “你们这些人啊,闲着没事刺激他干什么。我本来杀得好好的,可是你们非要捣乱,现在弄成这样,你开心了吗?”

    于倩丽的指责,小敏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倒是张芸生觉得有些委屈,连忙解释道:“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你这随口一说,人家就把命送了,你说跟你有关没关?”

    在把阿健的死硬推到了张芸生的身上以后,于倩丽把矛头对准了小敏:“怎么样,现在死得差不多了,你该放心了吧。”

    “我放什么心,你的话,我听不懂。”

    小敏的回答,似乎很难让于倩丽满意。于是她摇了摇头:“我都说了你该放心,你就放心好了。我既然能够在这里巧遇你们,自然不会对这里的事一无所知。我知道祭祀之后能存活下来的人数是有限的,这件事你没有告诉过别人吧。现在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按照道理来讲,应该已经满足条件了啊。”

    于倩丽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小敏走了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你想我死,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听到身后的话语声,于倩丽会过头,然后在仰起头,才看到一个犹如小山一般伟岸的身躯。她对着这个巨人招了招手:“ho,我是于倩丽。你就是藏在阿健身上的魔鬼吧,我把你放了出来,是不是可以许三个愿望呢?”

    “我就是阿健,阿健就是我。并没有什么魔鬼附在我的身上,而是我自己变成了魔鬼。虽然这是早晚要经历的事情,可是我还没活够,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么早就变成魔鬼。你害得我提前入魔,总该付出一点代价。”

    “不对吧,我觉得你说得不对。”于倩丽摇了摇头,“害死你的人是小敏,是她一直冷嘲热讽才会让你入魔。我只是站在一边看戏,顶多算是推波助澜。你想找人报仇,似乎找错对象了。”

    “哼,你以为油嘴滑舌就能活,其实没有用,你照样得死,你们都得死。”

    “不是吧,我也要死?”于倩丽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没有跟魔鬼打过交道呢。本来想留你一条命,可是你不领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的剑很厉害,我入魔的身体也不能完全阻挡。不过刚才我紧紧是入魔,现在变成了鬼,才是真的魔鬼。之前你只是见识了我一半的力量,就已经将保命的剑用上了。这会我变成了魔鬼,根本就无视剑的伤害,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的办法有很多,干嘛要告诉你。”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

    于倩丽呵呵笑道:“多话的人是你,我杀人可从不费话。”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灰飞烟灭的阿健
    &bp;&bp;&bp;&bp;于倩丽将自己手中的云雷剑耍了一个剑花,然后朝着阿健招了招手:“来嘛,让我看看入魔后的你到底有几分能耐。刚才我一剑就将你的脑袋给砍了下来,这一回你貌似很嚣张的样子,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哼,小丫头,既然你找死,我就让你死。”

    阿健说完之后,就朝着于倩丽冲了过来。现在他的**已经毁了,所以完全是以魂灵的状态冲过来,所以没有拿任何工具。竟然是想单凭身体的冲击力,就将手拿云雷剑的于倩丽撞倒。

    “想让我死那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才行。”于倩丽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这会阿健已经冲到离她不足两米的距离。如果她再啰嗦一会,恐怕连举起云雷剑的时间都没有了。

    于倩丽又不傻,当然不会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来杀。可是在她将要举剑的时候,阿健已经冲过了最后的两米间距。现在于倩丽无论是劈砍,还是举剑平刺都办不到。想要用上云雷剑,就得别出心裁才行。

    “看剑。”于倩丽大吼了一声,不过相对于这一声大喊的气势震天。她实际上并没有举剑刺去,反而自己后退了半步。虽然这一步退的不算多,可是跟阿健的距离总算拉开了一些。于倩丽双手持剑,然后双腿下蹲,形成了一个弓步。

    就在这个时候,阿健也冲了上来。他冲的很快,因此根本就来不及变招,一下子就撞到了于倩丽蓄势待发的剑上。

    于倩丽的剑,这会没有平直伸出。而是双手在下,剑尖在上,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六十度的斜角。再加上她弯下了双腿,而阿健入魔以后,身躯又变大变高了许多。所以现在阿健的咽喉恰好又顶在了于倩丽手中的云雷剑的剑尖上。只是与上一次不同的地方在于,上一次是于倩丽刺他,这一次倒像是阿健自己急匆匆的献上了咽喉。

    “还说我找死,我看分明死得人是你啊。你不信吗?不信的话,我现在就让你死。”

    “嘿嘿,小丫头,真是天真。刚才我是**凡胎,这一回我可是已经成就金刚不坏之身了。虽然你手里的剑有些来头,可是想要刺穿我的身体,还是省省吧。”

    阿健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继续用劲。果然随着他使出的力气越来越多,那把剑没有刺穿他的咽喉,反而连带着于倩丽被越推越远。

    “果然有些门道,不过魔身就是魔身,没有必要冒充什么金刚不坏之身。毕竟人家佛家的罗汉确实有金刚不坏的本事,那点咱们不得不承认。至于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抵御世间的任何攻击吗?”

    于倩丽对着阿健笑了一下,不过她这会脸上的笑容并不能让人感到愉悦,相反会让人觉得有些害怕。不过阿健这会觉得自己是魔鬼,那就得让别人怕他,怎么可能有他怕别人的道理?

    阿健看到虽然于倩丽被越推越远,可是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于是他不想再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他想直截了当一些,想一下子就要了于倩丽的命。

    既然敢想,接下来自然就是敢做了。阿健将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然后右手握住云雷剑,一下子就把这把剑给压弯了。在这个过程之中,于倩丽听之任之,并没有阻止。不过在阿健伸出的左手马上就要抓住她的时候。她突然做了一个动作,一个让阿健糊涂的动作。

    于倩丽出手了,在阿健马上就要抓住她的时候出手了。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一下子松开了自己的双手。这样原本僵持在两人中间的云雷剑一下子松弛开来,反弹到了她自己身上。

    阿健本来已经快要抓住于倩丽的脖颈了,可是于倩丽突然之间做出的这个动作,却让他迟疑了一下。就在阿健迟疑的瞬间,于倩丽没有躲避他的手,也没有躲避反弹回来的云雷剑。而是直接欺身而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傻瓜,没想到吧。”于倩丽笑道,“你是魔鬼,身体能够抗的住云雷剑。我是鬼,就更不怕它了。即使云雷剑在我身上刺再多下,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我这会已经抱住了你,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吗?”

    于倩丽的话,没有让阿健觉察出危险,不过旁观的众人却已经觉察出不对的地方了。小敏朝着阿健喊道:“她不是一般的鬼,不要跟她近身缠战。”

    尽管阿健还没觉察出于倩丽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既然小敏都发话了,他自然习惯性的遵从。他将还握在手中的云雷剑扔在地上,然后抓着于倩丽的肩膀想要把她拽走。不过任凭他怎么用力,于倩丽仍然牢牢地抓着他的肩膀,怎么也不肯松开。

    “我说过你是在找死,那么你不死,我又怎么可能放你离开呢?”

    于倩丽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哈哈大笑起来。伴随着她的笑声,一股火焰一下子从阿健的身上蒸腾起来。

    阿健变成了一个活人,于倩丽这会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个火刑柱。本来这会阿健已经没有机会逃跑了,可是于倩丽并没有松手。反而像是一个因为追求真理而被判罚火刑的人一样。满脸的神情都是那样坚毅,更可怕的是她的笑声并没有随着火焰的升起而终止,相反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火可以给人以光明,也可以给人以寒冷。温暖的火温暖世人,却也能烧死无数的凡人。寒冷的火滋润阴灵,却也能将它们化为虚无。凡人烧完了还能留下骨灰,魂灵烧完了可就真的完了。”

    于倩丽挥了挥手,将自己抓在手里的最后一点火焰挥散。然后她的手里变得空空如也,与此同时,原本被她保住的阿健也早就烧的魂飞魄散彻底的从这人世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说过你是在找死,所以你必须得死。既然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再死可就只有灰飞烟灭一条路了。”于倩丽说完以后,就转身跟身后的小敏说道,“他选择死,你呢?”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白日如夜
    &bp;&bp;&bp;&bp;“我?”小敏用食指指了一下自己,然后很快又把双手放在身前摇晃道,“我不要选,我不想死,我不要选。”

    “选不选在你,可是杀不杀在我。”于倩丽将阿健刚才扔在地上的云雷剑捡了起来,然后指向了小敏,“我知道你来这的目的,你却不知道我究竟想要做什么。既然如此,你就快点办你的事吧。只要你办成了,我才会真得做我想做的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小敏的问话,于倩丽摇了摇头:“你怎么跟张芸生似的,老是不停地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重要吗?”

    “对于你可能不重要,对于我,却很重要。”于倩丽走上前几步,然后将手里的剑搭在小敏的肩膀上面,“今天这里只需要死掉两个人就够了。可是大成死了,梅子死了,现在阿健也死了。今天死得人已经够多了,难道你还想让这片土地上的冤魂再加上一位吗?”

    于倩丽的话或许打动不了小敏,可是她手里的剑,却是小敏不得不慎重考虑的。小敏用手轻轻地将于倩丽的剑挪开,然后笑道:“既然咱们的目的不一样,又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或许咱们能够合作,这样大家就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你不需要我的合作,因为你原本的计划当中,并没有我的存在。我也不需要你的合作,因为你尽管是这个团队的小头目。可是你的实力太低,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没有多大的用处。”于倩丽将手中的云雷剑收回来,然后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只要做好你原本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就够了,这很难吗?”

    小敏摇了摇头:“这不难,可是我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不可呢?虽然你比我们厉害,这点我承认。可是如果我豁出去这条性命不要,你不是一样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我觉得咱们可以谈一下,或许咱们能达成让双方都满意的意向。”

    “不,你还没有想明白。虽然我想要那个东西,但是没有它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再说就算这一次我拿不到,不代表下一次也难不倒。你知道我是鬼,时间的流逝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听到于倩丽一点和谈的意思也没有,小敏忍不住喊道:“鬼有什么了不起,顶多算是比人的寿命长一些,又不是能够永远存活。这一次宝贝现身,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敢保证下一次它现身得时候,你还能活着?”

    “我敢保证。”于倩丽朝着小敏一伸手,向她展示自己手里出现的一个火红色的珠子和另一根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玉柱,“怎么样,有这两样东西,你觉得我能活到宝贝出现的时候吗?”

    小敏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喊道:“这,这难道是另外的宝贝?”

    “我原本以为鬼王印的传说,是江湖中的一个大秘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流传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广很多啊。我可以告诉你,我想抢到鬼王印的所有残片。只有有人想挡在前面,我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于倩丽在那对小敏威逼利诱,全然没有发现张芸生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们毕竟分开了太长的时间,双方都有些陌生了。张芸生不知道于倩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于倩丽也没有想到她想找寻的鬼王印残片有很多其实就在张芸生的手里。

    虽然张芸生不相信于倩丽会为了抢夺鬼王印的残片而杀死自己,因为如果她想要,张芸生会送给她。不过既然现在于倩丽没有问起这事,张芸生想等等看看她收集这么多鬼王印的残片究竟想做些什么。

    就在张芸生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于倩丽的逼供似乎已经进入尾声了。小敏尽管心有不甘,可是面对着已经有两块残片在手的于倩丽,她似乎一点应对的办法也没有。

    “地下的宝贝,也是鬼王印的一部分。不过它在五行之中属土,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它从土里挖出来。因为它是土的一部分,也可以说下面的土全是它。”

    小敏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于倩丽连连点头,并且追问道:“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相比对于如何把它弄出来,已经有了自己的心得吧!”

    “我也只是知道这个传说,并且偶然得到了上一次宝贝现世的时候,在场的人弄到的一小包泥土而已。上一次来这的人,差不多全都死了。唯一幸免于难的人,带出了这包土。可是他虽然活着从这离开,却死于其他争夺这包土的人之手。因此算起来,其实他还是死在了这件事上。后来抢到土的人被杀,再次抢到的人依然被杀。本来我以为自己会是一个特例,可是现在看来,那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小敏的话,说得很有些感伤的味道。于倩丽忍不住蹲下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怕,只要你好好干,说不定还能活下来呢。上一次他们都死了,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厉害的带头大哥。这一次你带的队伍死了这么多人,那是因为你这个带头大哥当的也不合格啊。不过这不要紧,因为现在有我在。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能让你不死。就算你死了,做一个鬼也没啥不好啊。就像现在我是一个鬼,不是也过得很不错嘛。”

    或许是于倩丽的话让小敏感到宽心,或许是小敏惧怕于倩丽靠近自己。没等于倩丽继续说出来什么鼓动人心的话语,小敏就站起来说道:“这是你做出的保证,希望你能真的记住并实现。其实想要将土里的宝贝找出来并不难,我们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等待?”于倩丽追问道,“等到什么时候,现在天色白日如夜,不正是宝贝出土的时间吗?”

    “白日如夜,的确是出土的时间。可是我们等的不是时间,而是时机。”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砍进脖子里面的刀
    &bp;&bp;&bp;&bp;“时机?”于倩丽琢磨一下这两个字,然后问道,“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到了呢?”

    “时机如果到了,自然就会有异象出现。现在咱们做的只有等,没有第二种更好的方法。”

    听到小敏的话,于倩丽略有不满的冷哼一声:“传言当中,说想要土里的宝贝出来,就必须献祭两个活人。你现在说时机未到,难道随着一年又一年的过去,需要献祭的人数也在不断增长吗?”

    “不不不,你误会了。”小敏知道于倩丽一言不和就要杀人,于是连忙解释道,“我所说的时机未到,不是说死的人不够多,而是说死去的人的血还没有将下面的泥土渗透,所以才没有让咱们脚下的宝贝产生共鸣。”

    “共鸣?原来宝贝现身的征兆是听声音啊。”于倩丽点了点头,然后又提出来一个主意,“既然你说血没有将脚下的土地渗透,为什么咱们就不能想办法让它提前渗透呢?”

    于倩丽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三个人的血还渗的这么慢。那么如果人数继续增加,比如四个人,甚至五个人。张芸生跟于倩丽是一个阵营的,可是仍然觉得她未免有些太过冷血了。毕竟这些死掉的生命不是普通人祭祀用的牲畜,而是人,活生生的人。

    “倩丽,反正咱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慢慢来好了。”

    张芸生的话换来了于倩丽的一个白眼,不过她也没有继续逼迫小敏,而是自己回到原来坐的地方,继续享用起来小敏煮的咖啡。这种在别人视若毒蛇猛兽的东西,不知为何于倩丽喝起来总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看到于倩丽走开,小敏似乎松了一口气。张芸生笑道:“不要怕,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只要你安心做事,想必她不会怎么为难你的。”

    “谢谢,你是一个好人。”

    听到这句感谢,张芸生知道自己领到了一张好人卡。不过他本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因此没有打算留下来听小敏说什么可惜你不是我的菜之类的话。他转身朝一直沉默的巧兰走去,因为他觉得巧兰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当初借到衣服的时候,张芸生发现了那张求救的字条。所以他一直留意巧兰的动静,想看看她是不是受人胁迫。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队伍里面的人暴露出的问题越来越多。但是跟其他人不同的是,巧兰一直是比较沉默的一个人。虽然这比较符合她被胁迫的身份,可是从她平常的言谈举止看来,并没有被胁迫的迹象。

    现在整支队伍已经暴露出了他们的真实目的,那就是抢夺那件鬼王印的残片。既然巧兰是这支队伍的一员,想必她一定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受人胁迫,以至于暗地里写字条求救呢?

    更何况现在队伍里面的人越死越多,只剩下巧兰跟小敏了。小敏是队伍里面的核心人物,能够活下来似乎也能说得通。可是巧兰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能活到最后,让人忍不住生出她其实一直在扮猪吃老虎的错觉。

    张芸生心里有了疑问,自然想解开。可惜他只是刚刚转身,就发现自己已经没法行动了。不是他腿脚突然出现了什么毛病,而是因为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把刀。

    “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急着要走呢?你是个好人,可惜马上要死了。”小敏在张芸生的耳边轻语道,“咱们两个人能不能活命,可都在你一念之间呢。”

    “小丫头,你很厉害,我不得不服。刚才阿健入魔以后,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就更加不敢尝试了。不过你也不要太小瞧我们这些凡人,因为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你不要动,不然我就杀了他。”小敏看到于倩丽站起来,就急忙阻止她。不过她看到于倩丽只是伸手拿来咖啡壶,又觉着有些失落,“你的男朋友被我抓了,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喝咖啡。你也太瞧不起我了,难道以为我不会杀人?实话告诉你,这是我珍藏很久的西餐厨刀。别看着它样子很普通,可是想要割断一个人的喉咙,其实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于倩丽点了点头:“嗯呢,你手上那把厨刀看上去确实很锋利,可是这也吓不到我啊。虽然你认为张芸生是我的男朋友,可是实际上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就像你们几个人开始的时候互相称对方是男女朋友,可是实际上不过就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伙伴而已。既然你跟梅子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大成跟阿健死,我又为什么不能放任你杀了张芸生呢?”

    于倩丽说完以后看到小敏没什么反应,就用咖啡壶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然后继续啰嗦道:“毕竟你们在旅途的过程中,还能做一对混用帐篷的我是鬼,就没有那种闲情逸致。而且鬼王印的残片只有一个,少了一个分羹的人,有什么不好呢?”

    “哼,你说得很像难么一回事,可是实际上却全然不是。”小敏冷笑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根本就不在意张芸生的生死,你早就该过来杀我了。因为我这么做,可是触犯了你的权威。刚才他们三个没犯什么大错,都逃不掉被杀的命运。我何德何能,能够让你网开一面?”

    于倩丽摊了一下手,示意自己也没有什么详细的答案。她只是笑道:“没办法,谁让你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呢。要是你死了,谁来帮我把下面的东西挖出来。不过如果你觉得凭这个就能威胁我,那就有些太天真了。而且现在你惹到的人是张芸生,所以你能不能活下来不在于我,而在于他。”

    听到于倩丽的话,小敏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张芸生。不过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因此放心的继续跟于倩丽讨价还价起来:“你少吓唬我,我又不是吓大的。”

    于倩丽很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朝着张芸生吼道:“你玩够了没有,到底还要装怂装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装怂,只是不想徒增杀孽罢了。”

    张芸生的话,说得很淡然。可是在小敏听来,却有些讽刺。因为现在拿刀的人是她,只有她才有资格掌控生死。

    “我想杀你,只需要动动手指。你现在还能活着,纯粹是因为你还有用。如果你想死,我也不介意成全你。”

    小敏的威胁起了作用,虽然于倩丽还在那继续享用咖啡。可是张芸生却老实多了,不再说那些他不怕死或者他不想杀人之类的傻话。不过张芸生不说话,不代表他就没有搞小动作。

    现在小敏在后,张芸生在前,于倩丽在张芸生的对面。虽然没说话,可是张芸生却不停的对着于倩丽眨眼。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是想双方联手以便脱困。只是于倩丽分明对咖啡的兴趣更大一些,只顾着自己在那慢慢的品着,根本就没有动手救人的意思。

    迫于无奈,张芸生只好再次开口:“小敏,这是你跟于倩丽的事。把我扯进来,貌似完全没有用。我看你还是趁早收手吧,我保证于倩丽不会趁机搞秋后算账那一套。”

    “你现在是鱼肉,我是刀俎。我要怎么做,你说了不算。”

    小敏说完以后,还将手里的厨刀在张芸生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只是这把厨刀实在是太锋利了,即使只是轻轻一划,也让张芸生的脖子上流出了鲜血。

    虽然不是很疼,可是从脖子上往下缓缓流淌的温热的血液,还是让张芸生知道自己挂彩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跟小敏说话,而是做了一个让在场的人全都很意外的动作。

    本来小敏只是拿着张芸生威胁一下于倩丽,并没有真的杀他的打算。于倩丽知道小敏的心思,也就没把这事当成什么大事。可是在小敏动手划伤张芸生以后,事情发生了急转直下的变化。因为张芸生突然往前一探身子,这可是自杀的举动。

    为了防止于倩丽暴起夺人,小敏一直将手里的厨刀紧紧的贴在张芸生的脖子上。这会张芸生突然往前冲,即使小敏反应再快,也来不及收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厨刀砍进了张芸生的脖子。

    小敏有些吓傻了,下意识的放开了手里的刀。虽然她知道这把刀很锋利,可是从来没有认为它能锋利到这种程度。因为这把刀就像是切黄油的热刀,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完全陷进了张芸生的脖子里面。

    “不是我,不是我。”小敏急着向于倩丽解释,却没有注意到她并没有发起攻击,反而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张芸生。

    “当然不是你,因为杀人的人是我。”张芸生转过身然后从脖子里面拔出了那把刀,这才跟小敏说道,“我没事,不信你看啊。”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还没亮出本事的人
    &bp;&bp;&bp;&bp;“鬼,你也是鬼。”小敏似乎是有些太吃惊于眼前的事了,因此不停的后退着,嘴里还在一直叫嚷着,“你是鬼,否则怎么可能任凭脖子里面砍进去一把刀,还一点事也没有?”

    “呵呵,这你可就错了。”于倩丽到底见多识广在小敏之前看出了事情的原委,“亏着你还一直想要夺取那个宝贝,结果连它最基本的能力都不晓得。鬼王印的残片能够有须弥芥子的功能,所以一旦有外物入侵,就会被它包裹进去,因此伤不到持有鬼王印残片的人。刚才我能够任由阿健砍下那一刀,却一点事也没有。除了因为我是鬼以外,还因为我身上有鬼王印的残片。不过那毕竟是兵行险招,虽然看着很帅,风险总归还是很大的。我是鬼,这样做也没啥大不了的。不过张芸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敢这么做,可就太让人吃惊了。”

    于倩丽给一直懵懵懂懂的小敏解释完了这件事以后,就跟张芸生问道:“你敢随意用出这一招,想必早就很有信心不会失手。我猜你早就有了鬼王印残片了,只不过秘而不宣罢了。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快快从实招来。”

    “我没有瞒你的打算,咱们刚见面的时候,我不就把自己的近况全都说了一遍吗?”

    “你是说了很多,可是没有说自己有这两件宝贝啊。你很不老实,哼,待会可不许跟我抢。”

    于倩丽都发话了,张芸生自然不可能说自己非抢不可啊。而且他原本就是无意之中被卷进这件事的,压根也没有想过要去抢这件东西。现在的他,只是想了结跟小敏的恩怨而已。

    “小敏,我可好言相劝很多次了。但是你不听,我也没办法。”

    “你是扮猪吃老虎的人,我原本以为于倩丽就够厉害了,没想到你的本事还在她之上。”

    听到这话,张芸生笑道:“你这可是**裸的挑拨离间,有意思吗?”

    “我这可不是挑拨离间,刚才她自己也都说了。如果她不是鬼,未必敢做那些动作。你做了,而且成功了。更让我不解的是,就算鬼王印残片有须弥芥子的功能。可是最开始划伤的那道口子,已经划破了你的皮肤。就算是须弥芥子,也不应该将这道伤口给包含进去吧。”

    “须弥芥子,确实没有那么神奇。可是鬼王印残片的本事却不是你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它只有须弥芥子的功能吗?”

    小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没见过鬼王印的残片,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不过我看于倩丽的神情也很迷茫,她应该也不知道吧。”

    “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手里的鬼王印没有这种功能。要我说,肯定是鬼王印的残片各有各的用处,就看你开发多少了。”说完这个以后,于倩丽忽然笑道,“小敏,你老是这样拖延时间也没用啊。你别看张芸生平日里老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可是这只是他装出来的假象而已。实际上他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你闲着没事非得招惹他干嘛?我刚才看着你有用,所以才会饶你一命。可是这会你再怎么有用,也没办法了。我总不能为了你,跟他打一架吧?”

    “什么叫装出来的?”张芸生很是无奈的说道,“我本来就是不是一个喜欢暴力的人,这点谁都知道啊。不过我虽然不喜欢暴力,可是也不是一个人人拿捏的软柿子。谁也要捏我,我非得溅他一身汁液不可。”

    张芸生朝着小敏走过去,然后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一次张芸生没有用上梦魂刀,而是直接用从脖子里面拔出来的厨刀朝着小敏砍了过去。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让张芸生手里的刀能够直接砍到小敏的脖子上。他知道接下来肯定是一股血柱冲天而起,可是就像他对小敏说过的话一样,除了对不起,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厨刀挥舞起来,小敏却像吓傻了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根本就没有闪避。随着厨刀砍到脖子上,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血柱冲天而起,直接冲到了两米多高的地方。张芸生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可是这就是江湖,谁也没有办法躲避其中的血雨腥风。既然小敏之前想要杀人,如今被杀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张芸生杀掉了小敏,没有理会站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巧兰。尽管他有很多事情,想要询问。可是刚刚杀完一个人,他可不想吓坏人家。

    既然刚才已经暴露了自己有鬼王印残片的事,张芸生知道自己最好还是尽快把所有事情好好的跟于倩丽叙述一下。不然如果她要收拾自己,那可不好意思躲闪了。

    张芸生回过头来,然后傻眼了。不是他脑子坏掉了,而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明明之前已经被他砍掉脑袋的小敏,这会正好好的跪在于倩丽的脚底下呢。他再次转身,然后发现自己之前杀死小敏的地方。除了一滩血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芸生很是奇怪,“一个明明已经死掉的人,这会却好好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倩丽,你的本事什么时候这么大,大到能够让死人重生了?”

    “笨蛋,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于倩丽白了张芸生一眼,“我之前跟小敏聊了那么就,你难道一点也没认真听吗?”

    “听什么啊?”张芸生有些糊涂,不过他也不是一个笨蛋,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难道说鬼王印残片的功能里面,还包括这种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鬼王印的残片很神奇,可是还没有这么神奇。实际上这并不是起死回生,只不过是让人瞬间移动罢了。刚才小敏被你砍中的前一刻,将自己香囊之中的泥土弄到手上。所以你砍中的并不是她,而是那一小撮泥土所幻化出来的残像。不过她手里拥有的泥土太少,所以即使勉强办到这一点,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现在十条命里面去了九条,你的怒火总该消散一些了。”

    “我本来也没有生气,只是依着江湖规矩做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罢了。现在既然小敏已经死过一次,我也不好穷追不舍。免得你继续造谣我是一个暴力的人,这不坏了我的名声嘛。”

    “你就是一个菜鸟,哪来的名声?”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喊他菜鸟了。可是今天喊他的是于倩丽,一个原本出道比他还要晚很多的女生,这就让他很无奈了。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你就不能有点起码的尊敬?”

    “还前辈?”于倩丽不屑的大喊一声,“我呸,你不服来打我啊?”

    在张芸生的印象里面,于倩丽虽然有些调皮。可是她也只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并不是满口脏坏的古惑女。可是这才放她自己行走江湖没多长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一幅德行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谁让他没办法真的去打人呢?

    “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到底要怎么处理小敏呢?”

    听到这个提议,于倩丽摇了摇头:“这件事,不用说了。小敏刚才已经服软了,所以我决定留下她的性命。行走江湖,毕竟有时候一个人不方便,我也需要一个端茶递水跑前跑后的人。而且小敏毕竟有门住咖啡的手艺,我很喜欢她的咖啡,所以想留下她的性命。”

    “看来,有的时候,一门手艺不止是吃饭的家伙,还是自己的命啊。”张芸生感叹了一声,“既然这件事解决了,那么咱们什么时候离开呢?”

    “早呢,还不到时候。毕竟我的目的是来夺取鬼王印残片,可不是收一个丫鬟那么简单。”

    “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哪来的丫鬟这种说法。”

    “好把,那就算是生活秘书或者保姆好了。”

    张芸生真是很无奈,可是于倩丽做出的决定,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他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于是问道:“你不是要收鬼王印残片吗?怎么还不动手。那会死人的血没能将这片土地浸透。这会所有尸体的血都流的差不多了。地上的血都快干了,难道还没有渗进鬼王印残片在的地方?”

    “我可不知道鬼王印残片吸没吸够血,我只知道还没把夺宝的人清理干净呢?”

    于倩丽的话,让张芸生心里有些发凉。就他跟于倩丽的关系,肯定不会去抢夺这件宝贝。如果于倩丽连他都想收拾,那也太疯狂了。

    “我说的不是你,你怎么脸都白了?”于倩丽抱怨道,“我在你心里难道就这么可怕?”

    张芸生吁了一口气:“你不说明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疯了呢,竟然连我都要收拾。不过如果不是我,那是谁?”

    “除了你,这里就没有别的活人吗?你后面不好好好的站着一个人,她还没亮出来自己的本事呢。”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真真假假的故事
    &bp;&bp;&bp;&bp;于倩丽指得人是巧兰,因为她一直站在角落当中。既不出手抢夺,也不找机会离开。好像她并不知道这里的事,只是恰好路过一样。可是张芸生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

    “巧兰,既然于倩丽这么说,我就先替她问几句好了。”张芸生向巧兰看去,然后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直接问最关键的问题好了,“那张字条,是你留下的吗?

    “字条,什么字条?”巧兰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猜可能是以为我借给你的那一件衣服吧?”

    “对,就是那件衣服。里面有一张求救的字条,我原本以为是你。可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巧兰朝着张芸生笑道:“求救的人都是弱者,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之前巧兰一直站在角落里面,看起来一点也不显眼。这会张芸生跟于倩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也懒得继续遮掩自己,干脆就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于倩丽很厉害,我从来没有看过像你这么奇特的鬼。就算是再厉害的鬼灵,通常也会浑身带着挥散不去的鬼气。可是你的身上连一丝一毫的鬼气都没有,如果不是你自己承认是鬼,我可真的认不出来。”

    “多谢夸奖,不过这只能怪你观察不够仔细,否则总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啊。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谁让咱们初次相遇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后来你们又把我领到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所以你们才没有几乎发现我的破绽。嘿嘿,其实我没有影子。当然有的时候,为了避嫌,我会用术法造假,让自己看上去好像有影子一样。不过假的就是假的,再假也成不了真的。用术法造出来的影子,肯定会显得比较迟钝。如果你用心观察,肯定能够看出来。不过你们的心思只是用在忽悠我们上,所以才会忘记观察那些应该观察的地方。”

    “这一次的确是失误了,这点我承认。”巧兰笑道,“原本只是想骗几个倒霉鬼过来,谁知道你们一个比一个厉害。其实我们应该在最初发现你们的时候动手,只是当时为了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才一直拖到现在。而且在这里本该通过讲述鬼故事,把你们心中的恐惧挑动起来。当你们心中的恐惧达到顶峰的时候,我在出手杀死你们。那时候你们的血才最浓厚,也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听到巧兰的解释,于倩丽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一样大喊一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血一直没能渗透地面。其实刚才死掉的几个人,应该会害怕我们才对。我都说了自己是鬼了,为什么他们就不害怕呢。而且现在你不但知道我是鬼,也见识了我的厉害。再加上张芸生也亮出了自己的本事,难道你就真的不害怕?”

    “怕,可是怕有用吗?”巧兰走上前,迎着于倩丽的目光说道,“我再怕,也逃不出你的手心啊。小敏都服软了,不是照样被你当做随意使唤的丫鬟嘛。我不喜欢伺候人,而且也没有那门讨你喜欢的手艺。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命运得由自己做主。”

    “哎吆,不错嘛。我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你了。现在的你才是一个女中豪杰,比刚才闷闷不说话的时候强多了。”于倩丽鼓了鼓掌,“本来我就觉得一个能够敢于站出来挑战我的人,肯定不会是个普通人。可是刚才你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我差点都以为是小敏在骗我了。不过好在现在真相大白,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张芸生摆了摆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觉得不用着急。巧兰,你还是先将我心中的疑惑解释清楚好了。那就是为什么你的衣服里面会有一张求救的字条,那个求救的人现在如何,是被你杀了吗?”

    “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才会关心那个微不足道的字条。那个人已经死了,不过并不是我杀的。”

    “能告诉我事情的原委吗?”张芸生将那把之前砍过小敏的厨刀扔在了地上,然后很诚恳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个人的死,可是我在乎。我也不是烂好人,只是觉着既然之前自己碰到了这张字条,那就说明我跟这件事有缘。既然有缘,还是善始善终的好。”

    “还说自己不是烂好人,我看你这烂的很厉害啊。”巧兰笑道,“其实这些人讲述的故事里面真真假假,不可全信,可是终归也是有一定的渊源的。我的故事就是那样,是真实事件的改编。我确实喜欢雨,那天也确实出去了,那张字条其实就是故事当中另外那个女孩留下的。”

    张芸生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能够有资格抢夺鬼王印的残片,自然有本事能够救这女孩。既然你留下了她的衣服,为什么就不能留下她的性命呢?”

    “我留下这件衣服,是因为我喜欢这个颜色。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我都说了,那个故事里面真真假假,不全是我叙述的那个样子。其实那天我不是被抓进去的,而是尾随那个变态进入了地下室。在那里我见到了女孩,可是她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在她的手里看到了这张字条,应该是她早就写好,可是没有几乎送出去。我换上了她的衣服,然后顺手就把这张字条留下了。”

    “既然故事有真有假,那么你吃掉他们眼睛的事情,也是假的吗?”

    听到张芸生的询问,巧兰哈哈大笑起来:“真真假假,既然有些地方是假的,自然也会有些地方是真的。那个故事里面真实的地方在于,我喜欢的东西都是真的。我既然喜欢雨是真的,喜欢吃眼珠当然也是真的。你没有尝试过那种美味,一旦你尝试过了以后,就不会怀疑那个故事了。”

    巧兰边说边笑,可是她的笑容在张芸生看来,实在是有些令人感到恐惧。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来自土地的力量
    &bp;&bp;&bp;&bp;“我连小敏煮的那种加了料的咖啡都不愿意喝,就更别提你喜欢的这种东西了。”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像于倩丽问道,“最近貌似你口味变重了许多,这种东西能够hod住吗?”

    “什么叫这种东西?”于倩丽冷哼一声,“人家说的是眼珠,你非得另辟蹊径管它叫这种东西。你还说我口味变重,我看分明是你太矫情了。不过我的口味确实没那么重,我又不是那种被罡风洗涤的失去神智的厉鬼,自然不可能喜欢这种东西啊。”

    于倩丽虽然说张芸生矫情,可是她自己看起来也完全无法适应生吃人的眼球这种事。看来她虽然堕落了,可是还有的救。张芸生感觉自己的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于是觉得心情也好了几分。他现在不想杀人,于是跟她商量道:“要不然就饶了巧兰,让她也当个丫鬟好了。”

    “我倒是不介意,可惜人家不愿意啊。”于倩丽笑道,“你好像一副吃定人家的样子,会不会太自大一些了?”

    “我可没有吃人的爱好,只是觉得既然刚才她借给我一件衣服,总该有所回报才对。”

    “笨蛋,我是说你太小瞧巧兰了。你觉得就凭她一直躲在幕后从不到台前来的城府,还有直到现在还一点害怕都没有的淡定,难道会是一个胆小的人吗?刚才小敏单凭一小包泥土,都有自信跟咱们较量。我猜巧兰的倚靠比她还大,只不过我暂时猜不透。”

    虽然于倩丽是在跟张芸生交谈,不过他们谈论的是巧兰,那么当事人自然也会有参与其中的兴趣。在于倩丽说完她的猜想以后,巧兰反驳道:“我可不是凭借什么虚无缥缈的倚靠,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有什么倚靠能够一直保证自己的安全。靠树树会倒,靠山山会跑,这可都不靠谱。”

    “听你的口气,似乎你觉得自己身手不错啊?”于倩丽朝着巧兰勾了勾手指,”来来来,咱们比划一下吧。”

    “我的身手不错,不过我并不打算跟你动手。”巧兰看了看头顶没有太阳,没有月亮,甚至连一点星光都没有的天,然后低下头看了一下那些血迹已经微不可查的地面。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未必能打过你,可是在这你打不过我。”

    “你的话,貌似前后矛盾啊。”于倩丽品味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点,“你不会跟小敏一样,也有一包装着泥土的香囊吧?”

    “嘿嘿,让驴拉磨总得给它喂草才行。其实那包泥土是我从别人手里抢来,然后放进香囊之中的。我选中了小敏,觉得她是一个合适的傀儡。于是暗中将香囊交给她,然后让她知晓了这秘密。之后我混进了她阻止的这支寻宝的队伍,接下来的事情你不全都知道了吗?”

    “好厉害的心机,好深的城府。”于倩丽点了点头,“你很厉害,有跟我一战的资格。不过既然张芸生想要饶你一命,我也不好违背他的意愿。我看要不然还是你们两个人直接动手好了,我就只看看,不说话。”

    “你想得不错,不过我不答应。”张芸生又不是傻子,可不愿意被人推到前面来当冤大头,“咱们还是先谈谈,之后再说动不动手的事。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个道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说完了于倩丽以后,张芸生转而劝说起了巧兰,“不管你有没有倚靠,也不管你有多厉害。我跟于倩丽一人一鬼,实力有多强,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小敏现在也加入了我们的阵营,所以你几乎已经处于完全的劣势了。你难道不打算权衡一下利弊,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我说过不打算跟于倩丽打,自然也没有跟你动手的打算。实际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打不过你们,可是你们在这也打不过我。现在咱们最好的结局,就是谁也别对谁动手。大家就这么各自返回,岂不是相安无事?”

    巧兰的建议不错,可是张芸生不会答应。因为于倩丽说过她要拿到这里的鬼王印残片,张芸生知道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肯定不会轻易罢手。不过现在张芸生自己都有些好奇,那就是巧兰的自信从何而来。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能不能透漏一下?”

    听到张芸生的问话,巧兰摇了摇头:“时候未到,说早了就没意思了。”

    巧兰故作神秘,张芸生不知道她的深浅,因此没有急于动手。于倩丽不像他这么有耐性,直截了当的跟小敏喊道:“想要活下来,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起码得证明自己有活下来的资格,否则我干嘛要留下你的性命呢?”

    小敏知道于倩丽想问的是什么,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我不管你清不清楚,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或许我也就只好说声抱歉了。”

    于倩丽的威胁让小敏很纠结,不过她最终还是屈服了:“如果巧兰真是那个告诉我这里有鬼王印残片的那个人,咱们在这的确打不过她。因为她对这里了如指掌,现在她站着的位置,恐怕就是鬼王印残片藏着的地方。只要她站对了位置,就拥有鬼王印的力量,你们是打不过她的。”

    “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原来不过就是借助鬼王印残片而已。”于倩丽松了一口气,然后向小敏问道,“似乎你对我没有信心啊,为什么会觉得我打不过她呢?毕竟虽然她有了一枚鬼王印残片的力量,我怕还有两个呢。而且张芸生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还不知道手里有几枚鬼王印残片呢。我们加在一起的力量,难道还比不上巧兰脚下的那一枚?”

    “不一样,你们拥有的虽然更多,可是却比不上这一枚。因为巧兰的鬼王印残片现在还在底下,所以它的力量不止是来自鬼王印,还来自于这片土地。”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巧兰的本事
    &bp;&bp;&bp;&bp;“呵呵,拥有从土里来的全部力量?”于倩丽笑道,“我只知道土地公公是从土里钻出来的,可是没听说他有能够将土里的力量收到自己身上的本事。要是巧兰她能够有这种本事,那不是比土地公公还要厉害嘛。这算什么,难道是土地奶奶?”

    巧兰面对于倩丽的讥讽,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倒是小敏替她辩解道:“如果巧兰真是那个给我香馕的人,那么她就应该有这种神才有的本事。因为我们相遇的那天,我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神。”

    “神?”不只是于倩丽不敢相信,就连张芸生都觉得小敏的话里水分太大了,“神可是在高高云雾之中的缥缈之地,一般人哪有那种得见天颜的福分。咱们如果修行的好,等到了一定的层次,或许能够见到地仙。不过真的地仙,恐怕也看不上鬼王印残片这种东西。巧兰到底有多厉害,我也看不出来,但是应该到不了地仙那个层次吧。”

    巧兰对着张芸生笑了一下:“不错,你知道的东西蛮多嘛。我的确不是地仙,不过我有没有那本事,你们试过了才知道。”

    刚才巧兰的态度,还是以避让为主。可是这会虽然说不上咄咄逼人,却也没有最开始那种纯粹以防守为主的心态了。

    “说来说去,终究还是得打一场。”于倩丽走到张芸生面前推了推他的肩膀,“怎么着,你来还是我来?”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的厉害,所以终于把这差事接下来了:“没办法,看来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既然准备打,多说无益。张芸生召唤出了梦魂刀,然后跟巧兰说道:“希望你真有自己说得那么厉害,否则这一刀砍下去,你不止是死,还会灰飞烟灭。”

    “我都说了你是一个好人了,你也不用一直表现得这么好啊。”巧兰无所谓的挥了下手,“抬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你这么好,那我待会也会手下留情的。”

    “龙在九天。”

    张芸生大声吼出了这一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刀招,然后就看见一股几乎肉眼可见得刀气朝着站在原地的巧兰砍了过去。

    “不错,有点样子。”巧兰赞赏道,“你这本事,已经值得我出手了。”

    虽然嘴上说着要出手,可是实际上巧兰还是继续站在原地。梦魂刀砍下以后,刀气已经不再受张芸生控制了。即使他觉得巧兰这是在找死,却也爱莫能助。

    巧兰就这么站着,似乎并不打算还手。不过在刀气快要接近她的时候,在她身前出现了一堵土墙。龙在九天可是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大招,区区一堵墙就想让它停下来,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在这堵墙被破开以后,紧接着是下一堵墙。难怪巧兰有信心,原来她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过她再高,也高不过龙在九天。

    一堵又一堵墙不停的立起,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接连被破开。张芸生忍不住有些佩服巧兰,因为能够调动如此多的土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出来的大手笔。

    不过张芸生还是有信心能够杀掉巧兰,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再大终归也是有限的。接二连三的变幻出土墙,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灵力。然而这会龙在九天的刀气还很旺盛,绝对不是没有土墙遮掩的巧兰所能抵挡的。

    “很好,越来越有意思了。”

    巧兰原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可是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忽然用手捏了一个法诀。在她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土堆,不过刚才出来的都是薄薄的土墙,这一回却是很厚简直就像一座土山。

    人力终有穷尽时,刀气也是这样。尽管龙在九天很厉害,可是接连破开数道土墙以后,它也已经有些减弱了。这会陡然出现了一个小土山,已经超出了它的极限。

    “你的本事,的确很强,竟然能够挡下我的龙在九天。”

    听到张芸生的恭维,巧兰笑道:“你也很厉害,竟然能够逼得我用上法诀。”

    “我已经用尽了全力,你却只是动动手指而已。”张芸生说完这个以后,转而问起他实际上最想知道的问题,“能够动用法诀,说明你是一个修行者。可是你又说自己吃过人的眼睛,这就不是正道中人能够接受的底线了。江湖上的邪恶的修行宗派虽多,可是能够有这种级别功法的,想来也就是血灵会跟极乐门了。不知道你属于其中的哪一个呢?”

    巧兰轻轻挥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在它面前的数个土堆和土墙,一下子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朝前走了几步,甚至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张芸生手里的梦魂刀:“我的确不是你开始的时候认为的地仙,更不是什么血灵会或者极乐门的人。我就是小敏所说的神,你信吗?”

    “见识了你的本事,不信的人是白痴。可是信了你的人,却是呆子。我既不想当白痴,也不想做一个呆子。所以我的选择是根本就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虽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话,说出来就像是一个笑话。可是如果逼到那份上,我也只能那么做了。”

    “你既然打算那么做,实际上就已经承认了我的身份。你放心,作为一个神,我是不能随便杀人的。”巧兰安慰了张芸生以后,转过头来对于倩丽说道,“你今天杀的人可不少,但是一来他们死有余辜,二来你是鬼。所以我不打算杀你,你是不是应该觉得庆幸呢?”

    “呵呵,我可不觉得。”于倩丽笑道,“你的确有点本事,可是还没到能够吓住我的地步。你跟张芸生已经打过了,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直接较量一下了?”

    “想跟我打?”巧兰伸手朝着于倩丽站着的地方遥遥一指,“那就开始吧。”

    一言不和就动手,或许这就是有点本事的女人喜欢干的事吧。刚才巧兰站在原地不动,都能够召唤出道道土墙。这会她既然伸出了手指,自然拥有的威力就更加强大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于倩丽被困
    &bp;&bp;&bp;&bp;于倩丽这会已经知道了巧兰的确有些本事,可是她下意识的还是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毕竟她是灵体,一般的物理攻击对她无效。就算巧兰不计成本跟她比拼灵力,她手里有鬼王印的两块残片,想来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不过那毕竟只是于倩丽一厢情愿的想法,实际上只是一接招,她就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小瞧巧兰的厉害了。

    这会巧兰没有变幻出土墙,因为她是进攻的那一方。在她手指伸出的刹那,于倩丽觉得自己四周的炁场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不过这种变化实在是微不足道,因此她决定不予理会,好看看巧兰到底会使出怎样的高招。

    当巧兰的手指放下的时候,于倩丽感觉周围的炁场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她知道这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于是做好戒备,时刻准备出手。

    于倩丽的注意力大部分还是放在了巧兰的身上,因为她觉得如果巧兰真是一个高手,肯定不会把所有取胜的希望全都放在脚下的土地上。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巧兰在放下手指以后竟然真的再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站在张芸生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眼下的场景有些怪异,因为小敏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个角落里。然后张芸生跟巧兰站在一起,乍一看好像他们两人才是一伙的,正要出手收拾于倩丽一样。

    于倩丽觉得这种站法很不舒服,于是往前迈步想把巧兰从张芸生的身边挤走。可是她的这一步还没落下来就发现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起来。

    原来是玩这招,于倩丽心里冷笑一声,因为她根本就没把这种小花招当回事。在她看来就算这些地上的土地变成沼泽,也决不可能困住她。

    既然没将这个小花招看在眼里,那自然不可能急匆匆的躲开,因为那样实在是太掉价了。于倩丽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好将巧兰的法术彻底破解,否则怎么能显出来她的本事。

    倩丽,不要托大,快跑。

    于倩丽没有将脚下的变动放在心上,张芸生却看出了不对的地方。只是他提醒的未免晚了一些,因为他喊出小心的时候,于倩丽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刚才于倩丽发现脚下的土地在不停的颠簸,可是这会已经不是在颠簸而是彻底化为了一片汪洋。于倩丽的确是不怕这点小花招,可是不怕的前提是巧兰变幻出来的只是一片沼泽,但是现在面对一片汪洋,她也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于倩丽如果是一个活人,恐怕现在早就深陷进这片土壤围成的汪洋大海了。好在她是一个魂灵,因此单单是脚下的变化还不足以让她陷进去。但是这已经足以困住她了,因为这些土壤形成得海洋不止是波浪起伏,而且里面还有种种漩涡。这些漩涡形成了很强的吸力,让于倩丽根本就无从挣脱。

    你好大的手笔。张芸生向身边站着的巧兰问道,不过单凭这个貌似并不能将于倩丽彻底灭掉,大不了她就放弃挣扎,被吸力给拖进水中好了。反正她是魂灵,有的是时间。可是你总不能一直在这困着她吧,只要你走开,她自然就会脱困而出。

    虽然这个小丫头很讨厌,可是毕竟她很有本事。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鬼龄如此之短,却能有这么高深的术法跟灵力的小鬼。我不想让她灰飞烟灭,当然这也要看她识不识相了。

    想让我服软,做梦去吧。虽然于倩丽这会正在奋力挣扎,可是巧兰对张芸生说的话分明就是讲给她听的,她自然不会漏过。她哂笑一声,你的招数使完了,我还没发力呢。

    于倩丽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刚才她并没有使出全力,因为她还要估摸一下巧兰的法术还有多少余力。经过了数次试探,她终于摸清了这道法术的底细,于是将自己的底牌也亮了出来。

    你有你的本事,我也有我的杀手锏。于倩丽笑道,看我破了你的幻境。

    于倩丽可不认为巧兰真有将整片土地化为泥土大海的本事,因为这无异于排山倒海,可真是神仙才能有的本事。她认为这只是一种幻境,不过比一般的幻境更逼真罢了。

    既然是幻境,就有破解之法。不过于倩丽毕竟是半路出家除了从张芸生那里偷来的一本浑天经以外,并没有跟随师父学过什么具体的术法。人们常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是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师傅,那么想要入门可就很难了。

    于倩丽现在的修为别说跟普通的游魂野鬼比,就是跟名门大派的弟子比起来,也毫不逊色。不过那只是假象,改变不了她的修行基础其实并不高的事实。面对着如此真实的幻境,想要从术法的角度破解,根本就实现不了。无论她想或不想,唯一的办法还是用阴火。

    阴火不同于普通的凡火,不仅能烧东西,还能以灵力为燃料。既然此处全是幻境,自然会有很多的灵力包含其中。更何况巧兰是借助地下的鬼王印残片,才能早就如此大的声势。

    鬼王印是阴物,它变幻出来的幻境自然也是阴物,恰好是阴火最喜欢的燃料。

    于倩丽一般不动用阴火,一旦动用除了立威以外,就是要给人以泰山压顶那种雷霆之势。这一次她觉得自己有些丢面子,因此存心想一次性点燃所有的幻境,好让巧兰知道她惹了不该惹的狠角色。

    可是出乎于倩丽的意料,她接连几次调动体内的阴火,却一次也没能让整个幻境烧起来。甚至她自己身上的火苗,也是乍起即灭。

    呵呵,幻境你可真会开玩笑,难道你觉得我是玩那种小儿科东西的人吗巧兰笑道,你的阴火的确是厉害,可是并不是无敌的。它能烧掉这世上的大部分东西,可是也仅仅是大部分而已。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会不会后悔
    &bp;&bp;&bp;&bp;“虽然阴火未必能将这世间的所有东西全都烧掉,可是想来大部分东西都是可以被阴火烧着的。如果你的土壤之海是阴火术法所幻化出来的,没有理由烧不掉。除非这根本就不是幻境?”

    听到张芸生的分析,巧兰笑道:“谁说这是幻境?这本来就是最真实的东西。如果你进去,会发现它就像真的海一样。于倩丽现在已经待在里面,恐怕对其感受的更深一些。不过她这家伙,有些太过自大,当然不肯相信我的术法真的将她脚下的土地变成了海。现在她一厢情愿的以为那是幻境,自然不可能逃出来了。”

    “你说了这么多,可是似乎并没有说到重点啊。”张芸生可不想这么被巧兰糊弄过去,所以直接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如果说这不是幻境,那也就是说这是真的土做成的海。可是无论这是土地还是土海,都改变不了这是土的事实。既然是土,似乎就应该被阴火烧掉。可是于倩丽现在不但点燃不了土海,甚至连她自身都燃不起阴火了。”

    “这是秘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巧兰的这个问题,让张芸生有些不太好回答。事实也是这样,人家凭什么一定要告诉他答案呢?他想了一下,只想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合理的答案:“如果你告诉我,待会于倩丽要杀你的时候,我能保你一命。”

    “呵呵,你以为她还有机会出来么?”

    “当然会出来,区别只是够不够狼狈而已。毕竟我还在这,你难道认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这里吗?”

    “我当然知道你会帮她,可是就算你出手帮她,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巧兰朝着张芸生再次走出一小步,这会两人几乎快要紧贴在一起了,“你以为加上你,她就能打过我吗?”

    虽然张芸生不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可是他也不是一个没脾气的人。这会巧兰的话里已经有了挑衅的意味,张芸生如果不予以回应,似乎就显得有些过于软弱了。他学着巧兰的样子,上前半步,然后小声说道:“你不信,可以试试。”

    “张芸生,你干嘛呢?”于倩丽连着试了几次,可是一次都没能点燃阴火。她抬头一看,张芸生跟巧兰紧挨在一起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我还没死呢,你就移情别恋啊。”

    “哎吆,你的情人吃醋了。”

    张芸生感到有些尴尬,连忙澄清道:“你可别听她瞎说。”

    “人鬼情未了,不错,真不错。你不是想试试嘛,那就来吧。不知道你想怎么比试?”

    巧兰退后半步,然后双手抱在胸前,似乎等着张芸生出招。张芸生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本事这么大,我可不打算飞蛾扑火。不过你有你的本事,我也有我的底线。我可不能站在一边看着于倩丽自己受罪,得跟她同舟共济才行。”

    说完这句话以后,张芸生朝着于倩丽被困住的土海助跑两步,然后跳了进去。

    “你疯了,干嘛不在岸上杀了那个女人。只要她死了,什么幻境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听到这话,张芸生真想一个爆栗敲在于倩丽的头上。不过他这人耐心好,于是苦口婆心的解释道:“我可不想找死,当然不会独自去挑战巧兰。我先把你救出去,到时候咱们再从长计议。”

    “你想得倒是挺好,可是咱们怎么出去啊?”于倩丽抱怨道,“我刚才试了好几次,阴火就是点燃不了。这会你也跳了下来,阴火点燃不了还好。如果阴火点燃了,你不就跟着烧死了吗?”

    “你就别惦记自己的阴火了,难道你没看出来,她的法术专门克制你的阴火吗?”

    “我看出来了,那又能怎么样?”

    张芸生笑道:“既然看出来了,当然要想别的招数了。不过我看你也没什么别的招数,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看我怎么力挽狂澜吧。”

    要是平日里,看到张芸生这么嚣张,于倩丽肯定会出言反驳。可是今天她已经受挫好几次了,肯定气势会有些减弱。所以她到底还是听从了张芸生的建议,乖乖的退到了后面。

    巧兰从头至尾,没有对张芸生的动作做出任何阻拦。从张芸生跳进土海,再到他将于倩丽拦在身后。巧兰一直这么冷眼旁观着,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直到张芸生在土海之中选好了方位,并且抽出了梦魂刀,巧兰才饶有兴致的问道:“刚才在平地上,你的梦魂刀和龙在九天都没能奈何得了我。这会你自投罗网,怎么又信心对我拔刀呢?”

    “我没有什么信心,有的只是不得不战的无奈。”张芸生将手里的梦魂刀从身后往前挥下,然后对着巧兰喊道,“这一次你先来,我接招。”

    “绅士风度,不错。”巧兰赞赏道,“不过待会你可别后悔。”

    巧兰还是站在那里,不过她手里却捏起一个剑诀:“这是我跟着这支寻宝的队伍途经大江的时候,偶然所得的一点心得。虽然还错漏不堪,但是拿出来给大家鉴定一下,似乎已经够了。”

    虽然巧兰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张芸生知道能在这个时候用出来的招数,一定是平日里秘而不宣的大招。他可不想被人一招击倒,于是做好了随时挥出龙在九天甚至双龙来战的准备。

    不过出乎张芸生的意料,他做好了准备,却始终没有等到巧兰放出的大招。

    “小心,巧兰的招数通常都是出其不意,很少从正面发起攻击的。”

    听到于倩丽的提醒,张芸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巧兰牵着鼻子走。不管巧兰打算怎么攻击,他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还击就好了。

    “双龙来战。”张芸生挥出了手里的梦魂刀,然后在一刀尚未完全落下的时候,紧接着双手合力,再劈出一刀。这样双刀合二为一形成了一招双龙来战,这一招的威力远胜龙在九天,他相信即使巧兰的灵力再强,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到时候没有巧兰站在旁边压阵,想要突破土海的限制想来会容易的多。

    双龙来战的威力,确实如同张芸生的料想,没等着刀气临身,一直很淡定的站在一边的巧兰就连忙躲的无影无踪了。不过张芸生还是有些奇怪,因为直到此时巧兰捏的剑诀还是没有发挥出任何威力。难道刚才巧兰只是装出一副要进攻的样子,实际上并没有进攻的打算?可是这不是巧兰的作风啊,因为但凡是巧兰说要出招的时候,没有任何一次失算过。

    张芸生有些搞不清状况,不过这并不耽误他抓住时机。因为现在巧兰躲开了,如果不趁机突破,那就太傻了。张芸生又不傻,于是连忙朝着外面劈出一刀龙在九天。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杀人,纯粹是想借着刀气的力量,好把土海周围的禁制给冲开。因为他猜想于倩丽之所以没法逃离此处,除了土海里面的旋涡有很强的吸力以外,就是因为周围还有一层禁制。

    即使现在张芸生有鬼王印残片相助,可是接连劈出两刀,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于是他在劈出这一刀龙在九天以后,跟躲在后面的于倩丽喊道:“我没什么力气了,你来。”

    于倩丽跟张芸生分开的这段时间里面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反正看起来似乎战斗经验增长了不少。虽然刚才张芸生让她躲在身后,其实她还是一直蓄势待发呢。

    这会听到张芸生主动召唤,于倩丽立刻挥起云雷剑,顺着龙在九天刚刚劈出来的缝隙冲了出去。这一次似乎很轻松,因为非但脚下的旋涡没有吸住她,就连张芸生担心的禁制也没有出现。

    “原来这么简单,早知这样我用云雷剑的剑气直接劈开一条生路就是了。哎,张芸生你说是不是。哎,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于倩丽边问边回头,然后就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因为张芸生非但没有跟在他的身后出来,而且正面对着生死考验。

    “我在出招之前告诫过张芸生不要后悔,只是不知道现在他后不后悔进去救你。”

    巧兰的声音在于倩丽的身后响起,于倩丽回过头来问道:“你还在这,那么刚才刀气为什么没有砍中你?”

    刚才你们只是看见刀气冲出来,却没有看到刀气一冲出那个范围就变的虚弱无力。强弩之末,不穿鲁缟。既然刀气软弱无力,我为什么要逃呢。我只不过是用了一个障眼法,让你们以为我逃走了而已。实际上我一直都在这里,要不然怎么能够将这道剑诀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呢。只不过我也犯了一个错误,因为我没有想到张芸生在劈出一刀双龙来战以后,竟然能紧接着劈出一刀龙在九天。我没能及时加强禁制的威力,否则你这会应该跟他一样疲于奔命,怎么可能有机会跟我说话呢。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左右不得的困境
    &bp;&bp;&bp;&bp;“放他出来,要不然你得死。”

    听到于倩丽**裸的威胁,巧兰32笑道:“刚才张芸生只是求我放你出来,这会你倒是比他还要直接。不过既然他没有打动我,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呢?”

    “张芸生会怜香惜玉,我可不会。”于倩丽将手中的云雷剑抬起,然后指着巧兰说道,“我只知道挡我者死。”

    “那你来杀我好了,我保证不反抗。不过就算你杀了我,又怎么能将张芸生救出来呢?你也看到他的处境了,只要我不救他,他马上就会死。”

    于倩丽朝着张芸生看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可是还是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巧兰朝着于倩丽伸出了自己的手,“交出来,我保证他能活。”

    就在土海之外的两个女孩在那讨价还价的时候,张芸生正面对着他这一生当中从来也没有面对过的危险。本来他的计划是劈开禁制,然后由于倩丽打前站。他只要跟在后面,就能逃离这片古怪的土海。

    可惜事情的前半部分很顺利,可是在张芸生准备跟上于倩丽的脚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头顶有些不对劲。

    虽然没有抬头,可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挥出了梦魂刀。虽然随手挥出的一刀,可是刀上传来的力道却让他感到心惊。他忍不住抬头,想看一下这能跟他的梦魂刀想抗衡的力量来自哪里。

    只是抬头的这一瞬,张芸生就发现他跟于倩丽还能逃出去一个。因为头顶上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不过是下起了雨。可是只是一滴雨水,就能让梦魂刀极力对抗。如果说雨真的下起来,谁也走不掉。

    张芸生来不及喊住于倩丽,他也没打算喊于倩丽留下。因为于倩丽已经走到了禁制的边缘,马上就可以离开了。这个时候喊住她,只能让两个人一块困在这个地方。张芸生放弃了那个打算,然后将梦魂刀收回到自己身边,想看看天上下来的雨到底有多大。

    落下的水滴越来越多,张芸生这会想到之前巧兰说过的话,知道自己碰上的大招到底有多么恐怖。那会巧兰说过她是在途经大江的时候,偶然将领悟了这一招。所以当看到头顶的水一下子涌出来的时候,张芸生知道这不是雨水,而是大江流过地势陡峭的悬崖瀑布的时候才会形成的瀑布。

    天上的雨水,即使再大,也不过是打得人很疼,却很少听说能直接把人打死。可是瀑布的冲击力很强,一般人根本就不敢直接站在瀑布下面。刚才只是一滴水,都让张芸生手里的梦魂刀刚到如同跟人的兵器硬拼一样。如果头顶的瀑布真的倾泻而出,张芸生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扛得住。

    其实张芸生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毕竟除了单挑的龙在九天以外,他还有闪电刀可用。不过闪电刀就算再怎么利于群战,应对的也是凡人的招式。这一次来袭的是从天上落下来的瀑布之水,即使闪电刀挥出的刀云再怎么密不透风,也不可能真的将所有无孔不入的水全都挡在外面。

    这一回真是没有办法了,张芸生内心觉得有些绝望。可是他毕竟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知道即使对方的招数再厉害,即使对方的术法再强,终归会有破绽。只要找到对方的破绽,肯定就有机会破解对方的招式。可是巧兰这一招的破绽到底在哪呢?

    张芸生苦苦思索,可是不得要领。就在这个时候,他头顶的瀑布之水已经完全落了下来。在水落到头上之前,张芸生已经感觉到水里的杀气。他可不想跟这种杀气硬拼,于是咬着牙毅然决然的跳进了那个刚才困住于倩丽的土海旋涡。

    虽然明知跳进旋涡以后,说不定会引来更大的祸患。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保住性命,还是先跳进去的好。

    张芸生在跳进旋涡以后,生怕那些瀑布之水将旋涡也给冲散。于是顾不上旋涡的吸力的拉扯,自己拼了命的往深处游。不过他才游了很短的距离,就发现自己真是傻了。因为土海虽然看起来像是海,可是实质仍然是土。他有蕊霜水能够在江河湖海里面潜泳,可是想在土海里面畅游,那可得做好被活活闷死的打算。

    既然土海里面不能游,为什么要跳进来呢?张芸生在心里暗骂自己太蠢了,如果那个瀑布是真的。他有蕊霜水在手,根本就不用怕成分是水的瀑布。如果那个瀑布是术法幻化出来的幻境,那就应该站在地上用法术破解。这会他一头扎进土海,岂不是失了先机?

    张芸生掉头想往外游,可是才游了几下就发现很难游出去。因为他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是被旋涡的吸力给吸进来的。这会想要游出去,就需要克服这种吸力。可是土海本身就是由土做出来的,人在里面能够得到的浮力很小,想要克服这种吸力,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如果游不出去,那也仅仅是让张芸生觉得有些麻烦。可是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土海里面根本就没法呼吸。如果他游不出去,肯定会活活闷死在这里。

    张芸生努力尝试了几次,然后终于放弃了直接游出去这种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他将原本收回体内的梦魂刀变换出来,然后在心里对着那个困住自己的旋涡吼道:“想困住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为了跟巧兰对打,张芸生已经用出了太多次的龙在九天跟双龙来战。现在的他很虚弱,可是为了能够活着出去,他不得不再次劈出了一刀。

    虽然这一刀张芸生用的还是龙在九天,可是威力别说能令天地为之变色,就是连这小小的旋涡也没能劈开。不过这一刀也不能算是完全做了无用功,因为一刀过后原本很强的吸力总算是小了一些。张芸生抓住机会,使劲向上一游。虽然没能彻底从土海里面游出去,不过好歹也将自己的头漏了出来。

    可惜的是,虽然张芸生从土海里面伸出了头,奈何土海还是土海。可是土海上面已经不是空气,而是瀑布留下的水。

    张芸生不知道瀑布留下的水有多深,可是这水总归是莫过了他的头顶。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可是这水却让他的愿望落空了。

    鱼儿离了水,其实不等渴死就会因为没法直接吸收空气当中的氧气而闷死。人在水里,其实真的因为灌水太多而淹死的也少,大部分也是由于不断沉浮。没有吸到氧气,反而让水进入了气管而活活呛死的。

    张芸生不想被呛死,于是闭口没有呼吸,而是想召唤出了蕊霜水。不过之前他召唤出暖玉玉柱和蕊霜水的时候,一般都是将它们放在手中。这一次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将蕊霜水含在了口里。

    鬼王印的残片,各有各的用处。张芸生对于蕊霜水该怎么用,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过他觉得既然蕊霜水是水精,自然在水中该无往而不利才对。

    张芸生也不指望蕊霜水大展神威,能够直接把他从土海里面拽出来。不过如果只是从水里吸点氧气,想来并不难做到吧。他努力的对着自己嘴里的蕊霜水吸了几下,可是出了感到自己的嘴巴吸得太用力有些疼以外,并没有觉得吸到了氧气。

    又不是纯净水,怎么可能没有氧气。难道自己高看了巧兰,其实她也没有将瀑布搬来的本事。所以说刚才的瀑布是假的,自己头顶的水也是假的。其实这一切都是幻境,只不过自己刚才没有看出来而已。

    如果早就看出来是幻境,那么自己也没必要跳进土海了。刚才只要继续站在那里,幻境当中的瀑布怎么能真的伤到人呢?

    张芸生现在很后悔,可是后悔能当饭吃的话,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饿死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得在这种情况下想办法逃脱。

    现在下面是土海,上面是幻境当中的水。张芸生知道自己要么将脚下的土海劈开,这样才能脱离旋涡的吸力。要么就能看破幻境当中瀑布的破绽,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吸到空气。

    其实如果这些水是幻境,张芸生自然能够呼吸。可是现在张芸生只是大脑经过分析,认定了这是幻境。可是他的身体下意识的仍然会认为这是水,所以如果他直接对着这些水呼吸,还是会活活呛死的。

    张芸生遇到过的坏人很多,经历过的战斗也不少。可是像今天这样,让他左右不得只能甘心受死的困境还真没碰上过。他知道自己平日里常用的招式跟术法都派不上用场,想要活下来就得另辟蹊径。

    可惜现在时间太短,想要想出一个好办法,哪有那么容易。张芸生努力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是他现在缺氧太厉害,整个胸口就像马上要炸开一样,根本就没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潜龙出水
    &bp;&bp;&bp;&bp;现在的张芸生整个身子都被困在土海的漩涡之中,只有头部露出来,可13又有巧兰幻化出来的瀑布之水笼罩在头顶。如果不能打破幻境,他肯定会缺氧而死。可是他的手跟胳膊全都被困在土海之中,根本没办法对着幻境发动攻击。

    现在张芸生将蕊霜水含在口中,可是并没有派上用场。虽然他还有可以用来替换的暖玉玉柱,可是想来那个鬼王印的残片面对着幻境之水也不可能取得什么效果。

    张芸生不想坐以待毙,所以不会守着一个宝贝不放。既然蕊霜水没有任何效力,他也干脆放弃了这种想法,而是转而思索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这会他的胸口跟要炸开一样,根本没法好好的思索。

    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张芸生最终会死了。他不想死,于是狠了狠心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他想通过舌尖被咬破时候的疼痛,让自己的意识获得一瞬间的清明。

    当舌尖咬破的时候,张芸生的头脑确实清醒了片刻。就在这个瞬间,他想到的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不需要再做些什么,因为准备工作他已经做完了。

    刚才浑浑噩噩的时候,张芸生只是打算通过舌尖的疼痛来获得清醒。这会真的清醒了,他才想到咬破舌尖不止是会疼痛,还会得到一样东西,那就是舌尖血。

    人身上都有阳气,这种阳气遍布全身,但是总会有几处特别集中的地方。舌尖就是阳气汇聚的一个地方,其中舌尖血又是舌尖里面阳气最多的一个地方。

    张芸生咬破了舌尖,现在满口都是舌尖血。再混合上他的唾液,变成了龙阳涎。这是一个人遇到鬼怪之类阴邪之物的时候,能够用来保命的好东西。

    虽然张芸生现在面对的并不是鬼怪,可是他知道龙阳涎一定会发挥效果。就算没有效果,反正已经南口都是了,自然要吐出来。否则就算不被幻境之水淹死,也会被满口的龙阳涎活活呛死。

    张芸生用上力气,使劲吐出了自己口中的龙阳涎。可惜幻境之水太过真实,所以龙阳涎才出口就被这些水给冲了回来。张芸生被动的吞下了自己刚刚吐出来的龙阳涎,在这一吐一吞之中,他忽然看见了一丝空隙。

    身怀阴阳眼的张芸生,眼神可不是一般的好使。后来开了天眼,能够看到的就不仅仅是普通的事物了。这会张芸生看到的就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东西,因为那是完全透明根本就存在的东西。

    原来如此,原来真的是这样。张芸生很兴奋,因为他从笼罩在四周的幻境之水里面看到了一丝空隙。虽然这空隙很窄,虽然它不用天眼的话根本就没法发现。可是它毕竟是存在的,而且被张芸生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其实张芸生这会已经从土海里面露出了头,之所以还呼吸不到空气,纯粹是因为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头顶之上全是水。这不能怪张芸生看不透幻境,只能怪这幻境实在是太过真实了。

    不过假的东西,毕竟是假的。即使看起来再怎么真实,终归也会有自己的破绽。张芸生抓住了破绽,然后尽情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其实说是一口,实在是有些勉强。因为一瞬间实在是太快了,眨眼即逝。

    张芸生停止了呼吸,因为他知道幻境的破绽已经消失。他吸来的不再是空气,而是能够呛死他的幻境之水。不过刚才那一口气,就足以让他继续之后的动作。

    吸一口气,只是为了保命。吸完以后,就得为脱困而出努力了。张芸生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动作,或许可以看着不停的吞吐龙阳涎来吸到空气。其实这样也能保命,前提是于倩丽能够想到破解幻境的办法。或者更直接一些,干脆杀了巧兰。因为只要施术的人死了,幻境自然会跟着消失。

    不过张芸生怕没等于倩丽打破幻境或者杀死巧兰,他就已经吐血过多而死了。因为那两样事情,没有任何一样是能够轻易做到的。更何况张芸生本身又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他知道想要活下来,最好的办法是自救。

    虽然现在想打破幻境很难,可是刚刚吸到的这口气已经足以让张芸生重新回到土海之中。虽然土海里面照样没有空气,可是里面的空间更大,关键是他的手脚能够放开,也就有了反击的可能。

    张芸生这一回没有一个猛子扎到底,而是入水以后就极力抗拒漩涡的吸力。然后幻化出梦魂刀,接着一刀劈向自己上方那个链接着土海和瀑布之水的孔洞。

    这一刀不是单手劈出的龙在九天,也不是单手一刀之后双手加持再续一刀的双龙来战。这一刀一开始的时候,张芸生就是双手握持。而且他把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分别召唤到左右手。因为他现在需要很大的力量,需要这种力量来确保自己能够挥出这一刀,而不被半路之上就因为刀上力量反弑而死。

    这一招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张芸生从来没有用过。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有用出这一招的能力,所以才不会盲目尝试。可是如果不用如此强大的招式,就根本没有几乎砍出一条通道。顾不得那么多,张芸生终于还是把一刀劈了出去。

    起初只是刀身周围的土海泛起波澜,紧接着刀气途径的地方。无论是土海还是孔洞之外的瀑布之水,全都朝着四周退散。或者说不是退散,而是消失了。

    张芸生已经砍出了这一刀,这会刀的威力逐渐展现。他发现原来自己站着的地方,就是巧兰之前困住于倩丽的地方。原来并不是巧兰有那能将地面变成土海的本事,而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境。

    “好厉害的一刀,竟然能破了我的幻境。”巧兰对着刚刚脱困而出的张芸生笑道,“这一刀很厉害,为什么你之前不用?”

    “之前只是战斗,自然用不上潜龙出水这种大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闭上眼睛战斗
    &bp;&bp;&bp;&bp;听到张芸生这么说,巧兰来了兴趣:“既然说以前只是战斗,那么现在14,现在又算什么呢?”

    “现在不止是战斗,还是在求生。”张芸生指了一下自己脚下的地面,“刚才差点就被困住了,那可是要活活憋死的。为了能够出来,不得不动用一些大招了。”

    “你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手这会还抖得很厉害呢。是不是没有用过这种大招,偶尔用了一次,体力或者说灵力根本就跟不上呢?”

    张芸生有些吃惊于巧兰的眼力如此敏锐,竟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他这会正处在一种最为虚弱的时候。不过他知道巧兰只是猜测,只要她不敢确认,那么自己还是有机会诈她一下的。

    “潜龙出水的威力你也看到了,这种大招当然会对人的体力跟灵力消耗过多。不过有了鬼王印残片的帮助,我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再来一回的。倒是你刚才布置了那么逼真的环境,想来消耗的不止是灵力而且精神力量也投入过多。现在你比我虚弱,我要收拾你还是易如反掌的。”

    “原来我以为你是一个老实人,没想到也会耍弄这种心眼。如果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么厉害,早就可以过来收拾我了,干嘛还要在那耍嘴皮子呢?”

    听到巧兰的反讽,张芸生没有生气。他只是朝着于倩丽指了一下,然后笑道:“或许只有我一个人,还入不了你的法眼。不过我不止是一个人,还有于倩丽呢。刚才虽然她是第一个被困住的,可是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且她有玉柱和转生珠,这两样东西可都是鬼王印的残片。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瞒你了。实际上我也有鬼王印的残片,而是不止一个。我们两个人加起来有四个鬼王印的残片,你只有一个,你觉得自己能占优势吗?”

    “鬼王印的残片虽然蕴含了很大的力量,可是在所有残片合体变成鬼王印以前,它仅仅是一个助力,起不到真的一锤定音的作用。而且就算是比拼鬼王印,你也没有我多啊。”

    “巧兰,你刚才还说我耍嘴皮子,怎么现在自己也犯起这种毛病来了。鬼王印的残片一共只有五个,于倩丽两个,我两个,你就只剩下那个还在地下的残片可以抢夺,怎么可能比我还多?”

    “谁说只有地下的鬼王印残片可以抢,难道别人手里的东西我就抢不得吗?”

    巧兰的话很明确,再加上于倩丽站在一边默然不语,张芸生心里已经暗自信了几分。不过这可是件大事,大到张芸生不得不亲自向于倩丽问询一遍:“于倩丽,你怎么变得那么老实了。巧兰她说你的鬼王印残片都被她给抢走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一直都很老实啊。”于倩丽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嗫喏道,“不过巧兰也没说错,我的鬼王印残片确实都在她那。不过不是她抢去的,是我给她的。”

    “你给她的?”张芸生觉得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给你灌了什么**汤,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拱手送人?”

    “还不都是为了救你。”于倩丽现在很懊恼自己刚才愚蠢的举动,于是很生气的说道,“都怪你,刚才你怎么不跟着我一块出来。我看到你在里面被困住,然后又自己跳进了土海。接下来又出来那么多的水,把那整个空间都给淹没了。我在里面被困过,知道想要打破禁制很难。我不想你在里面淹死或者闷死,自然得想办法救你啊。谁知道我才刚把转生珠和玉柱交给她,你就自己跑出来了。你说你早不出晚不出,怎么单单挑这么一个时候。如果你早出来一会,我就不用给她东西了。如果你晚出一会,我就让她放你出来了。可是你这会出来,我的东西不是白白送出去了嘛。”

    “你简直要笨死了,她说的话你就信啊。人间练武之人讲究刀在人在,刀失人亡。你做不到那一点也就算了,可是怎么能自己把武器拱手送人呢?”

    张芸生的指责,让于倩丽无法辩驳。她难得的低下了头,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完全不懂法术的普通女孩。倒是巧兰站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于是跟张芸生辩驳道:“于倩丽是关心则乱,要不是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太过重要,想来她也不会犯这种错误。而且你刚才说错了一点,那就是她可以信我。如果你刚才没能自己从里面出来,我自然也会放你出来。我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这点你可以放心。”

    “既然你说话算话,那么这会我自己出来了,是不是你也该把东西还给于倩丽了?”

    “我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并不代表我是一个滥好人。已经到手的东西,你怎么会觉得我还会交出来呢?如果你真的抱着这个想法,我会有些失望的。因为那意味着你是一个很天真的人,这种人怎么能配做我的对手?”

    听到这话,张芸生哈哈大笑起来:“说一千道一万,总归都是假的。看来咱们还是需要打一场,不然是分不清道不明这件事的曲折的。你说呢?”

    “好,你想打,我奉陪。”巧兰朝着张芸生一指,“这一次你想怎么打?”

    “你没事的时候不要随便乱指,要不然我还以为你要发动攻击呢。”

    “谁说我是乱指,我已经开始动手了啊。”

    巧兰很狡猾,嘴里问着怎么打,实际上却抢先动手。好在张芸生又不是第一次跟她交锋,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你怎么闭着眼睛,我倒是头一次见人这么打架。”巧兰有些好奇,“难道你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才这样消极抵抗吗?”

    “我知道你很厉害,尤其是你的幻境实在是太逼真了。可是你的幻境再逼真,能骗过的也是我的肉眼。这会我闭上眼睛,只有自己的天眼感受外界的炁场变化,你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
正文 第五百章 于倩丽被抓住
    &bp;&bp;&bp;&bp;“任何时候,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十足的胜算。可是这不代表我就没有14战的勇气,你觉得自己单凭闭上眼睛就足以挡住我的幻境了吗?这未免有些太过天真,因为幻境可不单单指的是蒙蔽你的眼睛,还有你的耳朵,你的鼻子,你全身的皮肤。除非你五感全失,否则根本不可能彻底不受我的幻境的影响。”

    听到巧兰的话,张芸生笑道:“的确你的幻境不止是蒙蔽眼睛,同样能够通过五感的其他感觉来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可是假的东西无论再怎么逼真,终归也是假的。虽然你模仿的很像,可是从我的内心来看,还是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区别。”

    “别人用眼看,你却非得用心,看来你很调皮啊。”巧兰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后朝着张芸生虚指一下,“既然你非得要跟我比划一下,我除了奉陪以外,似乎也没别的选择了。”

    巧兰想趁着张芸生闭着眼睛的时候出招,因为这会张芸生虽然可以用天眼来感受炁场的变化。可是毕竟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所以在观察外界事物的变化上总会有些阻碍。如果巧兰趁其不备突然发招,他肯定会吃些暗亏的。

    不过巧兰的算盘虽然打得不错,却忘记了于倩丽就站在她的身边呢。虽然于倩丽自从上当以后,就一直有些萎靡不振。可是毕竟她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怎么可能甘心看着巧兰偷袭张芸生呢?

    这边巧兰向张芸生伸出手指,那边于倩丽的云雷剑已经伸出来了。而且她不出剑则已,一出就是惯用的迎风摆柳。虽然这不是风云剑法当中最厉害的一招,可是这招她用得最熟。在这么仓促的时机出剑,这一招恐怕是她最好的选择。

    风云剑法是全一道的不传之秘,云雷剑又是全一道的镇教之宝。这两样东西合在一块,又是在如此之近的距离,想要刺不中恐怕很难。

    实际上在于倩丽出剑的时候,巧兰还真没有防备。不过当于倩丽刺中以后,发现巧兰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痛苦的神色,反而挂着一种淡淡的笑容。这种笑容看起来,分明像是在说:“笨蛋,上当了吧。”

    出于一种直觉,于倩丽毫不犹豫立刻后退。在后退的时候,她是想带着那把云雷剑一起离开的。可是她觉得自己拽不动那把剑,仿佛剑上附着了很强的吸力一样。

    玉柱跟转生珠全都丢了,这会云雷剑要是再被夺走,于倩丽可就真成了没牙的老虎了。她又不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肯定不甘心一直被巧云给压着打啊。

    “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于倩丽这会是动了真怒,因此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上来就要跟巧兰拼命。她松开手里的云雷剑,没有后退,反而冲上去抱住了巧兰,“咱们一起死吧。”

    于倩丽嘴上说着一起死,心里却是打着另外一个主意。反正她是鬼,也没有再死一回的可能。她知道巧兰的幻境很厉害,可是并不认为这种幻境能够抵御一切攻击。就算幻境足够抵御一切攻击,这会她跟巧兰抱在一起,肯定会妨碍巧兰释放幻境。她不知道这种阻碍有多大,但是她相信,只要能有一点空隙,也足以让阴火在巧兰身上烧起来。

    阴火可是能焚化世间万物的东西,虽然刚才在幻境之中,于倩丽没能烧起阴火。可是在外面,她还是有信心的。在她的意念想要烧起阴火的时候,她的身上确实有火苗窜出,然后整个人都被火苗给笼罩在里面。不过她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巧兰身上跟着着火。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烧起来,这让她很失望,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不着火?”

    “我为什么要烧起来呢?”巧兰笑道,“你的阴火很厉害,可是毕竟还是小孩子的玩意。我又不是那些凡人,怎么会被这种火烧着呢?”

    巧兰的话很自大,可是阴火确实拿她没办法。于倩丽知道自己在这样抱着巧兰,也不会取得任何战果。而且她这样抱着巧兰,看上去真的有些傻。

    张芸生闭着眼睛,等着巧兰的攻击。可是等来等去,也没有反应。他用天眼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炁场的变化。于是睁开眼睛,就看见已经变成一个火人的于倩丽正抱着巧兰还没松手呢?

    “倩丽,你不是她的对手,快回来。”

    于倩丽不想让张芸生小瞧自己,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确实也拿巧兰没办法。陨石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准备撤到张芸生身边。就在此时,巧兰突然对她说道:“你玩够了,我还没开始呢。”

    听到这话,于倩丽再傻也知道巧兰准备放大招了。在跟张芸生分别以后,她可是一直在江湖上飘荡,战斗经验可是丰富的很。在这种时候,她知道想要不被对方击垮,就不能退,反而必须用比之前更猛烈的进攻来稳住阵脚。

    既然阴火没法伤到巧兰,那就只能再想些别的法子了。于倩丽想到的法子很简单,而且很粗暴。她抱着巧兰,拼了命的往她的身体里面钻,竟然想夺舍。

    “有点意思,可惜你看错了我。”巧兰边说边身手抓住了于倩丽的衣领,竟然将她的身体从自己身上一点一点的拽了出来。

    于倩丽是鬼,虽然平时看起来跟人差不多,可是她仍然是鬼。如果她可以用灵力来加固自己的身形,确实可以如同常人一样,用手端起杯子或者跟人有肢体接触。甚至如果不惜灵力损耗的话,她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如同一个常人一样,有自己的影子。不过那个前提是她愿意,这会她要将自己的灵魂融入进巧兰的体内夺舍,当然不会特意加持自己的身体了。

    按照道理来讲,巧兰伸手触碰到的只会是空气。可是她伸出的手偏偏就抓住了于倩丽,而是抓得是那样紧,让于倩丽根本就无力挣脱。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左右为难
    &bp;&bp;&bp;&bp;凡是反常即为妖,这个道理于倩丽还是懂得的。&bp;&bp;这会她也顾不上什么招式或者说术法了,纯粹用上了自己的本能。她一面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开巧兰的手。一面低下头想要咬住巧兰抓她衣领的手。

    按说于倩丽是鬼,身体想要变形都很容易,更何况只是把脖子伸长一点。可是在被巧兰抓住以后,于倩丽就变得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一点本事也用不出来了。她努力的想要咬到巧兰,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没碰到巧兰的手。与此同时巧兰的手像一把铁钳一样紧紧地抓着于倩丽,让她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过你的本事只是一些小孩的玩意而已,现在你信了吧。”

    听到巧兰的问话,于倩丽很是不服的争辩道:“你放开我,有本事咱们大战五百回合。”

    “你以为我傻啊。”

    巧兰非但没有松开于倩丽的意思,反而抓她抓得更紧了。到了这个时候张芸生看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跟巧兰商量道:“你跟她打有什么意思,难道你没看出来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吗?”

    “你比她强,起码你的激将法用的比她高明。可是她的激将法并不能将我变成一个傻子,你的激将法同样也是这样。现在有她在手,我根本就没必要跟你打。刚才她为了你,交出了两块鬼王印的残片。如今你为了她,能不能也做到这一点呢?”

    “你可够贪的。现在鬼王印的残片五片之中你已经占据三片,这么高的比例,你总该满足了吧。”

    “我说过鬼王印最重要的不是残片的力量,而是它们合五为一的时候。现在我既然已经得到了其中的三份,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其中的最后两份。虽然你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你也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把鬼王印的残片交给我就够了。你不会舍不得吧?”

    “坏女人,你别想拿我威胁张芸生。反正我是鬼,早就已经死了。你就算抓住我,又能拿我怎么样?张芸生别听这个坏女人的话,你快点跑。你跑了以后,她拿我没有用,肯定就会放了我的。”

    “你这丫头,真是不会说话。从头到尾我干过什么坏事了,竟然说我是坏女人?”巧兰将手中的力气用得更大,于倩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这让她很吃惊,因为她早就是鬼,已经很久都没有试过呼吸的感觉了。

    “怎么样,有感觉了吗?”巧兰把于倩丽反过来抓在自己身前,然后跟她小声说道,“我现在能让你感到呼吸困难,待会就能让你窒息而死。上一次死得时候,只是你的身体死了,魂魄还在。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因为这一次你没了身体,死得可就是灵魂了。如果你连灵魂都死了,你知道那叫什么吗?那叫灰飞烟灭。”

    张芸生离得远,听不清楚巧兰小声说的话。不过他看得见于倩丽的脸色白的吓人,因此猜到巧兰肯定是在说着什么吓唬甚至恐吓于倩丽的话。

    “你有什么事情就大大方方说出来,一直吓唬于倩丽干什么?”

    听到张芸生的指责,巧兰笑道:“你可不要乱给我扣帽子,我没有吓唬于倩丽,只是让她学一下怎么看穿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在乎自己。你现在可以证明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乎她,只需要拿出一点诚意就够了。”

    张芸生自然知道巧兰说的诚意指得是什么,不过他同样知道那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如果再像于倩丽刚才那样,傻乎乎的把东西交给巧兰,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将梦魂刀刺进脚边的土地,然后将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同时召唤在左右手上:“东西就在我的手上,你把于倩丽放开,然后过来拿就是了。我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于倩丽。”

    “呵呵,一个为了你能够将鬼王印残片都交出来的女鬼,自然相信你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不过我这人一向喜欢把人往坏处想,所以我不认为你会把东西交出来,所以我觉得你只是在耍花招罢了。”

    张芸生苦笑了一下,然后连连摇头:“我不交东西,你就说我不够诚意。我把东西交出来,你又说我在耍花招。你这可就令我左右为难了,难道就没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两全其美的法子当然有,就看你想不想做了。”巧兰朝着站在很远处的小敏喊道,“小敏,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笨蛋,小敏也不例外。她虽然站得远一些,可是对于场中的情况了解得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她知道巧兰的意思,可是并不打算牵涉其中。

    “巧兰,你就放过我吧。你们都是有能耐的大人物,犯不着跟我这种凡人斗气啊。我就站边上看看好了,就别让我过去拿东西了。”

    小敏的话才说完,巧兰就大笑起来:“我都说了你不笨,果然很聪明。我才说了一句话,你就已经猜到我想你做什么了。你这么聪明,肯定也能猜到如果你不做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我,我。”小敏连说三个我字,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不字。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的时候把目光转向了张芸生。

    小敏的目光当中有很多含义,张芸生在其中看出了求助的味道。可是他同时在其中也发现了一种决然的味道,他知道为了求生小敏恐怕会投向巧兰。毕竟原本她就是巧兰的人,只不过被于倩丽用暴力压制,才同意做她的侍女。这会既然巧兰比于倩丽更厉害,自然她会重新投向另外一方了。

    “你过来吧,似乎你不过来就没法把眼下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给搞明白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小敏毫不犹豫的朝他走了过去。与此同时巧兰将于倩丽抓得更紧了,因为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容不得半点闪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交出鬼王印的残片
    &bp;&bp;&bp;&bp;小敏走得不快,可是这里总共才多大点地方,很快她就来到了张芸生的21边。她有些战战兢兢,不过还是大着胆子说道:“你把东西交出来吧,我帮你拿过去。”

    “东西就在我的手里,你只管自己拿就是了。”

    小敏摇了摇头:“东西在你的手上,就是你的武器。只要你稍微动点杀人的念头,我就非死不可了。我不想死,所以想保险一点。”

    “你很聪明,可惜选错了队伍。”张芸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最终还是将自己幻化出来的暖玉玉柱跟蕊霜水放在了地上,“拿去吧。”

    “慢着。”在小敏弯腰之前,巧兰忽然喊住了她,“别急,慢慢来。”

    巧兰很聪明,因此她的担心在小敏看来肯定没错。看到小敏站在那里不再动手,张芸生很无奈。可是现在于倩丽在人家手里抓着,他想不退让也不行啊。

    为了避嫌,张芸生主动后退了几步。看到他走远了,小敏放心的将地上的两个鬼王印残片捡起来,然后朝着巧兰走了过去。

    “张芸生,你傻啊。”于倩丽朝着他大声吼道。“你把东西交出来,咱们两个都会。”

    于倩丽的话没说完,就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巧兰抓着她咽喉的手突然发力,让她根本就没有八法将剩下的话说出口。不过她的意思很明确,这也是在场的人心**同的想法。

    “别急嘛,要死也不在这一时半会。我待会杀不杀人,不止取决于我的心情,还取决于张芸生的诚意。如果他真的拿出了鬼王印的残片,或许我会改变主意哦。”

    这一次巧兰的话,又是附在于倩丽的耳边偷偷说的。所以张芸生听不见,只是以为她又在吓唬于倩丽呢。就说话的这会功夫,小敏已经拿回来了这两件张芸生刚刚交出来的鬼王印残片。

    “巧兰,我拿到了,给你。”

    小敏将手中的鬼王印残片递了过去,可是巧兰似乎根本就没打算伸手去接。这让小敏感到很尴尬。可是巧兰似乎并没有把她的尴尬放在心上,反而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可不想输的糊里糊涂,所以你不用这么主动。”

    小敏能够在这支小队里面活下来,自然有她的独到之处。她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巧兰的意思呢。她退后一步,然后重复了刚才张芸生刚刚做过的动作。

    在放下了东西以后,小敏也退到了一边。不过她可没敢退到张芸生那里,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看到她走了,巧兰用右手继续抓紧于倩丽的咽喉,然后左手朝着地上的两件鬼王印的残片一指。

    之前巧兰随意伸手一指,往往就会放出一个大招。不过这一次她伸出的手指,对着的只是静静躺在地上的两个鬼王印的残片。所以这会并没有出现什么怪异的场景,只是那两个残片自己朝着她缓缓飘去而已。

    从始至终,巧兰几乎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不过或许是这一次终于能够集齐鬼王印的所有残片,所以她的脸上还是有了笑容。虽然这道笑容很淡然,可是张芸生能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开心。

    “你高兴了,该放人了吧。”

    听到张芸生的大喊,巧兰笑道:“这里哪有人,只不过有只女鬼罢了。人鬼殊途啊,你们在一起很难。我得做一件好事,只不过不知道该做哪一件。你看我是让这只女鬼灰飞烟灭,好让你能够重新开始呢。还是把你杀掉,好让你们最一对双宿双栖的鬼鸳鸯呢?”

    巧兰的话,让张芸生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和平的可能了。他已经交出了鬼王印的残片,能够用上的就只有自己脚边立着的梦魂刀了。

    “我跟你拼了。”

    看到张芸生边喊着拼命,边拔出了地上的梦魂刀。巧兰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将自己的左手朝着张芸生虚指了一下:“你自己选了死,可别怪我。”

    就在巧兰手臂抬起的刹那,张芸生一个侧翻躲到一边,然后就看见梦魂刀一下自己被一个土堆风封得严严实实的。巧兰看到这个情景,心里觉得很奇怪。

    巧兰之所以觉得奇怪,不是因为张芸生曾经对于倩丽说过刀在人在这种话,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张芸生守着这把刀还能挣扎一下,如果离开了刀,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虽然心里有疑问,可是这并不能阻止巧兰紧接着就将左手手指转向张芸生刚刚逃离的方向。不过他只是转了一下手指还没来得及就位的时候,就觉得手腕上传来一种刺骨的疼痛。

    “找死。”巧兰只说了这么两个字,然后就将自己的左手手指全部握向自己手腕的方向。然后只听一声哀嚎,她看到自己原本空无一物的左手手腕上出现了几个很深的牙印。接下来牙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原本一直没有现身的一只黑色的大狗。

    “黑狗,哼。”巧兰想杀死黑狗,可是她的右手抓着于倩丽,左手又控制着两个还浮在半空的鬼王印残片,根本就没有办法全力施法。而且这只黑狗似乎比一般的狗灵更加顽强,竟然能够挡住她的部分攻击。

    就在这个时候,张芸生突然朝着巧兰跑了过来。巧兰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张芸生是为了鬼王印残片而来。煮熟的鸭子,巧兰怎么会甘心它就这么飞走呢?

    虽然于倩丽也很难缠,可是相对于眼前的事情,她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巧兰将自己手里的力量加到了最大,当她觉得于倩丽体内的灵力急剧消失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她扔到一边,然后将右手朝着咬在自己左手手腕的黑狗虚指一下。

    巧兰的动作很快,可是她没想到这只不起眼的黑狗动作竟然比她还要快。而且这只黑狗并没有松开口跑掉,而是身子快速缩小。一下在从一个身躯庞大看起来无比凶恶的猛犬,变成了压制人畜无害看起来除了可爱还是可爱的小黑狗。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于倩丽吐了
    &bp;&bp;&bp;&bp;巧兰想到了很多,可是没有想到这只黑狗竟然会有这种她这一指没有杀死小黑,没等下一指使出,就现张芸生已经跑过来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虽然这只黑狗很讨厌,可是张芸生的威胁明显更大一些。于是她放弃了小黑狗,转而把右手指向了张芸生。谁知道就在她抬手的一刹那,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哗啦啦响声。

    鬼就是鬼,毕竟跟人不一样。很少有人看到鬼哭,因为那样的鬼会泄露得之不易的灵气。不过君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所以鬼哭的事情总还是有一些的。可是今天巧兰算是长了见识,因为她见到的不是鬼哭,而是鬼呕吐。

    巧兰不是不想彻底将于倩丽打得灰飞烟灭,可是于倩丽毕竟不是普通的厉鬼,而是一个能使用阴火而且还藏有两片鬼王印残片的鬼。在之前的战斗当中于倩丽虽然交出了鬼王印残片,可是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害。所以现在她的实力还在,刚才巧兰施以重手,只是伤了她,却不能彻底的毁了她。

    不过似乎于倩丽也受了很重的伤,只是她的伤没有让她像一个灵力大损的小鬼一样蜷缩成一团。反而让她像一个吃坏肚子的病人一样,一下子呕吐出来。

    巧兰刚才姿势随手一扔,所以并没有把于倩丽扔的太远。这一方面是因为时间太紧,另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她控制于倩丽。谁知道这一次弄巧成拙,反倒让于倩丽吐了她一身秽物。

    “不好意思,刚才咖啡喝的太多了。不过你放心,我是鬼,所以比你更不消化。这些咖啡跟我喝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两样,不信你舔舔看。”

    于倩丽的讽刺,在巧兰听来十分刺耳。她再也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放弃攻击威胁更大的张芸生,而是把手指伸向了于倩丽。

    “来啊,互相伤害啊。”于倩丽跟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这种放荡不羁的态度,让巧兰更加气愤。这会任何事情都没法阻挡巧兰杀掉于倩丽,除非她最在意的东西被人动了。

    巧兰来到这里为的就是鬼王印的残片,眼看着就要到手,自然不会容许有人染指。可是这会张芸生隔得还远,于倩丽又在旁边。唯一能够有机会的就是小敏了,她扭头一看,如同料想的一样,果然就是本来已经走到另外一边的小敏。

    刚才小敏虽然走开,可是走得并不算远,起码比张芸生要近很多。本来以她的能力是不足以抢走被巧兰控制住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巧兰的左手上被那只黑狗咬住,似乎威力有所下降。所以尽管夺取的很艰难,可是仍然被她给抢到了。

    “你找死。”巧兰将右手举向了小敏,可是这一次她的动作似乎慢了下来,所以尽管对了几次方向,可是还是没能准确瞄准小敏的身影。

    “找死的不是她,是你。”

    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巧兰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她明知道张芸生的威胁更大,可是还是没有坚持自己原本先将攻击方向放在他身上的初衷。

    她扭过头来一看,现自己的肚子上插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虽然这把刀没有刺中要害,可是鲜血还是流了出来。

    “只是一把刀,就想杀死我,你未免太天真了。”

    “只是一把刀,自然杀不死之前的你。可是现在小黑咬在你的左手手腕上,这相当于你的左手已经废掉了。于倩丽吐了你一身,这相当于你的右手跟身子也废掉了。你现在虽然不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也相差无几。这把手术刀不会立刻杀死你,但是它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的事情你会想不到?”

    “真是笑话,你竟然以为一只狗就能困住我的左手?”

    “你就别撑了,我早就看出来你的弱点了。”张芸生笑道,“之前小敏煮咖啡的时候,除了我没喝以外,别人都喝了。可是我现虽然你做出了喝的动作,可是每一次都是浅尝辄止,并没有真的咽下去。直到最后故事结束,你的杯子里面还是满的。所以说你根本也没有喝过咖啡,原本我还不知道原因。可是当我知道咖啡里面被掺了骨粉以后,就知道你惧怕些什么了。”

    “你想得有些多了,再说那是人的骨粉,跟这只黑狗有什么关系?”

    “人的骨粉是阴物,黑狗也是阴物。而且这只黑狗是我的,它叫小黑,曾经也是一只血灵会的狗灵。在跟我以前,它不仅吃过人而且还吞过很多同类的血肉。所以它体内的阴气很多,多到比单纯的人骨骨粉更加浓烈。我之前让它藏到鬼王印残片之中过来,只是想困住你的一只左手。没想到于倩丽这么给力,竟然将自己喝下去的咖啡全都吐了出来,这一下子将你的另一只右手也废掉了。接着小敏又出手抢夺了那两块鬼王印残片,把你的注意力引走。这么多因素集合在一起,你才中了一刀,想来也算是很幸运了。“

    “原来你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亏着我刚才还以为你是真心把我当朋友呢。”

    听到这话,张芸生很是无奈:“一入江湖仇深似海,哪有那么容易交到朋友。就在遇到你们以前,我还刚刚跟一个曾经出身如死的朋友大打一场呢。虽然那一次死的是他,可是我的心里却落下了阴影。我怕再碰上那种事情,自然会对刚刚遇到的人小心一些。虽然那样做实在是有些多余,可是这一回却救了我一次。”

    “你很厉害,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重视你了,结果还是小看了你的智慧。不过你的手术刀再锋利,终归也只是一把手术刀而已。想要我死,还是换件跟趁手的工具吧。”

    “趁手的工具,你是说我手里的云雷剑吗?”于倩丽的声音在巧兰的身后响起,“如果你不喜欢我的剑,非要让张芸生拿刀砍,那可就只好摆脱你先把刀从土里挖出来喽。”8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不惧天谴照杀不误
    &bp;&bp;&bp;&bp;在于倩丽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截剑尖从巧兰的胸口刺了出来。这一剑刺的很用力,因此从巧兰的身上穿出来很长一块距离。亏着张芸生跟巧兰之间间隔的距离够远,否则肯定会被这一剑给刺中的。

    张芸生知道这是于倩丽的云雷剑,也看出来巧兰恐怕再也没有挣扎的机会了。因为巧兰最厉害的本事就是那些比真实的世界还要真实的环境,可是现在它的幻境再厉害,也改变不了自己胸膛上刺出来一把剑的事实。

    “你的幻境很厉害,我几乎无法分辨你的幻境跟现实有什么区别。不过幻境终归只是幻境,没办法完全取代现实。”张芸生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更何况幻境只能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你可以让别人在幻境之中以为自己受伤,从而觉得自己死了。可是现在受伤的是你,你能用幻境来欺骗自己,说自己没有受伤吗?”

    巧兰摇了摇头:“我没法欺骗自己,因为我的幻境还没有修炼到家。不过你们不能杀我,否则肯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要后悔?”张芸生有些奇怪,“刚才因为一时心软,所以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动用大招。结果我跟于倩丽差一点死在幻境之中,而且还被你夺走了鬼王印的残片。这会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你觉得我们还会再犯那种错误吗?”

    “你是一个好人,又不是嗜血成狂的疯子,总不会认为只有杀了我才能进解决这件事吧。”

    听到这种评价,张芸生很是无奈:“我说过了自己不是一个滥好人,为什么你总是喜欢说我是一个好人呢?”

    “我说你是一个好人,并不是想给你贴上这么一个标签,只是想让你认识到自己不是一个坏人而已。我现在已经输了,我承认这一点。既然输了那我就不配在拥有鬼王印的残片了,我从于倩丽那里要来的残片我可以还给她。而且地下的那个鬼王印残片我也不打算跟你争了,这能换取我的命吗?”

    “不能。”张芸生很干脆的回答道,“你现在的性命我们可以说是予取予夺,既然如此那些鬼王印的残片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现在是在拿我们自己的东西然后跟我们做交换,你这不是拿我们当傻子吗?”

    巧兰笑了一下:“我刚才还说你是一个好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连我自己都打算放弃这个结论了。我知道你们现在站着上风,可是你不能这么片面的看问题。虽然我暂时落了下风,可是这不代表着我就没有翻盘的可能。就算现在没翻盘,以后总有翻盘的机会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这个道理你懂吧。”

    张芸生点点头:“这个道理我懂,可是死人怎么可能会翻盘呢?”

    眼看着迟迟不能说服张芸生,巧兰只好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我的幻境如此真实,或许有的门派也能有这种本事做到。可是我的幻境还能够免疫阴火,甚至压制它的产生,这一点就没有别的门派能够做到了。你觉得这是凡间的法术吗?”

    “你想说什么?”

    听到张芸生的疑问,巧兰很是干脆的说道:“我是天上的神,你要是敢杀我,可是会遭到天谴的。”

    “真假,我不信。”

    “你不信,我可以证明。”

    “好啊,证明给我看。”张芸生笑道,“虽然我不相信一个天神竟然需要下凡来夺取地府的宝物,不过只要你真的是神。哪怕这件事情再怎么狗血,我也只有选择相信喽。”

    “好,我这就证明给你看。”巧兰很有信心,然而在她做出具体的动作之前。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张芸生对眼前的场景毫无准备,于是他朝着正在擦拭云雷剑上的鲜血的于倩丽问道:“你疯了吗?她都要证明自己是神了,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杀死她?”

    于倩丽满不在乎的继续擦着剑,然后跟张芸生说道:“神又怎么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嘛,你不会以为我只是随口说说吧。”

    “神怎么能够随便杀呢?”

    “如果真的是神,哪有这么容易杀掉。如果是真的神,这么容易杀掉,那又何必害怕呢?”于倩丽对着张芸生笑道,“你就放宽心好了。她不是说杀死神会受天谴嘛,那就让天来找我好了。反正我是鬼,天生就是被上天谴责的对象。否则为什么人能在阳光下面行走,鬼却只能再幽暗的晚上才出来呢?”

    张芸生搞不明白为什么于倩丽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而且他觉得于倩丽这么做,肯定是早就想好的。因为他知道于倩丽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没心没肺,她这么做一定有着自己的理由。

    “你到底想做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肯定会帮你的。”

    听到这话,于倩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还是哪凉快去哪待着吧,我不需要帮忙。”

    张芸生真不知道说啥好了,毕竟于倩丽又不是李兰欣那种小丫头。她是个大姑娘,已经有了自己成熟的价值观,可没给别人留下重新塑造的空间。

    “哎,小敏,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嘛。”于倩丽朝着站在远处的小敏招了招手,“刚才你的表现不错,可是后来就显得有些笨了。现在巧兰已经死了,这里的事情可以说已经尘埃落定了。你不赶快把张芸生的东西还给他,反而站得那么远,难道是打算趁机逃走吗?”

    “我,我没有啊。”小敏嗫喏道,“我就是看你们打得那么厉害,怕误伤到我,所以才躲到这里的。我对你是很忠心的,肯定没有携宝潜逃的意思。”

    “呵呵,你有没有这意思我可管不了。不过你再不过来,我可就真生气了。虽然我刚才受了一点伤,可是想要杀你还是一如反掌的。而且张芸生这会还好好的呢,如果他跟我联手,你觉得需要多少个你才能挡得住我们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洞察一切
    &bp;&bp;&bp;&bp;“我没有,我真没有,我真没有那个意思。网”小敏看来是怕极了于倩丽,于是一路小跑过来。她把手里拿着的暖玉玉柱和蕊霜水递给了张芸生,“这是你的东西,我还给你了。”

    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自然还是放在自己手里好。张芸生接过东西,然后现于倩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开了。他看到于倩丽正在散步,不过走得路径却十分奇怪。

    “你有没吃饭,用不着搞什么饭后千步走吧?”张芸生问道,“再说就算是老太太,哪怕是七老八十了,也不至于走路晃成这个样子吧。”

    张芸生的话喊得很大声,可是于倩丽听而不闻,反而晃荡的更起劲了。这种情形看起来很诡异,就像是她鬼上身一样。不过于倩丽本来就是鬼,又怎么会碰上能够再次上他身的鬼呢?

    “你对这里的事情知晓的比较多,能看出来于倩丽到底在搞什么鬼吗?”

    听到张芸生的问题,小敏连忙摇头:“我对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啊。”

    “哼,一无所知的话,你觉得于倩丽之前为什么会留下你的姓名呢?”

    “我确实原来知晓一点,可是现在基本上什么都不晓得了。”小敏指了一下倒在血泊之中的巧兰,“我不过就是巧兰推出来吸引别人注意的替死鬼,本来就并没有知晓太多的事情。不过我猜测或许于倩丽是在将巧兰没有完成的召唤,彻底完成吧。你看这会巧兰的血还在继续往下面流呢,这说明下面的鬼王印并没有彻底被召唤出来。”

    张芸生朝着巧兰一看,果然现她身上的血液正以极快的度朝着地面渗了下去:“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

    “我希望够了,否则接下里死的人说不定就是我了。”

    张芸生此时已经将手里的暖玉玉柱和蕊霜水收回了体内,于是用空出来的手拍了拍巧兰的肩膀:“你别怕,刚才你帮了我们,这会我肯定不会杀你的。别看于倩丽嘴上喊的那么凶,实际上她是个好人,坑定也会记得刚才的事。”

    在张芸生的手刚刚拍下的时候,巧兰的身子明显的哆嗦了一下。后来张芸生做出了不会杀她的保证,巧兰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张芸生有些感到好笑,因为巧兰这么胆小,怎么也会牵涉到这么恐怖的事情中来。不过这会他也顾不上考虑这些事情,因为于倩丽没有继续晃荡,而是停了下来。只是她的眼神是那么呆滞,看上去愈的像是中邪了。更奇怪的是,于倩丽的身影越来越淡薄,竟然像是要消失一样。

    在握手的一刹那,张芸生就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于倩丽的手不再是那种像真人一样的触感,而是类似于果冻。而且那种果冻一般的感觉,也仅仅是握手的一刹那。之后空气当中就只剩下了张芸生自己的手,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于倩丽的手了。

    手的消失,只不过是一个开始。紧随其后的是于倩丽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并且很快就彻底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张芸生感到很是奇怪。因为明明已经尘埃落定,怎么会突然之间再起波澜呢?

    张芸生经历过很多事,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这种变化,让他手足无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后朝着空气狠狠地打了几拳。因为他找不到可以动手的敌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看来你很在乎她啊。”

    听到这个问话,张芸生点了点头。然后他很快就觉察出不对的地方,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并不是小敏,而是早就死去的巧兰。

    刚才于倩丽刺死巧兰的时候,张芸生明明看到巧兰已经死了。他有阴阳眼又有天眼,经过他确认的死亡。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根本就没有再次复活的可能。可是就是这么确认的死亡,偏偏现在又活了过来,否则怎么可能开口说话呢?

    张芸生回过头来,果然看到巧兰好好的站在自己身后,而且笑得似乎很开心。不过她开心,可不代表着张芸生也开心。

    “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呢?就算你是神,也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本事。因为我刚才已经看过了,那具躯体里面空空如也,绝对没有任何神魂残存的可能。”

    “嘿嘿,如果我那么容易死,还能算神吗?”

    张芸生摇了摇头:“神容不容易死,我不知道。因为我没见过神,甚至不确定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不过有件事我很清楚,那就是你绝对不会是巧兰。”

    听到这话,巧兰双手掐腰似乎很生气的问道:“你说我不是巧兰,那你说我是谁?”

    “你上一次刚刚冒充贺玉颜来骗我,这一回又冒充巧兰,这有意思吗?”

    前一刻巧兰的脸上满是杀气,似乎只要张芸生说出一句不合她心意的话,她就要出手杀人一样。不过后一刻张芸生说完了这句话,巧兰的脸上就笑开了花。而且这种笑容里面还带着丝丝羞意,就像是一个做了恶作剧的孩子被人当场揭穿了一样。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自己这一次模仿的很像啊?”

    “上一次你准备了那么长时间,还会有破绽。这一次你仓促之间想出这个鬼主意,自然更加漏洞百出了。别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你就看一下自己的动作,你觉得这是巧兰会做到动作吗?”

    于倩丽朝着自己的双手一看,现自己不自觉之中竟然右手紧握,分明是想召唤云雷剑。她用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本来想做戏做的足一点,结果却忘了巧兰出手向来都是云淡风轻一般的轻轻一指,那会像我一样动不动就舞刀弄剑的。”

    张芸生哼了一声,这一声里面透着自己洞察一切的得意。然后他才问起正事:“我都拆穿你了,你干嘛还附在这具尸体上面不下来。”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跟尸体一块复活
    &bp;&bp;&bp;&bp;“附在尸体上?”于倩丽很是不满的抱怨道,“我还以为你眼界高了,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了。结果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胡乱猜测出来的。你觉得我像是那种爱胡闹的人吗?”

    张芸生心想于倩丽确实是个爱胡闹的人啊,不过这种话只是想想也就罢了。真要较真,可是会惹出麻烦来的。他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不是那种人,不过你现在确实在做那种事啊。你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吧,不知道能否透露一下呢?”

    “你这笨蛋,真笨。”于倩丽懒得跟张芸生争辩,转而跟小敏说道,“体现你价值的时候来了,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小敏先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摇了摇头。之后她才想到,只是这么点头摇头,可解释不了于倩丽到底在做什么。

    虽然提问小敏的人是于倩丽,可是真正需要解释的人却是张芸生。于是小敏向他解释道:“在这世上流传着很多关于鬼王印的传说,其中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了。谁也无法分辨到底哪条传言是真的,又有哪条传言是假的。其中有一条传言,貌似说得就是倩丽现在正在做的事。”

    “空穴来风,事出有因。你也别管真假,先说给我听听好了。”

    “那个传言听起来很像是假的,因为它说鬼王印能够让死人复活。”

    “原来是这样。”张芸生恍然大悟,“于倩丽是想复活,所以才会附身到巧兰的身上。之所以选择在她死后才附身,而不选择夺舍。是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够完全占据这具身体,如果鬼王印真有令死人复活的能力。现在这具身体里面只有于倩丽一个灵魂,所以复活的只能是她。”

    于倩丽听完张芸生的分析,忍不住夸奖了他:“你还没有笨到家啊,总算是分析出来事情的原委了。我就是有这个打算,要不然我来这干嘛。”

    “你是一开始就抱着这个打算,也是一开始就知道有这只队伍?”

    “对啊,所以我才会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得谢谢我有这个想法,否则你就没机会活下来说谢谢了。”

    张芸生朝于倩丽拱手作揖,然后转而向小敏问道:“于倩丽是鬼,所以才想复活。你活得好好的,又没有入魔,也没被鬼附身,看起来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啊。”

    听到张芸生的话,小敏苦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说得就是我这种人。虽然我没死,而且离死还有很长的岁月可以挥霍。可是我想长生,所以只能提前做打算了。”

    “能复活还能长生,听起来似乎鬼王印像个包治百病的大力丸。不过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太容易上当了,因为于倩丽的神魂似乎并没有跟这具尸体完全融合,否则我也不会说她是附在这具尸体上了。”

    “你也知道这是具尸体,应该想到为什么我跟她没法融合。”于倩丽向张芸生问道,“如果我现在跟她融合,岂不是融合成一个死人了?”

    张芸生不认同于倩丽的想法,于是他反驳道:“跟一个死人融合,即使你法力再高,似乎也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而且现在你是想把这具尸体复活,然后再融合进那具没有神魂的活的躯体,似乎难度会变得更大。”

    “按照你的想法,的确很难。虽然我相信凭借鬼王印的本事,未必做不到这件事。可是如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想还是别惹那种麻烦了。在我的设想里面,复活的不是没有神魂的躯体,而是有着我的身体。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我要跟这具尸体一块复活。”

    “如果先复活的是身体,你在投入其中,那么就像是投胎。如果直接一块复活,那恐怕还算不得是真正的人啊。”

    听到这种担忧,于倩丽哂笑一声:“如果是投胎,虽然未必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可是肯定会损失大部分的灵力,那种亏本买卖我可不干。至于你说的算不得真正的人,我可不这么认为。除了你跟小敏,这世上可没第四个人知道我不是一个正常人。”

    看到于倩丽似乎有些生气的,张芸生一摊手:“好吧,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似乎不该打击你的积极性。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你吗?”

    “该做的事情,我刚才也做的差不多了。你不会以为我刚才跟跳大神一样在那边晃悠,只是单纯为了吓你吧。其实那会我是在做召唤鬼王印残片的仪式,当仪式完成以后。我的神魂就会变得虚弱,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暂时的与这具身体融合。不过这种融合很虚弱,所以我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当然是等剩下那个鬼王印残片出来啊,要不然只有四个鬼王印残片我怎么能够复活呢?”

    张芸生撸起袖子,然后跟于倩丽说道:“这么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看要不然还是直接把它挖出来,反正它早该吸饱人血了。”

    “当然吸饱人血了,要不然我刚才辛辛苦苦跳出来的仪式不是白忙活了嘛。现在万事俱备,所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于倩丽说完这个以后,就蹲在地上。然后从身上掏出来巧兰放在口袋里面,原本属于她的玉柱和转生珠。在把这两样鬼王印的残片放到地上以后,她朝着张芸生伸出手:“能不能有点眼力劲,非得等我要?”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要的肯定是自己身上的另外两件鬼王印残片,他倒不是不舍得给,只是有些奇怪:“你既然打算拿去用,那又何必事先给我呢?”

    “我先让小敏把这两样东西给你,是怕你以为我想独吞。这会要用它们,当然得问你要了,难不成咱们这种关系还需要抢?”

    张芸生当然不怕于倩丽抢东西,既然她要,自然得拿出来。当召唤出来以后,于倩丽没等他递过来就急匆匆的抢过去,不知是出了什么状况。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狡猾的残片
    &bp;&bp;&bp;&bp;“你急什么?我还能不给你啊。”张芸生一边抱怨一边观察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于倩丽这么心急。他看着地上放着的于倩丽自己的两件鬼王印残片好好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在两件残片中间的地上,却很诡异的泛起了白烟。

    虽然于倩丽没有说明借去鬼王印残片的用途,可是张芸生却看明白了她一定是想用这四块残片组成什么阵法,好困住那块看起来马上要破土而出的残片。

    之前一直是担心地下的残片没有吸够血,所以会赖在地底不肯出来。这会真的要出来了,又让人忍不住担心能不能困住它。张芸生看着于倩丽将暖玉玉柱跟蕊霜水也放在地上,与之前放下的玉柱喝转生珠恰好控制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在围起来的这块小小的空间之中,泛起若隐若现的白烟。不过虽然这股白烟十分黯淡,可是还是能看出来它是从最中间的位置飘出来的。张芸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于倩丽,事实上未等他开口帮忙,就听到于倩丽喊道:“你们两人快点退到十步以外,否则会有危险的。”

    张芸生不知道于倩丽所说的危险,指得是什么。不过他知道这种危险一旦出现,肯定会要人命的。他退后了两步,然后跟于倩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用不用我帮你啊?”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我让你退到十步以外,你就退到十步以外好了。你没看小敏都很听话的退后了,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于倩丽的话,让张芸生觉得有些无语。他可是一个大男人,又不是需要听妈妈话的小宝宝,怎么能够别人说啥他就干啥呢。不过这种话他也懒得跟于倩丽计较,自己退到一边看于倩丽到底在忙活什么事情。

    看到张芸生跟小敏都退到一边了,于倩丽将地上的四件鬼王印的残片重现摆放了一下。位置还是那四个位置,不过摆放的顺序却变换了一下。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朝着正中冒出白烟的位置滴了一滴血。

    当血滴落的时候,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的白烟,刹那间变得浓烈了许多。而且这会根本就没有风,可是白烟却像受到吹拂一样,不停地摇摆。

    “你说那四块残片能够控制住这最后的一块吗?”张芸生没有别人可以询问,只好问起身旁的小敏,“按理说这块残片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不过就是被发现的晚了一点而已。”

    张芸生原本并没有指望小敏能够给出什么见解,他其实就是自说自话,因为他这会心中有很多疑问。可是当他的话音才落下的时候,就听到小敏回应道:“这块残片不同于其他几块,它的能力更强,所以才会引来天神。”

    听小敏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拿巧兰当做天神。不过这就有些奇怪了,张芸生忍不住问道:“如果说你认为巧兰是天神,为什么刚才反而要帮我跟于倩丽呢?”

    “天神很厉害,可是她们不需要凡人的帮助。我是一个凡人,当然只能选择依靠凡人了。如果刚才我站在巧兰那一边,就算她胜了,又能如何呢?她那么厉害,可是同来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小敏的语气有些意兴阑珊,不过还是继续说道,“现在胜利的人是你们,我好歹还能保留自己的性命。对于我这种人来说,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满足了。”

    小敏说完以后,就坐在地上。然后双手抱膝,似乎并不怎么惧怕于倩丽之前警告之中会出现的危险。张芸生没有她这么淡然,因为于倩丽还在那里站着,还不一定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呢。

    就在张芸生跟小敏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那股白烟出现了问题。因为虽然上面的白烟看起来还是很多,可是下面已经没有白烟继续往上散发了。张芸生猜测这是因为地下的鬼王印残片马上就要出土的缘故,于是他朝着于倩丽喊道:“小心点,它要出来了。”

    于倩丽其实早在张芸生喊出来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异常,不过她不是通过白烟的变化,而是通过炁场的变化感觉出来的。

    虽然发现了异常,可是于倩丽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她只是像一个很有耐心的猎手一样等待着,她在等着白烟彻底消散,因为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下面的东西才会破土而出。

    在狡猾的动物,也逃不出好猎人的手心。不是因为猎物不够狡猾,而是因为猎手的耐心实在是太好了。于倩丽的等待没有白费,在四块残片围起来的地方,终于出现了异动。到了这个时候,于倩丽的耐心也用的差不多了。她忍不住超前探头看了一眼,就在此时她看到有股红色的水流从那个中心点冒了出来。

    于倩丽不是一个待字闺中的淑女,她可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有一阵子的女汉子。那股红色的水流一出现,她就闻了出来那不是红水,分明就是真的人血。

    好狡猾的东西,原来竟然是想要引君入瓮。于倩丽又不傻,发现自己可能中了埋伏,自然要后退躲避。不过她只是退后了一步,就发现自己可能太过于高看那块残片了。因为残片或许并没有打算袭击于倩丽,它只是想耍点花招好逃脱而已。

    于倩丽想到了这一点,却没有急于弥补自己的过失。因为在她看来,有其余的四块残片守在四个方向。即使中心的残片再厉害,也觉没有机会逃出去。

    不止是于倩丽,甚至连站在外面的张芸生也觉得或许马上就要尘埃落定了。因此当中心喷涌而出的血流止住以后,在场所有的人都放宽了心。就在此时,忽然场中又发生了变故。

    按照于倩丽的想法,所有的血流完以后,那块残片就会从中间冒出来。可是这会血是流完了,中间非但没有冒出什么东西,反而下陷起来,把其余的四块残片都给带下去了。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不容错过的时机
    &bp;&bp;&bp;&bp;于倩丽一看到眼前的情形,就知道坏事了,这分明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本来这一次的行动,是为了夺取最后一块鬼王印的残片。如果没有夺到这块残片,反而损失了另外四片,那可就太冤枉了。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让出去呢?更何况前来夺宝的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枚本该被夺的残片而已。

    虽然明知对方不是人,可是于倩丽还是习惯性的威胁道:“想要逃也就罢了,还想抢我的东西,你是活腻了吗?”

    这时候离着那四块鬼王印残片最近的是于倩丽,别人就算是想把残片夺回来也根本就来不及出手。于倩丽出手了,更确切的说是出了剑。她用手里的云雷剑直刺原来白烟中心位置偏下的地方。虽然那是在泥土之下,可是这些泥土怎么可能抵挡得了云雷剑的威力呢?

    随着云雷剑的刺入,鬼王印其余残片坠落的速度减缓了下来。于倩丽朝着它们一招手,玉柱跟转生珠就回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她只能召唤认她为主的几块残片,其余的残片是张芸生的,她根本就召唤不了。

    张芸生站在远处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下意识的想要召唤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回来。可惜他只是想了想还没来得及做到时候,场中又发生了新的变故。

    于倩丽的云雷剑可是全一道的镇教之宝,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可是在刺中那个东西以后,于倩丽发现云雷剑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或者说不是云雷剑消失了,而是地面在一点一点的膨胀,把云雷剑给包裹了进去。

    “想要吞了云雷剑,那得看你的牙口好不好。”

    于倩丽冷哼一声,然后右手稍微加重了一些力气。这时候云雷剑刺入的位置和方向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可是剑上却突然着起火来。

    阴火一起,地面隆起的速度相应的慢了下来。于倩丽的嘴角有了一丝笑容,因为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不过她忽然想到了一点,于是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这会阴火的确是压制住了地面的隆起,可是在它发威以前,躺在地上的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就已经消失了。原本只是一块残片就已经让于倩丽忙的焦头烂额,现在三片融合在一起,那可就不是一件麻烦事,而是变成了要人命的事。

    于倩丽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她不怕死。可是她如果再死一次,就不单单是死,而是灰飞烟灭了。从这一角度来讲,她又比任何人都要更怕死。

    于倩丽可不想因为一块鬼王印的残片导致自己灰飞烟灭,她选择了撤退。反正只要守在外围,鬼王印残片就逃不掉。只要它逃不掉,总会有办法抓住它。

    这种想法本来并没有什么错误,可惜于倩丽忘了一点,那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所以在战斗之中越怕死的人往往死得越快。这一回于倩丽没有死,可是她的剑却一下子消失了。

    起初消失的只是剑,因为眨眼之间地面上就隆起了一个土堆。这个土堆顺着云雷剑一下子从剑尖堆到了剑柄,非但没有畏惧阴火,反而把阴火全都给压灭了。

    阴火可是于倩丽一直以来最有把握的东西,所以当发现阴火压制不住土堆的时候,她知道麻烦来了。上一次阴火失手,她拿巧兰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一次阴火再次掉链子,于倩丽干脆就完全放弃了。她丢开手里的云雷剑,然后将自己刚才咬破手指的伤口再次扩大,然后将血滴在了那个土堆上。

    巧兰的尸身之前已经丢了太多的血,所以尽管咬得很重,可是流出的血并不算多。让人感到很奇怪的是,这么一点血却把整个土堆都给染成了红色。

    “于倩丽,快跑。那不是血的颜色,是你的转生珠的颜色。肯定是转生珠已经被那块残片吸收了,你快跑,否则就麻烦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于倩丽也越发觉得眼前的土堆上那种血红色就是转生珠的颜色。血红色跟血的颜色虽然很像,可是毕竟并不是同一种颜色。当发现这种变化以后,原本打算逃走的于倩丽反而停下了脚步。

    “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跟张芸生说完这句话以后,于倩丽毅然决然的朝着原本冒白烟的地方扑倒。她将自己咬破手指的右手刺进了土中,然后将自己全身都用阴火点燃。

    在阴火燃起的刹那间,地上的土堆也快速的扩大。很快就由紧紧裹着云雷剑变成了覆盖到于倩丽的全身,现在的于倩丽看起来就像是一尊泥做的塑像。要不是她的身子还在挣扎,张芸生真会以为她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此情此景之下,张芸生该出手救人。不过于倩丽刚才是自己跳到那个土堆上的。现在看起来像是土堆埋住了她,可是谁知道是不是她控制了土堆呢。这两者当中占上风的是谁,张芸生搞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很明确,那就是于倩丽既然说这是最好的时机,此时就不该去干扰她。

    张芸生站在场外,然后紧张的看着于倩丽是不是马上要有进一步的动作。小敏看了一下于倩丽,然后又看了一下头顶的天,最后跟张芸生说道:“于倩丽说得没错,现在的确是最好的时机。你看到天上的太阳了吗?”

    “太阳?”张芸生下意识的一抬头,果然发现天上有一个圆形的轮廓。不过说是太阳就有些夸张了,因为它只是外延有一圈血红色的泛着亮光的东西,里面黑黑的跟烧了很久的锅底似的。

    “这是日食吗?”张芸生向小敏问道,“这像是日食当中的钻石环啊。不过刚才连一点阳光都没有,这会怎么反而出来日食了呢?”

    “刚才不是没有太阳,而是太阳完全被遮蔽了。这会也不是日食,而是遮蔽阳光的法阵出现了缺口,所以太阳才会有一点轮廓显现出来。这种时机来之不易,如果错过了,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bp;&bp;&bp;&bp;“你想趁着这个那块残片跟于倩丽争斗的时候逃跑,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跑了她怎么办?”

    听到张芸生的质问,小敏的反应不是羞愧难当,而是冷哼一声:“你傻啊。之所以禁制出现松动,就是因为于倩丽吸引了残片大部分的灵力。如果咱们借着这个机会突破禁制,自然残片就要分出更多的精力来弥补这个这种松动引来的麻烦。现在是残片占了上风,可是如果它的大部分灵力都被咱们引走,你觉得它还能继续占据上风吗?”

    张芸生觉得小敏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他根本就不了解这块残片,更加对三块残片混合以后会有怎样的威力一无所知。如果事情并没有小敏想得那么简单,岂不是害了于倩丽吗?

    “你有几成把握?”

    “我一成把握也没有。”小敏反问道,“就这么刚看着,什么事情也不做,你有几成把握于倩丽能赢了?”

    张芸生叹了口气:“就这么下去,我非但没有她赢的把握,甚至觉得她肯定会输。你的这种战法虽然未必有利,可是想来总不会有害。待会我会把此处的禁制弄开一个缺口,你尽管逃出去就是了。”

    “难道你不走?”

    “我走了,于倩丽说不准就死定了。我不能眼看着她就这么死了,得留下来帮她一把。”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再多想也没有用处。张芸生召唤梦魂刀,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到了这个时候,他猛然将想到自己是不是忽略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的刀刚才不是被封进那个土堆了嘛。”小敏朝着土堆一指,“除了刀以外,你的另外两样残片全都被陷进了地下,估计这会已经跟地下原本的那个残片融合在了一起。现在想要打破禁制,你可得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才行啊。”

    “杀手锏?”张芸生忍不住苦笑道,“我的杀手锏就是丢进土里的那几样东西,现在它们一样也没有了,我还哪有什么其余的杀手锏啊?”

    张芸生对敌的时候,惯用的东西就是梦魂刀。如果碰到棘手一点的人物,他会动用暖玉玉柱。如果情况再特殊一点,他甚至能够用梦魂刀引来天雷。可是那些大招都离不开刀跟鬼王印的残片,这会两样东西全都没了,他可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了。

    老虎没了牙还有爪子,他这会没有了刀跟残片,就只剩下一把手术刀了。这把刀是韩霜随身携带的东西,自然锋利异常。可是再怎么锋利的手术刀也只能对付人的躯体,这会张芸生想要跟天斗,哪是一把手术刀能够做到的。

    张芸生这会真是有些一筹莫展,可是于倩丽还身在险境,他要救人就必须得想出办法来。

    “没牙的老虎,如果爪子也钝了,你说它该怎么办?”

    小敏现在很着急,一会看天一会看看于倩丽。听到张芸生突然问出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她有些茫然不过还是回应道:“老虎就是老虎,即使没了牙没了爪子,仍然是老虎。你以为一头猪,一只羊见到没牙的老虎,就会不害怕吗?在山林附近的村子里面,只要老虎下山。哪怕离着村子还有老远,村里的猪牛羊就会吓尿,胆小一些的家狗甚至会直接吓得瘫在地上。这就是虎威,不用现身,只是传来气味就足以吓走所有的小动物了。如果它现身,就算没有尖牙利爪,只凭借自己身上的虎皮和先前传来的气味就足以震慑住所有的猎物了啊。”

    听到小敏的话,张芸生感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惜我并不是老虎,甚至连狼都算不上啊。”

    “你就别谦虚了。”小敏恭维道,“虽然你平时喜欢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只是在韬光养晦罢了。你自己都说自己不是滥好人,为什么现在又说自己不是老虎呢?老虎生来就是要吃肉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老虎的名声又不像豺狼那么臭,你为什么不愿意做呢?”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他知道小敏可能真的以为他还留着后招没用,实际上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老虎的尖牙利爪也是在一次一次的捕食当中一点一点练出来的,在它出生的时候,与生俱来的只有那身虎皮。如果张芸生是一只老虎,或许真的还有虎皮。因为虽然他出生的时候只是有阴阳眼,可是在幼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往生珠和定灵扳指。

    在出入江湖的时候,张芸生能够用出来就是往生珠和定灵扳指了。可是这两样东西似乎威力太小,否则当初在海曲职中的时候晁云飞和唐海生也就不会打他的主意了。既然这两样东西吓不住人,似乎就称不上是虎皮了。但是现在除了这个意外,张芸生又能拿来什么东西当做自己的虎皮呢?

    “你能不能痛快一点,我看于倩丽在土里的挣扎似乎越来越弱。而且你看天上的钻石环现在都快模糊的看不清楚了,你在磨蹭一会,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小敏看到的东西,张芸生也看到了。他摇了摇头,然后跟小敏说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别看我打架的时候,还有些保命的手段。可是那些手段全都依赖于梦魂刀,现在没有梦魂刀在手,我一点本事也使不出来啊。”

    “刀是刀,人是人。我不信你所有的本事都在刀上,肯定有些别的本事。就算你的本事真的全都在刀上,那也可以使出来啊。因为你手里没有梦魂刀,还有一把手术刀啊。就算这把手术刀没办法劈开天上的禁制,你可以用它劈开那个封住梦魂刀的土堆啊。”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张芸生恍然大悟,“我先把土堆弄开,找到梦魂刀以后再用它来劈开禁制不就行了。”

    “行不行,试过以后才知道啊。而且你得抓紧了,要不然真的没有时间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小敏的疑点
    &bp;&bp;&bp;&bp;张芸生知道小敏说得有道理,时间、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拿出手术刀,然后对着那个封住梦魂刀的土堆劈出一刀。

    “龙在九天。”照旧是一声巨喝,然后这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一刀就砍了出去。不过虽然以往这一招没能真的令天地变色,可是它还是很有气势的。但是令人感到沮丧的是,今天这一刀别说天地变色,就连处在刀气正中的那个土堆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情形很奇怪,起码张芸生自己觉得不应该。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即使他觉得不应该,又有什么用呢?

    “你以前用的是大刀,这会刀小了,威力自然也会减弱啊。”小敏催促道,“快点走近点,直接把手术刀刺进去啊。”

    小敏催得很急,可是张芸生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因为他知道事情虽然很像小敏说得那种情形,可是像就是像,跟事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虽然一贯用的都是梦魂刀,可是张芸生也不是没有用过别的兵器。远的不说,就是前一阵子他还用过藏有暖玉玉柱的东洋打刀呢。虽然刀的样式不一样,可是威力发挥出来总有**不离十。像今天这样一点效果也没有的情形,根本就不应该出现。

    张芸生一直深信一句话,那就是凡事反常即为妖。现在的情形很奇怪,所以他一直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因为只有心静下来,才能想到一些忽略的事情。

    看到张芸生没有继续挥刀,小敏忍不住再次催促道:“你还等什么,快点啊。你到底想不想救人了?”

    张芸生当然想救人,而且他想救人的心思肯定比小敏要重。不过他还是不能动,因为他还是没想清楚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你快点啊。你看看天上的钻石环,这会越来越暗,几乎一点都看不到了啊。”

    听到小敏的催促,张芸生抬头朝着天上看了一眼。在抬头的这一瞬间,他忽然相通了一件事,那就是到底哪出了问题。

    小敏,她肯定有问题。张芸生起初以为龙在九天没有发挥出威力,是因为刀的问题。可是即使刀再差,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唯一的解释就是刀没有出问题,龙在九天也没有出问题,出问题的是人。

    张芸生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小敏有什么明显的问题。只是他觉得如果龙在九天本该发挥出威力,结果却没有发挥出来,那就肯定是因为此处禁制的缘故。刚才龙在九天还是正常的,这么一小会就变得不正常。除了禁制的影响以外,似乎再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可是如果是禁制的影响,为什么小敏一点也没有想到,反而还在继续催促他呢?

    对于此处地下埋着的鬼王印残片,张芸生几乎是一无所知。于倩丽不知道从哪里知晓了一些内情,可是最熟悉这些事情的还是巧兰。这会巧兰已经死了,剩下的人里知道的最多就是小敏了。可是小敏偏偏就像一无所知一样,只知道催促张芸生,似乎连最起码的提醒都没有想到。

    如果说小敏跟张芸生不熟,所以懒得提醒他,甚至乐于看他的笑话。那就更加有些奇怪了,因为她连这种简单的提醒都不愿意提出来,又何必急于让张芸生救人呢。毕竟她跟张芸生仅仅是不熟,跟于倩丽的恩怨就更多了。

    张芸生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于倩丽非要让小敏做什么侍女,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很愚蠢的举动。人们平时烧纸祭祖的时候,富裕一些的人家或许会烧些纸扎的东西孝敬祖宗。其中最普遍的东西应该就是

    金元宝,讲究一些的会烧些车船牛马,最奢侈的则是烧人。

    当然现在的社会,再富豪的人也不会真的拿活人来烧。他们烧的是纸人,通常就是童男童女,用来伺候阴间的那些祖宗。这些纸人烧掉之后,确实能够去到阴间做一些简单的端茶倒水的工作。可是纸人毕竟是纸做的。即使用的再小心,终归也会有用坏的时候。所以人们才需要每年都给死去的亲人烧纸钱,这才让他们在阴间有财力修缮自己那些用坏的丫鬟。

    张芸生没记得自己给于倩丽烧过纸,不是他舍不得那点小钱。而是因为在于倩丽死得时候,魂灵就已经变成了能够在世间游走的鬼灵。除了他以外,其余人认识于倩丽的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她早就是了,也就更不会给她烧什么纸钱了。

    于倩丽没有纸钱,就更没有纸人烧成的丫环了。而且她从死得那一刻,就一直在阳间飘荡。后来灵力足够强大以后,甚至白天都敢出来晃荡,跟活人的差别并不大。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阳间活动,甚至根本就没有到过阴间。按理来说她没有用过纸人的丫环,应该不会习惯这种享受。张芸生猜测她一定是在江湖中闯荡的时候,看见别的鬼灵使用丫环,才羡慕不已,以至于产生了自己也要有丫环伺候自己的念头。

    如果在之前,或许于倩丽再去抢一个别人的丫环也就够了。可是她现在的目标,是复活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活人,那就自然不能再用之人烧成的丫环了。正好小敏落在了她的手里,可以用绕她一命的条件来换取对方自甘为奴。

    虽然这是于倩丽跟小敏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交易,可是张芸生始终觉得还是不妥。因为人都是喜欢自由的,张芸生可不觉得小敏会甘心去做一个丫鬟。本来他是打算等着从这里出去以后,再跟于倩丽说一说。可是这会还没出去呢,他就已经发现问题了。

    张芸生觉得小敏不会甘心做一个丫鬟,所以她一定是乐于见到于倩丽被困住甚至灰飞烟灭。可是她现在偏偏这么热心,这就有些反常了。为什么她不能耐心的等一等,却非要这么早就跳出来掺和这件事呢?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你是谁?我是小敏。
    &bp;&bp;&bp;&bp;如果张芸生现在处在小敏的位置上,他肯定会采取以静制动的办法。因为在之前的屡次交锋之中,小敏都败得很惨。她如果不是一个笨到无可救药的笨蛋,就不会再去做这种尝试。现在这种情形之下,小敏完全可以等在一旁,等到尘埃落定。

    如果于倩丽成功脱困,小敏可以适时地表现一下自己的忠诚。能不能获得什么奖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并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于倩丽被困住甚至灰飞烟灭,她就可以拍排屁股走人了。反正张芸生是个老好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杀人献祭的反常举动。

    这种假设虽然未必跟小敏想得一样,却是最为适合她眼下处境的办法。就算她不是这么想得,也该想到差不多的地方。现在她的做法南辕北辙,让张芸生忍不住新生怀疑。

    这个疑问是张芸生抬头望天的时候突然想到的,所以他马上就觉得自己恐怕会有麻烦。因为如果小敏真的像他想得那样有问题,那么他这会照着小敏的话抬头,不正好被人牵着鼻子走嘛。

    被人牵着鼻子走,虽然看起来很傻,可是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这样听小敏的话乖乖抬头,可就不单是看起来很傻的问题了,而且分明是给人以拿刀抹脖子的便利。

    张芸生连忙低下头,生怕小敏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隔断他的喉咙。不过他看见小敏还站得远远地,似乎并没有那个打算。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多疑了。不过当他准备朝着那个藏着梦魂刀的土堆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张芸生既然要走向土堆,自然得先看看脚下的路。可是这一看,就看出了门道。因为虽然地上乍一看都是完全一样的草地,可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其中有一片草地的颜色有些深,深的像是人工种植的特殊品种一样。

    当然这种很深的颜色只有在张芸生的眼中才能看到,因为他不仅有阴阳眼还有天眼,看到的东西自然跟普通人有些不同。如果是普通人来这,看到的肯定只是一片完全一样的草地。

    张芸生其实很幸运,因为即使他有阴阳眼,也是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异常。如果他刚才真的照着小敏说得话,急匆匆的跑过去,肯定也不会观察到这些细微的可疑之处。

    如果没发现的话,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发现了,那就不能当做没这件事。张芸生停下脚步,然后跟小敏说道:“你是谁?”

    “我是小敏啊?”

    “如果你是小敏,你应该很肯定的说自己是小敏,而不该用这种问句?”

    “我这是反问。”

    听到小敏的狡辩,张芸生冷笑一声:“我都已经看出来你不是小敏,你也就没必要继续装糊涂了。如果你是小敏,现在就不会这么着急的救于倩丽。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是圣人,所以也就没有几个人会先考虑别人再考虑自己。按照这种推论,你现在该站在一边等着事情结束,而不是急匆匆的去救人。除此以外,还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小敏或许是因为之前受了惊吓,看起来情绪很是低落。可是你却一副神情饱满的样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是谁,我肯定以为你是来参加抢险救灾的志愿者呢。”

    “我听不懂你说得是什么,我只知道真的没有时间了。你不是怀疑我为什么着急救人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怕不是急于救人,是急于救己。你刚才抬头的时候,也看到天上的钻石环正在逐渐消失。如果它彻底消失不见,你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之前张运生确实看到天上有个钻石环,后来他一抬头接着就低下来,所以也没有来得及看清天上的钻石环到底还剩多少。不过他估计在这个问题上小敏不会骗人,因为最高明的骗术就是十句话里面九句都是真的,只留下最不起眼的一句话用来骗人。

    通常这种最不起眼的话,看起来根本就无足轻重。实际上只有当你真的上当的时候,才会发现其实这才是整句话里的关键。现在张芸生发现小敏刚才可能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真的,唯一留下的陷阱就是走向土堆路上的这些颜色深得异常的草。

    再真实的谎话,终归也是有破绽的。张芸生发现了这个破绽,所以即使小敏再怎么陈述那个时间紧急的事实,他也只能视而不见了。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一挤总还是有的。咱们现在还是先别管天上的太阳了,它离得太远,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咱们还是先谈谈脚下的地面吧,这才是离着咱们最近的地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我要干什么,你或许不知道。但是我说得话,你肯定听得懂。”张芸生也知道时间紧迫,因此没打算跟小敏打哑谜,而是直接说道:“我想问得第一个问题很简单,那就是你是谁?”

    “我是小敏。”

    “这一次你学乖了,懂得不再用问句了。不过这种语气即使再肯定,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并不是小敏。或者说得更确切一些。这具身体是小敏,但是它已经不再受真的小敏控制了。你是假的,是附身在这具身体上的鬼魂。”

    “我是小敏,怎么会是什么别的鬼魂呢?”

    “如果你是小敏,那就从这里走到那个土堆。”

    “我干嘛要听你的?”小敏问道,“当初貌似我是答应给于倩丽做丫环,你又不是我的主人,我干嘛要听你的?”

    张芸生摇摇头:“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没必要听我的。可是你不敢从这里走过去,这就证明了你心里有鬼。刚才死在这里的人很多,你肯定就是其中的一个鬼魂。我现在看不出你是谁,但是当我把你的魂魄从这具身体里面抓出来的时候,可就一清二楚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想怎样
    &bp;&bp;&bp;&bp;“你想抓取生魂?这可是大忌。”

    听到小敏的话,张芸生笑道:“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大忌。不过我有这个本事,而且曾经这么做过。你觉得在这里,有人能够阻止我这么做吗?”

    “呵呵,你觉得自己真是无敌吗?”小敏朝着于倩丽一指,然后说道,“她现在的处境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觉得当你把我的生魂从体内抓出来的时候,还能有机会救她吗?”

    张芸生摇了摇头:“或许不能。可是事有轻重缓急,相比于救人我觉得查清你的身份恐怕更重要一些。如果你真是刚才死去的人的残魂,或许眼下的事情就是你搞出来的。如果杀了你,或许就能把眼前的困局就能够不攻自破了。”

    “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把于倩丽困住的本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可没那么容易被杀死。”

    “我有没有高看你,其实并不重要。反正只要你死了,自然事情会有分辨。至于我有没有高看自己,你试过以后自然会知道。”

    张芸生将手术刀举了起来,虽然这把刀没能隔空破开那个封印着梦魂刀的土堆。可是他觉着想用这把刀杀死眼前这个女孩,似乎并不会耗费多少力气。

    小敏朝着张芸生淡然一笑,然后伸出手指对着他只是这轻轻一指,张芸生就确认了小敏果然是被鬼魂附身了。而且附在她身上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最令他感到头痛的巧兰。

    虽然说之前巧兰被击败而且被杀死了,可是毕竟那是集合多人之力之后才能完成的一件巧合之事。现在只有张芸生自己一个人,似乎很难完成这个任务。

    不过这种不可能当中,其实又包含着某种可能。因为虽然张芸生现在是一个人,可是巧兰却也不是那个曾经的巧兰了。现在她是鬼,然后附身在了小敏的身上。虽然她还能伸出手指,可是这一次的幻境能不能有之前的水准,只有打过以后才能知道。

    “之前都是你打我,这次我想换个思路,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听到张芸生的话,巧兰摇了摇头:“你这话说得似乎不对啊。你想想之前的数次战斗,哪次不是我站在那里任你出手。直到你砍出一刀以后,才使出一些保命的招数呢?”

    “不对,那样看问题就片面了。实际上你并不怕我的刀,所以才会任由我出手。所以那种战斗方式,还是在你认定好的范围内实施的,所以还是你打我。这一次我想试试别的法子,别的刚才用不上的法子。”

    巧兰对于张芸生的话有些好奇,于是问道:“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有弄明白你说得到底是什么法子?”

    “有些事情说不明白,不过做出来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张芸生边说话,边将手里的手术刀放回身上的衣兜里。然后他在自己的右手上戴上定灵扳指,左手拨动原本戴在手腕上的往生珠。

    “原来你真的想抓取我的魂魄?”巧兰哈哈大笑起来,“你真实愚蠢,蠢到不可救药。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心里有这么一个愚蠢的念头,谁知道你竟然真的打算这么做。”

    “你现在嘴硬,待会就看你的魂魄够不够硬。但凡它跟小敏的身体有一丝空隙,我就有机会直接把它从你的体内抓出来。”

    说完这句话以后张芸生就闭上了眼睛,然后他一边拨动念珠,一边嘴里默默地念叨着什么。巧兰沉默了片刻,然后终于忍不住还是出手了。

    之前巧兰迎战的时候,每一次都是云淡风轻。可是这一次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因为她知道现在已经不可能凭借幻术来击败张芸生了。因为张芸生根本就没有出手,所以他也就没有破绽。既然没有破绽,又怎么会被幻术所诱惑呢?

    “你的身手,似乎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

    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张芸生还有天眼。所以虽然巧兰的攻击寂静无声,却还是没有逃过他的观察。巧兰近身而来,自然不会选用什么长兵器。她手里的武器是一个发卡,一个那种最简单的只有很小的小女孩才会用的黑色的发卡。本来这个发卡是一面直,一面弯曲,这样才能够夹住头发。在巧兰手里发卡直的地方更直,弯曲的地方也变直了。整个发卡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细长的铁条,虽然铁条的尖端没有尖,可是任谁也不敢轻视它的锋利。

    一架飞机可能会因为一只小鸟而坠毁,因为虽然小鸟身子很软很小。可是在飞机恐怖的飞行速度下,撞上一只小鸟跟挨上一发导弹没有什么区别。这会巧兰手里的发卡看其起来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可是配上她那快得几乎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那就很惊人了。

    不过再快得速度,终归也有被人看见的可能。张芸生没有睁眼,可是他还是看到了。如果只是看到也没有什么作用,可是他不单单是看到了,而且还用手抓到了,所以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我的身手很好,只是你更好而已。”面对着自己握着发卡的右手被抓住的事实,巧兰只是淡然一笑,“看来我还是太自大了,自大到虽然明知你有天眼,可是还妄想你抓不住我的手。”

    “侥幸而已。”张芸生吁了一口气,似乎放下千斤重担一般,“你的速度很快,快到我以为自己抓不住。可是这毕竟是小敏的身体,你以为你的速度够快,那个前提是你拥有自己的身体。”

    “只是差一寸,就能刺穿你的咽喉。如果就这么败了,真是不甘心啊。”

    张芸生将握在自己左手上的巧兰的手腕往外推了一寸,然后才说道:“现在它离着我的咽喉有两寸了,你总该甘心了吧。”

    “士可杀不可辱,你想怎样?”

    “貌似我没想怎样,因为想怎样的人是你。我原本没有杀你之心,可是你有杀我之意,所以你说我想怎样?”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机会只有一次
    &bp;&bp;&bp;&bp;“貌似之前被你杀过一回的人是我。”

    听到这话,张芸生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之前杀你这事我确实有份。不过这又能怎样?”

    “能怎样?呵呵。”巧兰笑道,“你说得没错,这又能怎样。江湖原本就是一个互相杀戮的地方,上一回你杀了我,我确实不能怎样。可是这一回,你休想。”

    巧兰说完话以后,接着就一翻白眼晕了过去。张芸生没有为难她,直接松开她的手腕,任由她跌倒在地。

    既然解决了这个麻烦,张芸生自然要去走到土堆那里拿回自己的梦魂刀。不过他只是朝着那个方向迈出了半步,就突然转身然后将自己右手的定灵扳指按在了巧兰的额头上。

    巧兰本来就晕了过去,这会突然受到袭击,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不过在张芸生看来,她可没有那么简单。

    张芸生在定住巧兰以后,紧接着就自己左手上拿着的往生珠套在她的右手上。做完这些事情以后,他站起来看着巧兰。再等了一会没有发现有啥反应以后,他用脚踢了一下巧兰一下:“你应该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逃了,又何必装出来这幅样子呢?”

    说完话以后,张芸生停顿了片刻。看到巧兰还是没有反应,他终于忍不住了:“我给了你机会,貌似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棘手摧花了。”

    “到了这会,我除了装还能有什么办法。”巧兰从地上挣扎了一下,可是并没有站起来。她想了一下,然后问道,“我也听说过定灵扳指和往生珠的大名,可是它们只是定住人的灵魂然后再把人送去极乐世界。为什么我现在动不了,你做了什么?”

    “我原本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能够发现你,可是你问的却是问什么你被困住了。你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厉害,我真有些犹豫要不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巧兰没有放弃挣扎,仍然试图爬起来。只是屡次尝试都没有效果,她终于还是有些气馁了:“刚才我晕倒的时候,故意放了一缕残魂出去。你本该去追那道残魂,最起码也会认为这具躯体已经被我废弃了。可是你在转身的一瞬间,接着就再次转了回来。既然你有这种举动,自然是看出来了我刚才放出的残魂是假的,那我又有什么好问的呢?”

    “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残魂从身体里面逃走,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而已。你的幻境那么厉害,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我选择不看,任你有什么举动,我也不会去关注。我只知道你想从这具身体里面出去,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事情。因为你很强大,所以神魂也很强大。所以你只能慢慢来,这样才不会损伤自己的神魂。毕竟你已经死过一回了,可经受不起更多的损失了。”

    “所以你一早就算好了我的神魂会在什么时候离体,然后在这一瞬间困住我。”巧兰赞叹道,“你的本事真是不一般,竟然算计的这么精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动弹不得?”

    “说实在的,我刚才也纳闷为什么你动弹不了。不过后来你一解释曾经分出去一部分残魂做诱饵,我就明白过来了。”张芸生摸了摸自己的定灵扳指,然后感叹道,“毕竟往生珠跟定灵扳指并不常在江湖当中出现,所以很多人都不了解它们。虽然我戴着它们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可是对它们仍然谈不上了解。我只能猜测一下,或许这是因为你魂魄不全。”

    “荒谬,简直是荒谬。”巧兰气愤的大声喊道,“那缕残魂根本就不是我的,是小敏的。”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而且忘得很彻底。”张芸生毫不留情的指了出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小敏,你只是寄身其中而已。小敏的修为本就不如你,我在她的身上甚至没有感受到多少灵力。她的灵魂受损,后果肯定比你的灵魂残缺要严重的多。这可怪不得我,因为是你亲手把小敏的残魂送走的。”

    “成王败寇,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你现在并没有把我的生魂从小敏的体内抓出来,我猜你有求于我。”

    张芸生摇头否认道:“我说过给你一个机会,这不代表我要求你。”

    巧兰虽然站不起来,可是不代表她连一点动弹的能力都没有。她扭头朝着还被困在地上的于倩丽看了一眼,然后跟张芸生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不怕你不求我。”

    张芸生也朝着于倩丽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将自己手指上戴着的定灵扳指转了转。之后他不再跟巧兰商谈,而是直接用这只戴着定灵扳指的手朝着巧兰抓了下去。

    巧兰之前也被定灵扳指按过额头,当时只是觉得自己浑身的灵力犹如被禁锢起来一样。这一次张芸生故技重施,巧兰没有了那种被禁锢的感觉,只是觉得有种发自内心的惊恐。这种感觉很陌生,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怕过了。

    “等等,我们可以再谈谈。”

    听到这话,张芸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不过他还是回应道:“机会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没有把握住。现在我要把握住自己的机会,否则我会像你一样后悔的。”

    “你的机会?”

    “我的机会是时间,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这还是你提醒了我,否则我肯定还会多跟你谈一会呢。”

    巧兰是个聪明人,她马上想到肯定是自己之前朝着于倩丽看了一眼,让张芸生觉得时间已经不多了。她知道一旦张芸生的手落下来,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张芸生想要抓取生魂,这可能让她再也没有附身的机会了。

    “我知道于倩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给我机会,我能帮你。”

    巧兰的话听起来很诚恳,可是张芸生却摇了摇头:“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你没有机会了。而且没有你,我也想明白于倩丽的事了,所以你就更没机会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呵呵,傻瓜
    &bp;&bp;&bp;&bp;巧兰听张芸生的口气似乎铁了心要动手,于是连忙申辩道:“谁没有犯错的时候,我错了行不行,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下一辈子吧。”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的右手在巧兰头顶的百会穴上虚抓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一个淡淡的人影从她的头顶浮现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巧兰挣扎的很厉害。不过当虚影的头部完全显现出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就停止了挣扎,看起来好像真的死了一样。张芸生不为所动,继续将手里的虚影往上提。当虚影差不多完全出来的时候,这具久未动作的身体忽然又动了起来。

    “怎么了,我的头好晕啊。”

    虽然声音没什么变化,不过张芸生知道这是小敏醒过来了。他没有搭理还在懵懵懂懂之中的小敏,而是跟右手握着的虚影说起话来:“生生死死皆有命数,既然你已经死了,就该乖乖的去地府。你现在强行在人间逗留,只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人们都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虽然之前咱们有过一些不愉快,可是我还是决定帮你一把。”

    “小敏,把你手腕上戴着的往生珠给我递过来。”

    听到张芸生的吩咐,小敏连忙一阵小跑过来。她把手上戴着的往生珠递给张芸生,然后站在一边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芸生知道现在他手里虚抓着的虚影很淡薄,小敏没开天眼也没有阴阳眼,自然看不到这个虚影。不过小敏也不是普通人,看不到也应该能想到。可是她就是这么傻傻的站着,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滑稽。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张芸生一面用左手拨动往生珠,一面念诵着往生咒。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渐渐用上力气,于是手里虚抓的巧兰的魂魄也就变得越来越淡。

    “你这疯子,我是神,根本就不是凡人。你想把我送去地府,肯定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张芸生很是无奈,“能不能换个词,这个貌似吓不住我。”

    一般的久在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通常对去地府会有些抵触,不过他们在超度到最后的时候一般都会醒悟到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在人间游荡,在罡风的洗涤下,最终都会失去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恶鬼。这种恶鬼一旦被鬼差抓住,通常会受到地府的种种酷刑。如果碰到有善心的修行者超度他们去地府,就像插队一样,能够直接投胎,也就免去了受十八层地狱的种种酷刑。这些事情鬼也晓得,因此最后都会感谢超度他们的修行者。

    巧兰这会超度到地府以后,也会被送去投胎。不过她似乎并不想去投胎,因此还在发出种种怒吼:“放了我,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等我从地府出来,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了。你放了我,快放了我。”

    “你刚才还在求我,现在反而又要威胁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无论是哀求还是威胁,都不可能改变你要去投胎的事实。想找我的麻烦,再过二十年吧。”张芸生这时候已经念完了往生咒,右手最后紧握了一下,巧兰的魂灵就彻底的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解决掉这个麻烦以后,张芸生预备去取他的梦魂刀。结果一回头就发现小敏还在傻傻的看着他呢,而且就站在他的身后,差点吓他一跳。

    “你干嘛啊?人吓人,吓死人,这个道理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听到张芸生的指责,小敏摇了摇头:“你说的东西,我没听说过。我看你刚才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以为你变成了傻瓜呢。不过你现在骂人这么中气十足,好像又不傻了。”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他确信自己没傻,因为傻的人是小敏。刚才巧兰将小敏的一缕残魂从她的身体里面逼了出来,虽然对她的身体没有什么伤害,可是对脑子似乎又不小的影响。现在张芸生也没有时间帮她找回残魂,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我要去救于倩丽,你不要捣乱。老实的站在这里,哪也别去。”

    吩咐完小敏注意安全以后,张芸生就朝着封印着自己梦魂刀的土堆走了过去。他用天眼看了下地面,确认了刚才颜色诡异的草丛已经没有了。看来刚才真是巧兰捣的鬼,好在这会她已经被超度到了地府,貌似再也不能添麻烦了。

    既然没有危险,那还等什么,当然是尽快走过去夺刀了。他跑到土堆那里,然后看着那个并不算很大的土堆发起愁来。因为再不大的土堆,也是土堆啊。也不知道这些土堆到底是怎么变幻出来的,竟然像上百年的老坟头一般坚硬。张芸生只是试着用手挖了几下,就放弃了。因为这些土实在是太坚硬了,除非他有把自己的手指挖断的觉悟,否则根本就别指望能够将土里的东西挖出来。

    人终归是脆弱的,所以张芸生知道自己的手没有那将土里东西挖出来的本事。不过他没有气馁,因为手不行,还有刀呢。这会梦魂刀被埋在土里,肯定指望不上。好在张芸生的手头上,可不止有一把刀。他将手术刀刺进土里,然后很轻松的翘起一块土坷垃。

    “看来你真是傻了,竟然想用这么细的刀挖这么大一个土堆。”

    听到这话,张芸生知道肯定是小敏不听话,偷偷的跑到了这里。虽然小敏说他傻,可是他知道真的傻了的人是小敏,自然不会跟她计较。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喊了一声:“赶紧闪开,免得溅你一身泥。”

    “呵呵,傻瓜,该闪开的人是你。”

    小敏一把推开张芸生,然后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可是军用的工兵铲,一铲子下去起码顶你那手术刀刺几百下。”

    “你哪来的这东西?”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小敏指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做戏当然得做全套。我们装扮成一支徒步的队伍,怎么会不带工兵铲呢?”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等待变化
    &bp;&bp;&bp;&bp;一支徒步旅行的队伍,而且是行走在这种深山老林之中,似乎的确是需要一柄多功能的工兵铲。张芸生想抢过小敏手中的工兵铲,可是小敏却不愿意给他。

    “这种活,你干起来没有我熟,就别在这添乱了。不过你要是打算帮忙,就去他们几个的袋子里翻翻好了。当初买这个的时候,我可是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把。你去拿一把过来,就算起不到什么作用,起码也能加油鼓劲啊。”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现在的小敏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傻子。张芸生知道自己不能站在那里发呆,否则就真像一个傻瓜了。

    这支队伍,现在除了小敏以外全都死了。他们的背包留在这里,已经成了无主的东西。张芸生随意挑了一个背包,从里面翻找工兵铲。才一打开背包,他就猜到这是巧兰的。因为里面的衣服是女士的,而且又是很大的号,这支队伍里面似乎也就巧兰能穿得上。反正这会巧兰已经死了,张芸生也就没必要再关注她的东西了。他从包里找出一柄折叠工兵铲,然后拿着它向那个土堆走去。全然没有发现包里掉出一块玉牌,而是正在闪着淡淡的金光。

    张芸生跑回去的时候,小敏已经将那个土挖开一小半了,看起来她真是很适合干这种活。有了张芸生的加入,挖掘的速度更快一些了。当听到叮当一声响,张芸生知道终于挖到最下面了。他不怕工兵铲会弄坏梦魂刀,因为工兵铲虽然用的是好钢,可是再好也不可能好过梦魂刀。

    既然梦魂刀已经现身,那就没必要继续挖土了。张芸生喊住了还在继续忙活的小敏,然后一伸手就将还在土中埋着的梦魂刀抓到了手里。

    看到小敏羡慕的眼神,张芸生总算找回来一些自豪感。他将梦魂刀上附着的尘土甩落,然后走回了于倩丽被困住的地方。

    刚才于倩丽被困住的时候,挣扎的很厉害,可是这会她却一点声息也没有了。张芸生知道于倩丽不可能这么就放弃了反抗,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此时他也没有别人可以询问,只好跟被他认定已经变傻的小敏问道:“于倩丽想借助鬼王印残片的力量复活,而且是身体与灵魂一起复活。我现在觉得她正处在复活的关键时刻,所以不能干扰她。可是我又怕她真的被地下的鬼王印残片给困住,我现在很矛盾,你能帮我答疑解惑吗?”

    “傻瓜,我又不是巧兰,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不许叫我傻瓜,好好说话。”张芸生一本正经的说道,“鬼王印残片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但是我知道鬼王印的力量很大,大到无论是我还是于倩丽都抵挡不了。我跟她都只能借助鬼王印的力量,根本不能硬抗这种力量。我知道刚才巧兰想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做而已。”

    “你都想到了,尽管就去做好了,干嘛还要跟我说?”

    “我想到了,却只是想,并没有证实。”

    “你都想到了,我却什么都不晓得。你跟我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集中精神专心做事呢。”

    现在的小敏,张芸生觉得有些大智若愚的感觉。他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将右手握着的梦魂刀抓得更紧了一些。他知道现在于倩丽正处在一种关键的时刻,她现在安静了下来,不是已经彻底被鬼王印残片控制,而是正在想办法控制鬼王印残片。

    当然于倩丽也有可能真的已经被鬼王印残片给控制了,所以才没有办法动弹。不过在张芸生的印象当中,那种可能性很低,低到完全不可能存在。他知道自己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于倩丽彻底控制住鬼王印残片,然后破土而出获得新生的那一刻。

    等待是漫长的,小敏陪着张云生站了一会。看到于倩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就自己溜到了之前宿营的地方。然后干起了她之前的老本行,再次煮起了咖啡。

    张芸生的耐心比小敏好,或者说不是他的耐心好,而是因为他不止是傻站在那里,还在做着准备。张芸生惯常用的刀是梦魂刀,惯常用的刀法是游龙刀法。游龙刀法很精妙,可是招式又很简单。通常跟别人对战的时候,张芸生提刀就上,根本就没有准备过。

    这不是张芸生自大,而是因为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怎么会任由对手准备呢?幸运的是,通常张芸生遇到的对手并不算强,所以仅仅是挥刀而上就已经足以压制对手了。

    不过今天的情况很特殊,因为张芸生面对着的对手不再是普通的修道者,而是鬼王印的残片。而且现在鬼王印的残片已经不单单是地下的那一块,它这会已经融合了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实力更加强大。

    刚才巧兰仅仅借助地下的一块残片,就已经能够压制张芸生和于倩丽了。这会三块残片加在一起,似乎根本就没有给于倩丽留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张芸生不知道自己待会能不能帮上忙,他只是知道自己必须得做好准备。他没有挥刀,因为该出刀的时候还没有来到。他只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根据周身炁场的变化,来调整着自己的灵力。

    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有一成不变的炁场。但凡是炁场就会有变化,只不过这种变化或者细微或者繁复,总归是变的。

    炁场在变,张芸生身上的灵力也在变。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将自己灵力的分布与挥洒变得跟炁场完全吻合,但是他知道越接近这种变化,待会出手的时候赢面就会越大。

    张芸生有耐心,他知道再长久的等待,终归也会有等完的时候。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最好,就等着于倩丽发生一点变化了。

    再久的等待也会等完,张芸生终归还是等完了。不过他等来的变化没有来自于倩丽,而是来自头上那片黑漆漆的天。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劈天
    &bp;&bp;&bp;&bp;在跟随着于倩丽跟上这支队伍的时候,张芸生最初发现不对的地方,就是头顶上的这片天。起初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今天的太阳出来的有些晚。虽然张芸生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荒唐,可是他又没在这种地方待过,也不敢确定会不会在这种地形下,太阳升起的就是比平时要晚一些。

    现在张芸生确认之所以天还是黑的,跟太阳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个点太阳早就该出来了。既然排除了太阳的因素,剩下的合理解释就是阴天了。可是这会天虽然是黑的,却又连一点云彩也没有。再说即使是夏天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天也不会阴成这样。因为这会的天色不是昏暗,而是黑,是那种完全没有光亮的黑。

    张芸生原本并没有关注头顶黑的异常天,在他看来既然不能用平常的理论解释这种黑,那就只能是因为此处有什么特别的法阵。如果这种法阵是巧兰弄出来的,随着巧兰的死去,这种法阵应该会不攻自破才对。现在巧兰死了,天还是黑的,张芸生猜想这种法阵或许不是人为的,而是鬼王印残片弄出来的。

    既然事情是鬼王印残片搞出来的,而鬼王印残片这会又是埋在地下。张芸生觉得自己只要看好了地面就够了,哪还分得出精力来管头上的黑天呢?

    本来这想法也没什么错,可是当感觉到头顶的炁场传来阵阵波动的时候,张芸生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张芸生一直以为鬼王印残片一定是埋在地下,而且肯定会藏在地底深处。其实这也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因为于倩丽和小敏甚至巧兰都是这么想的。这会张芸生感觉到炁场波动以后,就抬起头看了一下。虽然用天眼看去,头顶的黑天还是那样黑,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张芸生却知道自己可能错了。

    “你看着天上是不是有个东西?”

    听到张芸生的话,小敏也学着他的样子仰头望天。过了一会,她一面捂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脖颈,一面抱怨道:“天上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到啊。”

    “我知道天上很黑,可是黑跟黑也不是一种颜色啊。”

    “我看不出来,我觉得差不多啊。”

    张芸生指着天上正对着地面上于倩丽的位置说道:“这个位置虽然也是黑色,可是看起来颜色跟别的地方根本就不一样。”

    “你这么一说,好像看起来真的比背的地方还要黑。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不是我突然想起来问这个,而是我刚才突然觉得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让我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小敏伸出手在张芸生的额头上试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不对啊,你的额头温度正常,看起来也没发烧,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

    “你才发烧了呢。”张芸生把小敏的手拨到一边,然后说道,“这是一种感觉,并不是看到或者听到,只是一种说不明白的感觉。我打个比方,就是你平时自己屋里摆放的东西都是不怎么变的。如果有一天,你回到家里以后,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可是你看来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你是想说,家里招贼了吧。如果说一个小偷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然后又给你恢复了原样。乍一看确实是差不多,可是仔细观察总会有些不一样的细节。按照你的推论,或许那个刚刚到家的主人真的会觉得很不舒服,可是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不过那有个前提是感觉到不舒服的人是屋子的主人,不是头一次来的小偷。你这会既然说自己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觉察不出来哪里不对。那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小敏的质询,张芸生自己也这么问过自己。因为他的确是头一次来到这里,本该不会有这种感觉才对。可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而且觉得这里一定出现了什么变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我只知道这种感觉肯定是真实的。而且我觉得这里肯定有了什么变化,虽然我在这种变化发生的时候,没有觉察到。可是这会我觉得那种变化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头顶上的这片黑天当中。”

    小敏摇了摇头:“你真是越说越让我觉得有些糊涂。我是搞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给你。”

    “什么建议?”

    “咱们现在待着的地方,是一片被禁制困住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受禁制控制,发生一些变化当然不足为奇。其实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没必要在这纠结。你不是手里有刀吗,直接砍碎它就是了。”

    “砍碎它?”张芸生指了指头顶的黑天,“那可是天,你不会想让我拿着梦魂刀去劈天吧?”

    “对啊,你觉得天有问题,就得去劈天啊。而且你也知道咱们是身在禁制当中,所以头顶上看起来是黑天,其实并不是天。说的难听一点,那不过就是个乌龟壳子而已。它罩在这片土地上,反而挡住了真正的蓝天。如果你有本事把它劈开,咱们才能看到真的蓝天呢。”

    张芸生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黑天。然后他想了一会,又向小敏问道:“我现在有些糊涂,咱们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天有这么黑吗?”

    听到张芸生提起这个,小敏也有些迷茫了:“咱们来得时候是凌晨,天色是一点一点变亮的。刚开始露营的时候,咱们还能照常吃饭。可是这会如果没有火光,咱们吃饭准会吃到自己的鼻子里面去。照这么看来,这天确实是在变黑。难道你说得那种变化,就是黑天吗?”

    “对,黑天,是黑天。不过这天不是原来就是黑的,而是一点一点黑起来的。”

    相通了这一点,张芸生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入手了。他将梦魂刀抓到手里,然后朝着天空虚劈了一刀。

    “你就不能用上点力气,这么矫揉造作的,能劈开天?”

    “我还没开始呢,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用上力气?”张芸生笑道,“我刚才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待会才会真的出招。你快闪远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我刚才说它是乌龟壳,只是打个比方,你不会当真了吧。咱们头顶上不是天,也是某种禁制幻化出来的天地元气。这种东西,怎么也不可能劈出血来啊。”

    虽然嘴上说着不会有血,实际上小敏还是乖乖地走远了。张芸生站在原地,扎稳马步,然后右手抡起梦魂刀,朝着黑天劈出一记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

    这一回毕竟是劈天,哪怕只是禁制幻化出来的黑天,也是天啊。张芸生可不会认为自己一刀就能劈开天,因此劈出一刀龙在九天以后,他马上又劈出一刀双龙来战。

    两刀过后,张芸生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了。毕竟虽然仅仅是两刀,却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灵力。看着头顶完好无损的黑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竟然会耗费宝贵的灵力来做这种无用功。

    “糟了,你是不是劈到于倩丽身上了?”

    听到小敏的提醒,张芸生连忙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躺在地上的于倩丽在那不断的挣扎。本来张芸生以为于倩丽趴那不动弹,是因为她正在跟那块藏在地下的鬼王印残片较劲。不过这会看着她挣扎的那么起劲,他觉得之前的推论或许是错的。因为于倩丽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得手之后准备起身,而是在努力挣脱什么束缚。

    “我来帮你。”

    张芸生边喊边走,不过在他扔下手里的梦魂刀以前,听到小敏提醒道:“于倩丽是鬼,都没法从那种束缚当中挣脱出来。你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敢凑这种热闹?待会她出不来,还能够将魂魄从巧兰的身体里面飘逸出来。你要是被困住,就只能等死了。”

    小敏提醒的有些道理,可是张芸生也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他有些犹豫,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就在犹豫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然后跟小敏问道:“你看天上那个正对着于倩丽的地方,是不是有道痕迹。”

    “有啊,而且还是两道呢。”

    原来是这样,张芸生终于想通了。他没有继续奔向于倩丽,反而退到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就吓得跑回来了?”小敏哼了一声,“你也太胆小了吧。”

    “我可不是被吓回来的,而是已经有了发现。”

    张芸生用梦魂刀指着天上的划痕说道:“天虽然很黑,可是最黑的地方却是正对着于倩丽的地方。我刚才两刀在天上划出了痕迹,地上的于倩丽就有余力挣扎。如果我真的能把这黑天劈开,于倩丽是不是就能够脱困而出了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不靠谱的主意
    &bp;&bp;&bp;&bp;“我不知道啊,反正我已经躲得够远了。天塌下来,不是有高个子顶着嘛。有你在前面带着,想劈天就劈呗。”

    听到小敏的调侃,张芸生只是淡然一笑。现在他已经确认了头顶上的黑天,只是一种禁制,自然不会担心天会塌下来。他晃动了一下手腕,确保自己待会出刀的时候,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气力。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记起来自己的灵力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

    “怎么了?”小敏看着张芸生迟迟没有动作,觉得很是奇怪,“你怎么傻站在那里不动手啊?”

    “我没力气了。”

    “骗人,你才砍了两刀,怎么会没力气呢?”

    “可能是我刚才说得不够准确吧,我有力气,但是没有灵力了。”张芸生解释道,“力气可以用来挥刀,可是想要将劈开黑天,却离不开灵力。我现在身上的力气还够我挥几百次刀,可是气海当中的灵力,却连一招龙在九天都使不出来。”

    “哦,你刚才用的是龙在九天啊。”小敏点评道,“喊得倒是挺大声,可是挥出来也就是一刀而已。而且你挥出两刀,只是在天上砍出来两道痕迹。要想真的劈开这天,那得需要砍多少刀啊?”

    “不需要很多,一刀足矣。”

    “吹,一刀能砍出来,为什么刚才两刀还没有效果?”

    张芸生知道小敏虽然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可是并不是正儿八经的修行者。他一时半会也没法跟小敏解释清楚这件事,干脆就沉默了下来。他在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尽快恢复灵力,因为他看到于倩丽的挣扎越来越弱,真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游龙刀法威力巨大,单单是最入门的龙在九天就能令天地为之变色,就更不用说其它的更厉害的招式了。不过这些招数威力是够大了,可是对灵力的损耗更是惊人。以前张芸生通常是不会乱用这种大招的,不是他太过于仁慈,不想伤害对手。而是因为他修为尚浅,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灵力可以拿来挥霍。后来有了暖玉玉柱跟蕊霜水以后,张芸生能用大招的机会多了起来。因为有这两样宝贝在手,只需要很少的一旦灵力作为指引,就能够把刀气给激发出来。之后刀气需要的灵力都是来自于鬼王印的残片,所以根本就不会耗用太多他自己的灵力。

    现在鬼王印的残片被卷进了地下,张芸生空有梦魂刀在手,却没有办法尽情施展。这令他感到很是郁闷,可是又无可奈何。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小敏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朝着张芸生抛了过去,”这是原装进口的巧克力,吃一块就能顶半个馒头呢。我没在上面做手脚,你放心吃就是了。”

    张芸生看了看刚刚接到的巧克力,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他信不过小敏,而是他现在缺的是灵力,巧克力的热量再高也弥补不了这种缺失。他环顾四周,然后还是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刀。毕竟想暖玉玉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满大街都是呢。如果这里真有能够让人快速恢复灵力的宝贝,估计早就被那个鬼王印残片给收走了,根本不会留在地上。

    “你怎么不吃啊?”小敏看到张芸生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就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晃荡过来了,“别怕,这个巧克力里面真没有加料。不信你吃我正在吃这个?”

    “我不饿,而且现在又不是吃东西的时候。”张芸生看着于倩丽的挣扎越来越弱,心情有些低落。他忍不住跟小敏抱怨道,“于倩丽说不定很快就会死在这里,你有心情吃喝,我可没有。”

    “于倩丽是鬼,怎么会死呢?虽然人死后会变成鬼,可是鬼比人强多了。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鬼什么都不用做,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说她是不是比人强多了。”

    张芸生没心思去想人跟鬼孰优孰劣的话题,或许是真的饿了,或许是无聊,他最终还是拿起小敏给的巧克力吃了几口。

    “嗯,不错。”张芸生评价完巧克力,然后琢磨起来小敏之前的话,“你说鬼比人强的话,强在哪里,不就是它们比人更容易修炼出灵力吗?”

    “鬼不用修炼吧?”小敏猜测道,“又不是每个鬼都有师傅,可是每个鬼都会点法术。我猜就跟人会学着走路一样,鬼也会学会积攒灵力。这是一种天生就带着的属性,虽然需要学习,可是没有师傅带着也能够自学。大不了没法站起来走,起码也能在地上爬啊。”

    小敏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还要在继续说下去,却被张芸生给打断了:“鬼是有能量的,如果我把这种能量转换成灵力,不是就能够再次劈出一刀了吗?”

    “把鬼的能量转换成灵力?这能办到吗?”

    “别人或许办不到,我可以,因为我有定灵扳指跟往生珠。”

    小敏看了看张芸生手上的定灵扳指,甚至用手指轻轻地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她摇了摇头:“人家鬼又不傻,干嘛要借给你能量呢。而且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巧兰刚才被你超度到地府去了,你上哪找鬼呢?”

    “巧兰被超度了,可是之前死掉的大成、梅子,还有阿健的魂魄还在这里呢。”

    “他们才刚死,能有多少能量?”

    “刚死的鬼,肯定没有多少灵力,因为他们来不及修炼。可是我想借用的是他们本身的能量,根本就不需要修炼。”

    听到这里,小敏即使再傻也明白了张芸生准备做什么。她有些吃惊,因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这样做,会遭天谴的。”

    小敏这种没有正儿八经修炼过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张芸生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于倩丽这会正等着被救,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样收集鬼魂,然后榨取他们的能量,会让他们灰飞烟灭。这么做实在是有违天合,我也不想走这一步。”张芸生看了看手里的定灵扳指,然后又看了看还在挣扎的于倩丽。终于下定了决心,“大丈夫做事,有的时候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或许当初我获得定灵扳指跟往生珠,就注定会有今天这种为难吧。”

    张芸生感慨了一下,然后就站起身准备召唤死去几人的魂魄。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听到小敏说道:“既然你手里的这两样东西,连鬼魂都能控制,想必也是难得的宝贝。有这两样宝贝在手,你还费那劲去抓取魂魄干嘛。直接用这两样东西激发刀气,不是更加简单吗?”

    “要是有这么容易,我还纠结什么?”

    “或许本来也没多难啊。”小敏笑道,“凡是需要纠结的事情,都是尚未做过的事情。如果做过了,就能知道结果,就不会再纠结。可是没做过的事情,谁知道能不能成功。那又何必纠结呢?”

    张芸生知道小敏的话有道理,可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戴着定灵扳指和往生珠了,根本就没有觉得它们能够加持自己的武器。他想了想,还是觉得直接召唤鬼魂好了。毕竟他刚才是在纠结要不要召唤鬼魂,而不是纠结要不要用定灵扳指来加持梦魂刀。

    看到张芸生拨动往生珠,小敏猜到他肯定是要召唤鬼魂了。她叹了口气,然后劝道:“你只想着于倩丽,却没有想过那些鬼魂。虽然他们已经死了,可是还有机会投胎。你这会如果把他们变成了挥刀所用的能量,他们可就真的消失了,而且再也不会出现了。就算你不惧怕天谴,难道就能过得了自己良心上的那一关吗?”

    “你现在少了一缕残魂,不止是变傻了,而且还变得多愁善感了。”

    “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并没有变成一个好人,更不会多愁善感。之前阿健他们的死确实跟我有关系,这点我也承认。不过他们虽然死了,可是还能投胎,想来我还是给他们留下了机会。你这会为什么就不肯用定灵扳指的灵力来加持梦魂刀呢,就当是给他们留下一个机会好了。”

    小敏在张芸生的印象里,不是一个白莲花一般的人。如果连她都觉得这种攫取鬼魂能量的做法很不可取,看来这种做法实在是太邪恶了。张芸生叹了口气,然后停止拨动往生珠。他看了一样头顶的黑天,发现那两道刀痕,已经变得很浅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得劈出这一刀。

    张芸生到底还是一个心软的人,他放弃了将阿健那些鬼魂抓来的想法。他还是决定在劈一刀,可是他之前都没有发现定灵扳指有这能耐,这会又怎么可能突然奏效呢?

    “我有个主意,不是很靠谱,不知道你肯不肯听?”

    “什么主意?”

    “我听阿健说起过魔鬼打仗的时候,会血祭。你这会想要激发自己的潜能,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血祭
    &bp;&bp;&bp;&bp;“血祭?”张芸生摇了摇头,“你刚才还说我夺取鬼魂能量的做法,有违天合会遭天谴,这会怎么又想让我血祭呢?再说了如果是在平日,咱们可以杀之鸡来充当血祭用的东西。现在只有我跟你,难道你打算自愿献身?”

    “我还没活够呢,可不愿意献身。”小敏一嘟小嘴,“我说的血祭,不是说要活人的性命。你记得魔鬼让阿健能够变成一个健康人的时候,同时让阿健的舍友变成了一个残废吗?其实那也是一种血祭,只是献祭的是别人而已。现在你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当然可以献祭了。不过你献祭的只能是自己,就看你想不想这么做了。”

    “只要能救人,变成一个残疾人我也心甘情愿。可是关键是我现在想献祭,也找不到门路啊?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魔鬼呢?”

    “想要献祭,未必只能找魔鬼。如果只有魔鬼需要献祭,那么皇帝老儿也就没必要献祭那些名山大川了。”小敏指了指张芸生手里的定灵扳指,“你想要借助的是定灵扳指的力量,当然是要献给它了。”

    张芸生看了看手里的定灵扳指,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所有的宝贝都像咱们想要抓得那块鬼王印残片那么有灵性吗?我戴着定灵扳指跟往生珠也有好多年了,可是从来还没有发现他们能够听懂人的话呢。”

    “它想要的是你的血,当然不会跟你说些没用的闲话了。”小敏抓起张芸生的手指,然后咬破了他的指尖。之后她把张芸生指尖上的血涂抹到定灵扳指上,“怎么样,有感觉吗?”

    “挺疼的。”

    “傻瓜,我问得是你手上的定灵扳指有没有感觉。”

    “没有啊。”张芸生将定灵扳指举到面前看了看,“还是原来的那副样子,我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不对啊,不应该啊。”小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明明听阿健说过,但凡是想要血祭,就可以将自己的血涂抹到兵器上。当然有的时候效果好,有的时候效果差,就看着兵器的灵性如何了。你手上的不止是兵器,应该算的上法器了。法器怎么会没有灵性,怎么会不管用呢?是不是因为你的手指是我咬破的,沾上我的口水了。要不然你自己咬一根试试,说不定效果会好点呢。”

    张芸生有些无奈了,他可不打算傻傻的咬破自己的手指。不过既然小敏说得这么信誓旦旦,说不定真会有那么一点效果呢。只是为什么一点效果也看不出来,难道能够定住魂灵的定灵扳指会没有灵性?

    “我看是不是你的定灵扳指灵性太强,血少了根本就满足不了它?你看之前死了那么多人,地下的鬼王印残片才有了那么一点反应。或许这种天材地宝,就是这种坏脾气。要不然你直接切一根手指吧,那样效果应该会好一些。”

    小敏不知道从哪来一把刀,冲着张芸生就过来了。张芸生连忙抢下这把刀,然后数落道:“淡定一点,别急啊。”

    如果小敏说得是真的,张芸生不介意贡献出一根手指试一下。不过既然小敏的话也可能是假的,切掉手指未免太急促了一些。因为血流一些还能再生,手指切掉了,可就真没了。

    张芸生不想切手指,又想尝试一下小敏的观点,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就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之前为了对抗巧兰的幻境,张芸生曾经咬破舌尖好得到龙阳涎。这回咬破舌尖是轻车熟路,可是他没敢像上次一样将舌尖血含在口里,而是直接吐在了定灵扳指上。

    “刚才你的手指上有我的口水,所以没有起作用。这会你咬破舌头,会混上自己的口水,照样不会起作用啊。”

    “这可说不准。”张芸生的舌尖伤上加伤,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了。可是他是反驳道,“舌尖血可是人身上阳气最多地方,如果血祭真的能够成功,这是最好的祭品。”

    “那你这会有感觉了吗?”

    “除了舌头很疼,似乎没什么感觉啊。”张芸生叹了口气,然后将口里的混合着唾沫的残血吐掉,“看来又是白费力气了。”

    张芸生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而打算拿起梦魂刀,看看能不能直接走到于倩丽身边把她从土里挖出来。

    梦魂刀跟着张芸生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们对彼此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当张芸生这会握上刀柄的时候,就觉察出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因为他觉得刀柄上传来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因此没敢继续劈刀。

    按说舌尖血只是吐在了定灵扳指上,所以张芸生的手上并没有太多的血,因此不会有因为血液粘稠所以让手握不住刀柄的问题。那么刀柄还是原来的刀柄,为什么会有问题呢?张芸生随意舞了一个刀花,然后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有种奇怪的感觉了。

    “你在磨蹭什么呢,是不是有感觉了?”

    听到小敏的问询,张芸生点点头:“说来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祭。我觉得这会不仅仅是我抓着刀,似乎刀也在抓着我。现在我的手跟刀柄就像连在一起一样,估计没什么东西能把我们分开。”

    “听你的意思,似乎你的手跟刀柄粘在一起了。如果你打仗的时候,想要将刀抛出去杀人,岂不是要丢丑了?”

    “不会丢丑的。”张芸生很肯定的说道,“这种感觉虽然很奇妙,但是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刀柄并不是跟我的手粘在一起,而是说刀好像活过来,所以能够反握住我的手。”

    “我不懂,不过我猜这或许就是血祭成功了吧。”

    小敏不懂,张芸生也不懂。他现在不知道血祭是否成功,只是有信心自己能够使出一刀。因为就在他踟蹰犹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这会他的气海里面已经恢复了一些灵力,虽然并不算多,但是砍出一刀总还是够的。

    当然这些灵力并不算多,仅仅也就够劈出一记龙在九天。不过刚才张芸生接连劈出龙在九天和双龙来战,都只是在天上留下两道刀痕。现在想要彻底劈开黑天,似乎得拿出点更有分量的东西才行。

    人这一生,似乎很少有完全按部就班过下来的。在漫长的岁月当中,总会出现一些人们无法避开的意外。这些意外,往往让人不得不做出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现在的张芸生就没有什么把握,不过他还是高高跳起,然后对着黑天劈出一刀潜龙出水。

    这一次张芸生没有让小敏躲避,而是直接砍出了这一刀。他倒不是故意不去提醒小敏,而是因为他这一刀已经谋划了许久。虽然只是那么随意的拿着刀,并没有事先摆出什么姿势。可是之前准备的那些时间,可不是白白浪费的。张芸生此时早就已经有股刀意在自己身上徘徊,这股刀意积蓄的时间已经太长了,长到挥刀而出的时候,张芸生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这一刀是张芸生劈出来的,可是又不是他劈的。因为这一刀劈出来的时候,是刀先出,然后带动着手腕活动,然后是小臂、大臂,最后张芸生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砍出了一刀。

    一般用刀的人,能够练到刀随意走,就是用刀的行家了。这会张芸生是刀先出意才至,就更上了一个层次。如果跟人对敌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刀,对手就更加不得而知。不过张芸生知道自己的层次并没有那么高,因为这并不是他练出来的,而是这把刀突然之间有了灵性。

    虽然这一刀几乎跟张芸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借用了他丹田当中的一点灵气。不过潜龙出水毕竟是游龙刀法当中的第三刀,肯定比龙在几天的威力更大。张芸生落到地上以后,就将梦魂刀插到了地上,然后抬头看天:“你说会不会有效果?”

    “刀是你的刀,砍也是你砍的。会不会有效果,只有你才知道啊。”

    张芸生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他继续张望着头顶上的黑天,可是并没有看到他想象当中的黑天被劈开两半的结果。这让他感到有些沮丧,因为劈出这一刀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有很磅礴的刀气从刀身当中散发出来。

    “不应该啊。”张芸生懊恼的抱怨道,“就算是真的蓝天,被这么一刀砍过之后,也会出现炁场紊乱的情况。咱们头顶上的只是禁制幻化出来的黑天,不应该没点反应啊。”

    “没反应,或许是因为现在的黑天比之前黑了太多,所以才不容易看出来吧。”

    “黑天确实比之前要黑,可是地上的于倩丽也一点没有反应呢。”张芸生看了看于倩丽没有反应,叹了口气,“上一刀过后,她还挣扎。这会怎么连动都不动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失血过多
    &bp;&bp;&bp;&bp;张芸生对这一刀的效果感到很不满意,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为了救人,他只好冒险上前,去亲手拔开于倩丽身上的那些泥沙了。这是他计划当中的最后一个办法,如果不是实在没招,他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因为这种做法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落得跟于倩丽一样的下场。

    “你不要命了,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

    听到小敏的提醒,张芸生回应道:“没办法,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别急,说不定还没到时间呢。”

    “再等会,恐怕于倩丽真就没救了。再说了那一刀都劈完了,还有什么好等的。”

    “你的刀是劈完了,可是刀气总要飞一会吧。别忘了,你这会劈的不是人,而是天。虽然它是禁制幻化出来的黑天,可是那也是天啊。天是高高在上的东西,要想砍中它,刀气总得多飞一会吧。”

    “我那是刀,发出的是刀气,不是子弹,飞不了多久。强弩之末不穿鲁缟,就算刀气飞到了,恐怕也没什么效果了。”

    张芸生有些气馁,因此顾不得再等,只想尽快救人。不过貌似小敏说得话更有道理,因为在张芸生迈出步子以前,忽然看见刚刚安静了一会的于倩丽突然动了起来。

    于倩丽在张芸生劈出这一刀的时候,安静了下来。张芸生以为她是耗尽了力气,所以才要急着过去帮她。谁知道她不动则已,一动就让人大跌眼镜。因为她这会不是躺在地上挣扎,而是直接从地上飞了起来。

    “快,快动手。”

    小敏从地上抓起梦魂刀,然后把刀柄塞进张芸生的手里:“咱们刚才恐怕都想错了,剩下的那块鬼王印的残片,恐怕根本就不在土里。”

    “不在土里?”小敏的话一下子让张芸生茅塞顿开,“不在土里,就只有在天上了。”

    刚才张芸生就有些奇怪,因为这天实在是黑得异常。而且于倩丽待着的地方对应的天比别的地方更黑,似乎是专门对付她一样。刚才这个地方被梦魂刀劈中,地上的于倩丽就立刻能够挣扎。这会张芸生用潜龙出水劈中那块地方,于倩丽就直接飞了上去,肯定是因为天上跟地下是有关联的。

    如果那块残片在土里,似乎没有必要在天上再关联这种没有用的黑天。因为地下的鬼王印残片想要的东西,就是于倩丽身上的残片。它应该把于倩丽拖进土里,根本就不应该把她抓上天。

    如果那块残片在天上,似乎就能解释清楚很多原本说不清的东西。因为残片在天上,所以在被潜龙出水劈中以后,它受了暗伤,继续另外几块残片来补充力量。刚才张芸生的暖玉玉柱和蕊霜水被卷进土里,或许只是狡猾的残片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做出的事情。这会它急于补充力量,才会不管不顾的把身上还有带着玉柱和转生珠的于倩丽抓上天。

    想明白了这一点以后,张芸生知道了该怎么救人了。

    “你快点再朝着天上劈一刀,这样于倩丽才会掉下来。”小敏催促道,“别发呆了,快点出刀啊。”

    “刚才那一刀,已经是血祭之后的最大威力了。再来一刀,也不会有更好的效果。要想彻底的破开禁制,唯一借助鬼王印残片的力量。快过来帮我找刚才被卷进土里的暖玉玉柱和蕊霜水,既然那块残片在天上,它们两个肯定不会在太高的地方。”

    张芸生边说边在地上摸索起来,小敏也加入到这项任务当中。两人就像是在水中摸河蚌一样,不停地在土里翻找着。好在因为刚才于倩丽挣扎的很厉害,把地上的土都给弄松了。所以他们在土里翻找,并没有废多大的力气。不过虽然土很松,可是想找到那两样东西可很难。

    张芸生一边摸索着残片,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天。他心里有些着急,因为于倩丽越飘越高,再不出手恐怕就来不及在她身上的东西被残片取走之前拦下她了。

    “这么找不是办法,你就不能直接召唤出来它们吗?”

    “平时的时候,我的确能够召唤出它们。可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突然间隔的影响,我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

    听到张芸生的话,小敏抽出之前那把刀,然后抓起张芸生的手就是一刀。这一刀划得不再是手指,而是直接划了他手腕上的动脉。

    “啊。”张芸生忍不住喊了一声,一是因为意外,二是因为太疼了,“你想干嘛?”

    小敏划完这一刀以后,立刻躲得远远地,好像是怕张芸生砍回来一样。这会听到张芸生的问询,她大声回应道:“还能干嘛,当然是血祭啊。你快点放开手腕,别那么捂着。要不然手上的血流不出来,不是白划了这一刀吗?”

    张芸生真是有些无奈,这小敏变傻以后真是有些太作了。要血祭好歹也说一声,实在不行划点别的地方也行啊。这一刀就把手腕上的动脉给划开,看起来就像割腕自杀似的,这也太不靠谱了。

    虽然很无奈,可是毕竟这一刀已经划了,不试试也是浪费。张芸生松开左手,让被划伤的右手上的血流淌在地上。

    起初的时候,貌似真的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当地上的血渗下去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或者听到了什么东西,而是觉得自己的心灵似乎跟某些东西重新建立了联系。

    这种联系很微妙,如果不仔细感觉,甚至根本就注意不到。好在张芸生拥有暖玉玉柱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所以这种心灵上的联系一出现,他就知道这是暖玉玉柱出现了。

    之前张芸生一直找不到暖玉玉柱,就是因为没有这种联系。这会他感受到了这种联系,也就不再低头在地上摸索。他只是将左手抓握了一下,就有东西从土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刺进了他的掌心。

    张芸生知道破土而出的肯定是暖玉玉柱,因此没有躲避,直接很配合的让它进入了掌心。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气海一下子膨胀了起来。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情况,让他忍不住有些担心。当然相对于气海之中的麻烦,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手腕。因为在暖玉玉柱入体的一刹那,手腕上原本流的不算很快的血一下子飞溅出好远的距离。

    人身上的血都是有数的,如果拿大点的水杯来装,也就是**杯而已。按照现在血液流逝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几分钟张芸生身上的血就会流干的。而且看这种流血的速度,很像是动脉断裂了,就算包扎起来,也未必能够有用。

    张芸生没有急着包扎伤口,因为他知道有包扎伤口这功夫,还不如直接把蕊霜水找出来呢。毕竟这里是荒郊野外,又没有专门的医生。如果只是找些布条,很可能包扎不紧。如果包扎的太紧,又可能直接让这只右手因为缺血而坏死。张芸生可不想碰上这两种情况,因此干脆放开了手,任凭手腕上的血挥洒在这片土地上。

    按照感应到暖玉玉柱的经验,早该感应到了蕊霜水才对。虽然蕊霜水跟着张芸生的时间比暖玉玉柱要短一些,可是这么多血撒下去,已经够有诚意了。再找不到那种心灵上的联系,恐怕就是真的没有机会找回蕊霜水了。

    如果说之前找到暖玉玉柱是为了能够让梦魂刀挥舞起来灵力十足,这会找蕊霜水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命了。张芸生看着地上的血渗进去,却没有一丝回应,怀疑是不是这种做法有些南辕北辙了。

    “小敏,血祭有没有什么特定的咒语?”

    “你问我,我哪知道?修炼魔攻的是阿健,我只是听他随口提了那么几句,并不知晓什么内情啊。”小敏边说边朝着张云生摆手,“你说话就说话,别抬起胳膊,要不然会溅我一身血的。”

    张芸生差点让小敏给气乐了,毕竟手腕上的口子可是让她划出来的,这会竟然嫌弃溅一身血,这还有天理没有。不过这会也不是讲理的时候,因此张芸生顾不上斗嘴,只是努力思索该怎么召唤蕊霜水。他思索了一会,可是没有什么头绪。就在这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他体内的血液已经流失了太多,导致他几乎没法稳稳地站在原地了。

    好汉都怕病来磨,虽然这会张芸生没病。可是血流的太多,让他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挣扎了几次以后,终于还是跪坐在了地上。他吁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干裂了起来。他想喝水,然后想到了之前跟韩霜坠落山洞时候的遭遇。

    张芸生之所以急着召唤出来蕊霜水,是因为他知道蕊霜水能够把手腕上的伤治好。这会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想到了一点,既然蕊霜水当时能够透过那些水来治好他身上的伤痕。那么这会通过这些土,是不是也能治好手腕上的伤呢?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失去感应的蕊霜水
    &bp;&bp;&bp;&bp;能够透过土层治伤,只是张芸生的猜测而已。他不知道这种猜测能有多少把握,只是觉得值得试一试。

    张芸生把右手平举露出自己的手腕,之后他把手腕对着地面放下去。当手腕接触地面的时候,张芸生只是觉得有些疼跟摩擦的感觉,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张芸生有些懊恼,如果这都不行,那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既然这都不行,那也没什么别的招数了。张芸生此时应该把手抬起来,可是他在抬起手腕之前想到了一个自己之前忽略了的问题。

    小敏之前那一刀划的很深,所以张芸生手上的血喷涌的很厉害。这会他把手腕放到地上,而且是紧贴着地面。因为地面对手腕上的伤口形成了压迫,所以血应该流的慢一些才对。可是那只是理论上的情况,实际上血流得一点也没有变慢,反而有些越流越快的趋势。

    照现在的趋势,张芸生撑不了多久。他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要么把手腕抬起来,然后慢慢等死。要么孤注一掷,看看能不能把蕊霜水召唤出来。如果召唤不出来,他会死得更快一些。

    这种抉择看起来有两条路,可是两条路通向的都是死亡。因为张芸生已经耗费了那么多的血都没召唤出来蕊霜水,或许他收服蕊霜水的时间太短,所以根本就没建立起如同暖玉玉柱那样的心灵感应。

    “有反应了吗?”小敏站在一边看到张芸生的脸色越来越白,忍不住问道,“实在不行,你就别死撑了。快起来吧,我这有创可贴,可以给你几个。”

    “创可贴才多大,你划的这道口子有多大?这得多少创可贴才能遮住这伤口?”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小敏瞪着眼睛看着他,好像全然忘记了张芸生身上的这道刀口是她拿刀划出来的。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听到小敏的感慨,张芸生真想爬起来揍她一顿,可是他这会别说揍人,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刚才吐了口舌尖血,貌似比一般的血厉害。你这会再试试,会不会有效果?”

    小敏的建议,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不过张芸生只是想了一下,就拒绝了。

    “舌尖血厉害之处在于它里面富含阳气,能够让鬼魂之类的阴物受到伤害。我刚才把它吐到定灵扳指上,也是看中了里面蕴含的阳气。不过当时的情况跟现在还是有些不同的,定灵扳指我戴了二十多年了,所以我的舌尖血能够激发里面的灵力。蕊霜水我只戴了很短的时间,跟它还没有建立默契。现在它只是想吸我的血,可没有想要跟我同生共死的意愿。”

    听到张芸生的解释,小敏摇了摇头:“你想太多了吧,不就是个残片吗?即使它是鬼王印的残片,也就仅仅是个残片而已,我觉得它分不出来血是普通的血还是舌尖血。虽然舌尖血对阴物有伤害,可是鬼王印不是普通的阴物,根本就不会惧怕你舌尖血上的那点阳气。不信你就试试,看看会不会有反应。”

    张芸生刚才已经咬破一次舌尖了,这会虽然不淌血了,可是还疼着呢。现在小敏想让他再咬一次,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看到张芸生的脸色好像很为难,小敏晃了晃手上拿着的刀:“看样子你是宁可搭上一条命,也不愿意受点皮肉之苦了。好在我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让我来帮你吧。”

    小敏边说边笑眯眯的走过来,好像是要做一个好玩的小说一样。她刚才一刀下去,张芸生的手腕就被划开那么大的一条刀口。如果真让她拿刀切舌头,还不一定能剩下多少呢。

    张芸生知道一个人的舌头没了,不一定会被自己的血呛死。可是如果没死,其实更惨,因为没了舌头人就没法正常说话了。他不想变成一个哑巴,于是一面伸出左手阻止小敏靠近自己,一面咬破了舌尖。

    之前张芸生咬得时候,只是觉得疼,倒是也能忍受。这一回咬完以后伤上加伤,真是有些承受不住了。他把一口血吐在了地上,然后跟小敏抱怨道:“我都说了没用,你偏要让我试。”

    “不试过,谁知道有没有用?”

    小敏知道自己出了个馊主意,不敢再多说啥胡搅蛮缠的话,很快就跑回了自己原来站着的地方。张芸生也没兴趣非要找她的麻烦,只好自认倒霉。他把口里的血吐干净,然后想要止住血。

    其实这时候从张芸生的手腕上流走了那么多血,所以即使咬破了舌尖也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在吐了几口以后,他觉得口里差不多不再流血了,就想站起身来。

    当张芸生半蹲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啥异样。这会猛的一站,接着就感觉头晕目眩,最后摔倒在地上。

    这一摔摔得很突然,张芸生来不及将手平伸开,直接将手竖直着插进了土里。幸运的是或许因为地上渗进去了太多的血水,竟然变得十分松软。他的手没有折断,还深深地刺了进去。

    张芸生心想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准备把手抽出来再站起身。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一股很强的吸力传来,这股吸力不仅将他手腕里的血吸出来,更像是准备将他的整个身子都给拖进地下。

    虽然张芸生现在失血太多,导致身体反应有些慢。可是他的脑子清醒的很,知道自己遇上大麻烦了。

    地下的吸力太强,单凭张芸生一个人的力气肯定挣脱不开。虽然小敏就在身边,可是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修行者,过来帮忙也只是多了一个被拖进地下的人而已。

    “想要吞了我,那得看你的牙口好不好。”

    张芸生冷笑一声,然后将自己的左手平伸着往下一按。当他的手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暖玉玉柱立刻从手里钻出来,然后牢牢地钉在了旁边没有渗透血水因而还算结实的地面上。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小敏拜师
    &bp;&bp;&bp;&bp;地下的吸力很强,想来是因为蕊霜水的缘故。现在张芸生把暖玉玉柱也召唤了出来,它也是鬼王印残片的一部分,想来跟蕊霜水比起来,也不会逊色多少。

    这会张芸生是没被拖进土里,可是左手跟右手各有很强的力道传来,几乎要把他的身子给拉扯成两半了。他又不是一个木头人,也不是布娃娃,可不会傻傻的等着被撕开。

    张芸生猜想地下的这股吸力突然出现,是因为刚才吐掉的舌尖血真的起了作用。既然一点舌尖血都能有这种效果,如果再多一点会不会更有奇效呢?他狠了狠心,再次咬破了舌尖。这一次都不止是咬破了一点皮肉,甚至直接咬掉了一块舌头。

    张芸生把咬掉的舌头吐在地上,然后用膝盖使劲一压,把它压进了土里。在这块舌头入土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右手上的吸力减弱,想来是因为这股吸力有一部分转到了这块舌头上的缘故。

    原本两头的力道差不多,这会右手上的吸力稍微减弱,张芸生就趁机把手拽了出来。他抬起手腕一看上面的刀口仍在,不过已经不再流血了。他不知道这是因为血已经流干了,还是因为蕊霜水治愈了手腕。他只知道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把蕊霜水夺回来。

    现在的蕊霜水其实也没别别人抢走,只是它自己不想回来罢了。说来也怪,这里原本藏着的那块鬼王印残片有自主意识,弄得张芸生和于倩丽十分狼狈。蕊霜水只不过刚刚脱离张芸生的掌控,就失去了与他的心灵感应。真不知道这块土地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才造成了鬼王印残片的这种突变。

    张芸生心里有了疑问,不过这会也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因为于倩丽还在天上飘着,而且他自己又失血过多。没有蕊霜水的回归,想来两人是很难突破眼前的困境了。

    不行,必须得找回蕊霜水。张芸生在心底下定了决心,然后把暖玉玉柱收回体内,之后他把左手平放在地上,用心感受着地下的动静。

    暖玉玉柱和蕊霜水都是鬼王印的一部分,两者之间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可比跟张芸生的心灵感应强了不少。他用左手轻轻地在地上拂过,感受那种吸引力的变化。当划过那块舌头坠落的地方时,他感觉到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张芸生那块舌头这会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想必是已经被蕊霜水给吞噬了。起初他以为既然蕊霜水曾经在这里出现过,现在应该不会重回这里。谁知道别的地方试过以后,蕊霜水竟然还是出现在了这里。好在暖玉玉柱跟随张芸生的时间长一些,所以没有被蕊霜水给吸走。不过这股吸力很强,张芸生只能做到跟蕊霜水僵持,并没有办法松开手掌。

    现在跟刚才一样,又变成了一种三者较力的情形。不过略有不同的是,这一回是张芸生通过左手上的暖玉玉柱跟蕊霜水较劲。他除了左手没法挣脱以外,大部分身子都能动弹,因此活动的余地比之前大了很多。

    张芸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在那等着。他没有指望蕊霜水能够卸掉这种力道,因为这种力道是鬼王印残片特有的属性。不是蕊霜水决定的,它也没有办法逃脱这种力道。张芸生之所以等,等的是蕊霜水主动出击,他在等着蕊霜水从土里接近暖玉玉柱的时刻。

    鬼王印残片相互吸引,如果它们靠在一起,说不定会立刻融合。张芸生之前为了避免这种融合,特意的将蕊霜水和暖玉玉柱分别存在左右手里。现在没了他刻意的限制,蕊霜水终于有几乎跟暖玉玉柱融合了。

    不过要想融合,其实还有点阻碍。因为暖玉玉柱是在张芸生的手里放着的,要想融合,就要先突破这个阻碍。

    蕊霜水曾经被张芸生收服,所以想要进入体内是没问题的。关键是蕊霜水现在有了**的意识,已经不想在被张芸生收服了。既然如此它就只能保持着自己在手掌之外的状态,它不想进入手掌,就只好让暖玉玉柱出来了。

    现在三者之间的僵持,不止是张芸生在和蕊霜水较力,而且还在比拼着自己对暖玉玉柱的控制。张芸生能控制暖玉玉柱,靠的是他收服了暖玉玉柱的时间比较长。蕊霜水想要控制暖玉玉柱,靠的是鬼王印残片之间天生的吸引力。这两种力量之间现在张芸生还占着优势,否则暖玉玉柱早就离体而出了。不过他毕竟是个凡人,力量终归是有限的。现在占着优势,不代表这种优势能够长久。他知道早晚蕊霜水会把暖玉玉柱给吸出来,所以要想赢,就必须赶在这事发生以前把蕊霜水抓到手。

    “小敏,拿你的工兵铲过来。”

    听到张芸生喊声,小敏拎起自己的铲子走了过来。不过她现在有些懵懂,根本就没搞清张芸生想做些什么。

    “别愣着,快点把我左手下面的土铲起来。动作要快,千万不要拖泥带水。”张芸生一边喊着小敏干活,一面将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快啊,快。”

    张芸生催得很急,小敏有些慌张。不过她毕竟不是头一回干这种活,很快就镇静下来。然后用力将工兵铲朝着地下一推,再将工兵铲的把手一抬,就把张芸生左手下面很大一块面积的土都铲了起来。

    当小敏铲起这块土的时候,张芸生觉得蕊霜水的吸力明显的减弱了几分。他猜想这是因为蕊霜水没法借助地下别的东西力量的缘故,因此果断的将自己的右手对着工兵铲上的土抓了过去。

    小敏的工兵铲是军用的,质量好的很,否则也不可能一铲子下去就产出来这么多的泥土。不过再好的铲子,也不可能在石头上铲除来东西,因为石头可比土硬多了。小敏这一铲子铲除来这么多的土,客观上也说明这些土很松软。

    张芸生的手朝着土一抓,就彻底的将手伸了进去,然后抓到了蕊霜水。虽然这会还隔着那么多的土,可是单凭这种触感,张芸生就已经确认了手里抓着的这个硬东西一定就是蕊霜水。

    “谅你有多大的能耐,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张芸生将蕊霜水死死地抓牢,然后尝试着将它召唤回体内。不过这个过程进行的不算顺利,因为蕊霜水非但没有乖乖的变回体内,而且还在不断地试图挣脱他的手掌。

    “太上老君,法力无边。世出异兽,天地浩劫。今借神力,助吾降妖,急急如律令。”

    张芸生知道单凭他自身的力量,似乎很难收服蕊霜水。于是就念出了曾经听贺玉颜用过的降妖咒,此咒的作用本是为了降妖。今日张芸生借其力量收服蕊霜水,本来并不合适。不过或许是因为蕊霜水有了自身的灵性,勉强也可以算作妖物的缘故。尽管这种咒语并不合适,却照样帮助张芸生降服了蕊霜水。

    在蕊霜水回归右手的同时,张芸生能觉得自己刚刚咬掉的舌尖似乎没有那么疼了。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口里的其他地方,感觉曾经缺失的舌头又长了回来。他低头一看,自己右手手腕上的伤口也没了。

    “好神奇啊,你的伤口自己复原了。”小敏凑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张芸生身上那些曾经留下过伤口的地方,“连点疤痕都没有,看来是完全好了。难道这就是鬼王印残片能够令人长生的秘密吗?”

    “鬼王印的残片能不能让人长生,我确实不清楚。不过能让这些伤口复原的是鬼王印残片当中的蕊霜水,只有它才有这种效果。其余的残片或许有别的特性,反正没有这种功效。不然的话我之前把暖玉玉柱召回体内的时候,就已经能让伤口复原了,干嘛还要等到现在。”

    张芸生粗略的将蕊霜水的功效说给小敏,然后就抬头看了看于倩丽。此时于倩丽还在天上飘荡着,而且离地面越来越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黑点。

    “黑天明明是假的,可是竟然能够有这么高,真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听到小敏的感慨,张芸生笑道:“凡人不能理解的事情有很多,这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咱们看着于倩丽飘到很高的地方,说不定实际上她这会就在咱们的头顶呢。这只是光跟影的把戏,算不得多么高深的法术。跟它比起来,真的能够容纳很多东西的须弥芥子才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呢。”

    “你懂得好多啊,能不能收我当徒弟?”

    小敏突然提出要拜师,让张芸生感到有些诧异。毕竟之前他们还是处于敌对的阵营。虽然现在于倩丽已经收她做侍女,可是两人也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做师徒的地步。再说张芸生还从来没想过要收徒的事情呢,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这事不急,等于倩丽回来再说。”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没把握也要试
    &bp;&bp;&bp;&bp;“等她回来,我可就说不上话了。┡Ω81中文&bp;&bp;网”小敏可怜巴巴的瞅着张芸生,还用手抓着张芸生的衣服晃荡着,“你就帮帮我,答应做我的师父吧。我不想跟着于倩丽,更不想当什么侍女。我想跟着你学习怎么修行,你就答应我吧。”

    “修行不是一个人的事,因为很少有人自学成才,都是有师父领进门才行。”张芸生制止了小敏的撒娇,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修行都是有师承的,自然修行者会受到师门的种种束缚。想当初于倩丽也想拜在我的师门当中,不过她比你还要贪心。她想得不是做我的徒弟,而是当我的师妹。可惜受师门规矩的束缚,我可不敢代师收徒。后来她自己跑到江湖之中闯荡,我估计依着她的性子肯定也去找过我师父。你看她现在也没以我师妹的身份自居,想必也是碰了钉子。你要是想入我师门,想必难度也不会比她小啊。”

    张芸生的话让小敏感到很沮丧,她知道只是胡搅蛮缠肯定也没什么效果。于是松开了张芸生的手,自己朝着旁边走去。

    毕竟刚才也是算并肩战斗过,张芸生看着小敏的身影那么落寞,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朝着小敏喊道:“等我把于倩丽救下来,会替你求情的。你刚才也算帮了她,我会问问她看看能不能还你自由。”

    “那就不必了。”小敏摆了摆手,“她那么厉害,跟着她一块闯荡江湖,我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你要是收我为徒,我谢谢你。要是你不收我,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小敏嘴上说着不要,可是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对张芸生的这种做法有些抱怨。张芸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现在这年头最难做的就是好人。

    在跟小敏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张芸生觉得自己的灵力有所恢复。这倒不是由于他自身的灵力有多强,纯粹是因为蕊霜水跟暖玉玉柱弥补了他气海当中的不足。

    张芸生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黑天,现在他几乎已经看不到于倩丽的身影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动作,因为本来他就是奔着头顶的黑天去的。他又不打算将于倩丽从天上砍下来,又何必在意她在与不在呢?

    既然体内有了灵力,张芸生也就不打算再等待了。他转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助跑了七八米以后,猛然将从地上跃起,然后对着头顶上了黑天就劈出了三刀。

    游龙刀法对灵力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张芸生一贯都是只砍一刀。这一回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接连对着黑天劈出了三刀。这三刀虽说砍了三次,但是三刀连贯,看起来就像是只挥刀砍了一次。

    龙在九天、双龙来战、潜龙出水,三刀过后,张芸生耗光了灵力跌落回了地面。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黑天,现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应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张芸生实在是想不通,因为如果说一刀还劈不开禁制的话,他还能理解。可是同时劈出三刀,任凭禁制再怎么强大,也会有所反应啊。

    “你看有反应了,有反应了。”就在张芸生低头思考的时候,小敏大声喊道,“你最开始劈出的那两道痕迹,刚才明明已经消失了,可是这会又出现了。”

    刀痕再现,那就说明游龙刀法并不是寸功未建,只是黑天很好的隐藏了它所受到的伤害而已。张芸生抬起来看了看天上的两道明显的刀痕,然后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你这会怎么不继续了?”小敏有些好奇,“这会黑天上都出现刀痕了,你再来几刀,说不定真能把它给劈开呢?”

    “这两道刀痕,都是之前留下来的。刚才我又劈了三刀,肯定比这两刀留下的痕迹还要深。如果这黑天能够劈得开,有这五刀就够了。如果这五刀没法将其劈开,我也真的无能为力了。你别往前走了,快点像我一样退后一点,免得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到。”

    听到这样的提醒,小敏笑道:“天塌下来有大个的人顶着。你比我高,自然是你顶着,我怕啥?”

    “笨蛋,这黑天顶多是被劈开几道口子,塌不下来。可是于倩丽肯定能够借着这种形势脱困,你要是还在站在那儿,十有可是要被它给砸到的。”

    听到张芸生说于倩丽会掉下来,小敏也不敢逞强,连忙退到后面。她学着张芸生的样子抬头望天,现果然像张芸生猜想的那样,这会天上真的出现了许多裂痕。

    这些裂痕纵横交错,小敏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五条。不过相对于这些裂痕的模糊不清,倒是也有能够清晰可见的东西。

    刚才于倩丽的身影已经高到让人无法看清,这会她的身影重新出现,然后快的朝着地面坠落。她下坠的度是如此之快,以致于张芸生忍不住担心她会不会直接跌死。

    张芸生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因为于倩丽的灵魂这会还被包裹在巧兰的身体里面。如果这具身体落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想必于倩丽的灵魂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不过他担心归担心,并没有急着上前就做接人的准备。一是这具身体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张芸生觉得自己未必能够承受住如此之强的冲击力,说不定救人不成反而会跟着一块死掉。而是那具身体里面的灵魂毕竟是于倩丽,张芸生可不相信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倩丽毕竟不是一个初入江湖的菜鸟,她虽然失手被困,可是想必一直在做着脱困而出的努力。刚才她是没有办法脱困,这会有了张芸生创造出来的机会,她自然要迫不及待的实施自己的逃生大计了。

    “你看于倩丽烧起来了。”小敏一边指着天上已经变成了一个火人的于倩丽,一边激动地使劲摇着张芸生的衣袖,“那么大的火,她再厉害也未必能逃生吧?”

    小敏说话的语气里面并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成分,可是张芸生听着这话却觉得有些不舒服。因为他确信于倩丽肯定能够活下来,可不想被小敏的话干扰了自己的信心。

    “于倩丽毕竟是于倩丽,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张芸生跟小敏说于倩丽不会有事,其实他自己心里一点信心也没有。可是现在他又帮不上忙,因为他只能这么站在下面干着急,却没有办法再跳到天上朝着黑天再劈出几刀。

    就在张芸生焦急的目光之中,于倩丽坠落的度越来越快。这会她离着地面更近一些,张芸生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因为他看出来了,虽然于倩丽身上火光冲天。可是那些火比平常的凡火要白了很多,一看就是于倩丽惯常用来对敌的阴火。

    阴火是于倩丽的杀手锏,虽然这几次屡屡不利,可是杀手锏毕竟是杀手锏,到了关键的时候总还是要拿出来用的。

    虽然于倩丽刚才离着地面很高,可是在如此之快的坠落度下,她还是很快就要坠落到地面了。张芸生知道自己这会冲过去只会耽误于倩丽自救,只好大声喊道:“于倩丽,再掉一会可就落到地上了。”

    张芸生的喊声尽管很大,可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声大喊究竟能不能让于倩丽听到。不过在喊声还未完全消失的时候,他就看见原本只是垂直下坠的身影一下子翻转了起来。

    这会坠落的身影离着张芸生已经很近了,他看得出来那个身影是于倩丽。只是这个身影外面包裹着很多泥沙,看上去竟然比之前于倩丽被吸走的时候还要多。这一次的翻转,没能够让于倩丽从泥沙之中挣脱,却让她下坠的度减缓了一些。

    之后张芸生觉得自己有些眼花缭乱了,因为包裹着于倩丽的这个沙团不停的旋转。而且旋转的度越来越快,已经没办法看清她的身影,只能看到不断有泥沙从中飞出。

    这种旋转延缓了坠落的度,可是并没有让坠落的趋势彻底消失。整个旋转的身影还在缓缓下坠,直到它落到了地上,这种旋转才彻底的停止。

    “怎么样,你没事吧?”

    当这种旋转停下的时候,张芸生看到于倩丽以半蹲的姿势稳稳地停在了地面上。这时候的她虽然否散乱,可是身上的泥沙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晃了晃头,似乎是因为之前旋转的时候带给她的那种眩晕感还未消失。之后她朝着张芸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借你的两样宝贝用用。”

    “我好不容易才拿回来的。”

    “我管你容不容易,我就是要借。”于倩丽伸出双手似乎就没打算收回来。尽管这会张芸生已经暗示他不想再让暖玉玉柱和蕊霜水离开自己的身体,可是于倩丽还是坚持道,“别那么小气嘛,我保证还你。”

    “你有把握这一回能成功吗?”

    “有把握要试试,没把握不是更要试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小敏的猜想
    &bp;&bp;&bp;&bp;看到张芸生还有些犹豫,于倩丽只好再次开导他:“你没听说过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吗?我试了未必会成功,不试虽然不会败,可是同样不会成功。为了成功,我只要不断的尝试。可是那块鬼王印的残片在这经营已久,很难击败它。我想要把四块鬼王印的残片集合起来,或许会有一战之力。”

    “你想把鬼王印的残片合而为一?”张芸生吃惊的喊道,“任何一块鬼王印的残片都会对其余的残片产生很强的吸力,这种吸力很强,肯定会让它们融为一体。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鬼王印真的合体,你有把握能够控制它吗?”

    “要是鬼王印真的合体了,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它。但是现在的鬼王印咱们不是只集结了四块残片吗,这种合体是不完整的,所以我还能行。”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觉得你行,实际上你未必行。鬼王印可是能够号令阴兵的法器,就连生死簿上的文字能不能实现都得看上面有没有盖上鬼王印。这种法器即使不全,想来也不是咱们这种凡人所能掌控的。”

    “你说得很对,我很赞同。”于倩丽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跟张芸生说道,“你貌似忘了一件事,你是凡人,我可不是。”

    张芸生被于倩丽给说得哑口无言,因为她是鬼,确实算不上一个凡人。

    看着张芸生迟迟没有动作,于倩丽走上前然后跟他四掌相对:“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了,我还没准备要不要这么干呢?张芸生在心里腹诽了一下于倩丽这霸道的行事作风,然后召唤体内藏着的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向两掌进发。

    当暖玉玉柱和蕊霜水从张芸生的手掌里面穿出来的时候,立刻就刺破了于倩丽的掌心。当然现在于倩丽附身在巧兰的身上,所以算不得虚体。因此这两块残片穿过她的手掌的时候,并不是和顺顺当当的直接穿了过去,而是刺的她满手鲜血。

    “你没有将玉柱和转生珠存在身上吗?”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肯定是急糊涂了,于是提醒道,“你应该用另外两件残片为引子,这样才能把这两件残片吸到体内。”

    于倩丽听了这话,只是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关键是这具身体是巧兰的,玉柱跟转生珠在我口袋里面放着,根本就没办法自己融合进我的身体。”

    听到这话,张芸生真是有些无奈了。他准备将这两样东西收回体内,免得于倩丽受到更大的伤害。于倩丽这会跟他四掌相对,立刻觉察出他想做什么。

    “你不要把它们收回去。”

    “你连自己的两块残片都没收服,那还要这块有什么用?你这会根本就不是吸走了残片,而是让残片硬生生的刺破手掌,这样下去你的手会废掉的。”

    “这手确实会废掉,可是它是巧兰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倩丽说得有道理,既然巧兰都已经死了,似乎她的手上再多穿几个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于倩丽那么坚持,张芸生只好继续推动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当他觉得两块残片已经完全从手上脱离以后,他松开手,然后跟于倩丽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快站到后面去,免得溅你一身血。”

    这话刚才张芸生还跟小敏说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于倩丽拿来用在了他的身上。他朝后退了几步,然后看到于倩丽把两只穿着鬼王印残片的手背到身后,然后猛地朝着后腰刺了进去。

    于倩丽的动作很疯狂,简直就是在自残。张芸生看得不明就里,不过他相信于倩丽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于是他没有上前阻拦,反而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将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刺进体内以后,于倩丽停顿了一会。后来她觉得那两块残片已经彻底陷进了体内,就放开了双手。然后她拿出了了转生珠毫不犹豫的咽了下去,最后她把玉柱朝着自己的心口一刺,然后双手合十,似乎是正在调整体内的灵力。

    起初张芸生确实没有想到于倩丽到底打算怎么做,不过看到这会他总算明白过来了。他知道于倩丽这是打算以自身为容器,这样就可以在不彻底融合鬼王印残片将其变成鬼王印的前提之下,最大限度的集合鬼王印的力量。

    张芸生看到于倩丽手上刚刚被暖玉玉柱和蕊霜水刺穿的地方,正在快速融合。他知道肯定是于倩丽体内的蕊霜水起了作用,看来这种强行融合,还是有一定效果的。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因为如果这事交给他来做的话,起码蕊霜水跟暖玉玉柱本来就是他的东西,融合它们的时候根本就不用受这种罪。

    张芸生搞不明白于倩丽的想法,于倩丽当然也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于倩丽现在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努力的积蓄着力量。

    同为修行者,不用出言相询,单凭空气中炁场的变化,张芸生就已经知道于倩丽这会已经积蓄了足够多的力量。他只是不知道于倩丽想怎么做,因为剩下的那枚残片藏得太深,到目前为止张芸生都有些糊涂了。因为如果那枚残片在地底,就没办法控制于倩丽飞上黑天。如果那枚残片在黑天之上,那么刚才给予蕊霜水力量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这种感觉真好,我觉得自己的力量从来都没有如此强大过。”于倩丽朝着张芸生招了招手,“你过来,我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种力量。”

    于倩丽是笑着说的这句话,可是在张芸生听来却有些刺耳。因为这句话怎么听着都像是一种挑衅,张芸生知道自己的斤两,可不打算跟此时拥有四块鬼王印残片的于倩丽打架。

    “你的对手不是我,是剩下的那枚残片。”张芸生将祸水引到了残片身上,然后问道,“现在你的有了这么多的灵力,想来出手的余地就多了很多。我想不明白你到底想用云雷剑还是用阴火?”

    “云雷剑很厉害,阴火的威力你也知道。不过这两样东西我今天都不想用,因为鬼王印的残片终究是是用鬼王印来收服才更合适。”

    “你体内只有四块鬼王印残片,还算不上是完整的鬼王印啊。”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才说要收服剩下的残片而不是击败它。我现在没想要跟那块残片打,而是等着它来寻找我。我现在就是鬼王印,鬼王印就是我。光是残片就能有那么强的吸引力,现在我化身为鬼王印,想必吸引力会更大吧。”

    张芸生听完于倩丽的打算,这才彻底明白了于倩丽的想法。于倩丽从始至终,并不是想用鬼王印的力量来压制残片。她是用自身作为身下那块残片的替代品,然后组合成了一个临时的假的鬼王印。这枚假印肯定没有真印的威力,但是骗骗初生灵性的鬼王印残片,想来也能有些效果。

    “你感受到它了吗?”

    听到张芸生的问询,于倩丽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毕竟是假的鬼王印,想把真的残片引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主,主人,我有个主意。”

    于倩丽看到小敏站在外边小心翼翼的说话,就朝着她冷冷的笑了一下:“你想到了主意,就说出来好了,干嘛扭扭捏捏的。再说你之前不是还要找张芸生做师父嘛,有他这个靠山在,你也不用怕我啊。”

    “你怎么会知道我跟小敏的谈话呢?刚才你不是在天上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没理由能够听到啊。”张芸生一边发问一边大包大揽的把小敏闯下的祸给揽在了身上,“这事不怪小敏,而且刚才她也的确帮了不少忙,否则咱们还不一定能斗得过巧兰呢。既然她想学习怎么修行,自然得找个师父。不过我已经拒绝了她,因为你也知道我师门有规矩。现在她已经决定跟着你学习了,你该高兴有个徒弟才对。”

    “你们的话,我刚才没有听到。不过现在你的蕊霜水跟暖玉玉柱都在我的身上,所以你们刚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自然有办法知晓。小敏刚才站队站得不错,所以现在才能够有活命的机会。不过我之前可是打算收服小敏做侍女的,现在一下子变成了徒弟,这地位变换的可太快了。这事以后再说吧,还是先说下她的主意吧。”

    于倩丽这话是对着张芸生说的,不过她谈话的内容可都是关于小敏的。小敏听到于倩丽说完话,知道该轮到她出主意了。

    “这个地方很诡异,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林地。我猜想会不会咱们头顶的黑天根本就不是天,而是地表。这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其实待在地下,所以咱们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是地下的东西。这样一来,咱们就不应该考虑该攻击黑天还是攻击地面,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种东西。”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一步之外有光明
    &bp;&bp;&bp;&bp;“你说得有些道理,不过这只是猜想,并没有什么用处啊。”于倩丽指了指天上还未曾完全消散的梦魂刀留下的刀痕,“既然张芸生的梦魂刀能够在这片黑天上留下痕迹,而且这些痕迹能够保持这么长的时间。所以不管咱们头顶上的黑天是不是脚下地面的一部分,都说明只要咱们够强还是能够打破这种禁制的。”

    “既然你能够打破禁制,为什么不动手呢?”

    “你在问话的时候,最好在前面加上前缀,主人。”于倩丽向小敏建议道,“养成这种习惯以后,你才能慢慢适应自己的地位。”

    “你们好好的谈着怎么脱困,怎么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他不知道是该帮理好,还是帮亲好。

    从道理上来讲,于倩丽的这种做法很难让张芸生认同。可是从情理上来讲,他跟于倩丽的关系更加亲密,似乎又不应该站在小敏这一边。

    “主人,我错了。”小敏到底是队伍里面活下来的最后一人,当然比平常人更能忍。她承认了自己奴婢的身份,然后才继续问道,“主人既然能够打破这种禁制,为什么不打破呢?”

    “我想要的是剩余那块鬼王印残片,而且是完好无损的残片。如果强行打破禁制会毁坏这块残片,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了吗?”

    听完于倩丽的担心,张芸生回应道:“其实我也觉得或许小敏的猜想有些道理,因为咱们头顶的黑天,未免也太结实了。我的梦魂刀总共在上面劈了五刀,也只能给它留下几道刀痕,这很明显超出了一般的禁制所能拥有的法力。所以我猜测会不会这处空间,包括天空和地面其实就是那块鬼王印的残片。也就是说咱们其实不是待在地下,而是身处那块残片之中。”

    “你的想法比小敏的还要离奇,不过或许真会有这种可能。”于倩丽抬起头看看天,又低下头看看地,甚至伸手抓起一撮泥土看了看,“刚才没注意,这会仔细一看,原来这里的土跟天空是一个颜色。”

    “这里地处南方,按说土壤的颜色应该是砖红色。可是这里的土竟然全是黑的,这种颜色我只在东北的黑土地上见过。所以咱们在进入这片空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进入了鬼王印残片之中了。主人您直想要融合这块残片,实际上咱们却早就被它融合了。”

    于倩丽听完小敏的话,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你的脑子真的很好使,跟刚才相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要不是张芸生亲手抓取巧兰的生魂送去地府投胎,我真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巧兰现在还附在你的身上呢。你刚才说咱们不该把注意力放在选择攻击地面或者天空,那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咱们该怎么办,只是觉得不应该再打下去了。你们发现没有,在这里咱们只要不主动攻击,似乎就很安全。”

    “咱们现在的确是很安全,可是这种安全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如果真的整片空间都是那块鬼王印的残片,我怕咱们什么都不做,也会慢慢的被它给融合。”于倩丽向着远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跟张芸生说道,“咱们就这么往外走,你说能不能走出去?”

    “你开什么玩笑?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出去,刚才还那么拼命干嘛?”

    “刚才是为了抢夺鬼王印残片,这会既然想要脱身,自然可以采取另外一种办法。你们两个人这就出去吧,我一个人待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想出办法。”

    听到这话,张芸生忍不住劝阻道:“要走一起走,你自己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鬼王印毕竟是阴间的东西,我现在还是鬼,所以能够操作的空间相对而言会大一些。你只管出去就是了,我自己在这里更能放开手脚。”

    “咱们都是听过鬼王印,却没有真的见过它。鬼王印残片的特性各不相同,谁也说不准这块残片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我看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好了。反正你现在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变回一个活人呢?”

    于倩丽摇了摇头,然后感叹道:“你不是我,当然不会了解我作为一个鬼有多么痛苦。今天我一定要变成一个活人,所以不管这块残片有多么厉害,我也绝不退缩。而且我现在身上有四块鬼王印的残片,所以不管我怎么折腾,它都拿我没办法。”

    “刚才咱们身上各有两块残片的时候,也没见它怎么臣服啊?”

    “两块残片跟四块残片,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你连这个都想不到?”

    “你又是怎么想到的?”

    “我在树妖密境之中碰到过全一道的弟子,而且夺取了他们的记忆。我现在之所以会风云剑法,就是因为那些记忆。那个人是全一道掌门的亲传弟子,知道的东西肯定不止是剑法,他还知道一些江湖隐秘之事。我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人的记忆当回事,可是后来修炼浑天经的时候总会碰到一些想不通的事情。浑天经是道门术法,全一道也是道门巨臂,所以我常常会依靠这人的记忆来答疑解惑,慢慢的就发现了鬼王印的秘密。”

    听完于倩丽的解释,张芸生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就是从那人记忆当中的只言片语里面知道这里有鬼王印的残片,然后就跑来寻宝了?你也太天真了,要是那宝贝真的那么容易被找到,全一道那么多高人谁不能来寻宝,还非要等着你来抢?”

    “我天真又怎么样?还不是让我找到了这块残片了。那些牛鼻子老道修行的是术法,抢到鬼王印的残片也没有用处。你快别啰嗦了,快跟小敏走吧。”

    于倩丽边说边朝着张芸生挥手,看她这架势,如果张芸生再不走,她可就要拿出来云雷剑砍人了。张芸生很是无奈,可是还是开始慢慢的朝着远处走去。他走了几步以后,回过头来跟于倩丽问道:“如果有危险,记得喊我。”

    “这还用你说,我又不傻。”

    听到于倩丽的回答,张芸生笑了一下,然后跟上了小敏的脚步。

    “这就出来了,原来这么简单。”

    张芸生听到了小敏开心的欢呼声,可是他看见小敏的头顶还是黑漆漆的天空,因此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这么兴奋。

    “你走快点,快点啊。”小敏一边催促一边朝着张芸生招手,“原来咱们一直被困在这么小的地方,想想也是醉了。”

    张芸生看着小敏的神情那么开心,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他快走了几步,然后一下子感到有些眩晕。这种眩晕不是他突然有了低血糖或者高血压之类的毛病,而是他一时之间适应不了这么强的光亮。

    面对这种强光,张芸生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当他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以后,他慢慢的睁开眼睛打量着曾经很熟悉现在又觉得有些陌生的阳光下的世界。

    “一步之外就是阳光下的世界,一步之内还是犹如深夜的黑天之下。这块鬼王印的残片真是非同一般,竟然能够幻化出这等奇妙的地方。刚才我还在怀疑为什么黑天之下本该是幻境,可是远处的场景看起来又是那么真实。原来这些场景都是真的,只不过被笼罩了一层黑影而已。”

    “咱们这会既然已经发现了黑天的秘密,是不是应该回去告诉于倩丽,不对,是回去告诉主人啊。”

    张芸生听到小敏喊于倩丽主人,觉得有些很不适应。他努力不去让自己想这些闲事,而是认真的思考该不该再回到黑天之下。

    “于倩丽既然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办法,我想她肯定还有后招没用呢。咱们如果这会突然进去,说不定会对她造成困扰。我看咱们现在能做的,恐怕只有等待。”

    小敏摊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没啥意见,然后她就跟张芸生并排着朝着黑天之下看过去。不过从里面向外看的时候,能够清晰的看清远方,只是景色很黑。现在从外面向里面看,却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你说主人有几成的把握?”

    “我不知道,不过我对她有信心。”

    “你们刚开始加入我们这只队伍的时候,自称是情侣。可是我越看越觉得你们不是情侣,或许只是主人的单相思罢了。”

    小敏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张芸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不是没发现于倩丽的心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人鬼殊途,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张芸生想岔开话题,不过小敏似乎很执着:“之前你们两个确实一个是人一个是鬼,好像是有些不搭。不过如果这次她能成功的话,就能够变成活人,到时候你们总该好好相处了吧。”

    “感情这事很复杂,一时半会哪能说得清楚?”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天下本无事
    &bp;&bp;&bp;&bp;“这有什么复杂的,就看你爱不爱喽。”小敏笑道,“你会不会是心里有了别人,所以才对主人视而不见呢?”

    张芸生感到有些窘迫,于是岔开了话题:“你一口一个主人,叫的好像挺亲切的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了主人那么厉害,跟着她肯定能学到东西,这也挺划算的。”

    张芸生跟小敏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间慢慢的过去了,却始终没有看见于倩丽有什么动作。在这漫长的等待当中,天真的黑了下来。

    “太阳看起来快要落山了,主人怎么还不出来呢?你本事比我大,要不要进去看看?”

    张芸生摇了摇头:“虽然我没带表,可是时间过去了多少,我大体还是有数的。从咱们出来到现在,最多也就过去两个小时。如果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太阳就从最高处落到山下,那只能证明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一种幻境,并不是真实的环境。”

    “你说得也对,这太阳落得确实挺快的。”小敏从包里拿出一块女士手表戴在手腕上,然后举到张芸生的面前,“你的感觉再怎么准,也不会有我这机械表准。现在是三点,即使在山中也确实黑天黑的太早了。你打算怎么做?是继续在这里等,还是往外走,直到走入真实的世界。”

    张芸生看了看小敏手腕上的表,然后又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后他摇了摇头:“你说得这两条路,我都不准备走。我想于倩丽或许遇到了麻烦,我得帮她一把。”

    “你刚刚才说过进去之后可能会拖累她,怎么现在又要进去帮她呢?”

    “我们刚才出来的时候,这里肯定是真实的世界。因为那种感觉不仅仅是眼睛看到的,甚至能够从心里感觉到阳光的热度。禁制能够挡住阳光,可是不可能彻底改变我们的感觉。所以这里肯定是真实的世界,之所以现在天色渐渐黑下来,而且黑的比正常世界还要快。我觉得是因为这里过于靠近那片黑天了,所以受到了黑天的影响。只是黑天的影响到了这里减弱了很多,所以咱们只是觉得天渐渐黑了下来,没有立刻变得暗无天日。”

    张芸生的推论说完以后,小敏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想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咱们就算不往回走,实际上也已经重新回到了鬼王印残片设下的禁制里面了。”

    “哦,原来我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啊?”张芸生嘿嘿干笑了两声,“我刚才还这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这里受到了黑天的影响。不过这会找你这么一说,看来咱们还真是已经回到了禁制当中了。我是准备回去看看,你呢?”

    “富贵险中求,我当然要跟你回去一块看看了。”

    “现在于倩丽困在里面,我也要回去救她。如果你打算逃走的话,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算了吧,我可没做那种打算。”小敏冷笑道,“别的事情我不懂,可是我知道主人现在已经有了四块残片了。除非剩下的残片有逆天的机遇,早就修炼成精了,否则怎么可能斗得过主人呢?我现在跑了,只不过能逃得了一时。到时候她出来以后,万一哪天闲来无事记起了这茬,我不就惨了?”

    小敏的担心很现实,张芸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要怕,于倩丽的凶狠都是装出来的。只要相处得时间长一些,你会发现她其实也就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女生而已。只要你好好哄着她,她肯定会好好待你的。”

    “我自然会好好侍奉主人,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不过她可不是小女生,否则也不可能在这江湖之中独自闯荡。”

    “小敏,我越来越觉得你变聪明了。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从你的体内走失了一缕残魂,而且又是我亲手把巧云送进地府,我真会忍不住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小敏。”

    “我还是原来的我,没觉着自己少了什么东西。你们所说的残魂是什么东西,少了它是不是就像缺了一个心眼一样?”

    张芸生不知道小敏丢失的是三魂七魄之中的哪一个,也就没法判定她到底会不会因为缺了这缕残魂而变傻。他只是向小敏许诺道:“待会成功破除禁制以后,我会帮你招魂,说不定能找回来呢。”

    “嗯呢,我等着。咱们先办眼前的事吧,该往里走了吧。”

    “不急,现在贸然进去,我怕会有危险。虽然咱们不怕危险,可是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张芸生边说边召唤小黑,可是他试了数次也没能把小黑召唤出来,“坏了,小黑刚才被我存进了暖玉玉柱,这会也在于倩丽那里呢。”

    “你想让小狗进去探路,现在没了它,是不是该我上了。”

    张芸生朝着小敏摆摆手:“于倩丽想让你当侍女,我可没这想法。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危险,我也看不明白。你是个普通人,基本不懂术法,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吧。”

    “你真好,真绅士。”

    听到小敏的恭维,张芸生只是淡然一笑。他迈开步子往里走,可是没等他走出几步,就感到有种很不寻常的炁场波动。

    坏了,这难道是自爆?张芸生心里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然后回过头来拉着小敏的手就跑。小敏不明就里,不过她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关键时刻没犯糊涂。除了开始的时候,她是被张芸生强行拉着跑以外。到了后面她自己就跑得飞快,甚至比张芸生还要快。

    张芸生越跑越觉得身后的炁场紊乱异常,甚至连他自身的气海都受到这种紊乱的干扰。这种情况很奇怪,怪到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跑只是他本能的反应,等到跑到安全范围以后,他才经静下心来思考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步之外有光明,这种情形张芸生再一次感受到了。当温暖的夕阳再次照耀在他的身上时,他感受不到那种紊乱了。只是这会他的心思还有些乱,因此显得有些沉默。跑在他前面的小敏一路上只顾着奔跑,当她注意到张芸生的脚步声早就听不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了。

    “怎么回事,你刚才跑得那么急干嘛。我好久没跑这么快了,差点没跑岔气。”

    “刚才我感觉到了一阵炁场传来的剧烈波动,这种波动只有丹田之中产生了气海的修行者才能感受到。通常我们可以通过炁场的改变也判别对手出招的时间或者位置,可是刚才的炁场波动的太大了,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人能够使出的招数。即使是我的龙在九天、双龙来战、潜龙出水同时用出来,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波动。这种波动有好几种可能,不过在黑天之下只有可能是厉鬼级别的鬼自爆。”

    小敏开始的时候还站着听,可是听到最后她蹲了下来盯着张芸生问道:“你说得厉鬼级别的鬼,是不是就是主人啊?如果她到了非自爆不可的地步,你该冲进去救她,怎么还一路逃跑到这里蹲下来了。”

    “刚才我是下意识的跑出来的,跑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于倩丽自爆的可能。不过她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事,这不是她的作风。而且你刚才有件事说得很有道理,那就是于倩丽的实力肯定在鬼王印残片之上,没理由会用这种办法啊。”

    “我只是随便说说,算不得数的。”

    张芸生站起身,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脚:“不管怎么样,只有进去看看才知道真实的情况。咦,你看见咱们跑来的地方没有,怎么全都变成了阳光下的地面了。那个阳光透不进去的黑天怎么没了?”

    “哎,是啊,真的没有了。”小敏仔细地张望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点,“会不会于倩丽跟那块残片同归于尽了?”

    “不会的,如果于倩丽跟那块残片同归于尽,那就相当于五块鬼王印残片全都消失了。那毕竟是地府的至宝,一旦彻底毁坏,爆发出的能量不止是扰乱炁场,说不定会将整个山头都炸掉呢。或许刚才是我想错了,影响炁场变化的并不是于倩丽而是那块鬼王印残片。”

    “这就是说主人还没死,那她去哪了?”

    小敏的疑问,张芸生也想知道。不过没等他回应,就有人先替他回答了:“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叫你们两个人躲得远远的。你们两个偏不听,非得在这担惊受怕的。”

    听到这个声音,小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小声说道:“主人,您回来了。”

    “小敏,我真是怀疑你是缺了心眼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本来这一回你没趁乱逃跑,我该奖赏你的。可是当你以为我跟鬼王印残片同归于尽的时候,又喊我的大名。你这是在心底巴望着我倒霉,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你说我说得对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高手过招
    &bp;&bp;&bp;&bp;“主人明察秋毫,说得自然没错。”小敏跪在地上,然后大声喊道,“小敏知错了,请主人责罚。”

    “刚才小敏开始的时候,真的没想要逃跑的。你说得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揣测而已,小敏内心深处有没有这种想法,谁也说不清楚。你现在凶巴巴的,她肯定得顺着你的意思说话喽。”

    张芸生替小敏开脱,换来的是于倩丽的一记白眼:“我教训我的人,你不要插手。”

    “好吧。”张芸生没心思掺和她们两人的事,于是问起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刚才我感觉到了一阵很强的炁场波动,所以才跑到了这里。现在看见你好好的,那就证明你肯定没有自爆。如果说这场波动是因为鬼王印残片被毁引起的,那你不是没办法再复活了?”

    “谁说我不能复活,你现在觉得我哪里不是一个活人?”

    “你本来看起来就跟活人没什么区别,你让我怎么区分?”

    听到张芸生的回答,于倩丽只是回以两声呵呵。然后她回过头来跟小敏问道:“张芸生虽然有阴阳眼和天眼,可是他就是个睁眼瞎,连活人跟死人都分不出来。你既然要做我的侍女,可得比她强一些。毕竟现在这社会,人才是财富,废人可就是负资产了。你要证明自己活得有价值,否则凭什么能活呢?”

    “你这样吓唬小敏,她肯定得顺着你的意思说啦。”

    “顺着我的意思说,又有什么问题?”于倩丽反问道,“我现在怎么想得,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如果小敏能够说中了我的心意,就算是她说得不对,也有活下来的资格了。侍女什么最重要,就是察言观色,能够体会主人的心意啊。如果她能够变成我肚子里的一条蛔虫,那我才服了她。”

    “小敏不敢做主人肚子里的蛔虫,只敢实话实说。”

    “那你就说说看,我现在算是活人还是鬼。”

    “主人现在能够在阳光下出现,而且又有影子,当然是活人。”

    听到小敏的回答,张芸生反驳道:“小敏你可不能瞎说,得根据事实来说话。虽然别人可能不知道,所以会下意识的以为于倩丽是活人。你可是当事人,知道于倩丽现在是附在了巧兰的身子上。她这是鸩占鹊巢,终归还是假的。除非她能够真的融合了鬼王印残片,用鬼王印的力量来获得新生。可是如果鬼王印残片刚才已经毁掉了。那于倩丽还有什么机会能够变成一个真正的活人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融合成功?”

    “如果融合成功了,你还会这么问吗?”

    “你管我成不成功,我就是想看看凡人到底有没有可能看出来我的出身?”

    “凡人都有父母,都是从婴儿一点一点长大的。可是你是鬼直接变成的人,你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要是在古代,你还能编个瞎话说自己是在深山老林里面长大的。但是咱们现在是在数码时代,你要是说自己是从山林里出来的,还不如说自己是外星人,那样信你的瞎话的人说不定还能多一些。”

    于倩丽似乎有些被张芸生给气着了,她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张芸生的脑袋,然后骂道:“你是不是傻。别人不知道我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的肉身是在地底岩洞被阴火给烧没的,现在世界上知道这事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反正你不会出卖我,至于贺玉颜,以她那性子根本就没几个人能跟她搭上话,所以我也不担心。至于剩下的人里面,叶世遥不是被你杀了嘛。最后还剩下一个叶世遥的跟班,好像是叫王二庆吧。等我去把他杀了,这世界上不就没人知道我曾经死过一次了吗?”

    “你能把知情人的嘴封住,又怎么解释自己之前消失的这段时间干嘛去了?”

    “我从你那出来以后,就跟父母通过信了。我告诉他们,我去了很偏僻的地方支教。那里没有信号,所以根本就没法打电话。有我的亲笔信还有几张在海曲职中的照片,他们肯定能够相信。我这会再回去,跟他们说声我支教结束不久行了。”

    “你貌似忘了,这是巧兰的身体,不是你的。”

    “我不会整容吗?”于倩丽笑道,“至于身高吗,我可以告诉他们我换了水土,所以又长高了一截。”

    张芸生知道自己一时之间是无法说服于倩丽了,于是继续追问之前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鬼王印的残片还在吗?”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于倩丽很是不满的冷哼一声,“你不就是想要回去,自己的那两块残片嘛。快给你,省得你一直惦记这事。”

    于倩丽边说边朝着张芸生伸出手,张芸生还没伸手呢,于倩丽就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虽说刚才跟于倩丽大吵了一架,可是他相信于倩丽肯定不会对自己动手。所以也没调动灵力,任由于倩丽拍了自己一下。

    跟张芸生料想的一样,于倩丽的确也没打算跟他打。在这一掌拍下的时候,张芸生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大的力道,只是觉得好像有两股气流窜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这是暖玉玉柱和鬼王印残片?”张芸生很是震惊,“为什么它们不是实体而是变成了两股气流?”

    “那不是气流,而是两股灵力。”于倩丽一伸手,然后在她的手心里面就出现了三股气旋,“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什么玉柱或者转生珠之类的东西了,它们现在已经回归了自己的本质。”

    “本质?难道传说中的鬼王印没有实体,只是五股灵力?”

    于倩丽摇了摇头:“真的鬼王印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谁叫咱们没有见过呢。你刚才不是一直追问炁场波动是由什么引起的吗?我现在告诉你好了,那种炁场的波动就是由于鬼王印未能合体成功引起的。”

    张芸生试探着将那两股灵力朝着自己的双手移动,因为他也想学着于倩丽的样子将那两股灵力从体内逼出来。不过他努力了数次,都没有成功,那两股灵力还是好好的待在了于倩丽最初拍入的地方。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于倩丽伸在刚才的地方拍了一下,张芸生感到肩膀一轻,同时发现那两股灵力又消失了。于倩丽朝着他赧然一笑:“不好意思,恐怕这两样宝贝我得多替你保管一阵子了。”

    “你喜欢拿去就好了。不过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说起来复杂,实际上又很简单。刚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件事,所以才一直推脱着。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也就只能如实相告了。其实刚才我最初的时候,是尝试着将五块鬼王印的残片合而为一的。可是当我仅仅将身体里面原本拥有的四块残片融合的时候,就发现融合之后它们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如果说之前我还没将这个当回事的话,那时候我已经意识到鬼王印决不能出现在人间,因为这不是人间该有的力量。”

    张芸生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鬼王印是阴间阎王爷的东西,如果真的出现在尘世,除了会引起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以外,甚至会引来无数的鬼差。如果能够让它保持残片的状态,自然好过将其重新融合为鬼王印。不过没有了完整的鬼王印,你还能变成活人吗?”

    “融不融合,可不是只有我说了算。当我融合了四块残片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景色变得越来越亮。我开始的时候还没想到是怎么回事,可是后来我发现头顶的黑天正在变得越来越亮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黑天笼罩的范围已经变得更加辽阔。所以每一块被笼罩的地方,也会变得越来越亮。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到最后一定会有阳光透过黑天照射进来。这种情况肯定不是偶然出现的,我猜那是鬼王印残片对我做出的攻击。如果单单是我一个人,肯定不会怕阳光。可是如果我身上融合着鬼王印的残片,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开始的时候,我跟小敏发现了黑天扩展的事情。在那之前我已经感受到炁场的波动了,后来我们跑出黑天的范围以后,松懈了一会。等缓过来以后,就发现所有的黑天都消失了。也就是说你跟鬼王印残片的交锋,完全是发生在你跟它过招的头一刹那。”

    “那是当然。”于倩丽高昂着头很自豪的说道,“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一招制敌。鬼王印残片很狡猾,因为它这一招很隐蔽。如果不是我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的情况,说不定真就让她得逞了。好在它厉害,我也不差。我在发现情况有变的一刹那,就已经自爆了身上的四块残片。四块对一块,当然是我赢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被通缉
    &bp;&bp;&bp;&bp;“刚才你真的自爆了鬼王印,我还以为是我猜错了呢。那么剧烈的炁场波动,可见爆发了多么巨大的能量。现在你好好的,鬼王印残片虽然变成了灵体的状态,好在也还继续存在着。你们都没事,那么自爆是怎么产生的。”

    “鬼王印残片都变成了灵体状态了,你还说它没事?”于倩丽将刚刚从张芸生身上取得的鬼王印残片也变到了手中,“如果你以为刚才的炁场波动,是因为整个鬼王印残片全都毁了,那就太小看鬼王印的力量了。实际上刚才毁掉的只是鬼王印残片的外形,并没有损伤它的本质,所以它们才能以灵力的状态保存。至于我为什么没事,那是因为我用上了四块残片,可是爆掉的只是那两根玉柱和那根蕊霜水。转生珠我没舍得自爆,所以拿来当做了护身符。刚才我丢掉了这具身体,然后将自己的魂魄寄存在了往生珠之中。说起来三块鬼王印残片的自爆,实在是太厉害了。转生珠和另外一块已经有了自主意识的残片都在这场自爆之中受到波及,它们的外壳也被爆炸给弄没了,所以只剩下了这种灵力的本源。”

    “你能在这种爆炸当中逃生,真是幸运的很。我猜想那个转生珠肯定是鬼王印当中很特别的一部分,否则也不可能保你没事。不过我有些奇怪,你的魂魄是进入了转生珠才得以幸存。那么巧兰的这具身体又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于倩丽笑道:“你说她是巧兰,她就是巧兰。如果你说她是我,她就是我。”

    张芸生不明白于倩丽的意思,不过他只是看了于倩丽一眼,就已经猜出了她想说什么。因为就在这一句话的功夫,于倩丽已经变成了她自己的样子。

    “如果你现在还是灵体,我不会感到奇怪。可是你现在明明已经占据了巧兰的身体,所以你现在真是让我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刚才都说了会整容成我自己的样子,可是你偏偏不信。”

    张芸生满脸正经的说道:“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就不能严肃点。”

    “好啦,严肃点,不许笑。”于倩丽装了一会严肃的样子,看着张芸生还没变脸,她自己先笑开了花,“傻瓜,我真的是于倩丽,你不用怕我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出来的。刚才在鬼王印残片全都自爆的时候,巧兰还有其余的那些尸体当然会跟着遭殃。这些尸体全都被汽化了,然后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发现天空中有团肉色的光影。我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却发现它正在慢慢变成人形。这种事虽然没见过,可是想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我不会放过那种机会,当然直接就奔着光影钻进去了。之后光影消失,我就出来了。其实刚才我是直接变成了自己的样子,为了逗你才故意变成巧兰的。”

    “难道这是当初带着鬼王印判出地府的崔判官为了重生,才故意设置的法术吗?”

    听到张芸生的问题,于倩丽摇了摇头:“我哪知道这么多,我只知道自己又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哪有凡人能够随意变换自己的身体的?”张芸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是附身在人身上的鬼差,也没有这种能耐。鬼能随意改变自己的形象,前提是在灵体的状态之下。你现在这种情况,怕是从来没有过。难道这就是神仙才会有的本事?”

    “得了吧,我要是能变成神仙,太阳不得从西边升起来?”于倩丽满脸都是不信的神情,然后叹息了一下,“当我是鬼的时候,很想做人。可是一旦真的变成了人,我又很想做鬼。”

    “想做鬼?你脑子没坏吧。”

    “你脑子才坏了呢。我想做鬼,自然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鬼只要勤快点,肯下苦功修炼,总会不断的增长自己的灵力。只要灵力强到能够抵御罡风的侵袭,同时能够有本事躲开地府的追捕,那么鬼几乎就可以永远存在这世上。现在我变成了人,当然你可能觉得我不是真的人。可是人的烦恼我已经有了,那就是我会生老病死。你现在掐我一下,我都会感到疼痛。如果我受了伤,也会死的。”

    张芸生听到于倩丽说得这么可怜,就走过去轻轻地掐了一下她的脸颊,感觉真的很像是人的皮肤。于倩丽把他的手打掉,然后抱怨道:“我让你掐,你还真掐啊。”

    “不管怎么说,变成人总是一件好事。你不是一直想拜我家那个老头为师嘛,这回估计能成功。我跟你一块去,想来这点面子老头子还是能给的。”

    “拜师这件事我当然要做,不过不是现在。我离开家已经很久了,现在想回去看看。至于你,我看你也别去给我师父添麻烦了。”

    “老头子还没准备给你当师傅呢,别叫的这么亲热。再说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也想回去看看他。”

    于倩丽摇了摇头:“你最好还是别回去了,否则真会给他们添麻烦。”

    “为什么?”

    “因为你是张芸生,是拥有鬼王印残片的人啊。”

    “鬼王印残片不是给你了吗?”张芸生很是奇怪,“而且残片都被融合了,已经没法再用了啊。”

    “咱们三个知道鬼王印残片已经没了,别人不知道。再说了就算鬼王印残片没了,这也只会引来更多渴望夺到它的人。因为鬼王印可是能够号令阴兵的东西,残片毁了,证明鬼王印传说是真的,所以就连原本只是把它当成传说的人。到时候不止是那些游荡在江湖上的闲人会争夺它,就连那些名门正派甚至官面上的人都会夺之而后快。现在你前脚出现在玄武观,后脚就会跟来无数的夺宝之人。到时候就算重阳子在江湖上有些薄面,又该如何自处呢?”

    于倩丽这回不再称呼重阳子为师父,而是叫出他的道号,看样子是很郑重其事。张芸生有些无奈,可是他也知道于倩丽说得是实情。因为虽然他出现在江湖上的日子并不久,却已经招惹了不少仇家。本来只是血灵会揪扯不清,前有丽春镇的事,后有阿强的事。双方结下的仇怨太多,几乎已经没有化解的可能。

    血灵会可是江湖上臭名远扬的邪恶门派,这就够让张芸生头痛了。现在叶世遥跟韩霜又死在他手里,这两人一个是极乐门近几年崛起最快的后起之秀,一个是江湖上有名的百变妖姬。他们都是极乐门的大人物,极乐门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更何况极乐门本来就是地府放在阳间用来寻找鬼王印的门派,如果让他们知道鬼王印跟自己牵扯在一起,那就更不会放过自己了。

    想到这些张芸生就感觉很头痛,谁知道于倩丽后面还有事情没说完呢:“我知道你跟贺玉颜两情相悦,可是你别忘了她在江湖上的名号是玉面罗刹。能够有这种名号的人,可是天生的冷酷无情。你如果遇到她,可要小心一点。因为现在的你,可是被通缉的人。”

    “我被通缉了?”

    “我就猜你不知道。”于倩丽冷哼一声,“你在这不知道被困了多久,久到已经忘却人间之事了。”

    “他们以什么罪名来通缉我?”

    “我也没太在意上面写的是什么,反正就是一大堆人名,说是你在一个什么俱乐部杀得。哎,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得享受了,还去俱乐部。你是这种文化人吗?”

    “那个俱乐部不是踢球的,也不是写诗的,是有钱人进去玩的。”

    “那就跟你更不沾边了啊?”

    于倩丽的问题让张芸生感到很窘迫,他摆了摆手:“那些事情都是些说了没用的过往之事,想来也没提的必要了。既然你能够随意变换自己的容貌,能不能办帮我也变换一下?”

    “对不起,姐爱莫能助。”于倩丽很是抱歉的说道,“你也知道鬼王印残片不能轻易见人,否则会引来麻烦。而且它们不能合体,否则我怕自己控制不了它们。现在的鬼王印虽然看起来是一种纯粹的灵力,实际上外面包裹着我的生魂。所以刚才它们进入你的体内之时,你根本就没办法控制它们。所以这世上能用鬼王印的人,恐怕只有我了。”

    “你就直接说不行就是了,我又不会跟你抢。”张芸生转身望着群山,“在这被群山环绕的地方,我还能跟你们说说话。如果出了山,恐怕我就得跟地下的老鼠为伴,过那种不见天日的生活了。”

    看着张芸生那略微有些悲凉的身影,于倩丽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把事情说得太严重,把他给吓着了。她安慰道:“你也别灰心,就你的本事一般人也进不了你的身。要不然我先不去看我爸妈了,先陪你在附近游玩一阵子。等你适应了这种生活,我再去办自己的事情好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这就分手
    &bp;&bp;&bp;&bp;“你开什么玩笑?我踏入修行界的日子,可比你久多了。你都能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上飘荡这么久,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需要你来给我引路?”

    “你是很早就开始修行,但是进入江湖的时日很短,实际上还是一个菜鸟。再说了我之前是鬼,平常人又看不到我,比你现在安全多了。有句话你听过没有,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张芸生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那句话是糊弄没见过人的傻瓜的。人心百变,变成鬼以后失去的只是躯体,又不是直接变成了白痴。那些活得够久的老鬼,心思可比一般人要灵活的多。他们能够相出来的鬼主意,一般人可想不到。好了,你尽管去做你的事情好了。我又不是小孩,有自保的本事。”

    于倩丽还待要劝说,张芸生直接摆摆手,就自己转身走了。小敏看到于倩丽没有追过去,就在后面喊道:“不用整容我也能帮你变成另外一个人,你想不想试试?”、

    “有这办法?”张芸生回过头问道,“你的办法需要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都没有,只是给你一个建议。”

    于倩丽看着小敏好像成竹在胸的样子,就推了推她的肩膀:“有什么本事,就快点使出来啊。”

    “是主人,我这就使。”小敏先朝着于倩丽笑了笑,然后才跟张芸生说道,“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但是想来能够有机会修行,而且有机会跟主人结识的人,想来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你这回出去之后,只要将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自然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啊。”张芸生很是无奈的说道,“我就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实在是没法子再普通了。”

    “咱们国家这么多人,小学刷掉一些,中学刷掉一些,大学再刷掉一些,能够大学毕业从事工作的人肯定没有那些没有这个学历的人多吧。既然你都上了通缉令了,想来你的身份背景之类的事情,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想要彻底隐藏,只有完全忘掉以前的事,变成一个普通人。你可以做一些原来的你不会做的工作,你可以尝试一下原来的你不会喜欢的发型服饰。大隐隐于市,只要你藏得够深,别人肯定找不到你。我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看你的眼睛这么有神。如果戴上一副深度近视眼镜,会不会看起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你这是个馊主意。”小敏才说完,于倩丽就反驳道,“你别看他现在从不带眼镜,实际上在大学的时候,他可是眼镜从不离身的。那副通缉令上有他没戴眼镜和戴眼镜以及变化发型的各种照片,所以光靠这种外在的东西,其实还是会被眼尖的条子看出来。如果真要做改变,首先需要改变的是气质。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到了人群之中,就算别人不知道你是通缉犯,也会多看你几眼。要想韬光养晦,你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改变你的气质。”

    “改变相貌都是很难的一件事,想要改变气质,就更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了。我一直以来都是这幅样子,怎么能够变成另外一种人呢?”

    “瞎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你不用变得太多,变成上学时候那种书呆子样,保管你从警察局门口走几趟,人家都不带用正眼瞧你的。”

    “我以前有那么怂吗?”

    “有,很怂。那天咱们刚去海曲职中的时候,你一下子镇住了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我才发现原来你还挺像个大男人嘛。”

    虽然于倩丽这是在夸张芸生,可是张芸生听着却觉得有些刺耳。他觉着自己现在跟以前没什么变化,难道以前的自己就这么不招女孩待见?

    “主人说得对,我之前的想法不够完善。张芸生你就听从主人的意见,首先从改变自己的气质开始吧。”

    张芸生晃了晃脑袋,又伸伸胳膊伸伸腿,然后发现自己还是那副样子,并没有觉得自己做出了什么改变:“我真的没办法了,天生就这气质,想改掉可不容易。”

    “如果我帮你改了,你会不会生气?”于倩丽表面上是在询问,可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给张芸生拒绝的机会。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握住了张芸生的手,“我帮你,你别反抗。”

    张芸生知道现在的于倩丽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可是他真是没想到于倩丽的主意竟然这么大。开始的时候张芸生还真没有反抗,后来当他觉察到自己的灵力已经被于倩丽吸走大半的时候,就来不及反抗了。

    “你做什么?”

    “我在帮你。你的气质之所以异于常人,那是因为你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修行者。如果你气海之中没了灵力,才能够真的变回原来的自己。”

    于倩丽松开了张芸生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他的面前:“把往生珠给我。”

    张芸生很信任于倩丽,可是在信任也会有一个限度。现在于倩丽刚刚吸走他的灵力,借着就问他要往生珠,真是让他不得不生出抗拒之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吸掉你的灵力,是想帮你隐藏于凡人之中。现在问你讨要往生珠,自然是想要保你的性命。”

    张芸生后退了一步,并且把双手背在身后:“保住我的性命,难道需要把我护身的法宝全都抢走吗?”

    “你误会主人了,她不会这么做的。主人能够为了你从永生不死的鬼,变成一个会受伤会得病会死的人。她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你怎么可以怀疑她的诚意呢?”

    “我没有怀疑倩丽,我只是想先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胆子可比原来小多了。”

    听到这话,于倩丽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就知道你从修行者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人,气质上肯定会有所改变的。你看这才刚刚变成凡人,就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好吧,我就给你说说我的想法。其实我也没有彻底把你变成一个凡人的想法,我只是想让你的气海暂时消失。我现在把你的往生珠要过来,就是想把那些从你那里吸来的灵力还给你。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我不是说碰上了小毛贼之类的小事,而是说碰上了厉害的修行者或者地府来的鬼差。一旦他们非要杀你,你却没有办法逃离,那就用上这保命的珠子吧。到时候珠子里面的灵力会释放到你的气海,你就能够挥刀杀人了。怎么着,听起来是不是很带感?”

    “我听着总觉着有些不靠谱。”张芸生直截了当的说道,“往生珠我戴了很久了,怎么从没觉察到有这种功能?”

    “不是往生珠没有这功能,只是你没发现而已。”于倩丽幻化出自己的云雷剑,然后跟张芸生说道,“这把云雷剑是我从全一道得来的,在很久以前可是一直存放于往生珠里面的。我猜你根本不知道往生珠还有须弥芥子的能耐吧?这种法器摆在不懂的人面前,根本就像是赵王看和氏璧一样,只会认为它是一块顽石。你虽然能够用往生珠超度亡魂,可是它还有很多别的本事,你根本就不知道。”

    张芸生半信半疑,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经验还是相信于倩丽的空口白话。他只是将自己的往生珠放到于倩丽伸过来的剑上,然后跟她说道:“你可别坑我。”

    “坑的就是你,你又能怎样?”

    听到这话,张芸生真是有种把往生珠重新夺回来的冲动。不过他只是想想,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放弃了。因为于倩丽手里拿着他放在剑上的往生珠,原本拿着的剑却消失了。

    “怎么样,这回相信了吧。”于倩丽将往生珠还给了张芸生,然后笑道,“好了,完事了。你出发吧,我期待咱们下一次的相见哦。”

    “这就行了?”张芸生简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把灵力输进去了,怎么可能这么快?还有你还没说我怎么才能把灵力输进气海呢。”

    “我的术法,你现在是凡人,当然没法理解了。如果你遇到真的危险,自然能够把灵力激发出来。”于倩丽边说边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手机扔给张芸生,“这是在巧兰衣服里面发现的。刚才炁场大爆炸,把人都给汽化了,这些小东西却都完好无损。她手机里面有小敏的电话,你遇到危险的话就通知小敏。反正她是我的侍女,肯定会一直跟着我。江湖虽大,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保重。”

    “这就分手,难道不能等出了这片山林吗?”

    “我带着小敏回家是往南走,你要想逃脱警察的追捕,该往西走。那里比南方荒凉,想必条子会少一些。快走吧,千万不要掉眼泪哦。”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分手之后
    &bp;&bp;&bp;&bp;“主人,你这就让他走了?”小敏看到张芸生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忍不住向于倩丽问道,“那颗往生珠,真能给他提供灵力吗?”

    “刚才只是我的障眼法,那个珠子确实有须弥芥子的能耐。可是想要储存灵力,却不是它的所长。不过我只是吸走了张芸生的部分灵力,并没有彻底的废掉他的气海。他的丹田之中还是会慢慢积蓄灵力,只不过他自己觉察不到而已。一旦遇到特别大的危险,他才会下意识的运转灵力冲破气海。再说了我已经把他的梦魂刀跟狗灵小黑都放进了往生珠,危险来临的时候,这两样东西也会让他逃脱危险。”

    “我不懂修行,可是也知道积蓄灵力,肯定会有一个过程的。如果他才出了山林就碰到了危险,那岂不是只能等死了?”

    “我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于倩丽笑道,“你只不过跟张芸生认识了半天,怎么会这么关心他?”

    “报告主人,我不是关心他,只是为了主人着想。主人能够为他付出这么多,肯定不想他就这么死了。我是为了主人才会关注他,要不然我肯定早就忽略他了。”

    “你不用跟我表忠心,我又不是封建社会的皇帝老儿,不喜欢拍马屁那一套。你不如直接说一说为什么你想要借着张芸生的事情,明里暗里的套我的话呢?”

    “主人,我没有。”小敏脸色发白,然后就想要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那么想。不过没等她的手抬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架起了云雷剑。

    “我不是张芸生那种书呆子,不会因为小丫头讨好他,就看不清是非黑白。你的确是小敏,不过并不是百分百的她。你之前被巧兰给强行排除了一缕残魂,可是我刚才已经发现了你现在的魂魄是完整的。而且你发现没有,你现在的性子跟原来的小敏并不是完全一样。所以我知道现在的你还是小敏,只不过身体里面有着巧兰的一缕残魂。那缕残魂太微弱,几乎微不可查。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巧兰原本就很擅长幻境之类的法术。如果让那缕残魂继续在你体内存在,你就会慢慢的被它所影响,直到你变成巧兰。”

    “主人,我不知道这件事啊。”小敏看着于倩丽的脸色越来越冷,知道她随时都可能将扣在自己喉咙上的剑刺进去,于是连忙申辩道,“主人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能够把这缕残魂从我体内拔出的。您尽管动手,我肯定不反抗。”

    “你反抗,也要有那个能耐才行。”于倩丽冷笑道,“我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你,这样会一劳永逸。可是你刚才的言谈举止有很合乎我的心意,又让我舍不得杀你。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主人,我不想死。我愿意永远做主人的侍女,求主人不要杀我。”

    “嗯呢,好吧。”

    于倩丽转身就走,似乎不准备再对小敏动手。小敏连忙跟在她后面,还很是着急的问道:“主人想这么处置我呢?”

    “我没怎么处置你,你可以一走了之。”

    “我都说了我是主人的侍女,肯定要跟着主人。”

    “你这个样子,让我真不忍心杀你了。巧兰是不是她自称的神,我真是看不明白。不过我知道她法力很强大,所以想要把那缕残魂从你体内赶出来很难。如果杀了你,她的残魂自然会出来。然而你又不想死,所以这法子就行不通了。除此以外,用往生珠和定灵扳指搭配起来,倒是也有可能将那缕残魂抓出来。不过这种抓取生魂的办法有违天德,所以我不想让张芸生动手。再说了就他那手艺,能够把你的魂魄整个抓出来就不错了,肯定没办法将残魂区分出来。如果动手的时候出现差池,那就不是变成笨笨的傻瓜,而是变成真的白痴了。”

    “那我岂不是要一直跟巧兰的残魂待在一起,最终会变成她,那我不就会从这实际上消失了吗?”

    “有我在,巧兰肯定没那么容易得逞。她现在只能够潜移默化的影响你的言行,却没办法真的操控你。只要你跟着我,我自然有本事压制这缕残魂。如果你表现的够好,我会找人帮你把残魂驱逐出来的。毕竟江湖之中有的是能人异士,想找出个这样的人并不是很难。只不过你的情况不严重,没必要着急。社么时候碰上了,我会帮你留意的。这件事随缘就行,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谢谢主人。”

    “嗯呢,走吧。不过主人只是私下叫就行,或者是遇到修行者需要显示我的气场的时候,你可以喊我主人给我助威。要是碰到普通人,你可千万别这么叫。咱们行走江湖,要的就是低调。如果让人发现了,可是会引来特事处那帮人的。我倒是并不怕他们,只是不愿意招惹他们罢了。”

    “是,主人。”小敏恭敬的喊了一声,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咱们就这么走了,难道真的不用跟着张芸生,护送他一阵吗?”

    “江湖这么大,能护送他到哪里?他是我看中的男人,肯定没那么容易死。走吧,要不然太阳彻底落山之前,可就出不了山了。我现在变成了人,可不能随便凑合了。待会找家旅馆,我可得好好找张大床睡上一觉。咱们的钱够不够,需不需要节约一些?”

    小敏只是愣了片刻,就醒悟到于倩丽所说的钱是她的钱。这个时候小敏刚刚在生死边缘来回了数次,哪能跟于倩丽分彼此。于是她连忙回应道:“我来得时候带了一千块钱的现金,应该够咱们在山下找间旅馆的。他们几个人的身上肯定还有钱,我过去翻一翻,肯定还能找出来不少。”

    “算了,够住一晚的就行。想要用钱,现在的我有很多办法。我只是不想在刚刚恢复人身的时候,去做那些麻烦的事情。就你身上这些就够了,那些死人的钱就算了,拿着晦气。”

    “那你还让张芸生拿巧兰的手机?”

    “她的残魂,不是还在你身上嘛。既然有这缕残魂,她就不算彻底的死了,要不然我还能穿她的衣服。再说了张芸生现在正在走霉运,拿死人的东西用,也不可能让他的运气变得更差,所以无所谓了。走吧,别说他了。现在的我只管享受,不谈其他。”

    于倩丽伸了个懒腰,然后一个人走在前面。小敏连忙跟上她的脚步,生怕隔得远了,巧兰的残魂立刻就会反客为主。她们两个慢悠悠的行走在山林之中,似乎并没有于倩丽说得那么着急。在她们还没有走出群山的时候,张芸生已经看见出山的公路了。

    当张芸生走出群山的时候,忍不住大笑了两声。他原本以为这片山很广阔,先要走出来不知道要走多少时日。可是真的走起来发现,原来这里只是地势陡峭,才没有被人开发。实际上这里离着外面很近,他赶在下山之前就已经走到山脚,并且发现了一条乡间土路。

    这条土路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民工合力修成的土路。这种乡间小路上白天走车都不多。这会已经快要天黑,就更难遇上车辆了。张芸生看着这条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跟贺玉颜摘山柿然后偶遇还被困在小香猪体内的多多的事情。虽然现在相距那时,不过只是间隔了数月。可是这会回想当时的场景,已经让人觉得恍如隔世了。

    “哎,老乡,是不是去城里干活的。跟着我们车走吧,只要五十。”

    张芸生听到有人说话,他抬起头看见有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自己面前。车上那个满嘴黄牙带着一个工地上安全帽的粗犷汉子,跟他喊道:“去城里那么远,五十真不多。平日里那些拉人的农用车连个作为都没有,还能要人三十呢。我这车可是面包呢,要你五十真不多。再说这会眼瞅着天都黑了,再不走可就真没车了。”

    “我没。”张芸生边说边掏了一下口袋,发现自己原本空空如也的口袋里面竟然有了一些原本没有的东西。他没有掏出来,可是单凭触感就知道那里起码得有几十张钞票。他把自己刚才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我没说不坐啊。”

    那个揽客的汉子拉开车门,然后让张芸生上了车:“兄弟看你这打扮和说话,不像是本地人啊。”

    “我是出来打工的,可是让人给骗到这地方来了。行李之类的东西全没了,就剩下身上的百十块钱了。我都在这路上转悠半天了,一直没找到个肯免费载客的。要不是看着天黑了,我还真不舍得把最后的钱拿来打车呢。哥哥怎么称呼,能不能在城里给我介绍份活干?”

    “你就叫我老黄好了。这也不是我的本姓,就是人家看我满嘴黄牙乱叫的。你要找活干,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山路上的面包车
    &bp;&bp;&bp;&bp;张芸生上了车,可是发现车上已经坐满了人,甚至连过道里面都已经没有空地了。他没有办法,只好坐在车门旁边,然后把后背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兄弟,先把车费交了吧。”

    黄牙朝张芸生伸出右手,同时右手的前三个指头放在一起揉搓着。张芸生把手伸进口袋,然后摸出了一张票子递了过去。

    “哎吆,还是崭新的红票子。我看兄弟你的衣服像是在山里摸爬滚打了好几个月了,可是这票子新的就跟刚刚从银行取出来一样。我看不是你被人骗了,是你劫了别人的道吧。”

    张芸生这衣服刚刚从巧兰那里借来的时候,虽然不是崭新的,却也不脏不旧。只是后来在跟巧兰以及鬼王印残片争斗的时候,在土里经过了数个来回,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件衣服口袋里面本来是没有现金的,准是于倩丽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从那几个死得较早的人的皮夹里面取出来的偷偷放进去的。这事也就张芸生自己知道,老黄这种外人不知晓这事,当然会有所怀疑。

    这种事情只要张芸生动点脑筋,肯定能够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张芸生又不是傻子,可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的老底交代个一清二楚。他可不想让人半路上给劫了财,索性装作一副故意有所隐瞒的样子。他估计自己就算真是抢劫犯,车里这帮人应该也不会主动报警。于是用手挠了挠他现在有些脏乱的头发,然后含糊的嘟囔道:“老哥你可真会开玩笑。这是什么地方,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就算我想劫道,你觉得会有人跑这山沟来让我劫吗?”

    “嘿嘿,你这话说得,就跟我们这是穷乡僻壤似的。告诉你小子,我们这虽然人穷地可不穷。老祖宗在这地方可埋了不少宝贝,真要是挖出来,不知道有多少富翁得往这跑呢。”

    “老黄,你就别吹了,不就是地里那些翡翠原石嘛。那玩意前几年还行,现在人都精明了,谁还傻乎乎的来赌石。你也别光顾着说话,还是把精力多放在揽客上。你瞅着前面了吗,那不是有两个人在路上走着嘛。快点吆喝着,要不是我眼尖,准得错过去了。”

    “好嘞,大杆子发话了,我哪敢不听啊。”老黄拉开车窗,然后朝着外面吼道,“那对小年轻,坐车吗?一人五十,不坐的话,走到天黑也走不到城里啊。”

    老黄吆喝的很起劲,可是那对青年男女就跟聋了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瞅着车就要过去了,老黄吆喝的更卖力了:“小伙子,你就不能敞亮点。你看你媳妇让着冷风吹得一直打颤颤,你就不知道让她上来暖和一会。男人得懂得疼媳妇,要不然等媳妇跑了,你就找地哭去吧。”

    “没钱,不坐。”小伙子扔下一句话,然后推着她媳妇的肩膀,让她继续快走。

    “哎呀,你这小子可别耍横。你瞅着这天了没有,我敢保证它马上要下雨。”

    张芸生坐在车门旁边,透过车窗也能看见外面的情形。这会外面的天色真的跟老黄说得差不多,看着昏暗的就像马上要下雨一样。他看了一眼车外的那对年轻人,这个一直不肯坐车的小伙子个子很高而且长得挺魁梧。只是他的脸看起来跟个孩子一样,因此并没有给人以很凶悍的感觉。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的女孩带着口罩,差不多将半个脸都遮住了。在这么昏暗的天气里面,而且已经快到了晚上,她竟然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怪异的很。

    “小伙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这里离着城里还有老远呢,咱这车紧赶慢赶的费了牛鼻子劲都不可能在天黑之前进城,就你俩这步伐就更别提了。待会可就天黑了,要是再下雨走路就更费劲了。这几年咱们这里人少了树多草多,虽然没有狼,可是地里刨食吃的野猪可多了。半夜遇上个野猪群,你们不正好给人打牙祭嘛。”

    这时候那个被老黄称作大杆子的司机,已经把车停了下来。这面包车将车头拐在了路的前面,刚好挡住了车外两人。小伙子知道自己碰上了霸王车了,他看了看天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两人五十,爱拉不拉。”

    “一人五十,少一个子都不行。”

    老黄是一毛钱都不肯退让,或许是老天都想让他发财。就在他跟小伙子说话的这会功夫,天上竟然下起了雨。而且这雨也不是一般的雨,连个前奏都没有,上来就是噼里啪啦的大雨点子。这会车上的人只是听着外面的雨声,车外的人可就惨了。老黄嘿嘿干笑着:“一人五十,再不上我就涨价了。”

    “妈的,快开门啊。”小伙子这会也没心情讲价了,自己先上了车,然后把他媳妇也拉了上去,“怎么这么挤,让我坐哪?”

    “先来后到,你不懂啊。”老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跟个老太爷一样随手一指,“那不是有个空地嘛,让你媳妇坐那。你跟着这小子一块站着,反正路又不远,你们站会得了。”

    刚才开车门的时候,为了方便车外的两人上车,张芸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当然在这种车里,他也不可能真的站起来,只是半弯着身子。这会老黄把他刚才坐着的地方分给了那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孩,他就只能站着了。

    “就这破车,还能要五十,你还不如去抢。”小伙子骂道,“你是掉钱眼里了,还是刚输掉了裤子等着去赎啊?”

    “我没输掉裤子,再说了我就是输掉了媳妇也不碍你事。”老黄再次伸出了手,同时搓动着三个手指,“两人一百,快点,不然就给我滚下去。”

    刚才是老黄求着人家上车,这会既然已经把人忽悠上来,可就不再那么客气了。反正他知道只要车上的人没疯没傻,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下车。因为外面的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在车里都听着哗哗的响,在车外还不知道得淋成什么样呢。

    小伙子虽然很生气,可是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了钱。他跟张芸生半弯着腰站在车门旁边,看着车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阴寒的冷光。

    张芸生可不会管这种闲事,他半弯着膝盖,然后靠在车门上闭目养神。车外的雨实在是太大,老黄知道再想揽一个客人估计是没门了,干脆掏出一根自制的卷烟点上火吸了起来。

    “小伙子,你这媳妇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都快到晚上了还又是口罩又是墨镜的。”

    “她有病,不能见光。”小伙子也不多话,上来就说了这么一个让整车人诧异的理由,“你们别怕,她这病不传染。就是身子缺乏调理,我这是带她去城里看病呢。”

    “哦,不传染就好。”老黄一面吸着烟一面打量着自己前面的这三个人,“我这车常年在这路上跑,很少见到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你瞅瞅车后面坐着的,都是一圈五六十的老爷们。他们都是坐车去十里外的采石场干活的,现在能在这种地方找到的劳力都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再年轻一点的早就去城里打工了,哪还能留下来干这种累活。这也算是你们几个有福,等他们下了你们几个就能有座位了。”

    张芸生闭目养神,当然没有搭理老黄的话茬。不过他历经多次生死,当然不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只知道享福。他只是半闭着双眼,实际上早就将车上的情形打量了数遍。这个面包车本来就是十个座位的小型车,这会已经挤上来了二十个人。除了前面的司机跟副驾驶上的人以外,其余的人张芸生差不多都看了一清二楚。

    坐在后面的这些人,除了老黄以外,看起来都像是些常年在乡间劳作的农民。看他们身上穿着的那些迷彩颜色的旧衣服,分明就是学生军训时候发的那种廉价的作训服。这种衣服即使是在农村,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拿来当做出门穿的衣服。他们这会大多数都穿着这种衣服,应该是因为采石场的活太脏,怕把自己平时穿的较好的衣服给弄脏了。

    这些人大多数都在闭目养神,少数几个睁着眼睛的也是在那里发呆一样的死死盯着一个地方。他们只是路上的过客,待会想必会下车继续自己的路程。跟这些人不一样的是老黄,因为他的眼神很亮,完全不像是一个笑面揽客的售票员,更不像是一个常年劳作在乡间的农民。

    相对于眼神发亮的老黄,那个刚刚上车的小伙子看起来就平凡的很。他的脸长得很淳朴,像是一个山里长大的年轻人。不过刚才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那缕冷光,却让他现在脸上的木讷变得有些虚伪。张芸生觉得现在的木讷只是一种伪装,刚才目光中的凶狠才是他真的性情。

    不过这只是一段短短的旅程,张芸生觉得自己貌似没必要想太多。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诡异的哑剧
    &bp;&bp;&bp;&bp;车轮滚滚,旅途仍在继续。外面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车里的老黄还在抽着他自制的卷烟,让整个车里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老黄,开开窗,我坐在最后都快让这烟味给熏死了。”

    听到车后面坐着的一人发话,老黄满脸不屑的回应道:“王山炮,你自己就是一个老烟枪,还有脸来说我。我这车上的后座那一回在上面找到一个烟头烫出来的窟窿,我还一直没找着到底是哪王八羔子给老子弄上去的。我看八成就是你,你一上车就喜欢坐在最后,不是你能是谁?”

    “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没干过那种缺德事。我哪会抽烟,可都会坐在窗户旁边。今天我没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可一口烟都没抽。你快开点窗户啊。我最近感冒了,老咳嗽。”

    “呸,就你感冒了,你还想让整车人都感冒啊。外面那么大的雨,一开我这边的窗户,那雨不全都刮到这几个小年轻身上了嘛。这车又不是就一个窗户,你让你们村里那几个老乡把窗户打开不就得了。再说了你捞不着抽烟,这烟味飘到你那边,不正好给你解馋嘛。”

    “你抽烟不开你那边的窗户,让我这边开啥开?”

    老黄跟王山炮的争吵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了,任谁也不可能把自己那边的车窗打开。这些人吵吵闹闹的,让整个车里都变得喧闹起来。现在车里还保持着安静,没有参与这场纷争的除了坐在前面的司机以外,就剩下最后上车的这三个年轻人了。

    “吵什么吵,再吵全都给我滚下去。”

    前面传来的医生大喊,让整个车厢都彻底安静了下来。不过这声大喊不是司机喊出来的,而是副驾驶座上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这个人这个身子都蜷缩在座位里面,只露出头上戴着的一定黑色的鸭舌帽。

    张芸生一直以为这人蜷缩在座位里面早就睡着了,因此并没有过多留意他。没想到他一声喊,就让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

    “谭老大,您接着睡。后面那伙人,我到前面路口就放下了。采石场那边有车来接他们,等他们走了,车里就没那么吵了。”

    大杆子说的话,看起来有些分量。他说完以后,副驾驶上的谭老大把鸭舌帽往下一压,继续睡起了觉。后面的老黄掐掉了烟,吆喝着开窗的王山炮也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张芸生觉得有点冷,他很奇怪,因为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修行者跟普通人到底是有些不一样,自己丹田之中生出气海以后张芸生就很少感觉到身子特别冷或者特别热了。因为他身上有灵力护体,寻常的冷热交替根本就无法影响到他。不过现在他气海之中的灵力被于倩丽给吸走了,所以车外的冷风顺着车窗的缝隙刮进来,他就立刻觉得身上有了冷冰冰的感觉。

    张芸生没了气海中的灵力,至少还是一个正值年少的小伙子。他都觉得有些冷,就更不用提那个整个脸都被口罩和墨镜遮住的女孩了。她下意识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使劲拽了拽,可是却没有跟他的男人要一件衣服批一下。

    在长久的旅程也会有终点,更何况刚才大杆子都说了前面的路口就是车后面那些人要下车的地方。

    到了那里以后,张芸生还有后面上车的两个年轻人站起来,然后让出一条道让后面坐着的人下了车。张芸生看出来那个年轻人很想跟着下去,可是外面只有一辆大客,想必是接那些人去采石场的。除此之外只有一根孤零零的铁质站牌树在那里,现在出去的话,除了淋成一个落汤鸡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会车上的人都下去了,后面空出来了许多座位。小伙子牵着他媳妇的手准备往后面走,却被老黄给拦了下来。

    “谭老大,后面空出来座位,你要不要上后面躺着啊?”

    “算了,我就在这眯会就行了。”

    听到谭老大的发话,老黄挥了挥手。小伙子哼了一声,然后抓着她媳妇的手就走到了最后边。张芸生往后走了一下,做到了老黄跟小伙子中间那一排。车子继续行驶起来,或许是因为阴天下雨,这会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黄师傅,什么时候能到市里啊?”张芸生问道,“我看着会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是不是没办法及时赶过去了?”

    “你这小子,急什么急?你不是个外地来得吗?去了市里有什么用,又没老婆孩子热炕头,还不如在我这车上待着呢。平日里这车到市里天都擦黑影了,今天拉了你们几个人,又赶上下雨,**点钟能到就不错了。你们只管在车上躺着就是了,等到了市里我叫你们起来。”

    老黄嘴上说着到时候叫人起来,可是他自己却把座位放了放,然后躺那睡起觉来。张芸生本来没想睡,可是不知道是被车上这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给传染了,还是他自己实在是太疲乏了,没过多久竟然真的睡着了。

    “起来了,起来了。你这小子睡得跟猪似的,要不是我叫你,我看你能在这睡一夜。妈的,你是几天没睡过觉了,怎么能睡得这么实诚,不怕我们把你卖到山里的黑煤窑去?”

    张芸生搓了一下自己的眼皮,然后跟老黄说道:“黄师傅,您真会开玩笑。这里又不是晋省,连个煤矿都没有,谁会花闲钱招工人。就算不发工钱,光是吃饭人家不也亏嘛。”

    “你这小子,看着很年轻,嘴皮子倒是挺溜。跟那个榆木疙瘩不一样,那个我看三棍子都敲不出一个屁来,真不知道怎么拐带来一个媳妇。那丫头虽然脸让口罩跟墨镜遮住了,不过光看皮肤跟身段保准就丑不了。”

    老黄拉开车门就下去了,张芸生一打量车里,发现只剩下自己还在这了。他叹了口气,哀叹自己没了气海之后连点警觉性都没有了。他走到车门口,没等下去,就发现这里跟自己料想的不一样。

    “黄师傅,这车不是到城里去的吗?怎么停在这么一个地方,我看这里离着出山还早着呢?”

    “废话,这不是出山是又进了山。你费什么话,抓紧下来。大伙都在这等饭呢,就差你点菜了。”

    张芸生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待着。他拉开车门,然后冒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饭店。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一个饭店,也可以说是一个修车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守林人待着的小屋。张芸生只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陈设,就知道自己怕是进了黑店了。因为墙上的牌子上写着一碗羊杂汤五十,简直比城里还要贵。

    “我不饿,要不然光吃块饼就行。”

    “这里点羊肉汤送饼,不单独卖饼。”一个穿着白褂然后耳朵上夹着烟的中年汉子朝着张芸生嚷道,“要么点菜,要么出去待着。老黄没跟你说吗?前面的路让泥石流给冲了,今晚你们要是不在我这地方将就一宿,就只能在外面的林子里面过夜了。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要想在我这住,就得先点菜,要不然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张芸生还待要说点啥,老黄连忙拦住了他:“刚才我还夸你,怎么这会你就傻了。我怎么跟你说的来,大伙都在等饭就差你了。咱们是一个车来的,当然得一块点菜,要不然都得去车里待着。大伙都是又冷又饿的,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连饭都不吃了吧。”

    听到老黄的话,张芸生在屋里瞅了一眼。发现司机大杆子跟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都在里屋坐着,他们座子上放着几盘小炒,还烫着一壶酒。至于跟自己同车的那对小夫妻,正坐在外间的小凳子上。这张桌子上空空如也,连个茶壶都没有,看来他们两个就是老黄嘴里的大伙了。

    张芸生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引来麻烦,毕竟他现在还是通缉犯呢,行事可得低调才行。他指着小黑板最顶上说道:“就要那个羊杂汤吧,记得饼给我多来几张。”

    说完话以后张芸生走到小夫妻那张桌子上坐下,然后将隔壁桌子的茶壶端过来自己倒了一杯水:“你们两个不喝吗?”

    “那张桌子空着,你跟我们挤什么?”

    听到这话,张芸生感到有些无奈。本来他以为自己跟着两人是同一阵线的,没想到这小伙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里太冷清了,凑一桌还热闹一些。”张芸生说完以后不再搭理这人,他朝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发现老黄正在跟点菜那人说着什么。他们似乎聊得很开心,不是露出会心的笑容。不过他们笑归笑,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在张芸生看来,他们两个就像是在演哑剧。只是在这种环境下,本该逗人发笑的哑剧,看起来竟然有些诡异。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没法办事的小子
    &bp;&bp;&bp;&bp;这个饭店或许是地方太冷清,平日里根本没啥客人。不管是厨师还是服务员都是由一个人兼着,老黄管他叫杨大厨。

    在张芸生点完了餐以后,杨大厨就在厨房里面忙活了起来。老黄跟他闲聊了一会,就从里面走出来了。他是车上的售票员,自然不是大伙之中的一员。他走到里屋,然后关上门跟那两人喝酒去了。张芸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从山林里面走出来,就不断的碰上路霸和黑店。这还只是在山林里面的一条公路上就碰上这事,真到了城里,还不知道有没有更多的艰难险阻等着他呢。

    以前的张芸生虽然没有气海,可是也没觉着自己有什么缺憾。这会没了气海以后,却觉得自己处处受限。或许是因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吧。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除了低头喝水以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此期间,那个小伙子一直紧紧地盯着张芸生,似乎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才甘心。张芸生感到很奇怪,因为他也是一个受害者,不知道为啥会惹来这种仇恨。对于这种目光,他的选择只是忽略。毕竟他也是经过种种艰难险阻的人,怎么会被这种目光给吓住呢?

    “三碗羊杂汤,诸位是不是先把钱交了?”

    杨大厨从托盘里面放下了三碗羊杂汤,然后站在那里等着收钱。张芸生一面从桌边的餐具里面挑出一双还算干净的一次性筷子,一面朝着那个里间努了努嘴:“我刚才上车的时候给了老黄一百,他还没找给我另外五十呢。我身上就这一百块钱,你要想要钱就去问他要好了。”

    张芸生的回答让杨大厨很是诧异,因为这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在耍无赖。他挥舞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托盘,然后恐吓道:“你小子可别跟我耍花样,待会要是想吃霸王餐,老子废了你。”

    教训完张芸生以后,杨大厨跟那对小夫妻说道:“你们两个呢,可别说钱也在老黄那里。”

    杨大厨的嗓门很大,可是那个脸几乎全被蒙着的女孩像充耳不闻一样继续端坐在那里。那个小伙子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就要一碗,她不吃。”

    “你耍老子呢?她不吃,这碗给谁。我管你吃不吃,不拿出来一百,老子可不能轻饶了你。你别以为你的把戏别人看不穿,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让你白吃白喝?”

    听到这话,小伙子原本木讷的眼神陡然之间亮了几分。不过他并没有发作,而是从钱夹里面掏出一张一百的递了过去。杨大厨接过了这张大票,不过并没有将之前那张五十的还给他。小伙子也不讨要,而是低头喝起了自己的那碗羊杂汤。

    虽然这是一家黑店,不过既然老板能被称作杨大厨,想来在厨艺上还是有点水平的。张芸生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羊杂,然后往里面加上了盐和辣椒面。之后他闻了闻汤里的香气,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就专心致志的对付起了自己手上的大饼。

    跟只吃饼不喝汤的张芸生恰恰相反的是,他对面的小伙子却是只喝汤不吃饼。坐在两人中间的那个女孩,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根本就没有任何吃喝的动作。她的脸几乎完全都被遮住了,让人看不出来她脸上是不是有种嫌弃的表情。

    就在外间的三人开始吃喝的时候,老黄推开里间的门走了出来:“我说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要么吃饼要么喝汤的,怎么看着这么不靠谱。你们只管该吃吃该喝喝,刚才要了你们五十就是五十,不会再要钱的,就放心吃喝好了。”

    老黄在那里说的很实诚,可是桌上的三人还是那副样子一点也没变。看到他们这幅样子,老黄有些撑不住了:“你们三个年轻人,可别不听我的话。听人劝吃饱饭,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黄师傅,您就上屋里去喝小酒吧。我这人天生就是穷苦命,吃点荤腥的东西就会闹肚子。我要是半路上一会一让你停车,这不是给你们添堵吗?我就将就着吃饼吧,你也别管我了。”

    “你这人不是抬举,我都懒得说你。我说你能不能上那桌吃饭去,我跟着小两口说会话。”

    听到老黄的话,那个小伙子冷笑道:“我喝我的汤,你喝你的酒,咱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既然有缘坐同一辆车,那就是有缘人啊。在车上你们呼呼地睡着觉,在这里再不聊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必了,咱们各做个的事,就是图个本分。我不挡你们的财路,你们也别找我的麻烦。”小伙子端起碗呼呼地喝着汤,在他将整碗滚烫的羊杂汤喝完以后。他把碗扔在桌上,然后就看见白白的碗沿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印记,赫然是他端碗的时候用拇指压上的。

    张芸生知道自己恐怕碰上了修行者,最不济也是习武之人。他现在想要隐瞒身份,最怕的就是碰上这种人。他干笑了一声,然后拿上饼就去了另一张桌子,连那碗五十块钱买来的汤都没拿。相对于他的慌乱,老黄倒是镇静的很。

    “小伙子,果然有些门道。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要是你觉得自己的本事够大,那可就有些自大了。”老黄大大咧咧的坐上了刚才张芸生的座位,然后跟小伙子说道,“你可以叫我老黄,实际上江湖上人们一般喊我老黄牙。我就是个穷跑车的,也没什么大本事。不过我今天既然敢坐在这,自然就不怕你。说实在的我倒是很奇怪,你既然知道我们要找麻烦,怎么还敢这么镇静的坐在这呢?”

    “我为什么要怕你?”小伙子笑了起来,“你、还有你车上的那两人再加上这个厨子,一共也就四条人命。在城里或许四条人命能算个事,可是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四条人命怕是连个水花都漂不起来吧?”

    “你小子是有点本事,可是这是我们的地头。在这个地头上,我们要弄死你可是易如反掌。”

    “你们是车费路霸,我也不是善男信女。实话告诉你,我叫白容花。这个姓名要是不能让你想起点什么,那么我杀你的时候可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老黄点上一颗自制的卷烟抽上一口,然后朝着白容花拱了拱手:“失敬失敬,竟然是白家容字辈的人,真是不打不相识啊。你尽管办你的事,不用介意我们这些人。大伙都是道上的人,你就尽管放开了玩好了。我们不会管你的事,你也不用这么绷着了。你玩你的这个小丫头,我们几个挣点小钱你不介意吧?”

    “请便。”

    听到白容花的话,老黄起身朝着张芸生走了过去。不过在他走到张芸生面前的时候,屋外紧闭的门被撞开了。

    “这才几点,就把门叉上了,还做不做生意了?”屋外闯进来四个人,为首的一个光头抹了抹自己头上的雨珠,然后朝着站在厨房门口看热闹的杨大厨喊道,“厨子,给整几个下酒菜。”

    “好来,你们几个自己坐着。我这店里就自己一个人,就不招呼你们了。”杨大厨这一回没有问这四个人要钱,直接进了厨房就忙活起来。

    老黄在屋门被撞开的时候,早就一溜烟的钻进了里屋。白容花和他的媳妇端坐在那里,张芸生则继续低头啃着自己手里的大饼。

    四人当中为首的那个光头在院子里面看了一圈,然后朝着白容连这桌走了过来:“大晚上的戴墨镜,装什么装。摘了口罩跟墨镜,让哥几个瞅瞅长啥模样。”

    “我媳妇有病,不能见光。”

    白容连站起来挡住了他的女人,然后跟光头商量道:“你们吃你们的,我跟媳妇回车上去,不耽误你们的事。”

    “嘿嘿,你小子知道我们有事要办?”光头笑道,“我看有病的不是这女人,是你吧。你得了下面的病没法办事,所以才把女人裹得这么严实,省得他跟别人跑了是吧。”

    听到光头的调笑,他带来的三个兄弟哈哈大笑起来。白容连没有笑,不过他也没有退缩。光头停住了笑声,然后狠狠地瞪着他:“你想死啊?”

    “我不想死,也不觉得自己会死。”

    光头冷哼一声,然后将手插进了自己的怀里。不过没等他再把手拿出来,就听到杨大厨的喊声:“来喽,四碗羊肉汤,两盘炒菜。这是今天新杀的羊肉,得趁热吃才好。您几个先吃着,我再做盘手抓羊肉去。”

    “大哥,咱们先吃饱喝足再说吧。”光头的一个手下喊道,“今晚咱又不走,有的是时间。这才几点,玩到天明得多少个小时。大伙先补充一下体力,省得待会办事的时候没力气。”

    “哈哈,老二说得对。咱们吃饱喝足,省得跟那个小子似的没法办事。哈哈。”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未遂的抢劫
    &bp;&bp;&bp;&bp;光头似乎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他的话音刚落,手下的兄弟就会心的大笑起来。白容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抱起身边女人的那碗羊杂汤喝了起来。

    张芸生这会已经吃下了两块大饼,身上觉得有些暖和了。他站起来,准备回到那辆面包车,却被刚刚闯进来的光头给喊住了:“小子,坐下。”

    “我吃饱了,回车上眯会。”

    “咪你个头。”光头蛮横的呸了一声,“乖乖坐下,要不然给你头上开个天窗。”

    张芸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他知道眼前的局势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个需要隐匿身形的人,犯不着招惹这些麻烦。

    看到自己压服了众人,光头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他用牙咬开一瓶啤酒的盖子,仰头就灌进去了一整瓶。

    “老大威武,这才是真敞亮。三哥,你不是一贯说自己能喝嘛。来,跟老大比比。”

    听到那个瘦猴叫嚷着让自己跟老大拼酒,这个被叫做老三的人摆摆手:“我平日里能喝点,今天有事可不敢多喝。我是能喝会醉,哪像大哥一样,越喝越精神。小四你快自己满上,少拿我来当挡箭牌。之前咱们是怎么打赌来着,你认赌服输,不得先干三杯啊?”

    “得了,算我今天时运不济。我那会看着外面停着一个面包,寻思着今天怎么也得干个大活,谁知道竟然就这么几个仨瓜裂枣的。我瞅着那两个小子,看那穿着就不像有钱人。倒是那个小娘们,虽说裹得挺严实,看着衣服也不像城里人。不过我瞅着身段还行,待会诸位哥哥先上,我跟着喝点刷锅汤就行。”

    张芸生刚才就觉着这几个人实在是太过霸道,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不过他的想象力就是再怎么丰富,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会当着其余的人大谈特谈要怎么洗劫他们。

    这些人似乎也是忙了一天没吃饭,因此顾不得多说,只是忙着对付自己面前的饭菜。杨大厨忙活了半天,才将他们桌子上摆满了好菜。期间因为羊肉汤里面放多了盐,还让小四踹了一脚。他们吃的很开心,还吆五喝六的划起拳来。张芸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只是自己觉得有些无聊。

    闯进来的人都是些粗犷的汉子,他们虽然连划拳带调笑,可是吃喝的速度却很快。没等张芸生无聊太久,他们就已经完事了。

    光头从桌上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然后跟小四说道:“你,去把他们的钱收一收。记得把手机之类的东西也带上,这玩意虽说不值钱。可是这里没信号,不代表除了山也没信号。先把这个收了,省得以后麻烦。”

    “老大您就瞧好吧,看我怎么把这事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小四站起身,然后踹倒了自己身前的凳子。这凳子摔飞出去,恰好飞到了张芸生的面前。亏着张芸生虽说灵力没了,可是身体的反应速度还在。他躲闪的够及时,才没有被这凳子砸在脸上。

    “小样,身手够麻利的。不过你以为这就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吗?”小四用食指指着张芸生的鼻子骂道,“把身上的钱全都给我拿出来,而是是一分不少的拿出来。要是少了一毛钱,老子要你的命。”

    张芸生把自己的衣兜掏出来给小四看了看:“你瞅我这身衣服,像是有钱人吗?他们吃不上羊肉好歹还能喝完羊杂汤,我要是但凡有点钱,还能不买碗汤喝?”

    小四瞅了张芸生两眼,然后厌恶的皱了皱眉眉头:“你小子这衣裳得八百年没洗了吧,这身衣服上的灰洗一洗,起码能洗下来一斤。老子也不跟你废话,快点把钱掏出来。我就不信你没钱,要不然人家能让你搭车?”

    “小四,你跟这么个穷光蛋废什么话?”光头朝着小四嚷道,“先把这穷光蛋排在后面,等明早走的时候再把他身上那点钱一块划拉干净不就行了。你这会得先对付那两位,我看着他们都不是本地人。要是身上不揣着钱,估计也不敢来这种地方。”

    老大发了话,小四哪敢不听。他朝着张芸生呸了一声,然后走到白容花面前:“小子,该你了。你是自己掏呢,还是我帮你呢。你要是掏的快点,我就让你死得快点。要是掏的慢了,我就把你绑起来。然后让你跪在地上,看看爷几个是怎么让你女人享福的。”

    “你们几个该抢钱的就抢钱,别胡思乱想些别的。黑道上的规矩我也懂,该吃哪碗饭的人要是吃错了,可是会要人命的。”

    “哎吆,你小子最挺硬。老子今天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会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的。”小四抄起自己之前踹倒的凳子,然后朝着白容花砸了过去,“给我去死吧。”

    虽然这件店陈设很糟糕,看起来又脏又破。不过屋里的家具都是自己用木头打得,看起来很结实。如果这一凳子砸结实了,普通人能晕过去算是幸运的,更有可能会因为脑浆迸裂直接死在这里。张芸生因为小四的出手狠辣而震惊,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白容花,因为这家伙竟然根本就没打算躲闪。

    小四的凳子打在了白容花的身上,而且正好打在了他的头上。只听一声闷响,凳子腿断了,白容花却仍然好好的站在那里。

    “你,你。”小四或许杀过人,因此心够狠。可是他毕竟年纪轻点,还没到处变不惊的年纪。他被白容花的神勇给吓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怎么没死啊?”

    “我没死,你却要死了。”

    白容花伸手跨过方桌抓起小四的领子,然后把他的头按进了桌子上张芸生刚才没喝的那碗羊汤里。这家店里的羊杂汤虽说很贵,可是并不是没有贵的道理。最起码虽然碗里羊杂不多,肉更是一点没有,可是里面的汤水却很多。汤水多了,自然要用大碗来盛。这碗很大,虽然不能将小四的整个头装进去,不过只是把他的脸按进去还是足够的。

    “住手,要不然打死你。”看到小四被擒住,光头老大坐不住了。他掏出自己怀里的手枪,然后用它指着白容花的头:“这是没想到,出来发点小财竟然碰上了练家子。小子你的功夫确实不错,不过再好的功夫碰上枪,也是一个死字。”

    “死?”白容花冷笑一声,“你要是觉得能够一枪打死我,怎么会不动手呢?”

    光头老大被白容花给问住了,因为他确实没有把握能够一枪打死白容花。因为这小子实在是太邪门了,脑袋上挨了那么重的一击。就算不死不晕,起码也得流了满头的血才对。可是这小子的头上连个包都没起,怎么看都不像是随便挨上一枪就会死的样子。”

    “嘿,兄弟,别这么紧张。大家都是出来混江湖的,谁还没有过为难的时候。我替小四向你道个歉,你就把他放了吧。”

    这伙人里面的老二站了出来,而且满脸对着笑容,就跟开了朵花似得:“这年头出来讨生活,谁过得也不容易。您就高抬贵手,放小四一马。我一看你就是个干大事的人,犯不上跟我们这些大老粗较劲。”

    “对对,犯不着。”团伙里的老三也站起身,然后打起了圆场,“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老板过来,给我们再上一桌好菜。这回别给我们整什么啤酒了,喝着跟清水似的,一点味道也没有。这会直接上老白干,咱们喝个一醉方休。”

    “你们喜欢喝酒,我看这家伙喜欢喝汤。”

    尽管对方的人全都服了软,可是白容花却按着小四的头始终没有松手。他任由小四不断地晃动着头颅,把碗里的羊杂汤撒的到处都是,始终都让小四的头浸在汤里。

    “你小子再狠,也是一个人。我们一枪打不死你,还打不死你女人?”

    “哼,她不是我的女人,只是我抓来的一个备用品。你们打死她又能怎样,我有手有脚,就不会再去抓一个吗?”

    “妈的,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光头是老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辱。他把枪往衣兜里面一揣,然后撸起袖子竟是要跟白容花大打一场。离着他最近的老二连忙抱住了他,还不停的喊道:“老大,别过去。那小子很邪门,咱们打不过他啊。”

    这两人不断的撕扯着,竟然像是打架一般把身旁的桌子椅子都给撞飞了。张芸生怕他们打着打着打到自己这边,就往旁边躲闪了一下。他知道这件事很难收场,注定是一场血拼,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场血拼竟然是这样开始的。

    枪响了,不过开枪的人不是怒气满脸的老大,也不是站在一边不知道是该劝架还是该打架的老三。开枪的人是老二,他一直环抱着老大,而且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他的枪法很好,而且是连开三枪,枪枪都直奔白容花的眉心。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第一次的火拼
    &bp;&bp;&bp;&bp;这个四人团伙里面的老二确实是个人物,因为他不但够狠而且狡猾。┡8 1中 『文Δ网他早就看出来白容花是个练家子,直接用枪打,未必能打中他。这会趁着混乱的功夫对着他连开三枪,要是再打不死他,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没办法只是张芸生这个旁观者的想法,实际上四人团伙还是有办法的。刚才团伙里的老二能够那么顺利的打中白容花,其实离不开老大跟老三的配合。他们装的实在是太像了,所以白容花才会中招。

    如果只是这样,还显不出他们之间行动的默契。实际上在老二开枪的同时,老大和老三也拔出枪对着白容花打了起来。他们出枪的时候慢了一些,不过也仅仅落后半拍。但是开枪的度只是晚了这么一点,很容易就能被子弹的度所弥补。所以他们两人的第一子弹差不多是紧跟着老二的第二子弹的屁股后面来的。

    老二的枪法很好,开出的三枪都朝着白容花的眉心打了过去。想对于他来说,另外两人的枪法就有些逊色。在张芸生看来,他们两个简直是乱打一气。不过这只是他最初的想法,因为他很快就现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乱打。他们的子弹随处乱飞,却在有意无意之中将白容花躲闪的路径全给封锁住了。

    老二的枪法好,奈何白容花也不是一般人。三颗直射眉心的子弹,被他的一个下蹲而轻松躲过。他甚至还试图反击,只是老大和老三紧跟着老二开枪,让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刚才小四打中白容花的凳子,证明了白容花的硬气功练得很好。不过接下来他不停的躲闪,证明了他的功夫还没练到家。既然白容花没有练到金刚不坏的地步,其余的人自然不会想到要饶了他。随着枪声的继续,白容花不敢托大。终于不再试图反击,而是朝着里间退去。

    在外门被撞开的那一刻,老黄就退回了里间。在此同时他们跟未卜先知一样,关上了灯,装作一副屋内没人的样子。这会白容花走投无路,也就顾不得之前跟老黄的矛盾,只顾着往后退。

    白容花毕竟不是一般人,虽然他在后退,实际上却是在硬扛子弹。最开始老二打在他眉心上的子弹,确实被他给躲了过去,后来他又躲过了另外两人的开头几枪。这会老大跟老三用子弹封锁住他腾转躲闪的空间,要想再躲过老二的子弹可就难了。所以白容花还是中枪了,只是子弹虽然打穿了他的皮肤,却像被东西给阻住了一样,没法朝着内脏继续前进。

    “老二,这小子有些本事。别乱打,尽管朝着他的脑袋招呼。”

    听到老大的指示,老二抬高了手腕。不过这时候白容花已经退到了里间的门口,他朝着对面的人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退后,竟是试图用身子强行撞开房门。这在常人看来,无疑是在异想天开。可是白容花可不是一般人,想来会在死路当中撞出一条生路来。

    只听咔啦一声响,房门果然被撞裂了。不过白容花并没有退进里间,而且他的肚子上还出现了一截刀尖。

    “老二,别急着动手。”光头老大喊住了老二,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四死了,咱们不能轻饶了这小子,得让他吃点苦头再死。”

    老二听到这话回头一看,果然现刚刚被光头从羊杂汤碗里把头拽出来的小四耷拉着脑袋,不知已经死了多久了。

    “小四,你等着,三哥给你报仇。”老三将手枪朝着裤兜一放,然后往手心吐口唾沫,拎起腰上插着的的匕就朝着里间走过去。

    “老三,先别急着动手。咱们还没拜会道上的兄弟,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动手,那不是坏了规矩吗?”

    光头老大在这个团伙里面有些一言九鼎的地位,他一话,原本满脸悲愤的老三刹那间变换了神情,朝着屋里拱了拱手:“屋里的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

    “就是在江湖上跑车拉活的穷鬼,哪有什么说得出口的称呼。人家看着我满口黄牙,都管我叫老黄。诸位大哥要是不嫌弃,就管我叫声老黄得了。”

    老黄虽然嗓门够大,可是听着年纪已经不小了,肯定比外面的人大了不少。老三已经跟屋里的人搭上了话,自然没有接着讨价还价的资格。他朝着屋里拱了拱手:“黄老哥,你帮了我们。我们感激不尽,我们老大有话跟你们说。”

    听到老三介绍了自己,光头老大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实说好了。我们几个兄弟,做的就是杀头的买卖。不过一贯低调,从不在江湖上招惹是非。今天得了诸位的恩惠,不敢不向你们道声谢。不过你们藏在屋里不出来,是不是就有些让弟兄们寒心了。”

    光头老大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屋里的人就是再怎么装糊涂,也不好继续躲在里面了。只听老黄大笑了几声,然后推开了房门:“诸位大哥好,小弟就是老黄,给给哥哥们问声好。”

    老黄的问候没让外面的人觉着有多好,不过他人如其名的黄牙却让光头老大大笑不已:“哈哈,老黄你这外号叫的可是真不冤。你都出来了,是不是让屋里的兄弟全都漏个面。那个混小子有两把蛮力气,你一个人不可能把刀捅进去吧。”

    “老哥有见识,我就是嗓门大能跟着吆喝两嗓子助助威。要是真的动刀动枪我可没那本事,这都是我那两个哥哥的功劳。”

    随着老黄的介绍,大杆子跟谭老大从屋里走了出来。之前张芸生坐在车上的时候,只是看见他们两人的背影。这会看见真人,现司机大杆子的外号跟老黄一样,叫的一点也不冤。因为他的身子又瘦又长,看起来果然像是一个大竹竿。

    不过这谭老大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因为他的长相看起来跟那些坐在车后的去采石场打工的老农一样。看起来憨厚的很,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黑老大。

    当然这只是张芸生的看法,实际上谭老大才一出来,光头就放下手里的枪,忍不住惊呼道:“谭老大。”

    “小光头,咱们有些年没见过了吧。”

    “难得谭老大还记得我,上一回见面得是四年前吧。只是那次见面以后,就再也没见您在江湖上漏过面。道上的兄弟都说您已经出国了,没想到在这碰上您了。”

    “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日子过久了,人总会觉得有些倦了。我现在也就是在附近的几个地方包个工程,做个自食其力的小老板。没想到在这碰上了你,咱们两个也算有缘,坐下喝两盅?”

    “能陪您老喝酒,弟兄们哪能不愿意。”光头跟老二和老三吆喝道,“这是谭老大,你们两个傻了,也不知道问声好。”

    光头朝着老三踢了一脚:“快去收拾一下桌子,腾出地方。”

    吩咐完老三以后,光头又推了下老二的肩膀:“你去把那个躲起来的厨子叫出来,让他给咱们再整桌酒菜。”

    光头在这忙着张罗喝酒的事情,谭老大却摆了摆手:“喝酒的事不急,还是先把门上挂着的那小子收拾了再说。你的兄弟不能白死,你这做老大的可得帮他好好的出出气。”

    “谭老大说得对,我非活剐了那小子不可。”光头朝着张芸生一指,“你还想不想多活一会?怎么一点眼力劲也没有,不知道跑过去把那小子从门上拽下来?”

    张芸生好好的躲在一个角落里,可不想揽上这种闲事。可是光头一话,老三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枪口转了过来。为了不吃枪子,他只好站起身。不过他没有像光头期待的那样跑过去,而是慢条斯理的走着。

    之所以张芸生敢于违背光头的话,因为他现了虽然这会两帮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相互之间的戒备比面对着白容花的时候还要谨慎。

    虽然在老黄出来以后,大杆子跟谭老大也从屋里面走了出来。不过杨大厨还躲在厨房呢,如果他真是谭老大的人,躲在暗处可是能做很多事呢。

    老黄这帮人打着自己的算盘,光头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刚才他表面上对着自己的手下连踢带推,却在暗处对着他们做了几个手势。这几个手势做的很快,又是背对着老黄他们做出来的。所以虽然张芸生看的一清二楚,老黄等人却不知情。

    这些手势张芸生看不懂,不过他猜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现在就等着两帮人火拼呢,省得自己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出手自保。他走得这么慢,终归是引起了光头的不满。

    “你小子耍什么花样,难道想吃枪子?”

    “光头老弟,别吓唬这小伙子。一般人见了这阵势,不吓尿裤子就算是条好汉了。他能坚持着走路,我觉得是个吃江湖饭的材料。”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光头的担心
    &bp;&bp;&bp;&bp;“呵呵,谭老大说得也是,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识。不过要说胆子大,我看谁也比比不上那丫头。刚才枪林弹雨那么久,她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直傻站在在那里。要不是之前小四上前去看过她,我真要以为她是个假人了。”

    现在在场的都是男人,唯一的例外就是白容花带来的女人。起初在车上的时候,白容花自称这女人是他媳妇,现在看来八成是句谎话。只是这女人确实是胆子太大了,竟然像是完全不害怕子弹一样。

    张芸生听见谭老大说起了自己,就借坡下驴。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了那个女人旁边。他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却没有发现她的勇气从何而来。

    “门板上那小子干的也不是什么好营生,不过他玩的是花活。这丫头八成就是他拐来的,所以才会看得很紧。”

    听到老黄的话,光头有些怀疑:“那小子长得就跟个生瓜蛋子一样,就他那德性还能拐卖人口?”

    “嘿嘿,猫有猫路鼠有鼠道,咱们江湖上吃哪行饭的人都有哪行的诀窍。别看这小子长得不帅,可是用上了他们拍婆子的诀窍,认准哪个娘们就能吃定哪个。”老黄一边淫笑一边吆喝着张芸生,“喂,小子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媳妇。你把这丫头的墨镜和口罩摘了,放心,她不是母老虎吃不了你。”

    听到老黄的话,张芸生伸手拿下了女孩脸上的东西。一来是他想要保持低调,就不能一直跟那些人对着干,二来是他自己也很好奇,女孩的勇气从何而来。

    女孩的脸上盖的很严实,除了墨镜和口罩之外,似乎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外在的遮挡,当时裹得严实,一揭开还是会真相大白的。

    张芸生首先摘下来的是女孩的墨镜,然后他就看见女孩正盯着自己。他发现女孩的眼睛很有神,并不像是被下了迷药的样子。他觉得女孩的眼睛很好看,因为她跟贺玉颜一样,都是那种眼睛大大的女孩。

    “我说你小子磨蹭什么呢?”老三看到张芸生迟迟不揭下女孩的口罩,就催促道,“妈的,让你动手是干活的,不是让你审美的。你到底揭不揭?在不动手,老子火气上来一枪下去让你们两个一块穿个糖葫芦。”

    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揭下了女孩的口罩。

    虽然看到女孩的眼睛的时候,张芸生已经认定了她是一个美女。可是真的看到她的面容的时候,他还是呆住了。因为这幅面容的主人不是别人,竟然真是贺玉颜。

    或许是太久没见面了,张芸生只是看到眼睛的时候,竟然没认出来。这会他认出了贺玉颜,当时就生出了救她离开此地的冲动。不过他的灵力被于倩丽给吸走了,未必是那些人的对手。更何况贺玉颜是什么人?是江湖上凶名远播的玉面罗刹,能把她抓住的人,用的肯定不会是一般的术法。既然老黄知道其中的隐秘,自然要借助他来帮助贺玉颜重获自由了。

    “哎吆,这娘们长得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亏着小四已经死了,要不然光是看两眼就得要了他半条命啊。”老三一边笑一边搓了搓手就要走过去,“小子滚开,没你的事了。”

    “咳咳。”

    光头干咳了两声,老三就退了回来。这个时候场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因为除了白容花的事情没有结局之外,贺玉颜该怎么处理又成了一个双方之间的一个难题。

    老黄朝着贺玉颜看了两眼,然后说道:“你们看她的眼睛就能发现,她这会意识可是清醒的很。实际上一路上她的意识都是这么清醒,只是不能自己行动而已。一般人使得迷药,一旦把人迷晕就会真的认识不醒。那个小子不一样,他是禁锢了人的行动,却让人意识犹存。”

    “这小子费那事干嘛?”光头很是不解,“他随便找个地方把这娘们办了不就行了?女人不都是那么一回事嘛。开始的时候推三阻四,尝了味道以后就来劲。到时候就是你不愿意,她还天天要缠着你呢。我瞅着这小子就是脱裤子放屁,净弄些麻烦事。”

    听到光头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是狂笑不已。只有张芸生没有笑,他只是冷眼旁观,等待着不久之后的再次火拼。或许是他的神情太过于冷峻,惹怒了光头。

    “你小子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命大。刚才我们哥几个是有意没朝着这娘们打,才让她有机会活下来。你小子要不是躲得快,这会早他妈成了马蜂窝了。有了刚才那茬,你不老实伺候着诸位爷。还跟个大爷似的站在那,是不是嫌命长啊?”

    “光头老大,你就让她站在那里好了。这种事情有门道,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我倒是有个主意,说不定能把禁锢这丫头的玩意给破解了,只是那需要有个不怕死的人上去动手。咱们兄弟不能冒那个险,所以这事还得靠这小兄弟呢。”

    老黄的话,说得遮遮掩掩的,光头只是听了一个大概。他摆了摆手:“弄那么麻烦干嘛?待会咱们喝酒的时候,划拳定胜负。谁赢了谁给这丫头***输的人就排后头。还费那劲给她破解什么禁锢,这样不能动弹不是连绳子都省了嘛。”

    “嘿嘿,光头老大说的也是那么一回事。”老黄笑了笑,然后指着还挂在门板上的白容花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不能老是这么靠着。我看是时候开始下一步了,这小子不是一般人。咱们今天跟他有了过节,得杀了他,不然的话可是会有麻烦的。”

    “黄老哥说得对,就请您帮把手,把这小子给拖过来吧。我们都是粗人也没什么本事,不过给兄弟报仇这事,可不能不做。”

    老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大杆子使了一个眼色。大杆子走到门后,然后把插在白容花身上的那把刀拔了出来。

    白容花是条汉子,即使血一直不停的从刀口里面往外流,他都始终没有喊过一句疼。不过他挣扎了数次,也没能从门上挣脱出来。这会背后的刀一拔走,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了。

    “嘿嘿,再猛的汉子,也有变成软脚虾那一天。”老黄退后了一点,然后跟光头说道,“反正你们待会还得上手,三刀六洞之类刑罚那个不得弄得一身血。就让你的兄弟抬走他吧,我们几个看看也就罢了,就不上手了,免得弄得浑身都是血。”

    老黄的提议说完以后,就继续后退了几步,一直走到了张芸生的身边。有他这例子在前面,大杆子也毫不犹豫的退到了原本就站在厨房边上的谭老大的身边。这会白容花的身边空出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似乎就专门等着光头的人上前去收场了。

    光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将右手按在自己的腰间,左手指了一下张芸生:“我就瞅着你小子不顺眼,你给我去把那个小子拽过来。”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他本来跟这事其实没多大关系。只是这两伙人各怀鬼胎,才让他跟着夹在当中难以做人。他朝着老黄瞅了一眼,老黄却跟没见到有他这么个人一样,只知道站在那里抬头望天。

    “你们两伙人我看也没什么矛盾,干脆就挑明了关系得了。”

    张芸生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所以不想过去威逼白容花。因为虽然白容花现在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可是谁知道他会不会还留着什么后招没使呢?这个险张芸生可不想冒,因此决定直接促成火拼的提前到来。

    “我知道光头你是怕让人给黑吃黑。不过我就纳闷了,你跟手下的兄弟里三把枪,对方全都空着手,你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了光头以后,张芸生转而跟谭老大说道:“谭老大,您是江湖上的前辈,总得做出个前辈的样子来。虽然我不知道您有什么后手,可是能吓得住他们三个拿枪的人,想必这后手必然很硬。不过您好好想想,您跟光头大哥没仇没怨的,又是老相识。大家本来就是路过此地,该办事的办事,办完了各走各的路,不是挺好么?”

    谭老大一直很沉闷,听完了张芸生的话以后,他才回应了几句:“这里本来是没你说话的份,不过你说的话却没什么错。小光头,你只管做你的事,放心好了。”

    “谭老大,您这就是开玩笑了。您是江户前辈,有您在这坐镇,我们下面这些做小弟的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有一点,您到现在也没跟我说啊。”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个小子连枪子都打不进去,想必是有些来头的人。虽然说刚才在屋里的时候,你们是隔着门板偷袭,可是一刀就捅进去,未免运气也太好了。我跟下面的兄弟都被他给弄怕了,可不敢傻乎乎的送上门去。”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大杆子砍头
    &bp;&bp;&bp;&bp;“小光头,想当年你可是出了名的刚打敢拼,怎么这胆子越来越小了?”谭老大难得的笑了笑声,“哈哈,不过这事倒是也不能怪你,谁让这小子太邪门了呢。”

    “您是前辈,说我们这些晚辈胆小,我们也只能认了。不过命毕竟都是自己的,谁也不敢不心疼啊。”光头朝着谭老大拱了拱手,“小四是我的兄弟,为他报仇是我的本分。不过这小子太扎手,我觉得有点不敢身手。谭老大能不能帮个忙,我光头感激不尽。”

    “咱们都是江湖弟兄,犯不着说那些谢不谢的话。”谭老大似乎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他跟大杆子努了努嘴,“大杆子,刚才那刀是你捅的,这回你就再给弟兄们露一手好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都是自家弟兄犯不着藏私。”

    大杆子点了点头,然后进了里屋。他出来的时候,拎出来一只开膛破肚的黑狗。他把黑狗扔在地上,然后跟光头说道:“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宰了一只黑狗,然后把狗血抹到了那把刀上。这个小子自称是叫白容花,那就是采花会白家容字辈的人。这个白家的人各个都是拍婆子的高手,靠的就是独门的迷药。他们的迷药能够让女人乖乖的听话,而且是神智清醒状态下的听话。除了那手绝活以外,白家还有别的能够在江湖上立足的本钱。那就是采花会是附属在血灵会下面的一个分会,所以跟着血灵会的人也学了一些本事。”

    “血灵会?”光头有些迷茫,“采花会我还能听出来是采花的意思,不过这血灵会是干什么的,我怎么觉着听不懂呢?”

    “都是些江湖上骗人的旁门左道,你没听过也正常。”大杆子没有搭理光头的话茬,而是把话题转回了白容花的身上,“这小子肯定是跟着家里学过一些妖术,所以才能够表现的那么神勇。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一时之勇而已。你瞅瞅他的身上,不还是打进了不少子弹嘛。就是他皮糙肉厚,所以子弹才被挡住了。不过这小子又不是野猪,肯定不可能天生就长了这么厚的皮。实际上他是靠着妖术才能这么做,一旦破了妖术,他就是个普通人。你看我捅他的刀,上面还锈迹斑斑呢,不是照样捅他一个对穿嘛。”

    “你说了这么半天,到底是怎么破的妖术啊?”

    听到光头的话,大杆子瞥了他一眼:“我不都把破妖术的办法给你说了吗?杀字黑狗,然后把血抹到刀上就能成。你要是怕离得太近,有危险。那就干脆一点,直接把枪里的子弹全都浸在狗血里面,等干了以后再装到弹匣上。到时候管它是不是修行者,只要碍了咱的路,先给他一枪再说。”

    大杆子说完以后,就把死掉的黑狗拽起来,然后将破开的狗肚子再扯大一些。之后他把狗肚子套在了白容花的头上,然后笑道:“瞧见了没,现在他就跟条死狗差不多。咱们是想怎么收拾他,就能怎么收拾他。”

    “杆子大哥好手段。”光头朝着大杆子竖起了大拇指,“大哥既然已经做了第一步,不妨把最后一步也做了。”

    “你不是要亲手报仇吗?”大杆子觉着有些奇怪,“报仇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要是不亲自动手,剩下的兄弟以后还能服你吗?”

    “他们服不服我可管不了,我觉得还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刚才我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这会既然知道这小子真有古怪,那就更不敢上去了。劳驾大哥动回手。等着把这小子了结了,咱们就开桌喝酒。”

    大杆子很明显不愿意趟这种浑水,他朝着谭老大看了一眼。在谭老大微微点头以后,大杆子才摇头晃脑的把门上插着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刀拿了起来:“不就是杀个人嘛,怎么还推三阻四的。嗳气,今天我就动动手吧。我都好几年没杀人了,这回算是破了戒了。”

    在大杆子和光头相互推脱的时候,白容花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连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其实如果大杆子不动手,想必过会白容花也会被裹在头上的狗肚子给活活闷死。张芸生作为一个旁观者,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觉得大杆子刚才说得话里有些道理,可是听起来却又觉得有些没有道理。因为像黑狗血之类的污物确实有损害修行者术法的功效,可是功效虽然有,也不至于这么一杆见血啊。

    张芸生看着大杆子拿着刀朝白容花走了过去,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在后退的时候,他想带着贺玉颜一块。可是贺玉颜就像傻了一样,任凭张芸生怎么拽她的衣袖,她连半点后退的意思都没有。

    “傻小子,别瞎忙活了。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丫头中了白容花的迷药。现在她只听那小子的话,任凭你怎么献殷勤也不可能让她听你的。再说了不就是杀个人嘛,跟宰只鸡有什么区别。杀鸡的时候,鸡还知道扑腾两下呢。宰这小子,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听到老黄这么说,而且看到老黄很镇静的站在原地,张芸生就走了回来。他转头朝大杆子看了过去,发现大杆子这会已经站在了白容花的身后。

    大杆子将手里的刀放在白容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会,然后将刀高高举起接着又狠狠地劈了下来。张芸生知道这伙人不是善男信女,相信他们会杀了白容花。不过任凭张芸生的想象力再怎么丰富,他也没想到大杆子会用这个方法杀人。不是他认为大杆子心肠软,而是因为大杆子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并不算太长的西瓜刀。这种刀用来捅人或者抹脖子还行,如果真的用来砍头,似乎有些不太趁手。

    趁不趁手是张芸生的看法,实际上大杆字已经把刀砍了下来。虽然头上套着一只狗,不过这倒没有完全挡住白容花的脖子。大杆子都比划那么久了,当然也不会砍错方向。刀落了下来,然后砍到了白容花的脖子上。不过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刀是砍了下来,可是头还好好的在上面呢。

    张芸生的第一个感觉是有些好笑,因为大杆子白白吹了那么久,结果砍下来的刀连白容花的皮肤都没划破。在笑完以后,张芸生的第二个感觉来了,那就是震惊或者说恐惧。

    在刀最初砍下来的时候,大杆子还好好的站在那里。不过他并没有站立太久,紧接着就站直了身子。然后原地跳了一下,用手抓住屋檐,倒立着身子翻到了屋檐上面。

    这个屋子只不过是建起来用作供过往的车辆修理和行人歇脚的地方,它不是用来常住的,所以也就没有建的太高。大杆子的外号可不是白起的,他本人就是又瘦又高而且手长脚长。如果是一般人,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松的够到屋檐。大杆子就够到了,而且很轻松的翻了上去。

    那头大杆子忙着上房,这头的老黄原地一蹲,接着就是一咕噜滚到了很远的地方。张芸生看到了大杆子上房,眼角的余光也瞥到了老黄滚开的动作。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心里还是生出了恐惧。因为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谭老大根本就没想放过光头那伙人。他表面上是让大杆子杀人,实际上却是想放虎归山。不过这虎也不是随便放的,而是要放出来咬人的。

    张芸生一直避免成为池鱼,可是这城门还是着起火来了。他现在也顾不得退后了,直接上前扑倒了贺玉颜。在张芸生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光头也反应过来了。他掏出了枪,可是大杆子跟老黄躲得快,早就藏好了。

    除了大杆子和老黄以外,光头能打的人也就是谭老大了。虽然谭老大是江湖前辈,可是这种你死我活的时候,谁也顾不得什么前辈后辈了。光头掉转枪口,这才发现一直以来都是以一副淡定的过来人一般的姿态出现的谭老大早就不见了踪影。他只是看到厨房的纱门完全破开,想必谭老大就是从那里逃了进去。只是不知道谭老大是反应够快,还是未卜先知。

    光头的枪口转了又转,一个人也没打到,却把时间全都白白浪费掉了。这个时候白容花已经站起身,而且把头上的那只黑狗拽了下来。

    本来白容花虽然长了那么大的个子,可是他的脸是娃娃脸,所以看起来并没让人觉得太有压迫感。不过这会他满脸都是狗血,看起来倒是真的有些凶神恶煞的感觉。

    光头站在白容花的正对面,恰好对上了他的眼睛。不知道光头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自己站那不好,非得站在这里。不过他毕竟也是当老大的人,即使这会事情有些失控,他也不能堕了自己的身份。

    “小子,你杀了我的弟兄。这事你想怎么了结?”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灭我们的口
    &bp;&bp;&bp;&bp;“了结?”白容花冷哼一声,“什么仇什么怨,只要死了,不就都了结了?”

    白容花的嗓音很沙哑,跟原来的他很不一样。之前虽然他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可是终归也说过那么几句。当时他的嗓音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天籁之音,好歹也是普通人的样子。这会的他,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说得已经不是人间的口音了。

    “小子,你不要这么嚣张。虽然你有些本事,可是再有本事刚才不也让我们那几枪打得爆头鼠窜吗?”光头将自己手里的枪瞄准了白容花的头,然后冷笑道,“刚才你东奔西跑的,我还不好瞄准。这会你既然老实的站在那里,就能变成开瓢的西瓜吧。”

    光头的话没说完,就已经扣动了扳机。不过比他动得更早的是白容花,因为在光头的子弹飞出去之前,白容花已经跑了起来。

    白容花不跑的时候,浑身是血,看起来跟个僵尸一样。这会他一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这个时候光头也顾不得瞄准了,看着白容花的影子就开枪。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打,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到白容花。

    只听几声枪响过后,光头的手枪已经打空了子弹,白容花这时候也快要冲到他的身前了。当然白容花仅仅只是快要冲过来,实际上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是他跑得不够快,而是因为在他跑过来的路上出现了一个拦路的人。

    老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对光头还是很忠心的。在这个所有人都忙着躲闪的时刻,他竟然冲了过来,而是还抱住了白容花。

    “妈的,想动老大,先过了老子这一关。”

    老三一边喊着一边扣动手枪的扳机,在他抱着白容花的时候,是从背后拦腰抱住的。他的右手恰好伸到了白容花的腰间,趁机把枪口伸进了之前大杆子捅出来的伤口之中。

    随着几声爆响,枪里的子弹全都打进了白容花的体内。对于这种痛白容花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他反过手来朝着老三的背上锤了一下,就彻底的打断了老三的脊梁骨。

    老三的脊梁骨是真的断掉了,因为这会他被白容花抓着腰部抓起来的时候。整个身子成了一个几字形,这可不是正常人能够摆出来的姿势。

    “老三?”光头被白容花的残暴给惊住了,可是老三是他的兄弟,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啊。他推了一下身边的老二,“你不是枪法好吗,给老子打,朝着他的脑袋打。”

    吩咐完老二做事以后,光头自己一溜烟的跑到大门口,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白容花打断老三的脊梁骨,只是他发泄愤怒的第一步罢了。很快他就扔下了老三的身子,然后抬起左腿朝着老三的头狠狠地踹了下去。

    或许白容花只是打算把老三的头踹进地下,可是这家小店即使装饰的再怎么简陋,好歹地面也是水泥的。虽然跟老三头颅接触地方的水泥面裂开了几个口子,可是老三的头肯定不可能硬过水泥地面。所以在白容花的脚踹下以后,老三的头就爆裂了。

    红的白的各种颜色的污物在这刹那间就把方圆数米的地方都给笼罩了,老二就站在离着白容花不远的地方,当然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声五颜六色的东西。虽然老二吃饭的碗就是靠着杀人放火来盛饭,可是杀别人跟亲眼见到自己的兄弟被杀,终究不是一回事。

    老二的腿软了,软到亲不自禁的跪了下来。他的枪法是好,刚才光头打出去那么多枪全都落空了,老二的子弹却有好几颗打中了白容花的头。不过打中归打中,实际上却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因为这些子弹只是镶嵌在了白容花的头上,根本就没有打进去,甚至子弹的尾部还能清晰可见。

    “今天兄弟们栽了,求您给条活路吧。”老二把手里的枪扔到了一边,然后跟白容花说道,“都是道上跑得兄弟,谁还没个得罪人的时候。你就放我一马吧,以后我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你们干坏事,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我干坏事,却是为了得道修行。咱们虽然走得都不是什么正道,可是咱们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的确需要狗,可是你想做狗,却没那资格。”白容花将已经破烂不堪的老三的头颅踢到一边,然后就朝着老二冲了过去,“给我死。”

    “老二闪开。”

    本来老二脸色灰白,已经没有半点动弹的力气了。不过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这身大喊,他立刻来了精神,就地一滚然后把自己身前的白容花给空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犹如鞭炮的声音响过以后,白容花的身上刹那间遍布了子弹。他低头朝着身上的弹孔瞄了一眼,就是这低头的动作让他的后脑勺上都顶进去了好几颗子弹。

    “妈的,死妖怪了不起啊?”光头愤恨的痛骂道,“不就是会点妖法吗,还真以为这世上就没人整的了你了。刚才爷拿的是手枪,火力小才让你得了势。这会我把压箱底的冲锋枪都拿来了,看你小子还能怎么蹦跶。”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白容花用手扣掉了身上的子弹,然后迈步上前朝着光头走了过去。他一边走着一边冷笑道,“想用这种火器打死我,除非你能鸟枪换炮。”

    光头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信心满满,可是看到白容花被冲锋枪扫射以后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站着,他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这会白容花继续往前走,而且还不断地扣着身上的子弹,光头就更加慌乱了。他的腿已经不由之主的打起了哆嗦。手里的冲锋枪,也跟哑火一样,不敢继续倾泻子弹了。

    “老大,接着打啊。”趁着光头用冲锋枪扫射的时机逃到一边的老二鼓动道,“那小子唬你呢。别看他这会还能硬撑,实际上真是在那死撑罢了。我瞅着他这会身上的子弹已经比刚才深入了不少。如果你接着用冲锋枪扫射,肯定能够顺着原来的弹孔打进去。到时候就算他的金钟罩铁布衫再怎么厉害,也逃不出一个死字。”

    “废话,你能看得出来的东西,我会看不到?”光头朝着老二怒吼道,“可是我打死他的时候,他早就冲到我面前了。他的蛮劲那么大,要是让他近了身,我还能有命吗?”

    “你们两个虽然是废物,可是见识还是有一点的。”白容花停住了脚步,然后难得的笑了起来,“我刚才说你不够资格做狗,可是凭着这份眼界,我觉得你有这资格了。”

    白容花的话可不是什么好话,因为任谁也不会甘心做狗。不过这话在光头听来,可比什么话都要动听。在这一瞬间,他几乎都要激动地把手里的枪给扔到一边去了。不过他毕竟也是混江湖已久的老人,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冲动。

    “你想我们干什么?”

    听到光头的问话,白容花点了点头:“想做狗可不容易,要是不会咬人,狗就不算是狗了。”

    光头是聪明人,听到白容花的话,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把手里的冲锋枪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然后跟白容花商量道,“弟兄们干得就是打家劫舍的活,杀个人自然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杀完了那些人,要是你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

    “你可以选择不杀,我又没逼你杀。”

    白容花的态度让光头感到很纠结,因为杀了别人或许能够换来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不杀,那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光头又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不会顾忌别人的死。他冷笑了一声,就要朝着厨房扣动扳机。

    “小光头,你可别犯傻。”谭老大再怎么镇静,这会也坐不住了。虽然他藏身的厨房是水泥的,可是窗户之类的东西全是木头,根本就禁不起枪打。更何况虽然墙是水泥的,却是水泥砖墙,根本就不是混凝土的。这种墙面能禁得起一轮枪击,要是光头不断地更换着弹匣,早晚也有打透的时候。

    看到光头在听到喊声以后,就停止了动作。谭老大连忙继续喊道:“白容花这小子嘴上吹得厉害,实际上早就是强弩之末了。他这会停下来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你以为真是等你杀人呢?实际上他是为了积蓄身体里面力量,只有力量恢复了以后,他才能扛得住子弹。这会你要是再朝他开枪,保准能打死他。”

    “你他们的以为老子是傻逼吗?”光头朝着谭老大骂道,“要是他真的要死了,你还能藏在里面不敢出来?刚才那个大杆子表面上要砍这小子的头,结果头没砍下来,还能站起来杀人了。这事情都是你们搞出来的,大杆子实际上就是要把他放出来。你们这是想借着这小子的力量,来灭了我们的口啊。”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光头的选择
    &bp;&bp;&bp;&bp;“咱们两帮人没仇没怨的,我有什么口好灭?”谭老大不承认光头杀人灭口的指责,还不停的鼓动他继续动手,“你现在有机会杀了这姓白的小子,可别错过了。他们白家的手段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的。你以为我这些年藏起来是为了躲避条子?呸,条子能逮住我二十年前就逮了,还能让我逍遥到现在?实际上我是再躲血灵会的追杀,因为我可惹不起那帮人。白家是血灵会的狗,跟他们一个德行。你惹了他,就是惹了他,再怎么装熊也不可能让他们放过你的。”

    “原来你是血灵会要抓的人,怪不得能够认出我的身份。恐怕在我还没上车之前,你就已经发现我了,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把我骗上车。你这家伙倒是好深的心机,难怪能够在血灵会的追捕下逃脱。”

    听到白容花的赞赏,谭老大骂道:“我有个屁心机。都是黄大牙贪图几个小钱,才非让你上车的。我当时还在车上眯眼睡觉呢,哪知道他会给我惹出来这种乱子来?”

    “刚开始的时候,或许你真的没有注意到我。可是我上了车以后,你总该有所觉察。更何况来到这个饭店以后,你要是没有觉察,怎么会让那个厨子在饭菜里面下药呢?你倒是很深的心机,还知道把迷药分别放在不同的饭菜里面。这样在食物混合以前,迷药无色无味,让人根本就无法觉察。等到人们吃喝完毕以后,就是觉察到也晚了。这种下毒的功夫不一般,那个厨子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白容花说完之后,谭老大也没出言反驳,想必是承认了这事。相对于他的淡定,光头就有些愤懑不平了:“谭老大,亏着你也是道上的人,怎么就这么下作呢。有本事咱们就真刀真枪的打一场,下药算什么本事。”

    “没你的事,你就老实待着。那个药那么贵,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能有的是钱拿它当盐加啊?”

    听到谭老大说自己的饭菜里面没有毒,光头稍微镇静了一些。不过他手里的枪,这会却有些犯了难,因为他不知道该打谁了。本来为了活命,他该把谭老大和其余的人全都杀掉。估计最后能够有命活下来的就是贺玉颜了,因为她是白容花带来的人,谭老大可不敢朝她开枪。不过这会谭老大说白容花已经不行了,他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该趁着这个机会杀掉白容花。毕竟在江湖上可没什么一言九鼎的老实人,这会白容花让他做狗,说不定下一刻就改了主意想吃狗肉火锅呢。

    “你想做狗,可就得用心做。”白容花盯着光头的眼睛,然后狠狠地说道,“主人要狗咬人,狗可没有犹豫的资格。”

    “小光头,你可别犯傻。如果杀了我们,你就再也没有帮手了。”谭老大再次鼓动道,“姓白的小子,之所以现在还不杀你,就是因为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存在。等你杀了我们这些人,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你。就算到时候他受点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歇几天也能缓过来。反正到时候这里的人都死光了,他要养伤想养多久都没问题。”

    “谭老大,你要是还有种,就从屋里出来。光知道躲在后面,谁愿意给你冲锋陷阵?不管这小子还有几口气,谁要是第一个冲上去,不还是得死吗?老子还没活够呢,可不愿意白白送死。”

    “小光头,我要是出去,别说那小子会不会动手,就是你朝我开枪,我不也是白白送死嘛。不过只要我还活着,这小子就会有所顾忌,你也就有机会了。听我的,快开枪啊。”

    “呸,我要听了你的,还不知道怎么死呢。”光头毫不留情的驳斥了谭老大的说法,然后跟白容花商量道,“你刚才也听谭老大亲口说了,他跟你们那个什么血灵会可早就有仇了。这会你们两边有仇,就抓紧解决啊。我就是一个局外人,就不跟你们掺和这事了。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行不行?”

    “他有他的罪过,你有你的错。想要活命,自然得付出点代价。你可以选择相信他,代价是承受我的怒火。你也可以选择相信我,代价就是杀几个人。你是老江湖,这么简单的算法难道还弄不明白?”

    听到白容花说的话,光头懊恼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他端起枪对准了厨房,不过在他真的扣动扳机的时候,却突然把枪口对准了白容花。

    “妈的,真拿老子当傻瓜了。”光头一边开着枪一边骂道,“你小子要是还能杀人,犯得着跟我废话?还要让老子当狗,老子先让你变成一条死狗。”

    光头突然转变立场,让白容花有些感到措手不及。刚才谭老大也没有说谎,白容花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子弹打在了他的身上,而且一颗接着一颗的钻了进去。不过他并没有像光头料想的那样,一下子被冲锋枪给射死。实际上白容花懂得轻重,他抬起自己的双臂,用它们护住了自己的头。之后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竟是要顶着子弹强行走到光头的身边。

    “谭老大,你他娘的快出来啊。”光头一边端着枪扫射一边骂道,“老子信了你,才打了头阵。你要是这会再不出来,待会等着我让他弄死了,下一个可就轮到你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每个人都懂。可是真到了那么危险的时候,到底能有几个人又勇气站出来,可就很难说了。现在光头顶在前面,要想杀死白容花,这会确实是最好的时机。可是谭老大跟杨大厨老老实实的躲在厨房里面,然后房顶上的大杆子悄无声息的简直要让人忘了还有他那么一个人。至于老黄趴在地上,身上抖得跟筛糠一样,就更没有什么指望了。

    张芸生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那个白容花摆明了很强,强到张芸生自己出手的话,估计不用上龙在九天之类的大招,是不可能把他拿下的。可是如果这会出手,无疑会暴露自己也是一个修行者的事实。剩下的那些人虽然看起来不像什么修行者,不过他们毫无疑问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到时候他们趁机发难,很难想象最后会是谁输谁赢。张芸生可不想陷进那些无畏的纷争之中,他想了一下,然后还是趴下了身子。

    在场的人那么多,可是没有一个敢出手,哪怕是喊上一嗓子助助威的人都没有。现在的光头心里百感交集,真是后悔死了自己向白容花出手的决定。不过路是自己选的,即使这会后悔,也没有掉头回去的机会了。想到这一点,光头咬牙切齿的跟他唯一还有可能说动的老二喊道:“老二,你的枪法好,就别抻着了,快点抄家伙上啊。”

    “老大,这小子铜皮铁骨,我打中了也没用啊。”

    “笨蛋,谁让你打这小子来。这小子有我顶着呢,用不着你动手。你就只管朝着剩下的人开枪,有一个算一个,打着谁算谁。他娘的,我就不信这个邪。这小子有妖术护身,我就不信剩下的人也有。他们不是想让咱们当冤死鬼嘛,咱们就拉他们当垫背的。”

    光头的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心里全都吓了一跳。因为在第一次火拼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看到了老二的枪法了。他的枪几乎真的算得上是指哪打哪了,如果被他打中,除了死似乎不可能有第二种结局了。

    谭老大躲在屋里,或许还能镇静一些。大杆子在房顶上,总归安全感也多一些。这会场上危机感最强烈的就是张芸生和老黄了,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喊道:“别开枪。”

    “早干嘛去了。”光头喊道,“老二别管他们,给我开枪打。”

    “光头老大,我有办法。”老黄大声喊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弄死那小子。”

    或许是老黄的话让光头动心了,或许是老二失了锐气,早就没有了开枪的勇气。这会光头没有催促,老二也就没有开枪。不过他的枪还对着老黄呢,如果老黄不拿出点干货,这一回恐怕是很难交差了。

    “老黄,你可别瞎整。”

    谭老大的话才喊出半句,就再也没了下文。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老二朝着厨房里面开了两枪。虽然这两枪没有打中谁,可是光是听着枪响就知道他可不是吓唬人而已。

    老黄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跟老二喊着:“别乱开枪,谭老大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把事情搞大而已。”

    “人都要死了,你还嫌事情不够大?”

    光头一面愤恨的骂着谭老大一面不断地后退着,因为冲锋枪的子弹只能延缓白容花的脚步,并没有办法彻底阻止他的前进。这会光头已经退了很多步,再退的话就要从这间屋子里面彻底出去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抽烟是为了下毒
    &bp;&bp;&bp;&bp;如果之前有机会出去的话,光头肯定会觉得很庆幸。可是这会他不想出去,因为从屋外进门的的地方有一个很高的门槛。平时从外面进来,想要跨过门槛都很费劲,要把腿抬得很高才行。现在光头是在倒退着走路,就算他能够小心翼翼的不摔倒。可是这段时间上的延迟,就已经足够白容花冲到他面前了。

    冲锋枪的火力很猛,可是弹匣里面的子弹是有限的。光头现在是拿着冲锋枪当霰弹枪用,隔一会开一枪。他是用冲锋枪子弹的冲击力延缓白容花的步伐,根本就没指望能够彻底让他停下脚步。现在的他跟白容花实际上形成了一种恐怖的平衡,他打他自己的枪,白容花走自己的路,谁也不耽搁谁。不过如果这个时候这种平衡被打于弱势的光头可就危险了。光头又不傻,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他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不断地催促着:“老黄,你磨蹭什么呢?别以为老子只是说说,你要是再不拿出办法,我可就真让老二杀人了。”

    “别别比,我这就动手。”老黄一面告着饶,一面朝着白容花走过去。他离着白容花越来越近,走得也就越来越慢,“咱们干什么活,都得有个章法。你别看我走得慢,实际上走得每一步都是有数的。”

    老黄走得有没有数,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在别人的眼里,他走路真是慢得像蜗牛一样。不过没等光头再次催促,他忽然加快了脚步。只是他加速奔跑的方向并不是白容花站立的位置,而是谭老大藏身的那个厨房。

    光头现在心里就像日了狗一样,他想让老二开枪。可是老黄逃得实在是太快了,就是老二的枪法再好,也没机会打中他了。面对着此情此景,光头心中的怒火彻底升腾起来了。

    “骗子,全都是骗子。你们想让我死,你们都想让我死。嘿嘿,老子出来混了这么久,从来还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呢。今天你们让老子开了眼,老子也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生气。告诉你们老子生气了,这会谁说话也不好使了。老子要弄死你们,要把你们全都弄死。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今天都得死。谁也别想跑,咱们今天一块死。”

    知道自己逃生无望,光头彻底疯狂起来。他扣紧手里的扳机不松手,把冲锋枪里面剩下的子弹一溜烟的全都打了出去。然后掏出一个手雷放进口里,他就等着白容花走过来,然后好跟他同归于尽了。只是让他有些纳闷的是,白容花竟然停住了脚步。

    奇怪,怎么这小子不走了。他是被自己生气的样子给吓住了,还是说真的死了呢?白容花感到很奇怪,可是再怎么奇怪,他也没傻到走过去看看的地步。刚才他是一时气愤难耐,才有了用口咬住手雷拉环的勇气。这会白容花停住了脚步,他也没了同归于尽的勇气。他小心翼翼的把嘴里的拉环取了下来,然后跟老二喊道:“老二,别傻站在那里。快点过去,看看这小子是哪根筋不对。”

    在老二的心里,这会脑子里有根筋不对的人是光头。因为现在任谁都能看出来白容花准是除了什么问题,可是同样的是,任谁也能想到这会走过去接近白容花的人,分明是要倒霉的。不过这会既然白容花出现了问题,看来在场的人多半能够保住性命。老二又不傻,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光头。毕竟以后他还是要跟着光头混的,如果得罪了他,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老大,这种小事,犯不上咱们自己动手。”老二冲着趴在地上的张芸生喊道,“喂,你小子别他们的装死。快点起来,过去看看那个小子死没死?”

    “甭费劲了,那小子没死,可是也动不了了。”老黄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我刚才不都说了嘛,我走得每一步心里都有数,因为我心里可早就算好了。”

    老黄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迈着步。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刚才那个连滚带爬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你还敢出来,老子毙了你。”

    听到光头的威胁,老黄哈哈笑道:“刚才你没打死我,这会怎么会动手呢?再说了你的枪里的子弹自己打空了,光拿着个空枪能够吓唬的了谁?我知道你还有颗手雷能够拿来唬人,不过刚才你是以为自己死定了,所以才有那个跟人同归于尽的勇气。这会既然知道自己死不了,怎么可能拉下手雷的拉环呢?你也知道咱们两伙人没仇没怨的,犯不着弄成一副两败俱伤的局面。”

    “嘿嘿,你说的是这么个理,咱们确实没仇没怨。不过刚才你们让我一个人顶在前面,也太拿我当冤大头了。”

    “冤大头也是大头,这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就你自己拿着把冲锋枪的。这个姓白的小子,也是真牛。要不是冲锋枪,别的东西未必能压得住他。”

    说话的这会功夫,老黄已经走到了白容花的面前。不过出于谨慎,他也没敢直接碰到白容花的身子。他只是试探着看了一眼白容花,然后才跟后面的人喊道:“谭老大,出来吧,这小子撩了。”

    听到老黄的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光头更是来了精神,他冲过去抓起老黄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刚才耍什么鬼呢?你们早有这个本事,我的兄弟还能白死了?”

    “小光头,放开老黄。”谭老大走出厨房训斥道,“虽然你这会开山立派自己当大哥,可是江湖上的规矩还要不要了?我跟你大哥的大哥是兄弟,既然老黄跟着我,辈分上也就算是你的大哥。你敢跟大哥动手,难道真想坏了江湖的规矩?”

    “江湖上的规矩,我光头想来记得一清二楚。我敬你是前辈,才百般忍让。可是今天我死了两个弟兄,这事谭老大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谭老大冷笑一声:“让我给说法,你的胆子可真大。这话你要是二十年前说,肯定得搭上性命。就是十年前说,起码也得剁上一条腿。不过我这会人老了,心也就善了。我已经不喜欢打打杀杀了,所以也就没打算跟你计较。不过你要是觉得这就代表你能跟我叫板,那可就错了。今天这事你确实担了很重的胆子,可是我也算对的起你。要不是我出手,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到现在?”

    “你出手?你一直躲在厨房里面,什么时候出得手?”

    “我是躲在了厨房,可是不代表没有出手。”谭老大指了一下厨房,然后才说道,“厨房可不是个一般的地方,那是谁也躲不开的宝地。碰上个好厨子,能够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要是碰上个坏厨子,可就得让人出点血了。你以为刚才我只是在那躲着吗?实际上我在等,等一个这小子趴下的时机。因为早在他进了这个厨房的时候,我已经有心要算计他了。他以为自己只是喝汤,就不会中毒,真是小看了杨大厨的本事。实际上刚才无论他怎么做,都会中毒。因为毒根本就没有下在汤里,那只是个假象。”

    “假象?那你把毒下哪了?”

    听到光头的问话,谭老大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哈哈大笑起来:“小光头,你不用怕,那毒再怎么厉害也毒不到你。刚才我跟这小子扯闲篇的时候说了很多话,里面真真假假的事情特别多。不过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这很贵,可不是随便往人身上用的。你们几个兄弟吃的饭菜里面其实没有毒,有毒的只是开始的时候这小子点的饭菜。实际上他想得也没错,这毒的确是混合起来才有效果。不过他想错了的是,无论他喝了的羊杂汤和没吃的饼,里面下的都是同一种毒是。真的用来混合的毒,其实早在他坐车的时候就已经下好了。所以只要他进了这个饭店,只要他吃饭,就躲不了毒发的命运。”

    谭老大的话是对着光头说的,可是听到这话的人可不止是光头自己。张芸生这会还趴在地上,听到了谭老大的话,一下子没了爬起来的力气。

    刚才张芸生之所以干啃饼不喝汤,是因为他跟白容花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也觉察到这些饭菜有问题,也觉得只要自己不同时吃两样东西就不会中毒。可是如果早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中了第一种毒,那可就太冤枉了。

    张芸生回忆起在车上的每一个环节,觉得自己并没有吃喝过东西。他仔细的想了又想,始终不得要领。这个时候他看到老黄点起了烟,突然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问题。

    在白容花带着贺玉颜上车以后,老黄曾经点起了自制的卷烟抽个不停。当时尽管车上反对的人很多,可是老黄就是不肯拉开车窗。现在想想,或许当时他抽烟就是为了下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挖心
    &bp;&bp;&bp;&bp;好深的心机,好毒辣的办法。虽然谭老大和老黄还有大杆子以及杨大厨都不是修行者,顶多算是会点武术之类的东西。可是凭借着他们的心机,还是把硬气功练到了极致的白容花给拿下了。张芸生虽然愤恨他们下毒,可是在这点上面也不得不佩服他们。

    “在车上下毒,那不是整车的人都跟着遭殃?死个把人倒是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如果死的人多了,怕是条子可不会轻饶了你们。”

    听到光头的话,谭老大笑道:“这些毒是混合起来才是毒,要是不混在一起,就是平常的食物。要不然你以为这小子凭什么敢吃饭?他就是以为自己已经看破了我们下毒的手法所以才敢动手,谁知道他看破鬼看破,最终还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不过这小子也算是条硬汉,中了毒还能挺这么久,倒是也是个人物。”

    “谭老大也别拿他当回事,他是中了毒,你们不是也没事嘛。能够提前吃解药避免发作的毒,想必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毒药。这小子能抗的住,也就是耐力强点罢了。”

    “小光头,你可别小瞧了这小子。刚才在车上的时候,确实是所有人都中了第一种毒。不过来到饭店以后,他吃的东西有毒。我们几个在里间吃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毒,所以我们也没有吃解药。其实这会中毒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这小子,另外一个是趴在地上那小子。至于那个丫头,本身就着了这小子的道。所以她压根什么东西都没吃,自然也不会中毒。”

    谭老大的话,让光头把注意力放在了张芸生的身上。他打量了一下张芸生,然后很是奇怪:“这个小子能扛得住,是因为他是修行者。可是那个小子不也好好的趴在那里吗?他到了这会还好好的呢,难道是因为他的本事比这个小子更好,所以才能一直扛得住?”

    “那个小子虽然身体也算很棒,可是归根到底只是个普通人。他这会之所以还能好好的趴在那里,是因为他一直很滑头。如果他跟着小子一样不停的走路,这会早就毒发了。”

    “怪不得老黄说他每一步都算好了。原来他算的不是自己走了几步,而是这个姓白的小子走了几步。”话说到这个份上,尽管还是很生气,可是光头也算是彻底服了,他抱起手给谭老大拱了拱手,“谭老大不愧是江湖前辈,办法就是比我们这些小辈多多了。我刚在这干着急,子弹不知道费了多少,可是还是拿这小子没办法。您老不过是在厨房里面躲了一会,却早就把这小子拿捏在手里了。您的本事,我真是佩服的很呢。”

    光头这话,明面上说得是佩服,可是暗地里又损了谭老大一回。谭老大不是听不出来光头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他却跟完全没有发觉一样拱了拱手:“好说好说。小光头,以后再办事可不能像今天这么莽撞了。咱们走江湖,每一步里面都有凶险。要是稍微不留神,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您老说得对,我还是没经验。不过您老说了这么多,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那就是这小子到底死没死?”

    “没死,哪有那么容易死。他可是个修行者,比一帮人的本事大了很多。虽然中了毒,虽然子弹已经打得他千疮百孔。可是想要让他死,还是不够的。”

    听到这话,光头感到很无语。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骂道:“这帮子搞修行的,怎么就这么难缠呢?如果这都弄不死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虽然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入流的人物,可是跟这帮修行者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在他们手里吃过的亏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得出来的经验就是一条。想要杀死他们,或者觉得他们被杀,只有一个办法验证。就是看着他们的头被砍下来,或者心被挖出来。除此以外,就是亲手在他们的心口捅一刀。或者亲眼见着他们动手抹了脖子,也不要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谭老大的话说完之后,光头有些觉得他说得过于离奇。张芸生自己就是个修行者,听完这话也觉得谭老大未免太瞧得起修行者了。不过他仔细回味了一下这句话,又觉得很有道理。因为要想确认一个人死了,除了砍头或者挖心以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边张芸生想得是谭老大的话对不对,那边光头想得可不是这些。他现在只是觉得既然白容花还没死,是不是该今早了结了这个祸害。

    “谭老大,这事您干得比我们多,就劳驾您动手了。”

    谭老大看到光头朝着白容花指了指,他自然不会不明白光头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动手,反而笑了起来:“小光头,不要着急。既然白容花现在已经落在了咱们的手里,那就不能让他白死了。”

    谭老大朝着后面招了招手,然后就看到一直躲在厨房里面没敢露面的杨大厨出来了。他戴着手套系着围裙,手上还拿着一把闪着银光的刀。

    “就弄这小子,还是一块把那个也弄了?”

    杨大厨说话的时候,朝着张芸生瞥了一眼。张芸生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一眼意味着什么。他有些无奈,自己老老实实的趴在这里碍谁事了?为什么他们就是想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先把这小子收拾了。他是个修行者,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他浑身都是宝,弄了他一个人,至少能顶好几十个普通人。至于地上那小子,我觉着有点意思。他都听到咱们的话了,知道自己中了毒,还能忍着不跑。就冲着这份胆量跟耐性,我觉得也值得给他一个机会。”

    现在可是在生死关头,有机会不抓住的话,那可就太可惜了。张芸生站起身,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之后他朝着谭老大拱了拱手:“我只是个小人物,承蒙谭老大看得起。您现在是不是想拉我入伙?不知道能不能给点诚意,先把我的毒解了?”

    “解毒的事情不急,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你先在一边站着,我要看看你的胆量。如果你真是个够胆的好汉,我自然会留下你命。”

    听到这话,张芸生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还算安全。他有些好奇到底谭老大想做什么,所以也不打算这个时候发难。于是他把刚刚被自己推倒在地的贺玉颜浮起来,然后站在一边看杨大厨接下来要做的事。

    在张芸生站起来的时候,刚才逃到屋顶的大杆子也下来了。他走进里屋,然后从里面拎出来许多铁皮的保温桶。

    张芸生在京城的时候,曾经多次出入警察部的附属医院,所以对医院里面用的东西多少有些了解。他只是瞄了一眼,就看出来那些东西虽然能够保温,却不是一般的保温桶,而是存放器官用的冰壶。

    刚才谭老大说了两种杀死修行者的办法,一是砍头,而是挖心。既然大杆子砍头没能杀死白容花,接下来用上的招数肯定就是挖心了。不过挖心需要的只是一把刀,那来冰壶显然就不是这个用处了。而且大杆子拿来的不是一个冰壶,想必要挖的也不止是心脏。挖心就足以杀人,如果不是为了杀人而挖出器官,难道是为了拿来卖?

    想到这一点,张芸生的脸色不自觉发白了。他是通过贺玉颜眼睛里面自己的影子发现自己脸色的变化的,他看到谭老大朝自己看过来,连忙低头以免对方发现自己的异样。

    “嘿嘿,傻小子到底还是嫩了点。不过你也够聪明的,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猜到我们要做什么了。”

    谭老大的话,让光头感到莫名其妙。谭老大也没有给光头做出解释,只是闪开一个空,让大杆子把东西拿了进去。之后杨大厨挥起手里的刀,一刀下去就划开了白容花的整个胸膛。然后他把手伸了进去,过了一会他的手缩了回来。不过手伸进去的时候,空空如也。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一颗不断跳动着的心脏。

    杨大厨把白容花的心脏拿给谭老大过了目光,然后才放进了大杆子拿来的冰壶。在放进冰壶之前,他还在那颗心脏上套上了数层塑料袋。看他那小心翼翼却又胸有成竹的样子,分明是早就做惯了这些事。

    “修行者的心脏,可比一般人的要强壮多了。而且他们的心脏跟一般人不一样,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排斥反应。这种事情很奇怪,不过修行本来就是咱们普通人想不明白的事情。所以尽管咱们觉着奇怪,却也不肯能搞懂为什么。不过咱们也不需要懂,毕竟咱们一来没那个本事修行,二来又不是什么科学家。咱们就是一个二道贩子,只管能挣到钱就够了。小光头,你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张芸生反问
    &bp;&bp;&bp;&bp;光头是个以杀人越货为谋生手段的人,他见过了很多市面。可是今天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他的脸上还是不受控制的完全变白了。他哆哆嗦嗦的说道:“谭老大,您好手段,生财有道。”

    “没办法,我都已经退出江湖了,总得有个谋生的办法。我们在这条路上跑车,挣点路费只是个幌子,真正来财的门路是这个。每天我们跑来跑去能够拉不少人,可是那些本乡本土的人,我们一般不会动,毕竟那样风险太大。为了保险,我们的目标都是瞄准了那些来旅游的单身驴友。这些人一般人数不多,而且身上一般都放着不少现金。当然那也就是额外的小钱,我们真正看中的是这些年轻人的身体。他们年轻,身体好,正是卖钱的好时候。”

    听到谭老大跟闲话家常一样,把这些秘密全都告诉了自己。光头恢复了一丝镇静,然后笑了起来:“谭老大,您也别光顾着吓唬我。我知道您的厉害,可是您再厉害也是**凡胎。刚才这小子的硬气功都练到极致了,挨了枪子照样得一颗一颗往外扣。如果中枪的是您,恐怕那些子弹就扣不出来了吧?”

    “呵呵,我可没有吓唬你,就是人老了话也多了一些罢了。”

    “我知道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过咱都是在道上混的,总会有个勺子碰上锅沿的时候。我付了您,您给划条道吧。”

    就在光头跟谭老大讨价划价的时候,杨大厨已经把白容花胸腹之中的器官取得差不多了。他随手一推,原本不可一世的白容花就摔倒在地。然后杨大厨朝着脑袋被踩碎的老三走了过去,手里的刀一转,就变成了反握的姿势。看他那样子,竟然是要接着收拾老三的尸体。

    “住手,你想干嘛?”

    听到老二的问话,杨大厨头也没回的说道:“你说我想干嘛,当然是收拾他了。那个叫小四的死了太久,身体里面的器官有可能不新鲜了。我得先把这个老三身上的器官挖出来,否则要是先挖小四的。弄不好会鸡飞蛋打,最后一个能卖钱的器官都捞不到了。”

    “那两个是我兄弟,你要是敢动手,老子要你的命。”老二一边咋呼着杨大厨,一边跟光头喊道,“老大,他们想要划咱们兄弟的肚子。咱们不能再忍了,跟他们拼了吧?”

    “住嘴,没看我跟谭老大说事嘛。”光头训斥道,“还懂不懂江湖规矩了?老大谈事的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吗?”

    听到光头的训斥,老二没敢继续多嘴。不过他手里的枪已经抬了起来,正瞄准着杨大厨。杨大厨虽然背对着老二,不过他也是江湖上的老人,还是有自己的警觉性的。他知道老二的枪瞄着自己,自然也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他也在等着自己老大的吩咐,毕竟江湖是个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有老大在的时候,小弟们只管做事,没必要想太多。

    “谭老大,都是江湖上跑的兄弟,没必要做得太绝吧?”光头商量道,“我死了两个兄弟,就当时他们自己倒霉好了。本来我是想拿着那个丫头当做补偿,现在看来也没法做那种指望了。现在我只求能够带走老二,至于老三和小四的尸体,我还指望着带回去给他们的家人呢。”

    “嗯,你说得也是这么个理。不过现在哪条路上没有几个条子查车,你肯定没有办法把他们的尸体按照原样带回去。江湖里的人,谁过得不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犯不着那么讲究。我这有套火葬场淘汰下来的焚尸炉,虽然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了,但是一天烧个把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待会我让老黄带着你把他们两个的尸体烧成灰,你把骨灰带回去,也算是让他们的家人有个念想。既然早晚得烧成灰,还不如提前把能用上的器官取出来呢。好歹也能卖点钱,就算是火葬费了。再说这器官拿出去也是救人,是个积阴德的好事。”

    谭老大说了那么多,最后话里的意思还是要掏出老三和小四的器官。光头叹了口气,还是挥了挥手。

    “早晚要掏,废话那么多,这不是耽误功夫嘛。要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导致器官没法用,我不是白忙活了吗?”杨大厨一边嘟囔着一边用刀划开了老三的肚子,“喂,我说你能不能别拿枪指着我。你家老大都同意了,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意见?”

    “我,我?”老二嘟囔了两句,还是放下了枪。

    看到老二手里的枪放了下来,谭老大就坐回了院子当中还算完好的那张桌子。他朝着老黄说道:“这个白容花带来的丫头,长得还真是不错。你上去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中了什么迷药。待会解开迷药以后,先让弟兄们乐一乐。要是这丫头开窍,以后这车上售票员的活就归她了,省得你这口黄牙再把那些驴友吓跑了。如果她不开窍,就让厨子给她也来上一刀。她这年纪的丫头,划拉一下也能卖上个好价格。

    谭老大发了话,老黄自然不会违背。他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然后把一直站在贺玉颜身边的张芸生给推到一边去了:“你小子有没有个眼力劲,没看到老子要忙活啊?”

    “你想怎么检查?”

    “废话,当然是脱光了检查。”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被推开的张芸生立刻冲了回来。他拦在了贺玉颜的面前,然后跟坐在远处的谭老大喊道:“谭老大,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解除迷药呢?她一个女孩子,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扒光了衣服,那还怎么见人啊?”

    “你小子有种,而且还是情种。一般人看了这场面,三魂七魄起码得吓掉了一半。你小子倒好,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能想着这些花花事。老黄,你也被搞那么事了,还是抓紧办正事。”

    “谭老大,不是我不办正事,是我不放心这小子。咱们在这条路上跑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是我还是没看透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按说这丫头长得确实是好看,可是再怎么好看的女人,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啊。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我还没看出来这小子跟着女人有什么关系呢。这会他这么维护这女的,我怀疑他跟着娘们认识。如果他们真的认识,这也就太凑巧了。而且这小子之前说自己是被人骗光了钱,我看也全都是谎话。如果不弄清他的来历,我怕咱们全都得让这小子给阴了。”

    听到老黄说得这么煞有介事,谭老大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张芸生:“你小子的确不是普通人,如果你肯说实话。哪怕就是你真的跟着女孩认识,我说不定也能做回好人成全你们俩。不过如果你有所隐瞒,那可就不能怪我们兄弟办事太狠了。”

    张芸生刚刚看到他们把白容花的五脏六腑取出来,当然不能跟这伙人说自己是个修行者,而且是个没法用出来气海里面灵力的修行者。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装作一副有些羞赧的样子说道:“其实我就是个没本事的人。当初在老家,因为劫道漏了相,所以才不得不从家里逃出来。你们也知道但凡干咱们这一行,被人认出自己的真面目那可是大忌。为了躲避条子的追捕,才不得不逃到这么一个地方。到了这儿以后,我只顾着往山沟里钻,谁知道竟然跑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你瞅瞅我身上这身衣服都不是自己的,别看着我穿着挺合身,其实是款男女通用的衣服,是我从一个娘们身上扒下来的。我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只是这丫头长得太招我喜欢了,这应该就是一见钟情吧。”

    听完张芸生的表态,在场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因为他们都是些捞偏门的糟老爷们,可不会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事。

    “你这小子真会编瞎话,而且听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老黄站在张芸生面前大大咧咧的笑道,“你的瞎话编的再好,终归也是瞎话。别的事情你能糊弄过去,那你说说为什么你跟那个姓白的小子一样,都是只吃了一种东西呢?他是只喝汤不吃饼,你是只吃饼不喝汤。下在饭菜当中的迷药,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寻常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得出来,就是看得出来也不可能有胆子继续吃。唯一例外的人就是修行者,因为他们不是一般人,所以他们的鼻子够灵,能够闻出迷药的味道,而且知道这些迷药混合起来才有用。”

    老黄分析的头头是道,让张芸生也找不出来能够加以利用的漏洞。不过张芸生可不是一般人,可不会乖乖的任人宰割。他没有否认老黄提出的疑点,而是直接反问道:“你说了这么多,可是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是个修行者,还会任人宰割吗?”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张芸生的主意
    &bp;&bp;&bp;&bp;修行者的厉害,在场的众人可是已经领教过了。就算张芸生没有白容花那么厉害,但是只要有白容花一成的本事,也不至于这么窝囊。

    在白容花的眼里,在场的众人都是一些废柴。这可能就是修行者对普通人的看法,如果张芸生是修行者,肯定也会有这种骄傲。可是张芸生表现的是那么平易近人,甚至有些胆根本就和白容花不是一种人。

    老黄的疑问,张芸生没有办法解释。张芸生的反问,老黄也找不到宾波的理由。他们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好把目光转向了谭老大。

    面对着这种难解的疑问,谭老大也想不明白。他向身边的光头问道:“小光头,你瞅着这小子像不像个修行者?”

    “管他是不是修行者,反正这小子在您手里也翻不花来。要是他有那刺毛的胆子,早就该撸起袖子跟老黄干仗了,还能站那耍嘴皮子。您老既然看中了他,想要让他当小弟,就没那必要再去想他是什么人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谭老大看了眼已经挖空了内脏的白容花,然后又看了看张芸生,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小子如果不是修行者,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我都可以把他留下来。不过如果他是个修行者,那就绝对不能留。毕竟我干得这买卖,可是杀头的生意。要是条子知道了来这抓我,我可不怕。反正往山后面一钻,就是来上几个团的人,咱们也能照样跑路。可是如果有修行者知道了这事,万一他们想来报复,哪怕来一个,都得让我头疼上好几天。这一回能够收拾姓白的小子,全是凭着有心算无心,下一次可就不一定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既然您老心里有怀疑,干脆就杀了他。反正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您费劲想那么多干嘛,干脆杀了他算了。”

    光头的话说完以后,谭老大还在思索要不要这么做,张芸生就先回应道:“光头佬,你别出馊主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如果因为我可能是修行者,就要杀了我的话。你也是在江湖上混的人,无论碰上条子还是修行者,这概率都比一般人大了很多啊。如果我会走漏风声,你觉得你自己就没有这个嫌疑吗?”

    张芸生的话一说完,光头脸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因为他一直有意无意的回避着这个问题,现在一下子就被张芸生给点明了。因为如果谭老大真的想要杀人灭口,他也危险的很。更让光头心惊的是,张芸生说完这话以后。非但谭老大没有反驳,就连正在跟张芸生辩论的老黄也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这分明就是证明了谭老大正有这个意思。

    “谭老大,我的为人你应该信得过吧。到了我眼里耳里的事情,就跟埋进了土里一样,保准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啊。”

    “小光头,你的为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这点你就放心好了。不过我看着你的这个兄弟,似乎对我们有些怨言。这事就算你不说出去,他会不会说呢?”

    听到谭老大把话头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老二立刻很警觉的退后了半步。他跟光头说道:“老大,这老家伙不怀好意啊。”

    “你瞅瞅,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他就先把屎盆子扣过来了。小光头,老二是你的人。本来该怎么教他规矩,犯不着由我来说。不过你要是教不好,那我这江湖前辈可就得代你大哥的大哥来清理门户了。”

    光头懊恼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朝着老二吼道:“老子平日里怎么跟你说的,出来行走江湖要讲规矩。谭老大的辈分那么高,你有资格跟他说话吗?快点给谭老大陪你道歉,要不然我都保不住你了。”

    “老大,你这也。”老二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放弃了,然后他弯下腰给谭老大鞠了一躬,“小的不会说话,要是有冒犯了谭老大的地方,您老一定要多多见谅。”

    “嗯,算是懂点规矩了。不过我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否则也不至于得罪人落得一个跑路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倒霉下场。这些年我是老了,心也善了。不过江湖上的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我心善就不遵守。否则坏了规矩的人,就不是你反而变成我了。小光头,你还记得当年你大哥带你入门时候的规矩吧?”

    “谭老大,现在不是二十年前了,用不着讲那种规矩了吧?”

    “江湖之所以越来越乱,就是因为人们都不守规矩。我看你现在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当年你入门的时候,我可是被邀请来观礼的。你们人和门讲究的就是一个人和,这人要怎么才能够和睦呢,靠得不就是一个规矩吗?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人和门的规矩里面有一条就是以下犯上斩手足。我也不想做得太绝,就不砍他的脚了,免得他成了一个家里蹲的废物。你就砍了老二一只手吧,就当是给他涨涨记性。”

    谭老大的话说完以后,光头的目光下意识的瞅了老二一眼。虽然他还没有表态,可是这一眼也表明了一种态度。老二知道现在事情的发展全在于光头能不能挺自己,于是连忙跟光头求情道:“老大,咱们四个可是拜了把子的好兄弟啊。现在老三跟小四都没了,就剩下咱们两个可不能窝里横啊。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人和门啊?老大你以前可没跟我说过有人和门这么一回事,就算真有人和门,我也不是人和门的人啊。再说了就算我跟着老大也就代表我入了门,这谭老大也不是人和门的人,我就大声喊了两句话,难道就是以下犯上了?老大,他们这是存心让咱们自相残杀,好各个击破啊。”

    “谭老大,老二说得也有些道理。虽然您是江湖前辈,可是就因为一句话要了老二的手,未免也太较真了。更何况如果老二的手没了,可就没办法开枪了。到时候我就剩下手里这颗手雷护身,是不是下一个灭口的人就轮到我了?”

    “小光头,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信不过我?如果你信不过我,我可就没办法跟你将江湖道义了。你是有枪有手雷,可是你以为我能在这干这种买卖,身上会不带点硬家伙?”

    谭老大边说边摘下来自己的鸭舌帽,然后从帽子里面拿出了一把手枪。在此同时,老黄跟杨大厨也各自掏出了一把枪。在他们三个人掏枪的时候,光头跟老二都没有任何动作。因为虽然他们的武器拿在手里,可是人数却占了劣势。就算他们能够打死谭老大的人,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看到这两伙人剑拔弩张,张芸生知道自己一直期待的第二次火拼恐怕就要来了。只是现在双方虽然有了要动武的苗头,却仅仅只是个苗头而已。他知道自己该给这场纷争添把火了,因为只有火烧起来,他才有火中取栗的机会。

    “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说一句。”张芸生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发现所有人果然都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些人果然还有所顾忌,他们并没有下定决心要动手,所以才会给他一个调停的机会。

    张芸生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继续说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没必要动枪动炮啊。我知道谭老大是顾忌光头老大会泄露了今天的秘密,而光头老大呢,又是担心谭老大会杀人灭口。其实我有个主意能够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你这个混小子自己的事情还没整明白呢,还有心思在这多话。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要是不中听,可要小心自己的脑袋。”

    听到老黄的威胁,张芸生只是淡然一笑。他知道现在场内真正能够主事的人是谭老大,只有他才能够决定要不要听从自己的建议。

    “我早就看出来你小子是个人物,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出来看看。如果说的好,说不定还真能立下功劳呢。”

    既然谭老大已经表了态,张芸生就开口说了起来:“你们两伙人的矛盾,说实在的很难解决。因为这是一个无解的矛盾,根本就没法调和。毕竟想要保守秘密的话,只有死人才能够保证自己真的不会泄露。”

    张芸生的话才说了几句,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因为他把众人一直有意掩饰的矛盾一下子暴露了出来。看到此情此景,他哈哈大笑了两声:“你们别急着变脸,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虽然你们两方的矛盾很大,可是我有个主意能够让这个矛盾消失。你们可听仔细了,这个矛盾不止是化解而是彻底消失。”

    听到有这样的好主意,光头第一个吼道:“你小子绕什么弯子,快说到底是什么主意啊?”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不能贪女人
    &bp;&bp;&bp;&bp;“急什么,这是急得来的事吗?”张芸生用手整了整自己刚才因为扑倒贺玉颜而弄皱的衣领,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你们之间没什么矛盾,只是缺乏一点信任。如果这种信任能够建立起来,那就没必要相互争执了啊。”

    “狗屁,全是废话。”光头骂道,“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花呢,原来就是说些这种忽悠人的轱辘话。你小子有主意就快说,没注意就滚一边去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再敢废话一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小光头,你急什么?听人劝,吃饱饭。现在小家伙还没说完他的主意,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废话呢?”谭老大跟光头说道,“咱们还是先听他把话说完,你老是这么发火,万一再吓着他,他再把主意忘了怎么办?”

    “谭老大说得对,我考虑的还是有些不够周密。”光头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脑袋,然后冲着张芸生喊道,“小子,说吧,你的主意到底是什么?”

    张芸生看着场中的形势,知道光头最终还是被谭老大给压制下来了。他不知道谭老大能够压迫光头到哪种地步,看来想要挑动光头跟谭老大开火还得下点猛料才行。

    “你们现在是两伙人所以需要考虑对方能不能值得信任,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因为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百分百可靠的人。不过如果你们两帮人合二为一,这事就有了解决的可能了。”

    “合二为一?”

    谭老大和光头同时惊呼起来,不过显然这个问题对光头的冲击力要更大一些。因为他马上就大声喊道:“不可能,你这是什么主意,有你这么乱出主意的吗?老子先崩了你,省得你在这乱嚼舌根。”

    “小光头,我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谭老大的反应比光头慢了一点,不过显然他对张芸生的这个主意很感兴趣。他扶起一把椅子,然后坐在上面。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小光头,虽然你的身子骨比当年还要壮实,现在也算是正当年。不过你今年也得有四十多了吧,这种日子还能过几年?”

    光头听到谭老大说起这个,就知道他已经打算招揽自己了。他摇了摇头:“谭老大,您也是江湖上混出来的老人,自然也知道咱们江湖人最怕的就是受人管。虽然在外面闯荡很危险,可是咱这日子过得自在啊。如果跟了您在这混日子,或许能挣得多点,可是恐怕没现在过得舒坦啊。”

    “挣多挣少无所谓,关键是性命能不能保得住。今天这个白容花在修行者当中虽然算不上什么角色,可是不照样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你的两个兄弟嘛。你以为我在这干这个是纯粹为了挣钱吗?呵呵,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虽然还是很贪财,却更惜命。我做的这些事情,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修行。”

    “修行?”光头很是疑惑,“谭老大你不是刚刚才把白容花的内脏全掏空了吗?你既然瞧着这种修行者不顺眼,为什么自己反而又要掺和这种事?”

    “哈哈,你这可是误解我了。虽然我杀了一个修行者,但这并不代表我自己不想做修行者。就像农民总是羡慕地主有钱,恨不得把他们的钱全都抢过来,甚至干脆杀了他们取而代之。可是如果有机会变成地主的话,你觉得有哪个农民会不愿意。”

    听到谭老大的话,光头有些心动了。他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谭老大要是能够修行,是不是也能变得更刚才那家伙那么厉害?”

    “我已经老了,估计变强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你的年纪还是壮年,如果碰着好的机遇,说不定真有一飞冲天的可能。说实在的,我手下有老黄和杨大厨,其实也不缺人。不过要是你不入伙,为了保守秘密我只能杀人。咱们也算是老相识,能不杀还是不杀吧。”

    “谭老大,以后我光头就跟着你混了。”

    听到光头的表态,谭老大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场的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火拼终于被遏制在了萌芽之中。不过有一个人很不满意,那就是张芸生。

    本来张芸生觉得光头既然能够当老大,想必会很在意自己的地位。没想到谭老大只是告诉光头有可能变强,光头就屁颠屁颠的表了忠心。亏着现在谭老大还没有展现出自己有什么修行上的能耐,否则光头说不准会当场就下跪拜师呢。

    张芸生自己就是一个修行者,可是他并没有听说过能让普通人一下子变成修行者的法术。修行是需要天分的,虽然没有机遇的话,一个有天分的人一辈子都会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就算有再多的机遇,也不可能让一个没有天分的普通人变成修行者。现在谭老大说得天花乱坠不过是为了骗光头,可是张芸生又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光头,否则他是一个修行者的事实可就暴露了。

    “小子,你出的主意不错,这一回算是一功。你有什么愿望吗?只要我光头能办到的,保准让你如愿。”

    张芸生叹了口气:“愿望我倒是真有,就怕你同意了,别人不乐意。”

    “哈哈,现在我跟着谭老大混,只要我同意了。你要是有本事再说服谭老大,别人怎么可能说出一个不字?”

    “光头,你这牛皮吹一吹可以,不过当心别吹破了。”

    听到老黄的讽刺,光头心头一下子像是烧起了一团火。当然他也没那胆子在刚刚入伙以后就火拼同伙里面的老人,不过跟老黄对骂几句的心思还是有的。

    “小光头,你的脾气可得改改。咱们在这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这么冲动,那咱们在这可就藏不住了。”

    谭老大都发话了,光头虽然心里很不痛快,却也没法再发作了。他气呼呼的瞪了老黄一眼,然后向张芸生问道:“你有什么愿望,就跟谭老大说吧。我这会是谭老大的手下,得听他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个媳妇。刚才我都说了,我跟这丫头是一见钟情。你看咱们现在化干戈为玉帛,是个喜庆的事。是不是该找个更喜庆的事来冲冲喜呢?”

    张芸生的话说完以后,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谭老大,毕竟他是做老大的人,得第一个表态。

    “你小子倒是色胆包天,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嘿嘿,这丫头长得确实够俊,难怪你动心。不过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可全都是带把的。既然你看中了这个丫头,你以为别人能放过这到嘴的肥肉?”

    听到谭老大的话,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张芸生还想再说点啥,却被谭老大给拦了下来:“好了,你也别做梦了。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那就是你愿不愿意入伙。你可别听错了,只有这一个选择。如果你不愿意入伙,下场可就跟他们几个一样了。”

    谭老大的手朝着地上的白容花随手一指,然后笑了起来:“年轻人,说出你的决定吧。我可没工夫跟你啰嗦,入不入给句话。”

    张芸生可没心思入伙,不过既然谭老大这么坚持,他也没办法硬扛。毕竟现在这两伙人已经在他自己的撮合下成了一伙,如果他说个不字,可是真的会被拿来当成下一个白容花的。

    “出来混江湖,求得就是一个荣华富贵。既然诸位老大看得上我,我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不过我有句话还是得说,我真看中了这个丫头,大哥们能不能行个好?”

    “哈哈。”

    “呵呵。”

    “嘿嘿。”

    在场的人,全都哄笑起来,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张芸生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皮,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引人发笑的事情。不过没过多久,他也跟着大笑起来,就像他知道了那些人为何而笑一样。

    “我说得愿望,貌似大家不乐意,那我就只能选那个没有的选择了。”

    大笑过后,张芸生毫不犹豫的朝着前面的血污走去。他躺在地上,然后跟杨大厨喊道:“厨子,吃了你几块饼,没钱给你。既然你们能拿那些心肝肺卖钱,干脆就拿去卖好了。”

    众人笑是因为他们觉得张芸生实在是太天真了,张芸生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这个举动很冒险,可是再大的险也得冒,总不能真的加入这帮人的团伙里吧。这些人无恶不作的事情先不提,单单是他们想要打贺玉颜主意这件事,就让张芸生绝不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

    “嘿嘿,这小子真是有意思。要是我再年轻个几十岁,说不定得跟你拜个把子。你是个情种,还是个大情种。不过在江湖上混,可以贪杯可以贪钱,可以贪名贪利,可就是不能贪女人,这可是犯了大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赔钱的买卖
    &bp;&bp;&bp;&bp;“我没有贪,只是看中了就没办法再当做自己没看中啊。”张芸生躺在地上,然后张开手臂摆出一个大字型,“要怎么杀我,杨大厨能不能先提示一下呢?”

    “呵呵,我动手取人器官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头一次有人问我这种问题,我倒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以前我动手干活的时候,那些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被迷晕了。你这会头脑这么清醒,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大厨,不用跟着小子客气。”老黄点上一根烟,然后朝着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过的贺玉颜吐出了一个烟圈,“这小子反正不怕死,我看你就直接下刀算了。”

    “放屁,你这不是废话嘛。我就是个厨子,能干得了这活就很不错了,你还指望我怎么着啊?”

    “嗨,你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就让新入伙的这两个人练练手。”老黄转身跟光头说道,“怎么着,杀人敢杀。这取活人器官的活,你敢不敢干?”

    光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然后摇了摇头:“让我干点别的还行,这事我可干不了。要不然你还是自己动手好了,我也看看你的能耐。”

    “我就是一个开车的,有个屁能耐。林冲上梁山还得交投名状呢,你能跟林冲比?快抓紧,总不能什么事都得谭老大吩咐完了,你才动手去做吧?”

    光头明显不想动手,可是有老黄在那催促着,他最终还是把手榴弹揣怀里,然后接过来杨大厨的刀。

    虽然从活人身上取器官是个精细活,甚至比之前取白容花等三个不能动弹的人或者死人身上的器官更难。可是杨大厨并没有拿出一把专用的手术刀,而是把自己之前刚刚用过的那把刀给了光头。这把刀上血迹斑斑,看来刀下的亡魂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了。不过看着上面泛起的油污,又像是一把厨房里面才会用的厨刀。

    光头拿着刀的手,起初有几分颤抖。不过他毕竟是持枪抢劫的悍匪,见过的很多各种各样的大场面,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乱了阵脚。他拿刀的手越来越稳,看着张芸生的眼神也越来越狠厉,就像他在看着的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

    “小子,没办法,这就是你的命。”

    听到这话,张芸生知道光头已经下定决心了。他淡然一笑,甚至伸出左手朝着光头勾了勾手指:“来吧,让哥看看你的斤两到底有多沉。”

    张芸生的话激怒了光头,他挥舞着手里的刀就冲了过来。刀是好刀,光头又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扬起刀的时候,看着就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然后就听见一声脆响,整个场中的局势刹那间慌乱起来。

    在场的人都是老江湖,杀人虽然值得他们重视,可是在他们眼里实际上也只是儿戏而已。他们之所以会慌乱,那是因为这一声响不是张芸生临死之前的哭喊,也不是刀划破身体时的闷响。这种声音是脆响,这么清脆的响声只有一种东西才能发出来,那就是枪。

    这会两帮人都已经合为一伙了,根本就没必要拿枪对峙了。可是偏偏枪还是响了,更何况在枪响的同时,屋里那盏唯一亮着的灯还灭了。本来这盏灯就很昏暗,也就能算是勉强照亮整间屋子。这会灯陡然灭掉,屋里的人一时之间根本就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黑暗,难免有些手足无措。如果平常的时候,慌乱一些或许只是徒增笑料。可是今天这个时候,慌乱往往意味着灾难。

    “谭老大,光头反了。”老黄第一个喊出声来,并且把矛头对准了光头,“这身枪响是老五四的枪声,咱们手里的家伙是七七,跟它不是一个动静。肯定是他动的手,咱们不能留他了。”

    “老黄,你小子血口喷人。我手里拿着的是杨大厨给的刀,然后肩上挎着的是冲锋枪,腰里别着的手手雷。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手枪来,我的手枪没了子弹,早让我扔在一边了。”

    “你没枪,你手下的老二可拿着枪呢。他怎么不出声,是不是憋着坏呢?”

    “别说话,我刚才听见枪声是从前面传来的。虽然让光头把前面的视线给挡住了,不过我能看得出来,开枪的不是他,是那个小子。”

    “哈哈,谭老大不愧是老大,果然有见识。”张芸生笑道,“刚才开枪的的确是我,不过这会灯没了,你知道下一个开枪的人是谁吗?”

    张芸生的话还没说完,第二声枪响就出现了。听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是在张芸生的对面,想必是有人听声辩位对着张芸生开火。不过枪声响起以后,就听见扑扑两声,想必子弹是打在了屋里的土地上。这个人没有打中张芸生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等待他的就是一次凌厉的反击。

    “你的耳朵很好使,竟然能听声辩位。不过耳朵听到的东西,有的时候并不一定是真的。不过枪口开火的时候发出的火光,可是做不了假。”

    张芸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那个朝着他开枪的人已经没了声息。他的声音在屋里听起来忽左忽右,让人没法辨别出来他到底在哪。

    “老二,你的枪法好,收拾了这小子。”光头愤恨的痛骂道,“臭小子,你给我出来。刚才我就觉着不对,你就是再怎么色胆包天,也不至于自己躺地上送死。原来你是一开始就憋着这坏呢,我还差点没瞅出来。你小子别藏了,快点给我出来。”

    “真不知道你这老大是怎么混上的。刚才我开第一枪的时候,老二就已经藏得没声了。他是不是打算躲在暗处打我的很枪,这点我弄不明白。不过我很明确的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话。因为在这个时候说话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光知道在那废话,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觉得我在说废话,为什么不动手杀了我?”张芸生向关头吆喝道,“怎么着,不动手啊?刚才我在地上躺着的时候,你有胆子挥刀。这会我拿把枪,你就没了那胆子了?亏着我原来还以为你是一条汉子,弄半天也就是个废物啊。”

    张芸生极力想要激怒光头,因为光头腰里揣着一颗手雷。只要手雷炸了,这屋里估计一半的人得跟着撂倒,张芸生也就能省下不少事了。

    “小光头不要冲动,这小子果然有名堂。”谭老大叹了口气,“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我原本以为这小子是个普通人,可是现在以他的胆量跟本事看来,他肯定不是个普通人,说不定真是一个修行者。老黄刚才的建议很对,可惜我没听。你们几个现在朝着我靠过来,咱们几个只要抱成团,那小子就没有可乘之机了。他也就是从地上捡了一把手枪,那种老五四,里面就八发子弹。如果他捡的是老三的,里面估计也没剩几颗子弹了。如果他捡到的是小四的,最多也就八发。刚才他已经打出去两发了,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枪,犯不着怕他。”

    谭老大是老江湖,他的话才说完,屋里的人就镇静了下来。不过就在其余人准备动身朝着他站着的地方走得时候,忽然另一个方向又有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别过去,我才是谭老大,那个人是冒充的。”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了一下。他们有些奇怪,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两处。光头是个急性子,他先问道:“谭老大,你搞什么鬼。”

    “我一直站在这里,搞个屁鬼。那小子肯定会口技,所以才能模仿我的声音。刚才他的声音忽左忽右的,估计就是靠着口技来办到的。你们尽管过来,到时候他就没有办法再用这招了。”

    “放屁,你小子很深的心机。刚才等一灭,我就逃到这边了。你肯定发觉了这一点,所以才躲到了那里。你小子的口技可真厉害,连我跟着我那么久的老黄和杨大厨都没听出来。要不是怕你把他们一锅端了,我还真不敢出来指证你呢。你肯定不是碰巧上了我的车,快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两个地方出现了两个谭老大,他们在这相互质询,别的人却是一头雾水。光头尤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因为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信谁。更可怕的是,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掺和进这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原本他不过就是想在这雨夜当中找个落脚的地方,如果能够顺便劫了这家店,劫了住宿的旅客就更好了。如果能够在劫得钱款之余弄个女人,那就更是上天待他不薄了。他也没想着有更好的结果,只是能有这些东西就能让他满足了。

    这家店里,的确有客人,也有酒肉,甚至还有女人。可是目前为止,除了吃喝了一顿以外,光头什么也没捞到。甚至死了两个兄弟,真是一笔赔钱的买卖。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第二次的火拼
    &bp;&bp;&bp;&bp;光头现在还是迷糊着,他根本就想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谭老大。不过他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既然这笔买卖已经赔了,就不能继续赔下去了。他这会也不想再跟着谭老大当什么修行者了,那不是他的世界。他只想从这里逃出去,然后再招揽几个好兄弟,重新过自己原本该过的生活。

    打定了主意以后,光头也不去管谭老大的真假了。他低头弯腰往外走,想悄悄地从这里溜出去。不过他才迈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痛骂:“混蛋,敢背着老子逃跑。江湖上的规矩,你全忘了吗?临阵脱逃你不知道是什么罪过吗,是死,是死,还是死。”

    谭老大是江湖老大,他生气以后,可不是单单痛骂几句就能出气的。他一边骂着光头一边喊道:“老黄,杨大厨,你们两个废物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我杀了光头。”

    听到谭老大的命令,果然有子弹从角落里面射了出来。亏着光头为人够机警,在谭老大发话以后,他顾不得跑直接就地蹲了下去。这会子弹虽然呼啸着从头顶飞过,却没有打在他的身上。

    “谭老大,去你奶奶的规矩。老子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久,才不管你那老掉牙的规矩呢。你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先拆了你的这把老骨头。”

    光头也是被逼急了,他不过就是想悄悄地逃走,谁知道连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都没办法完成。他受够了,于是憋了一晚上也没能发出来的邪火彻底爆发了。他从腰间抽出来一个手雷,朝着屋里扔了过去。

    刚才喊话的谭老大站在一个方向,可是开枪的时候那个人站得位置却明显靠着另外一个谭老大。现在的光头已经彻底糊涂了,他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谭老大,他也懒得管了。他是朝着屋子的正中扔出的手雷,然后就不管不顾的朝外面跑去。按照他的料想,只要这颗手雷炸了。屋里的人,不管是谁,都是一个死字。到时候他都已经跑到外面去了,管他死的是谁,跟他也没关系。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手雷刚刚扔出去,就听见一声爆响。这个响声不是手雷的爆炸声,因为手雷不可能炸得这么快。

    “妈的,是老二。”

    一听这老五四的枪声,光头就知道开枪的人一定是老二。因为张芸生虽然也有枪,但是枪不可能打得那么准。这会光头也不跑了,而是就地卧倒。因为他知道现在能不能跑出去不重要,而是要首先卧倒。因为他手里的那颗手雷是从境外的土作坊走私进来的,这颗手雷是模仿了老美早就淘汰了几十年的老手雷。里面填充的根本就不是安全炸药,而是很容易引爆的硝化淀粉。

    光头虽然干得是杀人越货的犯法买卖,可是曾经他也是在正规军里面吃过皇粮的人。他知道手雷的构造,当然知道自己手里的手雷只要被枪击中,是有极大的概率被当场打爆的。

    事实上光头料想的一点也没错,第一声爆响之后,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幸亏光头已经趴下了,所以才没有被子弹击中。不过他也是倒霉,因为手雷不仅仅是被子弹击中了,而且还被子弹打得朝着他的方向飞出了一段距离。这段距离虽然不算远,确认他浑身上下也被打进去了好几块弹片。

    光头这么机警,都遭了秧,就更别提其他人了。爆炸过后,整个屋里都是一片呻吟的声响。而且这颗手雷虽然质量不过关,一打就爆。可是它的威力却一点也不小,爆炸过后非但人伤了不少,甚至连屋顶都被炸飞了。

    这家店是在路边搭建起来的,是典型的非法建筑。像这种地方,是不可能盖个真材实料的房子。其实这就是个在临时搭起来的简易篷房,虽然围墙都是水泥墙砖的。可是房顶并没有真的架上大梁,而是用铁皮包起来的。虽然平时的时候能够遮风挡雨,而且由于层高不矮,人在里面待着也不会觉得压抑。不过临时的东西毕竟是临时的,真的碰上事,说垮也就垮了。不过幸好围墙结实,所以房子没有倒。可是房顶没了,屋里的众人还是暴露在了露天之中。

    万幸的是现在外面的瓢泼大雨已经停了,所以那些伤员才能免掉被雨水淋在身上的痛苦。雨停了,月亮自然会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没有污染,还是今日的大雨洗涤了污浊的空气。反正今天的月色特别亮,亮到屋里的情形再也不会因为昏暗而让人看不清。

    光头这会浑身是伤,不过他还是坚持转过了身子。因为他不想在趴着的状态被人打死,那也太逊了。他要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有胆子朝自己开枪,因为他到了阴曹地府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打死自己的人。

    不过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因为他看到杨大厨的尸体趴在远处,看着尸身上面快要流干的血,想必是死去很久了。至于老黄则是很猥琐的躲在一张桌子下面,虽然他手里拿着枪,可是看他那哆哆嗦嗦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有胆开枪的人。

    至于谭老大,则是坐在了光头的正对面。他没有躲藏也没有趴下,所以身上遍布的弹片最多,看样子马上就要活不成了。光头一看他的位置,就知道刚才最开始自称是谭老大的人真的是他。既然他是真的谭老大,那么另外一个人呢?

    光头把目光朝着刚才另外一个谭老大的位置看了过去,本来他以为那个人会是张芸生。可是他真的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张芸生根本就不在那里。那个位置是原来的里间,就是谭老大他们最开始躲藏的地方。这会里面只是从门框后面露出一张脸,竟然是一只站着原地从来没有离开过的贺玉颜。

    这会贺玉颜还是没有说话,不过看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就能猜到她这会肯定不是被迷药控制的状态,而是早就彻底清醒了。光头猜到刚才那个模仿谭老大声音的人八成就是这个丫头,只是他真是无法相信这个丫头竟然能够把谭老大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光头感到很郁闷,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了,竟然会上了这个丫头的当。既然她能模仿谭老大的声音,自然也能模仿那个小子的声音。所以刚才那个小子的声音才会忽左忽右,那会光头还真以为自己碰上了另一个修行者,所以才会吓得不顾一切往外逃。可是如果这一切只是双簧,那他这次可就败得太冤枉了。

    这个丫头很可恶,可是更可恶的是另外一个小子。光头心里愤恨的想着该怎么收拾张芸生,可是他愣是没有看到张芸生的身影。他继续转头,这才看到老二正拿着枪站在厨房的门口呢。原本老二离着厨房差不多隔着整间屋子,他能悄无声息的藏到厨房,也怪难为他的。要不是老二的枪法太准,竟然能在暗中凭借听声辩位就打中那颗手雷,光头这会说不定早就逃出去了。他想到这一点,就没法继续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对着老二骂了起来:“你个混蛋,干嘛要朝着手雷开枪?”

    “老大,这也不能怨我。刚才我站在这儿,要是不朝着手雷开枪,肯定是要被那些弹片给炸死的。”

    “腿长在你身上,你不会躲吗?厨房就在你的身后,你往后退一点,躲在厨房里面,手雷怎么可能炸到你?”

    老二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向前走出半步。这个时候光头看到老二的腰上顶着一把枪,想必是那把枪的威胁,让老二没法退进厨房躲避。现在屋里的人全都现身了,能藏在老二身后的当然只能是张芸生了。

    “臭小子,你够狠。”光头骂道,“现在你成了赢家,该大大方方的站出来。现在还躲在后面,是想抱窝孵小鸡吗?”

    “我狠不狠,恐怕你是没办法体会到了。毕竟刚才那一枪又不是我开的,所以你要是嫌那枪太狠,该抱怨的是你的兄弟而不是我。至于我为什么不出去,自然还是因为胆小了。现在外面还有个威胁,不把这个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我可不放心。”

    现在光头已经挨了好几块弹片,而且身上最具威胁的手雷也已经报销了。张芸生所说的威胁当然不是指他,更不会是奄奄一息的谭老大。所以张芸生的话才说出口,老黄就坐不住了。他色厉内荏的吼道:“小子,你可别张狂。别看你现在手里有枪,可是老子手里也有枪。而且你的枪里已经没几颗子弹了,老子的弹匣里面还是满的呢。”

    “子弹不需要太多,一颗就足以要人的性命。你的枪里子弹多又怎么样,反正也打不到厨房里面来。现在面对着你的枪的人,不是我,是老二,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认错人
    &bp;&bp;&bp;&bp;张芸生的话,事实上很无耻,可是实际情况确实就是这样。现在他躲在了老二身后,如果老黄朝着他开枪,能打到的也就是老二而已。

    老二刚才为了保命,已经朝着那颗手雷开枪了,甚至不惜为此把光头搭进去。如果这会老黄动手,老二肯定会先下手为强的。毕竟他的枪法可不是盖得,差不多真的能够做到指哪打哪。如果他朝着老黄动手,老黄毫无疑问只剩下一条死路了。

    就算这一次老二身后有把枪指着,所以水准下滑。可是就算老黄能够打死老二,他肯定也来不及开第二枪。到时候张芸生完全可以趁机开枪,老黄还是死路一条。就算老黄深藏不露,也是一个用枪的高手。他也只是能够跟张芸生来回枪战,这个时候张芸生有厨房的墙壁做掩护。就算是抬头开枪,也能拿着老二当垫背的。子弹来往拉锯之后,死掉的还是身前除了一张被弹片炸得千疮百孔的破桌子就再也没有任何掩护的老黄。

    “罢了,我斗不过你,就不在这死撑了。”老黄被手里的枪远远地扔了出去,然后跟张芸生讨饶道,“都是江湖同道,给我留条命吧。”

    “嘿嘿,谁说过要杀你来?”张芸生笑道,“我还指望着你给我解毒呢,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你。不过你也别因为这个就觉得我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因为我也是会杀人的。刚才我不就杀掉了杨大厨嘛,谁让他朝着我开枪呢。而且我不止是杀敢于对我动手的人。只要他对我有威胁,我也不会留下他的性命。老二,你说我这话说得有没有道理?”

    老二不会回答张芸生的这个问题,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机会。张芸生在问完问题以后,紧接着就开枪打死了老二,这还让人怎么回答问题?

    张芸生没有管死掉的老二心里会不会还在想着自己生前被问到的最后一个问题,他只是在从老二生前走过的时候,摘走了他的枪,然后扔进了贺玉颜藏身的那间里屋。然后他朝着老黄走了过去,在路过光头身边的时候,他问道:“你们四个兄弟,现在就剩下你自己了。我不知道你们是亲兄弟,还是拜把子。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连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呢?”

    “出来混江湖的,谁到头来也逃脱不了一个死字。我有什么好悲伤的,这就是命。老二也是倒霉,刚才他要是受点伤,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起码也能多活一会。就像我现在这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不就好好的活着嘛。”

    “你倒是很看得开,而且想得也没错。不过就算是老二伤得像你这么重,我也不能不杀他。能人都死在能耐上,老二的枪法实在是太好了。只要他还拿得动枪,我是不敢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他的。这也怪不得我,谁让我也不想死呢。”

    “哈哈,你小子跟我说这么多干嘛?反正都是杀人,能痛痛快快的杀,干嘛还要废话?”

    张芸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枪打在了光头的眉心上。老二是背后心脏中枪而死,光头能够正面中枪,也算是他的福分了。

    杀掉光头以后,张芸生走到老黄的面前,然后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说出来听听。”

    “我在想,我这人还有什么用,能够保得住自己的性命。”

    “聪明,光凭这一点,也就值得多活一会。不过光是聪明还不够,你还得做出更大的贡献,才有可能活得更久。现在我问你答,错一个字,就是死。”

    张芸生没有给老黄思考的机会,他说完问话的规则以后,紧接着就问了第一个问题:“那个女孩不是中了迷药嘛,怎么才能将迷药彻底清除?”

    “白容花是白家的人,当然用的是白家的迷药。我也只是听说过这种迷药,并没有真的见识过。我只知道这种药一旦下在女人的身上,女人就会乖乖的跟着那个男人。不过这会那个女孩能够自己随意行走,而且还开口说话,想必已经过了迷药的药效期限了。”

    张芸生用枪口在老黄的眼前晃了晃,然后才说道:“你的回答还是不够诚实啊,如果你不知道这种迷药的具体用法,为什么刚才还能有把握收服这女孩呢?”

    “我有个屁把握,你可真的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想着迷药不管药效有多长,总归会有个药效过去的时候。就算药效没过,那也没事啊。反正咱就是玩女人,又不是拿来当老婆。她的迷药没解去,咱办事的时候不更方便嘛。等到她的药效过了,咱们该玩的也玩了。到时候这女人反正已经失了身,不是更容易听话嘛。”

    老黄说得很坦然,好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他的无耻,张芸生真是无言以对。为了避免里间的贺玉颜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张芸生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第二个问题,杨大厨下在饼上的药怎么解?”

    “饼上没有毒,这个你应该知道啊。至于它跟车上的烟雾混合在一起,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毒性。你也知道咱们诓来的人,是要拿来取器官的。如果那些药是剧毒的,这器官可就没法用了。实际上那就是迷药,不过迷药的药效很强,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法动弹而已。这种迷药的药效不长,因为咱们根本就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够把人控制住就行,反正接下来他们的器官就被取走了,根本就用不上药效了。这些迷药很快就能在人体内代谢掉,所以也根本就没有配置解药。”

    张芸生点了点头:“嗯,这个解释也算是合理。不过我有个感到很奇怪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你们不是通过时间来控制迷药的发作,反而是通过人的步数呢?这又不是制作什么杀人的含笑半步癫,只是为了迷倒人,为什么要搞这么麻烦?”

    “嘿嘿,这都是杨大厨搞出来的。他是个武侠迷,就喜欢玩这种调调。”

    张芸生笑道:“能玩到这种境界,也算是一个资深玩家了。你配合的不错,答得问题,我也比较满意。不过我还是想再问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觉得我还剩下几步,才会被迷晕呢?”

    “五步,还有五步。”

    “不错,这个问题不错。待会如果我要是走到五步就晕,说不住我会真的放了你。不过如果我没超过五步就晕了,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芸生转身想要去叫贺玉颜过来,好让她监督这个过程。可是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只黑洞洞的枪口。

    “你搞什么鬼?”

    听到张芸生的话,贺玉颜用手朝着谭老大的方向一指。张芸生看见谭老大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然后血正顺着这条伤口不停的往外流淌着。

    不过这不是重点,因为更让张芸生感到后怕的是,谭老大的手上拿着的枪正指着自己的方向。本来张芸生觉着谭老大的伤很重,可以留到最后再杀,也好向他多询问一些当地修行者的情况。因为他觉得谭老大能有胆子干出这种事,肯定是受到了一些修行者或者修行门派的蛊惑。只是他没想到这么重的伤还不足以彻底消磨谭老大的意志,他竟然还拿得动枪。

    这会多亏了贺玉颜,否则说不定张芸生早就被谭老大给打死了。这件事上张芸生该对她说声谢谢,可是他没法说出口,因为这会贺玉颜正拿枪指着他的头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张芸生问了第一句没见贺玉颜的回话,就继续问道,“贺玉颜,你能不能放下枪?你不知道枪这东西,是很容易走火的吗?”

    “你是谁?”

    “我是张芸生啊。”

    “为什么你要叫我贺玉颜?”

    如果说贺玉颜的第一个回答,让张芸生觉得她是失忆了。那么贺玉颜的第二个回答,就让张芸生觉得她是不是疯了。因为她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这就太离谱了。因为就算是失忆了,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也应该有些反应才对。

    “你是贺玉颜,我当然要叫你贺玉颜了。你是怎么了,会不会是刚才的迷药把你的脑子搞坏了?”

    “哈哈,傻小子,脑子坏掉的人不是他,是你。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看不出来,自己是认错人了吗?”

    听到老黄的话,张芸生知道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因为眼前的人虽然跟贺玉颜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是看起来好像要明显的稚嫩一些。都怪这里的灯光太昏暗了,再加上刚才的情形那么慌乱,所以张芸生在慌乱之中才会认错人。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孩长得实在是跟贺玉颜太像了,所以才让张芸生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认错了人。

    “你是贺玉颜吧?”

    “我是秦小蕾,不是什么贺玉颜。按照你定的规矩,你是不是该死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秦小蕾的审问
    &bp;&bp;&bp;&bp;刚才张芸生给老黄定下的规矩是,错一个字,死。如果按照这个标准,这会他自己不知道该死多少次了。因为他对眼前这个叫秦小蕾的女孩的所有看法都是错的,谁让这个女孩根本就不是贺玉颜呢。

    “我很不好意思,毕竟我认错了人。不过光是因为这个,你也不应该拿枪指着我啊。毕竟要不是我救了你,现在你还被他们给扣着呢。”

    “不对,你不应该冒领这个功劳。扣着我的人是白容花,现在他已经死了。而且跟白容花作对的人,貌似是那些死人。你在这其中,有过什么表现么?”

    听到秦小蕾的话,张芸生真是有些哑口无言的感觉。毕竟刚才把白容花给迷倒的人是老黄和杨大厨,而把白容花给弄死的人,也是活活取出他身体里面器官的杨大厨。在这个过程当中,光头的手下也起到了一些作用,貌似真的跟张芸生关系不大。

    张芸生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解释道:“你不能光记得谁弄死了白容花,得记得谁救了你。那会要不是我把你扑倒,说不定你早就被枪打死了。再说了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你,要不是有我在,他们说不定早就把你给糟蹋了。你自己也知道这一点,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跟我合伙啊。”

    “嗯呢,这点倒是没错,他们的确不是好人。不够你要是觉得是你救了我,那可就有些太自大了。因为实际上我是自己救了自己,这事跟你没有什么关系。那个姓白的小子,以为自己能够制住我,真是痴心妄想。实际上我早就已经清除了身上的迷药,比被这些人叫上车的时候还要早。之所以我一直要装作被控制的样子,只是对他的硬气功有所忌惮罢了。所以刚才要不是你扑到我,我也不会有事。可是你非得过来帮倒忙,硬是让我白白撞到了地上。”

    能够在白容花的见识下清楚迷药,这就够厉害了。在刚才的混乱当中,能够一直装作被控制。甚至在子弹乱飞的时刻,还保持镇静,这丫头的心性也不是一般的刚强。张芸生知道自己恐怕有麻烦了,因为像这种人,可不会拿人命当回事。刚才她能若无其事的杀掉谭老大,这会就能若无其事的杀掉自己。张芸生心里暗叫倒霉,不过脸上却挂着和煦的微笑:“佩服,你真厉害。要是我被白容花这种人抓住,恐怕根本没办法脱身。就更别提在枪林弹雨之中那份镇静劲了,要是我,早就吓个半死了。”

    “哼,算你有点见识。不过要想活命,可不是单单会说话就能做到的。刚才你问了老黄很多问题,我想问的只有一句,那就是你为什么值得我不杀?”

    秦小蕾的问题很尖锐,因为她问得不是张芸生为什么能活,而是为什么她不杀。从这个问题当中可以看出来,在她看来不杀是一种恩赐。这说明原本在她的眼里,张芸生也是在可杀的范围当中的。这个丫头长得跟贺玉颜那么像,就连脾气也是一个样子。不过贺玉颜的玉面罗刹的凶名只是在修行者当中流传,这就说明她不怎么杀普通人。这个秦小蕾就不一样了,简直就是拿杀人当儿戏。

    张芸生的心里感叹着自己怎么碰上了这么一个凶神,嘴上却是轻声叹息起来:“每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是上天的恩赐,所以如果你非得让我找一个理由。那么我的理由很明确,那就是天要让我活。”

    “全天下那么多人活着,要是按照你的说法,她们还都不用死了来。你的这个回答我很不满意,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就不能再等,只好帮帮你了。”

    秦小蕾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枪丝毫都没有放松。看她拿枪的姿势和神情,肯定不是头一次接触这种打东西。张芸生知道只要她有丝毫不满意,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为了避免被杀,他只好绞尽脑汁的想了又想。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说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不是我值得你不杀,而是我不值得你杀。谭老大这些人各个恶贯满盈,他们的死能成就你的侠女之名。我就是个普通人,死也就死了,根本不值一提。你杀了我,非但没法增长名声,反而会惹来其他修行者的耻笑。”

    “哦,这倒是个问题。”秦小蕾皱着眉,貌似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然后她忽然展颜笑道,“没事,这个问题好解决啊。反正我要把这里的人全杀光,既然人都全死了,自然不会有人知道我杀了你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啊。”

    “他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相反还有很大的名声呢。刚才我们一直没有问他的名字,当然就算问了,估计得来的也是一个假名。不过之前他以为你是另外一个人,想必说得是真话。他说自己是张芸生,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可是一个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啊。”

    老黄这会也看出来秦小蕾的性格,因此连忙说起了张芸生的厉害。当然他这么做也不是什么好意,纯粹是为了能够体现自己的价值。听到他的介绍,秦小蕾的回应是对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

    “多什么嘴,我不会自己问吗?”

    秦小蕾杀了老黄以后,又想了很久,然后向张芸生问道:“说实在的,我真是不记得江湖上有你这号人物啊。你是什么时候出道的,做过什么大事吗?”

    “你被白容花抓了多久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其实也没什么大名气,不过最近江湖上可能会有些传闻。如果你被白容花抓了太久,可能真的会没有听过我的事。不过如果你刚刚被他抓住,按照道理不会完全没听说过啊。而且你没有听说过我,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该没听过贺玉颜的名字啊,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罗刹。说实在的,你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你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不是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你不是她的。”

    “玉面罗刹的大名我当然听说过,不过你说自己是个普通人,那么怎么会知道她这种人物呢?”

    张芸生知道自己这会不应该暴露身份,否则恐怕会引来麻烦。毕竟在跟于倩丽分手的时候,她可是交代过自己一定要保持低调不能让人知晓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会如果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恐怕没法解释清楚这件事。如果这件事解释不清楚,恐怕这个疯丫头真的会拿枪杀人的。

    “我不是普通人,也是一个修行者。刚才这伙人想拿修行者的内脏器官卖钱,我怕暴露身份会让他们对我起了杀心,才没敢说出来。而且最近一些日子我受了伤,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所以也算不得修行者。”

    “哼,你不老实。”秦小蕾哼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开枪。她只是朝着张芸生的手瞄了几眼,张芸生知道她的意思,连忙把手里的枪扔在地上。看到这一幕,秦小蕾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点笑意,“嗯,算你识相。好了,这会说说你跟那个玉面罗刹的关系吧。”

    其实现在张芸生更想问一下这个秦小蕾跟贺玉颜是什么关系,因为她们实在是长得太像了。而且这个秦小蕾现在不急着问张芸生的身份,反而打听他跟贺玉颜的关系,分明是对这种八卦很感兴趣。张芸生确信她们两个之间肯定有联系。只是他有些不确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坏。

    如果秦小蕾跟贺玉颜的关系好,张芸生说出他跟贺玉颜的关系自然能够保住性命。可是万一她们两个势同水火,那就不一定秦小蕾打算怎么处置跟贺玉颜有关系的人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复杂,真是让人觉得头疼。

    张芸生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秦小蕾是个人精,当然在第一时间看出了他的犹豫。

    “你想骗我?”

    “没有啊。”张芸生感到很委屈,他只是在想该不该说实话,可没想着编瞎话。不过枪在秦小蕾的手里,所以由不得他不委曲求全,“我倒是没想过要骗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

    “你就照实说好了。反正杀不杀你,并不取决于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你因为顾忌我的态度,所以把原本的关系扭曲成我心里所想的关系,这个想法会不会正在你的脑袋里面徘徊呢?”秦小蕾笑道,“你有这种想法,我不怪你,因为人总会有犯傻的时候。不过如果你想把这想法说出来,可就别怪我帮你清清脑袋里面的水了。”

    “你这话的前提是我会说谎,可是我没这个必要啊。我觉得你不会杀我,所以我也没必要隐瞒我跟贺玉颜的关系。”张芸生一边笑着一边随意的在屋里踱步,“我跟她的关系是怎样,这就告诉你。”

    张芸生准备说出来,可是就在这时身子却被定住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再次被抓
    &bp;&bp;&bp;&bp;“喂喂,别装死。再装死我就杀了你,喂喂,醒醒啊。”

    秦小蕾不停的威胁着张芸生,可是张芸生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想起来之前白容花也是突然之间就停下来不动了,所以张芸生应该也是中的那种混合迷药发作了。

    这种迷药很奇怪,只有在中招的人走到一定的步数的时候才会发作。刚才张芸生已经问过老黄了,当时老黄说他再走五步的话,肯定会中招。这会张芸生自己突然开始踱步,分明就是存心的想要进入昏迷状态。

    秦小蕾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会急着催促他醒过来。现在她想明白了,也就不再催促了。她绕着张芸生转了一圈,然后笑道:“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了,真是太天真了。如果我想杀你,总是会杀的。你躲了这一会,又有什么用呢?”

    可能是一个人说话太无聊,也显得有些傻。秦小蕾威胁了张芸生一会,看着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觉得有些无聊。她在场中搜寻了一下,然后收走了所有的手枪和子弹。之后她走到外面,用刀刺破了面包车的轮胎。之后才上了光头他们开来的越野车,把张芸生自己留在了屋里。

    张芸生这会还是站着呢,如果屋子完好无损也就罢了。可是这会屋子连个屋顶都没有,就这样把他扔在这,实在是有些太残忍了。可是秦小蕾到底还是没杀他,想必他这会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不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哪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随着时间流逝,漫长的黑夜总算结束了。秦小蕾躺在越野车的后座上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朝外瞅了一眼。不出她的料想,张芸生果然消失了。

    “哼,跟我来这套,看我怎么收拾你。”秦小蕾从两个前座的间隙中间爬到了前面,然后坐到驾驶座上把从光头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插了进去。她将越野车从这处僻静的小屋开了出去,根本没有朝着屋里躺着的那些尸体看任何一眼。

    秦小蕾将越野车拐上了路面,不过并没有加速,而是让它说着山路不紧不慢的开着。她时不时的朝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上一眼,在看了数次以后。终于有一回她停下车,抓起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枪就冲了下去,这把手枪可是她昨夜临睡之前就上好了膛的。

    越野车停在了一段盘山路的路口,在路的边沿竖着一些刷好绿漆的铁丝网。不过这些铁丝网只有半人多高,所以秦小蕾只是用手在铁丝网上撑了一下,就很轻松的翻了过去。

    “挺会选地方的,倒是不算笨。”秦小蕾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身边的低矮的果树上摘了一个鸡蛋果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毕竟在被白容花抓住以后,秦小蕾就再也没吃过东西,所以她这会是又可又累。现在有了鸡蛋果拿来裹腹,她连抓张芸生这事都不上心了。不过她现在身处果园之中,所以能够边走边吃。所以在吃了一个半饱之后,她就已经追上了正在林中歇息的张芸生。

    “你逃跑的不够用心,我才走了这么几步,就已经追上你了。”

    张芸生昨夜也就吃了几块饼,现在同样是又饥又渴。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秦小蕾的声音,知道自己被追上了。他今日从迷药的药效之中挣脱的时候,曾经以为秦小蕾是不是早就离开了。他走到屋外,看见秦小蕾正在越野车里呼呼大睡呢。

    对于这个难缠的丫头,张芸生可是一百个不愿意搭理。他没有从屋子原本的正门离开,而是走回屋里。反正现在这个屋子没了屋顶,翻爬起来很方便。他从里间的墙上爬了出来,然后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就离开了。

    张芸生怀疑秦小蕾是修行者,因为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情。他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扫除自己的痕迹,原本以为这样能够让秦小蕾没有办法寻找自己。可是没想到他只是坐下来歇歇脚的功夫,就已经被秦小蕾给追上了。

    “你现在吃的鸡蛋果就算是我请你吃的好了,难道你不该说声谢谢吗?”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很吃惊,因为她原本以为被自己发现以后这个家伙肯定会吓得惊慌失措,而且还会不断的追问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可是这会张芸生表现的太镇定了,就像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发现一样。

    “貌似你自己都是在偷吃,那我干嘛要说谢谢?”秦小蕾走到张芸生面前坐了下来,从张芸生摘好的鸡蛋果里面翻捡着熟透的然后吃了起来,“貌似你不怕我啊,而且为什么不问问我是怎么追上来的?”

    “你有车,想要追上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而且我昨晚上昏迷了那么久,估计你早就在我身上动过手脚了。”

    “你这家伙倒是不算笨,这么快就想到了。昨天我是做了手脚,不过不是做在你的身上,而是做在了你的手机上。”

    秦小蕾从自己身上掏出手机,随意的划拉了几下。然后在张芸生的眼前晃了一下,张芸生的眼神很好使。即使这会因为于倩丽动的手脚,他的阴阳眼跟天眼发挥不出效果。可是单独看点平常的东西,还是没啥阻碍的。

    在秦小蕾的手机屏幕从眼前闪过的时候,张芸生看见上面出现了抓奸神器几个大字。想必这是情侣之间用来抓奸的小工具,没想到却被她用在了自己身上。

    “你为什么要来抓我呢?”张芸生有些不解,“既然昨晚你没有杀我,想必是已经知道了我是一个好人。你现在追着我不放,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如果说昨晚我没有理由杀你,现在凭着你的这句话,我杀了你,恐怕一点也不过分。”

    张芸生听到秦小蕾蛮不讲理的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秦小蕾长得跟贺玉颜很像,可是她们两个终归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贺玉颜虽然也会杀人,而且杀的很果断。可是她的为人还是很大气的,所以才能够在特事处以及江湖上闯出那么大的名声。

    相对于贺玉颜而言,秦小蕾在杀人这事上丝毫不弱。可是她的性格跟贺玉颜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一个被父母宠坏所以任性而为的孩子。对于这种还在叛逆期的小孩,张芸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跟她唱反调甚至刻意激怒她。因为一般的小孩生气了,只会离家出走。可是如果秦小蕾生气了,她可是要杀人的。

    “你跟着我过来,想必是为了继续追问我跟贺玉颜的关系吧。其实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总共也没在一块待过过久。”

    “谁说我追上来,是想知道这些八卦。其实我是想要找个免费的劳力,好把那间屋子清理干净。虽然这里够偏僻,可是毕竟也是条大路。如果有人从这里经过发现了里面死了很多人,总归也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既然你已经掺和进这件事,自然需要你来把这件事的尾巴给收好。要不然我再从别的地方抓来一个人,你说我是杀人灭口好,还是不杀好呢?”

    张芸生不是不知道把那些死人留在屋里,会引来多大的祸患。他只是想尽快从秦小蕾身边逃开,才顾不上处理那些琐事。这会既然秦小蕾有那个打算,他自然不会推辞。毕竟他在那里留下的痕迹,可比一直装作迷药未解的秦小蕾要多上太多了。

    “美女吩咐的事情,我哪敢不做。走吧,咱也别浪费了这些已经摘掉的鸡蛋果,毕竟人家种点果树也不容易。咱们吃也就吃了,可不能浪费。你拿几个,剩下的我用衣服包起来留在路上吃。”

    听到张芸生竟然吩咐自己做事,秦小蕾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秦小蕾站起来拍拍手,自己朝着前面走了回去。张芸生叹了口气,然后脱下外衣,把剩下的鸡蛋果全都装了进去。他跟在秦小蕾的后面往外走,甚至不需要秦小蕾拿枪逼着他。

    张芸生之所以会这么听话,是因为他觉得秦小蕾不会杀了自己。他这种感觉没有什么具体理由,就像昨晚秦小蕾打算杀他的时候一样,也是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

    刚才张芸生停下来吃东西的地方,离着大路很近。因此两个人走了没多会,就回到了车上。这一次开车的自然还是秦小蕾,因为车钥匙可是在她手里攥着呢。

    张芸生很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一来是因为他不想让秦小蕾觉得自己在拿她当免费的司机。二来是因为他们毕竟还不是朋友,如果张芸生单独坐在后面,秦小蕾说不定会有所顾虑。

    按照常理来说,张芸生的想法考虑得很周全。只可惜他考虑得再周全,也弥补不了秦小蕾那大大咧咧的作风。所以当他看到副驾驶座位上的东西时,直接就傻眼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收拾残局
    &bp;&bp;&bp;&bp;“你心也太大了,就不怕我拿枪杀了你?”张芸生随手把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枪全都拂到了座位底下,然后继续数落道,“就算我不动手,这样做也很危险啊。这条路虽然不是土路,可是路况也很差。路上这么不断的颠簸着,说不准什么时候车就走火了。”

    “这些枪我都退膛了,怎么可能走火?再说了你的枪法我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只能算是会开枪,一看就是没怎么正儿八经练过的半吊子。如果你想偷偷的朝我开枪,在你把枪举起来以前,我早就提前开枪打死你了。况且你根本没有杀我的心思,要不然你觉得我会让你活到现在?”

    “谁说我没有杀你的心,你刚才走在我前面的时候,我还想朝你开黑枪呢。”

    “就你,还开黑枪,快省省吧。你根本就没那个胆子,就别充那个好汉了。”

    秦小蕾不屑的瞥了张芸生一眼,然后发动车子朝着那个昨夜死了很多人的小屋开了回去。

    张芸生觉得秦小蕾未免太小瞧自己了,所以明知道这样做不对,还是忍不住辩驳道:“我可不是一个胆小鬼。”

    “哼,你就吹吧。不管你跟贺玉颜之间是什么关系,就凭我长得跟她那么像,你会动手杀我?”

    “不会并不意味着不敢。”

    “不会跟不敢没有区别。”秦小蕾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说你不敢,是因为你胆所以怕我。说你不会是因为你怕因为这事惹恼了贺玉颜。所以还是胆小。你就是一个胆小鬼,快承认吧。”

    秦小蕾很强势,竟然要逼着张芸生承认他自己是一个胆小鬼。张芸生又不是人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会他知道秦小蕾八成不会杀掉自己,所以也就不在那么谨小慎微了。不过秦小蕾不止是气势凌人,实际上说得倒是也没什么大错。张芸生确实没有杀秦小蕾的意思,至于这到底是怕贺玉颜还是别的缘故,恐怕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张芸生知道自己未必能说得过这个任性的小丫头,干脆闭目养神不再搭理她。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他都装睡了,秦小蕾还是不肯放过他。

    “喂,反正闲着没事,你就跟我说说最近江湖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按照那个老黄的说法,貌似你也算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你是何门何派,报上名来,我看看跟你家师尊有没有交情。”

    张芸生真是无语了,因为秦小蕾明明就是一个小丫头,却偏要装成一副老大姐的样子。他这会为了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已经将自己的气海都废掉了,当然不会随便泄露自己的师承。不过他也知道以这个小丫头的脾气,不给个交待怕是很难过关,于是只好编些瞎话出来敷衍她了。

    “我其实真的算不上什么修行者,只不过考进了特事处做文职,所以才跟修行者沾上了边。在特事处的时候,他们发现我有点修行的潜质,所以传授了我一点术法。后来在追捕一个作奸犯科的修行者的时候,我的气海受了损伤,所以变成了一个废人。你不信可以检验我的气海,里面真的空空如也。”

    秦小蕾听得很仔细,可是回应的却很不屑:“编,你再接着编。现在你的气海里面当然是空的,要不然你能这么老实嘛。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了骗我,竟然承认自己在特事处当狗。你可真肯下本钱,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虽然刚才说得是瞎话,可是为了让瞎话显得真实,张芸生可是特意说得三分真七分假。他确实进过特事处,虽然不是文职,可也不算正式的。这点他觉得没什么,谁知道在秦小蕾的眼里,这就直接被说成是当狗了。毕竟他也在特事处当过差领过饷,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牌子被人踩在脚底下不停的践踏。

    张芸生这会也不假寐了,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很认真的说道:“特事处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单位,里面都是吃皇粮的人,你怎么能污蔑他们是狗呢?那里面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在江湖上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下的大人物。别的人我就不说了,就说说贺玉颜,你觉得她是狗?”

    “哼,你小子很嚣张吗?拿贺玉颜来压我,可惜你没我聪明,”秦小蕾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亮给张芸生看了一眼,“瞅见了没,我在上面可是开着录音呢。等我哪天有空的时候,就把这录音剪辑一下。到时候碰见了贺玉颜,就放给她听,让她知道有人骂她是狗。”

    张芸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等,可是从来没见过有个人能够无耻到这种境界。他下意识的就想要把秦小蕾手中的手机夺过来,可是面对着秦小蕾的枪,他也只有作罢了。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呵呵,我乐意,你管得着吗?”秦小蕾很得意,因为她彻底占据了上风。不过她干出来这事以后,张芸生是彻底不搭理她了。秦小蕾一个人很无聊,好在本来这里离着那间小屋就很近,所以她没有寂寞太久,就踩下了油门,“喂,到了。还不快点下去干活,难道只有我拿枪顶着你的脑袋你才知道动弹吗?”

    张芸生懒得搭理秦小蕾,可是该干的活还是得干得。这会天已经大亮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经过这里。万一让人发现了满地尸体,如果那时候张芸生恰好在尸堆当中忙活,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征战沙场的将士,讲究的是马革裹尸。死在这里的人不是死在战场上,当然也找不到马皮来包裹。他们的下场只有死在哪就埋在哪,这或许就是江湖人的悲哀。张芸生走下车,然后看着满屋的狼藉,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是见识过了很多大场面,甚至在京城的那个小旅馆里搞出来的动静一点也不必现在小。不过那个时候,有警察在后面善后。无论他搞出来的场面有多血腥,都用不着自己动手清理。因此他这会只是动手搬了一下白容花的尸体,就已经有种要马上吐出来的冲动了。

    “哎,你能不能下来帮把手啊?”张芸生朝着秦小蕾喊道,“我一个人在这忙活,还不知道得忙到什么时候呢。”

    “下面全是血,我看着眼晕。”秦小蕾用手搭着额头,装作一副头晕目眩的样子。不过她虽然没下去帮忙,却也给了一个建议,“你是不是傻,怎么一点脑子都不会动。他们那么多人的血,你用个破扫把得扫到猴年马月。再说了扫把能扫干净血吗?”

    “这里一没拖把,二没水,你让我怎么冲洗。我刚才进厨房看了,里面只有一个压水井,想必喝的水都是从那井里面压出来的。不过那井一桶一桶的压,等到能把这里彻底冲出来,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

    “说你笨,你还真的笨的像猪一样。谁让你冲的那么干净了,冲的在干净,行家一来也能看得出来。你把那些尸体处理干净就行了,然后把这个地方一把火烧掉。到时候警察就算来了这,面对着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秦小蕾的话,张芸生想起来昨夜有人说过这里有个焚尸炉,能够用来处理尸体。只是这里就这么大,看起来不像是有密室的样子。他想了一下,然后跟秦小蕾说道:“你在这好好看着,如果有外人来了,就通知我一声。我进里间查看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密室。”

    “我当然要在这待着,难道还要跟你进那些臭男人的房间里面参观啊。不过有人来的话,我可要装作被劫持来的弱女子。到时候你想要怎么脱身,我可就不管了。”

    张芸生早就想到秦小蕾是个不靠谱的伙伴,不过她就这么**裸的说出来,还真是让张芸生无言以对。他朝着秦小蕾摆了摆手,然后自己朝着里屋走。这时候又听到秦小蕾喊道:“喂,先别急着干活。你也去那个厨房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吃的。我都好几天没正儿八经吃饭了,光是吃些鸡蛋果,也就解解馋,根本就不顶饿。”

    “厨房里面我看了,什么东西都有,要做顿饭很轻松。只是里面的食材我也分不出来哪些是可以吃的,哪些是加了料的。他们都混杂在一起,根本就没法从味道上区分开来。你要是想吃东西,我建议你还是再等等。”

    “等等等,得等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就饿了,现在就想吃饭。”

    秦小蕾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刚才还拿枪顶着张芸生的脑袋,这会又朝着他抱怨起没东西吃。要不是看在贺玉颜的面子上,张芸生早就不搭理他了。不过秦小蕾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张芸生倒是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摇了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做点东西吃吧。不过吃完饭,你也得干活。”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怪异的年画
    &bp;&bp;&bp;&bp;“敢跟我讨价还价,我看你的胆子不小。”

    面对着秦小蕾的恐吓,张芸生的回应只是一句话:“爱干不干,不干就饿着吧。”

    秦小蕾刁蛮任性不讲理,可是她还是很饿。于是她从车上下来,然后跟张芸生吼道:“干就干,怕你啊。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场面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你得先说说待会能有什么吃的,我才能决定动不动手。”

    “我刚才在厨房里面看了,别的东西咱们不能确定可不可以吃。不过有的东西肯定不会下上迷药,因为从成本上来讲根本就划不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啊。”

    听到秦小蕾的催促,张芸生连忙说道:“我看见厨房的角落里面捆着一只山羊,估计是从别的地方买来,还没来得及宰杀的。山羊是活物,如果在它身上下了迷药,跟下在人身上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代谢光的。这只山羊咱们待会弄出去,然后做顿烤羊肉吃。”

    “烤着吃啊?”秦小蕾撇了撇嘴,“你的手艺怎么样,可别把好好的羊肉烤坏了。”

    “没办法,手艺不管是好是差,都只能烤着吃。要不然谁知道他们的锅里会不会有上回残留的迷药,要是咱们走着走着迷药发作晕倒在地,那可就搞笑了。对了,既然你中了白容花的迷药,还能提前醒过来,想必对迷药也有些研究吧。要不然你去厨房检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能吃的东西。”

    “我能提前醒过来,靠的是自己气海里面的灵力深厚。咱们就是在这吃一顿,又不是天天吃,找那么多食材有什么用。还是先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好了,免得影响食欲。”

    秦小蕾说完以后,就推了张芸生一下。张芸生起初有些不知就里,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秦小蕾这是在催促他去找那个可能存放焚尸炉的地方呢。

    张芸生想了一下,然后决定不再别的地方搜寻,直接去里间看看。因为虽然这里是谭老大的地盘,可是大路是公家的,人来人往可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焚尸炉肯定不会放在外面,应该是藏在地下。至于这个密室的入口,当然也不可能放在屋里,最大的可能就是放在厨房跟里间。不过就是谭老大这伙人再坏,也不至于这样恶心自己。毕竟不是所有人会在知道厨房地下有个焚尸炉的时候,还能继续吃的津津有味。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也就无需再废话了。张芸生也没有根秦小蕾商量,而是自己直接朝着里间走了过去。秦小蕾跟在他的后面朝里走,只不过相对于张芸生认真观察寻找入口的样子来说,秦小蕾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太敷衍了。

    张芸生走进了里间,然后看着里面有张方桌。上面摆着的一桌酒菜,看上去并没有吃了多少。估计昨晚谭老大这伙人的心思都放在外间,所以他们看起来吃喝的很热闹,实际上不过是装个样子而已。

    这桌酒菜虽然说不上多么丰盛,可是鸡鸭鱼肉倒是样样不缺。张芸生估计既然这些东西都是谭老大他们拿来自己吃的,估计不会下什么迷药之类的东西。如果没有秦小蕾在场,估计这会他就坐下来吃喝起来了。不过现在毕竟有秦小蕾跟着,他不能显得太掉价,于是继续饿着肚子寻找起来。

    这个里间很小,毕竟整个屋子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自然不可能把里间建的太大。张芸生跟秦小蕾两人只是用眼睛看了看,就知道想要从这个屋子里面找出什么机关来,貌似可能性不太大。

    “会不会谭老大他们把焚尸炉建在别的地方,每次杀完人以后,都是把人运走。他们有辆面包车,想要运走这些尸体,貌似不是什么难事。”

    秦小蕾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张芸生却摇了摇头:“不会,应该不会。虽然他们有车,可是这车又不是拿来自己用的。他们天天在路上跑,而且都是拉着那么多人。如果有一个人鼻子够灵,说不定就能发现他们的秘密。如果是光头那伙人,说不定会做出这种蠢事。不过谭老大可是老江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喂,你说话注意点哦。什么叫做蠢事?”

    张芸生只顾着分析谭老大他们会不会做这种事,结果忘记了这个主意可是秦小蕾说出来的。他摇了摇头,然后笑道:“淡定一些嘛。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老是想着怎么从别人的话里挑毛病,这可显得不够大气哦。”

    “哼,就你大气。要不是我在这看着,你是不是要吃这些人的剩饭剩菜了。我的眼神很尖,你可别想逃出我的监视。有那么饿吗,还能不能有点自尊了?”

    张芸生心想自己不过就是看了几眼,难道这就没自尊了?不过他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于是跟秦小蕾说道:“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抓紧干正事要紧。我说你既然说自己眼神很尖,那么你观察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我能观察出什么不对的地方,那还用得着怀疑他们是不是把尸体转移走才销毁的吗?”

    “你没有想到,那就好好听我说。”张芸生伸手朝着一面挂着年画的墙面一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入口就在那面墙的后面。”

    秦小蕾走到那面墙的面前,然后端详了一下这幅年画之后说道:“你的猜测或许没错,因为在这种地方挂着这种年画实在是有些怪异。如果这是一个普通农家,在家里的土炕上顾着一个抱着红鲤鱼的胖娃娃会显得很喜庆。可是这伙人各个坏得浑身冒坏水,怎么可能有这种闲情逸致。再说了他们虽然在这乡间干坏事,却不是一般的劫道的土匪。依照他们的审美,这里应该放个赤身**的金发美女才对。”

    “听你的分析,我怎么觉着你很有当警察的潜质。”

    “我才不要当条子呢,那是你这种笨蛋才会干得事。虽然这幅画很怪异,可是这个屋子就这么大,墙外就是空地了,咱们开车的时候从那里走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啊。如果说这里有密室,会不会太小了。”

    秦小蕾觉着张芸生的想法有些不靠谱,不过她这会也没有什么别的主意,所以权当张芸生的想法是对的。她用手在墙面上敲了敲,然后仔细的听着敲击声。

    “听着这响声也还算正常,也不像是空心的样子。”

    张芸生站在一边看着秦小蕾专心致志的听这墙面的敲击声,在她得出结论以后,张芸生忍不住笑道:“你用手敲这个,就算是手上的劲再大,听到的也不会有回响声。毕竟他们盖屋的时候,对于墙壁还是比较上心的。这些墙壁都是水泥砖石垒起来的,厚度肯定不小。像你这种敲击的方式,顶多听出来抹水泥的时候有没有空鼓的地方,是不可能听出来墙后面是不是空心的。当然你的这个方法倒是也没什么错,不过敲击用的工具,怎么也该换成一个小铁锤才对。”

    “我都试过了,你还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给我听听。要是你纯粹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别怪姑奶奶跟你动粗。”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秦小蕾实在是太容易发脾气了。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理由:“你说自己的眼神很尖,我觉得我的眼神也很好使。刚才在外间的时候,我曾经观察过这间屋子东西方向的长度。在这个里间转悠的时候,我觉得它东西方向上的长度不太合适,貌似是少了一点。虽然少掉的长度算不上多长,可是少了就是少了,总归还是有些怪异。”

    听到张芸生的理由,秦小蕾笑道:“你人是笨了一点,可是观察的倒是蛮仔细。不过这个理由也未必成立,说不定人家就是盖屋的时候没盖好,所以才弄得外间里间小呢。你也知道这是他们的临时地点,未必盖得有多么讲究。”

    “你说得不是不可能,所以我开始的时候才没有立刻得出这个结论。可是这儿有一个如此怪异的年画,所以刚才的理由反而就能成立了。你想想看,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密室,他们是不是得来回开启。这就需要有扇门,要不然会会砸墙再垒墙,还不累死他们啊。如果真的有门,你看这幅年画的位置和大小合不合适。”

    刚才秦小蕾只是觉得这幅年画挂这不合理,这会让张芸生这么一说。她也看出来这幅年画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挂的位置太低,貌似刚好让人一抬腿就能跨进画里。照这么看来,八成张芸生的想法是对的。

    秦小蕾知道自己这回输了,因为张芸生的推理无懈可击。她不想再继续争辩,否则会显得自己更傻了。她走过去,然后一把撕掉了年画,暴露出来年画后面的真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撬开门板
    &bp;&bp;&bp;&bp;秦小蕾的动作很粗暴,使的劲又特别的大。因此年画被撕开了不是一点半点,而是整个掉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手上拽着的年画一角,然后下了结论:“果然有问题。这张年画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材质,可是真的用手一摸,就会发现它根本不是纸的,而是布做的。”

    “要是纸做的话,像你刚才那么粗暴的撕法,顶多撕掉一个边角,怎么可能整个拽下来?”张芸生走上前,然后看了一下年画后面的真容,“这些人可是真有心,竟然在年画后面还要再做上一次伪装。”

    秦小蕾退后几步,然后站在跟张芸生并排的位置看了又看,终于点了点头:“嗯,不错,弄得真不错。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把他们全杀了,要是留下来,也是几个人才。”

    “这些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养虎为患的话,你将来可是会后悔的。”

    “哼,我现在就后悔当时没一块杀了你。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不动手?”

    张芸生没想到秦小蕾竟然拿自己跟那些人做对比,于是有些生气的说道:“你不也看出来了,怎么也不动手呢?”

    “废话,我可是女生,怎么能干这种粗活?你还知不知道怎么做一个绅士了?”

    张芸生不是一个以绅士自居的暖男,可是也犯不着让秦小蕾这丫头亲自动手。他走上前去,然后用手在雪白的墙壁上摸了摸:“嗯,他们倒是挺用心。每一次进出之后,都会记得用嵌缝剂把门的边沿跟墙壁之间的缝隙重新填死。这样即使别人发现了年画的古怪,也看不出来小门的位置。只是可惜他们能把小门粉刷成跟墙壁一样的颜色,却没那本事把填缝剂的颜色调的跟墙壁上粉刷的腻子粉的颜色弄成完全一样。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人家再笨,也比你强。他们抹这点嵌缝剂,用不了几分钟。你都绕着这点地方晃悠这么半天了,能不能快点动手啊?”

    “门的边沿通过眼色的对比,就能很容易的看出来。刚才我也用手摸过了,确认了这些边沿真的是才抹上没多久。现在要想开门,只需要用把小刀就能很轻松的把它撬开。之所以我没有动手那么做,是因为我有些担心门后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啊。”

    秦小蕾原本都准备亲自动手把小门给弄下来了,可是这会张芸生说后面可能有机关,她原本伸出半截的手又缩了回来。她用左手环抱自己的身体,把左手塞进右胳膊的咯吱窝里面夹着。然后用右手摸着自己的嘴唇,歪着头看着张芸生。

    张芸生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这种危险的活,她是决计不会参与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跟秦小蕾说道:“你要是怕了,就躲到屋子外面去。”

    “我怕?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怕。你也不想想我可是有灵力在身的人,寻常的机关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我。只不过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行,你要是不行说不定就死在这,倒是省了我的事了。你也知道,我可是一个不喜欢累赘的人。要是你死了,我就把你跟他们一块烧了。反正一次死那么多人,你也不会觉着寂寞。如果你受了伤,我就发发慈悲弄死你。我不是坏人,不会把你活活地扔进焚尸炉的。我都帮你规划好后事了,你现在可以安心地动手了吧?”

    “你可真会聊天。”张芸生不知道秦小蕾说得是真是假,他只是在找着趁手的工具,“哎,你能不能借我把刀?”

    “刀还用借?你随便上厨房拿一把就是了,还用得着借?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让我当个跑腿的吧。”

    张芸生倒是真想让秦小蕾当个跑腿的人,可是不用问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摇了摇头,然后才说道:“厨房的刀都太大了,干不了这种精细活。我看见你昨天把那些人的武器都归拢的差不多了,除了把手枪之类的火器收走了以外,貌似你还拿走了一把不错的刀。”

    “你那会不是晕了吗,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说,你那会是不是装晕?”

    “我装晕的话,你能看不出来?”

    “哼,我当然能够看出来。你倒是会挑,竟然看中了这把刀。”秦小蕾从自己的后腰上拔出了插在腰带上的那把小弯刀,然后扔给了张芸生,“这把刀可不是凡品,我看着刀身上的花纹,像是经过密宗高人加持过的法刀。如果这把刀是真的,拿刀市面上可是能够卖一个大价钱。就算它是假的,凭借着这么好看的花纹,估计也能卖出个不错的价钱。这把刀我只是借给你,你可不能把它给私吞了。”

    张芸生把刀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嗯,看这重量像是一把真品。这些人干这种生意,可是缺了大德了,当然得想办法弄点保命的东西。我又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用不上。”

    “哎,你几个意思啊,是不是讽刺我?”秦小蕾不依不饶的要跟张芸生好好理论一下,不过张芸生这会都已经拿刀干活了,她也只好一个人站那里生闷气了。

    刚才张芸生连看带摸,已经把这个门的走向全都给弄清楚了。不过如果这个门不止是门,还有机关在后面等着的话,那可就危险了。他怕碰上这种事情,于是不敢大意。

    张芸生先走到饭桌那里,然后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部倒掉,之后把空桌子抱了过来。他照着墙壁比划了一下,然后动手把桌子的四条腿全都用脚踹断了。昨晚这些准备工作以后,他拿起桌子剩下来的桌面,然后准备开始动手。

    有了这张桌子的保护,张芸生不用怕墙壁后面会突然射出来涂着毒药之类的弓箭或者飞镖。就算这些东西的穿透力强,能够射穿桌子。就凭着桌面对它们造成的延迟,张芸生完全有机会逃离。毕竟他这会没了灵力,身体的敏捷程度倒是没受到多大的影响。

    不过桌面的防护能对付的只是些冷兵器,如果射来的不是弓箭飞镖,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按照张芸生的想象,谭老大他们可以在门后按上一把枪。一旦有人动门,枪就可以从后面射出来子弹。只是一把枪的话,未必能打死张芸生。可是如果门后用线连着的不是枪,而是一个手雷呢?

    无论是张芸生手里的这块桌面,或者是墙上的那块门板,想必都不可能完全挡得住一颗手雷的冲击力。想到了这一点,张芸生拿着刀的手再次停了下来。

    “喂,你怎么又停下来了?”

    “如果墙后面的东西,是个手雷甚至是威力更大的炸药包,你说咱们是不是死得太冤了?”

    “你还真瞧得起他们。”秦小蕾不屑的瞥了一眼外面的那些尸体,“这伙人就是一帮小打小闹的蟊贼,能够想得出这种年画后面再把门藏起来的招数就够难为他们了。你还想着他们能够有那智商设计那么精密的陷阱,那也就太搞笑了。他们又不是特工,哪来那么好的技术。你要知道这种事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一旦玩不好可是会让整个屋子的人全都送命的。”

    秦小蕾的脾气很坏,可是有的时候脑子还算好事。她的分析还算合理,让张芸生的心安定了不少。他站在门的最外沿的侧面,然后用手里的小弯刀的刀尖对准了那些用填缝剂填上的缝隙:“喂,我要动手了。你最好不要站在正面,万一真的有机关,你可是首当其冲啊。”

    “这一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站着的这个位置可是有讲究的。一旦里面有机关,我可以立刻从门口逃出去。毕竟子弹之类的东西,我还是有信心扛得住的。如果是炸弹,倒是也不一定能炸死我。可是如果整个屋子都塌了,那会弄得我一身灰的。不过要是我直接跑到外间去,就不会弄脏衣服了。”

    “你要是有这个担心,还不如现在就躲到外面去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秦小蕾笑道,“我在这反正有把握保证安全,所以没必要躲出去。可是如果我现在就去外面,那可就没办法看着你了。”

    张芸生可不相信秦小蕾能有那好心看护他的安全,于是他也懒得在劝秦小蕾躲开了。他自己小心翼翼的用刀尖把缝隙当中的嵌缝剂一点一点的撬下来,然后用刀尖朝着刚刚露出来的门缝伸了进去。

    其实如果张芸生有耐心,他完全可以将所有的嵌缝剂一次性的全都弄走。不过他有耐心,却没有时间。于是当门缝露出来以后,他决定还是直截了当的动手好了。

    张芸生将手上的力气加大,然后刀尖就把门板撬了起来。他准备一点一点的用力,好让门一点一点的露出后面的真容。可是他没有想到,还没等他用上太大的力气,门板就整个掉了下来。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里面有人
    &bp;&bp;&bp;&bp;张芸生没有想到门板竟然这么容易就掉下来了,站在对面的秦小蕾就更加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她还准备再跟张芸生说点啥呢,猛然之间就看到门板掉了下来。秦小蕾下意识的从里间的门口跑了出去,而且一口气就跑到了大门外。难怪她有信心能够在有就干的情况下逃出去,因为她逃跑的速度的确是够快的。

    当秦小蕾跑到大门之外的时候,张芸生才刚刚因为受惊长大了嘴。不过他很快就闭上了嘴,因为门板摔下来的时候,空气中扬起了很多嵌缝剂的灰尘,差不多将整个里间都充满了。

    张芸生挥了挥手,把面前的灰尘赶跑。然后他从里间走了出来,冲着门外的秦小蕾喊道:“你跑那么远干什么,这里没机关。

    或许是刚才跑得太快,或许是因为太阳升起来以后天气有些热。秦小蕾拿手当蒲扇,在自己面前扇着风。然后故作镇静的说道:“我当然知道没机关,不过如果我不跑出来,不是会跟你一样变成一个花脸猫了嘛。你站那等着,我跟你一块进去看看。”

    张芸生才不会相信秦小蕾的胡说八道呢,他也没有等秦小蕾过来,而是直接转身走回了屋里。不过他也没有进入门后的密室,因为那儿真是空空如也的一片空地。

    “哦,我说他们也不可能会直接在后面建上一道通往楼下的楼梯,这会看看果然不出所料啊。”秦小蕾探头朝着小门后面露出来的窄窄的空间看了一眼,然后跟张芸生问道,“这里也就能够容一个成年人站着,当做存尸的地方是不是太小了。就算是下面另有乾坤,把入口建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也未免太别扭了。”

    “别扭的话,确实是有点别扭。不过只要人能站进去,尸体往下面一扔,估计也不会有多麻烦。”张芸生走进去,然后蹲下来用手上小弯刀的刀柄敲了一下地面。然后他苦笑一声,又走了出来,“当时做主弄这个地方的人,当真是谨慎的很啊”

    秦小蕾站在外头,不知道张芸生的这番感慨是对何而发。不过当她看到张芸生伸手进去,把里面的地毯拽出来的时候,她也忍不住吐槽道:“竟然弄了一块这种跟地面一个颜色的地方放进去,倒是真的很有心啊。”

    “什么跟地面一个颜色,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张芸生把地毯翻了过来,“看到了吧,这才是它原本的颜色。至于另外一面,估计是时间长了,落上的灰尘太多,所以才有了那个效果。”

    原本秦小蕾还打算走过去研究一下那块地毯,这会听到原来地毯上的颜色是这么来的,她连忙厌恶的挥了挥手:“快拿走,快拿走。”

    张芸生没工夫听从秦小蕾拿走地毯的话,因为他这会还有正事要干呢。他再次走进了里面,然后看了看除去地毯以后显露出来的真容。

    “你昨天搜他们身的时候,有没有把他们的钥匙收集起来?”

    “钥匙?我怎么会去搜这些臭男人的身子呢,亏你想得出来。我就是把光头的钥匙拿走,好去开他那辆车,别人的东西我可连碰都没碰过。”

    听到秦小蕾言不由衷的话,张芸生暗地里撇了撇嘴。因为秦小蕾说是没拿别人的东西,可是那些枪不都是让她给收走了嘛。他知道想要指挥这丫头干活,纯粹就是在自作多情。于是自己走了出去,在那些尸体身上翻找起来。

    张芸生起初是翻的谭老大的口袋,因为他觉着像这种东西,一般都该放在老大的身上。不过他将谭老大身上的所有口袋翻了一个遍,别说是钥匙了,就连半毛钱都没有。

    这个老大当的,还真叫一个享福。估计谭老大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手下做,所以他自己身上就什么东西都不用带了。他暗自羡慕了一下谭老大曾经过着的悠闲生活,然后转身去翻起老黄的口袋了。

    老黄这家伙身上揣的最多的就是烟,好的孬的,便宜的贵的应有尽有。一个人的口味再怎么多变,也不至于同时喜欢上这么多种口味的香烟。想必这些烟全是从那些受害者身上搜刮出来的,然后一股脑的被老黄揣进了自己的兜里。不过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老黄的身上也是空空如也,竟然也是一个不带钥匙的人。

    “真没用,亏着你还找了两个人,结果不是一把钥匙也没找到。”秦小蕾一边喊着一边把自己手里的钥匙晃了晃,“瞅见了没,这才是本事。咱们做事光是闷着头干是不行的,关键是得动脑子。你这笨蛋只顾着瞎找,就不知道动脑筋想想吗?他们几个人天天在路上跑,拿着钥匙有什么用?这里是杨大厨坐镇,当然钥匙也该放在他的身上才对。你连这个问题都想不到,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不对,你还忘了一个人。”张芸生很肯定的说道,“不止是杨大厨身上会带着钥匙,还有一个人也会这样做。你别忘了咱们是怎么到的这,那辆面包车可是大杆子开来的。他是司机,身上自然有一串钥匙。不过你发现了没有,这里似乎没有他的尸体啊?”

    “大杆子的尸体?”秦小蕾听到这个问题,还很用心的想了想,然后很肯定的说道,“糟了,他是不是跑了。昨晚最后的时候,你杀了杨大厨、老二和光头,然后我杀了谭老大和老黄。好像真的没人去杀大杆子,难道他趁机逃跑了?”

    在秦小蕾分析昨夜的情形的时候,张芸生自己也回忆了一下,可是他真的没什么印象了。他用手轻轻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的迷药留下的后遗症,我怎么觉着自己想不起昨晚上的很多事情了。我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昨天大杆子拿着冰壶,用来盛白容花的心脏。你看这会大杆子没了人影,而且那个盛着白容花心脏的冰壶也没了。你说会不会是大杆子拿着这样东西跑了?”

    “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这种可能啊。虽然说冰壶能够让那些尸体上掏出来器官保存的时间更长一些,可是再长的话也就是几个小时,而且拖得越晚效果越差。说不定昨晚大杆子是负责将那些器官送走,所以才会提前离开。毕竟白容花可是一个修行者,他的器官比一般人的更珍贵,这伙人不可能冒着让这些器官损坏的风险让它们留在这里过夜。如果真是那个样子的话,咱们得加快速度了。如果大杆子回来,咱们可就暴露了。”

    听到秦小蕾的分析,张芸生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咱们真有可能暴露。虽然想要杀死大杆子很容易,可是如果他带着一群新来的受害者过来的话。你说咱们拿那些人怎么办,总不能把这些无辜的路人一块杀死吧?”

    “该杀的时候,天王老子也得杀。不过能不杀的话,最好还是不杀,免得影响食欲。”秦小蕾催促道,“快别管那个大杆子了,他翻不出什么水花来。等咱们一把手把这的东西烧个精光,就算是他带来的是条子,咱们也不用怕。你快点去把那个锁弄开,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秦小蕾催促的事情,张芸生自然也知道。他点了点头,然后朝着秦小蕾伸出了手:“你光知道说,倒是把钥匙给我啊。”

    张芸生接过了秦小蕾扔过来的钥匙,然后走进了屋里。他看了一下地上的那把锁,然后在钥匙串上翻找了一下,找出了对应型号的钥匙。

    插进去,转半圈,没反应。再转半圈,还是拉不动。张芸生觉得有些纳闷,因为这把钥匙不会错啊。他将钥匙朝着右边转了几圈没反应,然后又朝着左边转了几圈还是没反应。他不死心,又拿着另外几把钥匙试了一下。甚至连根本就不可能有用的那种老式挂锁上的钥匙都拿过来试了一回,最后他站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没有用,打不开。”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满脸疑问的神情。她抢过来张芸生手里的钥匙,然后自己走过去试了几下,之后也放弃了。

    “不对啊,怎么会打不开呢。这把钥匙明明对应的就是这把锁,没有理由会打不开啊。”秦小蕾愤恨的朝着那把锁踹了几脚,然后跟张芸生问道,“这事有古怪,你怎么看?”

    “这事确实有古怪,不过这古怪并不是出自锁上,而是因为里面有人。”

    “里面有人?”张芸生如果说些别的话,秦小蕾或许还能接受。可是如果说里面有人,这就让她实在是接受无能了。毕竟她跟张芸生都认定里面放着一个焚尸炉。如果说这会里面有人,那这人是干嘛的,难道是专门在那里负责烧尸体的吗?

    “谁会傻到在焚尸房里面待着?”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觉得里面肯定有人,因为这把锁打不开,肯定是由于里面插着一把钥匙。”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门后的小男孩
    &bp;&bp;&bp;&bp;“里面插着钥匙?”秦小蕾没听明白张芸生的话,“里面就是存放焚尸炉的地方,插把钥匙干嘛,这是要方便里面的鬼出来吗?”

    “这种锁是双面的,就是两边都可以插钥匙。当然一般来说,里面那个钥匙孔没多少人会拿来用。就算是用,通常也是用它来反锁这扇门。如果只是反锁,刚才咱们用钥匙也就打开了。可是咱们现在把所有的钥匙全都试了一个遍,还是开不开。所以我才想到里面有人,因为只有里面有人,才可以从里面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如果里面的钥匙插在里面,会占据锁簧的空间。这样咱们无论在外面有没有钥匙,都不可能把锁打开。”

    张芸生解释完以后,秦小蕾跟着点了点头,想必她也认同了张芸生的观点。不过认同归认同,跟接受是两码事。她朝着那扇门看了一眼,然后笑道:“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大杆子根本没有跑,而是藏进了地下的密室。”

    “如果按照咱们之前的想法,那个大杆子肯定是跑了,要不然白容花的器官可就浪费了。不过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没跑,而是把冰壶拿下去暂时放起来。他们既然有胆子敢这个生意,说不定真的有些常人没有的办法。如果他们能够长期保存这些器官,自然用不着辛辛苦苦的每杀一个人,都要出去送一次器官了。只是这一切都是咱们的猜测,谁知道这些人有没有这种本事。”

    “管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都没有什么关系。”秦小蕾嗤笑了一声,“咱们这一回干得事情,实在是有些太温柔了。都怪你,一点也不男人,害得我都跟你学得心慈手软起来了。咱们管它是不是里面有钥匙顶着,根本就没有影响嘛。这锁要想打开,未必只能靠钥匙。只要咱们心里有这个想法,有的是办法能够开锁。我看这一回你就退居二线吧,让我露几手给你瞧瞧。”

    秦小蕾撸起衣袖,就朝着里面走进去。她先是用脚使劲的踹了几下那把锁,然后掏出了钥匙瞄准了锁芯。

    “不要,你可别冲动啊。”张芸生一看秦小蕾这架势,就知道她是准备暴力开锁了。这种行为在张芸生看来是很作死的举动,于是连忙制止了她,“万一里面不止是有焚尸炉,还放着他们的火药库呢?你这一枪下去,未必能把锁砸坏,倒是有可能这里整个给炸开呢。”

    “你以为你傻,人家那伙人就跟你一样傻啊。既然下面可能有焚尸炉,那就不可能再放上一个火药库,要不然不是找死吗?”

    “我就是打个比方,里面未必就真的是个火药库。只是咱们现在对里面的情形一无所知,直接就开枪是不是太冲动了一些。再说了那个人未必就是大杆子,万一是个被关押起来的受害者,咱们不就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秦小蕾看了看锁芯,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终于还是忍住了开枪的冲动。不过她还是数落道:“就算下面那个人是受害者,就凭他替这伙人守门这件事,就足以算作是帮凶了。既然是帮凶,我杀了他,有什么不对吗?”

    “对对对,你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张芸生走过去把秦小蕾请了出来,“你这么高瞻远瞩,站在一边负责把关就够了。这种小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好了。”

    秦小蕾一昂头,像个领导一样迈着步走出来。她倒要看看张芸生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动用武力的前提下,把这件事情办成。

    张芸生没有接替秦小蕾走进去,而是站在了外边,这一点就让秦小蕾想不通。不过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张芸生接下来没有用暴力,而是那根刚才踹下来的桌子腿轻轻地敲着那个密室的入口。

    一下,两下,三下。三声敲击过后,张芸生大声喊道:“下面的人听着,快点把门打开。无论你是谭老大的团伙,还是一名受害者,都请你打开门。谭老大和他的手下都已经死了,你要是想活命就把门打开。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是警察,所以你也不要想着我们能够跟你讲道理。我没有什么耐心,所以你也不要让我等太久。如果你不想死,那就痛痛快快的出来。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手里在多几条亡魂。”

    “这就是你的办法?”

    秦小蕾冷笑了一声,不过她肚子里那些讽刺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因为张芸生给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秦小蕾当然不会那么听话,她又不是张芸生的手下,犯不着挺他的。不过这会秦小蕾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因为她听到了下面传来了声响。

    张芸生真是站在那里等着,秦小蕾却趴在了地上。她仔细的听了一会,然后跟张芸生小声说道:“她在爬楼梯,听声音像是一个女人。”

    “嘘,别做声,免得把她吓跑了。”

    张芸生制止了秦小蕾继续说话,然后自己拿起了桌子腿。万一下面上来的人不老实,他可不介意让那人懂点礼貌。

    估计下面的密室不是很深,所以张芸生没有等太久,就听见了锁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在听到吱吱的几声开门响声以后,下面的门被打开了。不过跟秦小蕾料想的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开门的不是什么女人,而是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哎,小孩别怕。慢慢的走出来,对,先把那个门掀开。然后慢慢的上来,把手举在头顶。”

    在张芸生的指挥下,下面的小孩一点一点的走了出来。张芸生看着小孩冻得乌青的嘴唇,知道他在下面肯定过得不是什么舒坦日子。而且这个小孩的皮肤白的异常,一看就是被困在下面很久了。

    “我只问三个问题。第一,你是谁。第二,你跟谭老大的关系。第三,你为什么在下面。”

    张芸生的问题简洁明了,那个小孩的思路似乎也很清晰:“我叫言俊然。我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谭老大抓来了。谭老大嫌我太小了,没法干别的活,就让我在下面负责开门。一般他们开门的时候都是在门的三个位置各踹一脚,我就知道是要我开门了。今天你们踹的位置不对,所以我才没有直接开门。”

    “你没开门,这事我可以理解。不过为什么你会把钥匙插在里面呢?”

    “这是谭老大的吩咐,他让我每次都在关门之后做这件事。有一回我忘了做,他们直接用钥匙开了门,差点打死我。后来我长了记性,就再也没有忘记过。”

    言俊然的话听起来没有什么疑点,不过张芸生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事情的细节问个清楚。可是没等他开口,就被刚才喊打喊杀的秦小蕾给推到一边去了。

    “多么可怜的小家伙,你为难他干嘛啊?”秦小蕾走过去然后跟言俊然问道,“我没有他那么多问题,我只问你一件事,那就是你想活吗?”

    秦小蕾的问题,在任何人听来都会拼命的点头,这个小孩当然也不例外。他重重的点了几下头,然后才说道:“我看出来了,你们不是黑吃黑的坏人。你们快点带我走吧,待会他们回来可就麻烦了。”

    “嗯,没错,我们的确不是坏人。不过刚才那个坏哥哥说得也没错,谭老大那伙人的确是被杀光了。现在姐姐需要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帮忙的意愿呢?”

    “姐姐,你想让我做什么?”

    “谭老大既然能让你留下来,肯定不是因为你太小干不了别的活,而是因为你的年纪还不到摘取器官的时候。你的家人呢,需要我们帮你找到吗?”

    “我是跟着爸妈来这旅游的时候,被谭老大这伙人抓起来的。我的爸妈就是被他们活活地把身体里面的器官摘出来的,当时他们就让我再旁边看着。后来他们就把我关在下面,然后让我替他们做事。当时我很小,我现在都记不清爸妈的样子,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我只是记得自己的名字,因为我每天都要在地上写无数遍。”

    “可怜的小家伙,别哭了,姐姐已经帮你把仇报了。你现在没有危险,可以帮我们做件事。这件事对于一般人来说很难,对于你而言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既然你跟谭老大他们是仇人,这样做也算是报仇啊。”

    “姐姐到底要我做什么啊?”

    秦小蕾朝着外间一指:“那儿有很多尸体,有谭老大的,也有其他人的。你既然想要报仇,为什么不亲眼看着他们的尸体化成灰呢?我听谭老大的人说起他们能够把尸体焚化,想必焚尸炉就在下面吧。”

    “这帮坏人的尸体拿去烧,简直是太便宜他们了,他们的尸体应该拿去喂狗。”

    言俊然愤恨的说着自己的打算,可是秦小蕾却用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小弟弟,你可不要搞错了状况。虽然谭老大死了,可是说了算的人不是你。”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无十四章 言俊然的疑点
    &bp;&bp;&bp;&bp;秦小蕾的手上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她说的话也没有多么凶神恶煞。不过言俊然既然能够在谭老大这伙人的淫威之下活下来,自然很懂得察言观色的本事。他眨了眨自己泛着泪花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俊然知错了,现在说得算的人是姐姐,俊然无论什么事情都听姐姐的。”

    “好了,这小家伙我已经搞定了。剩下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们了,我这人见不得血腥的东西,要不然会影响食欲的。”

    秦小蕾边说边退后了一步,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修甲刀,站那修起自己的指甲来了。张芸生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干活,于是对言俊然说道:“你先带着我下去看看,然后再来收拾这些人的尸体。”

    “喂,要不然我跟着你们一块下去瞧瞧吧。”

    听到秦小蕾的话,张芸生回应道:“你不怕下去以后,影响自己的食欲了?”

    “我得学会克服自己的短板,毕竟我这就要正式在江湖上闯荡了。要想在江湖上留下姐的传说,杀人是难免的事情。如果看见点血腥的东西,就吃不下去饭。那岂不是不用等别人过来杀我,我自己就先饿死了?”

    张芸生对秦小蕾的话报以呵呵一笑,然后就跟在言俊然的后面走下了那段楼梯。本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考虑要不要对言俊然的采取点什么控制人身的措施。不过现在秦小蕾跟着一块下楼,就用不着做那么极端的事情了。毕竟秦小蕾是一个修行者,虽然她的本事有多大,张芸生也搞不清楚,但是肯定能够强过大多数普通人。再说就算她不够强,不是还有枪嘛。有这东西保驾护航,大多数普通人也只有认栽的份。

    楼梯很窄,即使是言俊然这种小孩,也得小心翼翼的才能下来。张芸生不是那种身材魁梧的壮汉,可是到底也是一个成年男子,想要安全的下来自然走得很慢。相对于他这种乌龟爬一样的度,秦小蕾就豪放多了。她根本就没有走楼梯,而是用手抓着那个门口的边沿,然后直接翻进了洞口。之后她松了手,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秦小蕾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来是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二来是因为她之前仔细的听过了言俊然爬上去的时候出的声音。她通过声音的变化,知道这个地下室离着地面的距离并没有多深,所以才敢直接跳下来。

    实际情况跟秦小蕾料想的也没什么区别,从顶上的出口到地下室的地面确实没有多高。她跳下来的时候很顺利,一点也没摔伤。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让她觉得郁闷了,因为她直接滑到了。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秦小蕾一边爬起来一边闻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味道,“血,好多血。”

    其实这个时候不用闻,单单是看也能看到周围有很多血了。秦小蕾一咕噜爬起来,然后朝着言俊然吼道:“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又这么多血?”

    “姐姐,不用怕,那些血都干得差不多了。”言俊然指了一下周围的几把斩骨刀,然后说道,“死人是不能直接放进炉子里面烧的,否则会很容易在炉子里面爆裂开的。而且这个焚尸炉是别的地方淘汰下来的旧炉子,一次也烧不了几个人。有的时候上面扔下来的人太多,为了赶在尸体腐烂臭以前烧完,我就只好把这些尸体的手脚剁下来,这样一次就能多烧几个人了。

    秦小蕾原本只是觉得自己身上沾着的血有些恶心,这会听到言俊然的话,她甚至有些害怕的感觉了。她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说道:“这里怎么感觉有些冷啊?”

    “心静自然凉,你觉得冷,那说明你的心里太安静了。”张芸生指了一下出口,“快从那里爬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哼,我就愿意在这待着,你能拿我怎么着?”秦小蕾原本是打算爬出去的,可是这会张芸生说这种话。如果她再往外爬,可就显得太掉价了。她在屋子里面看了看,然后向言俊然问道,“这里就你一个操作?”

    “起初的几年,都是老黄或者杨大厨负责带我。后来他们看着我手艺比较熟了,就不管我,让我自己在这看着了。”

    张芸生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室里转了一圈,现除了刚才秦小蕾滑到的地方放着几把斩骨刀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空地了。这里没有存放器官用的冰壶,甚至连一点生活用品都没有。于是他对言俊然有了一点怀疑:“你平时一直是待在这里吗,为什么连点生活用品都没有?”

    “我不需要生活用品啊。”言俊然很认真的说道,“吃的喝的东西,每到抛尸的时候,他们会一块扔下来。至于睡觉我就躺在那个焚尸炉的顶上去,那上面烧完人以后一般都能暖和很久。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拿水管朝着这里冲,那时候我能顺带着洗个澡。这里别看着很寒酸,其实该有的东西一点也不缺。你们看我这头,是我自己拿那个斩骨刀刮的。这才过了一个月就长这么长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诶我扔下来一把推子。”

    “他们都死了,不会再给你扔东西了。”张芸生继续追问道,“别的东西可以凑合,可是有种东西是没办法掩饰的。如果说你是在这里生活,那么肯定会留下很多生活垃圾。就算是别的垃圾,他们会给你提出去。那么你的排泄物呢,他们能帮你干这事?就算他们能干这事,为什么连一点味道都没有留下来呢?”

    张芸生分析的没有什么错,因为这里太干净了。除了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以外,这里并没有那种恶心的骚臭味道。秦小蕾原本没想那么多,这会听到张芸生的分析以后,也对自称被囚禁了很多年的言俊然起了疑心:“我需要一个解释,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秦小蕾吐了
    &bp;&bp;&bp;&bp;“我又不是泥做的,当然也要吃喝拉撒啊。”言俊然像是完全没有看见秦小蕾指着他脑袋的那把枪一样,淡定的朝着焚尸炉一指,“无论是我的任何排泄物,或者说是那些死人身上我用不着的东西,我都会把它们一股脑的扔进去。那个焚尸炉的温度能有好几千度,要是烧起来的话,没有什么东西是烧不掉的。那些东西都被烧掉了,自然没有味道了。”

    张芸生想到了言俊然可能会否认,或者他会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不过他没想到言俊然给出的这个理由,竟然会这么充分。火能燃尽万物,自然也能够把所有腌臜之物都给烧掉了。他想不到再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了,秦小蕾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样,估计是嫌弃自己的智商被他给拉低了。

    “咱们时间紧,任务重,就别在这些小事上耽搁了。”秦小蕾清了清嗓子,然后挥手朝着头顶的那个洞口指了一下,“张芸生你可是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我们这两个女人跟孩子干活吧,所以搬运上面那些尸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至于言俊然小朋友,你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了。不过你放心,只要再做完最后这一次,你就可以光荣退休了。到时候我们会带着你离开这里,你就可以重新过上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我们把活都干了,那你准备做什么?”

    听到张芸生的挑衅,秦小蕾拍了拍自己手上拿着的枪:“看到没有,认识吗?这叫枪,而且是能够打死人的真枪。现在枪在我的手上,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两个就得干什么。要是谁不服,下场就是进那个焚尸炉。你可别以为我只是说说,我可这能干出这事来。言俊然小朋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秦小蕾这话表面上问得是言俊然,实际上当然是对着张芸生说的。不过她知道言俊然年纪小,更好吓唬,所以当然要拿他开刀了。言俊然这会听到秦小蕾提到了自己,连忙一个劲的点头:“姐姐说的话,当然有道理。”

    “哼,这里一个就三个人。以武力而论,肯定是我说了算。就算是要投票的话,也是我稳赢。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了,我去干活还不行吗?”

    现在张芸生服了软,秦小蕾很高兴的批准道:“这才听话,快去吧。我在这跟言俊然小朋友聊会天,关心下这个可怜的小花骨朵。”

    张芸生可不会傻到相信秦小蕾有那好心,他知道这肯定是秦小蕾对言俊然还是不够放心,所以才要留下来监视他。既然秦小蕾有这份心机,张芸生也不担心她留在下面会吃亏,于是一个人顺着梯子又爬了上去。

    外面的尸体很多,张芸生自己想要搬运完毕,自然需要费点功夫。更何况他为了以防万一,将尸体扔下去之前都会检查一下尸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凶器。就他这干活的度,明显的有些慢。不过他还是没有想到他才扔下去两具尸体,秦小蕾就从梯子上爬了出来。

    张芸生看到秦小蕾的脸色很难看,就打算取笑她一下。不过没等他开口,秦小蕾先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喂,我说你能不能讲点公德,跑远点去吐。你趴着的地方,是我运尸的必经之路。你这样冷不丁的吐上这么一大滩,不是让我也跟着恶心吗?”

    张芸生还有很多劝说的话没有说出口,就闭上自己的嘴巴,因为秦小蕾的枪已经指着他的头了。秦小蕾说过的话很多,其中张芸生最为确信的就是,枪在谁的手里,谁就是老大。

    当然秦小蕾的原话比张芸生归纳而来的还要啰嗦,不过意思却是同样的意思。这会秦小蕾拿着枪,张芸生可不会故意的找她难堪。刚才他只是顺口说说,这会连忙把秦小蕾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你就这么出来,把言俊然留在里面。万一他想要搞鬼,咱们可要吃大亏呢。”

    “少套近乎,谁跟你是咱们?”秦小蕾没好气的说道,“要下去,你自己下去吧,反正打死我,我也不下去了。再说了言俊然就是个小孩,他都那么可怜了,你怎么还能怀疑他呢?我刚才在他烧第一具尸体的时候,已经仔细观察过了。那个焚尸炉里面是空的,没藏着大杆子或者什么其他人。而且里面也没有什么其余的不该出现的东西,所以让言俊然自己在那待着,一点危险也没有。我是不行了,必须得找个地方歇一会。你跟他好好干,过会我请你们吃烤全羊。”

    张芸生心想羊是他现的,就算是请,也是他请的秦小蕾。不过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跟秦小蕾斗嘴,于是扶着秦小蕾,想给她找个坐的地方。

    谭老大死在这把椅子上,所以这会椅子上面还有大片的血迹。只是昨夜手雷爆炸的时候,把屋里大部分东西都给炸毁了,所以想要给秦小蕾找个坐着的地方可不容易。张芸生看着秦小蕾那吐完之后苍白的脸庞,觉着如果自己把秦小蕾放在地上,恐怕回个头的地方她就能倒在地上。好在刚才扔下去的两具尸体里面有一具是谭老大的,所以才正好能够空出这把椅子给秦小蕾坐。

    张芸生把秦小蕾扶到椅子上做好,然后准备去干活。不过走之前,他觉着还是该问一下地下室的情况。

    “你不是吹嘘自己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嘛,怎么会吐成这个样子呢?”

    “这也就是我,要是你估计直接就爬不上来了。”秦小蕾人虽然虚了,可是嘴还是很硬,她瞪着张芸生的眼睛说道,“你信不信,如果你看到下面的场景,估计也会吓成这样?”

    “你是吓得,不是恶心的?”张芸生感到很奇怪,“昨晚你又不是没看到杨大厨从白容花这个活人身上取器官的事,当时你还装成中着迷药的样子。你当时那么镇定,这会怎么会怕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焚灭灵魂
    &bp;&bp;&bp;&bp;“不一样,这是不一样的事情。那会白容花被活活地取出来器官,只是血腥而已。这种血腥的事情我见多了,早就不当回事了。可是今天不一样,刚才我在下面见到的事情。不止是血腥,所以我才会感到害怕。嗯,就是这样。其实我这不是恶心的,而是吓的。”

    秦小蕾的话,让张芸生感到愈奇怪,因为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被吓到。

    “你又不是胆小鬼,怎么会被吓到?难道我对你的感觉是错的,其实你胆子并不大,只不过是装成一个傻大胆?”

    “你有个屁感觉。”听到张芸生说自己是个胆小鬼,秦小蕾当然不肯承认了。她偏过头去不搭理张芸生,只是朝着后面指了一下:“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下去看看啊。”

    “我下去了,这里的尸体怎么办,难道你替我搬?”

    “哼,你倒是想得挺美。我都吐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让我给你当苦力啊?”

    秦小蕾这么一说,张芸生倒是不好意思继续说些让他干活的话了。不过能让秦小蕾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女汉子都感到恐惧,甚至害怕到吐的东西,确实也会让让张芸生感到很好奇。于是他决定还是放下手里的活,先下去看看。

    张芸生走到那个地下室的入口,然后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

    “叔叔,上面的尸体烧完了吗?”

    言俊然问得很客气,可是这会他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斩骨刀。斩骨刀上的血液不停的往下滴着,有的甚至都滴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这幅样子,虽然不至于吓到张芸生,可是也让他觉得有些心底凉。

    “没呢,还得有好一会呢。我刚才看见秦小蕾吐了,所以下来看看怎么回事。”

    “哦,小姐姐可能不习惯这些事情。有的时候死人在里面烧的时候,确实会因为体内有气,所以炸开肚子。刚才我只顾着砍胳膊跟腿,忘了在那人肚子上划一刀了。可能就是那人肚子被烤爆了,所以才会吓到小姐姐吧。没事,我下一次会注意的。叔叔,时间不是很紧吗,你不需要上去继续准备吗?”

    张芸生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现什么异常。于是他点了点头:“时间确实是挺紧的,这会让秦小蕾这么一耽搁,就更捉襟见肘了。你先歇一会,我上去把剩余的尸体搬过来,咱们就继续。”

    交代完了言俊然以后,张芸生就顺着梯子再次爬了出来。他没有急着去搬运尸体,反而先走到了秦小蕾的身边:“我刚才下去看过了,没现有什么异常啊。要不然你还是先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吧,这样我接下来做事的时候,还能有个参照。”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在言俊然烧尸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朝着那个焚尸炉看了一眼。你也知道这焚尸炉虽然看起来不咋地,可是有点很先进的地方就是它的外面竟然也是玻璃的。真不知道当时设计这个的人脑子里是不是进水进多了,竟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你说它留着这么一个窗户有什么用,难道是留下来好让人家家属来参观的吗?”

    “你可真会想,可惜人家家属一般没你这么脑残的。人家当时设计这个窗户的目的,是为了方便烧尸工观察炉内的情况。你要知道焚尸炉内的温度很高的,所以烧尸是个技术活。你闲着没事,往炉子里面看什么?刚才言俊然说,你是因为看到了里面死人的肚子爆开,所以才会感到害怕的。我觉着你不太可能因为这个就吓成这幅样子,顶多是脸吓白了,肯定不至于吓得吐出来。这其中肯定有些别的事情,你也别抻着了,快点说说看。”

    “你敢说我脑残?”秦小蕾估计是坐在椅子上歇够了,一下子就跳起来,想冲上来拧住张芸生的耳朵。不过张芸生也不是吃素的,只是快的退后一步,就成功的摆脱了她的魔爪。秦小蕾一击不中,估计是没了兴致,于是又变回了原来那种病怏怏的样子,“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实在是太吓人了。言俊然这小子,他是在污蔑我。我怎么可能被那个吓住?其实我是因为看到了焚尸炉里面有个人爬出来,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你不知道他的眼睛瞪得有多大、多圆,而且里面的眼白是那么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死人。”

    能在焚尸炉里面待着的肯定是死人,这点秦小蕾不说张芸生也知道。不过在被送进焚尸炉的时候,那些尸体都已经被言俊然剁成了好几段,应该是不会因为肌肉被烧的太厉害所以引起尸体跳起来的情况。张芸生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事很不合理。不过他在继续思索的时候,终于有个念头从他的脑子里面冒了出来:“你也有阴阳眼?”

    “废话,现在阴阳眼都快烂大街了,谁会没有?”

    “阴阳眼怎么可能会烂大街,十万个人里面都未必能有一个人会这么倒霉有阴阳眼的。”

    “你说的那是天生的阴阳眼,当然不会有那么多了。我这阴阳眼是后天不断修行,再加上很多秘法,才能够修炼成功的。什么叫谁倒霉谁才会有阴阳眼,你知道为了能够修炼出阴阳眼,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嘛。真是的,你不是说你就是个干文职的嘛,怎么还会知道阴阳眼的事?”

    张芸生听秦小蕾提起这事,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可是说自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修行者呢。虽然秦小蕾一直没有那么认为,不过这会张芸生还是觉得自己的言行实在是有些打脸的味道。

    “我不是修行者,不代表我就不知道修行者的那点事啊。”张芸生笑道,“特事处可是专门对付修行者的地方,自然对这些事情比较有研究。你也别扯开话题,还是继续说说在焚化炉那什么什么事情吧。”

    秦小蕾满脸不屑的表情,而是还瞥了张芸生一眼:“你这给朝廷当狗,还当出来优越感了啊?”

    “你到底说不说?”张芸生实在是受不了秦小蕾了,“你不说,我可要干活去了。不过你也知道江湖险恶,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要了咱们的性命。如果你不小心,那可就危险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叹了口气:“好吧,本来其实我不想说的。可是你这个讨厌的家伙非要问,那我就说吧。其实刚才在焚化炉里面,我的确是看到了那个人影。当然就是你不说,其实我也能猜到那个人肯定是个死人,而且不可能是那具死尸。实际上那个人是鬼,是死去的人的鬼魂。原来的时候,我没注意那么多。这会仔细回想一下,才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死了那么多人,我却没看到鬼。”

    “没看到鬼,这点倒是真的很奇怪。”张芸生想了一下说道,“这里死得人的确是太多了,如果没有鬼出现,那就真的很奇怪。不过我有个猜想,会不会是这里有某种禁制,让死人的魂魄没有办法脱离自己的身体呢。这样一来可以躲避鬼差上门,免得被阴司记录在案,日后进地狱受苦。二来可以避免那些修行者死后,魂魄回到师门报信。他们这些人只是普通人,当然不敢真的惹恼了那些修行门派。不过他们这也真是够花心思的,当然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肯定是在那个焚尸炉上,这个焚尸炉能够将灵魂也化为飞灰。”

    张芸生说完以后,等着听听秦小蕾的意见。不过秦小蕾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愣了好一会。最后她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没错,恐怕事实就是如此。说来好笑,你差不多还真的猜出来了真相。我当时站在那儿都吓傻了,后来吐完以后,才觉着好了一会。你只不过是听我说了一下,就猜出了当时的情形。这事弄得,好像你比我聪明一样,真是太搞笑了。”

    “我有没有你聪明,这事咱们以后再说。你先跟我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境,咱们也好通过这个情境分析一下到底焚尸炉有什么功效。”

    “当时的情境,其实我都说过了。当时我看到那个死人,就是谭老大,他突然一下子扑到了焚尸炉的玻璃窗子上。当时我看见他拼命的挣扎,甚至真的将自己的头从焚尸炉的缝隙当中挣脱了出来。不过他能挣脱出来的也就是一个头,因为很快他的头又被拽了回去。而且火立刻燃遍了他的身体,就像是他身体是用燃油做的一样。”

    张芸生有些诧异,因为秦小蕾描述的情形在他看来,简直是太平淡了。

    “就这些?”

    “对啊,就这些啊。”

    “这些有什么吓人的?”

    “你不懂,当时我就是被吓着了。因为那可是能够把灵魂都给焚灭的焚尸炉,这得是什么背景的团体才能造出来的。你说说你惹恼了这种团体,会不会害怕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灵魂深处的冷
    &bp;&bp;&bp;&bp;“你说得没错,惹恼了这种团伙,确实会让人感到很头疼。”

    张芸生心里现在比秦小蕾要更加懊恼,因为他连气海都废掉了,就是想变成普通人好躲开修行者。谁知道还没走出这座大山的范围,就再次碰上了这种事情。他苦恼的摇了摇头,然后接着去干活了。

    看到张芸生的情绪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波动,秦小蕾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呢?”

    张芸生心想自己之前有过鬼王印,而且貌似这会崔判官还寄存在自己身上呢。从这方面来说,连地府的阎王爷都想将他找出来杀掉,又何必怕什么靠贩卖器官来发财致富的修行组织呢?不过这种事情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不会傻到拿出来当做吹牛的资本。他只是淡然一笑:“待会一把火把这里全烧光,还怕什么?”

    “嘿嘿,这倒是个好主意。”秦小蕾点了点头,“快点干活吧,利索点。”

    要不是秦小蕾这么一耽搁,恐怕这会尸体都搬运的差不多了。张芸生抬头看了一下太阳,估计现在之前得有十点了。幸运的是直到现在这里还没有什么车辆或者行人经过,看样子当初谭老大选这个地方,看中的就是这里够偏僻。他们没想对着路人下手,而是把主意都放在了那些面包车拉来的乘客身上了。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会不会有走岔了路的人呢?

    张芸生一面搬运着尸体,一面思索起这件事。本来这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不过是个受害者。可是秦小蕾不怕杀人,不怕尸体,不怕鬼,却怕幕后组织这里的人,这让张芸生不得不跟着慎重起来。

    如果这里的人,只是拿着普通人开刀,那也就是个普通的刑事案件。可是他们连修行者都不放过,这就让人觉得有些害怕了。更何况这里有能够束缚灵魂不得脱离尸体的禁制,还有加持在焚尸炉上,能够让灵魂跟着一块焚烧的法术。这说明背后的人不仅仅是坐享其成,而是真正的老板。

    谭老大这些人不过就是负责动手而已,根本就落不到什么好处。像他跟光头所说的能够成为修行者的话,不过就是些拿来糊弄外行的瞎话。就算不被张芸生和秦小蕾碰上,谭老大这些人早晚也会落得一个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只是现在这个下场提前了时间,不知道背后的人会怎么想。

    虽然昨夜死了很多人,可是尸体再多也会有个搬完的时候。张芸生把最后的一具尸体扔下去,然后回到院子里面歇息了起来。这个时候秦小蕾还坐在那个椅子上,张芸生只好坐在了台阶上。看着秦小蕾的脸色似乎好看一些了,张芸生跟她商量道:“待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张芸生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地下室的位置瞥了一眼。秦小蕾是个人精,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了。

    昨夜杀谭老大的时候,秦小蕾能够杀的无声无息,肯定不会是第一次杀人。后来她杀掉老黄的时候也是那样轻描淡写,一看就是根本不拿普通人性命当回事的那种修行者。可是她现在却用牙齿咬着嘴唇,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张芸生看到她的样子,知道她还是心软了。其实就是张芸生自己,也不想杀死这样年纪的一个小男孩。可是他看到言俊然在地下室面对着焚尸炉那淡定的样子,真是不知道如果他到了正常社会,还不能够适应那种平淡的日子。

    “你想怎么做,难道把他关在地下室,跟着这里的一切一块烧个干净吗?”秦小蕾难得的压低了嗓音,“他还是个孩子啊!”

    张芸生仔细认真的看了看秦小蕾,就像是打算重新认识她一样:“你倒是个善心肠,说实在的之前我可真没看出来。不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到了外面,怕是会惹出来大乱子呢。”

    “能有什么乱子?他就是个小孩,想干坏事,也得有那个能耐才行啊。我想让他跟着我们,等他适应了正常生活以后,再想办法帮他找到家人。就算谭老大再坏,也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坏的过咱们这些修行者呢?”

    听到这话,张芸生感到有些头痛。令他头痛的不是言俊然,而是因为秦小蕾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打算赖着他不走了。

    “你那会说谁拿枪谁是老大,这会决定自然也要由你来做。不过我可要提醒你,现在做了决定,将来就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一般我放过了不杀的人,都不会坏到哪去。就像你,我现在也没觉得多讨厌了。”

    秦小蕾说完以后,就站起来朝着地下室的入口走去。张芸生摇了摇头,因为他并不赞同秦小蕾的做法。不过他也没有阻止,因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如果徒增杀孽,可是会有损阴德的。

    “小姐姐,下面的人都烧完了。”

    没等秦小蕾走过去,言俊然就已经爬了上来。他拍了拍手,像是做完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然后他走到厨房,从里面扯出来一根水管,对着自己冲了起来。

    虽然秦小蕾是个行走江湖的修行者,所以通常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可是这会言俊然二话不说就脱掉了自己浑身的衣服,然后用水管冲澡,还是让她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言俊然年纪是不大,也就十二三岁。可是正常的这么大小的孩子早就知羞了,肯定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洗澡。就算张芸生是个男人,言俊然可以当自己是在公共澡堂洗澡,自动忽略了他。可是秦小蕾还是个小丫头呢,单算年纪估计比言俊然也大不了多少。当着这么大的女孩的面洗澡,看来言俊然还真是很难适应正常的社会呢。

    再不拘小节的女生,面对这事也会害羞。秦小蕾背过去身子,权当自己一开始就没看见这事。其实她这样做很危险,因为在江湖上背对着别人,通常就意味着自己要面对着很多未知的危险。

    张芸生知道秦小蕾肯定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全信任了言俊然,她敢这么做,是因为自己也在这。当然张芸生自己跟秦小蕾也是刚刚认识,她能这么快信任自己,恐怕也是因为贺玉颜的关系。按照两人相貌的相似程度和年纪的差异,张芸生觉得她们肯定是姐妹,而且还是亲姐妹。不过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听贺玉颜提起过这事呢,真不知道是没来得及说,还是故意隐瞒呢?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为了以防万一,很多人都会特意将自己的家庭情况隐藏起来。贺玉颜的做法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她的外号是玉面罗剎。这名号可是用人命堆砌出来的,杀的人多了,自然也会有所顾忌。不过那只是张芸生的想象,真实情形就不得而知了。

    这点隐瞒只是让张芸生有些奇怪,可是秦小蕾的作风近似邪派,这就让他难以理解了。毕竟贺玉颜虽然外号是玉面罗剎,听起来像是个妖女。可是实际上她是特事处的人,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怎么也跟邪派扯不上关系。

    姐妹两个,一正一邪,想想也是醉了。张芸生想了半天,越想越迷糊。这个时候,他听到言俊然再叫自己。

    “叔叔,你身上也有很多血,要不要冲一下?”

    张芸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污,觉着确实也有冲一下的必要。否则待会要是吃烤全羊,这些血污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可是会影响食欲的。不过在接过言俊然递过来的水管之前,忽然他觉得自己只顾着考虑秦小蕾,却把更该放在心上的言俊然给忽略了。

    “你之前不是说他们不让你上来,只让你待在地下室么?你说自己连洗澡都是他们用水管子伸进地下室冲,为什么这会却能找到厨房的水管,而且用的还是这么轻车熟路?”

    “哦,你是说这个水管啊。平常我的确是不能上来的,可是如果谭老大他们不在这,杨大厨就会让我上来了。他是一个很懒的人,只要谭老大不在,他是什么活都不肯干的。除了打扫屋里屋外的卫生,他还让我烧饭。他觉得我身上很脏,所以每次我干活之前,他都要让我好好的在这冲一下。”

    “可怜的小家伙,你等着。等出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一定好好的让你洗个热水澡。”

    秦小蕾一边许着愿一边催促着张芸生:“你快点洗,别磨蹭。”

    张芸生听了秦小蕾的话,知道这顿冷水澡是免不了了。他学着言俊然的样子脱掉衣服,然后拿着水管对着自己冲了起来。

    “好冷,这水怎么这么冷?”

    听到张芸生的抱怨,秦小蕾讥讽道:“亏着你还是一个修行者呢,竟然还怕冷。言俊然是个小孩子,人家都比你强。”

    “我没有气海,算什么修行者。而且这股冷气是发自内心的,是灵魂深处的冷。”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烧掉小院
    &bp;&bp;&bp;&bp;“怕冷就说怕冷,怎么还找出这么多借口。你快点洗完,咱们好放火烧房子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会吐的太多,我这会肚子都觉得很饿了。”

    秦小蕾的关注点都放在吃上了,张芸生可不这么想。因为他是亲身感受到了那种阴寒,自然知道这决不是普通的水。

    “虽然我现在没了气海,可是还没到碰点凉水就冻得不行的地步。这些水肯定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

    “管它受了什么影响,跟咱们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听到秦小蕾的话,张芸生摇头苦笑:“如果说没关系,确实也没关系。反正烧完房子以后,咱们拍拍屁股走人,自然会觉着没什么关系。不过实际上跟咱们又是有关系的,因为如果是因为咱们的关系,把这里某些受到压制的东西放了出来,你觉得有没有关系。”

    “你这人就是废话多,说了那么一半天,我也没听明白你到底说的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要不然你就直接跟我说说,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我哪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这水阴寒刺骨,像是混杂进去了阴气。就算不是流经阴气密集的地方,也该受到阴气的影响。而且这里是鸟不拉屎的一个穷乡僻壤之地,本来也不应该有自来水啊。”说到这里,张芸生转而朝言俊然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水是从哪来的?”

    言俊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其实我用这水洗习惯了,没觉着冷过。”

    张芸生本来已经把水关了,可是既然秦小蕾跟言俊然都说这水不冷,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他再次敞开了水龙头,然后现自己真是傻了。

    本来张芸生听了言俊然的建议,用这冷水冲澡就够傻了。结果他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再次用冷水冲完身体,那就是更傻了。不过这一回再次冲洗也不是白冲的,起码他确认了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

    “这水不能用了,否则肯定会伤身的。”张芸生关上水,然后拿起自己之前的衣服随意的擦了一下身子。之后他向言俊然问道,“这里能不能找到些干净的衣服?”

    “那些死人的衣服,都拿去烧掉了。如果说还能穿得衣服,就是杨大厨的了。他在里间有个小柜子,里面放着他平日里换洗用的衣服。不过他的衣服,也就是能穿而已。要是说干净,恐怕真的干净不到哪去。”

    张芸生听了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形势所迫,也只能将就一下了。他朝着里间走去,当然没忘了提醒秦小蕾:“我要去里间找衣服,非礼勿视,你可别瞎看。”

    “我呸。”秦小蕾一听这话,就打算呸张芸生满脸口水。不过张芸生现在可是光着的,秦小蕾才转了半圈,就现了这点。于是她立刻回了头,还没忘骂了一句,“臭流氓,有本事你以后别穿了。等你穿完衣服,我非让你见识一下姑奶奶的厉害不可。”

    张芸生觉着自己很无辜,因为他明明已经提醒过秦小蕾了。不过这种事情根本说不清楚,谁让男女之间有事的话,都会认为男人是流氓呢。他只是一个人走进了里间,然后翻找起了那个小柜子。

    言俊然说的没错,杨大厨的衣服的确是够脏的。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虽然大部分的衣服都很脏,可是还是一套新衣服的。

    可能是杨大厨买来留着过年穿的吧,这下子倒是便宜了张芸生。无论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漂泊,在过年的时候总是喜欢回到家乡。如果混的好点,自然得换身行头,要不然怎么能算是衣锦还乡呢。

    谭老大这伙人,虽然是在这个偏颇的地方待着,可是总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地方的。他们总是会回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杨大厨会这么早就备下了过年的衣服。毕竟这会还没到秋天,买来这种过年的新衣服实在是太早点了。

    找到这身衣服以后,张芸生有了信心。因为他觉着既然能买过年的新衣服,说不定也会买些平常回家的时候穿的。可是他将整个柜子翻来覆去的倒腾完以后,很无奈的现整个柜子里面也就这一声新衣服。

    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穿上了这身衣服。虽然这是过年的时候穿的冬装,但是好在杨大厨准备的够全乎的。不但有外面穿的袄,甚至里面穿的内衣内裤都有。张芸生将这身穿在里面的西装挑了出来,然后穿戴整齐。

    西装是冬天的,所以料子很厚。好在张芸生刚才用凉水冲澡,这会还从内到外的往外散着寒气呢。这会他觉着穿西装正好不冷不热,待会热的时候,脱了西装只穿衬衣,想必也能凑活一阵了。

    张芸生穿好衣服以后,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个时候秦小蕾已经在朝着屋里屋外泼汽油了,她抬起头朝着张芸生瞄了一眼,然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可惜了这身好衣服。”

    “不至于吧,我穿着怎么也不能比杨大厨差吧。”张芸生收拾了一下衣服的领子、袖口,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估计这衣服不会很便宜,看着就像个成功人士。”

    张芸生自己在这品评他刚弄来的行头,另外两人却在忙活着。当然说是两人忙,实际上都是言俊然在这干活。秦小蕾起初的时候还给他示范了一下,然后就是让他自己挥了。

    汽油被言俊然一下又一下的泼着,很快屋里就散出来很大的汽油味道。幸亏这会屋顶早就被掀飞了,所以三人才没有被熏倒。或许是常年累月的在地下处理尸体,已经闻过了太多血腥的味道,因此对怪异的味道有了免疫。在秦小蕾出去之后,张芸生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可是这时候言俊然还干得很卖力。

    “好了,好了,这些汽油应该就够了。”张芸生拉了一下言俊然,然后就带着他往外走。还没走出门口,张芸生就看见秦小蕾拿着一把枪,正指向他们呢。

    虽然张芸生之前问过秦小蕾,该怎么处置言俊然。不过他也只是问问,并没打算真的动手。可是这会秦小蕾举起了枪,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改了主意。而且万一开了这头,她再杀上了瘾可就坏了。毕竟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反正都杀了人,又何必在乎杀了几个呢。

    “张芸生,你怕什么?”秦小蕾就像是张芸生肚子里面的蛔虫,一下在就看出来了他的担心,“快闪远点,别耽误我的事。”

    张芸生不知道秦小蕾想干嘛,因此愣在了那。相对于他的慌乱,言俊然就镇静多了。他往旁边一闪,就把张芸生给空了出来。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秦小蕾想做啥,可是肯定不会是想要杀人。否则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言俊然溜到一边,而没什么其余的动作。张芸生知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就快走了几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不怕走火?”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哼了一声:“什么叫不怕走火,我现在只怕哑火。”

    说完这句话以后,秦小蕾扣动了扳机。只听一声脆响,屋内传来了铁皮被打穿的声音。张芸生一下子想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大声喊道:“别冲动。”

    其实张芸生的反应并不慢,只是他低估了秦小蕾的冲动。就在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听到一声了第二声枪响。这声枪响还算不得什么,因为紧接着传出的声响,那才叫做一个惊天动地。

    秦小蕾疯了,她肯定是疯了。这是在张芸生听到爆炸声响后的第一个感觉。然后他忍不住转身跟秦小蕾吼道:“你疯了,干嘛要把煤气罐打爆了?”

    “反正都是烧,干嘛不烧的彻底一些。那个煤气罐放在那里,早晚也会炸掉。我现在直接打爆了它,省得待会它炸了,咱们还会被吓一跳。”

    秦小蕾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张芸生这会明知道煤气罐会炸,还被吓得不轻。如果没有这个心理准备,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子呢。不过他觉得就算是煤气罐,也没必要非得炸得这么暴力。先把煤气罐的出口打开,不是一样能够慢慢的将里面的煤气泄完嘛。不过这些事情,他也没在说出口。因为炸都已经炸完了。再说那么多,也没有用处了。

    张芸生转身看着身后已经燃起漫天大火的那个小院,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火烧起来容易,想要灭掉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你傻啊?”秦小蕾笑道,“咱们既然已经把火放起来了,干嘛还要再灭掉。等着里面的东西烧完,自然会灭。这里虽然靠着山,可是跟山林又不直接接触,是不会引起山火的。等它灭了,咱们早就跑到千里之外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火会灭掉,可是水里阴气的秘密也会跟着消失。”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山上的温泉
    &bp;&bp;&bp;&bp;“水里是不是真的有阴气,这可不是你随口一说,就能够猜出来的。咱们也没烧纸,也没施咒,怎么可能看出来呢?”

    秦小蕾不相信张芸生的说法,这让他感到很无奈。不过反正烧都烧了,张芸生可不会傻到在这等着人家来抓。毕竟虽然这里够偏僻,基本上不可能有人经过。可是这里靠着山林,是防范山火的重要之地。上面为了以防万一,通常都会用卫星来关注这些山林。如果有人从卫星云图上发现这里起火,肯定会派护林员来这查看的。

    如果到时候有人来查,张芸生觉得自己很难说清楚这事是怎么弄得。更何况这火本来就是秦小蕾放的,汽油算是言俊然泼的。虽然张芸生啥也没干,不过画上个从犯的罪名还是说得通的。更何况这事本来就跟他脱不了干系,谁让他之前在这屋里也杀了不少人呢。

    “走吧,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这世界上的不平事多了去了,你一个人管的过来吗?如果这里没大事,肯定所有的问题都会随着这把火烟消云散。如果这里有大事,你就是在这待着也看不出来什么端倪。所以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就别看了。”

    秦小蕾拽着张芸生的胳膊,把他往那辆越野车上拖。刚才放火烧房的汽油,就是从面包车上弄出来的。所以这会火放完了,剩下的面包车秦小蕾也没浪费直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现在这个地方,剩下的唯一完好的东西就是那辆越野车了。秦小蕾自然还是驾驶员,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张芸生。言俊然抱着那只小羊上了车,然后蜷缩在了后座上,好像是有些害怕。

    “喂,小然啊,不用害怕。”秦小蕾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言俊然的样子,就安慰道,“这个破地方,以后就完全不存在了。你就跟着我得了,反正有姐在,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出发。”

    “咱们这是准备去哪,你有目标了吗?”

    “要啥目标,走到哪算哪。”秦小蕾一边跟张芸生说着话,一边踩着油门。越野车在她的操控下,以最短的时间加速到了极致,然后就朝着远处飞奔起来。

    张芸生觉着自己很不适应秦小蕾的驾驶风格,其实处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貌似坐在后面更靠谱。不过后座上这会言俊然已经占了一个座,那只羊虽然小,可是也得占着接近两个人的位置。如果张芸生去了后座,就意味着言俊然得到前面来。张芸生看了看自己座位下面那些秦小蕾随意扔掉的枪,觉着还是保守点好了。他将安全带系紧,然后就任由秦小蕾一路奔驰。

    虽然秦小蕾说她没有目标,可是在越野车驶出一段路程以后,张芸生觉得她肯定早就设想好了自己的目的地。

    “你应该对这个地方并不算陌生,所以说你到底想去哪?”

    “哼,这穷乡僻壤的,我干嘛要熟悉。不过我倒是对这里也算不上很陌生,毕竟我在这一片也转悠了有一阵了。要不是倒霉,碰上了那个白容花,说不定这会我早就走了。不过既然还没走,那就不急着走了。我在这片地方转悠的时候,曾经发现过一个岩洞。那里地方虽然挺偏僻的,可是里面有个温泉。待会我去那里泡个温泉,然后你们把羊肉烤好。”

    “泡温泉?”张芸生觉得这个主意似乎不错,因为他刚才只是用厨房的水冲了那么一下,就已经觉得冷得受不了了。这会他身上只是看着还算干净,实际上还是会有些血腥的味道。

    秦小蕾一看张芸生喜上眉梢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多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没你想得那么美。泡温泉的人是我,你们两个就是负责站在外面干活而已。”

    “我们身上都有血腥味,怎么烤羊?”

    “笨啊,温泉是在岩洞里面。在外面还是有别的泉水的,只不过是普通冷水而已。你们两个人在那随便洗一下,然后去上游把那只山羊剥洗干净不就行了?”

    张芸生当然还是喜欢泡温泉,不过他总不能跟秦小蕾这种小丫头争。再说了,就算那个温泉不止一个。秦小蕾自己占一个,然后他也能占一个,还有言俊然呢。如果让言俊然自己去弄这只烤山羊,张芸生可是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的过程中,再次吃到迷药。思来想去了大半天,他还是觉得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照着秦小蕾说得去做。

    车子继续行驶了一会,然后停在了一处山脚。秦小蕾第一个下了车,在看到言俊然下车以后,他也跟着走了下来。他抬头朝着那座山看了一眼,然后跟秦小蕾商量道:“你不是打算爬这座山吧?”

    “嘿嘿,你也猜到了吧。嗯,你猜的没错。那眼温泉就是在山上,否则也不可能不被别人发现。我在前面带路,你跟小然跟上来。对了,你也替小然抱一会羊。他还是个小孩,你不能老是欺负他啊。”

    张芸生一看秦小蕾说完话以后,就准备往上爬。他抓住了秦小蕾的胳膊,然后劝阻道:“我最近真是对山啊、海啊之类的东西觉得很头痛,要不然咱们就别上去了。反正这会咱们有车,去哪不是去。我看还是干脆直接开车去市里,到时候想吃什么有什么,干嘛要在这冒险?”

    “市里有吃的喝的,可是没有温泉啊。你要是愿意,就跟着我上去。你要是不愿意,就继续在这待着。不过为了防止你自己偷偷跑掉,我可是要用上点手段的。如果我现在想要开枪打断你的腿,你愿意留下哪一条?”

    张芸生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因为他哪条腿也不想扔在这。看到他没有再说话,秦小蕾就朝着山路继续前行。言俊然跟在他的后面,似乎很高兴。张芸生摇了摇头,还是决定跟上去。因为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这会选择离去,秦小蕾会不会真的开枪。他不想冒险,只能选择跟随。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杀羊
    &bp;&bp;&bp;&bp;张芸生之所以不愿意跟着爬山,是因为前几次碰上了岩洞以后,都没有好事。这一次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例外,只是希望碰上事了以后,能够安全度过。只是前几次有事的时候,他还有灵力护身。这一次他连气海都被封住了,自然指望不上灵力。可是如果没有了灵力,他还能够有办法逃生吗?

    现在灵力没了,却多了两个伙伴。只是言俊然只是一个孩子,而且还被谭老大一伙人控制了那么久,不知道心态会不会受到影响。当然在张芸生看来,这个小孩子似乎就算是坏也坏不到哪去。除了他,剩下的那个伙伴就是秦小蕾了。这个伙伴遇到危险的时候,谁知道她会不会出手帮忙。张芸生心里没底,也就不敢做出什么太好的奢望。

    张芸生心里想着这些闲事,然后就这么跟着秦小蕾的后面走。亏着这段山路不算陡峭,否则按照他这边走边想事的习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摔个大跟头呢。

    “哎,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照顾一下小然吗?”

    听到秦小蕾跟自己说话,张芸生抬起头看了看她,然后又转过身子看了下跟在后面的言俊然。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事呢。”张芸生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跟身手的言俊然说道,“你把山羊给我吧,我帮你抱一会。”

    “不用,我不累。”

    看到两人站在山路上谦让起来,秦小蕾冷哼一声:“别让来让去了,有什么好让的。反正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那个岩洞,直接把山羊放下来牵过去就是了。这是只山羊,再小也是山羊。绵羊在这种山路上可能没法行走,山羊没那毛病。”

    秦小蕾说完以后,就自己借着朝前走。言俊然没有放下羊,也没有把羊递给张芸生,而是继续自己一个人抱着它。

    “你一直抱着这羊,待会会不会舍不得杀它啊?”

    “怎么会呢?相比一个小伙伴,我更喜欢的是一顿美餐。”

    张芸生原本还想劝劝言俊然,免得待会杀羊的时候,这个小家伙会太伤心。谁知道原来这只是他自己想多了而已。

    山路漫漫,离着山顶还有老远的距离呢。不过没等张芸生抱怨,秦小蕾就指着前面说道:“看见了吗?前面就是山泉,你跟言俊然就在那洗洗就行。你们洗完以后,就往上面再走一会。反正泉眼在顶上,你们在下游洗,不会把山泉污染了的。我要泡的温泉,在更远的地方。你们就不用跟过去了,免得到时候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芸生很是不满的驳斥道,“你自己享福,让我们在这受累。你觉得好意思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孔夫子都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都把我们女人跟小人相提并论了,我们自然不能不顺他的心啊。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也就当一回小人。”

    秦小蕾说完之后,接着爬山。这一回她没有拿枪威胁张芸生,当然张芸生也没有离开。毕竟这会爬都爬上来了,好歹也得吃了饭再走。他走上前去,然后脱掉了衣服,然后用泉水洗涮起来。虽然没有毛巾,不过他上来的时候,从车里拿来了一个看上去还算新的坐垫,勉强用它当个毛巾算了。

    在张芸生洗漱的时候,言俊然静静地站在后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张芸生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

    “有的时候,太安静了,也会让人感到害怕的。”

    “嗯呢,我是习惯了。因为以前杨大厨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让人吵闹。他让我干活的时候,不许弄出来声响。如果他不满意,我可是要挨一顿打的。”

    言俊然说的很可怜,张芸生也跟着叹了口气。虽然这里的泉水没有在小院里面那么凉,可是毕竟这是荒郊野外,而且不远处还有个小孩抱着羊。张芸生觉得很不适应,于是草草的洗完以后就穿上了衣服。

    “把羊给我,你去洗一下吧。”

    “不用,我刚才在家里洗的很干净了。”

    言俊然看着张芸生洗完,就抱着羊往前走。不过他的话,倒是让张芸生记住了。因为他把那个刚刚被烧光的地方称作家,这可就有些奇怪了。张芸生心里觉得这言俊然的葛斯德尔摩症状估计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了,不过这种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因此他也没多想。

    虽然秦小蕾自己贪图享乐,不过她选的这个地方还是蛮不错的。没等张芸生他们走出太远,就发现前面有片空地,看起来很适合野营。

    “你去捡点柴火,我把这只羊杀了。”

    “叔叔,还是你去捡柴火好了。我可是跟着杨大厨做过很久的厨师了,烤只羊还是很拿手的。”

    言俊然边说边把羊放了下来,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削铅笔用的小刀朝着小山羊的脖子伸了过去。看到这幅场景,张芸生忍不住笑道:“你不会是打算拿这把小刀杀羊吧?”

    “对啊,就是用它来杀。其实要是手艺好点,到了杨大厨的程度,杀羊根本就用不着刀。”

    言俊然把小刀对着小山羊的脖子刺了进去,不过他刺的并不深,看上去似乎才刚刚划破山羊那厚厚的毛皮。

    张芸生心想到底是个孩子,虽然帮着谭老大那伙人碎尸了很多人,可是连只羊都杀不好,看样子还有得救。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想要帮忙的话说出来,就看见言俊然顺着自己感刚刚割出来的那个口子,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言俊然一边把右手伸进了山羊的皮下,一边用左手抚摸着小山羊的头,似乎是在安抚它,让它不要害怕。在小山羊从最初的慌乱当中镇静了一些的时候,言俊然的手才继续深入。然后在小山羊再次颤抖之前,言俊然猛地将自己的右手抽了出来。在他的手抽出来的时候,山羊也停止了自己的抽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这羊你敢吃吗
    &bp;&bp;&bp;&bp;“这羊死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言俊然点了点头:“我把它脊梁骨上的大动脉都给用中指给勾断了,它自然活不成。这是杨大厨教我的办法,说是这样子杀羊,羊的痛苦会小一些。杨大厨是在草原上长大的,所以杀羊也是习惯用草原上的办法。可惜我的力气太小了,所以现在只能做到杀羊不见血。如果力气够大的话,还能做到扒皮不用刀。不过咱们也不打算留着羊皮,也就没必要那么讲究了。”

    “杨大厨是个能够解剖活人,好取器官的刽子手。他竟然会考虑羊的感受,这未免有些太搞笑了。”张芸生不相信杨大厨有这种好心,于是继续问道,“这样杀羊,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杀羊不见血,为的就是不让羊的血流出来。这样羊身上的所有精华都能够留在身体里面,吃起来回格外的鲜美。”言俊然将自己手上的血随意的在已经死去的小山羊身上涂抹了一下,然后朝着张芸生伸出了手,“叔叔,杀羊的时候,我能做到不见血。可是想要扒掉羊皮,用这把小刀似乎有些不给力。要不然你借我把刀,我好露两手给你看看。”

    张芸生的身上确实有把刀,就是之前问秦小蕾要的那一把小弯刀。这把刀上面据说有些密宗大师加持的法咒,本来秦小蕾要回去了。可是张芸生借着杀羊的机会又要回来了,不过这会言俊然真想把那把刀要去杀羊,张芸生又觉得有些可惜。毕竟这可是一把法刀,如果接触了羊血,说不定会污染了法刀,让它的法力有所减弱呢。

    “你不是说有扒皮不用刀的法子吗?你的力气是小了一点,不过我还是有点蛮力的。不如你跟我说一下怎么做,咱们两个一块配合着,说不定能把这只羊弄好呢。”

    “哦,你不舍得那就算了。”言俊然将死去的山羊放在地上,然后跟张芸生说道,“其实扒羊皮也不难,就看你的手艺怎么样了。把羊头弄掉,庵后把它的尾巴跟四个蹄子弄下来。把羊胸前刚才那个口子整个拉开,之后只要用力在羊的后背轮上一锤,羊皮就掉下来了。不过我估计你不行,你的力气不够。”

    张芸生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些轻视,不过这事他的确也没干过。所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办到。就在他们两人争论该怎样扒羊皮的时候,秦小蕾回来了。她一看两人只是傻站在这里,忍不住有些生气:“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都能拖到现在?”

    “小姐姐,不怪我,都是叔叔不肯拿刀。”

    “哎,小然,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比秦小蕾大不了多少。你管她叫姐姐,而且还是小姐姐。却管我叫叔叔,这两者之间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你长得老气,人家不叫你大伯就不错了。”秦小蕾本来很生气,可是这会却笑了起来,“小然的眼光不错,一样就看出来姐长得年轻。算了,这里的活就不用你干了。从这往山上走,差不多两百米的距离之外就有一处温泉。你去那泡温泉吧,姐姐在这看着他干活。你可不要泡太久,免得回来的时候羊肉都被他吃光了。”

    张芸生吩咐下来的事情,言俊然一般都会打点折扣再去做。不过对于秦小蕾的话,言俊然倒是一次也没有违背过。

    看着言俊然爬到山上去了,秦小蕾吩咐道:“哎,你看什么看,还不抓紧干活。”

    “这可是一把法刀,你不会真的打算用它来扒羊皮吧?”

    “法刀又怎么样,还不是给人用的。你不动手就算了,我自己来。”

    秦小蕾要从张芸生手里把刀抢过来,张芸生却不愿意还给她。毕竟即使受到羊血的污染,法刀仍然是法刀。不过如果被秦小蕾拿回去,那这法刀跟张芸生就没半点关系了。

    “还是我来吧,你刚刚泡了温泉,别让羊血把你弄脏了。对了,你不是泡温泉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这速度别说泡温泉了,就是洗个澡都很着急吧。”

    “有你这个大色狼在这,我怎么敢在上面放心的泡温泉。对了,你觉得我跟贺玉颜比,谁更偏亮一些?”

    秦小蕾的这个问题把张芸生给问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想过拿秦小蕾跟贺玉颜做过对比。不过看到秦小蕾那认真的样子,他知道不给个回答是很难过关的。

    “你们两个都很漂亮。”

    “我看你就是欠揍。”秦小蕾将自己的拳头拿出来,在张芸生的面前晃来晃去,“看到了没有,想死吗?”

    张芸生不想死,只好换了一个说法:“你跟贺玉颜长得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你让我怎么分辨谁更漂亮呢?说实在的,那天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是贺玉颜呢。要不然你觉得我会信任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吗?”

    “我们又不是双胞胎,肯定会长得又区别啊。你不要给我打马虎眼,快说到底会更漂亮。”张芸生很是无奈,只好说道,“其实我是真的觉得你们都挺漂亮的。你跟贺玉颜不是双胞胎,可是也是亲姐妹吧。她的长处是更成熟,你的长处是更可爱。其实你们都很美,真的没法区别。就像你吃水饺,一锅出来的,能吃出两种味道吗?”

    “哼,油嘴滑舌。不过我算是听出来了,你是嫌贺玉颜长得老。这句话我记住了,等以后碰见了她,我非得告诉她不可。你也别磨蹭了,快点动手杀羊啊。”

    张芸生叹了口气,因为他觉得自己掉进了秦小蕾的陷阱。好在嘴长在自己身上,真的碰见了贺玉颜,他当然会为自己申辩。他用脚踢了一下那只小山羊,然后说道:“羊已经让言俊然杀了,还是用的杀羊不见血的草原杀羊之法。不过我有个问题,那就是这羊你敢吃吗?”

    “敢吃啊,为什么不敢?”

    “这羊可是经过了杨大厨的手,谁知道会不会有古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拆开子弹
    &bp;&bp;&bp;&bp;“不是你说了这羊是活物,吃起来没问题吗?”

    听到秦小蕾的话,张芸生回忆了一下,似乎自己真的说过类似的话。不过这话说归说,真的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可就难说了。

    “这羊杀的时候,我一直没经手,都是言俊然办的。而且我看他的手法可不是一般的熟悉,估计不知道杀过多少只羊了。如果杨大厨能够放心的让他杀羊,会不会更进一步的让他干点别的?”

    秦小蕾哼了一声:“你呀,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我还小。就算是言俊然曾经杀过人,那又怎么样?人在这世上过活,有谁会不犯点过错呢。他当时是在被囚禁状态下,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是他的本意。好了,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就不用再提了。你有这心思,还不如全都用在想想怎么把这羊弄得更好吃一些呢。”

    既然秦小蕾不愿意朝这方面想,张芸生也就只好作罢了。他帮着秦小蕾把小山羊搬到了靠近溪水的地方,然后看到秦小蕾一刀划开了羊皮。

    “你做这活,我看手艺不错。正好把羊皮割开,却又没怎么割着羊肉。我觉得你这手艺想要练出来,起码也得宰过几百只羊。你平时做什么工作的,难道是在羊肉馆里当女屠夫?”

    “我呸,你怎么不巴望着我点好事。本大小姐怎么会去当屠夫呢?平时我只管着吃羊肉,什么时候用得着自己动手去做羊肉来?”

    “那你这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

    看到张芸生这么好奇,秦小蕾神秘的笑了一下:“我杀的羊不多,可是杀的人多啊。你知道杀羊的时候,很多时候需要扒羊皮,杀人也是一样的。人皮可是个好东西,拿来做灯罩、靴子或者其他东西,可是比一般的动物的毛皮要软和多了。别的动物还需要去毛,人皮可是能够拿来直接鞣制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啊?”张芸生很是无奈的说道,“之前在旅店的时候,就已经见了那么多血腥了。这会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东西抛在脑后,你这会又提起什么人皮。你这样子可是会把我的食欲全给弄没的,到时候你就自己在这孤零零的吃烤全羊吧。”

    “嘿嘿,你不吃更好,我可以自己吃。嗯,你说的主意不错,今天就吃烤全羊好了。亏着我刚才还想着怎么把这羊大卸八块,好一人拿着一条羊腿啃。现在想想我是错了,因为那样吃绝对没有一个人啃一只全羊来得爽。”

    秦小蕾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把羊皮扒了下来。之后她一刀划开了羊的肚子,然后让张芸生动手把羊肚子里面的内脏全都掏了个一干二净。整个过程秦小蕾干得很快,更神奇的是她身上连一滴羊血都没有沾到。

    “你去把这只羊放到溪水里面涮洗一下,记得洗的干净点。”

    吩咐完张芸生以后,秦小蕾用那把法刀从周围的小树上砍下来一个大点的树杈。之后她把树杈往空地上一架,就专心致志的用刚刚扒下来的羊皮上的软毛来擦拭自己的法刀。

    “我自己干这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你难道不想过来搭把手?”

    张芸生的请求,换来的只是秦小蕾的一声嗤笑:“开什么玩笑,还让我去给你搭把手。你知道一只羊能不能好吃,取决于几点吗?一,是看这羊杀得好不好。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既然言俊然得了杨大厨的真传,想必差不到哪去。二,是看这羊扒皮肢解的好不好。这方面你也不用担心,羊皮我扒的很整齐。而且咱们这会要做的是烤全羊,也就不用担心肢解的问题。三,是看这羊烤的好不好。这方面你还是不用担心,反正有我在,也用不着你出手。”

    “哦,听你这么说,似乎还真没我什么事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也干了不少活?”

    “那是因为你干的活没有一点技术含量,所以能干的活当然都是你的了。这点杂活谁都能干,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好了。你说话这会功夫,可是耽误了我猜刀了。要是这把法刀擦晚了,导致将来法力受到影响,你可得赔我一把一样的。”

    如果说秦小蕾想让张芸生赔一把普通的刀,他还能想办法弄到。可是这是密宗大师亲自加持的法刀,那就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弄到的东西了。张芸生可不想让秦小蕾赖着,就安心的做了一回苦力。等他忙活完这些事情的时候,躺在草地上擦刀的秦小蕾做了起来指挥道:“那儿有根棍子,是我刚刚削好的。你把这只小山羊穿上,然后架到那个烧烤架上。”

    虽然这只是临时起意,不过秦小蕾整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在把小山羊架好以后,张芸生很自觉的捡来很多树枝。虽然不是完全干透的柴火,但是都已经枯死很久了。想必拿来烧烤还是能点着的,顶多待会就是烟多一点而已。

    张芸生在小山羊的下面放好了树枝,然后跟秦小蕾伸出了手:“东西我都备齐了,你把火机给我,咱们这就点火吧。”

    “火机?我上哪去给你弄火鸡?有只小山羊吃就不错了,还指望烤火鸡,你可真会想。”

    “我说得不是吃的那个火鸡,是打火机啊。”

    “打火机?我上哪去给你弄打火机?”

    张芸生这下子是彻底绝望了,他没想到秦小蕾在谭老大的屋子里面搜刮了好几次,就没想到要弄个打火机。他有些气恼的数落道:“你也在江湖上行走了那么久,就没发现在野外行走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少,就是不能少了打火机吗?这会没了火源,咱们该怎么烧烤,总不能吃生的吧?”

    “怎么不能,我觉得可以啊。”秦小蕾很认真的说道,“洋鬼子不都是把牛肉煎到几成熟就能嘛,要是三成两成的话,跟生吃能有多大的区别?而且比他们还狠的人又不是没有,有些地方的土著更狠,他们直接生吃牛肉。”

    “你说得那是牛肉,咱们这会有的是羊肉。你生吃给我看看?”

    “哼,吃就吃,谁怕谁?”秦小蕾笑道,“不过我不爱吃生的,那味道不好吃。你不就是想要火源嘛,也没必要非得弄打火机啊。之前在谭老大的那个小屋,我没有打火机,不是照样把那里给一把火烧了一个精光嘛。”

    “你那会开枪是打煤气罐,而且点燃的是汽油。这会你开枪打得是还没干透的树枝,怎么可能点着它呢?”

    “笨,你非得打树枝,不会打别的东西啊。”秦小蕾一看张芸生这懵懵懂懂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于是只好亲自动手了。

    秦小蕾从随身带着的枪里面取出一颗子弹,然后用小弯刀的刀尖在附近的一棵小树上抠出来一个跟子弹差不多粗细的窟窿。之后她把子弹头放进去,然后不停的摇晃着弹壳。

    “喂,笨蛋,好好学着点。咱们出来行走江湖,没点江湖经验,怎么能行。今天亏着有我在这,要是没我在,你是不是打算钻木取火啊?”

    “你才是笨蛋呢。你能够取出来自己手枪里面的弹药当火源,我手里又没枪没子弹的,肯定不能那么干啊。再说了就你这几招,也不新鲜啊。而且我看你弄得那么费劲,说不定还没有钻木取火快呢。”

    看到张芸生似乎不服,秦小蕾也没了慢条斯理动手的兴致。她将子弹从那个小孔里面取出来,然后一手捏住弹壳,另外一只手抓紧了弹头。等双手同时握紧之后,她猛地用上力气,然后这颗子弹就被她给用蛮力掰开了。

    “你这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啊。”张芸生忍不住赞叹道,“我原来还想着你是不是得用法刀把子弹头撬下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做。”

    “哼,这下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心点,我的手拧的动子弹头,更拧的动人头。”秦小蕾示威一般拿着子弹头在张芸生面前晃了晃,“不过我这次能掰开子弹,其实跟我手劲没多大关系。刚才在那个小洞里面,我已经把子弹的弹头和弹壳晃松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有这种威力。”

    秦小蕾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弹壳里面的弹药洒在了从地上捡来的几片枯黄的树叶上。然后她站起身,用法刀削了一根特别细长犹如牙签一般的小木棍。

    “你觉得我用这根小木棍,能不能击发底火?”

    听到秦小蕾的问题,张芸生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底火虽然很容易击发,可是你手里的木棍材质特别软,想要击发底火可不容易。当然也不是不可能,除非。”

    张芸生的话还没说完,秦小蕾已经把手里的木棍丢了出去:“除非这人手上的功夫特别好,好到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木棍飞出秦小蕾的掌控之后,立刻就奔着秦小蕾放在树叶中间的子弹底火上。只听一声爆响,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你就想让我看这个?
    &bp;&bp;&bp;&bp;之前秦小蕾用子弹的火药做火源的时候,张芸生的确是感到了震惊,但是更多的感觉是懊恼。因为他看完了之后,觉得自己也能做到,只不过是没想到罢了。

    不过这会看到秦小蕾露了这一手,张芸生算是真的服了。因为秦小蕾是随便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虽然她对树枝做了修整。可是这根修整而成的木棍,本质上还是树枝的一部分。张芸生不认得这是什么树,但是也看出来了这树的材质很软,那么削出来的木棍自然也很软。

    秦小蕾能够用如此柔软的树枝削出来的木棍击中底火,并且成功的引燃了底火。这非但说明她手上的力道很大,而扔出木棍的准头够准。更说明了她在扔出木棍的同时,在上面灌注了灵力。

    如果刚才是让张芸生扔出那根木棍,他也能击中底火,因为够准。他手上的力气就算没有秦小蕾大,相去也不会太多。不过他不可能把底火点燃,因为他的力气再大,也无法改变木棍的材质。

    张芸生扔出来的木棍,只会在底火面前被撞成碎屑,并不可能打穿底火,也就无法点燃它。因为张芸生这会气海空空,没有富裕的灵力能够拿来点燃底火。更何况张芸生就算体内有灵力,照样办不到这一点。因为灵力是在身体里面的丹田里面储存,并通过全身的经脉流转。有的时候,如果施术者不惜耗费灵力的话,也是可以将自身的灵力传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借助某些法咒,或许也能将这些灵力传到法器上变为法器里面的法力。可是那都是有条件的,怎么会像秦小蕾这样随随便便的传到一根普通的木棍上呢?

    “怎么样,傻眼了吧。这才是姐真正的实力,你就尽管跪下来好好膜拜吧。”

    秦小蕾的口气很嚣张,可是张芸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然不会跪下来对着一个小丫头顶礼膜拜。不过他确实也是很佩服秦小蕾的本事,于是虚心求教道:“你能够用木棍击穿底火,肯定是在木棍里面灌注了灵力。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要是你的功力在高深一点,不对,就是以你目前的功力而言。只要你想杀人,完全不需要武器,只是用飞花落叶皆可杀人啊。”

    “嗯,你说得没错,姐就是那么厉害。”

    “你能教我吗?当然也不用透露太多,免得泄露你师门的秘密。你只是跟我说一下其中的诀窍,然后我自己领悟就好了。”

    “诀窍?嘿嘿,你以为我会跟你说吗?”

    秦小蕾的意思很明确,这毕竟是个大秘密,当然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张芸生也只是随便说说,被拒绝了虽然有些尴尬,可是也仅仅是尴尬而已。

    刚才一声爆响的同时,已经被引燃的底火有将剩余的火药统统引燃了。虽然火药很少,但是这瞬间的火焰已经足以将地上的树叶引燃了。树叶烧着以后,树枝也就慢慢的燃起来了。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火星,慢慢的火焰就完全升腾起来了。

    为了防止小山羊烤焦,自然得有人不停地翻转着那根将它整个穿起来的树枝。这里一共就两个热热,当然是张芸生负责干这个活了。他蹲下身子翻转着树枝,正好也能缓解求教不成的尴尬。

    看到张芸生的囧样,秦小蕾嗤嗤的笑了起来。而且起初的时候,她还仅仅是用手捂着嘴偷笑。后来越来越放肆,终于忍不住彻底的哈哈大笑起来:“傻瓜,你笨死了,简直太好骗了。”

    “好骗,你骗我什么来?”张芸生有些懵懵懂懂,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刚才并没有往那根小木棍上灌注灵力,而是给我制造了一个假象?”

    “当然是假象,怎么可能是真的。要是我真有那种飞花落叶皆可伤人的本事,还能被白容花给抓住。再说就算我被他给用迷药制住了,当我迷药解开的时候,也该大开杀戒了。像我上回那样,一直等到最后才现身,你觉得像是一个高手的风范吗?”

    秦小蕾边说边笑,而且笑声还是那样大。张芸生越听越觉得自己刚才太傻了,竟然真的以为秦小蕾是那种不世出的绝世高手。这会真相大白,他觉得有些郁闷。

    “你能不能不笑了,你这样笑,会把整片树林子里面的小鸟全都吓走的。”

    “吓走?想得美。这些傻鸟要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林子里面也就罢了,要是有敢现身的,来一个我灭一个。光吃羊肉总归是有些单调,在羊肚子里面放只鸟一块烤着,想必会很美味的。”

    秦小蕾在这想着吃,张芸生想得则是刚才秦小蕾是如何办到的。不过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秦小蕾能有什么别的功夫来代替灵力的注入。

    聊天得两个人才有意思,如果只是一个人说,那可就成了自说自话了。秦小蕾很快就现自己的听众似乎很不用心,于是数落道:“你能不能用点心听我说话啊。”

    “你说你的,我在这烤羊呢,没工夫听。”

    “哼,你不把羊烤焦了就不错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再想我是怎么做到的嘛。不过就你那智商,就算是想破了头,都未必能够想出来。好了,我今天心情不错,就再次传你一招。不过我教会了你,以后可就算是你的师父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道理你总该懂吧?”

    张芸生虽然想知道秦小蕾那一招的秘密,可是并不会为了这点东西就真的拜她为师。他想了一下,忍不住笑道:“你要做我师父也成,不过总得有个师父的样子吧。我没有正式拜过师,可是也不是没有学过这种东西。我的本事大部分都是一个老头教的,你要是做我师父。不但得变性成为一个男人,而且还得变成一个老头。变性的事情,你出了山就能做。可是想变成一个老头,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夫怕是办不到吧。”

    “你敢咒我变成一个老头,哼,你真是欠收拾了。”秦小蕾似乎有些生气,于是朝着张芸生亮出了手里的东西。

    张芸生一看这东西,就知道麻烦来了。因为他刚才只顾着低头转着烧烤架上的小山羊,根本没有注意到秦小蕾是在什么时候又用树枝削了一根细长的小木棍。看这根木棍的样子几乎跟上一根完全相同,上一根能够击穿子弹的底火。这一根就算是稍微差一些,想来也不会差得太多。

    “你不会是想动手吧?”张芸生连忙劝阻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哼,你说的那种人是君子。我又不是什么君子,只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孔夫子曾经说过一句话嘛,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既然是小女孩,就把小人与女子这两样祸害占全了。我这样的人,受了气,怎么会不报复?”

    秦小蕾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掷出了手里的小木棍。而且这根小木棍的确是冲着张芸生射过来的,还是直接射向了面门。

    张芸生这会没了灵力,可是身体基本的反应还是有的。他看到木棍袭来,立刻就伸手去接。不是他不想蹲下来或者转身躲避,只是因为秦小蕾的动作太快。如果张芸生选择那两种方法,八成是无法躲开的。

    其实就算是伸手去接,以刚才击中底火的那根木棍的度作为参考的话,这一次张芸生是绝对没有可能接住木棍的。或许他能来得及抓住木棍,却绝对来不及将这根木棍给控制住。如果能够以划破手掌为代价抓住木棍的话,张芸生就觉得很幸运了。可是就怕那也只是一个奢望,因为更可能的结局是这根木棍直接射穿了张芸生的手掌,继而射穿他的头颅。

    张芸生很担心,却也没怎么特别担心。因为他的手的反应度几乎是应激性的,是在看到木棍袭来的同时,紧接着就已经出手了。这次出手的计划基本上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完全是手、眼的配合。所以当张芸生担心自己能不能抓住的时候,实际上他已经抓住了。

    好险,这是张芸生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运气真好,这是张芸生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二个念头。他完全没想到能够这么容易抓住木棍,因此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会没了危险,张芸生能够用心去想刚才忽略的事情。他知道要是秦小蕾真的想杀掉自己,这根木棍这会恐怕早就穿过他的头了。可是秦小蕾不想杀人,干嘛又要搞出这么多事情,难道就是为了吓唬自己?

    张芸生知道秦小蕾是一个很无聊的人,不过她又不可能无聊到这个地步。张芸生将自己握在手心的那根木棍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就知道了秦小蕾的目的。

    “你就是想让我看这个?”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两人中招
    &bp;&bp;&bp;&bp;“对啊,就是让你看这个。要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如果我真的想杀你,这会你早就死了。别忘了,你可是说过我有飞花落叶皆可杀人的本事哦。”

    张芸生一开始的时候,真的以为秦小蕾有飞花落叶皆可杀人的本事。后来当他听到秦小蕾自己否认的时候,也觉得那有些离奇。不过当时他还是觉得这种功法很神秘,因为还是很佩服秦小蕾的本事。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张芸生看过了那根木棍上的东西,知道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简单,这招也亏你想得出来。”张芸生把小木棍最前端顶着的那颗很细微的沙粒拿了下来,然后把小木棍扔给了秦小蕾,“拿着你的小木棍,待会还能拿这招来唬唬你的小跟班。”

    “嘿嘿,这招只能拿来唬你,别人可不会上当。”

    “你不是想说我比言俊然还要笨吧。”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可比他笨多了。我的意思是言俊然不会上当,因为他不是一个修行者。只有修行者,才能够立刻联想到这根木棍跟灵力的关系,才会下意识的以为我把灵力灌注到了木棍当中。言俊然是圈外人,他只会佩服我的本事,却不会想到问个为什么。只有你这样的修行者才会想到这一点,所以你不要否认了,你就是一个修行者。”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修行者。刚才我是真的想歪了,谁会想到之所以小木棍能够射穿子弹的底火,全是凭借木棍尖端的这个小沙粒呢。不过你也算是厉害,竟然能够掌握好分寸。那会沙粒击穿了底火,却又没有把小木棍弄断,恐怕是力道恰到好处的缘故。你是厉害,我服了。”张芸生叹了一口气,“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就问吧。虽然你设了一个圈套,可是看在你答疑解惑的份上,我也就不瞒你了。再说本来你就是贺玉颜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也没有瞒你的必要。”

    “呸,你想的倒是挺美。谁是你的妹妹,我可是你姐。”秦小蕾先是更正了一下两人的辈分,然后才嘻嘻笑道,“不过如果你要是肯把自己的故事讲给我听,我就让你当回大哥。好了,快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是一个修行者,可是从表面上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中间肯定有问题,你就好好说说嘛。”

    张芸生叹了口气,然后准备开始叙述自己之前的经历。不过他一句话还未开口,就已经先让秦小蕾给制止了:“先别说,免得故事太惨,影响我的食欲。我闻着羊的香味,觉得已经熟的差不多了。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就先吃饭,过会再听你的故事,就当是餐后甜品了。”

    “你这可是肆意消费我的真挚情感。”

    听到这话,秦小蕾笑了起来:“还真挚,我呸。你爱吃不吃,你不吃我先吃了。”

    秦小蕾边说边从小山羊身上撕下来一条后腿,然后大嚼特嚼起来:“嗯,不错,烤的不错。”

    “那会你不是说烤山羊的事,用不着我出手吗?”张芸生一边抱怨着,一边把小山羊的另外一条腿撕了下来,“你还别说,这味道还真的挺好。难道这是因为杀羊不见血,所以羊血的鲜味全都渗进羊肉之中了吗?”

    “我不出手,是因为懒得动弹。而且我看你烤的挺用心,估计不可能把山羊烤糊才放手让你干的。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打算让小然干这活的。谁知道这小子一去不回,要是等他回来,估计我早就饿死了。”

    “那小孩在地下室用凉水冲澡冲了好多年,这会见了温泉自然会舍不得离开,这就是老房子着火少的更快的道理。他没有享受过这种东西,这会突然享受到了,自然跟你这泡惯了的人不一样。而且他是个青春期的小孩,说不定真是春心萌动的时候。用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刚用过的温泉泡澡,自然会有种不一般的感受。”

    “你去死,好恶心啊。”秦小蕾从羊腿上抓起一块羊肉就朝着张芸生扔了过去,“你脑子里面怎么又这么龌龊的念头,真是个大色狼。”

    张芸生偏了下头,就躲开了这块从天而至的羊肉。然后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可不要小看了我的推理,这恐怕是最接近事实的猜想。言俊然虽然是小孩,可是他更是一个男孩。而且在地下室处理尸体的时候,肯定不会只有男人,自然也会有女人。谭老大那伙人又不是什么好人,女人落在他们手里,自然会受到凌辱。然后言俊然处理这些女人的尸体的时候,自然也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他从小就受到这些东西的熏染,你觉得他能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正太吗?”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真的杀了他?”、

    “杀了他倒是也没那个必要,我就是给你提个醒罢了。”张芸生一边说一边吃,丝毫不敢松懈。因为秦小蕾虽然长得很瘦,可是吃起东西来比张芸生快多了。张芸生手里的羊腿才吃了一半,秦小蕾手里那条羊腿几乎只剩下骨头了。这只小山羊估计是刚生下来没几个月的小羊羔,本来就没多大,要不然言俊然也不可能轻轻松松的把它抱在怀里。

    张芸生紧赶慢赶,可是吃东西的速度还是远远逊色于秦小蕾。当他看到秦小蕾拿起另外一条羊腿的时候,忍不住提醒道:“言俊然还没回来呢,要不要给他留点啊。”

    “你不是说那个小子对我图谋不轨吗,那还给他留什么留。再说了,这次让他饿一回肚子,也是让他长点记性。毕竟我的手下可不养闲人,想要吃好喝好,首先得勤快才行。这可不只是对他的要求,你也一样。”

    张芸生可不想当什么手下,不过他也知道像秦小蕾这种脾气,不能硬顶着她的意思说话,于是点了点头:“嗯,我是很勤快的人。要不然也给他留点,要不然待会他饿晕了,咱们不是还得把他从这背出去?”

    “你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那就给他留点好了。不过如果待会他晕了,肯定是你负责背他。所以这会既然要给他留吃的,自然也要从你的口粮里面扣出来。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吃东西了。我剩下多少都算是给小然留的,你就开始讲你的故事好了。我这人对什么事情都有很高的品味,听故事也是这样。你不许讲的太平淡,当然也不能无限制的添油加醋。里面的细节,我将来可是都要跟贺玉颜一一对照的,到时候要是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哼,那你可就惨了。”

    张芸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准备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不过在开讲之前,他还是额外问了一个问题:“之前我说贺玉颜是你姐,你也没有明确的否认。可是如果她真的是你姐,为什么你不喊她姐姐,反而要直呼其名呢?”

    “要你管,快讲你的故事。人家讲评书的,可没有你这种说题外话的坏习惯。你快开始,再不开始的话我都吃饱了。”

    秦小蕾吃饱不吃饱,似乎跟张芸生的讲述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不过既然张芸生已经相信了她是贺玉颜的妹妹,也就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毕竟贺玉颜是值得信任的,她的妹妹自然也不会太离谱。张芸生想了想自己该从哪里开始讲,最终还是觉得从自己跟于倩丽在海曲职中实习的时候讲起来,应该是最合适的。

    张芸生这会已经做好了讲述的准备,不过在他开始之前,发现秦小蕾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

    “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虽然秦小蕾自己否认了有什么异常,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吃喝的很开心。不过张芸生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他发现秦小蕾的脸色越来越白,似乎有些像个白纸做到假人。

    “不对,有问题,肯定有问题。”张芸生伸手抓住了秦小蕾的胳膊,“别吃了,还是找个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荒郊野岭的,我上哪照镜子去。我说你烦不烦,我还没吃饱呢。”秦小蕾不耐烦的甩开了张芸生的手,然后吃惊的说道,“你要死啊,怎么脸色白的像个死人。”

    张芸生这会也发现了自己的脸色出现问题了,因为这儿虽然没有镜子,可是通过秦小蕾眼睛的反光还是能够看出来一些端倪的。

    虽然在外面摸爬滚打了很久,可是因为这一阵子要不然就是被困在了昏暗的洞穴要不然就是在不见天日的密林,所以张芸生的脸非但没被太阳晒黑,甚至被捂白了。可是这会他脸上的白却不是捂出来的。他看了看秦小蕾眼睛倒影之中的自己,再看看秦小蕾的脸。最终他还是得出了结论,那就是自己跟秦小蕾一定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中招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没有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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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芸生能想到的事情,秦小蕾虽然反应慢点,但是总归还是能够想到的。她伸出手抓住张芸生的头,然后仔细的对照着张芸生眼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样子。她眨了好几次眼睛,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怎么回事,这不应该啊。”秦小蕾伸出手,然后仔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皮肤,“手上的颜色跟原来一样,就是脸的颜色变了。不对,我怎么觉着头有些晕,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而且我觉着自己还是很饿,就像根本没有吃东西一样。”

    秦小蕾还要伸手去拿吃的,可是她的手只伸了一半,就猛然间被张芸生给抓住了:“你就是大胃王,也不可能吃下整只烤全羊。虽然这只是一只小羊羔,也不是你能吃得下的。你这样没有节制的吃下去,早晚会活活撑死的。”

    “可是我还是觉着饿,很饿。”秦小蕾摸着自己明显有些鼓起来的肚子说道,“真是奇怪,怎么会这么饿呢?”

    秦小蕾的语气很迷糊,就像是半睡半醒一样。张芸生的情况比她好一些,可是也渐渐的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他回想了了一下之前的所有事情,然后想到了唯一的可能:“这只烤全羊有问题,里面不知道下了什么迷药。你吃得多,所以症状才会比我更严重。走,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这些毒肯定是言俊然下的,我们得在他回来之前离开这里,否则恐怕就走不了了。”

    “呵呵,你想的没错,这毒的确是我下的。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中的人是她,不是你。”

    言俊然的声音从远处的树丛后面响起,很快他的人也现身了。他大摇大摆的在张芸生的身边转了几圈,然后朝着半昏迷的秦小蕾看了几眼,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修行者有多么牛逼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本来这只山羊身上下的迷药,主要是拿来对付你的。我知道那娘们是个狠角色,另有办法对付她。没想到她那么快就中招了,没法抑制自己对食物的渴望。你现在没事,说明你的自制力比她强多了。”

    “要是秦小蕾这会头脑清醒,听到你这么诋毁她,准会跟你拼命的。”张芸生艰难的坐起身子,然后看着言俊然,“我其实没什么自制力,只是因为秦小蕾不让我吃,所以我才会停下来的。其实我没那个控制自己的本事,你太高看我了。”

    言俊然听到这话,马上摇了摇头:“嘿嘿,我不是这丫头,没她那么好糊弄。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听一个女人的命令。你当时肯定已经觉察出不对了,所以才会故意让她出来挡枪。你很有心机,我很赞赏你。”

    虽然言俊然说的是赞赏的话,可是张芸生听着却觉得很别扭。毕竟他是一个大男人,对方看上去却是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被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称赞,当然让他觉着很不爽。

    “那会你老是抱着那只山羊,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是山羊,不是那种不会爬山路的绵羊。不过你毕竟是个小孩,所以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看起来但是更加符合你的身份。我当时就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继续往别的地方想。后来你杀羊的时候,这只小山羊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却在站起来之前就被你用什么杀羊不见血的方法给宰掉了,想必那时候你就已经动过手脚了。”

    “厉害,推理的完全正确。”言俊然笑道,“当时我的确已经在这只小山羊的身上下了迷药,所以根本就没法放它下来。否则一只原本活得好好的小山羊,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醉汉。只知道东倒西歪的,连路都走不好,谁看见了也会知道其中有问题。”

    “嗯,现在想想当时你的破绽其实很明显,只不过我自动忽略了。”

    “这就是你们大人对小孩子的轻视,所以你输了这场仗输得一点也不冤。其实早在你们发现我的时候,这场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张芸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早就听人说过江湖上有三种人千万不能惹,老人、女人和孩子。原来我都以为那是个笑话,没想到到头来原来我自己才是个真的笑话。你到底是谁,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是谁,难道真的很难猜?”

    “说难其实也不难,不过其中还是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张芸生分析道,“那个地方虽然表面上是杨大厨打理,实际上说了算的却是谭老大。既然你能在那待着,自然是他的人,甚至是他的儿子。不过如果你是他儿子,他没有理由把你关在地下室啊?”

    “谁说我是被关进地下室的,难道就不能是自己走进去的?”言俊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咱们打仗是要动脑子的,刚才我还觉得你像个人物。怎么这话才说完,你接着就变傻瓜了呢?”

    张芸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本来就没你聪明,要不然中招的人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呢。不过我倒是能猜一下当时的场景,至于说得对于不对就看你了。”

    “哈哈,果然是个聪明人。你就说出自己的看法好了,说不定我能跟你说下当时的真实场景。”

    “我跟秦小蕾被谭老大他们带进那个小屋的时候,其实你一直都待在里屋。或许是你觉着我们这种小角色用不着你出手,或许你本来就是负责在地下室肢解尸体和把他们烧成灰的人。本来这事会按照既定的剧本走,谁知道谭老大这伙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下子把水给搅混了。当时的场景,谭老大几乎始终占着上风。你没有出来的必要,躲在暗处反而能够有更大的用处。”

    言俊然抱着手听张芸生讲述之前的场景,忍不住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没错,事实就是如此。”

    “在谭老大占上风的时候,你没有必要出来。就算出来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会被流弹之类的东西误伤。后来屋里的形势陡然间反转,你就再也没机会出手了。所以你只能躲到地下室,这样才能保住性命。本来这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可是谁能想到我跟秦小蕾又会下去找什么焚尸炉。本来咱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这也可以算做是命运的捉弄吧。”

    “命运的捉弄?那得看是对谁说。其实就算你们没有来地下室,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因为你之前的推断没有错,我,的确是谭老大的儿子。”

    “所以说你根本就不叫言俊然,这只是一个化名吧。言是谭的偏旁,我早该想到其中的关联才对。”

    “你错了,我的名字是真名,谭老大的谭才是假的。他的真名是言习皂,取其谐音为谭,这才是谭老大这个名字的由来。”

    听到言俊然的讲述,张芸生大笑起来:“哈哈,原来如此,这可真是差之毫厘,缪之前里了。”

    “你已经猜到了大部分真相,只是一点小疏忽,实际上算不得什么差错。”

    “不,我还没有猜到大部分真相。比如我之前所说的,你是躲进了地下室的。可是后来我跟秦小蕾进去的时候,曾经很认真的看过那个入口的缝隙,都是有人用填缝剂细细的填补过了。如果你是自己进了地下室,当然不可能把这些缝隙填补上。”

    “我又不是神仙,自然做不到这一点。不过你似乎忘了那里是我的地盘,所以自然有人帮我。”

    “是大杆子,他没死,所以帮你填补了缝隙。”

    “对,是他干的。当时他是想着跟我一块躲进来,不过我告诉他如果进了地下室,我不担保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把他推进焚尸炉。听了这话,他自然不敢跟着我进去了。我让他逃跑之前,先把缝隙用快干的填缝剂涂上,没想到还真让你注意到了。”

    张芸生点了点头:“有的时候太细心了,未必是件好事。那会要是没发现那个缝隙被填充的细节,我跟秦小蕾未必会那么容易轻信你的话。后来我们发现了大杆子没死,可是当时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你没问题,自然就不会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虽然我不想相信,可是事实上的确是你赢了。这会你已经下药成功,想要怎么处置我跟秦小蕾呢?”

    “就算下药失败了,我也能赢。反正这事能够推到杨大厨的身上,那个娘们不会因为这事为难我。等到我的援兵来了,照样可以收拾你们,谁让这里是我的地盘呢。至于怎么收拾你们,我不说你也能猜到,毕竟你是个聪明人。”言俊然笑道,“咱们是江湖人,自然得按江湖规矩办事。我这的规矩很简单,男的直接杀,女的先奸后杀。你们正好是两个人,我正好把这两件事都办了。”

    虽然心里明知没机会,可是张芸生还是问道:“难道就没有一条活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逆行经脉
    &bp;&bp;&bp;&bp;“活路,你想要活路?”言俊然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好笑,你竟然还想要一条活路。当初我爹可是跟你说了,要给你一条活路。当时你如果答应入伙,他不会死,你也不会。可是这会他已经死了,你却跟我说要一条活路。你觉着我会给你一条路?”

    “当初杀了谭老大的人,貌似不是我啊?”

    听到这话,言俊然朝着秦小蕾瞄了一眼:“这丫头杀了我爹,我自然轻饶不了他。所有人的尸体都是我烧的,我自然能够看出来是谁杀的。毕竟活人可能会说谎,死人不会。我知道杀他的人不是你,可是你照样得死。”

    话说奥这份上,其实已经谈不下去了。不过张芸生还是不打算一下子就把话说死,于是试探着问道:“这会你爹的手下都死了,你要想另起炉灶,恐怕离不开帮你前后吆喝的人吧。我别的事情干不了,跑跑腿的事情,还是能做一些的。”

    “哼,我又不是这个傻女人,可不会把你带在身边。虽然这娘们有灵力,是个修行者。可是她就是个傻瓜,根本不足为惧。你就不一样了,你的心机比她厉害多了。”

    张芸生要不是现在动不了,真想摊摊手,示意自己根本就没言俊然说的那么厉害。不过这会他的头脑越来越迷糊,所以连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做不了了。他只是仰躺在地上,然后冷笑道:“既然你打定了主意要杀人,那这会还磨蹭什么劲。”

    “人是要杀,这点毋庸置疑。不过这会还有别的事情没办,所以你不能死。”

    “别的事情没办?”

    “说是事情,其实也是人。我还有个人没办,所以这会还不能让你死。毕竟你死了,这儿就剩我跟着娘们了,那办起来多没意思啊。”

    张芸生其实已经想到言俊然知晓男女之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裸的说出来。而且不仅仅是说,似乎还打算来个三人行。

    “你也别想那好事,这种好事轮不到你。这个娘们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还是个处。这年头想要找个处可不容易,碰上了自然不能分享。待会我办她,然后你在旁边看着就成。我会让她管你叫老公,你就管她叫老婆。只要你好好配合,等我尝了鲜以后,就分你一杯羹。省着你到了地下,还是个处男,这不是让别的鬼笑话吗?”

    “你真变态。”

    “变态?”言俊然笑道,“不过就是玩个娘们,怎么还变态了。”

    “你看起来是个十几岁的黄毛小儿,难道真有那本事?”

    “老子的童子身,十一的时候就没了。这两年虽然玩的也不算多,可是十个八个总是有的。我听你的意思,怎么你还真是个处男啊?”言俊然很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张芸生,“好,呵呵,好。既然你是个处男,我也不能亏待了你。老子这就当着你的面,扒光这丫头的衣服,让你也开开眼界。”

    “不要。”

    听到这话,言俊然反驳道:“亏着你是个大男人,要不然光听你这话,就够让我硬了。女人说不要,其实就是要。你一大男人说这个,真是有意思。”

    张芸生实在是接受无能,因为他简直是听不进去言俊然的话了。不过嘴长在人家的脸上,说不说可不是他说了算。好在言俊然也没那兴致继续跟他多话,所以他的耳朵才能清静一会。

    不过只是耳朵清静了,眼睛可就糟了罪。因为言俊然这会已经走到了秦小蕾的身边,就要把他的魔爪伸向这个人事不省的小丫头了。

    “你不要乱来,要不然肯定会后悔的。你知道秦小蕾是什么背景吗,说出来可是会吓死你的。”

    “呵呵,你只知道她有背景,没想过我也有背景。我爹干得这是杀头的生意,怎么可能没有靠山帮忙。大杆子昨晚就已经去求援了,很快就会带着人回来。你跟着丫头早晚都得死,所以我也不用担心她的背景。反正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也没多大的仇。我杀了这丫头,这梁子就算是解了。到时候就算她的亲戚再多,我见了也就权当不认识好了。”

    言俊然竟然这么豁达,这可让张芸生有些难办了。因为如果言俊然根本就不害怕,他还怎么把贺玉颜的大名报上来吓唬人呢。

    张芸生这会想不到别的话,言俊然自然就要继续办他想办的事。他的手抓住了秦小蕾外衣的拉梁,就要一把拉开。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秦小蕾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想死。”秦小蕾怒吼一声,“给我死。”

    秦小蕾可不像张芸生,只会说些狠话吓人。她说了要让言俊然死,可是真的会付诸行动呢。她在喊话的同时,将自己压在身下的小弯刀抓起来,对着言俊然刺了过去。

    张芸生跟秦小蕾不是没有观察过言俊然,可是他们都觉得这个小孩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表面上看起来言俊然不会武功,更没有灵力。可是这会秦小蕾猛然间偷袭了他一刀,却根本就没有刺中。

    “呵呵,厉害。”言俊然的说话声还停留在这里,可是人已经窜到了小树林的边缘,“咱们没完。”

    虽然放着狠话,可是言俊然倒是很识相。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秦小蕾的对手,所以也没打算留在这大战一场。当秦小蕾站起来的时候,言俊然早就跑得没影了。

    “你没事了?”

    “没用的家伙,连这么一个小子都收拾不了。”

    听到秦小蕾的指责,张芸生真是无言以对,因为他真是没办法收拾言俊然。不过他也没办法,谁让他失去了灵力,而且又中了毒呢。

    “那小子很诡异,明明没有灵力,却又能够跑得那么快。难不成咱们都看错了,他不是人,是什么妖怪?”

    “妖个屁,连一点妖气都没有,算什么妖怪?”秦小蕾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要不然今天我非活扒了他的皮。”

    秦小蕾说的很痛快,张芸生一看她掐起了腰,就知道她肯定要开始大骂一场了。不过等她骂痛快了,张芸生可就彻底的晕了。趁着这会头脑还算清醒,张芸生连忙跟她问道:“你是怎么清醒的,快点传我一招啊。”

    “你这笨蛋,晕了也就晕了。”秦小蕾刚想转头骂张芸生的没用,不过话没说出口,突然就吐出一口血。

    本来张芸生很奇怪秦小蕾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将这么厉害的迷药破除。因为之前白容花也在秦小蕾身上下过迷药,而且被她在不知不觉中破解了。所以这一次她能够再次破除迷药的影响,虽然很奇怪,但是张芸生也能勉强接受。不过这会看到秦小蕾吐血,张芸生知道她虽然成功了,却绝对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轻松。

    “你怎么了?”

    “吐血了呗,还能怎么了。”秦小蕾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妈的,真够倒霉的。之前白容花也是下了迷药,可是他的目的是将我抓走,所以我可以慢慢去毒。这会言俊然这么一个豆芽大的臭小子,竟然敢打我的主意,我自然不能让他得逞了。我这会是将丹田里面的经脉强行逆转,然后利用倒行的灵力将阻碍全身动作的迷药给强行冲散了。刚才能够把那小子吓走,差不多已经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气了。这会吐出了一口血,算是把那些冲散的迷药全都吐了出来。这是个好事,你该高兴才是。”

    听到秦小蕾这言不由衷的话,张芸生叹了口气:“你就别死撑了,我又不是个门外汉,怎么会不懂灵力的事呢。你刚才的做法,一定会走火入魔的。你这是在自杀,真是个傻丫头。”

    “走火入魔又怎么样,大不了做个一统江湖的白发魔女。可是如果我不那么做,那就惨了。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要是让个小毛孩占了便宜,我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秦小蕾想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幽默,在张芸生听来,却是感觉更加担心。他知道经脉逆行的人,虽然能够短时间内激发自己的潜力。可是这是饮鸩止渴,很快就会彻底因为浑身灵力在经脉之中肆意乱走而死的。

    “你快别说话了,还是抓紧打坐,让身体里面的在经脉当中逆行的灵力恢复正常吧。”张芸生努力挣扎,想要站起来,“你别怕,我来给你护法。”

    “就你还护法,我看你能站起来都是个奇迹。不就是经脉逆行嘛,小事而已。”

    秦小蕾走过来,把张芸生搀扶起来:“走,我带你出去。刚才你们两人的谈话,我全都听到了。这小子说他有援兵,不管真假,都是个隐患。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要不然被人给堵住,那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张芸生现在根本就没法动弹,只能被动的让秦小蕾给扶起来。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任由秦小蕾任性而为,否则这丫头真会死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言俊然再次出现
    &bp;&bp;&bp;&bp;“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不能蛮干。”

    “你说得倒是轻巧,那就想出个办法来啊。”秦小蕾不满的哼了一声,“你这家伙,真是没用。也不知道你说得跟贺玉颜认识的事情,是真还是假。要是你借着这话骗我,看我将来怎么收拾你。”

    张芸生苦笑一声:“我确实认识贺玉颜,这也用不着骗你啊。不过我其实也是很无奈,因为我没有想到会连累你。”

    “知道这是你连累我就好,将来记得回报我。我不是那种施恩不求回报的人,我要是给了别人一分恩惠,别人给我十分都不够。你给我记好了,千万别有遗漏。”

    张芸生倒是想回报,可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能够有能力回报的时候。他知道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于是跟秦小蕾说道:“你上一回能够悄然无声的解开白容花的迷药。这一次虽然是硬来,却同样解开了迷药。你知道这种迷药是什么成分吗?”

    “你是想让我给你解毒吧,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在做梦。”秦小蕾给了一个彻底否定的答案,“上一回我其实也是硬来的,不是找到了解毒的办法,而是用灵力把所有的毒素都给一点一点的从手指的末端蒸发了出来。如果当时你仔细观察,是能够看到我的指间有水珠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的。不过这种做法很是消耗灵力,一般人根本就不会这么做,所以大部分下毒的人也不会想着提防这一点。”

    张芸生听到秦小蕾解毒的办法,忍不住惊叹道:“能够把所有的毒素清出来,那要消耗的灵力普通的修行者不知道修炼多久才能修出来,你倒是挺舍得下本钱的。”

    “没办法,想要活命,总得付出点代价。”

    “现在你的灵力还有多少,能够帮我把毒逼出来吗?”

    秦小蕾冷哼一声:“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抛下我,然后一个人跑路。”

    “怎么可能,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难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个评价,张芸生觉得有一棍子打死一船人的可能。不过他知道跟女人申辩这种问题,是最傻的做法。于是他权当做没听见:“如果待会你走火入魔,我要是好好的,起码还能带你离开。可是如果我待会也正好毒发晕倒,可就真的没人来救咱们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啊,我比你清楚多了。可是我用灵力来解自己的毒,都是很费劲的一件事。如果说让我用灵力来帮你解毒,那就更加麻烦了。或许这就是咱们命中注定的一场劫难,根本就躲不过去。”

    “事在人为,只要想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就算言俊然那个小子带着人来,也不会对咱们怎么样。毕竟他不知道你姐的厉害,其余的人总会知晓的。”

    “刚才那个小子,能够从我手里溜走,而且跑得那么快,靠的根本就不是灵力。”

    张芸生也觉得就凭言俊然的本事,是不应该从秦小蕾的手里逃脱的。可是那小子偏偏就逃了,而且看起来逃得是那么轻松。这会听到秦小蕾提起这事,他也忍不住问道:“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我也弄不很明白,但是大体上还是能猜到一些的。我觉得他之所以能够逃走,是因为用上了符篆,而且是最上乘的符篆。能够制造出这种普通人都能使用的符篆的门派,你觉得会怕贺玉颜?”

    秦小蕾的话虽然没有说明白到底是哪个门派,可是张芸生也是修行界的一员,自然就轻而易举的踩了出来:“你是说全一道?”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要知道不止是修行界,甚至整个凡尘之中能够活得久的人通常都是两种人。一是傻子,二是哑巴。虽然言俊然的符篆是从哪来的,咱们很容易就能够猜出来。可是如果真的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是会让江湖上死很多人的。而且这个多可不是一般的多,是很多的多。”

    秦小蕾的话有道理,只是张芸生却不是那种装糊涂的人,他继续分析道:“虽然这种符篆很可能是全一道的,但是全一道的人指挥谭老大他们做的这种事情。咱们现在其实也没必要想那么多,还是先想办法逃出去吧。”

    “这事可是你先想的,怎么这会反而让我不要想太多。不过既然已经说了,那倒不如彻底把这件事给说开好了。实际上我觉得这种级别的符篆,肯定是不传之秘。就算是别的人再怎么有钱,全一道的人也不会舍得拿出这种符篆卖的。所以这些人的幕后主使者一定是全一道的高层,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全一道的掌门人指使的。如果真是掌门人,咱们就算是逃出了这个山区,也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秦小蕾的话,张芸生也想到了。他只是特意没有说出来,免得小丫头害怕。这会秦小蕾说出了她的担心,张芸生也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你的担心,很有道理。说不定咱们还没走出这片林子,就已经被人上了人家的黑名单了。早知如此,当初真应该杀掉那个小子。”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谁让咱们这么倒霉呢。”

    秦小蕾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些自己的感慨,张芸生却没有听到。不是他不想听,而是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昏迷过去了。

    看到昏迷得不省人事一般的张芸生,秦小蕾叹了一口气,然后蹲下来把他扛了起来。如果秦小蕾没有中毒,她或许能够很轻松的做到这一点。毕竟尽管她是个小丫头,可是用上灵力以后,就算是一个壮年大汉,也未必有她的力气大。只是现在她中毒之后让经脉里面的灵力逆行,所以力气大打折扣。

    刚开始秦小蕾还是雄纠纠气昂昂的扛着张芸生,然后很快就转为背,在之后转成抱,最后就是拖了。

    “哈哈哈,你们这对鸳鸯倒是情深义重啊。亏着我还跑到十里外的地方,寻思着堵你。可是一直没看见你的身影,我还以为你早就跑了呢。谁知道你非但没跑,反而还在这拖着这家伙在这慢悠悠的晃荡呢。亏着我想着你跑了,好歹得抓着这小子,这会才能一箭双雕。”

    听到言俊然得意的声音,秦小蕾抬起头,然后看见了站在远处的那个人。

    言俊然这会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原本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已经一点也看不到了。现在出现在秦小蕾面前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富家少爷。而且在言俊然的身边,还占着两个人。左边的人手里拿着一只微冲,右边的人没有拿枪,可是他的背上却有一把剑。

    “怎么样,你是想自己投降呢,还是等我们动手?”

    “笑话,你刚才吓得像一只兔子一样逃跑,这会竟然敢耀武扬威的回来让我投降?”秦小蕾把张芸生放在地上,然后将那把小弯刀拿在手上,“想杀我,那就过来啊。”

    “呵呵,刚才我是被你给糊弄了,所以才会白白浪费掉一张风符。这会我已经有所戒备了,自然不会再上当了。你虽然能够走动,没有真的晕倒。想必是用上了什么秘法,只是凡是秘法,通常都是激发人的潜力用的。这种东西不能够持久,所以你现在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是吗,你觉得我已经油尽灯枯了,可以过来试试啊。”

    “哈哈,我干嘛要试,我又不傻。”言俊然朝着站在自己左边的那个男人喊道:“成叔,您老是神枪手,就劳你开枪打断她的腿吧。”

    “这个小娘们长得不错,就是一千人不一万个人里面也未见得能挑出这么一个来。要我开枪打断她的腿,我还真是不舍得呢。”

    “老成,你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站在右边身上背着剑的男人朝着那个老成笑道,“谁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谁拿下这个女人,谁就能够头一个上她。既然小然让你出手,摆明了是让你占着便宜呗。”

    “嘿嘿,老烟枪,你这话是这么个理。可是我这枪虽然是微冲,打出来的也是实打实的子弹啊。这个丫头要是腿上中一枪,八成会把整条腿打断的。到时候就剩下一条腿,浑身还是血淋淋的,玩着不会觉得膈应吗?”

    老烟枪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你这家伙啥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当年你可是连死人都敢干的,这回怎么变得这么矫情。就是身上有点血,那又能怎么样。反正都是玩,你就闭上眼睛,就当是下雨的时候在外面打野战就是了。”

    老成也只是谦让一下,当然不会真的把这个机会让出去。他将微冲拿出来,然后朝着秦小蕾的小腿瞄了起来:“可惜了一双美腿,真是可惜。拜拜喽!”

    尽管不停的叹息,可是这并不耽误老成开枪,因为他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不过他的枪虽然响了,倒下的却不是秦小蕾。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鬼姐姐
    &bp;&bp;&bp;&bp;“老成,你好狠。”被老成亲切的称之为老烟枪的这个人,虽然手里已经抓起了背在身后的剑。可是他的心脏已经被打穿,当然也就没了杀人的力气。他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后,就彻底的没声没息了。

    看到自己的枪打死了老烟枪,老成自己也是很吃惊。他的口这会整个张开,看起来好像能放的进去两个鸭蛋。

    “成叔,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想夺了这娘们私奔吧?”言俊然不由自主的后退着,不过他看着老成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是见色起意准备杀自己灭口。不过刚才在开枪的一刹那,老成确实是掉转枪口打死了老烟枪,因此言俊然觉得还是逃走的好。只是他刚才已经用掉了风符,这会想跑也没法跑了。

    “成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句话啊?”言俊然这会逃不掉,只好试探老成的想法。可是他发现自己再怎么问,老成都是张着嘴巴不说话,就知道肯定老成遇到了什么麻烦,“成叔,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就眨眨眼睛。”

    听到言俊然的话,老成拼命的眨着眼睛。他的眼皮眨得实在是太快了,看起来就像是电风扇一般。言俊然这会确信老成真的有麻烦了,他的反应是转头就跑。因为那个制住老成的东西现在还没有动它,正是他逃跑的好机会。

    言俊然撒腿就跑,只不过他只来得及跑出去一步,就听见了一声枪响。而且这枪打得不偏不倚,恰好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老成,我草你祖宗。”言俊然骂道,“我好心带你来这玩娘们,你他妈的敢朝老子开枪。有本事你今天弄死我,要不然咱们没完。”

    “这枪又不是我要开的,你跟我发什么火。”开完了枪以后,老成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他看了下自己手里的枪,然后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自己的手也能动了。这令他感到很奇怪,于是他把自己怀疑的目光看向了秦小蕾,“是你搞的鬼。”

    “鬼倒是真有鬼,不过搞她的人可不是我。”秦小蕾摊了一下手,示意自己很无辜,“我都说了不关我的事,你还盯着我不放干嘛。还看,哼,再看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你可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我可这能干出这种事。”

    听到秦小蕾的话,老成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明白归明白,真的要相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没有像言俊然一样吓得不知所措,而是直接选择跪了下来,“姑奶奶,我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让那个刚才制住我的人,高抬贵手吧。”

    “哎,我说你这人好奇怪啊。我都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你怎么还就是盯着我不放呢。你这家伙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虽然秦小蕾说得一本正经,可是老成却以为她是故意拿架子,于是不止是下跪,甚至磕起头来。受到他的感染,原本一直在叫骂的言俊然也跟着跪了下来。不过他没有磕头,因为他亲眼看到老成的头磕着磕着就掉了下来。

    “啊,啊。”言俊然吓得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连自己腿早就断了的事情都忘记了。不过他的腿毕竟已经断了,怎么可能站得起来呢。他只是做出了一下尝试,就很快的摔倒在地了。然后他只能在地上用双手和完好无损的左腿一点一点的往后挪,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嚷着,“别杀我,我就是个小孩。别杀我,我就是个小孩。”

    “鬼姐姐,先别动手,他还没把解药交出来呢。”秦小蕾甜甜的笑了起来,“您这么厉害,能够不惧日光,想必也能在人前现身吧。”

    “你能够看到我,也是开了阴阳眼的人。”

    听到女鬼在跟自己说话,秦小蕾笑得更甜了:“姐姐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我的阴阳眼是后来才有的。我也不知道前辈子修的什么福分,这辈子竟然有机会碰上姐姐。您救了我,我以后要给姐姐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是为了救张芸生,你只是顺带着而已。如果你想要报答我,就好好的替我照看着他。我不想在别人面前现身,所以不会让这个小孩看到我。你想要解药,就自己问他要好了。”

    言俊然傻傻的看着秦小蕾在这自说自话,心吓得快要跳出来了。因为他只是不傻,自然知道秦小蕾这是在跟鬼说话。

    “嘿嘿,鬼姐姐说了,要让你交出来解药。你是交呢,还是不交呢?”

    “我交,我交。”言俊然这会吓破了胆,哪敢不交秦小蕾要的东西。他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朝着秦小蕾扔过去,然后喊道,“都给你,全都给你,放我走吧。”

    “能不能放你走,那得看鬼姐姐的心情。如果张芸生能醒过来,或许鬼姐姐一高兴,就会放了你。可是如果你拿些假药出来糊弄人,那可就不要怪鬼姐姐心狠了。你这会也不说说哪个小瓶放的是解药,难道还想耍什么花招吗?”

    言俊然一听这话,吓得连忙摆手:“我不耍花招,不耍花招。这些小玻璃瓶,乍一看完全一样,其实每一个瓶子上都是有编号的。你仔细用手摸一下瓶口的边缘,会发现上面有一些小的数字。那个写着四的小瓶,里面放的是解药。

    “呵呵,你倒是挺鬼的,竟然能够想出这种法子。不过如果你跟我说得是假话,岂不是让我当你的枪手吗?”

    “不会的,不会的。”言俊然摇头摆手,简直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了,“我没那个胆子,我是个胆小鬼。不,呸呸呸。我不要做鬼,我不要。我就是一个小屁孩,怎么敢骗大人呢。那个小瓶子里面真的是解药,你也不用喂他吃。只是把瓶口敞开,放到他的鼻子下面晃一下就能让他醒过来。要是不行,我就不活了还不行吗?”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是讨价还价的人
    &bp;&bp;&bp;&bp;“你说这话,好像能够自己掌握自己的性命一样。我告诉你,只要鬼姐姐想让你死,你就会死。可是如果鬼姐姐想让你活,你就必须要活。咱们凡人的生生死死,当然是鬼姐姐说了算。你竟然还敢说让自己去死,看来你还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他不敢骗我,你尽管试好了。”

    听到鬼姐姐发了话,秦小蕾当然不敢反驳,立刻就在那些小瓶里面翻找起来。好在言俊然带着的瓶子虽然都是一样的,可是数目并不算多。秦小蕾在挨个试了一遍以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该找的东西。

    “四,嘿嘿,你倒是真会选数啊。”秦小蕾将瓶子上的橡胶塞子拔了下来,然后把它放在了张芸生的鼻子下面,“小猪,睡得这么香,是不是该醒了啊。”

    “香?”张芸生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个字,紧接着就大声的打了一个喷嚏,“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辣啊?”

    听到这话,秦小蕾下意识的把那个小瓶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味道啊,我一点也没闻到啊。”

    “那个瓶子里面放的是解药,不过只有中毒的人才能闻得出来。你刚才既然已经醒了,自然是把体内的毒早就提前排掉了。现在你就是一个普通人,当然闻不到味道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只是解药,你就算是闻了,也不会出问题的。”

    “你这家伙,要是长大了,肯定是个暖男,能讨很多女孩的喜欢。只是很可惜你走错了路,恐怕没办法长大了。”秦小蕾叹了一口气,然后跟张芸生说道,“我身上的灵力已经逆行经脉太久,现在浑身的气血都受到逆行的灵力的阻碍,所以我实际上已经瘫痪了。现在那个小子被枪打断了一条腿,跟我比是强一点,可是肯定没你跑得快。你快点过去,无论是拿剑还是拿枪,反正快点杀了那小子。”

    “你说了不算,有鬼姐姐在那。她没说要杀我,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

    听到秦小蕾的嘴里,突然发出了鬼姐姐的声音,言俊然一下子回过味来了。

    “你骗我,你骗我。根本没有什么鬼姐姐,一切都是你的诡计。我想起来,那晚上灯灭了以后,有两个我爹的声音,其中有一个一定是你假扮的。你会口技,刚才的另外一个说话的声音都是你用腹语说出来的。”

    “嘿嘿,你小子挺聪明的,竟然还知道腹语和口技。不过你还是说错了一点,那就是刚才确实有一个女鬼出现。不过她只是杀了你身边的两个人之后,就已经走了。剩下来的时间,确实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毕竟我一点不能动,你就算是爬,也能爬到那把枪那里。如果我任由你爬过去,这会早就被枪给打死了。可是谁让本小姐多才多艺呢,这会我既然已经成功的骗到了你。你现在是生是死,当然得由我来决定了。现在我就是要杀你,你能怎样?”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今年才十四,还是个小屁孩。你们就放了我吧,就放了我吧。”

    言俊然求饶了几声,就大哭起来。他哭的很伤心,越发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实际上他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只是做的事情太出格了而已。

    “张芸生,你怎么还不动手,是不是傻啊。他看着像个小孩,实际上是个恶魔。在那个小树林的空地上,你又不是没亲耳听他说过自己干过多少坏事,难道还要心慈手软吗?”

    “我没有心慈手软,只是刚刚醒过来,身上还使不上力气。”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张芸生才说完话,言俊然就挣扎着朝那把枪爬了过去。他爬的很快,一点也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不过他还是没能拿到枪,因为在他的手抓到枪的时候,已经有只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毛躁。我刚才确实是说自己使不上力气,可是我说了那是刚刚醒来的时候。现在我已经休息了这么久,当然早就恢复了。咱们两个人一个是跑,一个是爬,当然是我先过来了。你费了这么大半天的劲,结果却碰到这么一个结局,心里得感到很失落吧。”

    “妈的,你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像个好人。实际上你最坏了,比这娘们还要坏上百倍。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杀了我啊。老子二十年前,又是一条好汉。”

    张芸生又不是真正的刽子手,当然不会一听别人说自己不好,就立刻端着枪朝人家的脑袋上轰。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圣母,当然也不可能放过言俊然。他只是从言俊然的手上抢过来那把枪,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把好枪,这么小巧。别说是穿着大衣了,就是穿个休闲西装都能轻轻松松的把它藏起来。能够用上这种枪的人都是职业杀手,因为一般的军人是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我不能让水面上的人看清水底的鱼到底游到哪了。所以对不起了小朋友,我只能送你去投胎了。你这辈子没有活够二十年,下一辈子多做好事,争取做个长命百岁的人。”

    张芸生嘴上说得很客气,手里的枪可不客气。他对准了言俊然的脑袋,不过没有立刻开枪。因为刚才还在死扛的言俊然,这会又服软了。

    “叔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活下来还有用,能帮到你们。大杆子只是带着这两个人来见我,他们本来就是来这跟我爸爸相聚的,所以只是半道上带来的帮手。实际上我家后面做主的人,这会还没出来呢。如果你杀了我,他们就会杀了你们的。可是如果你们留下我的性命,就有了跟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啊。”

    “讨价还价,我是那种为了蝇头小利,就斤斤计较的人吗?”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一枪打碎了言俊然的头,“更重要的是,我讨厌别人喊我叔叔,我没那么老。”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为了鬼王印而来
    &bp;&bp;&bp;&bp;“哈哈,现在言俊然肯定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你给喊老了。一声叔叔,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听起来真是很冤啊。”

    听到秦小蕾的调侃,张芸生笑道:“这有什么冤的,历朝历代因为一句话而送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今天他死了,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再说了,他不是管你叫做小姐姐嘛,这不也没见你因为这个救他?”

    “哼,你嫌他把你叫老了,我还嫌他把我叫小了呢。什么叫做小姐姐,我可是一个立志要当女王的人。女王都是成熟的,还叫我小姐姐。当时是看他装得挺可怜的,才懒得跟他计较。这会既然知道他不是个普通的小孩,我自然不会轻饶了他。只是你出手太快,我才没有来得及亲手收拾他而已。”

    秦小蕾说得好像煞有介事一般,可是实际上她这会根本就动弹不了。张芸生打死了言俊然以后,就把老成身上的枪套拿了下来。等着把枪套穿戴好以后,张芸生把微冲背在身上。再套上了老成的西服,这样就把微冲也隐藏起来了。

    “怎么样,看不出来吧?”张芸生在秦小蕾面前转了一个圈,“咱们这会两人身上要么有伤,要么没了气海,出去之后都是任人宰割的份。现在有了微冲,咱们就算是重新长出来爪牙了。”

    “哼,长着爪牙的是禽兽。”

    “我可不是禽兽。”

    “那是禽兽不如喽。”秦小蕾这会在言语上占了便宜,心情顿时好多了。她朝着张芸生勾了勾手指,“这会你没了灵力,还是个大男人,怎么这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你没看到本姑娘这会手脚无力,也不知道过来扶一把?”

    张芸生走过去,然后看到秦小蕾似乎不是扶起来就能完事的主。于是他干脆转身蹲了下去:“我还是直接背你起来吧,要不然你又走不了路,站起来也没用啊。”

    “事倒是这么一个事,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张芸生可不相信秦小蕾是这种老封建,他知道秦小蕾是不想承自己的情,免得将来自己拿这事笑话她。于是他打趣道:“哥哥背妹妹,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要不然咱们就在这里结拜为兄妹好了,那不就不用担心于理不合了。”

    “哼,滑头,谁要当你妹妹啊。”秦小蕾不屑的说道,“要是攀亲戚,起码也是姐弟。就这么定了,以后我是姐姐,你是弟弟。”

    “你要是姐姐,那贺玉颜怎么办?她都要管我叫生哥,你敢比她还大?”

    “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敢说她叫你为生哥,这事我又记住了,将来也会告诉她的。”

    张芸生可没想到秦小蕾这么能告状,简直都不想搭理她了。不过好在这会她终于乖乖的过来趴在了背上,于是张芸生就背着她朝远处走去。

    “你这家伙不老实,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

    听到这话,张芸生很是不解:“我有什么不老实的,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我好了。不过我毕竟这么大年纪了,经历的事情那么多,所以肯定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鸡毛蒜皮的小事,本小姐当然没有兴趣知道。不过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比如那个女鬼,她为什么要救你?”

    “我怎么知道?”张芸生摇了摇头,“天下的女鬼千千万万,我未必都能认识啊。而且刚才我都昏迷了,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说不定那个女鬼是看你长得可爱,所以才想要救你呢。”

    秦小蕾听了张芸生的夸赞,得意的笑道:“嗯,你还算有些眼光的嘛。没错,本小姐,确实长得很可爱。不过这个女鬼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才插手这件事,是因为她发现了你。你也知道一般的人是看不见鬼的,所以鬼一般也不会去搭理人的事情。这个女鬼明明已经看见了我这个可怜的美少女,正在受人欺负,可是她并没有停下来啊。不过当她从你身边经过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而且非但停了下来,还不停的盯着你看。我觉得她的目光一时片刻都没有离开过你,而且似乎还有伸手去摸你脸的冲动。”

    听秦小蕾的描述,张芸生也觉得这个女鬼肯定会认得自己。张芸生自小就有阴阳眼,因此见鬼也是常事。他认得的女鬼很多,但是多数只要被他碰上了都会让他给超送到地府。这对于女鬼来说,是件好事。因为鬼在人间逗留太久,是会被罡风洗涤的失去神智,最终是会灰分湮灭的。当然张芸生也不是白做好事,他这样做能够积累功德,也是一件善事。

    不过虽然张芸生有心做好事,也未必能够把所有的女鬼都给超送到地府。毕竟有些女鬼修行的时间很久,已经可以无惧罡风的洗涤了。相对于去地府投胎,她们更加喜欢游戏人间。还有些女鬼,是认识的人,所以张芸生也不愿意出手送她们去地府。

    当然大部分的女鬼跟张芸生都是萍水相逢,如果说能够停留下来就他的似乎没有几个。所以当秦小蕾说起这事的时候,张芸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会不会是于倩丽。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立刻被张芸生给否定了。因为于倩丽确实有救她的本事,可是她现在已经算不得是一个女鬼了。现在的于倩丽已经夺了巧兰的身子,而且还有鬼王印残片,因此根本就用不着再以女鬼的面目出现了。

    如果刚才经过的是于倩丽,那肯定不止秦小蕾能看见她,其余的人照样可以。既然秦小蕾能够用口技的方法来忽悠别人,那么刚才经过的就一定是个真正的女鬼,也就是说一定不是于倩丽。可是那个人如果不是于倩丽,又会是谁呢?

    “那个女鬼,就没说她是谁吗?”

    “人家肯出手帮忙就很不错了,你还指望人家留在这跟你别话家常啊?”秦小蕾在张芸生的背上趴着,嘴里大声喊道,“走快点啊,怎么跟没吃饭一样。”

    “你这么重,我哪能走得快。”

    “你敢说我胖,我要你的命。”

    虽然嘴上说的很凶,不过秦小蕾到底还是没有要了张芸生的命。而且她还伸手替张芸生擦了一下额头上的额头上的细汗:“看来你还是挺招女孩子喜欢的嘛。那个女鬼看起来很漂亮,真是不知道怎么会看上你。”

    “很漂亮,你看清楚了?女鬼一般都很吓人,能够不青面獠牙就不错了,还能指望她漂亮?”

    “哼,你不知道女鬼漂亮,那是因为你没见识。”秦小蕾数落道,“你好歹也是一个修行者,怎么跟普通人一样,见识那么浅薄呢。女鬼别看着好像都很吓人,实际上那是因为她们体内阴气过重的缘故。可是如果一个女鬼能够正常修行,就会把这些阴气全都转化成灵力。如果她体内的灵力能够超过阴气,看起来就不会鬼气森森了。刚才那个女鬼,就是灵力比阴气多。她穿着一身红衣,好漂亮,就跟时装发布会上的模特一样。”

    “红衣,女鬼?红衣女鬼!”张芸生听到这里,终于记起来了,“是孟梅香,肯定是她。凭着她的法力,收拾言俊然这些人自然跟玩一样。不过当初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鬼气森森的样子,吓人多过魅力动人。这才刚刚跟她分别数月,没想到她就只剩下美了。对了,她的脸你看全了吗?”

    “哼,色狼。刚才还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这会就现了原形了吧。”

    秦小蕾的话,让张芸生感到有些窘迫。因为他觉得自己虽然未必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肯定不会跟色狼沾上边啊。不过他知道跟秦小蕾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于是直接当做没有听到她的指责,而是直接问道:“我认识的孟梅香,脸上受过伤。所以如果你之前碰到的那个女鬼脸上有伤,说不定就是她。”

    “那可能是你搞错了,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伤啊。不过她的脸上罩着一层轻纱,所以我也不能断定一定没有。就算有,也顶多就是一些轻伤而已。”

    “之前见她的时候,她脸上的伤,可不是用薄纱能够遮住的。这会既然好了那么多,想必是因为灵力增长到缘故。等再过些日子,恐怕她连薄纱都不需要带了。做鬼就是这一点好,有了灵力,就相当于有了一切。只是之前她说了要找两个老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人家爱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张芸生笑道:“我自然是管不着她的去向,可是如果她在这里的话,你的伤可就有救了。只要她肯消耗点灵力,自然能够救你。只是这会她走了,咱们还能去哪找人帮忙呢?”

    “她是女鬼,来这自然是为了鬼王印。现在这里可是天下间修行者最集中的地方,想找个修行者并不难。”

    “她也是为了鬼王印而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路遇检查站
    &bp;&bp;&bp;&bp;“这还用说,一个女鬼闲着没事跑到这么一个穷乡僻壤来,肯定是为了鬼王印啊。”

    听到这话,张芸生顿时感到有些头大。因为鬼王印已经被于倩丽给取走了,所以孟梅香注定要白跑一趟了。

    “哎,你说做人好,还是做鬼好?”

    张芸生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道:“这个问题,要看是问谁了。实际上鬼大部分都想做人,可是人很少有想做鬼的。”

    “对,这个问题确实有些白痴。不过照你的回答来看,这一次来这的修行者肯定没有鬼多。这对咱们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好事?为什么?”

    “你笨啊。”秦小蕾伸出手指,朝着张芸生的脑袋狠狠地戳了一下,“你就不会动动脑子,非得让我说的明明白白才行啊。你想想言俊然说过的话,他不是说了大杆子去叫援兵去了吗。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可是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找上门来呢。不过如果咱们能够把这个麻烦消灭在萌芽之中,以后会不会就再也没有这个问题了呢。”

    张芸生又不是笨蛋,秦小蕾都启发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也能想到秦小蕾的目的:“你是想借着闹鬼的名义,然后将大杆子带来的人悄无声息的杀死。如果对方并不重视咱们,或者说他们并不重视谭老大,这件事情很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对啊,你说这个办法好不好。”

    “嗯,办法是个好办法,就是执行起来有些难度。刚才跟在言俊然身边的那两个人,各个身手都不错。如果谭老大背后的人派出来的援兵也是这样的人,那我看咱们未必能够轻松地收拾他们。更何况还有件事情你想过没有,万一背后的人已经知道咱们的底细了呢?”

    “那就没办法了,只好把谭老大背后的人全都杀光了。真是没办法,我又不是喜欢杀人的人,可是却偏偏要杀人,真是让人发愁啊。”

    秦小蕾把这件事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张芸生知道其中的凶险。不过但凡是凶险,想要避开,最好的做法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多了也没有用,倒不如帮着秦小蕾想想怎么让逆行的灵气重新回归正途。他跟秦小蕾商量道:“你的伤到底该怎么治,你的心里总该有底吧?”

    “有底?我有个屁底。当时是为了救你,要不然我才不会这么傻呢。这会已经受了伤,想要复原可不容易。你先备着我下山,咱们找个好点的旅馆住下来。然后你就去进山的路口盯着,什么时候发现了大杆子,就把他还有跟他在一起的人全都杀光。”

    好简单粗暴的一个计划,张芸生听得直摇头。不过他才摇了几下,就被秦小蕾在头上狠狠地敲了两个大包,于是只好屈从了这个计划。

    秦小蕾说重不重,毕竟身材还算很苗条。不过她说轻也不轻,因为她是个修行者,自然不可能弱不禁风。张芸生背着她,不算是很吃力。可是如果走得路程太长,终究还是会有些累。好在山路漫漫,却总会有个终点在前方等待着。当张芸生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快要耗光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前面出现了一个略显破旧的小楼,想必是游客进山之前用来略作休整的公路服务站。这个服务站的周围,有很多更加破旧的小楼,看起来像是一些当地农民建起来的家庭旅馆。这些旅馆要是放在市里,自然是不会有人问津的。不过在这个盘山路的入口,却是人人争抢的好地方。

    “咱们就去那边随便找个旅馆住吧。”张芸生跟秦小蕾说道,“无论大杆子那伙人从哪来,只要他想进山就得从这经过。到时候咱们在这等着,让他自己撞到咱们的口袋阵里。”

    “就咱们两个人,还布口袋阵,不让别人把咱们装进口袋里就算好了。我试着有些累了,要不然你还是加快点步伐,让我早点进去吧。要不然的话,我估计你得背我一辈子了。”

    只是背着秦小蕾走了这一段山路,张芸生就觉得自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如果这样背,而且是背一辈子,那可会让人觉得很头疼的。张芸生把秦小蕾往背上推了推,然后就向前走去。

    本来只要这样走,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是到了路口前面的检查站的时候,他却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那把微冲,那把从老成身上捡来的微冲。

    “坏了,刚才咱们不该贪心的。”张芸生小声的跟背上的秦小蕾说道,“本来咱们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可是如果被他们从身上搜到了枪,而且还是一把微冲,肯定会被抓起来的。”

    “慌什么,别自己吓唬自己。”秦小蕾比张芸生镇静多了。她小声说道,“这条山路上来来回回经过那么多人,要是每个人都要仔细搜身,还不累死他们。只要咱们装作一副很镇定的样子,肯定能混过去。他们这些条子的职责主要是为了抓那些携带毒品的走私贩,不会特意看中军火的。这些人都是靠手下的那些军犬来判定哪些人身上带着毒品,所以只要咱们没有毒品就没事。这些军犬也是有分工的,负责闻毒品的就是闻毒品。负责闻军火的就是闻军火,不会串岗的。你该庆幸这不是机场,否则你是骗不过金属探测器的。”

    张芸生听到秦小蕾的分析,紧张不安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许多。不过他也知道秦小蕾的猜测也仅仅是猜测,并不一定管用。因为这个检查站的周围可是有好几只警犬呢,谁知道它们是不是一个类型的警犬。更何况就算张芸生跟秦小蕾的身上没有毒品,多多少少也会因为在杀人现场待了太久,身上会有很多的血腥气。如果警犬闻到了这个,一样会有所警觉的。

    “咱们要不要先折回去,把微冲扔了再出来?”

    “你早干嘛去了?”秦小蕾愤恨的又敲了一下张芸生的头,然后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你刚才如果折返,这会早就把枪藏好了。可是这会检查站的人都看到咱们了,你要是突然掉头折返。只要那些人不是白痴,肯定会猜到你有问题的。”

    秦小蕾说的话很有道理,张芸生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做。于是他努力的让自己变得镇静下来,然后挺直了腰板朝着前面的检查站走过去。

    “你笨啊,别把腰杆挺那么直。这可是好几十里山路,普通人背着一个人下来,准会彻底累瘫的。”秦小蕾一边训斥着张芸生,一边跟检查站里的警察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张芸生听到秦小蕾的话,第一时间就把腰重新趴了下去。不过当他听到秦小蕾后面的喊叫声,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因为这会他们两人应该装的很低调,这样才有机会从检查站前面溜走。可是秦小蕾偏偏大喊大叫,似乎存心要把那些警察招来一样。

    “你干嘛啊,能不能低调点?”

    张芸生的话,在秦小蕾的左耳进,立刻就从右耳出来,似乎一点影响也没体现。秦小蕾还是声嘶力竭的对着那些警察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本来他们两人站着的位置离着检查站就很远,这会秦小蕾大喊大叫,自然把警察全都招来了。张芸生不知道秦小蕾到底有什么计划,只好闭口不言,把所有的表演时间全都留给了秦小蕾。

    “警察叔叔,救命啊。”

    “小姑娘,你怎么了?”

    “呜呜,呜呜。”秦小蕾哭得很伤心,简直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男朋友是个笨蛋,非要带我来这破地方旅游。我们进山没多久,就迷路了。这会好不容易走出来,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你们是警察,得帮我。我男朋友是个笨蛋,我不要他了。你们把他抓走吧,我看到他就来气。”

    刚才秦小蕾的哭喊声太大,差不多半个检查站的人都冲出来了。很多人甚至把手里的枪都拿起来了,连带着检查站里面的狗都跟着狂吠不止。这会一听到秦小蕾说得是这个,所有人都觉着哑然失笑。

    张芸生也觉得秦小蕾的做法有些过了,而且他知道按照秦小蕾的剧本,这会该轮到他出场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年纪小不懂事,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她。”

    “谁不懂事啊?谁不懂事啊?要不是你这个笨蛋,我能跑这么一个破地方来嘛。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秦小蕾越说越来气,狠狠地拿着小拳头朝着张芸生的头上打去。这时候他们周围可是围着一圈人民警察那,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小妹妹,别急啊。”一个看上去老成持重些的警察劝阻道,“我们这是山区,自然比不上大城市。你男朋友能把你从山上背出来,就够可以了。你也别再抱怨他了,要是把他打坏了,你可就得从我们这些糟老爷们里面选一个背你的人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侦查员
    &bp;&bp;&bp;&bp;“啊,我不要,我不要。”秦小蕾一边哭感着,一边紧紧的搂着张芸生的脖子,差点快要把他勒的背过气去。看到张芸生的可怜样,所有的警察用于忍不住集体大笑起来。

    好在不是所有人都只顾着幸灾乐祸,还是有人肯替张芸生解围。那个老成持重点的警察朝着远处的服务区指了一下:“那边有好几家小旅馆,小伙子你快带着你的女朋友去那找个地方歇歇脚。下次出来玩的时候记得找个好地方,我们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有啥好玩的。”

    张芸生被这么多警察围着,早就想脱身而出了。这会既然有了警察的批准,自然跟遇到大赦的犯人一样,跑得要多远有多远。好在他又不傻,当然不会撒开腿就跑,那样肯定会引起别人察觉的。

    尽管现在还有余力,可是张芸生还是像完全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一步一个脚印的艰难行走着。诸位警察笑了一会,然后重新组织起了检查站的秩序。

    “看见了没,老婆就不能娶太小的,否则肯定是没完没了的撒娇。像我老婆比我大三岁,啥事不都得顺着我?”老警察向周围那些比他小一旬的小警察传授着人生经验,“女大三,抱金砖,这句话还是没错的。”

    当这些警察还在取笑着张芸生的悲惨命运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一家最不起眼看着很破旧可是又离着检查站最近的小旅馆。

    “老板还有空房间吗?”

    听到张芸生的询问,坐在柜台后面文着横眉的老板娘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直接对着后面喊道:“老头子,有客人。”

    “哎,来了,来了。”相对于冷面待客的老板娘来说,这个老板又显得有些太过于热情了一些。没等张芸生问下价格,就被他给硬拉到楼上去了,“小伙子不用挑了,我这可是咱们镇上最好的旅馆了。”

    张芸生真是被老板给雷住了,不是因为他自称旅馆是最好的,而是因为他自称这是一个镇。不过张芸生也不是闲着没事专门在话里挑刺的人,于是他顺着老板的话说道:“既然是最好的,那得很贵吧。要不然我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兴许还能便宜一点。”

    眼看着到手的生意要黄,老板连忙踢啦着拖鞋追上已经从楼梯上走下去的张芸生:“哎,别走啊,年轻人。咱们店里是好而不贵,一个房间一天一百,套还免费。”

    张芸生听到老板的广告,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终于还是留了下来,当然他不是为了老板给出的优惠条件,而是因为这里观察检察站里情况的最佳场所。

    收了钱以后,老板把房间的钥匙给了张芸生,然后就把他们两人扔在了屋里。秦小蕾在张芸生的头上敲了一下:“还不放我下来,想干嘛呢?刚才那老板给出的条件那么优厚,你是不是起了坏心眼?”

    张芸生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很冤枉。不过他知道秦小蕾是故意开玩笑,所以也不会跟她计较。他把秦小蕾放到床上,然后将房间的窗帘拉上,只掀起一角观察着那个检查站。

    “你傻啊,快把窗帘拉开。”秦小蕾小声喊道,“你又不是贼,干嘛怕那些条子?你各样做是欲盖弥彰,反而会把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而且开着窗户,视野更好。非但咱们容易看见外面,外面的人也容易看见咱们。如果大杆子或者他带来的人发现了咱们,反而能省下不少事。”

    张芸生一听秦小蕾的分析,就发现自己确实犯了一个错误。他知道自己的江湖经验,到底还是太少了。于是拉开了窗帘,甚至把窗户都开了一点缝隙。然后他跟秦小蕾问道:“你多长时间能好,他们看见你一直不起来,也会觉得有些怪异吧。”

    “呵呵,你想多了。像我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跟男朋友撒个娇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吗?”

    “撒娇也不可能赖在床上一整天吧。”

    “怎么不能?”秦小蕾笑道,“别说在这赖床上不起来,就是让你亲手喂饭,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你这家伙用不着这么小心,咱们现在肯定是安全的。”

    张芸生知道自己在江湖上还算是个菜鸟,在很多问题上都没有秦小蕾这种小丫头看得远。于是他点了点头:“既然你说安全,想必不会有太大的偏差。我现在替你护法,你就放心的打坐好了。”

    “呸,就你这点本事还护法。你把店老板那两口子看好了,别让他给咱们下蒙汉药就行。我看着他们的面相不像好人,可别再吃着不该吃的东西了。”

    秦小蕾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张芸生也在为这事发愁。好在这会是在服务区,想要买点吃的,选择的余地比较大,因此这也算不上一个无解的问题。

    张芸生把秦小蕾抱到床上靠里的位置,然后帮她盖好被子,伪装成她在睡觉的样子。之后他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然后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大街。

    店老板把这里称为一个小镇,似乎是有些自吹自擂。不过这里的确算的上一个小小的交通枢纽,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看起来繁荣的很。

    当然张芸生又不是那些对窗看天的闲汉,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他想要找出大杆子的踪迹。这样才能做到知己知彼,免得再次着了对方的道。

    观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不管你是在看一个景色一成不变的地方,还是说在看一个景色不断变换的地方。只要观察的太久,终归还是会觉得无聊。

    张芸生对着外面看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大杆子的踪影。他知道大杆子没这么容易被发现,可是又不想就这么做着无用功。于是在这种情绪的困扰之下,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谁知道就这么一声叹息,就把貌似已经沉睡的秦小蕾给惹毛了。

    “出去。”

    秦小蕾的话语简单粗暴,没有留给张芸生任何商量的余地。张芸生知道自己在这待着,肯定无形之中对她造成了困扰。于是没敢申辩,乖乖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的身影,老板连忙迎了上来:“小伙子不给力啊。我那还有点好东西,能让你变得更强,要不要试试?”

    张芸生虽然很纯洁,可是也猜得到老板的意思。他懒得跟这种人多话,于是敷衍道:“我身强力壮,用不着这东西,你留着自己使吧。这条街上有没有哪家饭店的手艺好,我想出去吃点好的。”

    “哎吆,小伙子。出门在外,可不能胡乱花钱啊,我这店里早中晚三餐都有,好吃又不贵,你直接在我这凑合下得了。上外面那些地方吃,菜有多难吃就不提了,关键是贵啊。”

    听到店老板的话,张芸生笑了起来:“没事,我就这顿自己出去吃,下一顿还在这。现在她在上面生闷气,我自己出去转转,省得憋闷的慌。”

    “嘿嘿,你小子还是个滑头。”店老板一副我懂你的神情,然后朝着外面一指,“瞅着最头上那家店了吗?那是我小舅子的门头,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那里都能做。”

    张芸生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他可不会傻呵呵的去店老板小舅子的店里吃饭,那样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嘛。他在外面随意的晃悠了一会,然后看到老板已经回了店里,他就快速的跑进了服务站里的便利店。

    最近接连中了几次迷药,张芸生实在是有些怕了。秦小蕾说店老板两口子不像好人,张芸生自然不敢在他家吃饭,连带着也就放弃了那个小舅子的饭馆。至于其他的人家,张芸生也是不敢多想,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问题。

    相对于这些饭店,张芸生对于那些密封更好的便利食品更放心一些。他在店里转了转,然后拿起一个完全密封不是保质期特别短的面包然后又拿起一包火腿肠。付完钱以后,张芸生就在便利店门口吃了起来。

    张芸生这会是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内侧,外人想看到他很不容易,他想看到外面的情景确实很便利。看到他不停的打量外面,收银的小妹忍不住问道:“你是新来的便衣?”

    “啊?”

    尽管张芸生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朝外张望,会显得有些怪异。可是他还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一个便衣。

    看到张芸生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的囧样,收银小妹笑道:“别怕,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不是啊,你误会了。”

    “得了吧,你们刚来的警察是新面孔,哪个不得当回便衣。我在这家店里,干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见过的便衣比你多多了。你这个探头探脑的样子,跟他们一个样。他们也是打死不承认,可是回头换上警服以后,都夸我有当侦查员的天分呢。”

    张芸生感到很窘迫,因为他不但不是什么侦查员,还是一个通缉犯。不过在窘迫之外,他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收银小妹
    &bp;&bp;&bp;&bp;“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承认。”张芸生先撇清了责任,然后才说道,“你既然说自己有当侦查员的潜质,那么我考考你,你最近在这发现过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想考我?我当然知道。”收银小妹笑嘻嘻的说道,“最异常的当然就是你了。人家别的便衣都是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只有你大摇大摆的背着一个小丫头从山里进来,你这可是欲盖弥彰了。”

    “她是我女朋友。”

    听到这话,收银小妹摇了摇头:“这话你拿去骗那些检查站的糟老爷们还成,可是骗不了我们女人。那小丫头说不定真对你有点意思,可是你顶多是拿她当妹妹。我不会看错的,因为你们的眼神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听到这话,张芸生真是有些对这个收银小妹刮目相看了。因为她要在这负责收银,自然不能离开岗位。她顶多也就是在刚才自己跟秦小蕾胡闹的时候朝外看了几眼,仅凭这么短时间的观察就发现了真相,可比外面那些检查站上的人厉害多了。

    “你真厉害,不愧是被所有人都称作有侦查员的潜质。让你在这收银实在是太可惜了,有没有兴趣去更广阔的天地看看?”

    “算了吧,我可没那兴趣,你不是我的菜。”

    张芸生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可是自己就这么被拒绝了,还是让他有些奇怪。或许是他的样子实在是太窘迫了,收银小妹安慰道:“你其实挺好的,可是你们这些人的工作实在是太危险了。之前也有好几个你们队上的人追我,不过都被我给推了。”

    “哦,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在这个小地方,实在是太屈才了。”张芸生本来也没那意思,当然不会在那个问题上纠结。他只是旁敲侧击道,“我刚来镇上,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便衣呢?说不定我是个坏人,还是很坏那一种呢。”

    “呵呵,你怎么会是坏人呢?”收银小妹摇了摇头,“这个小镇是南面群山的必经之路,人流量大,自然不会太平。其实别的倒是也没什么,主要是南边有些贩毒的经常走这条线,所以才有了这个检查站。就像我见多了便衣,所以能够认出你一样。我在这上班那么久,自然也见惯了来来往往的很多毒贩。”

    张芸生这会越发的有些佩服起这个收银小妹了,于是认真请教道:“你是怎么认出来那些毒贩呢?他们都是些普通人,而且未必全都吸毒,看起来跟其他人不会有什么区别啊。”

    “你又考我,那我就在跟你说会。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生意,闲着也是闲着。”收银小妹将两个胳膊架在收银台上,然后继续说道,“但凡是毒贩,肯定都会特别紧张。因为他们做的都是杀头的买卖,稍微一个不留神,脑袋可就搬家了。”

    “就凭这个?”

    “当然不是仅凭这个,还有许多别的门道呢。不过这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是说不清楚的。”

    听到收银小妹卖关子,张芸生知道自己是时候上去捧一下了:“那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这些东西教是教不会的,关键是得练。不过我看你的样子笨笨的,估计一时半会也不可能领悟那么快,我就多跟你说下好了。这可都是我多年的经验,在别的地方有没有效果,我说不明白。不过在这一亩三分地,我保准没错。”

    收银小妹很有自信,张芸生也来了兴趣。他问道:“毒贩的脸上也不会写着贩毒两个字,就是那些在缉毒战线上奋斗了半辈子的老侦查员也未必能够一看一个准,你怎么会这么有自信呢?”

    “那不一样,毒贩见了你们警察,自然会躲着走。就算是你们便衣,他们也会躲着。你想想我都能看出来你是一个便衣,其余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他们见了你们就躲,你们自然不容易发现他们。”

    “你说得倒是很有道理,可是这也不代表你能看出来啊?”

    收银小妹看见张芸生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就跟他很认真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但凡是来这个镇子的人,多半是要进山的。这里是十万大山,进去之后好几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更别说像样的便利店了。如果有个别店开在路上,十有**是黑店,谁敢进去买东西啊。我这就不一样了,虽然比别的地方还是要贵上一个毛了八分的,可是贵在明面上童叟无欺啊。毒贩也是人,自然能省钱的也不会故意浪费。我差不多能见到进镇的每一个人,等到他们被抓的时候,我在一对照心里就有数了。”

    “实践出真知,这话还是蛮有道理的。就算是一次看不出来,还能有两次。两次看不出来,还能有三次。多来几次,总是能看出端倪来的。”张芸生这会对收银小妹的观察力不仅仅是有兴趣,简直是有些佩服了。他知道自己或许碰上了一个高人,于是摆脱道,“我来这的任务有些特殊,不仅仅是想要抓普通的毒贩,而是有特定的目标。这个任务很隐蔽,所以除了你以外,整个镇子上包括检查站里的人都没有人知道我的目的。我毕竟刚出道,经验上还有不足。你是老司机了,能不能帮我。”

    “不能。我不是老司机,我连驾照都没有呢。”

    “我就是打个比方。”

    “那也不行。”收银小妹断然拒绝道,“我在这个店里待了这么久,见过的事情太多了。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知道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的道理。之前跟我一个班的大叔,就是因为举报了一个犯人,结果被捅了一刀,这都两个月了还没敢出来呢。”

    “捅了一刀,就住院两个月,这伤得也太重了吧。”

    “没办法,谁叫他赶上了呢。其实伤得倒是也不算很重,就是肚子上挨了一刀,也没伤着要害。不过他被吓破了胆,在医院包扎完伤口以后,就再也没敢上班。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英雄,打心眼里佩服你们。不过我只是个普通的收银小妹,站在这跟你吹个牛还行,要是真的冲锋陷阵,那我可不敢。”

    张芸生笑道:“你不要怕,我让你留意的人不是毒贩。”

    “那我就更不敢了。”收银小妹摊了下手,“毒贩只是为了钱,不被逼急了,未必敢动手。毕竟他们只能隐藏在暗处,如果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别说警察了,就是他们的老大也要动手收拾他们。可是如果不是毒贩,那就是别的亡命徒了。如果是贩卖军火的,那可不是动刀的事了。如果是从内地流窜过来的杀人犯,能值得专门派侦查员来蹲守的,犯得肯定是惊天的案子。普通的毒贩,虽然干得是杀头的买卖,可是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可是如果是那种做下今天大案的人,只要是我特意留神,一定会被他给注意到的。我还不想死呢,所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那个人的样子。”

    这个收银小妹看上去长得还算可爱,但是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小妹而已。不过她的话倒是让张芸生感到很吃惊,因为这得是多少年的人生经验才能提炼出来的啊。张芸生可不想自己变成一个走到哪,哪里就会死人的灾星。因此他也没有坚持将大杆子的体貌特征告诉这个收银小妹,他觉着一时半会大杆子一伙人应该不会回来,于是决定先回那个小旅馆。在走之前,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时刻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应该对这个镇子很了解。我想知道我住的那个旅馆,里面的老板跟老板娘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这得分事。”

    “如果有人给他们一笔钱,他们敢不敢谋财害命?”

    “敢。”收银小妹说完之后又补充道,“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钱嘛。只要有钱,他们当然敢干这事。你别看这个小镇,人来人往的貌似很热闹。其实这都是假象,如果有钱,谁不想早早地从这里搬走呢?这个镇上就没有钱收买不了的人,之前那个被捅了一刀的大叔。你以为他真是那么有正义感,还不是为了领取那笔举报的线人费嘛。”

    听到这话,张芸生觉得或许这事还能有转机,于是试探着问道:“如果给你线人费,你愿意帮我吗?”

    “滚,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那个大叔是本地招来的临时工,所以才想着攒钱离开。我家不是这的,只是被公司派到了这里而已。要不是图这个单位待遇好,我也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不过我们是轮班,所以一个人只需要在这待够三年就行。我现在还差几个月就满三年了,干嘛还要自找麻烦呢?”

    张芸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出了便利店。在临出门的时候,收银小妹提醒道:“你要小心,我看着你印堂发黑呢。”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印堂发黑
    &bp;&bp;&bp;&bp;“印堂发黑?”张芸生本来都已经走出便利店了,一听这话又回过头来,“你还会看相?”

    “不会啊。我就是个收银员,怎么会那些算命人的骗人把戏。不过你的印堂确实很黑,根本就不用会看相也能发现啊。你要不要买块镜子,回去以后时不时地也能看看自己的样子。”

    张芸生简直要被收银小妹给气乐了,哪有人这么推销东西的。他朝着收银小妹摆了摆手:“算了吧,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大美女,可用不着天天照镜子。再说了,那家旅馆虽然简陋一些,镜子还是能找到一块的。”

    走出了便利店以后,张芸生直接回了旅馆。因为既然秦小蕾之前说过这家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都不怎么可靠,再加上收银小妹也说他们是可以收买的人,张芸生自然不放心长时间的让秦小蕾自己待在旅馆。

    看到张芸生回来的这么早,旅馆老板连忙迎了上来:“怎么回事,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那小舅子的饭菜一贯不错,你这是吃得不满意?”

    “呵呵,哪有不满意的事。我是出去走了走,然后一想不能自己去吃啊。要不然在外面待得时间太长了,回来以后那个母老虎不得发威啊。我就去便利店里买了一些零食回来,寻思着哄哄那丫头。等她什么时候气消了,再一块出去吃。”

    “你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哄老婆这方面可是很精通啊。嘿嘿,这女人不哄不行,要不然准会给你找各种麻烦。不过听老哥一句话,这女人啊,太哄了也不行,她会蹬鼻子上脸的。你就只管上去收拾她,只要收拾服了一回,以后准保一直老老实实的。”

    “哎呀我去,你是几天没挨打,又皮痒痒了是吧。”老板娘听到老板在这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是怎么会管教老婆,终于忍不住发威了,“就你这熊样,还敢大老婆。你信不信老娘使点劲,能把你的屎渣子都给你打出来?”

    听到这话,张芸生忍不住直摇头。不过这是人家两夫妻之间的内部矛盾,犯不着他这么一个外人插嘴。他准备往楼上走,毕竟那里不但清静些,还方便观察外面的情况。不过没等他走上楼梯,忽然听到老板娘叫住了他。

    “哎,别走啊。你可不要听我家老头子胡说八道,现在的小丫头要是你敢动手,保准抓花你的脸。到时候花了脸,可就没法当小帅哥了。”

    老板娘调侃了一下张芸生,看到他没有什么反应,就板起了脸孔:“这闲话咱们就不多说了,我叫住了你,是因为有些正事得跟你交代一下。你也知道咱们这是正规旅馆,可不能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你看到前面检查站外面的牌子了吗?公正严明,这四个字你应该认得吧。别的事情,我也不多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我就直接说正事好了,你们来得时候我忙着看电视剧,没顾得上让你们登记。这会既然你已经住了进来,我又闲着,你是不是先把身份证拿出来,我好登记一下。”

    张芸生本来只是打算随便敷衍两句就上楼,可是这会老板娘忽然变得这么正经,他反而无话可说了。因为老板娘想要看他的身份证,而这正是他没有的东西。

    其实平常的时候,张芸生也从来没有过随身带着身份证的习惯。不过他一般会把身份证放在行李里面,好以备不时之需。

    从丽春镇出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所以并没有来得及找出来身份证。后来到了京城以后,有特事处罩着,平时也用不上身份证。即使偶尔有需要用到身份证的时候,只要跟关俊文打个招呼,也能够免了这种麻烦。可能是有了这些便利,也可能是张芸生真的太忙了。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补办一个身份证,这会老板娘问他要这个,他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这件事。

    其实就算张芸生记得这件事,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毕竟这次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可要比离开丽春镇的海曲职中还要狼狈。有身份证,他也绝不可能留在身上留到现在。更何况他这会已经是个通缉犯,拿出身份证来,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嘛。不过如果这会不拿出来,似乎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我跟小蕾在山里旅游的时候,有一个包丢到山岩缝隙里面拿不出来了。我跟她的身份证都放在那个包里了,你这会要我再拿一个身份证出来,我真是拿不出来啊。”

    “没有身份证,你不会是个逃犯吧。不过一般的逃犯都是从内地往山里面逃,这样也好从山里找条小路好逃出境外。你这是从山里面出来的,按说不会是那个样子。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说不定你是在境外犯了事,所以才急着逃回内地。不行,我是守法的好公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你在这等着,我去跟前面检查站的郝队长说一声去。”

    老板娘边说边把正看的电影点了暂停,然后从凳子上站起来,看那样子好像是真的打算出门。张芸生知道自己能够侥幸混过检查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会如果老板娘过去跟那个郝队长一说,人家只要上电脑点几下鼠标,就会把自己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只是他们这些人发现自己的踪迹,张芸生倒是也不会感到特别害怕。可是如果因为这件事泄露了踪迹,即使自己把整个小镇的人全都杀光,也无法改变自己陷入困境的事实。

    张芸生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阻止老板娘,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会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拿出身份证来。哪怕是拿出一张假的,起码也能把眼前的事情给蒙混过去。可是张芸生这会根本就没时间去弄假身份证,就是有时间,这种小镇看上去也不像是会有这种业务。如果没有身份证,想要蒙混过关,似乎有个还算不错的办法。

    现在整个小镇上对张芸生起疑心的也就是这个老板娘,如果杀了她,似乎就能够解决今天的事情了。可是如果她死了,势必也要杀掉老板,这就是两条人命了。张芸生不是没杀过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心理负担。可是毕竟这也是两条人命,非到必要的时候,张芸生还真的下不了手。

    “大姐,你也别激动,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吧。”

    “呸,谁是你大姐。我跟我家老头子可是守法公民,没你这样的弟弟。”

    尽管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老板娘已经想当然的认定张芸生是一个坏人了。张芸生对此表示很无奈,却又没什么好办法。他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来点软的试试。毕竟他刚刚还听那个收银小妹说过,这对老板夫妇是能够收买的人。

    “大姐,我的身份证是真丢了。这事看起来好像确实不太可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们开店也不容易,我也不能给你们添麻烦。我看要不然还是这样吧,我多给你们加点钱行不行?”

    “哼,你看着我们两口子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老板娘看上去似乎很生气,不过她还是问道,“你能加多少钱?”

    “我跟小蕾是两个人住了一个双人间,你看能不能这么办。我们交钱的时候,按照两个人各住一个单间的标准来交钱?”

    “你这小子很有意思,我还以为你能出多少钱呢,结果你就跟我说这个?”老板娘嗤笑一声,“你看我像是一个缺钱的人?再说了,我就是再缺钱,也不至于缺这么一点小钱啊。”

    张芸生知道老板娘想狮子大开口,他赶在老板娘说话以前,就先她一步说道:“你要是不收这个钱,我可就真没办法了。”

    既然软的似乎效果不大,张芸生只好变得强硬一些了。他朝着老板娘待着的柜台走了几步,然后将自己藏在西装里面的微冲漏了出来:“大家都是混江湖的,求得就是一碗饭吃。既然你不让我吃饭,那就得掂量一下自己还能不能有饭吃了。”

    老板娘原本打算开始暴击模式,可是她没想到张芸生竟然这么快就变了脸色,而且还一言不合就直接亮出来了硬家伙。她脸上的肥肉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似乎连涂在脸上的白粉都刷刷的往下掉。她赔了一个笑脸,然后才说道:“大兄弟,不至于,这事不至于。不就是住店嘛,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收你的房钱了。咱们都是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待会我亲自上去给你端茶倒水陪个不是。”

    张芸生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看见老板娘服了软,他也不会得理不饶人。他也怕吓着老板娘,就想说点软话安慰一下她。谁知道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后脑勺一下子像是被打了一下。而且这一下打得很重,让他的头都晕了。这会他忽然想到了收银小妹的话,原来自己的印堂真的是黑的发亮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坦白从宽
    &bp;&bp;&bp;&bp;之前在收银小妹告诉张芸生他的印堂发黑的时候,张芸生是从来没有相信过的。毕竟他对一个普普通通的收银小妹能有多会看相,还是抱有很大的怀疑的。后来收银小妹说自己根本不会看相,张芸生就愈发觉得她之前说的话不过是想忽悠自己去买她店里的镜子了。

    可是尽管之前不信,现在张芸生却是深信不疑了。因为在他头部受到重击,并且晕倒以前,他从老板娘放在柜台上的小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脸。在他的印堂的位置,果然看起来很黑。

    张芸生这会确实要晕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晕。因为一旦这会晕了,那就意味着死。他努力挣扎了一下,然后用手撑住地面,努力让自己不会倒下去。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老板的手还没缩回去。张芸生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刚才准是老板用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轮了一锤。对于老板有这种反应,他能想象的到,只是他没想到老板的手劲有这么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张芸生倍感郁闷的事情。那就是老板这一下要把他打晕了,不过还差了一点。尽管这一点并不算多,但是差了这么一点,就已经足以让张芸生反击了。这会他的意识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因此也顾不了许多了。他将自己西服里面的微冲拽了出来,不过没等他开枪,另外一个让人郁闷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他的后脑勺上又挨了一下,而且这一下比刚才还要沉重。

    如果这会张芸生还有灵力,应该还能撑的住。毕竟有的修行者甚至能够凭借灵力护体,来硬抗子弹。张芸生没有那么厉害,不过硬抗那些钝器的击打,还是没有多大的问题的。不过很倒霉的是,他这会偏偏没有灵力。

    张芸生不想晕,因为他不想死。可是张芸生还是晕了,因为他毕竟现在是一个普通人。在他晕倒以后,老板娘得意的朝着自己老公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平底锅:“怎么着,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吧。你这没用的家伙,瞎吃那么多粮食了,力气还没有我这么一个娘们大。还杵在这凑什么热闹,还不赶紧把我弟弟叫来。”

    听到了自己老婆的命令,老板连忙点了点头。然后他找了一根绳子扔给老婆,自己一溜烟的跑了。

    老板娘也不含糊,捡起绳子就把张芸生捆了一个扎扎实实。或许是之前的时候,张芸生的后脑勺被打得太厉害了。所以这会尽管老板娘用上的力气很大,也没有把张芸生给折腾醒。

    等到张芸生真的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是身处那个杂乱不堪的小旅馆了。他一睁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等他一摆头,看见屋里其中的一面墙壁全是铁栏杆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碰到了最坏的情况,那就是自己又被抓了。

    这一次跟在丽春镇不一样,他是被关进了一个单间。其实这里也算不得单间,因为一看这个屋子的面积和屋里的大通铺,张芸生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关押很多人的囚室,起码也能装得下十个人。可是这会在这个屋里就只有他一个犯人,而且他的身上还穿着那身从老成身上扒下来的西服。看样子他只是被临时关押了起来,并没有被立刻押送到更高级别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张芸生重新燃起来希望。因为只要他还在这个小镇,就有逃出去的可能。不过这会他身上没有武器,想要逃出去似乎是个奢望。

    “来人啊,来人啊。”张芸生用手扒着铁栏杆,然后朝外面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闭嘴,喊什么喊。”

    听到这声训斥,张芸生知道有人过来了。而且他从这个声音里面听出来,来的不是别人,是那个放自己和秦小蕾进入这个小镇的那个看起来老成持重些的警察。

    “警察大哥,我是被冤枉的。刚才在那个旅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被人给打晕了。那个店是黑店,他们还不知道想搞什么阴谋呢。大哥,你放我出去,我女朋友还在那个旅馆里面呢。”

    “放屁,一派胡言。”这个警察狠狠地瞪了张芸生一眼,“我姓郝的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倒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种刺头。明明是你持枪抢劫,然后被人民群众扭送过来,现在却睁着眼说瞎话。不过你以为我们人民警察是吃干饭的,能看不出来你小子不是个好人?”

    张芸生一听这个警察姓郝,就知道他准是收银小妹之前说过的郝队长。如果能把他说通,自己逃出去的希望就大了很多。毕竟这种小地方,一般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把手说了算。如果郝队长认为自己是无辜的,自己说不定真有机会能够脱困呢。

    “我不是坏人,更不是什么抢劫犯。要是我带着枪进了镇子,在那个检查站的时候,你们不就能够把我抓起来了。再说我还带着我的女朋友呢,哪有人带着女朋友出来抢劫的。”

    “哼,你小子倒是很会说话。如果是一般人碰见了你,说不定真会让你给忽悠了。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能打能闹的那个小丫头,进了旅馆以后就人事不省了呢?”

    “人事不省?”张芸生一听这话,就知道秦小蕾肯定是走火入魔才晕了过去。这会没有自己帮助,这个小丫头还不一定会怎样呢。更何况这会郝队长明显把这件事情当成了张芸生其中的一个罪证,这就让他有口难辩了。

    “郝队长,你误会了。我女朋友那会还好好的呢,她是怎么晕得,我真是一点也不知情啊。再说了,就算是有人把她弄晕了,那人也不是我啊。我刚才一进旅馆,接着就出来找地方吃饭了。那个旅馆老板推荐他小舅子的店让我去吃饭,我怕被宰就没敢去。因为老板两口子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老板娘她弟弟说不定也是个坏得冒水的家伙呢。我去了靠着你们检查站的那个便利店。里面的收银小妹可以替我作证,我没有时间回去下毒啊。”

    “你说老板两口子不是好人,她弟弟也是个坏蛋?哼,这事我先不给你掰扯,我就跟你说说那个便利店好了。实际上你的一举一动,我们现在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你的确是去了那家便利店,可是便利店的小妹跟我们反映你冒充我们的便衣。”

    张芸生一听这话,真是再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了。本来他就没有想过要伪装成一个便衣,这一切都是那个收银小妹自己臆想出来的。可是这会收银小妹却说是他自己冒充便衣的,这不是倒打一耙嘛。

    看到张芸生哑口无言的样子,郝队长觉得自己的政策攻心,或许已经取得了效果。于是他跟张芸生苦口婆心的说道:“你既然敢持枪抢劫,想必不是第一次进来吧。我不管你是二进宫也好,还是三进宫也好,终归也是一个老人了。这儿的规矩你懂,就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你要想得到宽大处理,就得自己老老实实的好好交代。你现在说出来,我可以算你一个自首。你要知道你的罪名可不轻,自首不自首可是有很大的区别呢。”

    张芸生没想过要自首,因为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罪犯。他再次跟郝队长重申道:“我没有犯罪,我是无辜的。那个旅馆里面的两口子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诬陷我。至于那个收银小妹,我是跟她开玩笑,谁知道她还当真了。”

    “妈的,你这家伙还真是煮熟了的鸭子,嘴硬的很啊。你以为负隅顽抗,就能够蒙混过关?哼,笑话。说实在的,我也不怕告诉你。那个旅馆的老板娘,是我姐姐。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更加想不到的一点是,那个小旅馆别看破破烂烂的不起眼,实际上里面装着针眼监控。你在里面的任何一言一行,都没有逃出监控的掌握。现在有了这些罪名,就够你在牢里蹲几年的了。不过出于挽救你的目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老实交代。那就是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背后的老大是谁。你在等的那个人是谁?”

    张芸生再一次哑口无言,因为他没有想到郝队长竟然是旅馆老板娘的弟弟。这一点他很是不解,于是忍不住问道:“不对啊,我记得旅馆的老板说过,他的小舅子是那个饭店的老板啊。”

    “哼,那个开饭店的是我家老三。他是小舅子,我是大舅子。”

    张芸生这回彻底无语了,他摇了摇头,然后坐回了床铺。郝队长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从铁栏杆外面给他扔了一根烟:“来,我给你点上。你都进来了,就该知道自己没机会出去了。坦白从宽的道理你应该懂,就别抻着了,快点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撩了吧。”

    “吸烟有害健康,免了吧。”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只是看不见
    &bp;&bp;&bp;&bp;“妈的,不识抬举。。: 。”郝队长再有耐心,也经不住张芸生的一再拒绝。他气呼呼的掉头就走,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撂下一句话,“你小子就在这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张芸生不想坐穿牢底,可是他也不会坦白‘交’代。因为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东西,所以想要争取宽大处理,也没有任何能够拿出来做‘交’易的东西。就像郝队长刚才问的三个为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就像第一个为什么来这,张芸生就没法解释。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地方,自然就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来这。至于第二老大是谁,张芸生也没有办法解释。因为他只是曾经加入过特事处,这会也从特事处里出来了,所以特事处的尚南剑就不能算是他的老大了。除此之外,张芸生根本就没有加入过任何组织,当然也就没有事实上的老大了。

    实际上这会张芸生唯一能够说出来的,就是他要见的人。大杆子,特征这么明显。只要他来到了这个小镇,自然会被别人发现。可是张芸生可以摆脱收银小妹留意大杆子,却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郝队长。因为要讲述大杆子,就会提到谭老大。如果提到了谭老大,就再也收不住了。张芸生必须把自己跟谭老大如何认识之类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如果说了这些,自然就不能将谭老大是如何死得事情给忽略掉。如果跟郝队长说了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就更没办法从这里脱身了。

    张芸生感到自己很倒霉,因为这些没法解释的事情都感到一块了。同时他也很担心,因为他不知道秦小蕾这会到底怎么样了。不过既然郝队长说秦小蕾这会只是被自己‘迷’晕,那么她肯定就还没有死。如果她没死,事情就不算坏到没办法解决的地步。零↑九△

    现在郝队长被自己给气走了,张芸生知道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过来,所以开始图谋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对于越狱这种事情,张芸生还是有点经验的。毕竟他曾经跟着叶世遥和王二庆从看守所逃出去过一次。这里只是检查站用来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比看守所的戒备要宽松多了。如果想从这里逃出去,张芸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想要越狱,就得有工具。可是张芸生是被人昏‘迷’着送进来的,自然不会带着工具进来。看样子郝队长也没打算留他住太久,所以这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连‘床’褥子都没有。张芸生走上那个当做睡觉地方的水泥台子,然后用手扒着铁窗朝外张望。

    张芸生又不是被关了太久关成了傻子的那种人,自然不会扒着铁窗发呆。实际上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因为他不是要看风景,而是打算试一下铁窗上的栏杆,到底能够承受多大的力量。

    现在张芸生又忍不住怀念起了自己d灵力,因为如果这会有灵力,想要把铁栏杆掰断,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挣脱开这种铁窗,就是不自量力了。

    不过虽然有困难,张芸生却没有气馁。毕竟修行者有修行者的办法,普通人有普通人的主意。虽然这会没有什么工具,可是屋里却有一个蹲便器。当然在这种小地方,是不指望他能够把卫生间里面的东西全都配齐的。不过既然是蹲便器,自然会有冲水用的水箱。张芸生看着水箱,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这身西服,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想要徒手掰开这个栏杆,确实超出了普通人的力量。零↑九△可是如果脱下来一件衣服,然后沾上水,再把衣服穿过两根栏杆,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就算这个效果不好,大不了张芸生再把冲便器的水管拆下来。虽然水管大部分都是埋在墙里,但是拆下来一点也就够张芸生做一个简单的杠杆了。

    现在心里有了主意,张芸生就不再那么烦躁了。他松开了抓住栏杆的手,然后准备着手干活。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铁窗之外传来了说话声。而且这声音张芸生还算熟悉,正是刚刚坑了他的那个收银小妹。

    现在的社会是一个人情社会,只要有人情,自然能够做到很多本来无法做到的事。虽然这会身陷囹圄,可是碰到一个熟人,自然还是好事。虽然这个熟人,只是一面之缘,但是总好过一个没办法搭话的陌生人。

    “哎,小妹,收银小妹。”张芸生小声喊道,“这里,我在这里。我是那个便衣啊,咱们刚才还见过呢。”

    “呸,谁是你妹妹,人家有名字好不好。而且你算什么便衣啊,我都已经听郝队长说了,你就是一个杀人犯。”

    张芸生真是深感以讹传讹的可怕,这才过了没一会,自己竟然升级成为杀人犯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跟收银小妹说道:“误会,这里面有误会。咱们聊聊啊,反正也是闲着。你看咱们之前才刚刚分手,这会又碰上了,是不是很巧。”

    “不巧,一点也不巧。镇上就我这一家便利店,你进镇子又不能不买东西。所以只要你进镇,就一定会碰到我。听旅馆老板娘说过,你是被打晕了送进去的,这会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吧。我告诉你,你这会是在镇上的拘留所。这个地方跟我的便利店紧挨着,只不过它只有便利店的一半大,所以这会你能够通过那个铁窗看见我们便利店后面的院子。只要是进了那里面的人,都会发现铁窗外面的风景,所以他们都会看到我。因此只要你进了里面,就肯定会发现我。所以我们的两次相遇都是必然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巧合之说。”

    张芸生一直就觉得收银小妹不是一般人,尽管这回被她给坑了,也没有改变这个看法。他知道现在收银小妹误以为自己是坏人,可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也不希望错过。

    “你之前不是认为我是便衣嘛,其实没认错,我确实是个便衣。不过我的身份是需要完全保密的,所以不能轻易地泄‘露’出去。我告诉你一个人,实际上已经是违反规定了。只是这也不算是我告诉你的,因为实际上这是你自己发现的。不过这会郝队长他们误会了我,我就不能向他们承认我的身份了。因为一旦他们知道,就相当于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个便衣,我的任务就没办法执行了。”

    “忽悠,你再接着忽悠。我在这里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看错过什么人呢。可是今天我却在你身上栽了一个跟头,想想也怪丢人的。你说你这会都进了监牢了,怎么还想着冒充便衣呢?”

    收银小妹的话,其实有问题。因为张芸生并不是一直都想冒充便衣,实际上这一次才是他打算冒充。之前他并没有这个打算,都是收银小妹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而已。不过这种事情不是张芸生说了算的,毕竟收银小妹已经认定了他是冒牌货,现在他已经百口莫辩了。

    “小妹,你别走,我不说自己是便衣还不行吗?”张芸生一看收银小妹似乎打算走人,就连忙劝阻道,“我知道你当我是坏人,那我就算是个坏人好了。不过咱们毕竟有过一面之缘,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收银小妹问完这句话以后,紧接着说道,“我可告诉你,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你可别想让我帮忙干什么坏事。而且我也不想惹麻烦,你要是想让我替你传递消息,那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你们都认为我是坏人,不过我认为自己是好人,所以我相信自己会无罪释放。我既然不急着出去,自然不会让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想拜托你的是,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女’朋友。你也说了那个旅馆里面的夫妻两个不是什么好人,能不能把秦小蕾接到你这来?”

    “不能。”收银小妹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还以为你问什么别的事情呢,这件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能。”

    “为什么啊?”张芸生很是不解,”就算你当我是坏人,小蕾什么事也没干过,你不会以为她也是坏人吧?”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女’朋友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单纯的不能帮你。因为她现在根本就不再那家旅馆,我怎么能帮你把她‘弄’到这呢?”

    “她不在那家旅馆?可是郝队长说她晕了,既然晕了,怎么可能到别的地方呢?”

    “你‘女’朋友确实是晕了,正因为晕了,所以才不能继续待在那旅馆了。她现在完全昏‘迷’,谁也说不清她是个好人还是坏人。那个旅馆的老板娘可是郝队长的亲姐姐,他怎么敢把你‘女’朋友留在那呢。其实你‘女’朋友就在你的隔壁,只不过你看不见而已。”

    听到这话,张芸生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监室的新人
    &bp;&bp;&bp;&bp;本来张芸生听秦小蕾说旅馆老板不是什么好人,就先入为主,有了那么一个概念。后来他又听到收银小妹说旅馆老板夫妻两个是能够收买的人,就更加确认了这种印象。

    谁知道那对在秦小蕾和收银小妹的眼里,全然不是什么好人的这对夫妻。竟然一不受张芸生的利‘诱’,二不受他的威‘逼’,非但没有妥协,反而一举把他给擒住了。

    想到这事,张芸生又得哀叹半天。因为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两个普通人给抓住。或许是失去灵力之后的张芸生越来越弱,或许是他压根就没把这对夫妻放在心上。总之他就这么被老板给偷袭,进而被老板娘再次偷袭,只能悲哀的发现自己被抓进了这里。

    往事不堪回首,张芸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收银小妹的身影已经从小院当中消失,估计是去前面的便利店里面忙活了。本来这个时候是越狱的好时机,可是张芸生却没有动手。

    因为如果这会只有张芸生一个人,他完全可以把铁窗上的栏杆‘弄’断,然后再一走了之。可是现在知道秦小蕾就在隔壁的屋子里面,他当然不能扔下她不管。

    “小蕾,小蕾,秦小蕾。”张芸生小声的呼喊着秦小蕾的名字,“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张芸生本来也没对能够叫醒秦小蕾抱太大的希望,不过他还是没想到这几声喊完以后,隔壁竟然真的有人回应了。

    只是让人感到很沮丧的是,回应张芸生的不是秦小蕾,而是一个嗓音很粗的沙哑‘女’生:“隔壁的犯人老实点,再大呼小叫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小蕾的嗓音虽然未必是什么天籁之音,可是也不会沙哑成这个样子。张芸生不知道隔壁的人是什么来路,想来不是同一个监室的‘女’犯就是负责给秦小蕾看病的医生。这两种人都不会对张芸生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不过他现在不想把郝队长招来,所以还是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现在张芸生躺在了那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空旷水泥台上,然后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办。他想来想去,却没什么合适的办法。就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那个铁栏杆‘门’被打开的声音。

    “嘿,你小子几天很走运啊。往日里咱们这虽然很忙,但是其实一年到头也抓不到几个人,可是你小子这才进来,我就又逮着一条大鱼。这会你们两个人一块作伴,也就不用寂寞了。”郝队长边开着‘门’说话,边把一个人踢了进来。这会估计他对张芸生也有些绝望,所以并没有跟张芸生多说些什么,直接就关‘门’走了。

    张芸生看了一眼被郝队长踢进来的人,发现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就是那种几十年前才流行的款式。一般现在很少有人会穿这种衣服,除非是特别穷困或者偏僻地方的人。

    这是检查站,是专‘门’查验那些毒品之类东西的。所以这个拘留所要么不关人,但凡关人,关的就肯定不是一般人。既然这个人能被郝队长‘弄’进来,而且还是连踢带踹的,八成犯得就是这种事。不过张芸生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坏人,因此愈发的感觉有些奇怪。

    “哎,抬起头来。”张芸生知道在监狱这种地方,最是讲究先来后到。虽然这里加上他自己也只有两个人,但是先来的就是大哥,这就是规矩。当然张芸生自己是没有这个做大哥的心思的,不过为了能够尽快的套出话来,他也不得不摆出一个狱霸的样子来。

    “大哥,你别动手啊。我懂规矩,我懂。”

    这个新来的犯人战战兢兢的,看到张芸生没有什么动作,他才大着胆子抬起了头。张芸生为了摆出江湖大哥的派头,特意半躺在水泥台子上。因此他看这人自然没有那人看他那么方便,这个人一看见张芸生,忍不住伸手指着他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哥呢,原来是你这后生。咱们之前还一块搭了黄牙的车呢,你还有印象没?”

    张芸生确实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不过对他的这身衣服倒是有印象。或许是之前后脑被旅馆夫妻两个敲过的原因,张芸生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些‘迷’糊。但是既然那个人已经说起了两人曾经相遇的地点,张芸生也就回忆了起来。

    事实上张芸生之所以会将这个人完全忘记,是因为这个人当时坐着的位置十分靠后,所以张芸生才没什么印象。只是当时车上的人其实大部分都是穿着这种风格的衣服,所以张芸生会记得他的衣服。这会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张芸生也知道为什么这人会记得自己了。因为他似乎后来上车的,老黄又卖力的招揽后到的乘客,因此这人才会有比较深的印象。

    “怎么着,难道因为咱们见过一面,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张芸生眼瞅着这个人走进了自己躺着的台子,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更加得寸进尺了。张芸生知道自己必须制止这个趋势,否则就没法套出自己想听的话了。

    “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咱们半点也马虎不得。当然我也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是咱们都是规矩人,不能‘乱’来啊。”

    听到张芸生的话,这人犹豫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试探着往台子上靠了一下,而且并没有了最初的那种谨小慎微的神态。

    “我是持枪抢劫杀人进来的,你呢?”

    这人本来已经靠着台子很近了,听到张芸生的话,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我,我就是帮人带了点东西。”

    一听这话,张芸生心里就有底了。他知道这人八成是携带毒品,所以才会被检查站给扣住。这种事情,张芸生懒得‘操’心,于是也就没了继续问话的兴趣。他略微点了一下头:“行,你就上台子休息一会吧。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这个监室我是老大。”

    “是老大,老大说的是。”这人听完张芸生的自述以后,腰再次弯了下来,脸上刚刚消失的谦卑形态又显‘露’出来了,“我不用上台子,有个墙角蹲一会,就够了。咱是乡下人,在地上睡惯了,没那么多讲究。”

    听这人说得这么可怜,张芸生倒是不好意思再吓唬这人了。他坐起来,然后问道:“瞧着你也不像是个为非作歹的人,怎么会进局子呢?你叫个啥名,说说吧,咱们也算是认识了。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不能每个称呼。你就叫我老大好了,我该叫你什么呢?”

    “老大说得是,咱们不能没个称呼。不过我是乡下人,也没什么大名。外面的人都管我叫小二狗子。您老也就这么叫吧。”

    这个小二狗子满脸沧桑,张芸生是没看出来他到底多大年纪。不过想来就算是做不了伯伯,起码也是个叔叔的辈分。这会他称张芸生为您老,又自称小二狗子倒是真让张芸生觉得有些好笑。’

    张芸生知道自己这会不能笑,否则刚刚装出来的老大风范可就全没了。他只是淡然的应了一声:“嗯,小二狗子,你说说自己犯得是什么案子。你也知道咱们号子里面的规矩,你在外面跟条子可以有所隐瞒。但是进了这里,可得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个一清二楚。否则要是有遗漏,我可要给你上刑的。我瞅着你也不像是初犯,知道怎么上刑吧。”

    “别,别,别。”小二狗子连连摆手,“老大别上刑,千万别上刑。我不是那种不知道好歹的人,我懂规矩。我确实不是头回进来,年轻的时候偷生产队的一头猪,曾经被抓过一次。当时的条件可比不得现在,别说水泥台子了,连地面都是黄土的。当时我那监室的老大给我上过课,我现在还没忘呢。您老尽管吩咐事,我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我没什么要办的事,你还是想说说自己的案子吧。”

    听到张芸生一直揪着这事不放,小二狗子知道自己要是不说点啥,今天是没法过关的。于是他叹了口气,然后蹲在水泥台子前面的地上开始了抱怨:“说起来这件事,我就后悔的很啊。你也知道我们村子有很多人都出来打工嘛,原来都是农闲的时候去县里。后来有些人胆子大,根本就不种地了,直接跑到了更远的地方。我这人胆小,还是觉得种地实在。后来地里的粮食实在是卖不上价,我也就只好出来打工了。”

    “打工是好事,怎么会被抓进来呢。虽然咱们被关在这里,有的是时间唠嗑。可是如果像你这样东拉西扯下去,还不知道得说到什么时候呢。我这人虽然脾气好,不怎么杀人,可是不代表我就不杀人。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闲着没事进来旅游?”

    “老大,是我不好,是我啰嗦了。其实我也没什么事,都是被老黄给害的。”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为什么给烟
    &bp;&bp;&bp;&bp;本来张芸生也没指望从小二狗子这里听到什么重要消息,更多的是为了树立自己做老大的权威,免得自己待会行动的时候这个家伙会误事。。 可是这会小二狗子提起了老黄,这就不能不让张芸生感到有些兴趣了。

    “老黄?你说的是那个卖车票的老黄吗?”张芸生怕自己搞错了,还专‘门’确认了一下,“那个老黄犯啥事了,怎么会招惹到你呢?”

    小二狗子提起老黄,似乎就很生气。他先是朝着地上狠狠地呸了一口,然后才数落道:“这个老黄,最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了。本来我是打算去县里面帮人抗大包的,谁知道上了车以后他就百般忽悠,说是能让我去采石场挣大钱。你也知道我就是个粗人,也没什么别的手艺。我寻思着反正都是挣钱,上哪挣不是挣,就答应了下来。”

    “哼,你倒是想得‘挺’美。那个老黄一看就是个掉进钱眼里面的人,有那种能轻松挣钱的好事,他自己就全‘弄’去了,还能记得你?”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小二狗子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老大厉害,一眼就看出来老黄不是个好东西了。我当时不是指望着多挣点钱嘛,也就没想那么多。再说了老黄这辆车天天在这条山路上跑,我都坐了好几回了,从来也没发现他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谁知道我这才头一回上了贼船,就让人给逮到这里来了。”

    小二狗子觉得自己很委屈,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够倒霉的。张芸生看着他确实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也就没想着怎么吓唬他。不过既然他被抓进来跟老黄脱不了干系,张芸生也就必须从他身上打开一个缺口了。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听到这话,小二狗子吃惊的摇了摇头:“我就是一个跑‘腿’的,什么也不知道啊。老大您也坐了那辆车,难不成也是让老黄给骗去干活了?”

    张芸生确实是让老黄给骗了,不过他相信自己的遭遇肯定跟小二狗子不同。他用手指了一下刚才郝队长扔在地上那根烟:“好好回忆一下,什么细节都不要遗漏。只要你表现的够好,这根烟就算是我赏给你的。”

    刚才小二狗子一开口说话,张芸生就看到了他的满口黄牙。虽然说跟老黄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但是显然也是一个老烟枪。这种人离了烟,就跟鱼儿离了水一样,很快就会觉得很不舒服的。张芸生既然发了话,小二狗子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捡起来烟,然后放到鼻子底下仔细的嗅闻了一会。之后他陶醉一般傻笑起来:“这烟味道不错,少说也得七块钱一包吧。闻着就香,比老黄给我那支强多了。”

    “老黄给你烟,你‘抽’了?”张芸生在车上的时候,就是因为吸了老黄的二手烟才中了毒。这会既然老黄给了小二狗子烟,肯定不会是心情好才有意散烟的。张芸生知道小二狗子脑子里面弯弯绕绕太少,肯定不会注意到那些特别重要的事情,于是启发道,“你仔细回忆一下,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比如你吸了那根烟以后,是不是就觉得自己晕了,或者失去了记忆?”

    “没有啊。”小二狗子傻笑道,“咱们吸烟都是提神,哪有说吸了以后反而犯困的。我这是前天从家里出来的,到现在还没睡过觉呢。之前是因为挣那么多钱太兴奋,这会是因为被抓了,太害怕。反正我是从来没睡过,也没觉着自己忘了啥东西。倒是老大您是不是忘了给我火啊?我这看着一根烟在手里,又捞不着‘抽’,瘾可全上来了。”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想不明白老黄是为什么给小二狗子一根烟。如果老黄是个普通人,那倒是无所谓。反正也就是一根烟,或许就是随便散的而已。可是老黄是谭老大的得力助手,谭老大又是干这种杀头的买卖。所以老黄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想他的做法。张芸生想不明白,于是又在那个水泥台子上躺了下来。

    小二狗子手里拿着烟,想过去跟张芸生要火,又怕惹恼了他。就这么纠结了一会以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大,你就行行好给个火吧。”

    “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警察能在这里留下火种?能有根烟闻闻味道就不错了,你还指望着能够干嘛?”张芸生先是严厉地训斥了小二狗,接着又和颜悦‘色’起来,“你也被着急,等待会郝队长来了,我能够帮你要到火。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火可不能白要。虽然我进来不是因为被老黄骗去干活,可是跟他也脱不了干系。我让你把跟老黄的一切联系都说得清清楚楚,否则别说借火了,我可是要直接发火了。”

    听到张芸生要发火,小二狗子夹烟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两下,然后他谦卑的笑了起来:“老大,你这是说笑话。您老让我干什么,我不就屁颠屁颠的去干什么了。我哪能让您老生气,更别说发火了。您就直接说想听什么,我绝对全都给您记起来。”

    “我不是要听评书,所以不是我说什么你想起来什么,而是你想起来什么我听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那就是老黄到底让你干了什么,导致你被抓进来?”

    小二狗子将那根香烟夹杂了耳朵上,然后挠了挠自己的头皮:“其实老黄也没让我们干什么大事,就是帮他带点东西。谁知道才从采石场出来,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你是说自己从采石场出来,接着就被拦下来了?”

    “对啊,咱们不是刚才还在车上见面来着吗?”

    听到这话,张芸生总算是有点明白老黄的名堂了。因为在杨大厨的饭店里面,张芸生跟秦小蕾明明已经过了一夜,后来到了这里以后,又过了一个白天。所以说现在是那次在车上相遇以后的第二天,所以说小二狗子以为自己没晕过,实际上他肯定是昏‘迷’了一整天。

    “既然是采石场,那应该就是采石头,这又不是犯法的事情,怎么会让你们被抓呢?”

    “嘿嘿,老大你这就不晓得了。这采石场其实就是个化名,实际上采的不是真的石头。”

    “那是什么?”

    小二狗子笑道:“那东西不是采的,而是用小刀划到口子,然后再用刮刀刮下来。您也是道上‘混’的人,不可能一点也猜不到吧。”

    “哼,我不是猜不到,而是不想猜。你是什么人,敢让我猜?”

    张芸生瞪了小二狗子一眼,然后才继续追问道:“他让你运的是大烟?如果说那个采石场真的是收集大烟的地方,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人去收割。这可是杀头的营生,境内不可能种那么多。如果说从境外运进来,倒是有那个必要找人来运。”

    “哈哈,老大就是老大,一下子就‘弄’明白了这件事。老黄这家伙雇我们这些人,确实是干这个的。不过我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抓了,要知道走这一趟,能挣一千块呢。我们村好多人靠着干这个,早就发家了。我就是胆子小,才没早开始干。这会刚想赚点钱,就被逮进来,你说我冤不冤啊。”

    “你冤个屁,你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害人么,竟然敢干这个。”

    “害不害人,都是老黄那些人鼓捣的。我就是帮个忙,害不害人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张芸生知道这种事情,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跟小二狗子这种法盲说清楚的,也没打算去听他的狡辩。他只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伙人是怎么让你带毒的,当时你晕过去了没有?”

    “老大,我都说了我没晕啊。那些人就是让我吞下去几个胶囊,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都全拉出来了。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干这事,都是穷啊。”

    小二狗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后悔,不过张芸生没有再去仔细听这些内容。因为他不是监狱的管教,没心思听这些言不由衷的话语。他只是在那思考着,思考老黄为什么要给那根烟。因为很显然小二狗子肯定昏‘迷’过,否则不可能以为今天还是昨天。可是能让他不知不觉中昏‘迷’,自然是那根烟的效果。可是这种级别的‘迷’‘药’,自然价格不菲。这种‘药’拿来‘迷’倒张芸生和秦小蕾也算是物超所值,可是拿来‘迷’倒一个为了钱运毒的农民,这就有些奇怪了。

    “刚才郝队长的人,给你搜身了吗?”

    “搜了,全身上下哪都搜了。你也知道我是老实人,身上要是好东西,准会孝敬老大您的。”

    “哼,那些条子,搜身未必有咱们自己人在行。这会也没别人,我是老大也不能亲自动手。我看你也别抻着了,快点自己把衣服全脱了吧。你也知道监室的规矩,可别让我亲自出手啊。”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不够狠就是软弱
    &bp;&bp;&bp;&bp;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每个监室也有每个监室的规矩。尽管小二狗子也不是第一次进来,可是他照样搞不清楚张芸生说的规矩,指得是什么。不过有句话,他还是听懂了,那就是千万别等到老大亲自动手。

    小二狗子战战兢兢的脱下来上衣,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我可一直很老实,你这不是要给我上手段吧。”

    “我想怎么做,难道有必要跟你‘交’代?”张芸生满是不屑的冷哼一声,“快点,麻利的。要是等着我上手,那就不是扒衣服,而是扒皮了。”

    “哎,是是。”小二狗子让张芸生一吓唬,动作果然快了起来。他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完,然后跟张芸生说道,“老大,能不能留个‘裤’衩?”

    张芸生又不是‘色’情狂,就算是,也不会对这么个马上要步入老头行列的中年汉子感兴趣。他没有让小二狗子继续往下脱,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你身上这道口子是怎么‘弄’得?”

    “口子,啥口子?”小二狗子听到张芸生的话,就低下头看了看,然后奇怪的咦了一声,“对啊,好奇怪,啥时候多了一道口子。说不准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划伤的,你也知道我是干农活的粗人,身上被割出来道口子,也是常见的事啊。

    “不对,这不常见。”张芸生指着那道口子说道,“这条口子太整齐了,绝对不是划得,而是用刀子割出来的。而且这道口子很短,显然也不是想要伤你。我看着这道刀口像是微创手术,而且一般微创手术的刀口要更小,所以这就更奇怪了。你最近做过什么手术没有?”

    “嘿嘿,老大拿我取笑个啥劲。我就是一个农民,手里又没钱,不像城里人那么娇惯。零↑九△我手头没钱,怎么去做手术。再说了我在地里天天干活,比你们那个啥锻炼还要更能活动身子。我这一年到头连个感冒都没有过,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需要做手术的大‘毛’病呢?”

    听到小二狗子否认自己做过手术,张芸生的心里就更有数了。他点了点头,然后从水泥台子上走下来。

    看到张芸生朝自己走过来,小二狗子抱着双臂瑟瑟发抖:“老大,你想干啥啊。你要我说的,我可都说了。按照道上的规矩,只要把案底全都撩了,就不用挨打了啊。”

    “我没想打你,只是想看看老黄到底在搞什么鬼。而且按照规矩的话,是不是该给新人一点下马威呢?”

    小二狗子不愧是进来过的老人,看着张芸生走过来,连忙半蹲着身子撅起了屁股。或许是之前进来的时候,那个老大喜欢让人撅着屁股等着挨踢吧。不过张芸生没有这个嗜好,所以他没有一脚把小二狗子踹飞,只是蹲下来,看了看小二狗子腰上的那个口子。

    “你不会是让人家把肾给割走了吧?”张芸生想到了这种可能,“如果肾被割走了,你肯定会觉着自己四肢无力,你这会有这种感觉吗?”

    看到张芸生没有踹自己,小二狗子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他站直了身子,然后‘摸’着自己的那个刀口说道:“老大,我看是你想多了。这种口子,咱们在地里干农活的时候,一天下来不知道得割出来多少道呢。而且我现在一点也没觉着自己身体有什么异常,还觉得自己‘精’力充沛的很呢。之前我不都说了自己一直没睡觉嘛,可是我这会一点也没觉得困,还觉着自己有这使不完的力气呢。”

    小二狗子以为自己从来没睡过觉,其实他睡了整整一天。不过张芸生知道小二狗子之所以觉得‘精’力充沛肯定不是因为睡眠充足,而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情。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跟小二狗子问道:“之前你们进来的时候,肯定会有法医查体吧。当时那个法医有没有注意到你身上的刀口,难道他就没问为什么?”

    “没有啊,这种小地方哪有什么医生,更别说法医了。您老别看我就是一农民,但是我也进来过,也见过世面。那些法医啥的,都是人家大地方的警察局才有的。这里就是一个小检查站,怎么会有这种配置。实际上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被查出来,全是因为那几条狼狗。他们闻着味道不对,那些条子就把我们跟拦了下来。后来我们把那些吞下肚的胶囊全都拉出来了,这些狗也就不围着我们打转了。这事说起来也真是古怪,那东西在肚子里面,这狗是怎么闻出来的?”

    张芸生本来指望法医查体的时候,会有所发现。可是既然这里根本就没有法医,也就不能抱那种期望了。可是如果没有法医,那么给秦小蕾治伤的又是什么人呢?不过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总归会懂点医学常识。如果把他叫来,说不定能够看明白小二狗子这道刀口到底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种小地方,就算有医生,肯定也没有x光机之类的东西。要想知道刀口下面的东西是啥,或许得切开一刀口子才行。不过虽然小二狗子身上有刀口,这刀口却很浅,并不像是完全割开过的样子。

    这个时候,张芸生感到很懊恼。因为这会如果他的天眼还在,或许能够直接透过这层皮肤,看到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可是之前于倩丽吸走他气海当中的灵力时,不知道怎么‘弄’得,把他的天眼也给‘弄’没了。所以这会张芸生绞尽脑汁,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小二狗子一直在偷偷地观察着张芸生,这会看到张芸生愁眉不展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在想什么整人的法子呢。小二狗子不想挨整,于是陪着笑脸说道:“老大,您是不是闲在这太无聊了啊?其实你不用发愁,咱这有的是办法找乐子。你看要不然我找东西在地上画个棋盘,咱们下个老牛棋怎么样?”

    张芸生不是一个无聊的人,再说他就是再怎么无聊也不至于堕落到跟小二狗子下棋来打发时间,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下什么老牛棋。他只是苦恼的摇了摇头:“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别看你这会好好的,说不定啥时候就得撂倒。你知道老黄是什么人吗?他可不是一般的坏人,他在你身上‘弄’出来这么一个口子,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本来小二狗子确实是‘挺’怕张芸生的,特别是听说了张芸生编造出来的种种事迹,他就更怕了。不过张芸生一直没有动手,让小二狗子心里渐渐地放松了下来。这会小二狗子听着张芸生说着这些话,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狠角‘色’。

    现在的社会,讲究的就是一个弱‘肉’强食。在监狱里面,就更是这样了。如果张芸生表现的很强硬,小二狗子自然会怕。不过这会张芸生表现的实在是太平易近人了,所以小二狗子也渐渐地胆子大了起来。

    小二狗子把脱掉的衣服穿了回去,然后朝着张芸生大大咧咧的说道:“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要是有啥‘毛’病,也不至于觉察不出来。你这人是个好人,进这种地方实在是可惜了。”

    虽然说出来的话里对张芸生全是赞扬,可是小二狗子没有了那种谦卑的神态,而是悠闲自在的躺到了那个水泥台子上。

    “虽说不累,可是毕竟已经一天没睡觉了。这会正是农闲,要是在家,我能睡上一天。你先自己这点事做,等我睡醒了,再跟你唠嗑。”

    小二狗子打了一个哈欠,就把双手枕在脑后睡了起来。再做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没忘了把夹在耳朵上的香烟拿下来放到鼻子前面。估计是想着一面睡觉,一面还能吸着香烟的香气。

    张芸生看到小二狗子的这幅神态,知道自己之前刻意装出来的老大风范,看来全都泡汤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水泥台前,一脚踩在了小二狗子的头上。

    不是张芸生心狠,而是他把小二狗子的为人看明白了。虽然小二狗子看上去像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可是实际上他一点也不老实。像小二狗子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看,否则他一定会蹬鼻子上脸的。张芸生知道自己刚才表现的不够狠,在小二狗子看来就是一种软弱。既然软弱,在小二狗子看来,那就代表着可欺。

    碰到可欺的人,小二狗子怎么会放过去不欺负呢。这会他是还没完全看扁张芸生,所以才没有动手。如果张芸生这会再不出手,待会就不是他揍小二狗,而是小二狗揍他了。

    “老大,你干啥啊。”小二狗的头或者说脸被张芸生踩在脚下,所以话都说不利索。不过他可没放弃说话,反而很努力的辩白着,“我就是累了,所以才躺下来歇会。这个台子还是老大的,只有老大能睡。这个规矩我懂,我是不会违反的,老大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镇上的医生
    &bp;&bp;&bp;&bp;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张芸生一直都懂,不过这会却感受的更加真切了。。: 。他没有立刻松开自己踩在小二狗子脸上的脚,反而用力的转了几下:“我发现你这人,就是没法好好说话。我跟你好好的说,你就跟个聋子一样,啥也听不到。这会我喊得稍微大点声,你就跟被非礼了的小娘们一样大喊大叫,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位置了。”

    “老大,我错了,我知错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吧,我真的知错了。”

    听到小二狗子说自己知错了,张芸生只是冷笑一声:“你说自己知错了,那我想问问你,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我错在睡老大的台子,这是老大的东西,我不该上来的啊。”

    “不对。”

    张芸生的回答,让小二狗子有些‘迷’糊。因为在监狱里面,最讲究的就是论资排辈。多少打死人命的血腥斗殴,都是因为争抢铺位引起来的。这会既然张芸生说他不是为了这个,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小二狗子想不明白,当然也就没法回答。张芸生叹了口气:“你啊,错在误以为我是个好说话的人。”

    尽管小二狗子想要申辩,可是在张芸生的脚不松开的前提下,他根本就没法说话。不过张芸生毕竟不是牢头狱霸,所以他没有必要一直压制小二狗子,总会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现在如果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份,就挥挥手。”

    听到张芸生的提示,小二狗子拼命的晃动自己的手臂,就像是在水里划桨一样。张芸生松开脚,然后小二狗子一溜烟的窜下炕,然后跟张芸生跪了下来:“老大,我以后就跟定您了。以后您说啥,就是啥,我肯定没有二话。”

    对于张芸生而言,他并不需要小二狗子的忠诚,可是他也不会打击这种积极‘性’。于是他挥了挥手:“好了,站起来说话吧。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的,自然吃不了亏。现在我就有一个差事想‘交’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啊?”

    “我愿意,我愿意。”没等张芸生说明白要干的是一件什么事情,小二狗子就答应了下来,“只要是老大说的事情,无论是啥事,我都愿意。”

    听到这种言不由衷的回答,张芸生还是点了点头:“行,愿意就好。我打算让你出去对着外面大喊,自己要死了,需要救命。”

    “啊,喊这个?”小二狗子感到有些差异,“我没病没灾的喊这个干嘛,这不是咒自己死吗?”

    “你可以选择不喊。不过那就不是咒自己死,而是存心找死了。”

    听到这话,小二狗子全是彻底‘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点了点头,然后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监室‘门’口,抓着铁栏杆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打死人了。来人啊,救命啊,打死人了。”

    其实张芸生的原意,是想让小二狗子大喊大叫,在引来隔壁的那个可能是医生的‘女’人以后,把自己对小二狗子身上刀口的怀疑说出来。谁知道小二狗子不但听话的大喊大叫,竟然添油加醋的说是被他打的。

    这个时候再去制止小二狗子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更何况或许这样能够更快的引来其他人。反正张芸生觉得自己并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所以也就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会被当做牢头狱霸。

    “哎,你他妈的是不是皮痒了。才进来就惹事,是不是想尝尝挨打的滋味了。”

    听到郝队长的声音,小二狗子哭喊的声音就更加响亮了:“队长,快来啊。再不来我就被他给打死了,是活活打死啊。”

    郝队长又不是刚刚入警的小年轻,当然不会相信张芸生真会一言不合就打死人。他不紧不慢的迈着方步走过来,然后透过铁栏杆抓着小二狗子的脸看了看:“嘿嘿,刚进来就吃苦头了吧。不过你可以放心,在我的地盘上,不兴牢头狱霸那一套。”

    听到郝队长的话,小二狗子的脸顿时乐得像开了‘花’一样。本来他这么做,完全是受了张芸生的指使。可是这会在郝队长眼神的鼓励下,他却大着胆子说道:“那个小子不老实,想在这里竖杆子称王称霸。幸好您来了,要不然我非得让他给活活打死不可。”

    “想在我这称王称霸,那是在找死。我这里虽然警察少,犯人少,可是到底也是一文明监室。在我这搞那一套,自然是没什么好果子吃。”郝队长先是说完了这句让小二狗子满怀信心的话,可是他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有人在我这耍心眼,我也不介意让他尝尝苦头。”

    郝队长说话的时候,左手可是一直抓着小二狗子的下巴呢。这会说完话以后,他的左手没有松开,右手却从铁栏杆的缝隙之中伸了进去。只听一阵兹呲的响声,小二狗子就痛苦的弯着腰把身子蜷缩了起来。

    “你这家伙,当我眼瞎啊。”郝队长不屑的呸了一声,“你以为在自己的脸上拍上个鞋印,我就真的当你是受害者了?你做戏也不知道做全套,还真是个白痴。你脸上是有鞋印,可是你的耳朵上不还夹着根烟吗?牢里面的规矩,我懂得比你多。哪有受欺负的人能有资格‘抽’烟的,这不是搞笑嘛。哼,跟我耍滑头,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够不够沉。”

    教训完了小二狗子以后,郝队长又朝着张芸生喊道:“你小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就不信能让这么个二货给欺负了。是不是在那憋着什么坏呢?我告诉你,我的眼睛里面可是容不得半点沙子。要是你敢搞事情,我保证你死的肯定比他惨。”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拱拱手,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然后他就躺在台子上装睡,郝队长知道他可是随身带着微冲的人,自然不能像对付小二狗子一样随手就拿着电‘棒’招呼。

    郝队长暂时还没有想起该怎么对付张芸生,于是他就摇头晃脑的走了。剩下小二狗子在那不停的叫唤,貌似真是被收拾的不轻。张芸生不是一个没有同情心的人,可是他也知道同情心不能泛滥,否则就成了没有原则的烂好人了。

    刚才小二狗子可是想跟郝队长告状来着,就凭这一点,张芸生这会就没必要同情他。而且更关键的是,只要小二狗子这么不停的叫唤,总会把隔壁的人引来。如果那人是医生,可以让她帮着看看小二狗子到底是啥‘毛’病。如果她是个普通人或者干脆就是个‘女’囚,也能通过她知晓秦小蕾的情况。总之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所以张芸生也乐得多忍一会。

    事实上张芸生预料的没有错,在小二狗子的噪音摧残下。没过多长时间,果然就听到隔壁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之前那个很沙哑的‘女’嗓又响了起来,“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刚才郝队长就是收拾你收拾轻了。不过他那人就是心肠软,这也没办法。不过我跟他不一样,我的心可硬的很。”

    能随意的走出牢房,那么这人自然不是‘女’囚。看她穿的衣服,也是白大褂。虽然这个镇子很小,但是也不至于让一个厨师来干医生的活。所以这个‘女’人一定是医生,不对,不对,搞错了。

    张芸生是半躺在水泥台子上,所以第一眼看到的是这‘女’人的衣服。既然是白衣服,自然是医生。可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这人不是‘女’人。

    虽然这人留着披肩卷发,而且描着眉涂着口红。可是他的脸分明是张男人的脸,所以他是个男人,是个喜欢异装癖的男人。

    张芸生原来的打算,是等那‘女’人来了以后,跟她好好说说,让她查看一下那道刀口。可是这会看到这人的样子,他又没了那个打算了。

    因为不用张芸生说话,那个男人就已经把手朝着小二狗子伸了过去。看他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检查,倒像是抚‘摸’。

    张芸生也是见惯市面的人,都有些受不了,就更别提小二狗子这种乡间老农了。他一股脑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三步并两步的窜上了水泥台子躲在了张芸生的后面。

    “你个死人妖,别过来啊,再过来我跟你拼命。”

    听到小二狗子的话,那个男人笑道:“哎吆,小哥好大的脾气,不过我喜欢。刚才你不还吆喝着疼嘛,来,过来,让姐好好看看。”

    小二狗子可不愿意过去,因此继续骂道:“死人妖,你想占你爷爷的便宜,还是等下辈子吧。”

    “你刚才让郝队长电了一下,不抹点‘药’,伤口可是会感染的。我是这个镇子上唯一的医生,要是不让我看,那你就得眼瞅着自己身上的‘肉’一点一点的全部烂掉了。”

    只是被电棍过了一下,肯定不至于浑身都烂掉。不过张芸生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他还指望这个医生查出真相呢。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变成英雄
    &bp;&bp;&bp;&bp;小二狗子刚才不停的喊叫,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可是也有很大程度上是真的觉得很疼。.: 。零↑九△这会他被人妖医生一吓唬,顿时有些慌了手脚。

    “医生,嘿嘿,医生,您是大人物,可别跟我这种小农民计较。您不是要看嘛,来,快来看啊。”

    听到小二狗子服了软,人妖医生得意的笑道:“嘿嘿,这会想让我看了,早干嘛去了。不过你小子名号,碰上了我今天心情不错。要是平日里,碰上你这么个刺头,我老早就把他从我的诊所里面轰出去了。”

    小二狗子一听这话,顿时感到有些惶恐。他急匆匆的准备过去,却被张芸生伸手拦住了。

    “你急什么?”张芸生瞪了小二狗子一眼,免得他立刻就跑过去了。然后他转过身来朝着人妖医生笑道,“小二狗子被电的不轻,估计是不能走路了。要不然您还是好人做到底,直接进来帮他治伤吧。”

    “小二狗子,呵呵,好土的名字。小帅哥,你刚说了他的名字,还没有说自己的呢。我看你长得够俊,而且鬼心眼还不少。不过你也别打我的主意,没有用的。这里的所有监室,钥匙全都在郝队长的手里。我只能隔着这些铁栏杆帮你们看伤,想开‘门’,那得郝队长出面才行。”

    张芸生本来也是随口说说,并不相信这个人妖医生能有本事进来。他只是想借此跟对方搭上话,这会既然搭上了,那么就该转入正题了。

    “隔壁的‘女’孩,是我的‘女’朋友。听郝队长说,她昏‘迷’了。现在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能不能告诉我啊。”

    “刚才我还说你小子鬼心眼多,这会还是想耍心眼啊。你以为我只是个外面的医生,就对你一无所知啊。实际上你错了,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郝队长可都告诉我了,你是一个持枪抢劫并且将那个‘女’孩‘迷’晕意图侵犯的重犯。你刚才想骗我开‘门’,这会又想打听那么多信息。你想干嘛?”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人妖医生说得那么多事情当中,除了持枪以外,其余的事情都是无中生有。不过他这会也不会无聊到跟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人申辩,于是无所谓的摆摆手,示意小二狗子自己过去看伤。

    小二狗子早就想过去了,这会得到了张芸生的同意,立刻一路小跑着感到了铁栏杆的‘门’口。他掀起衣服给人妖医生看那块被电‘棒’给灼烧到的地方,然后满脸着急的问道:“医生,我这块‘肉’不会真的烂掉吧。”

    人妖医生伸手‘摸’了一把小二狗子的伤口,然后笑道:“隔得太远,我看不清楚啊。”

    尽管人妖医生的抚‘摸’让小二狗子觉得很别扭,可是出于对医生的信任,小二狗子还是往‘门’口靠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他的一声惨叫:“哎呀,我的妈呀。”

    “嘿嘿,你小子刚才喊我什么,死人妖。咒我死也就罢了,反正爷爷我百无禁忌。骂我人妖也就罢了,反正镇上的人都这么叫。可是你竟然敢骂我叫做死人妖,你这是咒我还是想羞辱我?”

    人妖医生一手抓住了小二狗子的伤口,一手拽着他的头发:“哼,在这个镇子上,谁不给你耶耶耶几分薄面。别看你爷爷只是个医生,还是个二把刀的江湖郎中。可是没了爷爷,这个镇子上可就没医生了。镇子上的人看不惯我,也只敢背后骂我。你敢当着我的面骂,是真当你爷爷是泥捏的,没脾气呢?”

    张芸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整懵了,因为他没想到刚才还满面笑容的人妖医生,突然就变得这么暴力。不过他毕竟是见惯了世面的人,也不至于被这么点小场面就吓得不知所以。他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妖医生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因为他抓住了小二狗子伤口的四周。这样小二狗子会感到很疼,没法挣脱开。同时人妖医生又很有分寸,他并没有将伤口抓得太重,这样才不会‘弄’得没法收场。

    这种本事,虽然看起来是‘乱’抓一气,可是实际上却是很有学问的。张芸生觉得人妖医生能够在这个小镇立足,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镇上只有他这么一个医生,或许他还是真有几分本事的。

    “老大,救命啊。”小二狗子身上的伤口太痛,因此不敢使劲挣脱。于是他只好把脱身的希望放在了张芸生的身上,“老大,你快收拾这个死人妖啊。”

    听到小二狗子还敢胡说八道,人妖医生手上用的力气就更大了。张芸生看着他们两人,真心觉得这种破事实在是不值得他出手。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又由不得他不出手。

    “我说这位大哥姐,能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哈哈,好个乖巧的小子。我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算是男人还是‘女’人,却让你小子给想到了。大哥姐,呵呵,这名字不错。等我从这出去,就跟全镇的人说,以后所有人都得叫我大哥姐。”

    “大哥姐,出去的事情可以留着出去以后再说。这会小二狗子还在你手里呢,你能不能先办正事。”

    大哥姐看了一样还继续躺在水泥台子上休息的张芸生,然后用力捏了一下小二狗子的伤口:“怎么着,你想替他出头?”

    “我哪有那么好心?”张芸生笑道,“他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你放不放他跟我就更没有关系了。不过我倒是真有件事情想让你做,所以我才会说还是做正事要紧。”

    “你小子有事,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大哥姐嗤笑一声,“在这个镇上,我想干啥就干啥,想不干啥就不干啥。连郝队长请我过来,我都要看自己的心情才会决定来不来。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指挥我?”

    “我没那个心思,只是跟你说一声而已。”张芸生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个小二狗子有病,是真的有病。当然我说的肯定不是刚才郝队长‘弄’出来的伤口,那只是小问题。实际上更为严重的是他右腹部的一道刀口,我怀疑那里有问题。不过这个破镇子里面没有x光机,就算有我也没有理由说服郝队长让他送小二狗子去看病。这会碰上了你,也算是小二狗子命大。你好说歹说也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吧。”

    “这小子有病,你就让他去看病呗,跟我说这些干嘛。”

    大哥姐嘴上说着这事跟他无关,可是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张芸生说的位置‘摸’了过去。虽然这会他的眼睛盯着张芸生,并没有看那道伤口,不过从伤口的触感上来说,他还是觉察到了一些问题。

    “这个刀口‘摸’上去很新,似乎是刚刚划出来的,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天。可是在刀口之后却有一个东西,不知道是肿瘤还是结石。关键是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过于靠近皮肤了,根本不像是里面长出来的,倒像是从外面放进去的。不过如果是从那个刀口放进去的,又说不通。因为那道大口只是很浅的伤痕,根本就不可能划破皮肤。这事还真是有些怪,连我都有些‘迷’糊。你这小子,看着才二十郎当岁,怎么可能有这种见识?”

    张芸生听着大哥姐的推论,忍不住对他有了一些佩服之情。因为这个大哥姐虽然没有仔细一看,却凭借随手一‘摸’,就已经将整件事猜的**不离十了。实际上大哥姐比张芸生还要吃惊,因为张芸生那么气定神闲的躺在那里,分明是早就对这件事了然于心了。

    “我也不是什么医生,当然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问题。不过我知道这事肯定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可就要看你的了。”

    “你小子倒是会省事,可是我凭什么帮你?”

    “你是在帮我吗?”张芸生摇了摇头,“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整个镇子。如果你不查清这个秘密,整个小镇都可能会跟着遭殃。你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做的必要。实际上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没有做那些郝队长冤枉我做的事。你想想,那个‘女’孩跟着我一块进的镇子。她跟我那么亲密,我要做点亲密的事,难道还需要下‘药’。而且那个旅馆破成那个样子,里面能有什么值得抢的东西?要知道我带着的那把微冲,可是从老美那里进口的。即使是老美,也没那么多钱给所有的部队都装备上这种好枪。那是特种部队的东西,一把枪就足以买下小半个旅馆了。”

    张芸生把那支微冲吹的很厉害,可是其余的事情倒是跟事实相差不大。因为那个小旅馆,确实没什么值得一抢的东西。他看到大哥姐在那犹豫,知道能不能说服他,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现在镇上的人不敢当面骂你,是因为他们离不开你。可是他们从心里而言,并不尊重你。可是如果这一次你因为这事救了他们,就变成了镇上的英雄,所有人都会真心爱戴你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没有一点感觉
    &bp;&bp;&bp;&bp;“变成一个英雄?”大哥姐回味了一下这句话,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零↑九△我不过就是个医生,还是个二把刀。你这会竟然说我能变成英雄,你这是在搞笑吗?”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变成英雄,你为什么就觉得自己不可能呢。实际上现在你做的事情,就已经迈出了变成英雄的第一步。因为你已经发现了谜团,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解开这个谜团。”

    张芸生苦口婆心的忽悠着,他也不指望能让大哥姐死心塌地的帮自己干活。但是只要他能够帮自己把小二狗子身上的那个刀口下的秘密‘弄’清楚,就已经算是帮了一个大忙了。不过这只是张芸生的美好期待,能不能成可取决于站在铁栏杆外面的大哥姐呢。

    “你这小子不但鬼心眼一肚子,而且还很会说话。要不是我这人定力强,说不定真的会着了你的道。只是可惜你再怎么会忽悠,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啊。”

    听到大哥姐这么说,张芸生觉得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不过为了能够成功,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需要全力以赴。于是他赶紧追问道:“什么事实啊?”

    “事实就是你是囚犯,而且还是一个重犯。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只是想从这里越狱而已。为了这个终极目标,你能编出来任何一种谎言。不过谎言就是谎言,怎么也不可能让人轻信的。”

    张芸生本来也没指望能够让大哥姐彻底相信自己,不过他也没想到大哥姐竟然是彻底不信。他走下水泥台子,然后指着小二狗子腹部的刀口说道:“你刚才自己也‘摸’过了,这个伤口很可疑呢。”

    “对啊,这个伤口确实很可疑。不过这世上疑难杂症那么多,说不准真有什么‘毛’病是长在肚皮上而不是靠近内脏呢。我是个医生不假,可是也不至于包治百病。你现在忽悠着我,我就算上当也没那本事把你放出去。所有你也别白费心机了,还是继续躺在那个台子上当你的大爷吧。反正是郝队长早就把你的情况报上去了,用不了多久,上面就会派人来接你了。到时候进的可就不是这种小号了,在大监室里面有的是人,可以任由你折腾。”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是真的有那种能够贴着皮肤长得肿瘤或者结石,但是他的这道刀口又该怎么解释?”

    “嘿嘿,你小子真是不死心。如果他肚子里面的东西,是自己长出来的。这外面的刀口就是一个普通的口子,这刀口又不深,连血都没怎么出,算不上什么事。”

    张芸生知道大哥姐这会已经不相信自己了,不过他还是争取道:“你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如果,可是如果那个东西不是自己长出来的,而是有人听过这道口子放进去的呢?那么高级的手段,可不会是为了藏几包白粉。这是个惊天的‘阴’谋,可不是能够掉以轻心的小事。而且小二狗子可是跟我说了,那个找他带货的人,可是一下在找了很多人骡呢。现在郝队长只是抓了他一个人,那其余的那些人呢?”

    大哥姐听到张芸生最后的话,本来已经转身要走的他,又停留了下来:“能够通过一个没有割开的刀口,来把一个不算小的东西放进体内,这个事情也就你能想得出来。你光是这么说,难道就没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吗?”

    “这个想法确实很大胆,可是不是不可能啊?”

    “怎么可能?这在科学上根本就解释不通。”

    张芸生一听这话,忍不住笑道:“如果科学能够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那么科学也就不是科学而且真理或者说神了。”

    “你这人很有意思,要是不是犯了这么大的事,或许我还能去郝队长那里替你求求情。不过你这会的说法又是神又是鬼的,实在是太不靠谱了。算了,这事我也就不跟郝队长汇报了,省得他给你安上个意图逃狱的罪名。我这可是在帮你,要是你这一回死不了,可得记得回来请我喝酒啊。”

    大哥姐边说边往外走,话说完的时候,人也已经走远了。张芸生知道自己的这一次努力算是彻底失败了,忍不住有些懊恼。他看到小二狗子还傻乎乎的扒拉着这那个铁栏杆,就朝他招呼道:“人都走了,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回来吧,我看你有伤。今天就破个例,让你也上来躺会。”

    张芸生的招呼都打过了,可是小二狗子却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扒着窗户发呆。张芸生觉着有些奇怪,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吓傻了?那个医生不都说了我是在胡说八道嘛,那你还怕个什么劲。”

    “老大,你就跟我说句实话吧,我是不是要死了啊。我知道自己算不得什么好人,毕竟干了这事。虽然到现在为止,郝队长也没说我这到底是什么罪名。不过我也不傻,知道自己运这种东西非但犯法而且还很缺德,要不然人家也不能给我这么多钱啊。不过我也是穷怕了,所以不得不干啊。”

    听到小二狗子的话,张芸生摇了摇头:“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反正现在都已经进来了,再想这么多还能有什么用处?”

    “老大,都是因为穷啊。你说我这上有老下有小,正好是当家里的顶梁柱的年纪。虽然说我也没什么本事,可是毕竟也是个男人,总得担起这幅担子来。要不是缺钱,我也不至于干出这种缺德事。可是我虽然干了这事,还是不想死啊。老大,我求求你了,你就给我指条明路吧。”

    张芸生看着小二狗子的样子,似乎很诚恳,他也不愿意再编出什么瞎话来哄骗这么一个算不上真老实的老实人。于是他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其实这件事,没有什么复杂的。那个老黄之所以把你们这些人‘弄’到了那个采石场,就是为了让你们帮他运东西。只不过表面上看起来,他是让你们帮他运毒品。可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那些毒品或许也是他们的一个财源,却不是真正的能让他们看中的东西。”

    “不是吧,毒品他们都看不中。那个郝队长可是说了,我肚子里面吞下去的那些毒品,只要有一小包流到外面去,就能换来一台大彩电呢。”

    “嗯,这么说倒是也没有错。不过毒品虽然值钱,却未必能够入得了那些人的法眼。因为值钱的东西有的是,可是有的东西却是钱换不来的。我说这些,或许你还‘弄’不明白这件事。那我就说一件你听了肯定会大吃一惊的事情,那就是现在不是咱们见面那一天,而是见面之后的第二天。”

    小二狗子一听这事,嘴巴立刻就长大然后再也不能合拢了。看到他这么吃惊,张芸生就解释道:“你也别怕,这件事说起来很悬,实际上只是一个误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咱们分别之后,你就被他们安排着吞下那些胶囊,然后就被郝队长给逮住了。实际上在吞下胶囊之前,你已经被他们给‘迷’晕了。你腹部的那道刀口肯定就是当时划上去的,然后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不会吧,我记得自己一直很清醒啊。”

    “老黄还有大杆子以及谭老大,这几个人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实际上他们很厉害,尤其是在‘迷’‘药’方面很有研究。你不是说老黄曾经给过你一根香烟嘛,那根烟如果我没猜错,恐怕就是‘迷’‘药’。”

    听到这里,小二狗子越来越‘迷’糊了:“老大,我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内行话。要不然您就直说吧,他们干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张芸生伸手朝着小二狗子的肚子指了一下:“现在你的肚子里面有个东西,这个东西就是他们的目的。”

    小二狗子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的伤口,然后跟张芸生问道:“你说我肚子里面有东西,刚才那个死人妖也这么说。不过我自己‘摸’着感觉跟平常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到底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自己却感觉不到呢。”

    “这个东西恐怕不是硬物,所以你自己才会感觉不到。我只是猜测,是从那个刀口的深度和位置做出的猜测。不过那个医生确实有几分本事,所以他才能够用手感觉到那个东西。他毕竟是医生,手是用来干细活的。你的手干惯了粗活,自然没有他那么敏感。这会你不要用手去‘摸’,直接用自己腹部的力量来晃动肚皮,或许就能感受到了。”

    小二狗子本来是很紧张的不停用手来抚‘摸’那道刀口,不过这会听了张芸生的话,他马上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活动自己的肚皮,一点一点的感受肚皮上出来的震动。

    “怎么样,有感觉了吗?”

    听到张芸生的问话,小二狗子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啊,一点也没有。会不会是你们两个‘弄’错了啊?”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发现了那个人
    &bp;&bp;&bp;&bp;张芸生知道小二狗子或许会不相信自己的推测,不过他没想到小二狗子连大哥姐用手‘摸’出来的结果也不相信。,: 。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玄之又玄,所以即使小二狗子不相信,张芸生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我知道你是你很难相信这件事,因为这本来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不过这件事确实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既然你不信,我也很难给出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了。”

    “老大,不是我不信,是我实在感觉不到啊。你说我这没有感觉,可是这也说不通啊。因为就算是那里不是什么硬东西,就是块皮或者是个水泡,我这么不停的摇晃着肚子,那里也该有点反应才对啊。”

    “你说得倒是没有错,按照常理而言,不该一点反应也没有。”张芸生坐在水泥台子上,然后用右手托着腮,左手扶着右手的手肘,“如果说大哥姐能‘摸’到,而你‘摸’不到,这有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人的手的敏感程度不一样。可是如果说你自己晃动肚皮,还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就有些太奇怪了。能够让一个人感觉不到自己体内的异常有很多种办法,可是如果做得如此彻底,或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实体。”

    “老大,你可别吓我啊。”

    “我没有吓你,这是最可能的一种推断。我那会不是跟你说过,我跟老黄也有过节嘛。实际上那天你们这些人在那个采石场下车以后,我还有另外两个人也中了毒。不过那个毒不是纯粹的‘迷’‘药’,这事说来话长我就不详细说明了。反正是在那里我跟老黄起了冲突,后来我发现老黄这些人不简单。说得在明了一点,就是他们这些人敢打修行者的主意。所以我现在怀疑你肚子里面的那个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修行者气海当中提炼出来的灵力。零↑九△”

    听完张芸生的话,小二狗子彻底糊涂了。他甚至连害怕都忘了,只是一个劲的挠着自己的头皮:“老大,你这是在说啥呢?”

    张芸生暗地里苦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太多,忘了小二狗子这种普通人是根本理解不了修行者和气海还有灵力之类的东西。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做科普讲座,于是就含含糊糊的说道:“其实这事也没那么复杂,简单点说,就是他们把一种东西放进了你的肚子里面。不过这种东西能够穿过你的肚皮,却不需要将肚皮割开。因为这些灵力不是那些修行者自己送到你体内的,所以还需要一个刀口。否则连这个刀口都没有,就更加无迹可寻了。”

    “老大,你说得东西我是真的听不懂。我觉着你说的这些东西,就像是太阳光一样,能够穿过玻璃,却不需要打碎玻璃。”

    张芸生这会简直有些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笨了,因为自己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东西,小二狗子却轻轻松松的就给说得一清二楚了。

    “老大,别的东西说多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要不然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我还能活多久啊?”

    “你也不用怕,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你根本就不用怕。实际上你不会死,起码不会因为这个死。你自己不是也觉着自己现在‘精’力很充沛嘛,所以说完全不用担心。这些寄存在你体内的灵力,可是修行者才能拥有的好东西。他们只不过是让你暂时寄存,并不会真的让你吸收,否则他们可就做了无用功了。”

    “这么说,我还是因祸得福了?”小二狗子笑道,“刚才可真的吓死我了,我这都琢磨着家里的东西该怎么给两个儿子分呢,还有不知道我那婆娘会不会很快改嫁。零↑九△早知道这是个好事,我还寻思那么多干嘛啊。”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也别把这事想得太好,实际上还是有风险的。因为他们是寄存,所以一定会想着拿回去。如果你现在没有被郝队长抓到,说不定他们早就把你开膛破肚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想把东西拿回去嘛,我给他们就是了,用不着用这种法子啊。”

    “哼,你有这种想法,纯粹是不了解老黄这些人。实际上他们煞费苦心的把灵力放到你的体内,肯定是有很大的成本的。这会你既然已经成功过关,他们自然不需要再付出同样的成本了。再说老黄这些人本来就做着贩卖人体器官的买卖,所以如果把你开膛破肚,他们不是能顺带着赚两分钱吗?”

    小二狗子这一下子又‘迷’糊了,因为他也不是头一回坐老黄的车了,所以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熟人。实际上他的村子里面也有人曾经给老黄这些人跑过‘腿’,而且回来说说自己挣了多少钱,所以小二狗子今天也才会有了这种念头。不过现在张芸生的话,却让他有些‘迷’糊。难道老黄这些人真的在一开始,就打算在自己成功到达目的地以后就卸磨杀驴。

    虽然小二狗子没有明说,不过张芸生一看他的样子,就对他心里正在想着的事情,有了几分猜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笑道:“我也就是胡‘乱’猜测,你也不用过于介怀。反正老黄这些人都死了,所以你也不用再担心了。”

    “死了,他们都死了?”小二狗子喊道,“这帮人说好了事成以后给我钱呢,他们都死了我管谁要钱去?”

    “那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命呢?”

    “钱好,命也好。当然如果没办法选,还是要命吧。”小二狗子知道自己没事了,就放心的走到水泥台子边上坐了下来,“也不知道郝队长要关我到啥时候。虽说现在是农闲的时候,可是家里还有很多活等着起回去做呢。”

    张芸生知道小二狗子带毒闯关,肯定不会是一克两克的。就凭这个罪过,就足以让他跟着自己一块被押到更高级别的监狱去了。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老黄这些人虽然死了,可是大杆子却漏网了。如果这些人想要追回小二狗子肚子里面的东西,就一定会来这个小镇。如果他们劫狱,自己岂不是正好要跟这些人碰面吗?

    本来张芸生跟他们是萍水相逢的关系,谁也碍不着谁的事。不过既然谭老大这伙人是被张芸生给灭掉的,所以大杆子带人来报仇或者说灭口,是毫无疑问的一件事。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的话,张芸生和秦小蕾要想好好的活,也需要把大杆子这个最后的活口给灭掉。两帮人都想杀掉对方灭口,所以在这里碰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有些麻烦的是,大杆子带人来劫狱,肯定会带齐了家伙。可是张芸生那把抢来的微冲,这会却被郝队长扣下了。现在他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想要跟那些人斗,真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张芸生在这发着呆,小二狗子在这苦恼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狱。他们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张芸生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小声的呼喊。

    在听到响声的瞬间,张芸生以为是不是秦小蕾大展神威来劫狱了。不过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呼喊的声音不是秦小蕾,而是那个收银小妹。

    “喂,喂,喂。”

    收银小妹喊了一会,见没有人搭理自己,忍不住有些气恼:“你这家伙,在摆谱,我可真不管你了。”

    张芸生现在哪敢跟收银小妹摆谱,毕竟人家在墙外,他可是在墙内呢。他走到那个跟便利店相对的铁窗边上,然后回应道:“你一直光是喊喂,我以为你是在叫别人呢。”

    “废话,我当然是喊你了。”收银小妹气恼的骂道,“你这家伙,当真是拽的很呢。我旷工过来找你,你还不快点答应,还让我连着喊了这么多声。现在你要感谢有这堵墙挡着,要不然我非得扭你的耳朵,看看里面是不是被驴‘毛’给堵死了。”

    张芸生可不信自己会让一个小姑娘给拧住耳朵,所以也不会跟这个小丫头生气。他只是淡定的问道:“你这是终于认识到我是个好人了吧。我早就知道你有当侦查员的天赋,现在一看,果然是这个样子。在这个小镇上,我接触的人也不少了。可是到目前为止,只有你相信我。所以我很感动,很想对你说声谢谢。”

    “谢你个大头鬼。”张芸生的感谢,在收银小妹看来一点也不值得回应,“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便衣。当初确实是我瞎了眼,要不然怎么会上你的当。现在满街的人都取笑我,这全都怪你。”

    “既然不相信我,那你为什么这会又要来见我呢?”

    “我不信你,是因为你是一个骗子。至于我来找你,就是因为另外一件事了。当初你不是让我帮你留意一个人吗?我当时已经拒绝了你,可是现在我觉得或许我已经发现那个人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记得你的好
    &bp;&bp;&bp;&bp;张芸生对于收银小妹的话有些怀疑,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告诉收银小妹那个需要她留意的大杆子的相貌。,: 。不过收银小妹毕竟跟普通人不一样,她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我要让你留意的人?”

    “废话,当然是猜出来的。那会你在我的店里的时候,虽然没有告诉我那个人的样子,可是今天那个人却告诉了我,他想要找的人是什么样子。我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这人找的是你。虽然我在你身上栽了一个跟头,可是不代表在别人身上也会犯错误。我看得出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觉得他是你要找的人。”

    “既然你说我不是好人,为什么会觉得另外一个不是好人的人会是我要找的人呢?”

    “我可没说你是坏人,只是说你冒充便衣而已。当初我会看错你,就是因为你看起来像是一个好人。”

    收银小妹的话有些绕,不过张芸生倒是明白他的心思。因为收银小妹之说以会以为张芸生是个坏人,那是因为他被郝队长给抓了起来。可是这会既然有坏人在找张芸生,按照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说法,张芸生似乎又负负得正变成一个好人了。收银小妹一直对自己观察别人的天赋很自豪,这会既然张芸生有可能是一个好人,收银小妹自然不愿意放弃验证这件事的机会。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但是我总归还是一个人吧。那些在外面寻找我的人,如果是我最近惹到的那些人,他们可就算不上是人了。你既然已经见过了他,那就跟我说说他的样子吧。如果他是我认识的人,我自然能够听出来。”

    “不对,这样不行。”收银小妹反驳道,“既然是你认识的人,自然跟你有关系。零↑九△不过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自然不能把这人的样子告诉你。我看还是反过来,你说下你之前没有说的那个人的相貌好了。我虽然不是过目不忘,可是对于人的相貌还是有几分记忆天赋的。只要我见过的人,就算是隔上好几年我也能认出来。现在你就说一下好了,我看看能不能对上号。”

    张芸生不想说,因为他觉得一旦说出来,会给收银小妹带来麻烦。只是这会形势‘逼’人,他也只好事急从权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带头或者说领路的人,一定是一个瘦高个。而且这人不是一般的瘦,也不是一般的高,看起来就像一根杆子一样。所以说不止是你,但凡是有人见过他,都会对他有印象。”

    “这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尽管张芸生没有问是与不是,可是从收银小妹的这句话里就能听出来,那人真的是大杆子。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把自己杀掉了谭老大一伙人的事情说出来,免得吓着这个小姑娘。

    “我跟他的关系,就是有点仇,不过也算不上什么解不开的过节。不过他既然来了,这个小镇恐怕似乎不可能躲得过这场腥风血雨了。因为相对于找我的麻烦,他可能对这个家伙的兴致更大一些。”

    张芸生拎着小二狗子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个家伙身上有个东西,是大杆子一伙人急着要找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这事,恐怕就麻烦了。好在是他们现在既然打听的是我,自然要找的也是我。他们在你这既然问不到我的情况,自然会去问别人。这些人又不傻,肯定不会去检查站问警察。你这么冰雪聪明,肯定早就通知旅馆的老板跟老板娘不要泄‘露’这件事了吧。”

    “你这家伙,真是不一般,我确实是通知了那两口子不要‘乱’说话。不过有一点你没有想到,那就是在问你的事情以前,他首先问得是你手里拎着的家伙。”

    一听这话,张芸生就知道出事了。虽然张芸生跟秦小蕾进这个小镇的时候,惹出来的动静不小。可是毕竟他们很快就进来那个小旅馆,所以看到他们的人并不多。即使有些人看到,隔得那么远,也不会有很深的印象。

    不过小二狗子的情况就麻烦了,因为他是被发现藏毒抓起来的,自然要被郝队长当成一个犯罪的典型亮亮相。而且贩毒虽然是大罪,可是小二狗子只是个带毒的人骡,身上有没有什么武器。所以郝队长大可以让他在外面亮相很久,根本就不用担心他敢跑。所以这会镇上的人大部分都能说出来小二狗子的大体长相,所以他在镇上而且是在这个监室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了太久。

    “小丫头,你这会快去找郝队长,向他汇报这件事。一旦那伙人打听到小二狗子在这,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晚了,他们不用打听。”收银小妹这会也知道自己恐怕是做错事情了,于是吐了下舌头略有羞愧的说道,“我那会以为他们是凑热闹,于是就把刚刚被抓起来的这个毒贩的样子说给他们听了。这个毒贩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难不成他们还能劫狱?”

    张芸生点点头:“为了把小二狗子抓回去,他们一定会劫狱,而且还会血洗整个小镇。因为这件事不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牵涉到修行者的大事。这些人现在去哪了,按说他们早该行动了。”

    “他们问完话以后,就去那个郝队长弟弟家的餐馆吃饭去了。我看着他们虽然不像什么好人,可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啊。”

    “他们一共有几个人?”

    “就两个。一个是你说的大杆子,另外一个人就是一个普通中年人,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征。不过他的眼神很冷,一旦盯着你看,会让你从心底感到发冷。”

    听完了收银小妹的描述,张芸生推测道:“他们两个人只不过是探路的,真正劫狱的队伍恐怕还没感到这里。能够用眼神就让别人觉得浑身发冷,这个人肯定是杀气很重的人。不过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气外溢,也算不得超一流的杀手。只要不是超一流,就算不上无敌的存在。只要他们血洗小镇的大部队没来,咱们就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你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怎么觉着你是在忽悠我?”

    “我怎么会忽悠你呢,这又不是一件我能得利的事。实际上你自己不是也觉察出不对了嘛,否则怎么会跑过来问我这件事呢。现在整个小镇都将处于危险之中,你想不想做一次英雄?”

    之前张芸生拿做英雄这件事来‘激’励人妖医生,却取得了完败。这一次他用同样的理由来‘激’励收银小妹,换来的却是两个字:“不想。”

    收银小妹可不止是随口说说,实际上说不想的同时,她就转身了。看她那急匆匆的样子,分明是打算收拾东西跑路。

    “哎,你别怕,这事还有转机呢。你在这个小镇待了好几年,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感情吧。这会眼看着小镇上的人,随时可能被人杀光,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会,我当然会。”收银小妹一摊手,“这也不能怪我,只能怪他们命不好。我的命也很不好,好不容易熬到了年限,眼看着就能顺利离开了,谁知道竟然会碰上这种事。不过好在我想到过来问问你,这下子才有了逃命的机会。其实这事我该谢谢你的,刚才走得急,差点忘了。好吧,那我这会就认认真真的对你说一声谢谢。”

    张芸生真是无语了,他实在是没想到怎么小镇上的人全都是这幅样子。那个医生不靠谱也就罢了,这个收银小妹看着是个很热心,很有正义感的人,没想到也是只顾着自己逃命。

    对于他们这些人,就算说净了好话,也未必能够取得什么效果。于是张芸生干脆放弃了劝说,改为吓唬道:“你要想活命,就不要‘乱’跑。虽然进入镇子的只有两个人,可是埋伏在镇外的还不一定有多少呢。现在镇外的人肯定已经收到了风声,你这会出去,不是正好撞到他们的枪口上吗?”

    “那怎么办,难道要乖乖的在这等死?”

    “未必会死。”张芸生试探着说道,“或许你不但不会死,还会成为一个英雄呢。”

    “狗屁英雄,狗熊。”收银小妹不满的抱怨道,“我不要做狗熊,我只想活下来。你就跟我说怎么做才能活下来吧。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不管你是便衣还是持枪劫匪,肯定都不是普通人。你肯定有很多杀人的经验,也就最了解该怎么躲避被杀。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好的。”

    “我不是什么便衣,也不是什么持枪劫匪,但是对于怎么避免被杀也算有些心得。我也没什么好求的,只要你能够记得我的好,那也就不枉费我救你一命了。其实想要活也很简单,只要别人死就行了。如果那些人都死了,还有谁会不让你活呢?”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踩窗上房
    &bp;&bp;&bp;&bp;“你想让我去杀人?”收银小妹将双手放在‘胸’前不停的摇摆,“不行,我干不了这事。。: 。零↑九△你别看我平时‘挺’能说的。可是那都是动嘴皮子,要是真的上去跟人真刀真枪的打,我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人家的对手,也没让你亲自动手啊。”张芸生笑道,“我只是想让你杀死他们,可没说是让你亲自动手。这个小镇上不是有警察嘛,这种事得他们出手才行。毕竟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收银小妹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对,你说得没错,我差点晕了。咱们这里有这个检查站,里面有好几个警察呢。虽然他们没什么大用,可是办这点小事,应该问题不大。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跟郝队长说说这事。要是那伙人真有问题,你这也算立了大功呢。我也知道你觉得自己很冤,说不定这个就是一个能让你解除冤屈的好机会呢。”

    张芸生看着收银小妹马上要走,赶紧趁她离开之前喊道:“哎,我说你也别急啊。刚才我不是跟说了他们说不定有很多人埋伏在镇外嘛,实际上那只是一个方面而已。你想想,如果他们能够埋伏在镇外,为什么就不会在镇子里面设下同样的埋伏呢。如果镇子里面不止是有埋伏,甚至本身就有他们的卧底呢。这些人为什么要去你的店里询问,说不定就是卧底看到我进了你店。这会你跟他们说了假话,说不定一出‘门’就会有危险呢。”

    “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小着呢。”收银小妹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啊。”

    张芸生看着现在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就怂恿道:“你觉着这个镇子里面,什么地方最安全?”

    “最安全的地方,当然是那个检查站啊。零↑九△郝队长他们都在那里,里面长短枪支加起来有七八个,怎么着也能吓退那些想要惹事的人吧。”

    “如果对方只是想来惹事,的确会被吓跑。可是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来这并不是为了惹事,而是为了杀人。那个检查站是在镇子的最外面,又是火力最集中的地方,所以一定会最先遭到攻击。所以你去了那里,反而会更危险。”

    “那我就躲在便利店里面好了,大不了今天早点关‘门’。反正挣的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这想法可不对,因为便利店是他们攻击的第二个地方。”

    听到张芸生的话,收银小妹忍不住反问道:“这都是你自己的胡‘乱’猜测,实际上一点靠谱的地方都没有。你说他们会攻击这个便利店,总得给出一个理由吧。”

    “这个镇子上没有邮局之类的公共设施,所以便利店就在一定程度上替代了这种功能。同时便利店又靠近这个镇子的中心,占领了你这家店,就能对周围所有的人形成威慑。到时候他们一把火烧掉这家店,特别是让你死得惨一点,周围的人就没有那个反抗的勇气了。更何况我之前跟你说过,他们知道你说了谎话,所以一定会对你进行报复的。”

    “哎呀,都怪你。要不是为了替你遮掩,我也用不着说谎啊。现在他们要杀我,你可得帮我,要不然你就是忘恩负义。”

    “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不帮你啊。”张芸生笑着朝铁窗之外的收银小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下哪里最安全。”

    收银小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有些担心的小声问道:“我要是过去了,你会不会把我抓起来,当做越狱的人质啊?”

    “怎么你们都会认为我想越狱呢?”张芸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越狱的,因为那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实际上我所说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监室。”

    “这里安全?”

    “对啊,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张芸生指了指那个困住自己的铁栏杆,“你看看这个栏杆这么结实,是不是不容易被人突破呢。而且监狱里面没有任何可以跟外界‘交’流的通讯工具,那些人不用担心我们会跟外面联系,所以也就不会首先对这里发起攻击。这里是整个小镇最后被攻击的地方,又是整个小镇防护最坚固的地方。所以我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也没错吧。”

    张芸生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胡言‘乱’语。可是收银小妹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说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可是我怎么进去啊?”

    “你现在从正‘门’出去的话,肯定会让人堵在‘门’口的。不过好在咱们隔得这么近,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从店里找点趁手的工具,然后我和小二狗子用绳子揽住你的腰,把你一点一点的拽上来。”

    “我怎么听着你的计划,还是像在为越狱做准备啊。万一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编出来的瞎话,我不就成了帮你越狱的帮凶了吗?”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算不上帮凶,顶多也就是个从犯。再说了到时候你不是可以说自己是被胁迫的嘛,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罪名。可是如果我说的话,不是编造出来的,而是真的。那样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收银小妹抿着嘴,沉默了一会。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我看人很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我觉得你不是坏人,那个大杆子确实个很坏的人。所以跟着你顶多坐牢,可是碰上他非但会死说不定还会让他凌辱。那人一看就是个‘色’狼,我可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我决定跟着你干了,不过你可别‘蒙’我。万一那些人没有血洗小镇,甚至根本就没有跟郝队长他们起冲突,那可就出笑话了。到时候不用郝队长收拾你,我亲自动手。”

    在威胁完张芸生以后,收银小妹就回到了便利店。看到她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小二狗子向张芸生伸出了大拇指:“老大不愧是老大,直接把那个小丫头给忽悠傻了。待会老大走得时候,可一定要记得带上我啊。”

    张芸生一听小二狗子的恭维,简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因为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要越狱的想法,真不知道为什么镇子上的每一个人都会觉得他马上就要越狱。

    “我并没有越狱的打算,所以你也不要恭维我有越狱的本事。那个小丫头不是一般人,所以我才不想她枉送‘性’命。你这家伙真是不知道好歹,我这可是在救你的命。你刚才没听见我们的对话吗?那个大杆子是谁,别人不清楚,难道你会不知道?”

    小二狗子让张芸生训斥的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小子不就是老黄那辆车上的司机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老黄他们都死了,这小子八成是想当老大,所以才会拿我们开刀呢。”

    “你说得没错,大杆子的确是想拿咱们开刀。不过他能不能当老大,根本就不是他说了算的。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卒子,在他上面还有更多说了算的人。而且就算那些说了算的人想要让他当老大,他一样当不成。因为在他踏上这个小镇的土地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今天必须死。”

    “老大,你还真要在这杀人啊?”小二狗子嗫喏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啊。我不能死,就不能帮老大动手了。”

    小二狗子说得很干脆,让张芸生觉得有些无语。不过他也看出来小二狗子并不是什么‘混’江湖的人,趟进这摊浑水不过是因缘际会而已。他拍了拍小二狗子的肩膀:“这事跟你没多大关系,你也不用跟着我去拼命。待会那个小丫头进来以后,你就跟着她一块躲起来就行。反正杀人也不需要多长时间,你们很快就能够恢复原本拥有的平静生活了。”

    “老大,你是个好人。”

    张芸生笑道:“你可别咒我。好人没好报,可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真理,肯定没有错。我不想死,所以我也不想当什么好人。你就当我是个普通人好了,普通人不做好事,也不会拉着别人下水不是。”

    就在张芸生跟小二狗子说话的功夫,收银小妹已经把绳子从铁窗外面扔了进来。张芸生拿起绳子的一头,然后从水泥台子上跳下去,一点一点的往后拖,很快就把站在另一面的收银小妹一点一点的拉了上来。

    “你这家伙,靠不靠谱啊。你光是把我拉起来有什么用,我怎么进去啊?”

    张芸生看到收银小妹把着铁窗的样子,莫名的觉着有些好笑。不过他也知道这会要是笑出声,准会挨揍。于是用一只手抓紧绳子,另外一只手往上一指:“这个铁窗靠着房顶的距离特别近,只要你踩着窗户,很容易就能翻到房顶上去。到时候你从房顶的另外一面下去,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啥东西都软
    &bp;&bp;&bp;&bp;“你疯了,想让我从另外一面上去。你知道那一面是哪吗?”

    “我被关进来的时候,是昏‘迷’状态,怎么可能看到另外一面是什么地方。现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还管另外一面是什么地方干嘛?”

    收银小妹想伸手指着张芸生的鼻子痛骂,可是她才松开了一个手指就醒悟到,这个时候松手,肯定会掉下去的。于是她转而朝着铁窗之内吐了一口唾沫:“呸,你想我死啊。那一面正对着检查站,万一有人朝这边看一眼,立刻就会发现我的。如果让郝队长看见我,非活扒了我的皮不可。要是让另外一伙人看见我,那不是更危险啊。”

    张芸生点点头:“这倒是我的疏忽,我还以为这是个四合院呢。不过这样也好,因为这里只是一个单独的小屋,就更加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你现在继续往上爬,不过不要跑到那边去就是了。你就躺在房顶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一切事情不就全都烟消云散了吗?”

    “我躺在这睡觉,那店里怎么办?”

    “你说得好像不躺在房顶睡觉,而是进了这个监室,就能拿那店有办法一样。不过你倒是真的很聪明,想得到不关店‘门’,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

    “没办法,都是为了保命。要是今晚不出事,估计我也好下岗了。”收银小妹叹了口气,然后踩着铁窗爬了上去。

    张芸生看到她解开了绳子,就把剩余的绳子拽进了监室,然后问道:“你带了那么多东西,不打算扔下来么?”

    “如果我进了监室,自然会把东西带进去。可是这会我没有进去,当然是要把所有东西都随身带着了。这样要是有事,我把东西给你,咱们一块逃命。要是没事,你没有工具就没办法越狱。等天亮了,我就下去回屋补觉。”

    听完了收银小妹的打算,张芸生苦笑道:“算你狠。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临时抱佛脚,佛未必会保佑你。”

    “佛未必会保佑我,可是你会啊。而且你刚才不是跟我说,这里是小镇最安全的地方吗?既然这里很安全,在他们全面占领小镇之前,咱们肯定有机会逃走。如果咱们没有那个机会,我又何必给你这些东西呢?”

    收银小妹说的话,其实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她冒着风险选择信任张芸生,自然不可能是无条件的信任。可是这是她认为的道理,张芸生并不认同。

    “你觉得有没有机会,要从他们开始进攻才能看出来。我跟你不一样,我觉得能不能逃出去,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着手。毕竟你只是一个人,我却不是。”

    “我知道你还有个所谓的‘女’朋友,可是她不是已经昏‘迷’了吗?那些人来这是为了跟你在同一个监室的那个谁,对了,就是那个小二狗子。待会你肯定会带着他一块逃走,那些人找不到你和他自然就会去别的地方寻找你们。他们杀人也是为了找人,一旦找不到,肯定会放弃的。整个小镇这么多人,他们不可能全都杀光的。如果不是全杀完的话,原本就昏‘迷’的那个‘女’朋友自然会在幸免之列啊。”

    “你太不了解那些人了,也根本就没有‘弄’清血洗的含义。既然是血洗,自然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我猜待会他们会杀掉这个镇子上的每一个人,还会将整个镇子烧成一片白地。你以为他们只是杀几个人立威,那就过于小瞧这些人的冷血了。他们惹下的事情太大了,不将所有的人全部灭口他们是不会安心的。”

    收银小妹本来有些后悔自己跑上这个囚室的房顶,可是这会又有些害怕。零↑九△毕竟她虽然见过很多凶残的毒贩,却依然不敢想象能把整个镇子上的人全部杀光的人会凶残成什么样子。不过这些话毕竟只是张芸生的一面之词,所以收银小妹还没有下定决心。因为现在她还有机会,只要她悄悄地从房顶溜下去,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有过来劫狱的想法。

    张芸生没有听到收银小妹的回话,猜想或许她这会正在做着心理上的挣扎。时间不等人,张芸生只好催促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纠结,还是先给我扔过来工具,我看看能不能把锁打开。”

    “你这个骗子,果然还是想越狱。”

    听到这个结论,张芸生很无奈的苦笑道:“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越狱,因为我始终也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囚犯。”

    “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反正是已经被关进来了。如果你从这个监室走出去,就是越狱。”

    从某些方面来看,收银小妹说的并没有错,所以张芸生也没有反驳。他只是很淡然的问道:“既然你是觉得我应该待在这里,那么继续待在房顶也没有意义了。虽然现在天气还不算很冷,但是毕竟已经快到秋天了。夜里的‘露’水太重了,要不然你还是早点回屋睡觉去吧。”

    “我不走,走了会没命的。”收银小妹气呼呼的说道,“要是你敢骗我,我非杀了你不可。”

    张芸生可不怕收银小妹会杀人,于是调侃道:“你刚才不是说了要活扒了我的皮吗?如果扒完皮以后,我还能活得好好的,也算你手艺好。”

    “油嘴滑舌,我是越看你越不像一个好人了。”虽然收银小妹嘴上说着不信任张芸生,可是实际上她还是从铁窗上栏杆的缝隙里面朝着屋内扔进来一个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可不能把我供出来。”

    张芸生弯腰捡起来那个东西,然后很无奈的朝着上面喊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难道真的以为我无所不能?”

    “有的用就用,还指望怎么着。我就是个小丫头,你还指望我给你带个液压钳子上来啊?”

    张芸生知道收银小妹不会带来太多东西,可是他没想到收银小妹会给他一根织衣物用的钩针。如果他真的是一个遛‘门’撬锁的汪洋大盗,或许还能借助这根钩针‘弄’开监室的大‘门’。可是他到底只是一个普通人,哪会这些小偷才有的技术呢?

    看到张芸生站那发愁,小二狗子主动请樱道:“老大,这种小活犯不着让您出手。有我在这,就帮您把这小事办了。”

    “你会撬锁,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多面手。不过你不是说你就进过一回局子吗?”

    “嘿嘿,老大真会开玩笑。我算什么多面手,就是上回进来的时候跟着别的大哥学了点手艺。不过我出去以后,一直安分守己的在地里干农活,可是从来没敢有过别的想法啊。”

    小二狗子干没干过别的坏事,自然不可能把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张芸生。张芸生也没有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闲事,他只是催促道:“抓紧开锁,咱们没时间了。开的时候注意点,千万不能让钩针折断在里面。”

    其实不用张芸生催促,小二狗子就已经把钩针‘插’进了锁眼。不过让人有些郁闷的是,张芸生的催促实在是来的有些晚。因为在他说完话之前,小二狗子手里的钩针已经卡在了锁眼之中。

    “老大,我真没骗你,我确实学了手艺之后就没用过。”

    “你手艺不行,就别抢着上啊。”张芸生将小二狗子朝一边推了下,然后就看到那个钩针已经将整个锁眼给别住了,“开锁用的是巧劲,你这不是撬锁而是毁锁。”

    “老大,不怪我,是这钩针太软了。”

    张芸生还没回应小二狗子的话呢,在屋顶上躲着的收银小妹就反驳道:“放屁,我店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冒伪劣的东西。”

    “我也没说是假的,就是太软了。”

    小二狗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让张芸生给制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看来现在不能来软的,只好硬来了。”

    张芸生将马桶上面的水箱盖拿下来,然后将绳子放进去浸泡。之后他将绳子对折起来,让它变得更粗。他将绳子两头合在一起,然后用劲转动绳子,让绳子在旋转的同时不断拧紧。不过他使上了全部的力气,那两根被他绑在一起的铁栏杆也就稍微靠近了很短的距离。

    “你在这抓紧绳子的接口,千万别松手。”

    吩咐完小二狗子以后,张芸生就走到马桶边上,准备把那根水管拆下来。不过他才关掉阀‘门’,还没来得及拆管呢,就听见小二狗子很吃惊的声音:“这两根铁栏杆怎么也这么软呢?”

    张芸生回头一看,那两根铁栏杆已经被小二狗子给掰弯了。看到这个情景,张芸生知道为什么小二狗子之前开锁没成功了。

    因为铁栏杆在小二狗子的手里,都能轻轻松松的被掰弯,小小的钩针自然会让他觉的太软了。这倒不是小二狗子自身的本事有多大,而是因为那个在他腹部寄存的东西。

    小二狗子不是修行者,自然不懂得如何分配腹部传来的灵力。他无意中用上的灵力太多,所以才会觉得啥东西都软。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bp;&bp;&bp;&bp;张芸生没有想到小二狗子有这能耐,这会见到了,他除了羡慕嫉妒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情绪了。,: 。零↑九△

    “老大,你说这些东西怎么会这么软呢?好歹也是公家的东西,按说不差钱啊。”

    “公家的确不差钱,监室用的也是最好的材料。不过你的本事太大了,所以这些材料根本就经不起你的折腾。”张芸生看着小二狗子把一根有一根的铁栏杆掰弯,就忍不住提醒道,“你的力气不是无限的,还剩省着点用好了。要是你一次‘性’把那个东西里面的所有灵力全部耗光,那可就惨了。”

    “惨?为什么啊?”本来小二狗子干得很起劲,可是这会张芸生一吓唬,他又有些怕了,“老大,你有啥说啥,可千万别藏着掖着啊。”

    “我没有藏‘私’,只是跟你解释不清楚。简单点说,你现在身上的力气并不是自己的,而是来自于腹部那个东西。这种力量就是灵力,是修行者历尽千辛万苦才能一点一点的聚拢而来的。既然这会你拥有了这种力量,就是你的缘分。不过你也别太高兴,因为这是你借来的力量。虽然用不着你还,可是总归是会一点一点的耗尽的。”

    小二狗子看了看自己手中软如面条的铁栏杆,然后又用手‘摸’了一下腹部的刀口,然后感叹道:“这可真是一样好东西,怪不得老黄那些会为了这个‘花’费那么多的心思。老大,你对这个这么了解,难道你也有灵力?”

    “现在的我没有灵力,只不过曾经有过。”

    “嘿嘿,这号子里面的规矩,你也懂。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爷爷。之前你说自己曾经杀过人,所以你是老大。可是现在你没有了灵力,我却有,那是不是该换老大了。”

    张芸生没想到小二狗子这么快就想着上位,而且在他看来,这里一共就只有两个人,又有什么好争的。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即使张芸生不想争有的时候也不能不争。

    “你是怎么回事,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就算你现在有了灵力,就觉着自己一定能够打得过我。如果真的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当老大的话。那么所有监室里面老大的位子都会易主了,因为每一个老大都不可能打得过自己的保镖。可是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老大还是老大,保镖还是保镖呢?有没有保镖做过当老大的梦,然后被老大一顿痛扁呢?”

    听到张芸生的话,小二狗子笑道:“就凭你这脑瓜子,也够格当老大。我以前也进来过一次,那个监室的老大也不是最能打的人。而且真像你说的那样,有人去挑战他。那人最后很惨,虽然没死,却也好不到哪去了。你这会虽然打不过我,可是你的见识比我多,‘门’路比我广,所以你这会还是老大。”

    张芸生心想我不仅这会是老大,以后还会是老大。因为小二狗子毕竟只是借用了别人的灵力,自身并没有什么本事。在小二狗子毫无节制的滥用之下,他很快就会耗光自己所有的灵力。到时候他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还有什么好嚣张的。不过这种话,张芸生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因为一旦说出来,恐怕这会志得意满的小二狗子非但听不进去,还会惹出来很多别的事端。

    就在这会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小二狗子已经把张芸生刚才用绳子绑在一起的铁栏杆给掰弯了。虽然这会人还不能爬出去,可是头已经能够伸出去了。小二狗子没有询问张芸生,就自作主张伸出头去跟收银小妹喊道:“妹子,你不是空着手出来的吧?”

    “干嘛?”

    “老子都一天,不对,是两天没吃没喝了。零↑九△你出来洮南,还能不带点东西出来啊。快点给哥哥拿出来点,到时候有哥罩着你,保你没事。”

    “哼,就你一个被抓进局子的毒贩子,还敢说罩着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说句话,都不用大声喊,只是随口说句话都能让你立刻死在这里。”

    收银小妹说出点话,掷地有声。别说是小二狗子了,就连张芸生都被吓了一跳。他急忙朝着小二狗子拼命的摆手:“你不要命了,敢惹她。”

    虽说这会小二狗子有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感觉,可是他毕竟没有变成一个傻子。他知道这会只要收银小妹把郝队长喊来,自己跟张芸生说不定会因为意图越狱的事情而被当场击毙。这种事情可是监狱之中最容易送命的事情,他当然不敢造次了。

    “对不起,大妹子,对不起。我就是个乡下人,不懂你们城里人的规矩。这一回是我不懂事,还希望大妹子别记恨我。我知道自己没文化,不懂礼貌,你就给我个机会吧。要不然我先给你跪下了,你就说让我磕几个头吧。只要你说出个数来,哪怕是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给你磕够数目。”

    小二狗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脚不轻不重的踩了两下地面。张芸生看着他的动作,却没有想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在屋里,能够将小二狗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收银小妹是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如果她听到了这个声音,肯定会误以为小二狗子是真的跪了下来。出于好奇,她说不定会低头看上一眼。一旦她做出这个动作,那就危险了。

    “你想干嘛?”

    张芸生只来得及质问了小二狗子这么一句话,就发现收银小妹已经从房顶探出一个脑袋朝下面张望。一来张芸生的喊声发出的太晚,二来他的喊声本来就有歧义。所以当看到小二狗子没有下跪,反而还站在铁窗旁边的时候,收银小妹完全懵住了。

    本来收银小妹这会就已经傻眼了,不过当她看到小二狗子朝自己伸出手的时候,就不止是傻眼,简直就是惊恐了。

    “啊。”

    收银小妹的叫喊声只来得及发出来一半,就被小二狗子一把从房顶拽了下来。其实本来收银小妹很小心,她只是探出一个脑袋,然后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房顶上。可是小二狗子这会有灵力在身,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在看到收银小妹的时候,本来就靠在窗边的他,立刻用一只手撑在窗台上,然后另外一只手从铁窗上刚刚‘弄’出来的‘洞’口伸了出去。

    在看到小二狗子的手朝自己伸过来的时候,收银小妹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不过她不退还好,一退就会站起来,反而将自己的肩膀暴‘露’了出来。

    小二狗子抓着收银小妹的肩膀,稍微用上了一点力气,就把她从房顶拽了下来。那个刚刚‘弄’出来的‘洞’口,本来只能够容小二狗子探出头。可是在他抓住收银小妹的同时,他用那个撑住窗台的手使劲拽了一下‘洞’口最外延的那根铁栏杆,然后一把将它给拽断了。

    收银小妹长得很小巧,看上去顶多也就八十多斤。她人长得这么瘦,平时倒是也没啥,可是今天却倒霉了。因为现在的‘洞’口,即使扩大了一些,也不足以让小二狗子钻出去。可是他钻不出去,却能把收银小妹拽进来。

    从收银小妹探出头,到她被拽进来,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当收银小妹想到要叫喊的时候,她已经被拽进来了。

    小二狗子捂住收银小妹的嘴,然后恶狠狠地威胁道:“臭婊子,想死想活?”

    收银小妹这会说不出话来,只好拼命的点头。得到了她的保证以后,小二狗子继续威胁道:“想活就乖乖的听话,老子不会为难你。可是如果你想死,老子现在就成全你。现在我松开手,如果你敢喊,老子立刻‘弄’死你。”

    “别急着松手,她保证了不喊,我可没有保证。你这会觉得自己能耐了,能够自己做主了?”

    “嘿嘿,老大,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小二狗子感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正扎着一个很尖锐的东西,也就不敢造次,“我刚才不就说了嘛,这个监室的老大还是你。这个丫头主要是太不听话了,我怕她真的喊人,才会请她进来的。这会既然她做出了不喊的保证,我当然不会继续为难她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老实人,既然我这会说了不会动她,就真的不会动她。”

    虽然小二狗子做出了保证,可是张芸生却没有松开自己手里拿着的那根钢筋。这根钢筋就是之前铁窗上栏杆的一部分,被小二狗子拽断扔到一边以后,刚好被张芸生拿来当做了武器。这根钢筋的尖端现在十分尖锐,这也是让小二狗子有所顾忌不敢反抗的原因。

    “冤家宜解不宜结,所以咱们本来应该和平共处。不过从你刚才假装下跪,进而把收银小妹骗下来的心机来看,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像自己所说的那么老实。既然你的老实是装出来的假象,我忍不住怀疑你说的那些话里能有多少是真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衔尾蛇
    &bp;&bp;&bp;&bp;“老大,你可别误会啊。.: 。零↑九△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怕这婆娘误了你的事。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看重她,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造次啊。”

    听到小二狗子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张芸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他。不过他毕竟不是新人,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于是他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嘛,力气大不代表着能称王称霸。这会我的力气没有你大,不过我确信只要我轻轻地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立刻死在这里。”

    “对对对,老大说得对。我的‘性’命确实是掌握在老大的手里,你想什么时候拿去,就能什么时候拿去。不过老大你也别太难为我,总不能没有理由就杀我吧。”

    “江湖是什么地方,难道杀人还需要一个理由?”张芸生笑道,“你既然选择了江湖,就是选择了一条死路。什么时候死,死在哪里,死在谁的手里,都已经跟你没什么关系了。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乖乖受死。不过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总能找出一个理由来。只是那些理由说完以后,你还是会死,所以你觉得还有必要听吗?”

    “我不想死啊,老大,你就给条活路吧。而且你一直拖着没动手,想必也是打算给我一条生路吧。既然双方都有这个意向,为什么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呢?”

    “好一个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凭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是一个只知道在地里干庄稼活的农民。而且你根本就不是农民,也没有干过农活。虽然你样子看上去还算憨厚,而且皮肤也很黑。可是你的手根本就不是拿惯了锄头的手,根据那些老茧来看,反而像是拿惯了枪的人。零↑九△我又不是警察,你也没必要跟我编瞎话,说实话吧,那样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如果在胡说八道,或许是时候发表遗言了。”

    “嘿嘿,果然厉害,是个老江湖。不过我有些好奇的是,你是从什么时候起了疑心的。”

    小二狗子说了这句话,张芸生也就确认自己真的猜对了。他没有因为猜测得到确认,就将手头的钢筋刺的更紧,而是继续保持这种漫不经心却又游刃有余的状态。

    “我什么时候起的疑心,这问题问的可算是很有趣。江湖是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信任可以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可是怀疑确实从始至终存在的。我没有对你起疑心,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信任过你。”

    张芸生说完以后,小二狗子笑了起来:“哈哈,果然厉害,怪不得能够‘弄’死谭老大这些人。”

    “你是谭老大手下的一员,是打算来这替他报仇?你能够为了报仇而入狱,当真是够忠心啊。”

    “嘿嘿,你都说了江湖是一个尔虞我诈的地方,那又怎么会有忠心呢?实际上我也不算是谭老大的手下,就算是同僚好了。你虽然够狠可是毕竟放走了一个活口。我是聪上面下发的通知里面知道了谭老大被杀,也知道凶手就算是那天上车的人。在一进这个监室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自然也知道你做过什么。当时的我还没有将那些灵力收归几用,为了能够活下来,自然得拼命的装作受害者了。”

    “作为一名观众,我不得不赞叹你的演技。不过作为一名受害者,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么做难道不害怕吗?”

    “害怕?有什么好怕的?”小二狗子笑道,“在江湖上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咱们什么情绪都可以有。但是怕这种感觉,却不是咱们这些人可以享受的。因为在江湖上,一旦你怕了。别人就不会怕你,那样你也就离死不远了。”

    虽然现在张芸生跟小二狗子立场相对,可是对于他的这些观点,张芸生还是很赞同的:“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道理放在什么地方都能讲的通。不过咱们现在又不是开什么研讨会,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想那么多了。既然你是谭老大找的人,想必大杆子就是来救你的。这会你已经自由了,为什么不离开呢。”

    “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毛’孩,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离开。你知道大杆子是来救我的,又知道我认出了你。那么为了自保,你当然不会放我离开了。”

    虽然张芸生站在小二杆子的身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和动作。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愿意放你离开。但是咱们现在就像贪吃蛇一样,一环套一环。你抓住了收银小妹,我想凭着你现在的力量。想要拧断她的脖子,估计不会比拧开一个瓶盖还要的费更多的力气。这是第一环,我威胁着你,这是第二环。我相信,你不会觉得我手里拿着的钢筋,单纯只是为了吓唬你吧。”

    “嘿嘿,你当然不会吓唬人。不过你还没说第三环呢,你是好人,所以不会见死不救。有收银小妹当护身符,我就不信你敢动我。这条贪吃蛇到此就变成了衔尾蛇,而且是不敢松口的衔尾蛇。”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真的不敢随随便便就松口。因为你这会比我强太多了,如果不是先发制人,恐怕这会任人拿捏的就是我了。”

    小二狗子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刚进来的时候不是你的对手呢。我平日里做的工作,就是‘混’在那些进城打工的人里面。负责在里面挑动气氛,好把更多的人骗去那个采石场。这种活干的太久了,自然会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工了。我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过在那些灵力重新回到我体内的时候,我发现原来得那个我又回来了。我无所畏惧,如果不是为了离开这,我早就杀掉你了。”

    张芸生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好一个无所畏惧,难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如果你什么都不怕,即使我现在用钢筋指着你脖子上的大动脉,你也该杀掉收银小妹。你没有这么做,因为你怕死。如果你什么都不怕,你也早该杀掉我。你不这么做,是因为你担心没法离开这,你怕没有自由。你后来有了灵力,完全可以杀掉我,然后再想办法逃离这里。你现在有了灵力,有这个本事。你没有这么做,因为你怕暴‘露’自己有灵力的事实。”

    “没错,我是怕暴‘露’自己有灵力。因为我一个人没有把握杀光整个镇子上的人,如果有人逃脱,我就会暴‘露’。你以前有灵力,自然也算是一个修行者。作为修行者,眯不会不知道白城子监狱。相比被送进那个地方,我倒是情愿继续待在这里。我原来以为自己能够无所畏惧,现在看来还是一厢情愿而已。事到如今,咱们也没必要继续僵持,要不然还是各自说说条件好了。我相信这世上没有谈不拢的生意,只要你肯谈,总能有合适的价码。”

    小二狗子这会是一手捂着收银小妹的嘴,一手掐着她的脖子。这两个姿势都不算很别扭,也用不着‘花’费他很大的力气,所以他能保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相对而言,张芸生虽然用一根钢筋就控制住了小二狗子,让他丝毫不敢动弹。可是那样只是看起来很帅,实际上却是很累人的。

    这会张芸生虽然很累,却不敢松手,甚至不敢稍微移动一点位置。因为只要他的身子所处的位置和手拿捏的分寸有任何一点变化,小二狗子都会立刻扳回自己目前的劣势。因为普通人跟修行者之间的差异是那样巨大,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战胜修行者的可能。如果不是张芸生曾经也是一个修行者,他根本没有机会抓住战机,也就没有制住小二狗子的可能。

    只是制住归制住,能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可就不好说了。张芸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会越不利。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时间能够解决的问题,而且时间长了,张芸生的手肯定会抖的。

    “你说得对,这世上没什么不能谈的。只是我跟你谈了,能管用吗?”

    “如果你要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们的人都不再追杀你,这种保证我做不了。不过如果只是保证这一次放过你,我可以保证。”

    听到这话,张芸生不置可否的回应道:“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当然会信,因为你没得选。”

    “没得选?呵呵,怎么会没得选。”张芸生笑道,“我今天也是跟收银小妹第一次见面,你觉得我会为了她,而冒自己会死的危险?”

    小二狗子手上用了一点力气,收银小妹就不由自主的痛哼了一声。不过她的嘴被捂得很紧,所以还是发不出声音。小二狗子冷笑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如果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也就罢了,可是她信任你,因为你而来。你还能看着她死?”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无法造假的修行
    &bp;&bp;&bp;&bp;“你说的没错,我不能看着她死。。 不管是因为我的心不够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死去。还是因为她跟我认识,总之我不会让她死。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真是很无奈。”

    听到张芸生坦承自己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收银小妹死去,小二狗子冷笑一声:“怜香惜‘玉’,你小子倒是个情种。只是很可惜的是,情种一般都死在情字上。今天算你走运,我不杀你。毕竟我虽然不是情种,也是个爷们。我也是说话算话的人,既然今天说了放你一马,起码在这个监室当中,我就不会杀你。你放下手里的那根钢筋,然后走出监室就是了。不管你是被郝队长当成越狱犯击毙也好,还是落到大杆子手中也好。都是你的命,那可不能怨我。”

    “那是我自己的命,当然不能怨你。不过既然咱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是不是该放掉收银小妹了?”

    “她是我的保命符,我怎么能够轻易放掉呢?”小二狗子笑道,“你还真是天真,以为你放了我,我就会放了她?我答应的是你放了我,我就不杀你,难道我说过要放了这个小丫头吗?你要知道你跟我都是监室当中的囚徒,郝队长才是这里的老大。虽然我这会有了灵力,是比普通人强了很多。可是郝队长他们不是普通人,是暴力机关的打手,他们可是有枪的。如果挨上一枪,我也会死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需要这个丫头,有她当人质,我才能够逃走。”

    “你这样,让我很难做。我看要不然你放了她,我来给你当人质好了。”

    “放屁,我要你当人质,那不是自己找死吗?你小子想她活,就乖乖的滚蛋。要是想她死,现在就动手。你手里的那根钢筋,的确能捅死我。不过在我死掉之前,这丫头的脖子可就早断掉了。”

    “嗯,不错,是这么一个道理。可是如果我放了你,你之后又杀掉了他怎么办?”

    “老子又不是什么杀人狂,怎么会见谁杀谁呢?再说了这小丫头虽然瘦的跟个猴似的,可是底子不错。回去好好养养,也是个美人胚子。你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我也不会棘手摧‘花’。这小丫头跟着我,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知道小二狗子不仅是个坏人还是头‘色’狼。不过为了能够保住收银小妹的‘性’命,有的时候不得不做一些让步。他的左脚朝着‘门’口迈出了半步,好像随时都准备离开。

    虽然收银小妹的头被小二狗子仅仅抓着,按在了‘胸’口,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不过她的耳朵可是好好的呢,当然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听到张芸生迈步的声音,知道可能用不了多久,张芸生就会从这里离开。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她能够保住‘性’命,也会落得一个很悲惨的境遇。她可不想落到小二狗子的手里,任他糟蹋,于是拼命的挣扎。

    “小娘们,老实点,要不然待会让你好看。”小二狗子一边恶狠狠的威胁着收银小妹,一边催促道,“你小子的动作也快点,像你这么磨磨蹭蹭的,得等到什么时候。”

    “催什么催,有什么好催的,难道你等着去投胎?”

    张芸生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将自己手里的那根钢筋撤了回来。同时他朝着铁‘门’的方向快走了几步,以免受到小二狗子的突然袭击。不过他这些做法,后来一看,很多余。因为小二狗子根本就没可能再去袭击张芸生,谁让他中了一箭呢。

    说实在的,张芸生真是没有想到小二狗子会这么没用。零↑九△早知道小二狗子这么没用,他根本就不用等到现在。如果刚才他直接用手里的钢筋捅穿了小二狗子的脖子,那得节省下来多少时间。

    “没用的家伙,连这么一个菜鸟都收拾不了。”铁‘门’栏杆外面的秦小蕾收回了自己架在‘胸’前的弩,然后跟张芸生喊道:“记得把他背上的那根弩箭取下来,这都是特制的,用一根少一根。”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刚才亏着他是面朝着铁窗,然后我是侧着身子站,能够提前看见你。否则你也就没机会偷袭了,万一出个失误,说不定被刺中的人就是我了。”

    “哼,说你没用,你还真是没用。如果他刚才是面朝‘门’口,我不会去铁窗那边‘射’他吗?再说了,像你这种没用的家伙,‘弄’死一个少一个,也不错。”

    在张芸生跟秦小蕾寒暄的时候,收银小妹知道自己安全了。她挣脱开小二狗子的手掌,这时候小二狗子早就没气了,全靠着收银小妹的身子来支撑自己。收银小妹一离开,他就立刻仆倒在地。

    “死扑街,敢打老娘的主意,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熊样。老娘长得‘花’容月貌,也是你能想的?”

    收银小妹平日里看起来还算乖巧,可是这会发起脾气来,也是能够吓死个人。她不停的用脚踹着小二狗子的头,如果不是因为她穿的是软底的鞋,这会小二狗子的头估计早就开‘花’了。

    “行了,行了,死者为大。他都死了,你还跟他较什么劲。有那本事,刚才怎么不用?你小心点踹,可别踢着那根弩箭。要是把弩箭踢坏了,说不定自己也得挨上一箭呢。”

    收银小妹本来很生气,可是一听自己也会挨踢,就没了发脾气的动力。不过她还是埋怨道:“要不是你,我这会还在店里好好的坐着玩手机呢。你说我找你惹你了,你为啥非得要拉我上贼船呢?”

    “小丫头,话可不能‘乱’说。刚才要不是我,你肯定会死,甚至生不如死。那个笨蛋虽然没帮上什么忙,可是好歹也拖延了时间,也算立了一功。更何况虽然之前他的话里有些忽悠你的成分,可是他有件事没说错,那就是大杆子会带人来血洗小镇。当然现在咱们已经知道了小二狗子也是他们的人,可是为了掩盖这件事情,灭口这件事还是要的。”

    要是这会说话的人是张芸生,收银小妹肯定还会争辩一番。不过现在说话的人是秦小蕾,收银小妹就不敢造次了。毕竟这会秦小蕾刚刚在她眼前杀了一个人,收银小妹还是有些怕她的。

    收银小妹不敢说话,张芸生倒是有事情想问秦小蕾:“貌似你对整件事情都是一清二楚,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那就是你根本就没有昏‘迷’。”

    “废话,我当然没有昏‘迷’。那会你被抓起来的时候,我正到了最关键的冲关时刻,没法下去救你。后来他们进了屋,发现了我。我如果发出声响,他们自然会审问我。我那个时候怎么可能接受审问,说不定会因为那个走火入魔呢。后来我一想还是保险点,装作昏‘迷’好了。反正这个小地方也不是什么医疗设施完善的地方,他们也不可能呢给我做心电图、脑ct之类的东西。就算会试脉,那个时候的我脉搏微弱,自然很像是真的昏‘迷’。”

    秦小蕾说到这里,张芸生大体上也就明白了:“然后你就被他们送到了这里打吊瓶?”

    “对啊,反正就是些葡萄糖,打了也没什么坏处。我一直听着你在这边的动静,只是还没有完全冲关,所以只能听见你在这犯傻了。”

    “那会没有冲关,是不是这会已经成功了?”

    “成功个‘毛’线,哪会有那么容易。现在我只是能够像常人一样说话、走路,根本就没有灵力可用。要是我有灵力在手,杀这么个小卒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犯得着用上弓弩嘛。这回也算是这丫头走运,那个郝队长平时就喜欢收集那种东西。这个屋是监室,那个屋实际上是他的个人办公室。我看着那个人妖医生走了,自己又能行动了,就把弓弩取下来了。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没用,连这么一个卒子都收拾不了。”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他确实收拾不了小二狗子。不过出于自尊心的考虑,他还是坚持道:“小二狗子不是普通人,他这会也有灵力呢。”

    “修行者有灵力,可是有灵力未必是修行者。这个道理你刚才不是还跟他说过嘛,怎么这会自己反倒是忘记了。如果小二狗子真是一个修行者,怎么可能会听不到我的脚步声。虽然我为了保险点,还特意脱了鞋。可是如果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修行者,根本不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响动。就算我能御风而行,根本就不发出声音,他也能够通过炁场的变化来感知我的存在。可是他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只能死。这世上很多东西都能造假,可是修行是将漫长的事,没法造假。”

    “这个道理谁都懂,所以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要打修行者的主意,做这种无用功。难道他们只是偷偷地拿了这些灵力来用,那些真正躲在幕后的人并不知情。”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血洗的前奏
    &bp;&bp;&bp;&bp;“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就是想冒险一试,万一成了呢?”秦小蕾将那个很小巧的弓弩挂在腰带扣上,“管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跟咱们关系也不大。零↑九△相对于这些人,我倒是更害怕那些幕后的人。因为做这种事情,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离不开修行者的帮助。如果只是一个‘门’外汉,估计根本就不可能相信有修行者这种人,就更不会去打他们的主意了。”

    秦小蕾说的有道理,总得先相信有灵力这种说法,然后才会想办法去偷取这种力量。谭老大这种人,本身并不是修行者,根本就不知道修行者圈子里面才会知道的事。他之所以能这么做,背后一定有修行者指导。而且能做这种事情的人,一定不是一般的修行者,想必是一个修行‘门’派。能够做这种事的修行‘门’派,想必也是做惯了恶事的邪恶‘门’派。张芸生已经招惹了一个血灵会,可不希望再招惹到另外一个邪恶‘门’派了。

    “这种‘门’派,估计敢做这种事情,已经豁出去了。咱们也别在这瞎分析了,还是想想怎么逃离的好。”

    张芸生一边让秦小蕾想办法,一边自己也琢磨着该怎么逃走。这会那扇铁‘门’还被锁着,因此看起来从铁窗逃走是唯一的办法。不过这个铁窗上的‘洞’口虽然能够让收银小妹通过,可是让张芸生过去,就有些勉强了。

    “要是刚才小二狗子把‘洞’口‘弄’得再大一点就好了,这会看着它真是像个‘鸡’肋。不从这里逃走吧,‘洞’口已经开出来了,着实有些‘浪’费。可是如果从这里逃走,‘洞’口偏偏还是不够大。”感叹了一下‘鸡’肋的‘洞’口以后,张芸生跟收银小妹说道,“你先从‘洞’口爬出去,然后我在想办法自己另外找路出去。零↑九△”

    “我不走,我得跟你待在一起。而且刚才我是被那个坏蛋给硬拽进来的。这会我的肩膀还疼的要命呢,现在我是打死也不愿意去爬那个窗户了。”、

    “肩膀疼,总好过掉脑袋吧。这个监室是个不祥之地,你看小二狗子都死在这里了,你不愿意步他的后尘吧。”

    张芸生还待劝说收银小妹,不过他还怎么开口呢,就听见秦小蕾不屑的冷哼一声:“有‘门’不走,偏要爬窗户,你脑子进水了?”

    “‘门’是在这,可是没钥匙啊。”

    “没钥匙,就进不了‘门’,那天下的贼全都要饿死了。”秦小蕾跟收银小妹喊道,“哎,小丫头,把你头发上的发卡给我。不要那个‘花’里‘花’俏的,就要那个黑的。”

    收银小妹确实年纪不大,不过秦小蕾跟她比,也未见得能大多少。要是平时秦小蕾这么叫,收银小妹肯定会跟她翻白眼,说不定还要吵起来。不过今天收银小妹没有那个胆子,还很顺从的把自己的发卡‘交’了上去。

    秦小蕾用右手伸进了铁‘门’的栏杆里面,然后把发卡伸进锁扣里面随意的拨‘弄’了两下。很快听到啪的一声响,铁‘门’被打开了。

    虽然‘门’开了,可是秦小蕾没有将发卡还给收银小妹。而是将发卡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如果只是看着她那从容的样子,别人肯定会以为这发卡本来就是秦小蕾自己的。

    “怎么了,傻眼了?”秦小蕾用手指戳了戳张芸生,然后笑道,“现在对我很佩服吧,没错,这就是姐的实力。行走江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得是一个多面手才行。像这种溜‘门’撬锁之类的手艺,都得是每一个江湖人必须学会的东西才行。”

    “我不是吃惊于你有这小偷小‘摸’的本事,我是吃惊于你能把锁打开。因为之前小二狗子开过一次锁,当时他失败了,而且还把开锁用的钩针落在里面了。”

    “哼,那个小子是在耍心机,难道你看不出来。当时他已经有了灵力,想要将钩针‘弄’弯自然轻而易举。你也是笨,他说锁孔被堵住,你就当真了?”

    张芸生接过秦小蕾扔给他的钩针看了一下,发现这个钩针虽然看起来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实际上它还是一个整体,并没有断在锁眼里面。所以秦小蕾只要把它从锁孔里面拔出来,自然也就能开锁了。想到自己竟然上了这么浅显的当,张芸生自己都觉得有些难堪。

    “这个小二狗子,白长了一副憨厚的面孔了。”

    听到这话,秦小蕾笑道:“人家也是靠脸吃饭的人,也算得上天赋异禀吧。要是他长的贼头贼脑或者凶神恶煞,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听信他的怂恿了。”

    “是这么个道理,我以后可要当心这些面相憨厚的人才行。”

    张芸生一边说着话,一边推开了那扇铁‘门’。他朝着外面张望了几眼,然后回头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

    “嗯呢,走。”秦小蕾回应的很干脆,可是在走出监室的时候,她突然将那个挂在腰带扣上的弓弩抓了起来。

    秦小蕾用左手平举当做支撑,然后用右手抓着弓弩架在了左手的小臂上。她的动作很快,从出‘门’到架好弓弩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完成了。在她架好弓弩的同时,从‘门’口的方向跑过来了一个人。张芸生一看,原来是那个之前离开的人妖医生。

    “不要杀他,留着有用。”

    “别杀我,别杀我。刚才我还给你挂吊瓶呢,你忘了?”

    大哥姐跑得太急,只看到前面有人,却没有注意到秦小蕾手上的弓弩。这会他听到了张芸生劝阻秦小蕾的声音,也亲眼看到了那个弓弩,自然得想办法让秦小蕾饶了他的‘性’命。因为这会他离得太近,已经没有机会逃离。

    更何况监室靠近走廊的那面前全是铁栏杆,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的情形。虽然小二狗子身上的弩箭已经拔了出来,可是他身上的血迹和伤口还是能够让人妖医生猜到他一定是死于弩箭之下。

    “我不是坏人,你不要杀我。”

    “如果不是坏人就不用死,那地狱也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听到这话,大哥姐知道自己不亮出点干货怕是没那么容易‘交’代。于是他陪着笑脸说道:“你们一直被关在里面,不知道外面的情形。现在有了我,也就算是掌握了外面第一手的动向。而且我是一个医生,关键时刻能帮上大忙的。”

    “大忙,哼,狗屁。”秦小蕾骂道,“你是什么狗屁医生,打针都找不到血管。那会要不是我定力够强,说不定真会让你的针头给活活扎醒呢。”

    张芸生知道秦小蕾不会胡‘乱’杀人,之所以她会一直用弓弩对着大哥姐,想必是为了发泄一下之前白白多挨了几针的仇恨。那都是些过去的小事,张芸生可不愿意在那上面耽误时间。于是跑到秦小蕾的前面,用后背挡住了弓弩,然后跟人妖医生问道:“大哥姐,你怎么有兴致来这里呢?之前你可是根本就愿意做英雄呢,怎么这会又愿意了呢?”

    “我就是个普通人,当然不想当英雄。可是我也不想死,毕竟我还没活够呢。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知道你说的事情肯定正在发生。我想着既然你能够预料到这件事,自然也会有办法应对。所以我就跑到这里来了,本来想着先把你放出来。没想到你已经出来了,压根就用不着我帮忙。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的搭档不是那个体内有东西的人,而是之前昏‘迷’不醒的‘女’娃。”

    “小二狗子其实不是什么受害者,而是一个加害者。他跟着那些真正的人骡一块吞吃了藏着毒品的胶囊,估计是为了安那些人骡的心。这一次他被郝队长抓了起来,后面的人坐不住了,所以才会派人过来血洗小镇。我不知道他们会来多少人,只知道他们一定回来。这会小二狗子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咱们也算是从内部消除了一个隐患。”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自己怎么老是看那个小子不顺眼,原来他还真是个‘奸’细。”大哥姐朝着监室里面的小二狗子的尸体狠狠地唾了几口,然后才说道,“你说得那些血洗小镇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现在走,可能还有机会。如果现在不走,可就真没机会了。”

    本来张芸生也是打算立刻逃走的,不过这会大哥姐急着走,他反而不急了。毕竟他才刚刚在小二狗子身上栽了一个跟头,可不愿意马上重蹈覆辙。

    “你说血洗已经开始,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一点声响呢?就算是大部分镇民都是些任人宰割的羔羊,不是还有检查站的条子吗?”

    “你说得不错,检查站里那些条子确实有反抗的本钱。可是他们这会根本就不知道镇上‘混’进来很多危险的人物,当然也就不会跟人家开火了。事实上现在那些血洗小镇的人,正在控制镇上最关键的一些地方,比如我的诊所。这还只是一个前奏,更可怕的是,他们正在封锁出镇的各条道路。”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良心早被狗吃了
    &bp;&bp;&bp;&bp;“如果大杆子想要带人血洗小镇,自然要将整个镇子全部封锁。零↑九△这会既然检查站那边没有动静,想必是故意流出了这么一条通道。待会如果血洗正式开始,因为其余的通道被封锁,所有的人都会往检查站的方向逃。那时候郝队长手下的人,面对着汹涌人‘潮’根本就没法有所作为,只能跟着一块逃跑。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只要再检查站的外面再布置一道封锁线。这些刚刚从镇子里面逃出去的人,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听完张芸生的分析,秦小蕾也跟着点了点头:“好厉害的战法,用来打这么一个小镇着实有些‘浪’费。这种级别的主意,大杆子肯定想不出来。这是背后有人在支招,而且毕竟是一个高人。”

    “我说你们两个就别在这讨论那些事了,咱们还是先逃命要紧啊。”大哥姐催促道,“现在他们只是刚开始,所以动静不是很大。待会万一真的闹起来,全镇的人都会出来的。这小丫头不都说了嘛,到时候咱们只能随大流跟着人群一块跑,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跑是一定要跑的,不过也得看看是怎么一个跑法。你现在先说说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刚才大哥姐在叙述当中,曾经提起过他的诊所也是那些人的目标之一。这会既然他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自然是逆袭成功了。不管他是能够的什么方法,也不管那些攻击他诊所的人现在是怎么样。有件事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大哥姐曾经跟那些人接触过。

    “我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啊。”大哥姐伸出手指将自己面前有些碍事的刘海拨‘弄’到了一边,“那些人不是奔着我的诊所来了嘛,我当时正在屋里呢。零↑九△说实在的那会咱们刚见的时候,你不是吓唬我来着嘛。我这人胆小,经不起吓。你说这个小镇可能被血洗,我就吓得不敢睡觉了。那个人进来以后,我趁他不被,一斧头剁下了他的脑袋。然后洗了个澡,把染上血的衣服全都换掉,就出‘门’找你来了。”

    张芸生本来以为大哥姐会说的很隐晦,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而且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根本就没当回事。虽然这会张芸生知道大哥姐应该不是大杆子的人,却仍然感到有些棘手。

    “一个大活人被你砍掉了脑袋,貌似你并没有觉着有什么害怕啊?”

    听到张芸生的话,大哥姐嘿嘿笑道:“虽然我杀人不算多,可是杀猪可不少。以前在屠宰场的时候,我最爱干的活,就是一刀砍掉猪头。那个动作我干了五六年,少说也砍下了三千多头猪的脑袋。这种活干熟了,砍人头也是分分钟的事。再说了其实我当时是悄悄坐在‘门’后,然后旁边就放着斧头。那个倒霉蛋一进‘门’,我接着就从后面给他来上了一斧子。除非这家伙真是什么修行者,否则根本就不可能躲得开。”

    出其不意的一斧子,别说是大杆子的手下,就是张芸生想躲也要费点功夫。虽然人妖医生的话,听起来有些像是天方夜谭。不过他既然这么说,张芸生也就只有姑且先这么听着。至于信不信,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张芸生分析道,“既然这些人想通过封锁其余通道的办法,来把镇子上的人通通赶到检查站的方向,那就说明他们人手不足。零↑九△如果人够多,他们完全可以挨家挨户的杀掉每一个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人太少了,想要不让人有机会漏网,只能集中解决。这会咱们猜到了他们的意图,自然不能顺着他们的脚本演戏。咱们不去检查站的方向,而是在这等着。什么时候血洗开始,当大部分人都逃向检查站以后。咱们再出去,到时候就算碰上他们的人。想必也不会很多,直接杀掉算了。”

    张芸生说出来了他的打算,听罢以后,大哥姐也不急着出去了。秦小蕾虽然没有说话,看她的神情也是赞同这个计划,唯一有所犹豫的是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收银小妹。

    “你们的计划,貌似都是被动的。为什么不能主动点呢?这会咱们把整件事告诉郝队长,他肯定会向上面求援的。虽然这里天高皇帝远,可是总归也不像是金三角那样三不管。只要上面派人下来,那些人也就不敢动手了。这个镇子虽然算不上很大,但是怎么也有近千人啊。就算咱们能够逃命,如果今夜死掉近千人,难道咱们还能心安理得的过下半辈子吗?”

    “你这丫头,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妖医生讥讽道,“现在这年头,谁管谁啊。保命要紧,谁会管别人的死活?现在在场的人里,哪个没有麻烦在身。这个小子犯得可是持枪抢劫的重罪,那个丫头用弩箭‘射’死了人。其实最倒霉的还是我,本来是郝队长的座上宾,却无缘无故的惹上这种麻烦。现在要是碰上了郝队长,说不定他还要抓我呢。我不想吃牢饭,当然得躲着他了。虽然我倒是不一定会杀他,可是有别人杀他的话,我也不介意。”

    “即便是那样,总归也是近千条人命呢。”

    张芸生叹了口气:“你要是像刚才一样傻乎乎的只知道听我的话,那该有多好。这会你想这么多,无非就是给自己添烦恼而已。”

    “刚才我对你的话,是半信半疑。这会我也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个来回,自然比之前更怕死了。现在如果让我重新选一次,我甚至会选择继续待在店里不出来。因为那样不知不觉中被人找上‘门’来杀掉,总好过像现在这样不停的提心吊胆。我自己不想死,可是也不想让整个镇子上的人死。虽然我不是镇子上的人,也讨厌这里。可是我在这待了好几年,怎么也有些感情,不希望它就这样毁掉。”

    人妖医生靠着监室的铁栏杆,然后掏出一个小镜子看自己的刘海,同时他没忘了继续数落道:“现在这里的人,唯一身家清白的就是你了。你可以选择去给郝队长通风报信,只是记得不要把我们供出来就好。不过去不去说,是你的事。他会不会信,可就是他的事了。如果我是你,肯定不会自讨苦吃。当然我也不是你,所以我压根不会去管这种闲事。”

    人妖医生一口一个闲事,好像这场血洗跟他完全无关一样。张芸生跟秦小蕾不知道内情,收银小妹可是知道的:“你来这个镇子比我要早,镇上的人也都很尊敬你。这会你只顾着自己逃跑,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哼,姐姐我的良心早就让狗吃了。再说镇上的人,什么时候真的尊敬过我?他们表明上喊我一声,背地里骂我死人妖。我平时懒得跟他们计较,这会自然更加不会理会他们的死活。而且这事你跟我急什么劲,我跟你一样,也不过是个逃难的。现在咱们自己能不能逃出生天,都得看这两位的本事。你就算是想救人,也该求他们,犯得着跟我废话吗?”

    “你们两个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秦小蕾训斥道,“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也不怕把那些人招来。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人了,一点低调的道理都不懂。死人妖,你也别在这跟我拽。不就是刚刚砍了一颗脑袋嘛,至于这么志得意满吗?我刚刚也用弩箭‘射’死了一个人,你看我拿这件事当回事了吗?还有你,要想救人,就自己去找郝队长啊。反正镇子上其余人的‘性’命我管不了,我只能保证跟着我的人不会死。”

    秦小蕾的话一说完,人妖医生和收银小妹也都安静了下来。这会屋里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不过这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外面的声音能够更加清晰的传了进来。

    “你们听,是不是打起来了?”

    张芸生说完之后,自己扑倒在地,然后用耳朵贴近地面听了一会。之后他站起来跟秦小蕾说道:“外面的脚步声是十分杂‘乱’,想必血洗已经开始了。”

    “小丫头,不是我心狠,是实在能力不够。”张芸生拍了拍收银小妹的肩膀,“外面现在已经打起来了,不需要咱们去通知了。我们救不了太多的人,只能自救。”

    “嗯,我知道。”收银小妹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珠,“咱们走吧,我相信你。”

    “信他有个屁用,他还不是跟着我走。”秦小蕾不屑的瞥了一眼张芸生,“这两个拖油瓶是你找来的,待会就有你负责带着。咱们这就出发,注意跟上我的脚步。万一有人掉队,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秦小蕾说完以后,就将弓弩挂在腰带扣上,准备往‘门’口的方向走。不过其余人并没有跟上她的脚步,还劝道:“走错了,你走错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郝队长现身
    &bp;&bp;&bp;&bp;“走错了,我怎么会走错?”秦小蕾感觉到很奇怪,“我当时进来的时候,是装作昏‘迷’,可是头脑实际上很清醒。。: 。我知道这里的大‘门’在那个方向,怎么会走错?”

    “你这丫头,确实也是好本事。当时装昏‘迷’装得实在是太像了,连我都被你给‘蒙’过去了。不过你当时就算不是装昏‘迷’被人抬进来,而是自己走进来,这会一样会走错。因为那个‘门’是正对着检查站的正‘门’,如果从那里走,不是正好加入逃难的大军吗?”

    听完人妖医生的话,秦小蕾知道自己可能真是糊涂了。其实她也算不得糊涂,只是因为她不熟悉这里,才会没有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不过这会既然人妖医生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想到了:“这里有后‘门’?”

    “对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说你走错了呢。”人妖医生笑道:“这里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监狱,防备没有那么严密。这是用当初建设检查站的项目部的办公室改建的,当初为了方便,项目部的人曾经在这里开过一个后‘门’。虽然后来那个后‘门’被封住了,可是常在这里的人,还是知道这个地方的。我跟那个收银小妹知道这事,所以会说你走错了。不过这个小子也是一个生面孔,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听到人妖医生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张芸生一摊手:“我就是随个大流,既然别人说你错了,我也就跟着喊了。毕竟咱们两个人都是过江猛龙,总会有些事情不如当地的地头蛇清楚。”

    “过江猛龙?我呸。”

    秦小蕾觉着自己丢了面子,只好再张芸生这儿找补了。好在张芸生一直当她是个小孩,所以也不会跟她计较。既然这里有后‘门’,秦小蕾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前‘门’晃悠。零↑九△在人妖医生的带领之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被很多杂物堵住的后‘门’。

    “快,把东西都搬走。”

    其实这会不用秦小蕾吩咐,其余的人也已经动手开始干了。只是虽然大伙干劲十足,也没法改变这里杂物太多的事实。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后,总算是清出来一条通道。不过没等张芸生开‘门’,就听见‘门’后竟然传来了响声。

    按说‘门’后就是一片野地,所以这里不该有什么声音才对。不过这会外面偏偏就传来了声音,而且听着像是开锁的声音。

    张芸生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就是,会不会大杆子也打听到了这个后‘门’的存在,所以想通过这里不声不响的进入监室。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紧张,因为现在监室里面没有警察,有的只是几个想越狱的人而已。

    不管‘门’后的人是谁,总之有人是可以肯定的。张芸生退后了一点,把最前面的位置空了出来。秦小蕾走上前去,然后接替了他空出来的位置。之后她将弓弩架在手臂上,准备给开‘门’的人致命一击。

    ‘门’开了,可是开‘门’的人却不是张芸生想象中认定的大杆子一伙的人,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是郝队长。

    “你们想越狱?”

    听到郝队长说了这句话,张芸生苦笑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会抱着这种想法,我能说我没有那么想吗?不过这会既然事实摆在眼前,我只能说句实话了。我其实不想越狱,因为我是冤枉的,所以我根本不是犯人,又何来越狱的说法?”

    要是平日张芸生这样说话,郝队长一定会让他尝尝电棍的滋味。不过这会秦小蕾的弩箭指着郝队长的心口,让他不敢有任何动作。毕竟这些弩箭都是郝队长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这些弩箭的威力。

    “郝队长,闲话少说,还是先谈正事吧。这会外面‘乱’成了一锅粥,你不可能不清楚。可是你像个没事人一样,想偷偷地从后‘门’溜进来。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到底是临阵脱逃还是说你压根就是内鬼呢?”

    听到秦小蕾的污蔑,郝队长简直是气得忍不住要跳起来了。只是这个后‘门’是开在了一个偏僻的杂物间,留下的又是一个仅仅一米多高的矮‘门’。这会郝队长弯着腰,又是处于进‘门’未进的一种尴尬姿态。所以这会他别说是跳起来了,甚至只要他不想做出让秦小蕾误会从而‘射’击的举动,就只能继续那么辛苦的弯着腰了。

    “我不是临阵脱逃,也不是内鬼,我这会正打算去检查站呢。今晚有支不明身份的队伍在小镇肆意妄为,现在他们已经把整个镇子都封锁住了。检查站是唯一能够从镇子里面出去的通道,我必须赶到那,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逃出去。”

    “嘿嘿,你倒是一个尽忠职守的人。不过既然是打算去那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为什么要把衣服换掉呢。我记得你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明明还穿着警服呢,怎么这还没多会的功夫,就换上了便装呢?如果现在你穿着警服出去,肯定会让很多人觉得安心。要是穿着这一身,怕是很多人都认不出你。”

    “今晚我休班,所以才会换掉警服的。”

    秦小蕾一听这话,就认不出嗤笑一声:“好一个大队长,竟然还有休班。如果你是在大城市,说出这话我会信。可是这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很偏僻的小镇子。在这种地方,你回家换了便装又能去哪里玩?如果不出‘门’,只是待在家里,那又有什么换衣服的必要呢?”

    “我换不换衣服关你什么事?”郝队长本来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可是再好的脾气当官当久了,也会有官威的。他之所以不敢说重话,只是忌惮秦小蕾手里的弩箭而已。

    秦小蕾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过她倒是也没在意郝队长的顶撞。她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断:“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别说是其余的关系了。如果来这的只是几个小‘毛’贼,或许你会大张旗鼓的把他们抓起来。但是今天来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窃贼或者抢匪,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杀人。别人想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你不可能不明白。所以你才会换上便装,然后偷偷地来到这里。我猜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个东西能让你有安全感。”

    “安全感?哈哈,你真会开玩笑,老子是这里的大队长。有我在别人就能有安全感,什么时候我需要别人给我提供安全感了?”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看你还急起来了。不过既然你着急,那就说明我说到了你的痛处。看来你还真是来找安全感的,不过你这身份倒是更该给别人提供安全感才对。既然你自己都出来找安全感了,那这安全感毕竟很安全。能让你这种身份的人都觉得安全,肯定是枪,而且绝不是普通的配枪。”

    跟郝队长说完自己的分析以后,秦小蕾接着跟张芸生说道:“你的枪不是早就丢了吗?我看应该是在郝队长那,这会他是来替你取枪的。”

    郝队长这会真是有些生气了,可是他没有说话,因为能说的事情秦小蕾都已经替他说完了。秦小蕾走上前去,然后用弓弩的箭头指着郝队长的脑‘门’:“来都来了,怎么能站在‘门’外不进来玩呢?进来吧,让我们这些过江猛龙看看你这地头蛇还有什么‘花’招。慢慢的走进来,千万不要着急。否则我要是被你吓着,手可会发抖的。一旦我的手抖了,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

    郝队长没有办法,谁让他平时闲着没事非得去鼓捣一些特别的东西呢。虽然落在秦小蕾手上的弩箭看起来很小巧,可是它的威力却很大。就算是郝队长的脑壳长得够硬,也未必能够抗住一支弩箭的‘射’击。

    “小妹,你去‘摸’‘摸’,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硬家伙。”

    听到秦小蕾的吩咐,躲在最后面的收银小妹很是不解:“我?为什么是我啊。我还没找婆家呢,郝队长是个大男人,我去‘摸’不合适吧。”

    “对,是怎么个理。”听见收银小妹的话,人妖医生立刻接上了话茬,“这种事情,让妹子来不合适。我这不是闲着嘛,就让我来代劳好了。”

    “用不着你,给我死一边去。”秦小蕾说出来的话,向来不喜欢打折扣,她继续催促道,“小妹,你可要想好了。去与不去,我不会‘逼’你。只是你要是不去,待会就不能再跟着我们了。”

    秦小蕾虽然嘴上说不‘逼’,可是实际上她拿着能不能继续待在团队里面来‘逼’迫收银小妹呢。为了求生,收银小妹只好走了过去。看到她过来,郝队长用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下。

    平素里郝队长的为人还算不错,跟收银小妹也算熟识。这会收银小妹本就不愿意动手,让他这么瞪了一眼,立刻就手脚发软了。她朝着张芸生看去,张芸生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其实搜身这活,谁都能干,未必非得是收银小妹。不过秦小蕾这么做,也是有她的理由的。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是我想多了
    &bp;&bp;&bp;&bp;一个团队,可不仅仅是有人就算数的。,: 。零↑九△现在这个逃生小分队,除了张芸生和秦小蕾还算比较熟悉以外,其余的人可以算是陌生人。这样子的队伍,根本谈不上什么合力,甚至没有最起码的信任。秦小蕾吩咐收银小妹做这件事,为的就是打破这种僵局。

    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总得有一个做事的过程。如果收银小妹给郝队长搜了身,就意味着她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一旦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会有更多步等着她走。要不是觉着郝队长没什么大错,说不定秦小蕾会让收银小妹直接杀了他,那样可就算是真的投名状了。

    不过看着收银小妹搜个身都这么纠结,张芸生觉得让她手上沾血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相对于收银小妹,人妖医生看起来没有这方面的障碍。不过他拿着斧头都能砍人头,秦小蕾看不敢把搜身这活‘交’给他,省得他再拿到武器之后反客为主。

    “有的时候,人不狠,就得死。”秦小蕾叹了口气,然后继续用右手拿着弩箭指着郝队长。原本当做支架的左手却空了出来,朝着自己头上一‘摸’,然后又顶在了收银小妹的咽喉上。

    收银小妹只看着秦小蕾的手臂晃了一下,却没看清具体干了啥。张芸生站在一边,倒是看的清清楚楚。他看见秦小蕾把原本戴在头发上的发卡拔了下来,然后用发卡的尖端指着收银小妹的咽喉。如果秦小蕾的手腕再加一点力气,收银小妹的‘性’命可就危险了。

    “秦小蕾,你能不能老实一点。现在咱们急着他命,你就别‘弄’这些有的没的了。”

    “哼,我不老实,那这屋里就没老实的人了。”秦小蕾不屑于跟张芸生争辩,只是继续威胁着收银小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是乖乖的听话,要么是死。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听话,因为死可不是什么好事。”

    “别啊,姐,别啊。”收银小妹的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我不要死,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那你现在先别哭了,我最烦‘女’人哭了。”

    听到了秦小蕾的吩咐,收银小妹就止住了哭泣。然后不用秦小蕾接着吩咐,她就自己上去在郝队长身上里里外外的搜了起来。

    “姐,我找到一把手枪。”

    收银小妹从郝队长的腰上‘摸’到了一把枪,就摘了下来递给秦小蕾,这个时候秦小蕾才刚刚把发卡重新戴上。

    “动作蛮快的,不过好像你本来就知道他藏枪的位置。”

    “姐真厉害,啥都知道。我确实晓得郝队长把枪藏在哪里,因为他平时都是用这种挂在腰上的枪套。”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平时归平时,现在是现在。你再仔细搜搜,说不定能够另有收获呢。”

    收银小妹本来已经停手了,听到这个吩咐又仔细的抹了一下,然后果然在郝队长的‘腿’上‘摸’到了一把枪。

    “狡兔三窟,郝队长你可真够可以的。我平时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这么狡猾。”人妖医生讥讽了一下郝队长,然后跟秦小蕾笑道,“梅子,你看你都有弓弩,然后又有枪了。这一把是不是给我,我也好拿着防身。”

    秦小蕾接过了收银小妹递过来的第二把枪,确认跟头一把型号相同以后,直接将第二只枪的撞针掰弯了。

    看到秦小蕾的这个动作,人妖医生有些生气:“你自己不用,还不让别人用,你怎么这小气。再说了,你就算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这个小子吗?”

    “你,我的确是信不过。至于他,还有别的东西可用。”

    秦小蕾将第二支枪的弹匣取出来放在身上,然后跟郝队长说道:“咱们出去的越晚,就越危险。现在我还有把握,能够带着你们安全的撤离小镇。不过如果再晚一些,我可就不敢保证了。你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解,该做什么也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真的能够带我安全离开?”

    之前郝队长一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这会却终于松了口:“谁不是妈生爹养的,都不容易啊。如果有办法,我就是拼了老命不要,也不可能逃跑的。要知道我跟你们不同,我就是这个镇子上的人。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都是我的亲戚朋友,我能看着他们去死吗?我也是没办法,因为那些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这检查站平时根本就碰不上什么大事,但凡是有大案,上面都会加派警力。这里的火力实际上很弱,根本就不是那伙人的对手。”

    “这事是你的事,我没有听的打算。”秦小蕾直截了当的说道,“当初张芸生身上带着一把微冲,这会没了下落,想必是成了你的珍藏吧。你之前所谓的检查站火力弱,想必也是对照着这把枪说的吧。”

    “对,我就是说的这把枪。如果我手下的人,能够人手一把微冲,我也就不逃了。反正拼也是死,逃也是死,还不如拼拼看呢。可是这会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也就只能逃了。”

    郝队长一路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看来他是很介意别人当他是个逃兵。不过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别人可根本没人在乎这事。在秦小蕾不断地催促下,郝队长走回了办公室。在推开了办公桌以后,众人才发现原来在办公桌很隐蔽的一个角落里,竟然有一个镶嵌在地上的暗格。这个暗格的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特意寻找,是很难发现的。郝队长打开暗格以后,就把推到一边,然后张芸生自己取出了那把微冲。

    在来办公室的路上,张芸生已经顺道从证物室取回了于倩丽分别时候给他的手机。这会拿回来微冲,他身上的家伙也算是备齐了。在简单的实验了一下微冲的‘性’能以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咱们走吧,再不走说不定真就走不了了。”

    这句话说完以后,张芸生就后悔了。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听起来很丧气,不是什么好话。不过这会话说出来就没办法收回去,后悔也晚了。更何况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听到了正‘门’的方向传来撞‘门’的声音,想必是有人想强行冲进来。

    这里只是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设施简陋的很。那个‘门’虽然也是防盗‘门’,但是外面的人一枪打碎锁眼,这防盗‘门’就变成摆设了。

    因为郝队长的办公室靠近正‘门’,所以外面的人一进来就能看见办公室里面聚着很多人。本来张芸生他们可以选择偷偷地从后‘门’溜走,可是这会外面的人来得实在是太快了,让他们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现在形势陡然变坏,在按照原计划逃跑的话,自然是最蠢的行为。张芸生知道想逃走很难,于是当机立断。在外面冲进来的人反应过来以前,就抢先开火了。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局促的空间,微冲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了。张芸生扣住扳机不松手,一下子就打空了一个弹匣。然后他抬头一看,外面已经没有任何活人了。

    这会双方还没正式照面,自己就打死那么多人,让张芸生愈发感受到江湖上血雨腥风的残酷。不过这会也不是感慨的时候,他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感到有些头大。因为屋外死掉的人并不是大杆子带来的杀手,而是镇上原来的那些人。

    “你怎么看也不看就开枪,这些人可都是镇上的平民啊。”

    收银小妹走过去,然后向看看有没有人还能有救活的希望。不过这么近的距离,很多人的肢体都被打碎了,怎么可能救得活?

    张芸生自己也感到有些懵,因为虽然他也杀过人,但是从来没有杀过这么多普通人。看到他那发愣的样子,秦小蕾安慰道:“没事,反正你不杀他们,他们也得死。”、

    “不一样,他们本来不该死在这的。”

    张芸生叹了口气,然后下意思的想拨动往生珠来默念往生咒,好让这些人早生极乐。不过他还没动手呢,就听到人妖医生说道:“不对,这些人的血都黑了,分明早就死了。而且你看他们的脸上、身上,全都是咬痕,分明是受到了野兽的袭击。这里面有事,而且是大事。郝队长,你不老实,没告诉我们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之所以我要回来拿微冲,就是因为镇上太多的人都疯了。他们见人就咬,然后吃活人的‘肉’。如果没被咬死,被咬的人也就变疯。就这样疯掉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见人就咬。而且用枪很难打死,除非像现在这样用火力强的武器直接打碎他们的肢体。其实我也知道这些人不是疯了,而是有人‘操’控。因为在镇上的各个出口,都有很多穿着黑衣的人。这些疯子就算是紧靠着他们,也不会去咬他们,所以他们有问题。”

    “我原本以为他们血洗小镇人手不足,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活死人和黑衣人
    &bp;&bp;&bp;&bp;听到张芸生这么说,秦小蕾有些不解:“这些人能够死而复生,听起来倒是有些离奇,不过也算不得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零↑九△不过一般的修行者,即使是让一个死人复生都很难,怎么可能同时让这么多人复活。而且就算是复活,对于大杆子一伙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般人当然很难死而复生,就算是赶尸也不可能同时控制如此之多的尸体。所以这些人算不上死人,当然也不是活人,他们是活死人。我曾经在一处秘境之中见过这种情形,那是一只树妖通过树藤来控制一些早就死去,已经变得腐朽的死人。现在的情形肯定比树妖用的方法更高级,因为他们不需要树藤之类的外物,就已经能够‘操’控这些活死人了。”

    秦小蕾点了点头:“活死人,哼,有些意思。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搞出来的东西,因为人之所以能跑能跳,那是因为有灵魂。活死人既然死过一次,身上肯定就没有灵魂了。如果他们还能动,自然是有了能够替代灵魂的东西。虽然我现在不知道那种东西是什么,想必跟小二狗子腹部的那种东西有关。这或许就是他们盗取修行者灵力的目的,这回他们是拿这里当成一个试验场了。”

    “对,就是试验场。”张芸生苦笑道,“我原本还有些奇怪,因为像谭老大背后的人,既然敢做这种事情,必然很有实力。如果他们连一个千儿八百人的小镇都拿不下来,自然不会有胆子去做那种事情。我之前还怀疑自己的判断,现在才知道我的判断一直都没错。只是对方压根就没打算亲自动手,他们这是想让镇上的人相互感染,全都变成活死人。现在他们将小镇封锁,所有的人要么在检查站之外被杀,要么变成了活死人。等到所有人都变了以后,他们在镇子‘门’口就能一次‘性’销毁所有证据了。”

    “好狠毒的心肠,真是做大事的人。”秦小蕾赞叹了一句,然后跟郝队长问道,“如果现在让你拿着手枪出去,你能活多久?”

    “啊?”郝队长先是下了一跳,他以为秦小蕾真的要把他撵走。不过他毕竟也是一个干部,总是有点境界的。他很快反应过来,知道秦小蕾是在通过假设,来判断外界的情形。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应道,“如果我一个人出去,就算是有手枪,也活不了多久。因为只要你发出一点声音,甚至只是让他们闻着味道,这些疯子不这些活死人就会蜂拥而至。手枪一次只能打一下,而且打上了也没有效果。所以就算是有手枪护身,也是会死的。”

    “有手枪会死,那如果给你的是张芸生手里的微冲呢?”

    听到秦小蕾的假设,郝队长再次摇了摇头:“没用的,就算有微冲也是没用的。刚才冲进屋子里面的人太少,所以这把微冲才能看着这么厉害。可是如果来的人再多一些呢,这把微冲也就变成烧火棍了。你要知道这个镇子上可是有着一千多人呢,他们就算有一部分是直接被吃掉了,还有更多的是变成了活死人呢。一个活死人就要‘浪’费很多子弹,一千多活死人,那得多少子弹?”

    张芸生感觉郝队长是被吓破了胆,就反驳道:“就算活死人比一般人强点,也强不了太多。从‘门’口到这个办公室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没冲过来,这就说明他们根本就走不快。而且只要是人,哪怕是活死人,总会有一个神经中枢来控制他的行动。活人用的是大脑,死人也有可能是。不过我看着刚才那些人很多头部好好的,却一样挂掉了。所以我怀疑这些人不止是用大脑作为神经中枢,还将浑身都作为了一个神经末端。这样子有好处,那就是头中一枪两枪的也不会挂掉。坏处是,就算头好好的,身子手上太多,照样会挂。”

    “嗯,你分析的是没错,可惜都是废话。要是他们的头是弱点还好说,大不了就枪枪爆头呗。可是如果只有打碎大部分肢体,才能让他们挂掉,那就麻烦了。你刚才用了一个弹匣的子弹才干掉这么点人,剩下的人还有那么多,你用什么打?要是这会有大炮就好了,一炮下去不知道能炸死多少活死人。”

    张芸生知道大炮恐怕是对付这些活死人最好的武器,不过相对于大炮,他倒是觉得于倩丽的‘阴’火才是无敌的存在。可是这会他‘弄’不到大炮,也来不及喊于倩丽来救援。能够救他的只有身边的人,还有他自己。

    在秦小蕾的两次假设都被郝队长否定之后,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无论是郝队长、收银小妹还是人妖医生,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唯一乐观的人,恐怕就是腰上挂着弓弩,手里拿着手枪的秦小蕾了。

    张芸生跟秦小蕾商量道:“这种东西,只要被咬中就会感染。现在整个镇子我估计除了咱们以外,其余的人恐怕全都变成活死人了。咱们现在出去,一定会被咬的。不如继续躲藏这这里,等那些黑衣人把所有的活死人消灭以后,咱们再冲出去。”

    “你的建议很不错,不过我不同意。”秦小蕾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这会整个镇子上都是活死人,即使那些黑影人能够避免被咬,也需要小心翼翼。如果咱们冲出去,自然能够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当然咱们的目的也不是跟他们硬拼,而是逃离这个鬼地方。所以我看咱们还是把握住这个机会吧,否则一旦他们消灭了所有的活死人,再想离开可就难了。”

    “现在的镇子,如果单靠步行,估计是很难逃出去的。唯一的办法是‘弄’辆车,然后强行冲关。外面的人,是为了对付大批的活死人准备的。如果咱们用车逃走,他们一时之间或许真的没有办法追上咱们。这个办法可行,有让咱们逃出去的可能。不过有一点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万一咱们冲开了一个缺口,然后那些活死人跟着冲出去怎么办?你也知道这些活死人的厉害,哪怕是只有一只跑掉,都会惹出天大的‘乱’子呢。”

    张云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说完以后秦小蕾沉默了一会。不过之后她还是反驳道:“那些活死人出去以后,当然会惹出‘乱’子。可是跟咱们比起来,恐怕那些黑衣人会更加担心这些活死人。因为他们来到这就是保住那个秘密,如果活死人有跑出去的,这个秘密不就大白天下了吗?所以相对于追击咱们,他们更加需要做的就是拦住那些活死人。因此活死人跟着跑出去的越多,咱们就越安全。”

    “我觉得这丫头说得对,而且很有道理。”人妖医生声援道,“这些黑衣人既然敢搞出这种事,自然就有把握掌控全局。我觉得他们不会不知轻重的,肯定会放过咱们而去拦截活死人。只要他们肯拦,自然能拦得住。如果他们拦了却又没拦住,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对,医生说得对。”郝队长也跟着点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逃出去,其余的问题可以留到以后再考虑。毕竟只要咱们能出去,就能联系上大部队。等着大部队过来,不管是那些疯了的活死人,还是那些背后‘操’控的黑衣人都逃不出一个死字。你要知道他们把这个镇子封锁的有多严密,不但座机打不出去,连手机都没有信号了。现在整个镇子已经是与世隔绝了,如果咱们逃不出去,就没有人能够揭穿他们的‘阴’谋了。”

    张芸生知道郝队长和人妖医生都站在了秦小蕾的一边,已经成为了多数派。不过他还是不死心,于是向收银小妹问道:“你觉得咱们是该留在这里坚守,还是去外面找辆车冲出镇子?”

    “你问我啊?”收银小妹摆摆手,“你问我有什么用,我什么也不懂。”

    “懂还是不懂不重要,反正就是表达一下意见呗。你快点给个意见吧,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听到张芸生的催促,收银小妹踟蹰了一会,终于还是给出了结论:“姐说什么意见,我就听什么意见。姐说咱们该冲出去,那咱们就该冲出去。”

    张芸生不知道是秦小蕾暗地里威胁了收银小妹,还是她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反正现在他成了彻底的少数派,因为只有他坚持留在这里。

    “四比一,完胜。”秦小蕾兴奋的挥了挥拳头,“耶耶耶,我赢了你了。”

    张芸生很不耐烦的把秦小蕾的拳头给按了下去:“能不能老实点,都什么时候了还闹。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快点制定一个计划吧。咱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可不能掉以轻心。”

    “嘿嘿,我只是负责拿主意。至于具体怎么实行,你们看着办就行了。而且这里不是有条地头蛇嘛,不该他负责具体‘操’作吗?”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只有一半的她
    &bp;&bp;&bp;&bp;听到秦小蕾提到了自己,郝队长连忙摆手:“我不行,我不行。.: 。零↑九△你要是让我在这蹲点抓个犯人的话,我肯定没有问题。可是你要是让我想办法去跟那些活死人斗,我就真的办不到了。毕竟那些活死人虽然看着像人,其实已经跟鬼没什么区别了。”

    “没文化,真可怕。”秦小蕾不屑的瞥了郝队长一眼,“你是没见过鬼,所以才会以为那些活死人可怕。要是你真的见过鬼,那还不活活吓死啊?”

    秦小蕾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她根本也没指望郝队长能担起这样一幅重担。她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张芸生的身上:“我虽然到现在为止,也算不上很了解你。不过我觉得如果只是对付那么一些只会张嘴咬人的活死人,对你而言,应该是没有难度的吧?”

    “你倒是真看得起我。”张芸生苦笑道,“那些活死人,只要咬到人就会让人感染。咱们这些人虽然不至于衣不蔽体,可是也没有装甲护身,我看是很难拼过那些活死人的。如果你让我想出一个好办法,我还真没有。如果你让我拿出一个办法,我还是有的,那就是跟它们拼了。”

    张芸生其实就是随口胡说,可是秦小蕾听到这个建议以后,却笑了起来:“不错,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深得我心。面对着那些根本不知道害怕,只知道填饱肚子的活死人,硬拼恐怕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主意了。”

    既然秦小蕾都同意了这个主意,其余的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毕竟所有人都已经被活死人给吓着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判断对错的能力,现在只知道跟着张芸生和秦小蕾了。别说张芸生现在出的主意是跟那些活死人硬拼,就算是他的提议是躺在地上任活死人来吃,在场的那些人恐怕一时之间也会慌‘乱’的点头。

    “虽然是硬拼,可是咱们也不能蛮干。”张芸生跟郝队长问道,“你知道哪里能够‘弄’到车吗?就是那种马力够强,而且质量好,就是特别抗撞的车。”

    “我们是小地方,可没有警车之类的东西。不过要说够结实的车,我倒是有个主意。你也知道我有个弟弟是开饭馆的,经常需要走山路去外面进货。他有辆商务车,地盘高空间大。而且车上后面的座位全让他给拆掉了,里面的空间够咱们放上很多装备。”

    “其实咱们只需要开着车冲出镇子,就能够勉强度过难关了。咱们又不是逃难,也不需要太多东西。不过咱们有五个人,说不定在路上还能捡到别的幸存者,找个能载人更多一些的车也是好的。”张芸生也在镇子上逛过一阵子,所以也能大体上估‘摸’出这里跟那个饭店的距离。他斟酌了一下,然后说道,“这里离着饭店不远,咱们应该能冲过去。不过路上危险重重,不能不有点防备。郝队长,你是不是该贡献点家伙啊?”

    郝队长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直摇头:“要是我有家伙,刚才就直接跑了,还用得着回来拿这把微冲啊。其实我们这个检查站里是有好枪,可是都存放在那个关卡里。因为如果有毒贩想要武力冲关,肯定是在关卡那里就暴起发难。所以我们要用枪的话,也是在那个关卡里用。为了行动时候够迅速,所有的突击步枪都集中在了关卡里面那个岗亭地下的小仓库里了。”

    “郝队长,你这会可以用警用便携对讲呼叫检查站的人啊。我记得你们队上那个大个字很喜欢跟我吹牛,说自己百发百中呢。零↑九△”

    “你也知道他是吹牛,怎么会真有那种本事呢?”郝队长叹了口气,“你说得那个大个字是小凯,他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还能天天去你的便利店买东西啊。不过这会他们估计早就死了,因为我亲眼看见岗亭里面的人已经变成了黑衣人了。那伙人真厉害,能够不声不响的就‘弄’死了岗亭里面所有的人。现在他们肯定早就死光了,只是不知道是真的死了,还是变成了这种活死人。”

    听到曾经倾慕自己的人死于非命,收银小妹很是伤感。不过她的伤感还没来得及化作泪水,就被人妖医生的大喊给打断了:“妈的,真是一群废物。我说郝队长,你平日里是怎么带的兵?往日里我看着他们耀武扬威很像那么一回事,怎么这会全都成了熊包了?”

    “你说谁是熊包,有本事你再说一个试试?”

    郝队长虽然这会被秦小蕾给压制了,可是这不代表他会惧怕人妖医生。这两个人谁也不服谁,一下子就吵闹起来。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突然收银小妹指着‘门’口的方向喊道:“不好了,有人来了。”

    “闭嘴,全都闭嘴。”张芸生用刻意压低的嗓音吼道,“你们这样大吵大闹会把更多的活死人引来的。”

    有了张芸生的训斥,屋里的人安静了下来。不过这会安静有些晚了,因为很多活死人已经涌了进来。不过在‘门’口到办公室的走廊上躺着太多之前被打碎的活死人,所以后来者起初被这些地上的残肢给吸引了。不过当他们发现这些尸体碎块都是活死人的以后,就把贪婪的目光对准了在场的活人。

    活死人是吃人的,可是他们不吃活死人。或者人类不食同类的习惯,延续到了活死人的身上。但凡是被活死人抓住的活人,基本上都逃脱不了被吃掉的下场。不过总有些幸运儿逃脱,或者是因为他们本身够强壮,或许是因为当时活死人能够选择的食物太多。如果他们没有被立刻吃光血‘肉’,就会有机会变成活死人。这个时候他们就不需要担心被吃,只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挨饿就够了。

    动物捕食猎物的时候,往往会观察猎物的动向。活死人没有那么讲究,所以他们只是看清了对面有活人以后,就立刻扑了上来。

    这个时候,原本气势汹汹的郝队长跟宣称自己曾经砍掉一个黑衣人脑袋的人妖医生,全都吓得躲在了张芸生的身后。至于原本就很瘦小的收银小妹就更不用提了,只差将自己整个人塞进张芸生的怀里了。

    其实这个时候从‘门’外进来的活死人并不多,在场的人完全没有必要怕成这样。就算所有人都不出手,只要张芸生自己硬抗。他凭借着微冲强大的火力,也能将在场的所有活死人全部打成碎片。不过让他有些感到郁闷的是,没等他开枪,秦小蕾忽然开口说道:“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不能‘浪’费在这里。不要开枪,展开白刃战。”

    “你这样胡闹,他们几个人会死的。”

    “该死的人,早晚得死,用得着你‘操’心?再说他们未必会死,因为这几个人只是在扮猪吃老虎。”

    就在两人说了几句话的功夫,那些活死人已经冲了过来。实际上要不是有地上那些碎尸的阻碍,还有张芸生这些人不断后退,他们早就该短兵相接了。

    活死人冲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张芸生。谁让其余的人全都后退,让原本不是最靠前的他变成了整个团队的前锋呢。

    没有办法,看来只好拼了。张芸生知道秦小蕾说得有道理。现在还不是用枪的时候,因为进来的活死人不够多,用枪着实有些‘浪’费。而且枪声可能会引来更多的活死人,到时候活死人越杀越多,可就得不偿失了。

    张芸生将微冲放到腰上的枪套挂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一个浑身‘肥’‘肉’的‘女’人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了过来。相对于这个对手,张芸生倒是更像跟郝队长换一下。因为郝队长对上的那个壮汉虽然看起来更加魁梧,却肯定没有眼前的胖‘女’人更加恶心。

    其实张芸生并不歧视胖子,他觉得胖子长得没什么攻击‘性’,有些还很可爱。甚至有段时间张芸生还觉得微胖界很容易出美‘女’,脸上稍微有点‘肉’‘肉’的‘女’生会比长得像神经的那些整容脸更漂亮。不过今天他却感觉对眼前的胖‘女’人很反感,因为她实在是太恶心了。

    其实这也不是胖‘女’人的错,她也是很可怜的。如果单看穿着,估计她身前也是个爱美的‘女’生,否则也不会临近秋天,还穿个小短裙,毕竟秋天的夜是很凉的。

    之所以见惯了世面的张芸生也会恶心,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的‘肉’大半已经没有了。当初她被咬中的时候,按说是没有机会转变成活死人的。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胖,差不多得有一般的‘女’生两倍的体重。所以或者是那些咬中这个胖‘女’人的活死人吃完了一半的她以后饱了,或者是那些活死人有了新的目标。所以这个胖‘女’人侥幸的活了下来,只是她只是一半的她了。

    现在这个胖‘女’人跑向了张芸生,或者说一半的她跑向了张芸生。张芸生看到的是一个不算完整的骨头架子带着背部的血‘肉’,而且上面遍布齿痕,怎么会觉着不恶心呢?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各显神通
    &bp;&bp;&bp;&bp;张芸生可是见过世面的人,都会觉着恶心,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其他人这会心里百感‘交’集,不过排在前面的肯定不会是恶心,而是恐惧。

    只是见着活死人就够害怕的了,见着他们朝着自己跑过来会更加害怕。更何况这些活死人都是镇上的人,他们跟郝队长三人都相互熟识。这会见着自己曾经很熟悉的人,全都变成了活死人,怎么会不让他们感到害怕呢。

    不过这个时候只是害怕也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害不害怕都要去面对。张芸生看到胖‘女’人张开手臂,看到她从没有嘴‘唇’的嘴里伸出只剩下一半的舌头。如果秦小蕾刚才没说不准动枪,这会张芸生肯定早就忍不住用微冲把这‘女’人打成碎片了。只是既然已经收到了命令,自然得服从,谁让刚才是秦小蕾救了他呢。

    不能动枪,不意味着不能杀人,否则枪发明之前也就不会有战争了。张芸生现在没有灵力,所以他本身的力气跟普通人差不多,只是稍微强一些。不过没有灵力,不代表不能杀人。因为没有灵力,一样能用出来曾经学过的招式,只是威力稍逊而已。更何况张芸生曾经拥有过灵力,即使现在失去了。在有灵力时候培养出来的战斗意识和技巧,一样会保留下来。

    面对着这个只剩下一半身子的‘女’人,张芸生除了觉得有些恶心以外,其实心里还是很同情她的遭遇的。只是现在二者一个已经是一个活死人了,另外一个还是活人。即使张芸生心里很同情她,实际上也做不到什么事。不过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起码可以让她解脱。

    张芸生毕竟杀过人,所以面对着这个胖‘女’人,他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就是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在胖‘女’人走得够近的时候。零↑九△他身子略微一顿,躲过了‘女’人的死亡拥抱。然后他伸出两个手指,对着‘女’人脖颈上的骨头用力一刺,就让这个‘女’人的头颅脱落了。

    其实这也不是张芸生厉害,而是这个‘女’人太可怜了。刚才张芸生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离彻底解脱,其实只剩一步之遥了。因为这个‘女’人虽然身子只是被咬去了约莫一半,可是脖子却被咬去了大半,因为活死人攻击活人一般都是从脖子开始的。

    这个‘女’人脖子上大部分血‘肉’都被啃光了,除了脖子后颈上的一点皮肤以外,能够支撑这个头颅的就是脆弱的颈骨了。既然张芸生用手指戳断了这根骨头,这个‘女’人就逃脱不掉头颅掉落的命运了。

    通常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弄’掉脑袋,是件很悲惨的事情。可是这个‘女’人应该会觉得很庆幸,因为现在的她可以踏踏实实的做一个死人了,而不是追着人撕咬的活死人。

    张芸生杀掉了胖‘女’人以后,就回头去看其余的人。他原来以为别人或许会需要自己的帮助,可是他错了。因为现在其余人看他的目光不是期待,而是有些轻视。

    刚才张芸生看着郝队长对付那个壮汉,觉着他可能会很费劲。谁知道郝队长能当上干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那个壮汉长得比一般人要壮实的多,可是比郝队长还是要稍逊一筹。

    郝队长没有张芸生那么高超的技艺,也没有他等到最后再出手的胆量。在那个壮汉朝着自己奔过来的时候,郝队长决定先发制人。因此他非但没躲,反而朝着那个活死人冲撞了过去。

    活死人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是他们的肢体毕竟比常人要僵硬许多。如果有着数量上的优势,他们的确是无敌的。可是单对单,就不一样了。

    郝队长跟那个壮汉冲撞在一起,而且还是占据了上风。在两人落地的时候,郝队长用手抓着壮汉的头发,然后强行翻转他的头颅。

    随着一声闷响,壮汉的头颅跟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一个看起来威胁‘性’很大的活死人,就这样被灭掉了。这个时候张芸生还在等着那个胖‘女’人走到最佳位置,因此看起来显得不够干净利落。

    毕竟郝队长身为暴力机关的一分子,有这样的身手也不为过。可是人妖医生和收银小妹也能轻而易举的搞定各自的对手,这就让张芸生觉得有些稀奇了。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个在生死关头爆发了潜力,还是原本他们就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人妖医生之前说过他一刀就砍下来一个人的脑袋,估计这话里没多少水分。虽然这会人妖医生手上没有趁手的家伙,可是他拿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当武器,愣是绕到了一个活死人的身后砍断了他的脖子。当然并没有让头跟身子彻底分离,只是砍断了颈椎骨,让这个活死人的头跟身子只剩下皮‘肉’相连。这会这个活死人像是‘抽’掉了龙筋的恶龙一样,有再大的本事也发不出来了。虽然他的头还能动,嘴还张的很大像是要吞噬一切。可是他这会就是一位高位截瘫的病人,能吃能喝,但是有个前提就是得有人喂他。

    在场的活死人,自己还苦哈哈的找‘肉’吃呢,谁有心思喂别人。至于活人只要没疯,也不会把同伴推向活死人的空中。所以这个活死人尽管有很强烈的吃人‘欲’望,却只能头朝下趴在地板上,去‘舔’弑之前一轮争斗之后倒霉死掉的活死人留下的血污了。

    相对于曾经说过自己本事的人妖医生,收银小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她看起来那么弱小,让人天生有种保护她的‘欲’望。之前她被小二狗子给制住,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怜样,让张芸生愈发觉得她需要保护。

    不过现在不比平时,长得再弱小乖巧也没有用。因为面对着汹涌而来的活死人,所有的人都只顾着保住自己的‘性’命,谁还有功夫来考虑别人呢?虽然这样的情景很让人无奈。可是现实就是如此,这是人‘性’最原始的选择,谁也没有办法去改变。

    幸运的是,收银小妹只是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柔弱。那会被小二狗子制住的时候,她确实很怕,可是并没有放弃反抗。只是普通人跟修行者之间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根本就没法形成有效的反抗。

    不过虽然在小二狗子手里吃了苦头,可是收银小妹也不是没有收获。因为在生死关头走过一遭以后,她的心智比以前更加成熟,勇气也更多。如果是原来的收银小妹乍一看到活死人可能也会吓得手足无措,虽然不至于站在原地乖乖的等着被吃,却也未必能够虎口逃生。

    现在的收银小妹心里虽然还会怕,但是她却有了跟活死人斗一斗的勇气。为了赢得缓冲时间,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收银小妹退到了办公室,然后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追着她进了办公室。

    十几岁的男孩,正是爱打爱闹的年纪。这个男孩的身上满是尘土,不知道是活着的时候‘弄’上去的,还是死后艰难寻食的时候沾染上去的。反正他的身上看起来脏兮兮的,让收银小妹愈发的不想让他靠近自己。

    不过现在不是平时,收银小妹就算扳起脸装作很泼辣的大姐姐,也没有可能吓住这个淘气的小弟弟了。现在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想要不被吃,就得干掉对方。

    收银小妹没有那几个男人的本事,所以没办法做出什么漂亮的招式。但是她灭掉眼前的活死人时,却很从容。那副淡定的样子,甚至比张芸生还要更加气定神闲。

    在男孩扑过来的时候,收银小妹没有躲避,就是背靠着办公桌站在那里。当小男孩走的够近的时候,她才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办公桌上都是办公用品,即使这是警察的办公桌,也不会放着什么大杀器。收银小妹进来的时候看到有支中‘性’笔放在桌上,就立刻抓了起来。

    虽然刚才背着手的收银小妹看上去什么也没做,实际上却做了一个小动作。虽然只是拔下笔帽,却让她接下来的动作变得更加顺利。

    其实收银小妹接下来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不过是把原本背在身后的中‘性’笔拿到前面来而已。只是她拿着笔的位置有些刁钻,恰好对准了冲过来的小男孩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更是外界与大脑连通的一条路径。虽然收银小妹手里拿着的只是一支中‘性’笔,可是在小男孩的冲击力的帮助下,笔尖却顺利的刺穿了他的眼睛,并且直达大脑的深处。

    这支中‘性’笔够长,刺进小男孩的大脑以后,竟然还有一截尾部漏在外面。收银小妹用右手的尾指勾住中‘性’笔最后的小尾巴转了一下,这个小男孩就跪到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一个活死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自己灭掉,这让收银小妹很兴奋。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看到张芸生干掉胖‘女’人,于是她跟别人一样惊讶的看着张芸生。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挑选兵器
    &bp;&bp;&bp;&bp;这些人不是震惊于张芸生有能杀掉这个胖‘女’人的本事,也不是震惊于他能够‘精’准的用手指戳断胖‘女’人的颈椎骨。.: 。零↑九△之所以他们都会呆呆的看着张芸生,是因为他们没想到张芸生竟然是最后一个杀死自己对手的人。

    郝队长、人妖医生还有收银小妹,各自干掉了一个对手。相对而言,似乎秦小蕾的战绩要更加辉煌一些。她一个人就干掉了四个活死人,而且结束的时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早。

    别人或者用工具或者凭借技巧,秦小蕾啥都不用,除了自己的双手。她杀死一个活死人,用时不到一秒。只要有活死人冲过来,她会立刻用双手抓着活死人的头颅。然后用力一转,这个倒霉蛋的头颅就会旋转至少一百八十度,自然也就彻底死掉了。秦小蕾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拗断一个活死人的脖子,就像平常人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一样简单。

    秦小蕾是第一个结束的人,然后她就观察着其他人应对的本事。在张芸生用手指戳断了那个胖‘女’人的颈椎骨以后,秦小蕾鼓了鼓掌:“不错,咱们完胜对手,而且没有损失任何一个人。不过有成绩自然也有失误,有件事我不得不说一下。那就是张芸生,你是不是太弱了。”

    本来张芸生就有些奇怪别人为什么都盯着自己看,这会他一听秦小蕾的问话,就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都以为自己杀这个胖‘女’人费了太多的时间,所以全都质疑自己的能力呢。有的时候人要懂得谦让,有的时候却又不能让自己的才能被埋没甚至误解。如果这个时候张芸生不显示一点自己的本事,恐怕所有人都会轻看他的。

    “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弱,刚才我有很多种方法能够杀死这个活死人。零↑九△不过她身上的血‘肉’全都被咬开了,不管我从哪个方向攻击,都会‘弄’上一身的污物。刚才我打断了她的颈椎骨,只是牺牲了自己的两个手指。待会找个地方随便擦一下就干净了,比全身‘弄’脏要好多了吧。”

    “看来你的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秦小蕾摇了摇头,“能不能杀死你的对手,是个能力问题。因为嫌脏,就特意采取保守的方式,是个态度问题。要知道咱们只要出了这个屋子,面对的就不再是一个两个的活死人,而是整个镇子的活死人。到时候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消灭对手。但凡是用的时间最短的,就是最好的方式。”

    张芸生知道秦小蕾说得有道理,他自己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刚才他实在是不愿意被沾染一身血污,才会用那种方式。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矫情。因为就算张芸生能够在灭掉这个对手的时候,在迎战下一个对手。却在无形之中给其余的人增添了压力,会让整个团队遭遇危险。

    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张芸生就向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这一次算我失误,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要不是看你跟着我的时间最长,我非得把你从队伍当中踢出去不可。”秦小蕾大大咧咧的扬了扬手,“这次就算了,以后可要好好表现。”

    秦小蕾的表现很像是一个指挥官,这让张芸生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是秦小蕾的伙伴,并不是手下。不过刚才秦小蕾的表现的确是有些亮眼,所以其余人这会可都是把她当成救世主了。

    “大妹子,你可真厉害。有你在,我们几个人逃出去的希望就大多了。”郝队长本来有些不服气,因为他觉着自己只是时运不济才会被秦小蕾给制住的。不过这会看到了秦小蕾的功夫,他就彻底的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在消灭了从‘门’口窜进来的活死人之后。他主动提议道,“事不宜迟,咱们找点趁手的家伙就出发吧。”

    “嗯,郝队长说的没错。”秦小蕾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点兵器是不可能从重重尸围之中杀出去的。现在咱们有一把微冲,还有一把手枪,算是装备比较好的了。可惜子弹不是无限的,总有打完的时候。所以郝队长,你该给大伙准备些冷兵器了。”

    “好说,好说。你要是想找些枪炮弹‘药’,我这确实没有。不过你要是只想‘弄’点冷兵器,我这还是有的。其实这也不是我们检查站的装备,只是在历次清剿行动之中或者日常盘查的时候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的。”

    郝队长边说边带着众人往里走,在一个库房‘门’前。他从身上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里面的东西很多,大家随便挑。”

    虽然说是随便挑,可是总有个先后的次序。郝队长毕竟是官面上‘混’过的人,自然知道轻重。他开了‘门’以后,伸手进去开了灯,就退到了一旁,让站在后面的秦小蕾先进去。

    “嗯呢,确实东西很多啊。”

    听到秦小蕾的话,郝队长一边笑一边走了进去:“能让大妹子看中,也算是它们的造化。只是这些东西都是些粗制滥造的,没什么特别好的装备。”

    “哼,要是有好的,你不早就‘私’藏了。”

    在秦小蕾进去以后,其余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进去了。人妖医生很不客气的指出这里的东西都是郝队长挑剩下的,可是他也知道这屋里的东西恐怕就是目前能‘弄’到的最好的了。毕竟郝队长个人珍藏的最好的武器,就是张芸生的微冲。现在既然藏着微冲的暗盒里没有发现其他武器,想必是全都放在了郝队长的家里。人妖医生在这个镇子上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自然知道郝队长的家离这很远。去他家拿好武器,还不如将就着眼前的这些破烂呢。

    虽然在人妖医生的眼里,这些武器都是些破烂。不过毕竟这些都是开了刃的兵器,因此看上去还是有些威慑力的。人妖医生没有郝队长那么懂事,因此他没有等着秦小蕾先挑,而是自己冲到一堆砍刀里面翻翻捡捡起来。

    “这些刀拿去给街上的‘混’子砍人还行,拿来砍活死人就有些白搭了。毕竟活人是怕痛的,挨上一刀就会跑。可是活死人根本就不怕死,你在他们身上就算是砍出无数道血口,也没什么用处。”

    人妖医生边说边把看上去很锋利的一堆西瓜刀推到了一边,然后拿起最底下的一把黝黑的斩骨刀:“这把刀我看着很有杀气啊。”

    “你倒是会挑。”郝队长说道,“这里大部分的武器都是收缴来的‘混’子械斗用的,这一把却是例外。还记得前年咱们镇上出的灭‘门’案吗?凶手用的就是这把刀。”

    “那这把刀算是证物,你怎么放在这里?”

    听到人妖医生的质问,郝队长不屑的哼了一声:“镇上的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这个检查站就这么大点地方,哪有分‘门’别类的放置证物的空间。当时那个凶犯很快被擒,而且主动承认罪行,所以这个证物就没用上。按说是该‘弄’到法院或者上一级机关去的,可是就没人来拿,我也没办法。我可没放松对它的保护,你没看到它是放在塑封袋里面的吗?”

    “嘿嘿,管它是不是证物能杀人就行。当年那案子可是够血腥的,我虽然没参加尸检,却也听到别人说起过。里面死掉的人,大部分都是身首异处。这把斩骨刀杀死过那么多活人,今天用它来杀活死人,不知道它会不会觉得兴奋?”

    “一把破刀而已,瞧你乐的。”既然这会人妖医生开了头,郝队长也就不客气,自己从里面拿出一个略微有些沉重的铁锤,“我用不惯刀,也没那本事。虽然学过些警用匕首的使用方法,估计在这也派不上用场,还是老老实实的用这个笨家伙吧。大妹子,你看中了哪件?”

    秦小蕾伸手朝着角落一指:“我觉着那个东西不错。”

    “三棱刺刀?”郝队长是警察,自然不会对这东西陌生。他走过去将三棱刺刀取回来递给了秦小蕾,“这三棱刺刀虽说杀人很管用,可是都是放血快不易缝合的缘故。那些活死人根本就不怕受伤,用这个能行?”

    “我用着当然不行,不过小妹用着却不错。刚才她拿着一支笔,都能够杀死一个活死人。这会有了这种大杀器,还能不大杀四方?”

    收银小妹本来有些发愁,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该选什么兵器好。这会她接过秦小蕾递过来的三棱刺刀,然后试了试手感:“嗯,我觉着‘挺’好的。可是姐姐你不准备留着自己用吗?”

    “术业有专攻,你能用笔杀死那个活死人,凭借的是准头和角度。这方面是需要天分的,我不如你。我就是一个‘女’汉子,用不上这么小巧的东西。实际上我已经看中了一个东西,只是不知道郝队长舍不舍得?”

    “大妹子,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我看中你手上的防割手套了,你是不是可以忍痛割爱呢?”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错失机会
    &bp;&bp;&bp;&bp;这个检查站毕竟是负责查验毒品的重要岗位,所以危险‘性’还是有的。平日里可能不需要全员带枪,但是像防割手套或者手铐之类的东西,还是每个人都戴在身上的。现在郝队长的手上就有一副防割手套,这也是他刚才敢于正面靠近活死人的原因。

    如果是平常,一副手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今天不一样,因为平时被割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去包扎一下伤口而已。但是今天跟平时不一样,那些活死人咬你一下,肯定没有刀割一下带来的伤口大,可是被咬的人却会变成活死人。

    郝队长刚才已经说出了大话,这会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秦小蕾的提议。不过这会哪怕是一个三两岁的小孩子也能看出来,他的脸上写着两个字:不行。

    只是秦小蕾不是一般人,所以她就像完全没有发现郝队长的情绪一样,继续问道:“你是一个大男人,没有防割手套也未必会死。我就不一样了,只是一个弱‘女’子。万一碰上了那些活死人,力量上终归是弱了一些。难道我的请求这么情真意切,你会感受不到?如果你感受到了,却又不愿意,那是想做我的敌人喽?”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秦小蕾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郝队长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答应下来,可是他的手里只有一把铁锤,如果拿去敲活死人的脑袋,或许很有效果。可是用来杀人,肯定还不如收银小妹手里的三棱刺刀来的好使。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屈服了:“你想用,当然我得给你。就是我这手套是男士的,怕你戴着不习惯。”

    “没事,我的手指比较修长,应该能驾驭的住。”秦小蕾毫不客气的接过郝队长递过来的手套,然后跟傻站在一边的张芸生问道,“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难道就没有你能看上眼的兵器?”

    张芸生用惯了刀,可是用的都是好刀。零↑九△他手里的梦魂刀就不用说了,毕竟是前辈高人流传下来的武器。至于那把打刀,虽然是东洋鬼子的东西,可是也能算得上是一把罕见的好刀。这会来到了这个库房,虽然里面有的是刀,却根本就没有能够让他看上眼的东西。

    “这些刀都是凡品,我用不惯。对了,咱们不是之前‘弄’到一把法刀吗?”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也记起了那件事。那是一把密宗大师加持过的法刀,虽然外观上看着这把法刀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小弯刀,实际上它锋利异常,砍起人来绝对比这些西瓜刀要强上很多。

    “郝队长,你可不能藏‘私’啊。”

    秦小蕾的话一说出口,郝队长就跟恍然大悟一样,用手拍了一下额头:“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不说我还真忘了,之前在把你们抬来的时候,确实搜到了一把小弯刀。当时我看着‘挺’好看的,怕别人不留心再给‘弄’坏了,就特意把它放在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虽然郝队长说是偏僻,实际上却不止是偏僻,简直就是很隐蔽了。在把周围的几个破箱子搬开以后,众人看到了一个靠近墙边的小纸袋。郝队长把纸袋打开,然后从里面掏出来小弯刀,把它递给了秦小蕾。

    当郝队长把小弯刀拿出来的时候,张芸生都把手朝他伸了过去。这会弯刀没到自己手里,而是被郝队长递给了秦小蕾,这就让张芸生觉得有些无语了。

    “这把小弯刀是我要用的,你直接给我就是了,怎么还要转一次手,先给秦小蕾呢?”

    “我自己的防割手套都给了大妹子,这把小弯刀既然是她的,当然还得给她了。”

    郝队长说的大义凛然,张芸生也找不到什么好反驳的话。他转而向秦小蕾伸手,秦小蕾却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把西瓜刀递给了他:“这把小弯刀是法刀,你不会真拿它来砍活死人吧?”

    张芸生真是无奈了,可是也没有再坚持。毕竟他又不是普通人,对付活死人还不至于非得宝刀不可。再说了其余人拿的都是一般的武器,他好歹还有把微冲,也算得上最好的装备了。

    既然众人已经挑好了装备,就从屋里出来。郝队长弟弟的饭店,离着这个监室并不远。所有人都只带了一样兵器,而没有贪心的多拿一些。因为这次的行动,最重要的就是快。这次的行动,不会遇上特别多的活死人。能够将拦路的倒霉蛋全部灭掉就够了,没必要特意将所有的活死人多灭掉。武器在战斗之中肯定会有磨损,但是这么短的距离,还不至于磨损到不能用的地步。所以能够轻装简行,才是获胜的关键。

    从这个储藏室出来以后,众人发现并没有新的活死人从外面进来。估计因为这些活人全都进了里面,而‘门’口都是活死人的血污。这些血污散发出来的臭味太过强烈,让其余的活死人都无法注意到其实这里还有活人存在。

    在从‘门’口出去之前,队伍已经很有默契的排好了行进的次序。因为去的地方是郝队长弟弟的饭店,所以他只好担当了先锋。紧随其后的是手拿一把斩骨刀的人妖医生。秦小蕾排在人妖医生的后面,算是起到了一个中流砥柱的作用。收银小妹是队伍里面最弱的人,就跟在秦小蕾的后面,算是一种优待。张芸生手里毕竟有微冲,所以留在最后压阵。万一队伍被前后夹击,他也能够杀出一条血路,让众人能够逃回比较安全的监室。

    这会‘门’已经被第一‘波’冲进来的活死人给撞坏了,所以也没有必要搞什么小心翼翼的开‘门’再悄悄出去那一套了。郝队长只是站在‘门’口朝着外面张望了几眼,就一个健步窜了出去。他的身手好不奇怪,毕竟是个队长。难得的是人妖医生长得很胖,却能跟上他的脚步。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冲了出去,最后才轮到张芸生。在出‘门’的时候,他无意中朝着‘门’对着的那个检查站张望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就知道自己傻了。

    虽说郝队长弟弟家里那辆商务车是最合适的‘交’通工具,可是在检查站外面不就停着一辆小皮卡吗?

    小皮卡里面勉强也能塞进去五个人,就是后斗有些麻烦,因为尾随的活死人可以爬上皮卡。不过这也没什么啊,因为只要从检查站冲出去。只要走得够远,大部分的活死人都会被甩掉或者被黑衣人干掉。剩下车斗里面那几个活死人,很容易就能收拾掉。如果第一个冲出来的是张芸生,他一定会立刻终止行动。可是他偏偏被安排在了最后,错失了一个最好的机会。

    这会先机已失,懊恼也有些晚了。如果这会张芸生放弃跟随其余的人,或许自己也能跑到那辆小皮卡的位置。不过没有众人的掩护,似乎他很难在不引起检查站里面黑衣人注意的前提下进入车内。就算进去了又如何,等他笨拙的在不用钥匙的情况下打着火,周围的活死人早就将它团团包围了。

    没办法,作为队长的郝队长,都不一定恰好身上有那辆小皮卡的钥匙,就更别说张芸生了。刚才制定计划的时候,众人就已经认识到这次行动能否成功的关键就在速度。万一在发动车子的时候用时过多,照样会功败垂成。

    这一眼,张芸生看到了那辆小皮卡。下一眼,他就把目光移向了他处。毕竟现在行动已经开始,即使懊恼也晚了。

    好在这一次的行动,似乎进行的比较顺利。因为虽然这会街上遍布活死人,却没有多少活人。所以大部分的活死人斗因为没有攻击对象,而变得有些沉寂。虽然这会从检查站里面冲出来一支活人的队伍,可是他们出现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还没有引起太多活死人的注意。

    虽然郝队长冲出‘门’的时候速度很快,可是他并没有大摇大摆的在街上奔跑,而是半弯着腰快速的走着。这样虽然比奔跑要慢一些,却能够最大程度上减少行进时候发出的噪音。或许是由于他们很低调,所以路程过了一半的时候,还没有引起大部分活死人的注意。只是在路上有些活死人比较倒霉,恰好站在了前进的方向上。

    郝队长之前的选择很对,因为对付活死人用铁锤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活人面对铁锤袭来,可能还会吓得尖叫。但是活死人反应比常人要慢很多,所以在发出难听的噪音之前,就已经被铁锤给敲破了脑壳。

    即使有个别的活死人运气好,一锤没有砸死。他也只是能够发出很短促的嗤嗤声,这种声音并不大。而且街上有些活死人没什么事的时候,也会发出这种声音,不知道是发泄什么情绪。所以只是偶尔的几声噪音,并不足以引起大部分活死人的注意。

    按照这种速度,众人很快就能够到达饭店的‘门’口。这个时候饭店的玻璃‘门’早就被活死人给撞烂了,可是只要拉下卷帘‘门’,就能变成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惜的是,终于还是出了岔子。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砍错位置
    &bp;&bp;&bp;&bp;郝队长是个警察,而且还是个队长,轻易是不会犯错的。。: 。零↑九△相对于他而言,人妖医生就没那么靠谱了。不知道是不是人妖医生不放心郝队长的身手,所以他主动上前帮忙。可是没有他帮忙的时候,郝队长还能好好的。这会他一上手,郝队长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警察是一种需要纪律的团队,当然也很讲究合作。只是那种合作,是需要长时间磨合的。再加上人妖医生本身也不是警察,自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警察合作了。他上去就把郝队长挤到一边,然后一刀将一个活死人的头砍了下来。亏着活死人的血压不像常人那么高,否则溅起的鲜血一定会把郝队长全身都染成红‘色’的。

    “你想干嘛?”

    郝队长还是知道轻重的,所以只是压低嗓子喊了这么一句。可是他忘了一件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安静,而是速度。

    本来队伍之所以能够安全的到达这里,全是因为速度够快。这会让最前面的两个人一耽搁,整支队伍被迫停了下来。周围的活死人就是再傻,这会也发现了他们。所以没等郝队长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怎样的错误,那些活死人已经一拥而上了。零↑九△

    “你们不想死,就抓紧跑起来。”秦小蕾喊道,“等活死人全部合围,所有人都会死的。”

    队伍最后面的张芸生都跑了起来,其余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快了速度。只是这会前面的活死人已经集合起来拦在路上,想冲过去,似乎有些难度。

    “小蕾,不要硬拼,实在不行就退回去吧。”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边跑边喊:“前进只是可能会死,后退却是实打实的等死。张芸生你好好跟着跑就是了,在‘乱’我军心,等到了那边我非收拾你不可。”

    秦小蕾是真把自己当成带兵大仗的将军了,在她的带领下,所以人都朝着不远处的饭店跑。不过前面的活死人这会已经集结成了一堵人墙,想要过去,只能硬拼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是个人都懂。不过真的做起来,确实难上加难。郝队长这会正气恼人妖医生的脑残行为,碰上了堵路的活死人,正好发泄自己的愤怒。

    人的头骨很硬,可是再硬的头骨碰上铁锤也会被敲裂。更何况活死人能够死而复活,自然会变得跟普通人不同,这个不同有好有坏,其中的坏处就是他们的头骨会变得比活人更加脆弱。

    如果说活人的头骨敲起来像是硬度很好又有一定弹‘性’的塑料,活死人的头骨虽然说不上是纸做的,却也仅仅比椰子的果壳要硬一些。郝队长一锤下去,通常能够将活死人的脑壳砸出一个凹陷来。不过活死人复活,肯定不会只有坏处,自然还能得到一些好处。虽然他们的脑壳比常人变得脆弱,可是他们的生命力却比活人更强。

    即使是脑壳凹陷,也不会是使活死人立刻就死去。他们通常还能活动,只是手脚会更加不协调,基本上对人难以构成威胁。可惜的是一个受伤的活死人不能构成威胁,一旦多了,也就成了祸患。更何况这会受伤的活死人很少,大部分都生猛的很,正等着将张芸生一行人生吞活剥呢。

    虽然之前队伍里面出现了一点不和谐的小摩擦,可是在后来的奔跑过程中,队伍还是渐渐地恢复了之前定下来的次序。

    郝队长一个人冲锋在前负责打开一个缺口,然后人妖医生就把剩下的小杂鱼的脑袋砍掉。之后秦小蕾再扩展一下前进的缺口,收银小妹就就能够安全的通过了。等这些人过去以后,往往刚刚打开的缺口,会有渐渐合拢的趋势。张芸生这会进来收下尾,正好让后面的活死人来不及形成追击的态势。

    如果能一直这样跑下去,其实队伍还是能够安全的跑到饭店的。可惜的是,看上去这些活死人不堪一击,实际上数目多了,还是很麻烦的。

    亏着跑在前面的是郝队长,因为跑在他后面的人妖医生手里拿着的砍骨刀的刀刃上已经有很多缺口了。只是铁锤虽然继续保持着一如以往的坚硬,郝队长却已经很累了。

    郝队长一锤敲扁一个活死人的脑袋,然后接下来又是一锤。这么一锤又一锤的敲下去,他的力气渐渐地有些耗光了。虽然这会他还能跑得动,可是胳膊却渐渐地抬不起来了。

    毕竟郝队长平时用的是枪,他的常用武器不是铁锤,他的工作也不是打铁。如果一个老式的铁匠过来,或许能够再坚持一会,毕竟他们打惯了铁。可是郝队长不行,因为他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郝队长知道自己不继续下去,死得第一个人就是他。他努力的抬起胳膊,然后将铁锤敲在冲过来的活死人的脑袋上。然后这一锤没有像以往一样,敲碎活死人的脑袋,反而被活死人伸手给拽住了铁锤的锤头。

    铁锤被抓住的一瞬间,郝队长已经知道自己完了。不过他还是继续努力的往回拽铁锤的锤柄,只是这个时候他的力气已经赶不上眼前那个足足有接近一米九的高个活死人了。

    这个活死人不止是个高,而且智商在活死人当中也算得上是够聪明的。他并没有跟郝队长争夺什么铁锤,而是一边抓着铁锤不松手,另一边低头去咬郝队长的手。

    这会郝队长心里不知道将秦小蕾骂了多少次,可是再多的痛骂也没法改变他的手上没有防割手套的事实。如果这会被咬中了手,他也会毫无疑问的成为活死人的一员。

    “救我。”

    郝队长毫不犹豫的喊叫着,这个时候在他身后的人妖医生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了下来。不过他的这一刀没能将高个活死人的头砍下来,却将郝队长的右手连带着铁锤一块砍掉了。

    “啊。”

    郝队长拼命的喊疼,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会应该不断的奔跑前进,甚至忘了人妖医生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正文 第六百章 最后一刻进门
    &bp;&bp;&bp;&bp;人妖医生似乎真的不是故意想砍掉郝队长的手,因为他没有趁着郝队长无力反抗的时候痛下杀手,而是挥刀砍掉了那个高个活死人的脑袋。不过这个活死人的个子实在是太高了,所以他没能砍掉整个脑袋,而是砍掉了一般。

    只是砍掉了一般脑袋,对于一般的活死人而言,似乎可以宣告他的生命已经结束了。不过这个高个活死人,似乎真的没有那么普通。他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这一次的目标却是惹恼了自己的人妖医生。

    “救我,疼,救我。”郝队长这会还在不停的叫喊着,似乎完全忘记了保持安静是除了速度之外最后还重要的保命法则。这个时候秦小蕾已经跑了过来,她将郝队长那支断掉的胳膊塞进他自己的嘴里,然后威胁道,“再敢喊,我就杀了你。”

    整支队伍都是在高速前进,他们两个这么一耽搁,后面的收银小妹就超到前面去了。这个时候人妖医生已经绕过了那个难缠的高个活死人,恰好把收银小妹给暴‘露’出来了。

    收银小妹本来处在队伍当中最安全的位置,这个时候却很无奈的发现自己不再安全了。好在现在的她已经不同于以往,要不然看到只剩半个脑袋的活死人。估计不用等人家来咬,她自己就会被活活吓死。

    既然你挡我的路,就别怪我心狠了。收银小妹一面暗自鼓劲,一面将秦小蕾给她挑选的三棱军刺狠狠地朝着高个活死人的眼睛刺去。

    这个活死人实在是太高了,让有些娇小的收银小妹感到有些无奈。好在收银小妹虽然很瘦,个子却不算是特别矮。在奔跑的过程中,她下意识的一跳,再加上三棱军刺本身的长度,倒是勉强也能够得着这个活死人的眼睛。

    在三棱军刺入眼的时候,高个活死人的身形就已经有些停顿了。在收银小妹翻转手腕的时候,高个活死人就彻底跪了。

    郝队长这个时候已经跑动起来,他一脚踹倒了这个活死人,然后头也不会的朝前奔去。张芸生知道只要郝队长追上了人妖医生,恐怕一场纷争就会无法避免的发生了。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想它也没什么用处。

    人妖医生或许是先前隐藏了实力,或许是这会奋发图强。总之他在周围的活死人形成合围之前,就已经跑到了饭店的‘门’口,并且跳起来抓住了卷帘‘门’。

    这会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任何人都不会做多余的动作。人妖医生不顾饭店里面可能有活死人的危险,先去抓卷帘‘门’,分明是想把卷帘‘门’拉下来。如果他的这个动作完成,后面的人无疑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不过人妖医生最终还是没有将卷帘‘门’拉下来,这倒是跟他有没有这个意愿无关,而是因为秦小蕾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枪,对准了他的脑‘门’。

    虽然人妖医生没有见识过秦小蕾的枪法,可是他知道秦小蕾能够用弓弩‘射’死小二狗子,想必枪法也差不到哪去。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挨上一枪,往往就意味着死。就算不死,只要受了伤,也绝对不可能在战胜饭店内部可能存在的其余活死人。

    人妖医生就僵在那里,不敢拉下卷帘‘门’也不敢松手。秦小蕾跟收银小妹先后跑了进去,紧随其后的是少了一只手的郝队长。最后当张芸生快要冲进去的时候,周围的活死人已经差不多要将饭店‘门’口堆满了。

    人妖医生刚才就已经打算将卷帘‘门’拉下来了,这会看着活死人越聚越多,更是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冲进来。人为了自己,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为了活命,人妖医生可不会顾忌张芸生的死活。

    既然这会大部分人,特别是秦小蕾已经进来了,人妖医生毫不犹豫的打算动手拉‘门’。不过在拉‘门’之前,他觉着自己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冷冰冰的圆形的东西。

    “你想死?”

    本来有这东西顶着,人妖医生就知道自己脑勺寿面肯定有把枪。这会秦小蕾都说话了,他自然是彻底确认了:“不拉‘门’,大家都会死。”

    “那就死呗,无所谓。不过你要是敢拉‘门’,你会是第一个。”

    人都是怕死的,晚死一会总比早死好。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张芸生已经从外面冲了进来。在进‘门’的一刹那,他立即转身‘抽’枪,然后对着外面扫‘射’起来。

    在一路前行的时候,张芸生一直没有‘抽’出自己的西瓜刀,因为根本就没有机会。这会他转身‘抽’枪,还特意抬高了枪口。在他按动扳机的时候,微冲的枪口就冒出了死亡的火焰。

    张芸生这会是半蹲着身子,然后枪口抬高以后,恰好跟地面成四十五度角。从这个角度打过去的子弹,虽然未必每一枪都能打中一个活死人的头部,大部分也能打中那些活死人的头部周围。这个地方是活死人未必是活死人最要害的部位,却是暂时最好的选择。

    子弹倾泻而出之后,大部分的活死人斗摔倒在地。当然这些都是冲在最前的,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后援呢。不过后面的活死人有多少,已经不在张芸生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因为在他进‘门’的时候,人妖医生已经动手关卷帘‘门’了。等他打完一个弹匣,卷帘‘门’已经彻底关了下来。

    张芸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己能够劫后余生。相对于他的镇静,其余人的反应就要大多了。

    现在整个镇子都遍布活死人,这个小店也不能幸免。不过跟外面想比,这里的活死人的数目并不多。刚才人妖医生之所以没有在张芸生进来之前拉下卷帘‘门’,完全是因为脑后有枪的缘故。这会既然危机暂时解除,他也就放心的回头。谁知道他回头一看,拿枪威胁他的人是收银小妹,因为秦小蕾正在远处杀那些屋内的活死人呢。刚才想必秦小蕾只是发出声响,然后让收银小妹冒充自己。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战后争论
    &bp;&bp;&bp;&bp;不过跟人妖医生想比,还有一个更恼火的人,就是郝队长。毕竟虽然所有人都历经艰险,可是受伤乃至残废的人却只有他自己。

    “你想干什么?”郝队长冲过去,然后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揪住了人妖医生的衣领。如果这会他手里有把枪,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可是他手里没枪,单凭一只手也不可能掐死对方。所以除了怒吼以外,似乎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干什么呢?咱们这么多年的老熟人,你却揪着我的领子跟我翻脸,你这是发什么疯?”人妖医生不止是反问郝队长,甚至还将自己手里的斩骨刀架在了郝队长的脖子上,“你跟我不客气,我是不是也就不用跟你客气了。”

    虽然郝队长之前因为断臂被秦小蕾强行塞进口里,所以这会满脸血污,看上去有些吓人。可是人妖医生又不是吓大的,自然不会害怕。这会他狠狠地瞪着郝队长,似乎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你们两个在这拉拉扯扯的,倒是很有闲情逸致。在你们‘浪’费时间的时候,我已经杀死了这个屋里的七个活死人。换句话讲,就是我救了你们每个人七次。所以作为你们的救命恩人,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们到底想怎样?”

    “大妹子,他砍了我的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听到这话,没等秦小蕾说些什么,人妖医生就立刻反驳道:“他的手,确实是我砍的。可是我当时是想砍那高个活死人的脑袋,并不是想砍手啊。都是他自己动来动去的,才让我失手的。再说了,如果不是我,他现在不止是少一只手,恐怕连命都没了。”

    人妖医生说得话,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不过这会已经被失去手的疼痛刺‘激’的失去理智的郝队长,可不会听他的狡辩。郝队长只是‘激’动地抓着人妖医生的衣领,恨不得能够立刻将他生吞活剥。

    “你们两个的年纪加在一起,得半个多世纪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在这次的行动之中,其实你们表现的都很差。郝队长,你确实受了一些委屈。可是你被砍掉手以后,为什么要大喊大叫呢?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刚才要不是我及时的把你的断臂塞进你的嘴里,你知道你会引来多少活死人吗?”

    郝队长虽然丧失了理智,可是不代表他真的疯了。听到秦小蕾的话,他一下子想起了之前秦小蕾做过的各种事,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认个错,秦小蕾很可能会立刻杀死自己的。

    “大妹子,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只是当时太疼了。”

    “哼,知错就好。”说完了郝队长以后,秦小蕾就跟人妖医生说道,“郝队长的错,还情有可原,你就更错的离谱了。虽然你刚才的解释也没啥大错,但是我觉得还是有个漏‘洞’。因为你说自己是为了救人,可是我却想到了另外一个理由。因为刚才虽然咱们的队伍有可能冲过来,可是也有可能冲不过来。如果当时有个人倒地不起,是能够吸引很多活死人的注意的。一旦那些活死人停下来,其余人身上的担子就会轻很多。如果是为了这个理由,你是不是会让队伍里面一个人受点伤却又死不了呢?”

    “我没有,我没有。”人妖医生大声驳斥道,“大妹子,你这不是那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吗?虽然这会屋里没人能斗得过你,可是你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

    “嘿嘿,敢骂我,你胆子不小。”

    “没有,我哪敢骂你啊。”

    “你骂没骂我,我无所谓了。反正骂我的人都会死,不信你可以试试。刚才的事情,你可能会不服气。可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却无从辩驳。刚才你第一个冲进来,不先去清理屋内的活死人,却想把卷帘‘门’拉下来。要不是我用枪指着你,你是不是早就动手了。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更是好笑。当时我都冲进来了,你竟然还敢拉‘门’,那不是找死吗?”

    人妖医生知道秦小蕾肯定记恨这事,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打算秋收算账:“我当时没想拉‘门’,只是先抓着‘门’以防万一。后来你们进来以后,我是怕那些活死人冲进来,才想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到时候那些活死人不会弯腰,起码弯腰动作慢,肯定会受到耽搁。到时候张芸生一个俯冲,不就直接进来了。”

    “你的理由可真多,不过我只知道如果当时我不把手枪递给收银小妹,让她用枪顶着你的头,恐怕你早就把‘门’拉下来了。我知道如果是我动手,你会畏惧。可是如果是收银小妹,你可能不会怕。毕竟你熟悉她,知道她不敢杀人,起码不敢杀活人。刚才在郝队长找你算账之前,你满脸怒气,恐怕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受骗了吧?”

    “大妹子,你可真有意思。当时你要是不愿意我关‘门’,直接喊一声就是了,还用得着跟小妹演双簧。不过你的口技可真是厉害,我压根就没听出来你在别的地方,还真以为你在我身后呢。”

    这会屋内所有人都知道人妖医生在狡辩,更不用说对他仇恨最深的郝队长了。郝队长直接打断了人妖医生的话:“大妹子,你可别听这个死人妖狡辩了。他就是想把咱们全都杀掉,然后一个人逃跑。咱们想要逃出去,就得齐心协力。这种害群之马留在队伍里面,只会拖累所有的人。”

    “嗯呢,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人妖医生是害群之马,可是说到拖累团队,似乎你的问题更严重啊。”

    在说完这个令郝队长担忧自己是否会成为牺牲品的结论以后,秦小蕾转而跟张芸生说道:“我这人,就是心善。我不忍心动手杀人,哪怕是已经没救的人,你呢?”

    “你心善,我的心也不狠。而且虽然郝队长残了一只手,也不是没救啊。大哥姐的医术很好,可以帮他呢。”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顾不上的相好
    &bp;&bp;&bp;&bp;“你是想让人妖医生给郝队长包扎伤口,来戴罪立功?”秦小蕾摇了摇头,“郝队长的伤很严重,包扎好伤口也没用。毕竟他流血过多,可不是包扎好伤口就能恢复原状的。”

    “郝队长虚弱一点,没什么问题,反正咱们待会出去是用车又不是步行。而且不止是大哥姐能够戴罪立功,郝队长也有用。这可是他弟弟的饭店,他最了解情况。有一个活着的他,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找到车跟钥匙。你觉得这样还不足以换取他的活命?”

    “这点小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秦小蕾很无聊的用手给自己扇风,可是她扇了一会发现戴着防割手套扇风,看上去好傻,于是就停了下来。然后她跟不敢再多话的郝队长说道,“你也别磨蹭,快说钥匙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弟弟把车钥匙放哪了,不过我熟悉这里,能找出来。只是我流血太多了,能不能先包扎一下?”

    这会郝队长脸‘色’发白,特别是嘴‘唇’,更是白的吓人。他看上去确实撑不了多久,于是秦小蕾也点了点头:“医生,该你上场了。你可得把他救活,不然,哼。”

    “大妹子放心,就算郝队长现在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只要给我足够的医疗用具,我也有信心能够救活他。更何况现在他只是流了点血,应该稍微包扎一下就好了。”

    人妖医生也不是只知道吹牛的人,他边说边走到地上已经被秦小蕾灭掉的一个‘女’的活死人身边蹲了下去。

    这个‘女’的活死人脸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不过看她的身材和衣服,死前

    应该也是一个追求时髦的‘性’感‘女’郎。只是这会变成了活死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人看出任何美感了。零↑九△

    人妖医生伸手朝她的腰伸了过去,不过这会也不是干坏事的时候,更何况就算这‘女’的活着的时候也未必是人妖医生的菜。之所以他看中了这个‘女’人,是因为她穿的是裙子。

    人妖医生直接用蛮力把这‘女’人的丝质短裙撕开一个口子,然后再用上力气一下子把她的整个裙子撕成了一个长条。

    “亏着这‘女’人穿着裙子,而且还是那种很容易撕开的纱裙,要不然想找个东西给你包扎可不容易。”

    人妖医生边说边走到郝队长的身边,明显是打算用这个布条给他包扎。郝队长脸‘色’本来就很白,这会白的更是有些夸张了:“这个布条是从活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要是粘到我的伤口,我也会跟着感染的。”

    “没事,我又不是用它包在你的断臂伤口上。我只是用它绑在你手臂的近心端,让你不至于流那么多血而已。”

    听了人妖医生的解释,郝队长还是不停的摇头:“不行,太冒险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只是不想死。”

    人妖医生和郝队长吵个不停,秦小蕾暗自摇了摇头,然后递给张芸生一个问询的眼神。

    张芸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于是没有理会秦小蕾的眼神,而是将桌子上的电磁炉打开。然后朝着郝队长招了招手:“来啊,我还有个办法。既然你的手已经这样了,倒不如用上点狠招。大哥姐的办法,还需要隔一断时间,就松开布条一次,否则你的整条胳膊都会缺血而坏死。我这个方法虽然会让你痛苦一时,却能够一劳永逸的止住血。”

    郝队长又不傻,看到眼前的景象当然猜到了张芸生想做什么。不过他虽然不想死,也不想因为感染而变成活死人,照样不想将自己的断臂放在电磁炉的炉面上烤熟乃至彻底糊掉。

    “你好歹也是一个队长,难道连这么一点牺牲都做不到?”秦小蕾实在是没耐‘性’了,她掏出手枪然后指着郝队长的脑袋,“我数到三,你选一样。”

    “一,二,三。”

    秦小蕾喊完三声,然后就准备扣动扳机这个时候郝队长还在犹豫之中。张芸生赶在秦小蕾开枪之前,抓着郝队长的手,然后不由分说的直接把它按在电磁炉上。

    “妈呀。”

    郝队长喊出了妈,却没能喊完那个呀字。因为这个时候人妖医生已经把那个原本打算捆在他‘腿’上的布条,团成一团塞进了他的嘴里。

    张芸生可是把电磁炉的功率开到了最大,这会郝队长的手一按上,立刻就传来一阵‘肉’被烧焦了的香味。

    郝队长又不是自愿的,这会疼痛难忍,自然拼命挣扎。可是他的右手被紧紧的抓着,左手又被身后捂着他嘴的人妖医生紧紧抓住,根本就挣脱不开。这会上半身郝队长是没有挣脱的可能,只好拼命的胡‘乱’用脚踢人。只是张芸生毕竟也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被他给踢到。

    就这么折腾了一会,虽然郝队长没有踢到人,却把桌子下面的电源线给踢掉了。张芸生一看郝队长断臂伤口的边缘都有些焦糊迹象,也就没有再把电源‘插’上,而是松开了手。

    看到张芸生松开了手,人妖医生当然也是有样学样。那会郝队长挣扎的很起劲,这会被人放开,却一下子瘫倒在地。他没顾得上看自己右手伤的有多重,而是先把嘴里的布条扯了下来,然后扔向了人妖医生。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完全是一片好心。那会你疼的厉害,说不定会直接咬断自己的舌头呢。”在解释完了自己的意图之后,人妖医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人难做啊。”

    人妖医生原本的意图没人知晓,可是他这么做,却让郝队长原本担心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那会郝队长之所以不愿意包扎伤口,就是怕那个布条上有病毒。这会虽然他的伤口没有用布条包扎,可是嘴里却跟布条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这等于是他白白的用电磁炉灼烧了伤口,忍受了这种痛苦却没有得到原本该有的安全,怎么能不让郝队长愤恨呢。

    不过愤恨归愤恨,该有的理智郝队长还是慢慢的找了回来。他扶着桌子站起来,然后在屋里翻找起来。

    这是郝队长弟弟的饭店,由郝队长动手寻找,自然能比其余的人更有效率。众人跟在郝队长的剩‘女’,想在他找到钥匙以后,立刻去取车逃跑。不过郝队长找了一会,却垂头丧气的说道:“真是奇怪,平日里我弟弟放贵重东西的几个地方我都找过了,可是一点发现也没有。”

    “难不成你弟弟未卜先知,提前逃跑了?”人妖医生揣测道,“应该不会有那种可能,因为他家的那辆商务我看见还停在街角呢。而且这个穿裙子的‘女’人,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可是光看打扮就知道是这家店你的‘女’服务员。大妹子她们不知道内情,咱们镇上的人谁不知道这‘女’人是你弟弟的老相好。如果有机会逃跑,他肯定会带着这‘女’人一块跑。既然她死在这,就证明这家店受到了活死人的攻击,所以你弟弟的尸体也应该在这。”

    “你什么意思,是想咒我弟弟死?”郝队长大声喊道,“为什么这个婊子死在这里,我弟弟就得跟着死?夫妻是一个林子里的鸟,有人放火烧林子的时候,它们还各自飞各自的,更别说人了。”

    “我管你弟弟是不是林子里的鸟,你得想把钥匙找找出来。刚才为了救你,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这会你在磨蹭一会,所有的人都得死,谁也别想从这里逃走了。”

    郝队长一听人妖医生提起这事,就气得恨不得掐死对方。只是他这会只有一只手,也就只能那么想想了。

    “别吵了,再吵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秦小蕾实在是不能忍受这两人了,这一回她也不用眼神暗示张芸生,而是亲自上阵了,“郝队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虽然你的弟弟可能中招,或许已经跟着其余的活死人一块去冲击检查站了,可是他也有可能藏起来了。你是他的哥哥,就算当时不知道他藏在哪里,这会也是最有机会找到他的,毕竟你们心意相通。这不仅仅是救大家,也是救你,更是救你弟弟。你要知道那些黑衣人最终是要放火烧掉整个小镇的,藏在这里最终还是要死。”

    秦小蕾先是威胁,接着又是好言相劝。这样恩威并施之下,郝队长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思索了一会,然后回应道:“这里有一个小酒窖,是用来藏最贵的洋酒的。不过我弟弟经营不善,根本没什么客人,也就没什么洋酒可藏。那个酒窖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藏不了多少人,不过也是唯一能够藏人的地方了。”

    “哼,藏不了多少人就对了,否则怎么会把他的老相好扔在外面。”秦小蕾笑道,“郝队长你做事磨磨唧唧,不过刚才有句话说的倒是没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只是个相好,那就更加顾不上了。”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讨要钥匙
    &bp;&bp;&bp;&bp;听到秦小蕾的调侃,郝队长觉得有些难堪。。: 。他解释道:“我弟弟有老婆,没什么相好,都是外面有人造谣。人妖医生说的话根本就不靠谱,你可千万别听他瞎说。”

    “嘿嘿,你弟弟的相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干嘛还不能说?”秦小蕾一贯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郝队长不想提起这事,她还偏想拿这事来开玩笑,“郝队长,你以前好歹也是一队长,算是人民公仆里面的小管家了。我看你的样子,怎么这相好好像跟你也有一‘腿’,这也就难怪你不肯用她裙子撕成的布条了。原来你不是嫌她脏会沾染活死人的毒,而是因为伤心啊。你这么情深义重,大家可是错怪你了。”

    “没有,没有,大妹子你就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你看我像开玩笑吗?”秦小蕾说到这里,突然冷哼一声,“我这人无趣的很,从来也不喜欢开玩笑。原来我还有些苦恼,因为我想杀人却没有个合适的借口。不过现在这种苦恼没了,因为一个现成的借口摆在了我的眼前啊。你最好给我快点动手,抓紧把你弟弟或者他的钥匙找出来。不然的话,我只能成全你跟你弟弟的老相好了。”

    秦小蕾就是这么‘阴’晴不定的‘性’格,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无奈。她好端端的又要杀人,郝队长可是禁不起这种一惊一乍的吓唬了。他也顾不上多说,直接就奔着柜台后面跑了过去。

    郝队长虽然‘精’神可嘉,可是他毕竟只有一只手,干起粗活来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张芸生招呼人妖医生过去,把柜台推开以后,就看见地面上‘露’出一个椭圆形的小‘门’。这家饭店真不愧是郝队长弟弟的,就连藏东西的地方都是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就是郝队长藏得是为微冲,他弟弟藏得是自己。

    “这就是那个藏酒的地方,不过这都从外面锁上了,应该不会藏在里面。”

    听完郝队长的叙述,张芸生摇了摇头:“有的时候,虽然是从外面上的锁,却未必里面就一定没人。”

    张芸生在谭老大的院子里面已经见识过一次密室藏人的戏码,对此当然不陌生。秦小蕾当时也在场,自然也是印象深刻。她朝着那个小‘门’努努嘴,然后其余人就识相的躲闪到了一边。她掏出手枪,然后一枪打在了锁眼上。

    “郝队长,锁都开了,也该把你弟弟请出来了。我们都是外人,就不站在前面,免得吓坏他。”

    “对,对,大妹子说得有道理。”郝队长一边奉承着秦小蕾,一边把锁眼被打碎的暗‘门’打开,“帅子,是你吗?”

    尽管现在已经是天黑,可是屋里还是满亮堂的。因为这次活死人爆发是突然情况,所以并没有将整个镇子的供电设施破坏。不过那个小酒窖虽然看上去不大,可是里面似乎很深,所以很难看清里面到底藏没藏人。

    郝队长吆喝了好一会,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反应。现在情况紧急,他又是带着伤,自然没什么好心情。于是没过多久,他就是不是呼唤,而是叫骂起来:“帅子,是我,你二哥。你到底在没在下面,在就应一声,不在的话,哥可就走了。”

    郝队长面对亲弟弟,都失去了耐心,就更不用说其它人了。人妖医生刚才推开柜台以后,没有离开,而是斜倚着柜台。这会看到郝队长吃瘪,他乐得直笑:“老郝,你不行了吧。不行就抓紧说声,大妹子还有招数没使呢。”

    人妖医生的调笑,让郝队长感到很恼火。不过他倒是也没有说错,因为秦小蕾紧接着就跟张芸生说道:“时间紧急,你该动手了。”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至于,要不然还是在劝一下吧。”

    “劝个屁。”秦小蕾很生气的喊道,“别人看不出来,你还不知道?虽然那个酒窖看起来,像是个密室,实际上就是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刚才我清理这个屋子里面的活死人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女’人一直在这个地方徘徊。当时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倒是想明白了。实际上这事情很简单,没什么好说的。郝队长的弟弟是个渣男,看到事情不对,就藏到了酒窖。他让这个蠢‘女’人从外面锁好了‘门’,然后这‘女’人在自己被咬到变成活死人之后,还不忘在这守候,真是蠢得可以。”

    “怎么好好的一件事,到了你的嘴里就变味了。”张芸生很是无奈的反驳道,“这个‘女’人怪可怜的,她不是蠢,是一往情深。这世上男男‘女’‘女’之间的那点事,还真是没法说。虽然她是个小三,可是还真是够用情的。”

    “用情有个屁用,还不是死在这里。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该杀。”秦小蕾越说越气,直接走到前面,然后把几瓶柜台上的几瓶高度白酒摔进酒窖里面,“里面的人给我听着,虽然我看不见下面的情形,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人,而且肯定能听到我说话。我这人不是什么好脾气,也就不多说些什么我都不信的废话,也不说什么我做不到的承诺。我只能保证一件事,你们不出来,我可就仍个打火机下去了。”

    虽然酒一般很难烧着,可是高度白酒还是能够点着的。一般人或许分不清其中的区别,可是好队长的弟弟是饭店老板,自然知道其中的区别。更何况下面的酒窖里面本来就放着酒,一旦着起火来,可是会要人命的。所以秦小蕾只是扔下去酒瓶,还没找到打火机的时候,郝队长的弟弟已经举着双手出来了。

    被郝队长称之为帅子的弟弟,按说应该叫郝帅。可是当他爬上来的时候,张芸生却暗自摇头,这也太名不符实了。不过这年头声明不符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张芸生怕秦小蕾因为那个‘女’活死人的事情,一句话不说就先了解了郝帅的‘性’命。于是抢先上去质问道:“刚才你哥哥在这叫你,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不是胆小吗,就没敢应声。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别废话,直接把钥匙‘交’出来。”秦小蕾走过去把张芸生推到一边,然后朝着郝帅伸出手,“外面那辆商务车是你的吧,把钥匙‘交’出来。”

    虽然郝帅刚从下面出来,可是这个酒窖就这么大,估计并没有完全隔音的本事。他在下面能够听到上面的说话声,再加上看见自己哥哥断掉的手臂,自然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有半点犹豫,就直接不停的摇头:“钥匙在我老婆那里,在外面‘乱’子一出来的时候,她就让隔壁的老王咬了。那家伙打我老婆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真让他捡着了空子。我老婆让他咬了以后,开始还大吵大闹,后来咬了几个人之后就跑了。她这一跑,连带着钥匙也没了,要不然我也不用躲在下面啊。”

    “哼,郝队长,这是你的弟弟。该怎么跟他解释,你看着办。”

    听到秦小蕾的威胁,郝队长点了点头:“帅子,别装了,快点把钥匙‘交’出来。现在整个镇子都完了,待在这就是等死。我知道你也不想死,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跟着我们走。我是个没本事的哥哥,可是我跟着的人有本事。你别看他们几个人看上去不是很靠谱,可是要想逃出去,就只能借助她们的帮助了。”

    “哥,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有本事,什么叫没本事。他们几个人,我还不知道吗?一个是打针卖‘药’的死人妖,一个是整天做白日梦的‘女’收银员。这对小两口,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他们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在旅馆里面让我姐跟姐夫扭送到你们检查站啊。要是有逃跑的机会,我肯定愿意跟着跑。可是你也不看看,现在像是有机会吗?”

    其实不止是郝帅,就是郝队长自己现在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是见到过秦小蕾本事的人,自然不会再去说这些傻话。

    “你‘交’不‘交’钥匙,难道想我跟着你一块死?”

    “我都说了没钥匙,你怎么就不听呢?”

    郝队长对自己的弟弟实在是有些无奈了,因为他如果不能说服自己的弟弟,可是会让秦小蕾觉着他没什么存在价值的。他努力的想要劝说自己的弟弟,却冷不丁的感到自己的心口有些发冷。

    “你,你。”

    郝队长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你字,却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人妖医生收回自己刚刚刺穿郝队长心脏的斩骨刀,然后跟秦小蕾解释道:“大妹子,老郝家的人,就没法好好说话。这郝队长既然断了一只手,八成是没法活着出去了。倒不如现在杀了,还能起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杀了就杀了,还需要跟我废话吗?”秦小蕾指着郝帅说道,“刚才郝队长负责要钥匙,既然他死了,这活可就是人妖你的了。”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怀孕难道不是好事?
    &bp;&bp;&bp;&bp;人妖医生现在很后悔杀了郝队长,不是他后悔杀人,而是他后悔没有考虑清楚杀人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秦小蕾是个什么样的人,人妖医生不了解,张芸生倒是略知一二。因为那个‘女’活死人的事情,秦小蕾一定会对郝队长兄弟两个有所不满。不过她倒是也未必会为此杀人,但是如果有人替她动手,她也未必会觉得不是一件好事。

    人妖医生杀了郝队长,秦小蕾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他动手。可是郝队长这会还有任务没完成呢,他死了自然得有人顶岗。人妖医生既然是杀人的凶手,自然得把这岗位顶起来。如果他没这顶岗的本事,却把能干活的人杀了,自然得受到一点惩戒。在这会活死人遍地的情形下,似乎除了死,也没有任何别的事情,能够算得上是惩戒了。

    “我也是为民除害啊。”人妖医生一边嘟囔着一边把郝队长的尸体踢到了一边,然后跟郝帅说道,“别在这跟我冒充什么英雄好汉。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吗?告诉你,现在天已经变了。以前你仗着有你哥,就在镇上坑‘蒙’拐骗,现在可没这好事了。你哥哥刚才不给力,所以他死了。现在轮到我来问话,可就没他那么和善了。你也知道我不容易,因为我要是问不出来,我也得死。所以你别‘逼’我,要不然我肯定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郝帅根本就没去看自己死在地上的哥哥,而是不停的跟刚刚杀死自己哥哥的人妖医生陪着笑脸。等到他觉得人妖医生已经被彻底稳住,一时半会不会杀了自己以后。他就转而跟现在明显是做主之人的秦小蕾商量道,“我之前不了解情况,所以多有得罪。零↑九△其实我哥说的没错,我也不想死。如果你们想要从这里逃走,是不是能带着我一块走啊。”

    秦小蕾鄙夷的看了郝帅一眼:“你可别光想着好事,到底能不能走,还得看你表现。我就问你句实话,到底钥匙在哪?”

    “钥匙真在我媳‘妇’手里。不过她没了被隔壁老王咬着,而是藏在了酒窖里面。”

    “你把自己媳‘妇’藏在酒窖,然后让小三给你锁‘门’。这会小三死在外面,你老婆倒是心安理得的躲在里面,看来你跟原配才是真爱啊。”秦小蕾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既然你老婆没死也没逃,你干嘛不早说,白白让你哥搭上一条‘性’命。”

    “那辆商务可是新车,要是冲出去的时候‘弄’坏了,可是太‘浪’费了。至于让兰‘花’锁‘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老婆就是个母老虎,肯定不可能安心在外面锁‘门’。要是我留在外面,他们两个在里面说不定闹出什么事呢。我让兰‘花’在外面,也不是故意想让她死啊。谁知道这次的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我也不想这样啊。”

    郝帅边说边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脑袋,好像真是很伤心似的。不过他只是干打雷不下雨,这么哭嚎了半天,也没见到落下一滴眼泪。

    秦小蕾可不是听软话的人,实际上她根本就想听郝帅说的任何话。她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就掏出手枪指向了郝帅的脑袋:“我本来就不信别人的话,男人的话就更不信了。至于你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你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觉得你也很无辜吗?不过我这人跟一般人不一样,一般人都是把别人往好处想,我却恰恰相反。”

    秦小蕾一边用枪指着郝帅,一边朝着前面慢慢的走着。她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在我的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本来我都懒得杀你了,可是你敢跟我耍心眼,我就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否则要是让你以为自己心里的龌龊想法能够瞒过我,那不是让你见了阎王都会觉得有些冤枉嘛。”

    “其实如果单看一件事,或许我‘弄’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不过如果几件事合在一起,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死在外面的这个‘女’人,确实是你的小三,而且她也确实是帮你锁‘门’的人。不过你之所以把她留在外面,并不是因为你多么爱老婆,而是因为她跟你大哥有一‘腿’。当然你也没想要杀她,只是有些嫌弃她而已。不过她的死不算你的错,郝队长可就是你故意想害死的了。你的脑子很好使,想到故意‘激’怒我们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不过我觉得你的胆子更大,竟然敢真的实施这么一个馊主意。”

    秦小蕾的话一说出口,郝帅得脸‘色’就一下子发白了。在场的人除了收银小妹以外,全都是历经事事的老江湖,当然全都看出来他心里有鬼了。

    “嘿嘿,郝队长也真够倒霉的,竟然摊上你这么一个狠毒的弟弟?”人妖医生边感叹边摇头,好像郝队长心口那一刀不是他刺的一样,“你小子识相点,就快点‘交’出来钥匙,千万别废话。否则我敢保证,你死得肯定比你哥哥还要惨的多。”

    如果是平常,面对着这种指控,郝帅肯定会极力辩解。不过在现在这种‘混’‘乱’的时候,他知道再狡辩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谄媚的鞠了一个躬,然后钻回地窖里面把他老婆拽了出来。

    “笨‘女’人,还不快把钥匙‘交’出来,难道还想等死啊?”

    被郝帅一吓唬,他那明显还没完全‘弄’清眼下是种什么状况的老婆哆哆嗦嗦的从屁股兜里拿出钥匙‘交’给了他。郝帅拿到钥匙以后也不敢啰嗦,直接扔给站在远处的张芸生。同时没忘了跟秦小蕾商量道:“姐,你可是答应了要带我们走啊。”

    “大妹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们走来。”人妖医生离着小酒窖最近,可是郝帅却没有把钥匙‘交’给他。这让他有些恼火,于是跟秦小蕾建议道,“这对狗男‘女’自‘私’自利,留着也是祸害。再说了他们只知道蹲在躲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跟活死人拼斗过。他们出去见了活死人肯定会吓得一惊一乍,准会坏了咱们的好事。”

    郝帅夫妻两个跟着肯定是累赘,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如果把他们留在这里,肯定又是一个死字,这也没什么好说的。秦小蕾有些犹豫,郝帅就赶紧哀求她。跟自己老公不一样的是,那个刚刚从酒窖钻出来的‘女’人却把求助的突破口放在了收银小妹的身上。

    “小妹,咱们可是老熟人了。平时我有点啥好事,不先想着你啊。别的不说,你每回来吃饭,我可都是给你打八折啊。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要是见死不救,可是实在说不过去了。”

    收银小妹让这‘女’人一说,顿时觉得自己不替人家求求情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不过就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敢去跟秦小蕾多话,于是她又把求助的眼神对准了张芸生。

    说实在的,张芸生有些鄙夷郝帅的为人,原本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不过现在如果放任人妖医生杀人,死的肯定不止时郝帅一个人,他老婆也会死,所以张芸生觉得这杀孽造的未免有些太重了。

    本来张芸生就有些犹豫,这会收银小妹一鼓动,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他跟人妖医生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大哥姐不会不懂吧。咱们现在是在逃难,可不是来灭‘门’的。这会郝队长已经死了,他那开黑店的姐姐估计也没逃生的本事。他们老郝家就剩下这么一个毒苗了,难道你还要斩草除根不成?”

    “哼,你小子就是耳根子软。收银小妹还没说话,只是给你个眼神,你就屁颠屁颠的帮她办事。要是她真的开口求你,你是不是准备现在就跟我火拼啊?”

    张芸生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耳根子有没有那么软,不好说。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火拼的话,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江湖历来是个充满血雨腥风的地方,所以这里是靠实力说话的。秦小蕾杀小二狗子的时候,显示了自己的实力,所以她是整支队伍的核心。同样的道理,张芸生手里有把火力最猛的微冲,所以他也是队伍里面说话很有分量的一员。

    如果只是斗嘴,人妖医生肯定不怕。但是如果真要火拼,他就有些犹豫了。毕竟杀人虽然是件很痛快的事情,可是被杀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都是一个镇上的老熟人,还有什么杀不杀的。而且郝帅他老婆还怀着孕呢,就更不能杀了。你说郝帅好不容易找人给他老婆借上种,这会要是杀了,岂不是真让人家断子绝孙了。”

    “啊,你说什么?”郝帅先是质问了一下人妖医生,接着就转而抓着自己老婆的肩膀猛烈摇晃起来,“你怀孕了?你怎么怀孕了?”

    张芸生看到郝帅的表现很奇怪,就忍不住问道:“怀孕难道不是好事?”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撞上活死人堆
    &bp;&bp;&bp;&bp;张芸生感到很奇怪,不过他知道这件事问别人估计一时半会没人有空回应自己。。: 。于是他跟收银小妹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郝帅没法生孩子,是找人妖医生检查的,镇上人都知道。”

    原本张芸生还纳闷郝家兄弟为什么跟人妖医生结的仇,这下子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想来无非就是人妖医生泄‘露’了郝帅的隐‘私’,所以郝帅记恨上了他。以郝帅的本事,自然没办法怎么着人妖医生。不过他哥哥是检查站的队长,自然有的是办法。

    有的时候仇恨就是因为一点小事越积越多,真是一件让人很无奈的事情。张芸生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跟秦小蕾说道:“他们相互之间的烂事太多,估计一时半会不可能‘弄’清楚。我看要不然咱们先走吧,留下这帮人自己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其实张芸生想走的话,只需要给秦小蕾使个眼神就够了。他之所以要说出来,无非就是想要说给那几个人听。

    人妖医生一听这话,立马把斩骨刀举过头顶虚晃了几下,试试手感。然后跟张芸生笑道:“你这话说的甚合我意,这两口子哪个也不干净。就别管他们了,让他们在这自生自灭吧。”

    张芸生虽然心善,却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烂好人。他已经在这耽误了很长的时间,自然不肯将更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而是第一个拿起武器朝外走了起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有不少活死人被吸引了过来。他们围在卷帘‘门’外不停的拍打着,吸引来了更多的活死人。不过郝帅这家饭馆别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样,卷帘‘门’的质量倒是不是一般的好。这会‘门’外的活死人不停的拍打,也没能让卷帘‘门’破开。零↑九△时间一长,即使他们再有耐心,终于也被其余地方的声响给引走了。

    张芸生走到卷帘‘门’旁边,听到外面的声响已经很小,知道现在是冲出去的好时机。随着他原则行动,其余的人也都纷纷跟了上来。甚至就连刚才眼看着就要爆发家庭大战的郝帅夫妻两个,也各拿一个拖把‘腿’跟在了后面。

    “大哥姐,你来开‘门’。”

    听到张芸生叫到自己,人妖连连摆手:“别别别,我胆小,这差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我得拿着微冲压阵,郝帅又没那本事。你要是不上,难道要让秦小蕾她们这些‘女’人上阵?”

    张芸生想用这话‘激’起大哥姐的英雄气概,谁知道大哥姐把头摇晃的跟‘波’‘浪’鼓似的:“谁说‘女’子不如男,她们可是能顶的起半边天呢。”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秦小蕾有些气恼,因为人妖医生心里肯定是打着让她上的主意。她又不傻,当然不会遂了人家的意,“你还不去,难道想等吃了苦头再动手?”

    人妖医生虽然敢动手杀郝队长,可是这会还不敢跟秦小蕾翻脸。除了秦小蕾自己手里拿着手枪和弓弩,火力较为强大以外。还因为秦小蕾跟张芸生是一伙的,一旦真的惹‘毛’了其中一个,可是会受到两人的合力攻击呢。

    如果只是单挑,人妖医生或许还能自我催眠,暗示自己有赢的可能。可是如果同时挑战两个人,他就无论如何也鼓不起来那种勇气了。

    既然没胆子反抗,那就只有逆来顺受了。人妖医生垂头丧气的走过去,然后仔细的听了听,这才动手拉开了卷帘‘门’。

    在拉开卷帘‘门’的一瞬间,人妖医生一下子退后了一大步,然后张芸生就立刻变成了直面那些活死人的前锋。

    人妖医生也就这人品了,幸好张芸生早就认清了他是什么人,因此提前做了防范。

    虽然外面可能有很多活死人,不过有微冲在手,张芸生倒是也没什么好怕的。他双手持枪,准备随时扣动扳机。不过一切只是他多心了,因为外面除了一个双‘腿’被挤断所以没法离开的活死人之外,并没有他原来想象当中尸‘潮’汹涌的场面。

    张芸生心里暗自庆幸,然后朝着身后一招手,就带着众人朝那辆商务车走去。他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却发现自己实在是多心了,因为周围竟然是那样的安静。他将商务车的电子钥匙按下,然后拉开了车‘门’。

    “我来开车吧,这边的路我熟。”

    人妖医生主动请缨,不过换来的却是张芸生的一个白眼:“你熟归熟,可惜我怕你把我带沟里去。”

    本来张芸生其实对人妖医生的印象还算不错,因为他很佩服对方的医术。不过这会人妖医生杀了郝队长,张芸生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防对方会不会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给自己一刀。所以他非但没把驾驶商务车的机会让给对方,反而把本来已经坐到副驾驶位子上的人妖医生给撵到车后座上去,转而让收银小妹来当自己的向导。

    人妖医生对此很是不满,不过被秦小蕾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后,他也就老实了。众人做好以后,张芸生一脚油‘门’把车速提升到最大,然后对着检查站冲了过去。

    这会天‘色’已经很晚了,可是按说有路灯和街边房屋的照耀,街上本该还算亮堂才对。不过有些奇怪的是,现在张芸生即使打开了远光灯,也只能看清车前四五米的距离。

    “真是怪了,以往镇上很少有这么大的雾啊。”收银小妹既然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自然要担负起观察路况的重任。不过她使劲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更远的地方,“幸好镇上就这么一条直路,即使看不清。只要这么开下去,也能整好对准检查站的禁行栏杆冲过去。只是那个栏杆还‘挺’结实的,咱们能冲过去吗?”

    “一条栏杆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当然能够冲过去。只是我看着这雾不想正常的雾,也不像是霭,倒像是怨气。”

    “怨气?”收银小妹有些不解,“难道是死人的怨气?”

    “当然是死人的怨气。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凡是这人还没死,就不会产生如同实质一般的怨气。”

    张芸生给收银小妹略微说了一下怨气的由来,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也没‘花’费多长的时间。不过当他再次集中‘精’神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遇到大麻烦了。

    那会张芸生还有些纳闷,那么多的活死人都去哪了。他也曾经设想过这些活死人肯定会对着检查站冲锋,因为这是他们冲出小镇的唯一路径。不过因为这里太过安静了,所以他怀疑自己想多了。

    这会看到眼前的景象,张芸生很是懊悔。不是懊悔自己想的太多,而是懊悔自己想的太少了。因为那些活死人竟然真的来了,而且全都到了检查站前面不过十多个平方的地方。这么狭小的场所,又聚集了这么多的活死人,竟然还能这么安静。张芸生心里暗自觉得倒霉,他觉得这是上天兴根自己开个玩笑。

    虽然外面怨气遮挡视线太厉害,可是到了这么近的距离,收银小妹也看得见那些活死人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摇晃张芸生的胳膊:“前面全都是活死人,快停车啊,要不然会撞上他们的。”

    “你别‘乱’动。狭路相逢勇者胜,要么把他们全都撞开,要么就得死在这里。现在咱们车速这么快,就算是刹车,也会因为惯‘性’冲进活死人堆的。到时候没了车子的冲击力,咱们会死得更惨。”

    张芸生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放松。他努力把油‘门’踩到最底,然后跟车上的众人说道:“全都坐稳了,抓紧扶手或者安全带,咱们马上要。”

    本来张芸生想提个醒,告诉大家车子要撞上活死人堆了。可惜车速太快,而且车子跟活死人堆的距离又太近。所以没等他说完那句话,车子就已经撞了上去。

    张芸生是驾驶员,自然知道撞车的瞬间冲击力会有多大。他提前用双手抓紧方向盘。可即使是这样,从双臂传来的巨大的冲击力也把他从座位上撞的弹了起来。他都被撞成这个样子,收银小妹就更惨了。幸好她一个手抓紧了扶手,所以没从挡风玻璃那里甩出去。不过她另外一只受只顾着捂脸,所以身子还是被安全带给撕扯的差点要夹断胳膊。

    收银小妹不是没听见张芸生的提醒,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捂着脸,免得被撞碎的挡风玻璃毁了容。事实上幸好她这么做了,因为挡风玻璃真的被撞碎了。而且不止是玻璃碎了,甚至还有活死人被撞了进来。

    活死人是见谁咬谁的‘性’子,如果被他们碰上了,少不了要挨上一口。收银小妹伸着一只手,简直就是送上‘门’去让人家啃的。幸好郝帅舍得投资,买的这辆商务车还算不错,该有的东西都带着。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完备的安全气囊这一次可是救了收银小妹。实际上不止是她,车上大多数人能活下来也是得益于此。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人不狠,不能活
    &bp;&bp;&bp;&bp;刚才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所能承受的能力。零↑九△如果没有安全气囊,即使大多数人不会被甩出车厢,也会因为撞到车座上而受伤的。

    不过虽然安全气囊能救命,却也会带来麻烦。因为这辆商务车虽然有这种防护装备,却不是最好的。如果安全气囊足够好,会在撞击膨胀之后,接着就把里面的气体卸掉。可是这辆商务车里的气囊只能膨胀开,却没有收缩的本事。

    “快割开安全气囊,要不然外面的那些活死人会冲过来的。”

    张芸生一面提醒着众人,一面想办法把气囊割开。不过当时他在那个储藏室的时候,没看上那些西瓜刀,所以没有带一把出来。这会其余的人纷纷用斩骨刀、小弯刀,甚至是断掉的拖把‘腿’刺穿了气囊。这个时候张芸生还在努力用手抓着气囊,似乎是打算把气囊抓破呢。

    看到张芸生窘迫的样子,收银小妹傻笑了一下。她先是用手里的三棱军刺把身上的气囊刺穿,然后立刻将离着自己最近的那个活死人的脑袋刺穿。在做完了这件事情以后,她才闲下来跟张芸生问道:“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你想挨揍吗?”

    听到张芸生的回答,收银小妹吐了一下舌头,然后用三棱军刺把张芸生的气囊也给刺穿了。这个时候围在车外的活死人纷纷往车里爬,车上众人顿时陷入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

    刚才张芸生没有刹车的决定是对的,可是战果也仅仅是将很多活死人撞得倒地不起,甚至没有彻底的消灭他们。毕竟活死人虽然已经死了,战斗力在某些方面却能远远超过活人。

    这些被撞倒的活死人,一时之间爬不起来,倒是也不足为惧。零↑九△只是这里聚集的活死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上张芸生没能冲到检查站的关卡那里,所以顿时陷入了重围。

    围在周围的活死人,纷纷向着车里进攻。还在除了挡风玻璃之外,车上其余的地方的玻璃还是好好的。虽然不可能完全挡住那些活死人,好歹能够暂时延缓他们的攻势。所以才给车上的众人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们能够做好应对的准备。

    “张芸生,你怎么开的车,怎么把我们引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了?”

    听到秦小蕾的质问,张芸生很无奈的说道:“什么叫我把大家引到这破地方,这里本来就是咱们事先商量好的路径。事实上咱们也没走错路啊,这不正是咱们想要走的那条通往镇外的路吗?”

    “少跟我贫嘴,我就问你车还能不能走?”

    “不能。”张芸生很干脆的回应道,“这车已经半残废了,想要能够再次使用,起码得去汽修厂大修一次才行。现在咱们也别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了,实际上要想活下去,咱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杀出去。”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杀给我看看。”

    张芸生没有回应秦小蕾的话,不过他倒真的将一个冲到自己面前的活死人给拗断了脖子。这倒不是为了示威给秦小蕾看,而是因为再不动手那个活死人可就要冲到他的面前了。

    因为挡风玻璃的破裂,张芸生身边聚拢的活死人是最多的。相对于他的艰难处境,收银小妹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因为刚才第一个冲上来的活死人已经被她给刺死了,借着这具尸体的阻挡,其余的活死人想要冲过来可得削尖了脑袋才行。实际上这些活死人自然没那时间跟‘精’力去做这种事情,他们只是拼命的往前挤。然后被收银小妹轻轻的在脑袋上面戳一个‘洞’,就立刻永远的沉静了下来。

    人总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只要给出的适应时间够多,再恐怖的事情也会变得稀松平常。收银小妹本来是对这些活死人很畏惧的,可是随着被她刺穿脑袋的活死人的数目越来越多,她渐渐地也不把这事当成什么吓人的事情了。

    看到收银小妹驾轻就熟的做着这件事,张芸生羡慕之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妹,咱们换换武器怎么样?我把自己的微冲借给你,你把那把三棱军刺借我用一下。”

    “不行,想得美。这是姐姐给我的东西,我得好好保管。要是我借给你,你很快就会给我‘弄’丢了的。再说了,你那把微冲有什么好的。这会困在车里,你就是把一个弹匣里面的子弹全部打光,也就打死眼前的几个活死人而已。你能打死多少,我用这把军刺一样能做到。而且我灭他们只需要轻轻一刺,比你省事多了。”

    张芸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收银小妹说的没错,在车里微冲确实没有三棱军刺来的给力。不过在车里等着那些活死人进攻,未免有些太过于保守了。于是他跟秦小蕾商量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必须得冲出去。”

    “这还用说,只是怎么冲?这会外面的活死人没有一千,起码也有八百。如果没有这辆车的保护,咱们立刻会被他们给撕碎的。说实在的,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有信心能够冲出去。不过带上你们这些人,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大妹子,你可被扔下我们不管啊。”人妖医生一听秦小蕾的话,就立刻吓得连忙阻拦道,“大家都在一起闯过去了那么多难关,可不能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独自逃生啊。”

    秦小蕾冷哼一声:“谁说我要独自逃生来?我只是感叹一些处境艰难而已。再说了如果我真的要走,你难道能留得住我?”

    听到这话,人妖医生很聪明的选择了装作没有听见。秦小蕾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跟张芸生继续商量道:“刚才刚刚从郝帅的饭店冲出来的时候,我记得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雾。所以我怀疑这雾或许不是雾,而是真的如你所说,是怨气。如果真是怨气,没理由全都聚集在这里,除非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他们既然费尽心机,自然不会做什么无用功。我怀疑他们之所以搞出这么多事情,就是想将这些活死人聚拢到一起,然后一次‘性’解决掉。”

    秦小蕾的担心,张芸生同样想到了。他之所以没有提出来,是因为他还没有将整件事全都想通。既然这会秦小蕾把这事提了出来,他就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既然能想到这一点,自然也该想出了应对的方法吧?”

    “我要是能想到方法,还用得着问你?”秦小蕾理所应当的说道,“我就是一个提出问题的人,而你需要做的是解决问题。既然我已经提出来了,那么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张芸生是服了秦小蕾的神逻辑了,不过他还是思索了一下,然后跟秦小蕾商量道:“咱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冲出去,肯定会死。我想了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你帮我分析一下。”

    “你说。”

    “我觉得既然正面冲锋是死路一条,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别的路径呢。咱们都是凡夫俗子,自然没有上天的本事。不过咱们上不了天,不代表不能入地啊。虽然这是一个很偏僻的小镇,可是毕竟也不是农村啊。既然是城镇,就一定能有排水设施。咱们国家可没有格外修建排水工程的习惯,一般都是直接把路挖开,然后在路上铺设雨污管道。这种小地方是不用指望他们能够雨污分离的,但是肯定会有一条管道。如果咱们贴着地面走,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个下水井盖呢。”

    听完张芸生的话,秦小蕾默然半晌,然后问道:“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我觉得还是蛮大的。不过有件事我没想明白,那就是咱们困在这里,怎么出去?”

    “如果从车‘门’出,肯定是找死,而且现在‘门’外全都是活死人,咱们根本就推不开车‘门’。如今之计,恐怕只有硬来了。这种商务车底盘很高,空间一般相对而言比较大。如果咱们用暴力在车厢底部‘弄’开一个缺口,是不是就可以从那里出去了。这些活死人虽然很难‘弄’死,比一般的活人麻烦很多。可是他们毕竟四肢僵硬,没有活人那么灵活。只要咱们在地上爬,他,等它们也跟着有样学样的时候,咱们早就爬出去很远的距离了。”

    “主意倒是个好主意,就是有些太丢份了。在地上跟个狗一样的爬,日后要是传出去,那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秦小蕾苦恼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狠狠地点了点头,“人不狠,不能活。为了活命,今天只能豁出去了。不就是学狗爬嘛,‘逼’急了也只能爬了。大哥姐,你咋咋呼呼了半天,也没发挥出什么作用。我看现在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你说说看,离着咱们最近的那个下水井口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啊。”人妖医生苦恼的摇了摇头,“虽说我也天天在这街面上行走,可是从来没有低头看过地,也没注意哪有下水井盖啊。”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我是最合适的
    &bp;&bp;&bp;&bp;“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还敢天天当自己是个人物?”

    秦小蕾的话很不客气,张芸生都替人妖医生感到有些尴尬。不过他实在是有些小瞧人妖医生的脸皮了,因为人妖医生非但没有生气,还打蛇随棍上,借机巴结起来了。

    “我就是个笨蛋,啥也不懂的笨蛋。我哪有当人物的本事,能给大妹子跑跑‘腿’就算是我的福分了。不过虽然我不知道,我却知道谁知道。就郝帅开饭店的生意,哪能买得起这种好车。实际上他的钱财都是因为之前发了一笔横财。”

    “死人妖,你可别血口喷人。什么叫发了一笔横财,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本事好不好。”郝帅先是驳斥了人妖医生,然后主动跟秦小蕾坦白道,“当初建这个小镇的时候,托我哥哥的关系,我也跟着干了一点小工程。这条街上的排水设施是我承包下来的,所以我对这个有数。不过为当时干得可是良心工程,根本没在里面刮过什么油水。”

    听到这话,秦小蕾不屑一顾的驳斥道:“我管你有没有刮过油水,我只是想知道你跟刚才怎么不早说。要不是人妖医生把这事说出来,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装作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的样子?”

    “没有,大妹子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其实也想帮忙来这,可是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啊。这工程确实是我承包下来的,可是我转手就包给了别人。所以后来实际施工的时候,到底是用了什么材料;到底是在哪些地方设有下水井口。这些事情只有那个施工队的人才知道,我是一无所知啊。”

    “废物,我杀了你。”秦小蕾的脾气坏的狠,不过也没到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程度。她只是吓唬了一下郝帅,然后就转而跟郝帅的老婆问道,“他是一无所知,那你呢?”

    “我是后来镇子建好以后才嫁过来的,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啊。”

    “姐,你就别问他们了,没有用的。”收银小妹一边继续用三棱军刺杀着人,一边跟秦小蕾说道,“他们都是些钻进钱眼里的人,除了知道哪里能挣钱,还能知道什么啊。我虽然是后来进的镇子,却能够大体记得哪里有下水井口。不过我能记得,也是得白天才能指出来在哪。这会这里的雾,不对,是怨气这么大,我看不到周围的场景。没有参照物,也说不清楚那些井口具体在哪啊。”

    “小妹,我知道你观察细致的本事。之前我就说了,你有成为一个侦查员的本事。如今看来,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张芸生笑道,“既然你能在白天记得哪里有下水井口,在夜里自然也能记得。现在外面是有很多怨气和活死人挡住了你的视线,可是这些都是表象。那些可以当做参照物的场景,并没有消失,还是存在的。只要你用心感悟,自然能找到参照物,也就能够找到下水井口了。”

    “大哥,你能给点实际的建议吗?”

    听到收银小妹的抱怨,张芸生不好意思在拿些心灵‘鸡’汤来搪塞她。于是很认真的说道:“咱们的汽车发动的地方,是郝帅家的饭馆‘门’口。在汽车发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里程表。这会我又看了一眼,算出来的差值是零点七公里,也就是七百米。有了这具体的距离,你还不能确定井口的位置吗?”

    “你还说我观察细致,明明最细致的人,还是你。”收银小妹表扬了一下张芸生然后认真的估算起来,“从饭馆到这里,差不多一共有两个下水井口。前面那个靠近检查站,可是离着咱们的距离虽然很近,可是前面的活死人也是最多的。相对而言,后面那个下水井口虽然隔得远一些,却是更容易接近的。”

    “远一些是多远?”

    听到这个问题,收银小妹叹了口气:“也就五十米吧,平常走过去的话,肯定用不到一分钟。”

    五十米的距离,如果是跑步的话,七八秒钟就能过去。如果只是慢慢的走,一分钟也是能走到的。如果走不到,这人恐怕是缺乏锻炼了。张芸生一边想着这些无聊的问题,一边跟身后的秦小蕾问道:“怎么样,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担心这些笨蛋而已。”

    秦小蕾说得没有错,车上的其余人真的很让人担心。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担心也也是多余的。只是毕竟已经大家在一个车上,也算得上是百年修来的福分,总不能扔下他们不管。于是她跟车上的众人征求了一下意见:“你们大家是什么意思,敢跟我们走吗?”

    “大妹子,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不管敢还是不敢,你觉得我们还有的选吗?”

    听到这话,秦小蕾难得的朝着人妖医生笑了一下:“你这家伙,虽然一贯很是让人讨厌,可是今天的觉悟倒是很高啊。你说得没错,确实也是没得选。我也就不耽误时间了,反正是待会把车厢地下‘弄’出‘洞’以后。愿意跟着我们走得人,就一块下车。不愿意的就留在车上等死,我这人可是很民主的。这两个选择已经给了你们,具体怎么‘操’作,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虽然秦小蕾给了选择的机会,却没有留下选择的余地。毕竟这不是什么防弹装甲车,只不过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车而已。现在外面的那些活死人没有掌握好诀窍,所以虽然张开大嘴去咬车玻璃。可是除了太‘舔’的玻璃上全是口水以外,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战果。不过如果他们醒悟过来,转而用手臂去击打车窗。恐怕用不了几秒钟,车窗就会变得粉碎。更何况待会车厢底下一旦被凿开一个大‘洞’,那些活死人可就能够直接从底下钻上来了。

    没人是傻子,所以车上的人全都想跟着一块走。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从地面逃走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得现在车厢下面开一个大‘洞’才行。

    “张芸生,你上后面来。”秦小蕾招呼道,“我用刀背敲了一下车厢底下的钢板,感觉还‘挺’结实的。用刀是很难刺穿这么厚的钢板,我想只有用你的微冲了。”

    “用微冲来钻开一个‘洞’,那得多少子弹?而且车厢里面的空间这么狭小,一旦有跳弹,谁挨上了不都得死?”

    秦小蕾摆了摆手:“没事,谁挨上了就算谁倒霉呗,这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待会如果你拿枪的姿势够标准。只要你的枪跟车厢底部的钢板是垂直的,就不会发生跳弹。就像士兵戴的头盔,不都是只能将斜着‘射’过来的子弹弹走吗?如果子弹是笔直的‘射’过去,那个头盔就是个摆设罢了。”

    张芸生知道秦小蕾说得没错,可是真要是‘操’作起来,变数就太大了。他有些犹豫,可是这个时候围在车外的活死人终于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随着第一个人用手拍打车窗,越来越多的活死人学起了这一招。张芸生看到这个景象,也顾不得再去考虑什么别的可能存在的危险了。他将安全带解下来,然后从车子的前座那里爬到后面来。这个时候坐在中间的人也很配合的让开一个通道,让张芸生能够很方便的爬到最后。

    郝帅买到这辆车之后,曾经做过改装。毕竟虽然他有个好哥哥,却还没到能够有钱有闲到处游玩的地步。实际上他这辆车没什么商务活动,也没用来拉着全家人到处游玩,更多的只是用来拉货而已。

    为了拉货方便,郝帅将车子最后排的座位给拆掉了。所以张芸生爬过来以后,很容易的就确定了下手的位置。

    这个位置没什么重要的设备,估计不会有太多的阻碍。只是一旦枪声响起,会有更多的活死人被吸引过来。到时候必须尽快的通过,否则可就危险了。

    “我这就动手,你们可得做好准备。待会谁在前,谁在后都得想好。如果到时候发生争抢,会拖累所有人的。我打开通道之后。肯定会留在前面开道,后面的次序该怎么安排呢?特别是那个殿后的人,谁愿意干?”

    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殿后的人简直就是送死,一时之间没人应声。或许是杀得兴起,或许是这会自信心爆棚。在最前面用三棱军刺给那些活死人点名的收银小妹喊道:“我来殿后,谁也别跟我抢。”

    对于收银小妹的做法,张芸生只觉得这是无知者无畏的表现。不过如果是别人也就是算了,可是收银小妹看起来是那么弱小,张芸生还是忍不住劝道:“你想好了吗?这是大事,可别冲动。”

    “哼,你瞧不起我。我虽然看起来瘦,但是身上全都是肌‘肉’。而且车上这么多人,数我最瘦。待会要是在那些活死人的脚下钻来钻去,恐怕我是最合适的。”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倒霉到家
    &bp;&bp;&bp;&bp;“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张芸生很是无奈,不过还是再次劝说道,“我知道你是苗条了一点,可是苗条一些不代表那些活死人就不吃你啊。.: 。”

    “我说大兄弟,一条人命是命,一车人命难道就不是命了?”人妖医生催促道,“小妹既然主动请缨,你就遂了她的心愿吧。我说你就快点动手吧,否则车窗一被破开,所有人都会死的。”

    张芸生心里暗自替收银小妹惋惜了一下,可是有的时候是无法避免牺牲的。既然这一回收银小妹主动提出来当殿后的人,张芸生也没办法帮她了。如果这一回是张芸生安排人员,他肯定不会让收银小妹排最后。可是现在他如果重新安排,又会对不起其他的人,所以也就只能这样了。

    很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真是没办法。张芸生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象收银小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结局,然后端起手里的微冲对着脚下的地板一阵狂扫。

    虽然手里的冲锋枪是微型的,可是真的打起来后坐力还是很强的。亏着张芸生的臂力还算强劲,因此勉强能够握住枪把,让子弹尽量以垂直的角度‘射’进脚下的地板。

    张芸生绕着自己身体打了一个圈,然后稳稳的站在圈中。其实最理想的状态是打完以后,这个圆圈会正好将地板完全切开。可是张芸生这会人已经站在圈子里面了,圈子却没有掉下去,真是让人有些失望。不过失望归失望,总算比绝望要好很多。张芸生使劲朝着脚下的地板踹了两脚,然后听到一声闷响,他的双脚就随着这个圆圈一块掉了下去。

    毕竟这辆车只是商务,不是坦克或者其他底盘巨高的特种车辆。所以张芸生只是双脚落地,人还好好的站在车内呢。

    平常的日子里面,时间就是金钱。现在时间能不能折算成黄金不好说,反正是能够折算成生命的。张芸生是先锋,自然不敢耽搁大家的时间。他蹲下身子,然后将头探进车厢底下,再努力的往前挪动身子。

    在张芸生下去以后,人妖医生急不可耐的想要第二个下去。不过在被秦小蕾狠狠地用手枪的枪托砸了一下之后,他就老实了下来。毕竟弱‘肉’强食的江湖,有枪的就是老大。同样的道理,在秦小蕾下去之后,他就成了第三个人。

    前面的三个人下去了,后面的郝帅夫‘妇’还有些犹豫。不过在看到收银小妹从车厢前面爬过来以后,郝帅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下去以后,夫唱‘妇’随的老婆自然也会跟着走。这个时候商务车的窗户已经被那些活死人给拍碎了,只是他们的身子有些僵硬,所以想爬进来还是需要耗费一些时间的。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跟上来,前面的张芸生却遇到了麻烦。因为之前用枪扫‘射’车厢地板的时候,发出的噪音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引来了很多的活死人。虽然他们只知道往前挤,并没有发觉声音是从靠近地面的地方传过来的,因而并没有注意到张芸生这些人正在他们脚下爬动。不过这些活死人的数目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即使不主动攻击,光是挡在路上已经够让张芸生头疼了。

    如果活死人只是站成一排,可能张芸生只是需要把他们推开就行了。不过活死人站成一排有一排,在推开前面的一些活死人之后,张芸生对后面更多的活死人已经是越来越无语了。

    在前进的过程当中,张芸生不知道挨了多少脚。如果是被男人的臭脚踩上几下也就罢了,大不了就是恶心一点。零↑九△最可怕是那些爱美的‘女’活死人,在她们生前,这些高跟鞋能够让她们变得更加‘性’感。在他们死后,这种‘性’感就没有了,只剩下一些让人无奈的疼痛。

    被高跟鞋踩中的时候,张芸生感觉这些疼痛不亚于被人用尖刀刺了一下。更可怕的是如果是男人的大脚踩过,他们只会晃一下身子,接下来该干什么还会接着干。可是如果被‘女’活死人踩中,因为高跟鞋的缺陷,她们可能会直接摔倒在地。

    一旦这种‘女’活死人摔倒的情况出现,张芸生就必须分出‘精’力来把这个倒霉蛋的脖子拗断。现在他真是很后悔刚才怎么没坚持将收银小妹带在身边,因为她手里的那根三棱军刺真的很适合用来干掉落单的‘女’活死人。

    如果只是杀掉个别的活死人,张芸生可以自己辛苦一下,反正也就那么一回事。可是更让他感到麻烦的是,因为挡路的活死人太多,他时不时的会停下来清理一下那些倒霉蛋。在连续清理了数次以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刚才收银小妹指给自己的方向了。

    这个时候掉头回去找收银小妹问路,是纯粹在找死。可是如果继续往前瞎爬,恐怕会离着那个下水井口越来越远。张芸生是越爬越纠结,所以他的速度也就越来越慢。这么纠结了一会之后,本来在他后面的秦小蕾终于按耐不住‘性’子爬到前面来了。

    这个时候说话,会引起头顶那些活死人的注意。所以秦小蕾没敢那么做,只是狠狠地朝着张芸生努了努嘴。就在她想继续前行,代替张芸生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惨烈的尖叫。

    张芸生回头一看,原来是郝帅的老婆被活死人发现了。这些活死人围在商务车的边上那么久,早就被车里的活人给馋的不行了。他们现在就像深海里面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只差一个目标,就能让他们释放自己所有的潜力。这会既然有个活人出现,自然所有的活死人都一股脑的冲了过去。

    郝帅的老婆起初还能喊几声,可是她喊得声音越大,围过去的活死人就越多。所以没过多久,她就再也没有声音发出来了。张芸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她的任何身影,就连一片衣角都看不到。他只是看到一个很大的‘肉’团在那里蠕动,就像是最恶心的蠕虫一样。

    “别犯傻。”秦小蕾凑过来,然后抓着张芸生的耳朵小声说道,“名师自己的,还是先自保吧。”

    秦小蕾冒着被活死人发现的危险说这句话,就是怕张芸生犯傻回去救人。不过她也太高看张芸生了,因为张芸生尽管高风亮节,却不是一个傻子。

    这都是命,谁也改变不了。张芸生只是在心里替郝帅的老婆祈祷了一下,希望现在处于由活死人堆成的‘肉’球正中的她能够死得快一些,这样就会减少很多痛苦。然后他就朝前看去,希望能够找到最快的路径。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让他发现了那个下水井口。

    其实刚才张芸生已经离着下水井口很近了,只是站在下水井口前面的活死人实在是太多了,才让他没有发现自己苦苦寻找的东西其实近在眼前。不过好在现在发现了也不晚,虽然损失了一条人命。可是如果这条人命,能够换得更多的人存活,从理论上来讲倒是也不亏。

    不过亏与不亏,都是活人才能计较。对于死人而言,他们已经死了,也就没有考虑其他事情的必要了。

    之前是没有发现目标,所以才会缓缓而行。现在既然目标就在眼前,自然是朝着目标飞奔了。反正大多数活死人都已经奔着那个‘肉’团的方向飞奔,张芸生也就不用顾忌太多了。他站起身用枪托把面前的两个活死人的头颅敲碎,然后一溜烟的跑到了那个下水井口。

    坏了,真是倒霉到家了。张芸生跑到近前,然后很是气愤。因为这里确实是个下水井口,可是跟他想象当中那种只是一些铁栅栏,然后一伸手就能捞起来的不一样。因为这个井盖非但不是铁栅栏样式的,甚至不是球墨铸铁的,而是水泥的。刚让他无奈的是,这个水泥井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显眼的把手。想要把它掀开,非得耗上很大的‘精’力不可。

    面对眼前的场景,张芸生真是恨透了那些偷井盖的人了。如果不是那些人太缺德,人们也不至于吧井盖换成这种没有偷盗价值的东西。只是这种东西平日里没人偷是好事,可是现在想要把它‘弄’开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坏事了。

    倒霉是倒霉,可是该想的办法还是得想。张芸生持枪转身戒备,然后对刚刚跑过来的秦小蕾喊道:“这里有我,你快点想办法。”

    秦小蕾手里倒是有把小弯刀,可是想要用它来把井盖撬开,似乎有些不太趁手。她朝着更晚跑过来的人妖医生和郝帅喊道:“快把井盖撬开,快。”

    虽然前面的人是一个推一个,可是到了人妖医生这里,他是没办法再推脱了。因为这会他要是再推脱,可就没有另外的人能够让他差遣了。他用自己手里的斩骨刀将水泥井盖撬开一条缝隙,然后朝着郝帅喊道:“你傻了,不知道用棍子把井盖撬开?”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井下的猫腻
    &bp;&bp;&bp;&bp;其实郝帅今天是很倒霉的,因为他刚刚才死了哥哥,这会又死了老婆。。: 。不过在人妖医生看来,这都不算事。因为在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性’命才能算得上大事。

    在人妖医生的催促下,郝帅将自己那个用来防身的拖把‘腿’塞进了井盖下面,然后用力把井盖撬了起来。

    张芸生虽然持枪戒备周围的活死人,不过他还是分出一部分‘精’力看了一眼撬井盖的工作做得如何。就是这一眼,已经足够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郝帅的拖把‘腿’上有血,而且看着还很新鲜。难道这个胆小到需要让自己的情人把自己梭子地下室的人,竟然还有胆量灭掉几个活死人?

    郝帅有没有那胆量,张芸生搞不明白。不过他倒是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斩骨刀加板凳‘腿’确实是撬下水井盖的利器。

    随着井盖被移开,人妖医生一脚把郝帅踹了下去。当听到郝帅叫痛的惨叫以后,他很放心,因为只是这点惨叫恰恰证明下面是安全的。因为如果下面埋伏着活死人,恐怕郝帅就没那胆子大呼小叫了。

    人妖医生逃命的时候,向来是当仁不让的。这会既然危险解除,他立刻就跳了下去。然后秦小蕾朝张芸生吹了一声口哨,也跳下了井口。

    这些人全都跳了下去,张芸生却守在井口,始终没有动身。下面的人妖医生很是着急,于是催促道:“妈的,你快跳下来,然后记得把井盖移过来。”

    刚才人妖医生跟郝帅只是把井盖移走了一半,这样在所有人都下去以后,才能够将井盖复原。这会张芸生不下去,就让井下的人都面临着很大的危险。

    “你们先走着,我得等一下小妹。”

    “等你麻痹啊,等。”人妖医生也是急了,于是不停的爆着粗口,“妈的,你不下来,就把井盖给我盖上。零↑九△现在‘露’着井口,所有人都得死。大妹子,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管管你男朋友。”

    秦小蕾也希望张芸生尽快跳下来,要不然刚才她也不会给张芸生吹口哨提醒他了。不过这会人妖医生不停的催促,倒是让她很是厌烦。

    “谁跟你说,他是我男朋友?”秦小蕾很是不满的冷哼一声,“我跟他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你在造谣我跟他的事,当心我收拾你。”

    秦小蕾已经澄清了自己跟张芸生的关系,不过在人妖医生看来,这只是她有些因为张芸生选择救护另外一个‘女’人而吃醋。所以人妖医生继续鼓动到:“这小子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看咱们也别管他的死活了,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我说了跟他没关系,你聋了?”秦小蕾吼道,“就算有点关系,他也就算是我一个没过‘门’的姐夫,犯得着我管他的死活?你给我闪远点,要不然老娘‘弄’死你。”

    在朝着人妖医生发完火以后,秦小蕾转而朝张芸生喊道:“笨蛋,你不要命了。”

    “在等等,我心里有数。”

    张芸生虽然嘴上说着有数,其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现在周围的活死人已经越聚越多,可是他连收银小妹的影子都没看到。如果在这样等下去,非得白白送命不可。

    “如果能救的话,我不会让你不救。可是现在摆明了收银小妹已经死在活死人的手里了,你难道想跟着她一块死?”

    听到秦小蕾的劝说,张芸生有些犹豫。毕竟形势不饶人,他也没法再坚持了。他顺着井壁周围的梯子往下走了几步,然后将旁边的井盖挪了过来。

    就在井盖要放下的那一刻,张芸生突然看见有个人影朝着井口的方向飞快的奔跑。小妹,是收银小妹。在最后的一刻,收银小妹终于追了上来。张芸生立刻将井盖往上推,可是没等他推上去,他自己反而被人给拽了下来。

    张芸生回头盯着把自己拽下来的人妖医生,然后用自己的微冲的枪口指着他的下巴:“你想死?”

    “不怪我,都是形势比人强。”人妖医生朝着秦小蕾一指,“这是大妹子,让我动的手,不信你问她。”

    “真是这样?”

    听到这个问题,秦小蕾点了点头:“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就在我被拽下来的前一秒钟,收银小妹已经快要跑到井口了。如果当时我没被拽下来,小妹现在已经跳下来了。可是耽搁了这一会,就算是这会打开井口,估计也没有可能救下来了。就差这么一会,就这么一会,一条人命就没了。”

    秦小蕾是什么‘性’子的人,能说一句对不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会张芸生不停的指责她,她当然很不甘心:“你这是在怪我喽?这事怪我有什么用,能怪的着吗?刚才我让人妖动手把你拽下来的时候,收银小妹不好没过来嘛。我是为了大多数人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张芸生也知道秦小蕾其实说的也没错,不过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倒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踟蹰了一会,终于垂头丧气的说道:“走吧,先从这里离开再说吧。”

    “走?往哪走?”秦小蕾冷哼一声,“这里就是个镇,你以为能够建起来什么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吗?”

    张芸生本来也没觉着地下水道能有多大,可是听到秦小蕾的话,他还是觉得有些心悸。他这会心情不是很好,也就懒得再去问别人。他自己跑过去看了看,然后发现原来这里只是井口比较宽敞。等着到了真的往外流水的地方,却只是一个很小的水槽而已。

    “这也太糊‘弄’事了。就‘弄’这么一个小水沟,干嘛要挖这么深的井口?”

    “嘿嘿,这事可就要问问郝帅了。”

    听到人妖医生把话题引向了自己,郝帅连忙摆手:“别别别,这事可跟我没关系。说实在的,我就是从中间扒层皮‘抽’点成而已。这都是施工队按照上面的要求建设的项目,而且也达到验收的要求了啊。”

    张芸生也懒得跟郝帅掰扯其中的猫腻,因为他狮子是懒得再去想这些闲事了。因为他现在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而且完全是自己找的。

    现在下水井里的水槽实在是太窄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从水槽逃离的可能。但是如果不从水槽走,就会被困在这里。如果只是一时半会倒是也无所谓,可是如果那些黑衣人不尽快的把这些活死人全都灭掉,天知道他们要在地下被困多久。如果时间一长,他们可是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的。

    “咱们得上去,要不然困在这里,早晚是死路一条。”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也附和道:“现在上去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在这待到明天。又饥又渴又困,肯定是没法跟那些活死人斗的。”

    “咱们就在这等着就是了,反正那些黑衣人不是也要把这些活死人全都灭掉吗?”人妖医生靠着下水井壁说道,“要走你们走,反正我得留在这里。”

    “你爱留不留,跟谁愿意搭理你似的。”秦小蕾不屑的冷哼一声,“那些黑衣人又不是做好事的志愿者,难道还能替你干活?他们是有杀死活死人的需求,可是更有杀死活人的需求。待会他们杀光了活死人,肯定会继续搜寻活人。以他们的本事,肯定能毫不费力的找到这里。到时候他们别说拿枪往下面扫‘射’或者扔颗手榴弹了,恐怕只是扔几块石头都能砸死在这里藏着的人。”

    张芸生也不去劝说别人,直接顺着梯子往上攀爬。秦小蕾跟着他往上爬,剩下的人妖医生和郝帅也坐不住了。不过刚才张芸生往这搬那个水泥井盖的时候,就费了很大的力气。这会从井下想把井盖推开,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你使点劲,怎么跟没吃饭似的。”

    听到秦小蕾的话,张芸生没好气的说道:“我多长时间没吃饭,你还不知道啊。你要是有力气,那你来。”

    秦小蕾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哪能听这种‘激’将的话。她使劲拽了一下张芸生,想自己上去试一下。不过没等她跟张芸生‘交’换位置,顶上的下水井盖突然不翼而飞了。

    凡事反常即为妖,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形下。本来盖得好好的井盖突然没了,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井盖被那些活死人给掀开了。

    原本连车窗都打不开的活死人,这会突然变得这么聪明,竟然能够掀开张芸生都很难打开的井盖,这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虽然现在张芸生和秦小蕾两人都因为争吵而导致心情不是很好,可是在井盖被掀开的一瞬间,他们还是不约而同的跳了下来。因为这里离着井口更远,虽然会被困住,可是相对而言却比上面要安全一些。

    不过在井盖被掀开之后,井下的众人并没有发现有活死人接二连三的跳下来,甚至一个都没有。

    真是有些奇怪,难道那些活死人在等着井下的人自己爬上去?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谁也不比谁强
    &bp;&bp;&bp;&bp;张芸生不相信那些活死人会聪明到这种地步,可是井盖却又实实在在的被人给掀开了。.: 。这个情景实在是太离奇,所以井下的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更没有人往上面爬。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太懒了,我都把井盖掀开了,你们怎么不往外爬啊?”

    听到井上有人说话,确切的说,是收银小妹在说话。张芸生觉得这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是他扭头一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止自己一个人听到了这种声音。

    “小妹,是你吗?”

    “废话,当然是我。刚才你都看见我过来了,干嘛把井盖盖上,你这样做很不够意思啊。”

    “不是我要盖井盖,是我被人拽下来了。这件事一时之间也说不清谁对谁错,倒是你的出现真是让我有些吃惊啊。”张芸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问得有些难听,可是为了尽快了解事情的真相,他还是不得不问,“你没有理由活下来的,可是偏偏还是活下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说看。”

    “我生气了,不愿意说。你们要是愿意上来,就抓紧上来。要是不愿意,我可要把盖子盖上了。”

    一听收银小妹要盖上盖子,井下的人全都召集起来。他们七嘴八舌各自说着话,最后还是张芸生出来大声喊道:“你不解释也无所谓,不过能不能‘露’下面,让我们确认是你。”

    “嘿嘿,才过了这么一小会,你们几个的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虽然收银小妹讥笑井下的人胆小,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在井口‘露’出了自己的小脑袋:“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要不要我在往前伸一伸,免得你们怀疑有人砍下我的头,然后抓着头发冒充我?”

    “这倒不必。”秦小蕾笑道,“就算头能冒充,声音不会变。你确实是小妹,别人冒充你的声音,也不可能冒充的这么像。”

    既然确认了是小妹,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张芸生这些人本来就打算上去,这会有了收银小妹的掩护,更是不用担心了。在张芸生的带领下,所有的人依次爬出了下水井。然后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呆住了,看向小妹的眼神也变得尤为复杂。

    “嘿嘿,傻眼了吧。”收银小妹骄傲的昂起了头,“我早就说了别看我瘦,我浑身都是肌‘肉’。这会看到我的战绩,你们信了吧。”

    张芸生虽然不想打击收银小妹,可是这会他还没疯,所以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些活死人全都是收银小妹一个人杀掉的。

    这会整个下水井的周围躺着不下一百具活死人的尸体,而且每一具尸体的头部都有一个小孔,看上去很像是三棱军刺刺出来的。不过这些活死人的数目实在是太多了,张芸生觉得就算是他亲自动手,都未必能够杀掉这么多的活死人,就更别说是收银小妹了。

    “小妹,虽然刚才我们扔下了你,可是也是迫不得已。你不要记恨我,还是把实情告诉我们吧。”

    张芸生的话说完以后,收银小妹很是生气的大声反驳道:“你们扔下我,还不让我生气?”

    “好吧,你就生会气吧。不过能不能先说句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哼,没怎么一回事,就是我自己杀的。”

    张芸生觉得有些愧疚,所以能够和颜悦‘色’的和收银小妹说话。可是他有这种态度,不代表所有人都有。看到张芸生问不出什么实情,秦小蕾朝着人妖医生使了一个眼‘色’。

    人妖医生其实也不愿意干这差事,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像是秦小蕾的跟班。零↑九△不过在秦小蕾的武力威胁之下,他有不得不硬着头皮干。

    “小妹,别说哥哥不待见你。”人妖医生走上前说道,“虽然这一次张兄弟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可是之前他救过你多少次?咱们的镇上这一回死了多少人啊,你这会能好好的站在这,不都是亏了张兄弟的照看吗?”

    “好了,好了,我实话实说还不行。”收银小妹估计是被问烦了,也就松口说了实话,“这些活死人确实是我一下又一下刺倒的,不过在我刺中之前他们就已经倒地不起了。而且除了这些靠着后方的活死人停下来不动之外,其余的大部队早就奔着检查站去了。”

    “他们倒地不起,你还挨个补刀?”

    听到这话,收银小妹有些不乐意。她瞥了人妖医生一眼:“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故意摆出一副架势来装腔作势?哼,刚才他们是倒地不起,可是还没彻底死掉呢。虽然他们的身子不能动,可是口还一张一合的。我是用军刺刺中一个活死人,然后看见他不再动弹以后,才下定决心在每一个活死人的脑袋上都刺一下的。否则你们上来以后看到满地的活死人张着口一开一合的,还能有闲情逸致在这说话?”

    “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想这些没用的事情?”张芸生打断了他们的争吵,然后跟秦小蕾问道,“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啊,我还想问你是怎么看的呢?”

    “这些活死人不会无缘无故倒地不起的,肯定是受了那些活死人的‘操’控。而且你发现没有,刚才‘弄’得简直像实质一般的怨气没了。”

    秦小蕾点了点头:“对,浓雾确实没了。这很奇怪,让人有些琢磨不透。我有一个猜想,那就是这些怨气形成的浓雾跟活死人是相辅相成的,有活死人才有浓雾,有浓雾活死人才会有活力。所以在黑衣人将浓雾吸走以后,这些活死人就会倒地不起了。”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这些黑衣人只要把怨气形成的浓雾全都吸走。用不了多久这些活死人就会彻底失去行动的能力,然后慢慢的腐坏,之后就算是有人经过这里,也不可能猜得出曾经发生过怎样的人间惨剧。”

    听完张芸生的分析,秦小蕾补充道:“对啊,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咱们当初真是傻了,还以为这些黑衣人会在检查站搞什么活死人大屠杀。谁知道人家只是略施小计,这些让咱们头疼不已的活死人就变成了真的死人了。早知如此,咱们当初还费什么劲,直接在监室里面等着就是了。”

    “哎,要是早知如此,还不如躲在地下室的酒窖里面呢。这会我老婆就这么死了,我可变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了。”

    郝帅的话在耳边响起,让张芸生觉得有些愧疚。不过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收银小妹嘿嘿冷笑了一声:“郝帅,你就不要在这装模作样了。刚才你的老婆本来是不用死的,都是你害死了她。这会没事了,你又出来装可怜,难道是怕大家出于义愤替她保持吗?”

    “放你的屁,我老婆是让活死人咬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确实是被活死人咬死的。可是如果当初不是你偷偷地在她的脑后砸了一下,她会死吗?”

    张芸生本来就觉得郝帅手里的桌子‘腿’有些奇怪,现在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了。

    “刚才我看见你手里拿着的桌子‘腿’上有血,可是那些血是鲜红‘色’的。这些活死人身上也有血,受伤之后也会往外流。可是他们都已经死了,所以血液是暗红‘色’,跟活人还是有区别的。你怎么解释桌子‘腿’上的血,可不要跟我说那是你自己的血。”

    “哈哈,真是好笑。现在是世界末日,你们这些人不想着尽快逃命,却管我老婆是为什么死的。”

    张芸生一听这话,忍不住有些生气:“今天死得人已经够多了,要是不给出一个理由,恐怕过不了我这一关。”

    “你要理由,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郝帅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干脆也就豁出去了,“我其实就是一个太监,一个能办事却生不了孩子的太监。那个死人妖刚才不是说了我老婆怀了别人的野种嘛,那我还留着她干嘛?反正现在都是世界末日了,我干嘛还顾忌那么多。现在是弱‘肉’强食的时代,我大不了就去抢一个‘女’人回来好了。”

    听到这话,张芸生忍不住直摇头:“这些胡思‘乱’想的话谁跟你说的?现在根本不是什么世界末日,遭殃的只是这一个小镇而已。等到咱们除了镇子,就会进入正常的社会。你杀了自己的老婆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根本就逃不掉。”

    “我逃不掉,难道你们就能逃?这一次你们杀了多少人,即使他们已经变成了活死人,可是这又有谁能知道?如果外面的人进了镇子查看,他们会发现很多人都是死在你们手里的。到时候你们觉得谁被抓的可能‘性’更大?现在咱们都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谁也不比谁强。你要是识趣的就乖乖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否则我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原来是恩怨情仇
    &bp;&bp;&bp;&bp;“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张芸生忍不住有些哑然失笑,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郝帅竟然打算威胁自己,“这一次的灾难,会不会把你给吓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郝帅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以为自己很高尚吗?同样是杀人,你们杀别人跟我杀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分别?”

    听到郝帅那嚣张的话语,没等张芸生有所回应,秦小蕾先按耐不住了:“我们跟你当然不一样,因为你是个窝囊废,只能拿自己的老婆出气。我就不一样了,你惹我生气,我会杀了你。”

    说完这话以后,秦小蕾朝着人妖医生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人妖医生就竖起了自己的斩骨刀。虽然刚才郝帅确实有些失态,不过他到底没有变成一个傻子,所以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他看到了那把刀,自然知道秦小蕾的心思。

    “大妹子,不不不,是大姐姐。你不要杀我,我还有用,能帮上忙。”

    “我没有要杀你啊,要杀你的人明明是人妖医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小蕾这样耍无赖,很明显是不打算改口了。可是郝帅抱着一线希望,仍然哀求道:“我错了,姐,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您作对的,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你是错了,不过你的错不是跟我作对,而是杀掉了自己的老婆和情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过他们有的是杀老婆,有的是杀情人。像你这样同时害死自己的老婆和情人的,好像真的不多啊。”

    “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要不然不会杀自己老婆的。至于我那个情人,其实我也没想让她死的意思啊。你误会我了,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些想法啊。”

    “我误会不误会你,跟你用不用死有什么关系?我都说了要杀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人妖医生,你怎么就是不信呢。”秦小蕾边说边摇头,好像这事真的跟她无关一样。不过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却跟人妖医生说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人妖医生咧嘴一笑,然后就把自己手里的斩骨刀劈了下来。郝帅知道这会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也就豁出去了。他拿起手上还沾染着自己老婆鲜血的桌子‘腿’朝着人妖医生的肚子狠狠地捅了进去,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人妖医生的对手,只是想借此‘逼’他让出一条通道而已。

    郝帅其实很聪明,要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害死自己那么多至亲的‘性’命。不过他的小聪明只能用在自己人的身上,真的碰上了外人,可就没有用了。

    人妖医生也不是什么勇敢的人,可是他对于郝帅还是没有任何惧意的。看到郝帅刺过来的桌子‘腿’,他只是略微一扭转自己的老腰,就轻轻松松的躲闪过去了。

    “嘿嘿,傻小子,吃老子一刀。”

    人妖医生这一刀砍得很重,如果不是看在了郝帅的头上,而是砍在胳膊或者‘腿’上,绝对能够当时就砍下来。不过他这一刀是正好砍在了郝帅头颅的正方,这里的头骨实在是太坚硬了。所以即使人妖医生用上的力气不小,却也仅仅给他开了个瓢而已。

    在人妖医生砍中郝帅的脑袋的同时,他自己的肚子上也被郝帅手里的桌子‘腿’给刺中了。不过不知是因为郝帅的手劲太小,还是人妖医生的肚皮太厚。这一下尽管刺中了,却没有给他造成太的伤害。

    “大妹子,这可不是我不给力,实在是我这刀不行啊。”人妖医生这一刀的效果有些差,这让他感到有些赧然,“真是倒霉,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不过这也算是个好事,反正他也活不了了,正好可以让他死得更痛苦一些。

    在秦小蕾决定杀掉郝帅的时候,张芸生并没有提出反对。因为在他看来,郝帅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该死。不过这会既然郝帅已经必死无疑了,张芸生觉得也就没必要再让他受多余的痛苦了。

    “大哥姐,你就行行好,早点了结了郝帅的‘性’命吧。咱们还有很多正事要干,可不能把时间全都‘浪’费在他的身上。”

    “嘿嘿,大兄弟真是个好人,那我就听你的,给他来一个痛快的。”

    郝帅这会头颅中招,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他的头盖骨已经被劈开,人也跪坐在地,只是没有彻底瘫倒而已。人妖医生答应了张芸生的要求,不过他的做法可是跟仁慈一点也沾不上边。

    人妖医生的确给了郝帅一个痛快的结局,只是用的手段实在是暴力的很。他用斩骨刀刺进郝帅大脑的底部,然后一使劲,就将郝帅的脑子整个从颅腔当中剜了出来。他随手将刀上的脑子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碾成了一摊黏糊糊的犹如**了的豆浆一样的东西。

    “你还能更恶心一些吗?”收银小妹一边喊一边把身子转到另外一个方向,然后呕吐了起来。

    虽然张芸生和秦小蕾见惯了世面,却同样被这个场景给恶心到了。看到众人对自己的嫌弃,人妖医生笑道:“这可是人的大脑,又不是脏东西,怎么会让人觉得恶心呢。要是我踩了块狗屎,你们觉着恶心也就罢了。可是我这会踩得明明是脑子,你们还觉得恶心。难道你们觉得郝帅脑袋里面装的东西更狗屎一样恶心,还是说比狗屎更恶心呢?”

    秦小蕾懒得跟人妖医生说话,直接朝他摆摆手,示意他闪的远一些。人妖医生虽然有的时候敢耍耍嘴皮子,不过真到了秦小蕾生气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很害怕的。

    看到人妖医生走远了,秦小蕾才跟张芸生小声说道:“事情到了眼下的地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当然是尽快出去啊。别看咱们现在还没什么事情,谁知道那些黑衣人什么时候会过来呢?”

    “那些黑衣人,既然能够把这里的活死人全都给召集走,自然有收服它们的本事。这些事情,咱们倒是不用担心。可是如果他们把所有的活死人都给灭掉了,自然会查到里面没有咱们这几个人的尸体。到时候咱们可能就得跟他们正面接触了。”

    听到这话,张芸生点点头:“该来的,再怎么逃避也不可能躲得过去。咱们跟他们势必一战,早战比晚战要好。毕竟现在他们收服那么多活死人,就算是用术法,也需要极大的消耗自己的体力跟灵力。现在咱们如果冲过去,势必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是不能战胜他们,起码也能够让他们无力追击咱们。等到离开了这个镇子,天大地大,他们还怎么搜寻咱们的踪迹?”

    “哼,等出了镇子,咱们就算是缓过劲来了。到时候就不是他们找咱们的麻烦,而是咱们回头找人来收拾他们了。我可不想白白放过他们,毕竟我可是有仇必报的人。”

    张芸生倒是没有那个报复的心思,不过如果秦小蕾想要找那些黑衣人的麻烦,他也没有什么阻止的理由。既然这会两人达成了一致,就把这件事告知了另外两个人。

    这会收银小妹刚刚灭掉了那么多的活死人,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对于消灭更多坏蛋的打算,她是举双手赞成的。相对于她,人妖医生似乎有些犹豫:“你们去找他们的麻烦,就尽管去好了。我就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至于跟人好勇斗狠就不是我的作风了。算了,你们先去忙吧。我一个人留下来,看看镇上还有没有能够救下来的活人。”

    张芸生这会真是有些佩服人妖医生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不过毕竟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之难的队友,他也懒得去戳穿这种只有傻子才会相信的谎言。

    既然已经决定要分道扬镳,那自然是分得越早越好。人妖医生跟秦小蕾打过招呼以后,就一个人朝着镇子里面跑去。按照他的说法,是要求搜救其余的幸存者。不过在场的人都晓得,他要么是去镇里寻找一些值钱的东西,要么就是试图从镇子其他方向被封堵的地方逃离。

    看到人妖医生走远,张芸生随口跟收银小妹问道:“这个人妖医生跟郝队长一家到底有什么仇怨,我看着他好像不把姓郝的全杀光就誓不罢休似的。”

    “其实人妖医生跟郝队长没什么仇怨,还算得上是酒‘肉’朋友。真的得罪他的人,是郝队长的姐姐。当初人妖医生敢来镇上的时候,看着还很正常,甚至还有一个‘女’朋友。可惜的是他‘女’朋友在郝队长姐姐家的率旅馆出了意外死了,所以他才会‘性’情大变。不过平日里他的‘性’子虽然不是很正常,也从来没跟郝家的人起过什么冲突。这一回爆发这种‘乱’子,他才算是显‘露’出自己的本‘性’吧。”

    “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原来还是那些恩怨情仇啊。”张芸生感叹了一声,“人啊,总是过不了情这个坎。”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距离越来越近
    &bp;&bp;&bp;&bp;“你也别在这装情圣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冲出去吧。”秦小蕾没好气的说道,“不管人妖医生以前有过怎样的遭遇,又或者他以前是怎样的人。反正这一次他既然选择了跟咱们分开,那就是死路一条。这些黑衣人算无遗策,怎么会让人从别的路口溜走呢。这个人妖医生倒是也有两把刷子,不过他能杀得了郝队长兄弟两个,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可是如果他碰上了那些黑衣人,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听到秦小蕾说得这么严重,收银小妹连忙表态:“姐姐说得对,人妖医生这个时候脱离队伍,就是自己找死。我反正是不会离开姐姐的,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如果我跟张芸生分开,那你选择跟着谁?”

    这个问题很时刻,是难倒了无数学龄前儿童的,到底是要爸爸还是要妈妈的难题。不过收银小妹又不是那些笨笨的小孩,她可不会被这个问题给难住。

    “哥哥、姐姐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怎么会分开呢?你们不分开,我也不就不用选择跟谁了啊?咱们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咱们齐心合力,肯定不用怕那些黑衣人。可是如果咱们分崩离析,他们就有可乘之机了。姐姐,咱们待在一起好不好?”

    收银小妹这话说得没有任何‘毛’病,即使是很能挑剔的秦小蕾,也想不出什么能够抓住的话柄。于是她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张芸生:“小妹觉得咱们待在一起,就能天下无敌,你觉得如何?”

    “如何?呵呵,不如何。”张芸生摇了摇头,“别说咱们能不能天下无敌,就算是能不能打得过那些黑衣人都两说呢。这会有在这耍嘴皮的功夫,咱们都能够冲过去老远的距离了。”

    虽然张芸生的话,很让人扫兴,可是他说的又是事实。零↑九△毕竟这会他们身处镇子当中,还是镇外黑衣人包围圈中的猎物呢。

    如果刚才商务车没有出问题,这会逃出去的最好方法自然是开车。可是商务车这会受损严重,恐怕是没有办法再开了。这里只是一个小镇,不像大城市一样到处都是车,想要顺利偷到一辆车,还是要费些功夫的。

    张芸生略微考虑了一会,决定还是步行出镇。毕竟出了镇子以后,就是山路和源源不断的山林。如果想要躲避那些黑衣人的追击,躲进山林似乎比开车沿着山路奔驰要靠谱的多。

    打定主意以后,张芸生就待着秦小蕾跟收银小妹往外逃。虽然这会那些由怨气聚成的浓雾已经消散,可是小镇上的路灯比较昏暗。所以在专‘门’挑选僻静幽暗处前进的话,似乎还是比较安全的。

    小镇一共就这么大,再加上刚才车子抛锚的地方已经很接近检查站了。所以没过多久,张芸生就看到了检查站所在的小屋。

    小屋里面还‘露’着灯管,而且里面灯光闪动,似乎有人不停的在里面走来走去。先要通过检查站,似乎就没法躲过屋里人的视线。

    秦小蕾推了推张芸生,示意由他动手。毕竟虽然这会距离够近,已经足以用手枪甚至弓弩来打中屋里的人。可是出于保险,似乎还是用微冲更为恰当。

    张芸生端起枪对着屋里的人瞄准,很快他就发现了好几次可以‘射’击的机会,却始终没有下手。秦小蕾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开枪?”

    “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些活死人去哪了?”

    在一路前行的时候,张芸生只是发现到处都是活死人破坏的痕迹。零↑九△可是除了那些没来得及尸变就被吃光的残尸以外,并没有看到一个真正的活死人。如果说那会被收银小妹用三棱军刺给刺死的活死人在被刺中以前,就已经失去了活力。那么这里的活死人更多,总该会留下一些啊。再说了,就算那些活死人没有失去活力就被黑衣人收服。那么收服之后的活死人也该留下一些痕迹,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原本张芸生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也没有想太多。不过在他看到屋内不停走动的那个身影之后,这个问题却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之中飘‘荡’。

    “你觉得屋里那个身影,像不像一个活死人。”

    听到张芸生的话,原本打算再次催促的秦小蕾静下心来看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活人跟活死人都是一样的体型,按说是没什么分别的。不过让你这么一提示,我也觉得那个人有些问题。因为他在那不停的走来走去,实在是很像一个傻子。活人除非闲的发疯,哪有那么勤快的人。如果一个人那么勤快,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是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是永远不会知道疲倦的,所以他们会为了寻找吃食而不停的走来走去。张芸生这会已经认定检查站里面那个人一定是活死人,就思考起来眼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一个陷阱。”张芸生思考了一会,终于给出了结论,“他们故意将一个活死人留在检查站里,就是想用它来吸引那些幸存者。不管幸存者见到了里面有人,是抱着什么想法。总归会尝试着攻击检查站,或者向里面的人求援。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会受到里面活死人的攻击。就算这些人比较强悍,能够杀死这个活死人。可是这时候背后的黑衣人亲自出手,他们还是会变成死人。”

    “你说得没有错,确实是这么一种状况。可是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咱们又有什么破解之道呢?”秦小蕾用手托着腮,整个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现在咱们在暗处,那些黑衣人也在暗处。可是如果咱们冲出去,就会落到明处。到时候那些仍然躲在暗处的黑衣人想要收拾咱们,可是容易的很。”

    “没办法,有的时候有些风险是不得不冒的。”

    张芸生既然决定要冒险,就不在继续犹豫了。他重新端起枪,然后跟身后的两个‘女’孩说道:“待会由我来攻击屋里那个活死人,你们两个躲藏在暗处。如果没有其余的事情发生,你们就尽快往外逃,我在这掩护你们。如果有事情发生,到时候咱们在随机应变。”

    “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

    听到收银小妹的话,秦小蕾笑道:“危险是有一些,可是除了这样做,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收银小妹摇了摇头,紧接着就被秦小蕾拉着跑到另外一处僻静的地方。然后张芸生瞄准了一会,才一枪打中了检查站玻璃后面的身影。

    那个身影应声而倒,接下来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张芸生朝着秦小蕾一招手,秦小蕾就弯着腰朝着检查站外面跑去。收银小妹跟在后面有样学样,她们两个这会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盗窃成功的小偷一样,奋不顾身的打算逃离这个可能禁锢自己的地方。

    张芸生看到她们两个从检查站那里顺利通过,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虽然过程顺利的有些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不过能顺利通过就是好事,还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逃跑都是宜早不宜迟,既然有了逃跑的机会,谁不跑谁就是傻子。张芸生觉的自己不算是个傻瓜,自然得跟上秦小蕾他们的步伐。他迈出步子朝外走,可是就在他迈步现身的刹那间,忽然身边起了浓雾。而且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浓雾之中有很多人影,不用猜想也能知道一定是那些活死人。

    张芸生心里暗呼倒霉,因为别人过去一点事也没有。怎么到了自己这会,就会有这么多数不清的麻烦呢。这个时候再去想这些事情,似乎有些多余。他将原本已经背在身上的微冲拿了下来,然后对着那些影影绰绰的活死人不断的开火。

    活死人其实比活人更脆弱,因为他们四肢僵硬而且头骨又变得很薄。如果杀死一个活人需要十分的力气,那么杀死一个活死人恐怕只有五分就够了。不过活死人比活人可怕的多,因为人会怕会累会退缩。可是活死人除了冲还是冲,不到他把你身上的‘肉’啃光,是不会有其余的想法的。

    张芸生手里有微冲,凭借着火力的优势,能够将那些活死人阻拦住。不过这种阻拦是暂时的,因为张芸生的手里只剩下两个弹匣了。一旦这两个弹匣里面的子弹打光了,他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虽然很无奈,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一个弹匣里面有三十发子弹,两个弹匣是六十发。就算张芸生是打一枪撂倒一个的神枪手,也没那本事将所有的活死人通通杀光。况且杀人也是需要时间的,灭掉活死人同样需要时间。微冲能够减缓那些活死人进攻的速度,却也仅仅只是减缓而已。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剩余的活死人跟张芸生之间间隔的距离越来越近,早晚会有短兵相接的时候。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碰到正主
    &bp;&bp;&bp;&bp;活死人跟张芸生间隔的距离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张芸生也越来越焦虑。因为一旦距离突破了两米甚至到了一米,别说是微冲,就算是机枪也不可能抵御得了活死人的冲锋。

    比起距离的越来越近,更让张芸生感到心惊的是他已经要没有子弹了。刚才张芸生已经换掉了一个弹匣,这会不但没有换弹匣的时间,甚至根本就没有弹匣可换了。

    在活死人越来越近的时候,张芸生听到活死人队伍的后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后来更是传来了手枪的‘射’击声,应该早先跑出去的秦小蕾和收银小妹又杀回来了。不过有些可惜的是,虽然她们回来了,但是只凭一支手枪根本不足以威胁到这些活死人。

    秦小蕾的反攻有多‘激’烈,张芸生在这边也看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秦小蕾的反击没能给这些活死人造成任何的困扰。张芸生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现实。

    张芸生最怕活死人靠到近前,其次怕的是用完子弹。这会两件事赶到了一块,他的弹匣里面已经用完了最后的一颗子弹,而且那些活死人也冲到了不足一米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活死人早就死了,导致脑浆固化。在他们被打碎脑袋的时候,溅出的脑浆估计早就把张芸生给浇透了。

    如此之近的距离,张芸生连转身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反抗了。现在他很后悔为什么抢来的是把微冲,而不是突击步枪。因为突击步枪虽然现在一般很少有人会拿来开展白刃战,可是还保留着刺刀。至于冲锋枪倒是也有个别配刺刀的,但是那得是正儿八经的冲锋枪,而不是他手里这会拿着的微冲。

    没有了子弹的枪,如果有刺刀,还是威力强大的武器。零↑九△可是如果连刺刀都没有,就只能算做是一根烧火棍了。甚至这把微冲还没有郝帅以前拿的桌子‘腿’好使,因为桌子‘腿’论威力足以打碎那些活死人的脑袋。论重量和形状又适合人的抓握,可比特别短又相对来说沉一些的微冲强多了。

    不过东西的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就算微冲再坏,总比赤手空拳要强一些。张芸生努力伸出手臂,然后以最大的力气挥出了手里的微冲。

    如果这会张芸生手里拿着的是梦魂刀,丹田里面又有灵力,这一下肯定足以另天地为之变‘色’。可惜的是这两样东西他都没有,所以这一下不能另天地变‘色’,甚至不能另眼前的这些活死人的脸‘色’有任何变化。因为他们已经死过一次,所以再也不会害怕了。

    不过虽然威力大减,也不至于没有任何威力。被张芸生的微冲砸中的那个倒霉蛋,整个头颅都被击得粉碎。不过他死的再惨烈,也改变不了张芸生已经被活死人包围的事实。

    张芸生收回了已经沾满脑浆的微冲,然后接着朝离着自己最近的那个活死人打过去。这么打了几个人以后,他发现自己施展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因为如果用力小了,不足以让活死人彻底失去行动的能力。可是如果用力太大,就会耗费更多的时间和力气。特别是现在包围圈越来越小,那些活死人离着他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让他渐渐的没有可以挥起手臂的空间了。

    到了这个时候,张芸生仍然没有放弃。毕竟现在关系到的可是自己的‘性’命,不能不让他打起十二分的‘精’力。不过他现在败像已显,想要扭转战局可不容易。

    就像刚才张芸生拿着微冲扫‘射’,也没能延缓那些活死人‘逼’近他一样。这会他拼命拿着微冲去敲这些活死人的脑袋,也没能避免这些活死人将他彻底包围。这会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用微冲去砸别人的脑袋了,因为已经没有空间让他挥起手臂了。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明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别的招数可用,张芸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想别的办法了。他努力的思索,却没有任何头绪。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如果这会被咬死,张芸生知道自己不会有机会变成活死人,只会直接被啃成一副骨头架子。他犹豫了一会,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看来自己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使出自己进入修行界的时候,最原始的武器了。

    面对着汹涌人‘潮’,张芸生扔掉了手里的微冲。然后把左手上的往生珠摘了下来,不停的‘波’动,同时嘴里念念有词起来。

    往生珠差不多是陪伴张芸生最早的法器了,唯一能够跟它相提并论的只有定灵扳指。现在张芸生既然拨动了往生珠,又怎么会忽略定灵扳指呢。

    在张芸生拨动念珠默念法咒的时候,周围的活死人可没停下来。他们纷纷涌到张芸生面前,有抓胳膊有抓‘腿’的,就等着把张芸生碎尸万段了。

    好在毕竟张芸生也算得上从小修道,小时候打下的底子可不会轻易丢掉。他快速的默念完了一遍往生咒,然后用右手戴着的定灵扳指快速的在旁边的活死人的额头上快速的点了一下。

    但凡是被张芸生所点到的人,立刻像‘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倒在地。张芸生心里暗自庆幸,果然有效果。

    这些活死人,肯定已经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可是他们这会还能行动,那就说明他们的身上还有魂魄。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是魂魄啊。只要有魂魄存在,张芸生就有办法。因为他手里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可是对付魂魄最有力的武器。

    事实也跟张芸生料想的很接近。在他手里定灵扳指的作用下,一个又一个的活死人被点到,效率可比用微冲敲脑袋要强上许多。

    当然这会外围的活死人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过来,所以张芸生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可是他已经找到了办法,把所有的活死人通通点倒在地,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惜这会手头没有黄纸,要不然张芸生写道符就能加速这个过程,可比一个又一个的挨个点要快上许多。当然如果说起这种遗憾,还有更快的办法。

    如果这会张芸生的丹田气海里还有灵力,或许就不用找什么黄纸写符了。因为借助灵力,他完全可以凌空画符。不过假设最终只是假设,即使结果再美好,也不过是他的空想而已。

    张芸生不知疲倦的一个接着一个点了下去,他现在完全是在靠时间。因为活死人的数目虽然很多,可是照样敌不过时间的流逝。

    不过时间虽然是不断的流逝,而且活死人的数目也在不断的减少。可是有件事情却没有变,那就是这个世界总是充满变数的。

    如果没有变数的存在,张芸生刚才早就被活死人给吃掉了,肯定没有机会坚持到现在。不过同样是出于变数的缘故,张芸生的好运也算到头了。

    其实张芸生这会只顾着招呼那些活死人,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不过他也是历经过多次生死大战的人,当然不会一点躲避危险的本能反应也没有。

    张芸生这会几乎是下意识的弯了一下腰,这个动作很危险,几乎是让自己主动放弃了抵抗。如果活死人趁机发难,张芸生是没有任何反抗机会的。不过那些活死人没有趁机动手,因为他们再也没有动手的可能了。

    活死人是很强悍的一种存在,他们抗击打的能力可比一般的普通人强多了。不过这种强悍总是有一种限度的,超过了限度,他们照样会死于非命。

    实际上活死人早就死过一次了,所以他们这会也不能算做是死,倒更像是一种解脱。

    张芸生在低头弯腰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情况。不过当他感觉到后背上方有一股凛冽的刀气飘过的时候,他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已经知晓了到底是什么事,张芸生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直起腰来。他就地卧倒,然后滚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这个动作很不雅观,甚至有些猥琐,却是保命的招数。等到张芸生停下来的时候,他原本站立位置周围的所有活死人全都被从‘胸’口的位置斩成了两截。如果不是张芸生的动作够快,现在他恐怕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活死人比人的耐受力强,通常只要脑袋没被砍下来,他们就不会死。不过这会他们从‘胸’口的位置被砍下来,受损到底是太过严重。所以这些活死人只是用断臂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彻底的永远安静了下来。

    现在活死人的问题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因为偷袭之人这一刀实在是太狠了。张芸生周围的活死人全都被斩为两截,更远处的活死人又被秦小蕾所牵制,一时半会也不会过来捣‘乱’。所以张芸生有时间和‘精’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对手,然后知道自己总算是碰到正主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值得尊敬的对手
    &bp;&bp;&bp;&bp;这一晚上打的天昏地暗,可是对付的都是活死人,从来没见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现过真身。.: 。现在张芸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人,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幕后黑手果然够黑。

    其实任凭张芸生如何打量,都看不到眼前这人的真正面目因为他不仅仅是全身黑衣,就连脸上也罩着黑布,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的相貌。

    张芸生其实可以询问一下对方的身份,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对方的功夫出在何‘门’何派,现在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大家萍水相逢,并没有什么愁怨,犯不着这样生死相搏吧。”

    张芸生想跟眼前的黑衣人说说话,探探对方的口风。因为这会他知道了对方的底细,不想跟其再做生死相搏。因为这个黑衣人很厉害,张芸生几乎是必死的结局。而且万一他走了好运杀死对方,也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是张芸生好心好意的化解愁怨,对方却只想了结他的‘性’命。看到黑衣人再次挥刀,张芸生立刻躲闪起来。不过对方的刀虽然威力很大,按说每一招都很沉重。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的刀法竟然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子。

    幸好刚才第一刀耗费了黑衣人太多的力量,所以这会虽然对方的长刀一直追着张芸生砍,却没有了刚才那种威力巨大的刀气。不过虽然刀气没有了,刀还是实实在在的的刀。如果被砍上一刀,照样会要人命的。

    张芸生知道长此以往,他肯定会送命。可是这会秦小蕾还在远处跟那些活死人拼命,根本就没有时间来顾忌他眼前的危险。

    “你在这跟我玩命,没想到我还留着后手吧。”张芸生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远处一指,“我的人正在后边放火,远处的人看见火光会来救火,到时候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大白于天下。”

    “呵呵,想要诓我,你还嫩点了。”这个黑衣人难得的开口讲起话来,“虽然表面上这火放的恰到好处,实际上却是巧合罢了。这火是那个跟着你逃命的人妖放的,不过他不是为了救你,也不是为了报信,只是泄‘私’愤而已。他跟镇上旅馆老板有仇,所以才会放火烧那房子。实际上我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不过并没有阻止。毕竟本来这个镇子就是要烧掉的,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发现了他,却能饶了他。为什么不能再做一回善事,把我也饶了呢?”

    “我并没有饶他,只是没有阻止他放火而已。再他放火之后,我已经打断了他的两条‘腿’,让他留在火中自生自灭。毕竟他只是一条小杂鱼,不值得我亲手去杀。相对于他而言,你跟那个丫头才是我不能放过,必须杀之而后快的人。”

    “真是荣幸啊。”张芸生嘴上说着荣幸,心里却不停的暗呼倒霉。不过这种倒霉事既然碰上了,也就只能认栽了。不过认栽归认栽,张芸生还是没有放弃抵抗。他一边不停的躲闪,一边招呼道,“你想让我死,无非是因为谭老大那点破事。其实我可以闭嘴不谈的,这样是不是可以不用死?”

    “保守秘密,我只相信死人。”

    听到对方斩钉截铁的话,张芸生只好豁出去了。他停住身子不再躲闪,同时跟对方笑了一下:“你们全一道的人,都是这么霸道吗?”

    其实张芸生并不愿意说出这句话,这也是被‘逼’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不过这句话的效果相当好,因为说完之后,一直穷追不舍的黑衣人停了下来。零↑九△甚至他完全忽略了张芸生此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正是他下手杀人的最好时机。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全一道可是正道‘门’派,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本来张芸生只是猜测,这会看到黑衣人那么失态,才确认了心中的想法。他笑着上前一步:“正道‘门’派也会做坏事,以为‘门’派是正的,里面的人就未必了。”

    黑衣人一直是处于强势的一方,这会被揭穿了身份,反而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张芸生向前走了一步,他就退后了一步。张芸生再往前走一步,他又后退了一步,并且用手捂着脸上的黑布喊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张芸生又不傻,当然不会真的过去。不过他也没有后退,因为如果这个时候后退,一定会引来追击。他只是保持着现在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势,继续追问道:“就算是最邪恶的‘门’派,我也相信里面有好人。同时那些看起来最正义无比的‘门’派,我也觉得里面会有坏人。那么你是邪恶‘门’派里面的好人,还是正义‘门’派里面的坏人?”

    “我是正是邪不重要,反正你也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没办法,我这人就是这么热心。”张芸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现在肯放你一马,你觉得怎样?”

    “放我一马?”黑衣人笑了起来,“你倒是真会大言不惭。”

    张芸生一看黑衣人的神态,就知道他已经恢复了自信。现在张芸生有些懊恼,刚才不该跟他打心理战,而应该掉头就跑的。黑衣人虽然身心受创,可是他毕竟是修行者,心境比一般人要强大太多了。这会他已经能够心平气和的跟张芸生说话,看来想要从心理方面打倒他,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你怎么会怀疑我的身份?”黑衣人问道,“我的武功身法跟全一道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你怎么会有这种怀疑呢?”

    “你的武功路数,的确跟全一道不一样。可惜的是,虽然你把剑法改成了刀法来用,可是全一道的迎风摆柳剑法剑意之强,岂是你能控制的?”

    黑衣人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不错,你能从刀法之中看出剑意,真是一个可造之材。你这样的好苗子,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

    “您既然起了爱才之心,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将我收归‘门’下呢?”

    黑衣人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人真是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收归‘门’下,哈哈。你以为真实的江湖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吗?嘿嘿,电视上演的那些东西只是过家家罢了。真实的江湖是一个无比血腥的地方,任何人到了这里,都得接受这种血与火的历练。你现在既然踏入了江湖,就不应该再抱着以前的种种痴心妄想。现在你既然已经介入了这件事,除了死之外,似乎没有办法找到别的出路了。”

    张芸生本来也没指望黑衣人能够饶了自己的‘性’命,这会听到黑衣人说出这话,他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不过他还是想跟黑衣人说会话,好拖延一下时间。只是他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经被迫中止了。因为这会黑衣人已经拿起了刀,朝着张芸生猛劈了过来。

    这一回黑衣人还是用的迎风摆柳,因为这会已经被看穿了身份,所以他也不再有所顾忌。他直接以刀为剑,然后施展出了迎风摆柳的‘精’华。

    顾忌黑衣人真是起了爱才之心,所以才想让张芸生死在迎风摆柳最好的剑招之下。不过张芸生并没有后一人想想之中那么‘精’通剑术,他之所以能看出来,纯粹是因为在秘境之中见识过了迎风摆柳的全套剑法而已。这会他也只是看出一点皮‘毛’,并没有真的领悟剑术的高妙。

    黑衣人爱才是爱才,杀掉张芸生的心意可没有变化。在展示了自己最高妙的几招之后,他才顾得上跟张芸生说了句话:“人生最快意的事情,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今天碰上了你这样一个有眼界的人,我觉得很欣慰。下一次再能碰上这种知己,还不知道要等待多少年月。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个镇子上的人,已经有太多变为活死人了。他们配不上你,我是不会让你跟他们死在一起的。我看着镇外有一片不错的山林,就让那里作为你的安息之所吧。”

    “你倒是替我想得很周到,只是我还不想死啊。”张芸生笑道,“你刚才只是将我称为一个有眼界的人,却没有称我为高手。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是我想问个为什么?”

    “你虽然能够看出来我的刀法当中有剑意,自然算得上有眼界。可是你又没有气海,怎么能算高手呢?”

    “有道理,我确实不是什么高手。现在既然你也决定了要杀我,就动手吧。婆婆妈妈说那么多,早晚还是要动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黑衣人这会看向张芸生的眼神,简直有些崇敬了。他在心里感叹,这可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啊。他暗地里叹息了一声,然后用迎风摆柳当中最厉害的一剑刺了过去。

    迎风摆柳的剑意透过刀尖,直接袭向张芸生。张芸生站在原地不动,甚至面带微笑。不过当刀尖真的要刺过来的时候,他却突然高高跳起,同时手里还多出来了一把刀。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活死人全都歇菜
    &bp;&bp;&bp;&bp;兵者诡道也,想要在战斗中获胜,有的时候仅仅有实力是不够的。。: 。黑衣人的功夫之高,远远超越了张芸生所见过的绝大多数人。不过他到底只是一个武痴,并不是江湖上的老鸟。

    张芸生出道以来,一贯被人称之为菜鸟。不过今天他倒是玩了一次计谋,并且一举把黑衣人给‘弄’死了。

    其实在出刀的一刹那,张芸生只是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并没想杀死对方。倒不是不想杀人,只是觉得黑衣人的功夫那么高,想杀死他实在是太难了。

    这事其实要从于倩丽吸走张芸生灵力的时候讲起,因为那时候张芸生真的以为自己的气海已经空空如也了。

    在跟于倩丽分别以后,张芸生一直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毕竟当初于倩丽吸走灵力的初衷,就是让他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这样才能更好的隐藏自己。

    张芸生不知道于倩丽只是吸走了他的部分灵力,并且用这些灵力在他的丹田之中筑起一道屏障。在屏障之外的人包括张芸生自己都看不到任何灵力存在的迹象,在屏障之内灵力却在满满汇聚,由一个小池塘到湖泊,最后变成一望无际的海洋。

    由于张芸生自己都茫然无知,所以他也就不会‘浪’费灵力。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气海之中汇聚的灵力越来越多,已经到了非宣泄出来不可的地步。

    如果没有跟黑衣人发生这场争斗,张芸生或许还需要更晚的时间才能发现自己的气海之中还积蓄着灵力。不过有了战斗的‘激’发,他到底还是提前发现了这个秘密。

    不过虽然张芸生在躲避黑衣人的追赶的时候,发现了自己体内还有灵力。可是想要成功的将这些灵力‘激’发出来,还是需要一个契机的。

    如果刚才黑衣人没有任何停顿,而是再接再厉,或许这会张芸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因为张芸生的气海已经封闭了太久,想要把灵力释放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再难的事情,只要想办法也总会办成。更何况这会张芸生还有梦魂刀,这可是能够‘激’发气海之中灵力的好东西。

    当日分别的时候,于倩丽悄悄地把梦魂刀和狗灵小黑都放进了张芸生的往生珠里面了。不知是她存放的时候使用了什么禁制,还是说张芸生没有气海,所以感知不到。总之张芸生完全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存在,否则一开始就该把它们召唤出来了。就算是他没有灵力,无法使用梦魂刀。单是狗灵小黑,也能给黑衣人造成一定的威胁。

    不过就算是小黑全力出击,也只是能够给黑衣人造成一定的困扰,并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所以张芸生发现自己有了气海以后。也感受到了小黑的存在,他没有急于让小黑出手。而是在自己准备挥刀的时候,让小黑以灵体的状态出现,直接奔向了黑衣人的侧面。他的本意是在自己出刀之后,让小黑造成炁场的‘波’动。这样黑衣人就会以为侧面有人伏击,从而放弃对张芸生的追击。

    张芸生设想的很好,可是实际情况却比他想象的更好。他体内积蓄的灵力很多,所以挥刀的时候也就没有龙在九天做试探‘性’的攻击,而是上来就用上了威力更大的双龙来战。

    黑衣人很厉害,即使在见识过很多大世面的张芸生看来,也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不过可惜的是,他碰上的偏偏是蓄势待发的张芸生。

    毕竟张芸生现在还是一个菜鸟,因为他的气海凝结的时间还不够长,所以以往出招的时候通常都会因为灵力的不足而有些捉襟见肘。零↑九△这会他的气海封闭的太久,所有灵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因为灵力的充沛,他的梦魂刀的威力也会成倍的增加。一招龙在九天都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现在使出来的双龙来战就更加不是黑衣人这种凡夫俗子所能抵御的了。

    龙在九天能令天地为之变‘色’,可是迎风摆柳也是全一道里的高招。可惜的是术业有专攻,兵器也是这样。如果黑衣人是用剑使出的迎风摆柳,在他挨刀之前剑气早就能刺穿张芸生的‘胸’膛了。不过可惜的是,他用的是刀。即使刀尖也能‘激’发出剑气,可是跟用刀发出的相比,还是有着天大的差距。

    “你输了。”毕竟是一个高手,张芸生也不忍心让他死得太寂寞。所以在看到黑衣人被劈中以后,他还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其实你差点就能赢,真是好可惜啊。”

    如果黑衣人现在能够听到张芸生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自己没能早点杀掉对方。不过这会他的身子连带着手里的刀,都已经被砍成了两截,哪还有本事能够听到张芸生的话并且有所回应呢?

    “哎,可惜啊。”

    张芸生感叹了一声,不过没等他继续抒发感情,就听到了远处秦小蕾的叫骂。

    “我了个去,你这家伙竟然真的是在扮猪吃老虎,连我都被骗了。”秦小蕾的语气实在是有些不善,甚至是有些诘问的味道,“你有这本事,干嘛不早点使出来?为了救你,我都杀进杀出好几回了。现在你既然有空了,还不赶快过来帮忙,在那装什么圣人呢?”

    张芸生自然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打算装什么圣人。只是因为刚才黑衣人表现的很有爱才之心,所有他才想把自己的感觉回报给对方。不过现在时间有限,他也只好停下眼前略微有些装大爷的举动了。

    现在只是解决了一个黑衣人,还不知道镇上这种级别的黑衣人到底有多少呢。就算有这种本事的黑衣人只是眼前这一个,还有那么多的活死人呢。张芸生刚才已经验证过了,用定灵扳指和往生珠配合起来,确实能够将这些活死人彻底灭掉。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张芸生可以一个接着一个的慢慢灭掉所有的活死人。不过这会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所以他想到自己或许应该用更好的办法。

    现在张芸生灵力充足,即使刚才用处的双龙来战需要消耗极多的灵力,这会他的气海之中差不多还有一半左右的库存呢。既然有这些灵力,张芸生就能够用上一些奢侈一点的法术了。

    尽管现在普通人不了解修行者的生活,可是在修行者内部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对整个修行界的总体态势有所了解的。张芸生知道在修行界里面有很多修道者能够画符,但是如果是凌空画符,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了。

    除了凌空画符需要很高的天分以外,另外一个把大多数修行者拦在这道‘门’槛之外的原因就是,凌空画符损耗的灵力实在是太多了。

    大部分的修行者不会凌空画符,大部分会凌空画符的人也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们‘浪’费不起。就算能够‘浪’费的起,大部分会凌空画符的人也不一定每次都能画出来。所以张芸生这一次很侥幸,因为他体内的灵力够多,而且这一次的运气也够好。

    凌空画符只是看起来很牛,可是实际上的效果,却仅仅算是够用而已。更何况跟普通的纸符比起来,这种凭空画出来的符还有一个最大的缺陷,就是不够持久。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将符用掉,这张耗费了极多灵力画出来的送鬼符可就成了一张废纸了。

    张芸生这次画的符是送鬼符,顾名思义是将贪恋尘世的鬼魂送归地府的符篆。以张芸生的修为,就算是画在黄纸之上,也不可能有将眼前所有的魂魄送归地府的威力。不过这些活死人身上毕竟只是剩余一点支撑身体行动的残魂,比真正有自主意识的孤魂野鬼差远了。更何况张芸生有定灵扳指和往生珠的帮助,这可不是一般的修行者能够拥有的。

    “天地有别,各有其道。汝命如此,各安天命。速归地府,急急如律令。”张芸生口念送鬼咒,同时左手不停的拨动往生珠。在念完咒语的一刹那,张芸生将右手上戴着的定灵扳指按在刚刚画好的送鬼符上。

    在咒语念出的时候,那些活死人还在不停的蠕动。不过在念完的刹那,他们已经安静了下来。当定灵扳指按在了送鬼符上的时候,所有的活死人全都瘫倒在地。然后看见他们的身上有星星斑斑的小光点飘逸出来,慢慢的向空中汇聚,然后全都一点一点的消散干净了。

    “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劫后余生呢。”刚才收银小妹也跟着秦小蕾杀了回来,这会她也分享了成功的喜悦,“我现在觉得很舒服,难道是因为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有什么福?”秦小蕾没好气的说道,“活死人是全都歇菜了,可是那些黑衣人还在呢。能够造出这么可怕的东西,你觉得他们能使省油的灯吗?刚才有活死人的时候,他们还能看戏,这会恐怕要亲自上场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故作神秘
    &bp;&bp;&bp;&bp;“就算是那些黑衣人亲自上阵,咱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啊。,: 。零↑九△哥哥那么厉害,一刀就能把那个黑衣人劈成两半。就算别的黑衣人比这个还厉害,大不了就每个人都劈两刀好了。而且哥哥还不止是这一点厉害,更厉害的是他只是随便比划了几下子,就把所有的活死人都给灭掉了。哥哥好厉害哦,人家真是好崇拜你哦。”

    现在的收银小妹简直是把张芸生当成韩剧里面那些帅气‘逼’人的欧巴了,看她那‘花’痴的样子,如果不是环境不对,估计早就直接扑上来的。她的画风突变的太快,不止是张芸生觉得有些受不了。就连刚才跟她一块并肩作战的秦小蕾都忍不住走过去在她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个爆栗。

    “以后不许叫他哥哥,只能叫叔叔。还有什么叫他很厉害,说的好像这里的活死人都是他杀的一样。”

    “哥哥就是很厉害啊,而且我又不是大叔控,叫叔叔不合适吧。”

    “就是因为你不是大叔控,所以才让你叫他大叔。如果你不是哥哥控,我就让你叫他大哥了。真是的,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花’痴了。早知道你这么蠢,我还不如不救你呢。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他是我姐夫,不许你对他有想法。”

    秦小蕾很霸道,收银小妹对她还是有些惧意的。这会她一发疯,收银小妹也清醒了一点。

    “我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悦之情,对哥哥也没什么意思啊。”

    张芸生不知道自己这会该说什么话好,因此只能选择闭口不言了。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收银小妹这会正在犯‘花’痴,否则不可能改口哥哥、哥哥的叫着。只是张芸生又不是‘色’狼,当然不会趁机跟她发展什么‘露’水情缘。零↑九△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镇上有多少黑衣人潜伏着,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可不是想多余事情的好时候。

    “喂,你说说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或许是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惊‘艳’了,所以秦小蕾嘴上喊着不允许收银小妹犯‘花’痴,实际上她自己不知不觉中也对张芸生有了些许态度上的变化。如果是这场跟黑衣人的大战之前,秦小蕾也会找张芸生咨询一下,但是态度绝对不会这么诚恳。

    “一贯都是你拿主意,这会怎么问起我来了?”

    “让你说,你就说。要是再问多余的问题,可别怪我收拾你。”

    看到秦小蕾恢复正常了,张芸生笑了起来:“好,那我就说说自己的看法吧。虽然咱们这会赢了,但是还不能松懈。而且咱们也不能现在就离开这个镇子,因为还有隐患没有解除。”

    “哥哥,那些活死人你不是全都灭掉了吗?那些星星点点的东西,就是人的魂魄吧。虽然是将很吓人的事情,不过看起来倒是真的很‘浪’漫呢?”

    收银小妹说完这句话以后,头上立刻被狠狠地敲了一个爆栗:“笨蛋,那不是魂魄,只是残魂。你没看到那些光点是向上飘的吗?如果是完整的魂魄,会被送鬼咒送归地府。只有残魂才会向上飘,因为他们已经没有进入地府的资格了。我知道你又该幻想他们是不是要进入天堂了,为了打破你的幻想,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们不是进入天堂,而是彻底的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小妹年纪还小,你就不能给她心里留下一点美好的东西啊?”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冷哼一声:“江湖就是一个人杀人、鬼杀鬼地方,小妹既然踏入江湖,就得忍受江湖的残酷。零↑九△我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如果她还是这么浑浑噩噩的,我怕她连这个镇子都走不出,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张芸生知道秦小蕾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所以也就不再劝说秦小蕾,而是转而跟收银小妹说道:“如果不是那些活死人的魂魄大部分已经化为怨气,变成了浓雾的一部分,我是不会用送鬼符的。因为在魂魄不全的时候,送鬼符不会送鬼,只是杀鬼而已。那些残魂看起来像是爱情剧里面的‘浪’漫道具,实际上却只是一场恐怖片里的悲惨配角而已。”

    为了不真的吓着收银小妹,所以张芸生没有说出这些活死人的残魂会在虚空之中受尽罡风的洗涤,从而一点一点被消磨干净的残酷事实。他只是想让收银小妹认清江湖的冷血,却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人死如灯灭,还有什么心思管什么残魂呢?我就是觉得这些光点好看,即使他们是人的魂魄或者残魂变的,也无法改变它们很美的事实啊。”

    张芸生苦笑着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实在是多虑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没心思做知心大哥,于是很快把话题转向了更重要的话题上。

    “活死人的事情,暂时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不是我自己吹嘘,实在是刚才的送鬼符的威力远远超出了我自己的想象。那道符篆耗费了我一成的灵力,用出的时候威力所笼罩的范围肯定远远超出了这个镇子。既然那些黑衣人现在还掌控着镇子,所以就不会让活死人外逃。换句话讲,就是所有的活死人这会都已经彻底消失在凡尘。所以咱们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是那些黑衣人,这才是让人头痛的事情。”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明白最重要的地方啊?”秦小蕾是个急‘性’子,直接把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提了出来,“咱们可以直接逃掉,干嘛非要去招惹他们啊?”

    “如果我没听错,你刚才说的是咱们可以直接逃掉。不过你想过没有,这种逃来逃去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如果咱们现在逃离这里,那些黑衣人肯定会对咱们穷追不舍。如果咱们现在来一个绝地反击。那不就不用担心会有人跟在屁股后面不停的追杀了吗?”

    秦小蕾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很快的又摇了摇头。最后她用充满疑‘惑’的目光看着张芸生:“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实在是我很是担心你已经使出威力那么强大的一刀。然后又耗尽灵力凌空画符,现在的你还拿得动刀吗?”

    “那一刀确实是耗费巨大的灵力,可是也就是三成而已。刚才凌空画符,也没有耗尽我的灵力,只不过耗用了一成而已。而且我平日里灵力可没有这么充沛,刚才的灵力比我平时多多了。根据我自己的体会,现在我的气海当中差不多有平时八成的灵力。虽然那个黑衣人很厉害,可是我觉得他们匆忙之中不可能派出太多的高手。所以剩下的人里面,顶多还有一个压轴的高手,其余的小角‘色’,难道你还料理不了?”

    “我当然没问题。别说是小角‘色’,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我觉得他都未必是我的对手。不过就算咱们能够对付的了那些人,咱们该怎么找他们呢?毕竟原本双方都是藏在暗处,现在咱们已经‘露’了相,他们却继续躲在暗处。如果咱们这会去找他们,难道不会恰好掉进他们的圈套吗?”

    “如果只是咱们几个人,当然有极大的可能会掉进圈套。不过有了小黑的帮助,他们可就无所遁形了。”

    “小黑?”秦小蕾有些不解,“小黑是谁?”

    “小黑是我养的一条狗。不过他跟别的狗不一样,是可以随意隐形的狗。”

    秦小蕾听到这个解释,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姑‘奶’‘奶’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啊。你的意思不就是说你有一只狗灵吗?你当我没见过世面啊,这有什么好拽的。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看你的行事作风,也不像是血灵会的人啊。狗灵是兽灵的一种,兽灵又以血灵会最为出名。你如果不是血灵会的人,有怎么会有狗灵。可是如果你是血灵会的人,那不是说明我看人看走眼了?”

    “你没必要那么纠结。”张芸生笑道,“我的确不是血灵会的人,又的确有一只狗灵。这其中的渊源很是曲折,等我有空的时候,再讲给你听。”

    “算了吧,我可没工夫去听那些老掉牙的段子。不过既然你有狗灵,怎么不招呼它出来亮亮相呢?”

    张芸生朝着远处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才小声说道:“我跟小黑心意相通,所以不用它现身,也能给它发布指令。刚才我杀死那个黑衣人之后,已经让小黑去寻找其余黑衣人的下落。现在咱们只管好好休息,等着小黑传回来消息之后,咱们就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个小黑如果有本事搜寻到那些人的下落,肯定会先从近处找起。既然这会你已经知道那些人在远处,那还这么小声说话干嘛,难道是故作神秘给我和收银小妹看的?”

    其实张芸生倒是也没有故作神秘的意思,可是让秦小蕾这么一说,他刚才的行为倒是真的有些像是那个样子。他很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大声说了一句:“卧倒。”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标号不达标
    &bp;&bp;&bp;&bp;在张芸生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秦小蕾下意识的跟着卧倒。.: 。不过她有这个本事,收银小妹就没有了。幸好刚才收银小妹发‘花’痴,所以站着的位置紧挨着张芸生,这样才比较方便她近距离观察自己的崇拜对象。现在张芸生要卧倒的事情,是张芸生提出来的。他的反应时间比秦小蕾充足,所以有闲暇时间能够及时扑倒收银小妹。

    如果张芸生没有及时扑倒收银小妹,现在估计他能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了。因为在他们卧倒的一刹那,就听见耳边响起一阵‘激’烈的轰鸣声。虽然张芸生没有回头去看,也没那本事听出来枪声的具体型号。不过他倒是听得出来,这一定是一‘挺’重机枪。

    “妈的,他们怎么会有重机枪呢?”秦小蕾也不是省油的灯,张芸生都听出来了,她当然也不会落下。她一边跟着张芸生匍匐爬行到检查站前面那个放置禁行栏杆的水泥墩子后面藏起来,一面吐槽道,“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

    “嘿嘿,要想讲究科学,你就不该学习修道之术啊。”张芸生因为要掩护收银小妹,所以虽然出发的早,爬到水泥墩子的时候却落在了秦小蕾的后面。他喘了几口粗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说道,“你这会不用说我故作神秘了吧?”

    “刚才你小声说话,我就不信你是故意想避开那些人。他们又没有顺风耳,还能听见咱们的说话声?”

    “他们有没有顺风耳我不知道,可是他们有千里眼却是毋庸置疑的。小镇一共才多大,他们的重机枪绝对能够从小镇的最北打到最南。只要他们用上高清并且能够红外线成像的军用望远镜,肯定是能够看见我们的踪影的。这些人都能搞得到重机枪了,你觉得他们会搞不到军用望远镜?”

    “哼,你的推论很合理,却又有着极大的漏‘洞’。在他们用重机枪之前,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有这么高级的武器?所以你不可能知道他们能够‘弄’到重机枪,也就不可能知道他们会有望远镜。再说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在高清的望远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又是黑夜,怎么可能看得清我们的嘴型?就算是红外线的望远镜,也不可能高清到这种地步啊?如果他们看不清,你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这些事情我就不说了,只是你能不能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啊。那就是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准备‘射’击的?”

    刚才如果张芸生那一声卧倒喊晚了,他们三个人现在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可是如果那一声喊得太早,又会让对方的机枪手知道自己的攻击意图暴‘露’,从而提前调整攻击方向。如果他们在水泥墩子面前提前用机枪打出来一个火力封锁线,张芸生也就没有机会带着两个‘女’孩逃到这里了。

    这么巧合的时间下,恰到好处的喊出这句话,由不得秦小蕾不去问个为什么。对于她的好奇,张芸生只是很轻松的笑了一下:“其实这也没什么啊,不过就是因为我有眼线在那里而已。而且我的眼线可比红外线更高清,但是我也不需要看口型来猜测他们的意图。因为我不仅能够看得见,还能听的清。”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这都不是科学不科学了,这简直就是神话。”

    听到这个说法,张芸生点了点头:“没错,这听起来的确是很像一个神话。不过其实里面也没什么高级的东西,只是因为我把小黑派过去了。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跟小黑心意相通的事情嘛。我如果吩咐小黑做事情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开口。只要是我心中所想的命令,小黑自然就能知道。至于小黑想什么,就不是我能感悟到的了。不过如果我让它去侦察敌情,无论是他看到或者听到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像在现场亲自看到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如朕亲临吧?”秦小蕾先是开了一个玩笑,然后很正紧的说道,“如果你真有那么一个本事,那么把小黑派进‘女’浴室或者‘女’厕所去,不就能够为所‘欲’为了。你真是一个‘色’狼,好猥琐啊。”

    秦小蕾边说边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好像张芸生随时准备扑过去一样。虽然收银小妹的表情没有她那么夸张,可是看向张芸生的眼神也没有刚才那么崇敬了。张芸生觉得自己很冤枉,连忙申辩道:“那些龌龊想法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可不能强行加到我的头上啊。”

    “我想加就能加,你管得着吗?哼,下次你要是再这样装神秘,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了,你也别光想那些坏事。快说说那个小黑在那还看到什么了?”

    张芸生很无奈,因为明明说有的事情都是秦小蕾自己想出来的,她却真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一样。不过张芸生知道自己跟这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讲不清楚道理,所以干脆也就放弃了申辩,而是说起了远处的场景。

    “那个屋里现在只有一个重机枪手和一个为他换弹链的住手,他们应该是受雇而来的职业杀手,因为这是两个洋鬼子。如果小黑现身,可以在几秒钟的功夫悄无声息的杀掉他们。所以咱们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两个人,因为他们只是用来阻止我们逃离这个水泥墩子的。实际上他们真正的杀招,是派过来慢慢接近咱们的一个小队。这支队伍有五个人,全都身着跟我杀死的那个黑衣人一样的衣服。那两个洋鬼子可是‘露’着脸的,这五个人却是‘蒙’着脸的。所以他们才是杀我们的主力,咱们得把应对的重点放在他们身上。”

    “如果重机枪手负责掩护那个小队的前进,在小队接近咱们的时候,重机枪肯定会停火。到时候你让小黑杀掉那两个人,然后赶过来支援。既然它是灵体,自然有瞬间千里的本事。我很早就听人说过血灵会的兽灵很厉害,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就不是它们的对手。所以你的小黑应该负责杀掉其中的一个黑衣人,这点有没有问题?”

    张芸生点点头:“从理论上来说,没有问题。不过如果小黑倒霉挑中了一个最厉害的对手,那就不敢保证它能拿下对方了。”

    “无所谓,如果它那么倒霉,咱们在灭掉各自分配的黑衣人以后,再去支援它好了。一个小队是五个人,‘交’给小黑一个。然后咱们一个人负责两个,任务很艰巨,你有信心吗?”

    “我有没有信心,取决于对方的实力。现在咱们除了知道他们的人数以外,对他们就是一无所知了。如果他们里面隐藏着**o,咱们也就只有尽力而为的份了。”

    秦小蕾觉着张芸生这话说得实在是影响军心,就想好好的驳斥他。不过没等她开口,就听见收银小妹先抗议起来:“不对啊,一共五个人。你们一人分两个,连狗都分一个。我刚才好歹也杀掉了那么多的活死人啊,难道还比不过一条狗?”

    “你的任务是当好拉拉队,特别是保护好自己。我跟秦小蕾是修道者,你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这一次让你参与跟活死人的拼杀,已经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了。如果再让你参与更危险的修行者之间的战斗,那我们修行者也太没面子了。”

    看到收银小妹还待要说些什么,秦小蕾阻拦道:“好了好了,不许再提要求。咱们的队伍虽然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可是仍然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既然是整体,就会有集体纪律。咱们队伍的纪律很简单,那就是我说过的话就是纪律。现在我宣布你不能参与这次行动,你必须服从纪律。如果你不服从,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相对于看起来和善些的张芸生,收银小妹还是有些怕秦小蕾的。这会秦小蕾说了要她留下,她也不敢再反驳,只好点了点头。

    看到收银小妹已经听话的点头了,秦小蕾得意的朝着张芸生一仰头:“内忧已平,外患什么时候收服呢?”

    张芸生摇了摇头:“他们太谨慎了,现在才走过了一小半的距离呢。”

    “这些人也太胆小了吧,这么等得等到什么时候。这些重机枪实在是有些吵,我现在觉着自己有些头昏脑涨,不知道是不是让这噪音给干扰的。”

    听到秦小蕾的抱怨,收银小妹也跟着说道:“这噪音是够吵的,而且我还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这些重机枪不停的扫‘射’,会不会打穿这个水泥墩子呢?”

    这个问题提出来以后,张芸生和秦小蕾都陷入了沉思。然后秦小蕾说道:“重机枪的子弹确实威力很大,打在人身上能够让人的肢体一下子断裂。可是这些水泥墩子很结实,没那么容易打穿啊。”

    “水泥墩子确实应该很结实。”张芸生说完这个之后紧接着又补充道,“可是如果它的标号不达标呢?”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小黑,上
    &bp;&bp;&bp;&bp;秦小蕾是不愿意相信张芸生的这种假设的,不过出于对郝帅人品的怀疑,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咱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刚才那个排水口,不就才只有一个小水槽吗?”张芸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帮‘奸’商为了钱,还能有什么事情不敢做。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的水泥标号是多少,但是我敢肯定不达标。你听听这子弹打在水泥墩子上的声音,难道没觉得离着咱们的脑袋越来越近吗?”

    听到张芸生的话,原本把头靠在水泥墩子上休息的收银小妹连忙趴下身子抱怨道:“连这么厚实的水泥墩子都不安全了,咱们还能躲到哪去啊?怪不得人妖医生非得要把郝家的人全都杀光呢,他们这也太缺德了。”

    “嘿嘿,话不能这么说。我也就是一种猜测,说不定水泥标号没这么差。再说了这个墩子也不一定是郝帅承包的,咱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坏事都归在他的头上啊。”

    张芸生才说完这句话,紧接着就低下了头。这一次他的反应也完全是下意识的,就跟他躲避黑衣人那一刀一样,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不过他的这个动作倒是救了自己一命,因为他低头的刹那,一颗子弹恰巧击穿了他的头部原本倚靠位置的水泥面。

    这下子连原本最淡定的秦小蕾也吓得趴在了地上,因为张芸生原本的猜测已经变成了现实,这个水泥墩子是真的能够被重机枪的子弹打穿的。

    “怎么样,还有多长时间?”

    听到秦小蕾的喊声,张芸生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了。小黑可实体可虚幻,但是毕竟不能够分身。它现在还留在远处监视那两个机枪手,根本就分不出‘精’力来监控那个五人小队。刚才他们刚出‘门’的时候,小黑还能透过窗户观察他们的踪影。这会那些人已经走远了,小黑也就无能为力了。

    “你的狗灵也太不靠谱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新消息?”

    “那只是一只狗灵,你以为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间谍啊?”张芸生制止了秦小蕾的抱怨,然后才说道,“咱们现在只能打防守反击了。这是足球上的词,你能听得懂?”

    “哼,不就是一群臭男人抢一个破球嘛。我当然懂,只不过懒得研究而已。你既然说了防守反击,那就听你的。不过你既然做出了决定,就得担起这个责任。待会要是出了事,你可得负责任。”

    张芸生知道秦小蕾只是想说笑,好缓解紧张的气氛。不过他还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是大男人,当然能够肩负的起自己的责任。”

    “就你还大男人,也就是刚长齐‘毛’罢了。”秦小蕾笑着说出了这句话,不过她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就朝着张芸生举起了枪。

    虽然相处的时间算不上很长,可是张芸生还是很信任秦小蕾的。他当然知道秦小蕾不会无缘无故的拔枪,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拿枪指着自己。现在既然秦小蕾既然这么做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防守反击开始了。

    这个时候时间太紧,紧到让人没有时间进行任何沟通。张芸生只是一弯腰,让秦小蕾能够顺利的击中身后的目标。然后他就地一滚,让身后的人来不及攻击自己。他做完这一套动作之后,秦小蕾已经开完了两枪,而且每一枪都打中了一个人的头颅。不过她没有继续开枪,因为再开枪的话,收银小妹可就没命了。

    “抓一个普通人做人质,你们可是把修行者的脸全都给丢尽了。”

    听到秦小蕾的讽刺,抓着收银小妹喉咙的那个黑衣人笑道:“要说到丢人,你作为一个修行者,却倚靠手枪来防身,岂不是更丢人?”

    “她是‘女’人,自然可以用‘女’人的办法。因为‘女’人本来就是跟小人为伍的,可是你是大男人,怎么也能用同样的办法呢?”

    张芸生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人心不古世风如下啊,你们一开始就是奔着收银小妹去的。因为你们知道她不是修行者,才有意想抓她做人质。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一点修行者的礼义廉耻都没有吗?你们的师‘门’是怎么教导你们的,难道就没有告诉过你们在这凡尘之中修行者应该对凡人礼让有加吗?”

    “哼,凡尘之中没有神仙,自然以修行者为尊。既然是尊长,又何必去尊敬那些身为晚辈的凡人呢?”

    黑衣人的话,让张芸生觉得无言以对。因为修行者在力量上确实比普通的凡人强太多了,甚至某些修为很高的修行者使出的法术,在凡人看来完全就是神迹。不过这些东西在张芸生看来,并不能成为修行者欺压凡人的借口。

    “你这帐算的恐怕有问题,因为你只看了力量却忽略了更为根本的人伦纲常。就像你师尊现在比你强,如果有朝一日他的修为比不上你,难道就不是你的师尊了?”

    “油嘴滑舌的小子,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拖延时间而已。不过现在我手里有人质,什么时候办什么事,可得由我做主。”

    听完这话,张芸生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貌似真的是你占了先机,那你说说看,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自杀,不过貌似你不会这么做。我想让你杀了你身旁的‘女’人,貌似你也不会这么做啊。好吧,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将自己手里的刀,还有身边那‘女’人的枪扔过来就行。你能做到吗?”

    听完了黑衣人的话,张芸生哈哈大笑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傻啊?”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杀了她。”黑衣人手上加大了力道,然后收银小妹就痛苦的哼了一声。不过这个小丫头还算坚强,并没有因此哭叫起来。

    “你这家伙,还真把我们两个当好人了。”秦小蕾走上前,把张芸生推到一边,然后跟抓着收银小妹的黑衣人说道,“这个丫头跟我们非亲非故,她死不死,我们根本就不关心。你愿意杀她就杀好了。你是头一天出来‘混’江湖吗?竟然想出来抓人质来威胁别人的办法,真是太把腥风血雨的江湖当儿戏了。”

    “嘿嘿,这样说倒是也没错。江湖本就是一个杀来杀去的世界,修行者的江湖就更加残酷了。那些坐困斗室一心向道的修行者,心里想的只是早日飞升成仙,根本就不会把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就算你把他们的亲身父母抓起来杀掉,他们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如果你们是那样的修行者,我肯定不会用这种法子。可是你们是入世的修行者,思维习惯跟普通人一样。这个丫头是你们的伙伴,你们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张芸生可不会见死不救,不过他看到站在前面的秦小蕾用背在身后的左手朝自己打手势,就强行抑制了自己冲上去救人的冲动。

    “我说了不会管她的死活,就不会管的。你现在想杀她就杀吧,怎么还不动手?我还想等着你杀了她,然后咱们再开始真正的拼杀呢。”

    听到秦小蕾说的这么坚决,黑衣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啥了,被他抓着咽喉的收银小妹更是有些吃惊。虽然她心里也会有牺牲自己,好让另外两人活的冲动。可是她还是不想死,谁让她只是一个无辜卷进这件事的普通人呢?她倒是也没有开口哀求,只是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

    张芸生一贯心软,看到收银小妹落泪,更加不忍心看眼前的惨象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迈出半步。可是还没等他说话那个黑衣人却先笑了:“我差点就让你们给骗过去了,呵呵,你这丫头演得可真像。不过你能演得像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这个小子却不行。他就是一个菜鸟,根本就没有什么城府。我手里的这个丫头一掉眼泪,他就立刻冲上前来,你觉得我还能信你们不乖乖就范吗?”

    秦小蕾狠狠地瞪了张芸生一眼,却已经没有机会挽回颓势了。张芸生给了她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走上前去跟黑衣人‘交’涉道:“你看人‘挺’准呢,我确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菜鸟。你现在觉得我是为了救人而来,可是你就没想过我是在这等着用计杀人吗?”

    “如果是你身后的丫头,我会觉得她是在故布疑阵。可是如果是你,我却不会那么想。”

    张芸生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缓解一下尴尬,然后回头跟秦小蕾说道:“真是没办法,我长得就像一个好人,即使是用上心机,别人也不信啊。”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长得像坏人吗?”

    秦小蕾眼看着就要发飙,张芸生连忙朝她摆手,示意她暂时安静。然后回过头来跟黑衣人说道:“你错了,我真不是菜鸟。所以很不好意思,你得死。小黑,上。”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认出来了
    &bp;&bp;&bp;&bp;抓着收银小妹的黑衣人,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懒得跟张芸生废话,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领头的这个黑衣人稳坐钓鱼台,其余的黑衣人自然也不能显得自己很慌‘乱’,否则可就太丢面子了。只是他们的镇静还没保持多久,就被领头人的惨叫打‘乱’了。

    这个黑衣人用手捂着脖子,痛快的尖叫着。他甚至用原本抓着收银小妹肩膀的右手捏了一个法诀,不知道这是要施展什么神奇的术法。不过他根本来不及实施。因为他拿刀的左手也开始痛苦的晃动,然后就被原本愁眉苦脸的收银小妹趁机夺走了这把刀。之后的事情可就简单多了,毕竟虽然没有杀过活人,也杀过那么多活死人了。

    从理论上讲,收银小妹没有杀过人,因为她杀的那些人根本不能算作是活人。不过实际上收银小妹,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妹了。

    呀呀学子读书的时候,老师常会告诉他们,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收银小妹没有受过正经的杀人训练,可是她今夜已经用三棱军刺捅穿了几百个活死人的脑袋,对这个动作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虽然现在手里拿着的不是三棱军刺,而且面前的也不是活死人。零↑九△但是收银小妹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将自己手里那把十分锋利的匕首对着面前这人的太阳‘穴’狠狠捅了进去。

    有的时候,杀人根本就不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需要的只是足够的勇气和一点技巧而已。现在的收银小妹已经做惯了这件事,所以她一点也不缺少勇气。这会黑衣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被‘弄’伤的脖子和右手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处于自己掌控之中的小丫头。这会不但回过头来,而且还朝着自己狠狠地捅了一刀。

    这是干脆利落的一刀,杀了他以后,收银小妹甚至还不满足,转而攻击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不过收银小妹都能反应这么迅速,另外两人自然也不甘示弱。

    张芸生的反应很快,在黑衣人捂住脖子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梦魂刀掷向站在后面的一个黑衣人。秦小蕾比他的反应稍微慢一些,却后发先至,在张芸生之前杀掉了另外一个黑衣人。谁让她手里有枪,刀的速度再快比起枪子还是差一些的。

    “怎么回事,你的小黑在哪?”

    听到秦小蕾的话,张芸生笑着随手一指。然后在他指尖所对应的方向,就显现出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狗。

    说实在的,张芸生也很久没看见过小黑了,这猛地一见,还真没认出来这是自己的狗。因为现在的小黑,已经没有了最初见到之时的凶悍样子。也没有附身在小黑狗身上时候,那么娇小柔弱的姿态。现在的他,简直像是一头小牛犊。但是看起来又不是那种吓人的凶悍,而是给人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很难形容,如果套用一个形容男人的词,那就是好阳刚有男子气概。可是这种感觉出在一条狗的身上,就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不过这种怪异,只是张芸生一个人的感觉。因为小黑一出现,就立刻把另外两个‘女’孩的注意力全给引走了。

    “好帅气的狗狗啊。”秦小蕾忍不住惊呼道,“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连一贯对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的秦小蕾都动了心思,就更不用说身为凡人的收银小妹了。本来她还想跟张芸生抱怨一下自己吃的苦,可是这会一见到小黑,她就忘记了还有这事了。她奔到小黑面前,想‘摸’一下小黑身上的黑‘毛’。可惜她刚刚伸出手,原本站在那里的小黑却一下子不见了踪迹。

    “小黑,可实体可虚幻。它不想让你‘摸’,所以才会自己消失的。”

    听完了张芸生的解释,收银小妹赞叹道:”好傲娇的一条狗狗啊。”

    不过让大跌眼镜的是,收银小妹的话才说完,小黑竟然从秦小蕾的身边出现,并且伸出舌头想‘舔’她的手。

    小黑刚才的形象很伟岸,再加上它拒绝了收银小妹的爱抚,就更加显得特立独行了。可是这会它摇尾邀宠的样子,可把自己刚才的形象全给败坏了。

    “这狗怎么这样啊,太不靠谱了。她是嫌贫爱富还是觉得我功夫不好,难道是嫌我太丑了?”

    收银小妹自怨自艾,让身为小黑主人的张芸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秦小蕾这会开口说话,倒是帮他解了围。

    “小妹,你也不用这么多心。这狗对我热情,八成是把我当成贺‘玉’颜了。不过说实在的,我真是没想到狗灵竟然能够长得这么好看。张芸生,你给它吃了什么好东西了?一般兽灵会因为吃人‘肉’或者别的血腥之物,变得越来越丑陋。你这条狗长得这么好看,很明显不够科学啊。”

    “我没有给它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反正就是人吃什么狗就吃什么呗。不过那次在秘境之中,它倒是吃了树妖的脑袋还是啥来,反正是得了一点好处。”

    秦小蕾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哦,原来是吃了树妖的身体,怪不得会有这种变化。它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兽灵,而是妖灵了。如果它跟着我,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够彻底练成妖丹化身为人呢。”

    “化身为人有什么好的,不过如果它愿意,我也不介意。只是这得它自己同意,你问问它,看它愿意吗?”

    秦小蕾蹲下来,然后伸手去‘摸’小黑的头,同时嘴里还用她最和蔼的口气说道:“来吧,小黑,到姐姐这里来。姐姐能让你变‘成’人,你愿意吗?”

    开始的时候,小黑对秦小蕾是很热情的。不过这会秦小蕾很热情,它却有了犹豫。在秦小蕾朝它伸出手的时候,它终于还是再次幻化为虚体,消失在了空中。

    “我都说了它不愿意了,这会你信了吧?”

    “不对,不是它不愿意,而是它认出了我不是贺‘玉’颜。”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求人不如求己
    &bp;&bp;&bp;&bp;秦小蕾跟贺‘玉’颜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她还要更年轻个几岁而已。零↑九△小黑是狗灵,按说不会认错人。只是秦小蕾那会刚刚杀完人,所以她身上有杀气,气质也变得跟一贯走冷峻风格的贺‘玉’颜有些像,所以才会让小黑也认错了人。

    只不过相似终归只是相似,到底跟真人还是有些区别的。所以当小黑近距离跟秦小蕾接触的时候,还是认出了眼前的人并不是贺‘玉’颜。如果不是小黑知道眼前的两人都是张芸生的朋友,说不定还会主动攻击她们两个呢。毕竟它可是一只狗灵,可不会随便让人拿手去‘摸’啊。

    不过小黑有小黑的尊严,秦小蕾也有秦小蕾的骄傲。如果一开始就被小黑给忽略,或许秦小蕾还不会觉着有啥,毕竟已经有收银小妹在前面作为铺垫了。可是小黑先前那么跪‘舔’,这会有这么傲娇,到底还是让她觉得很丢面子。

    “搞什么啊,难道我就这么差吗?”秦小蕾抱怨道,“张芸生,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它是把你当成了贺‘玉’颜。零↑九△这会它自己认出来你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张芸生的狡辩,秦小蕾更是生气。她把小嘴一撇,看上去似乎马上就要委屈的掉眼泪了。

    “刚才还好好的,结果一下子就不喜欢我了。就算我不是贺‘玉’颜,我也跟她长得很像啊。我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了,这笨狗怎么还不知足?难道贺‘玉’颜能够比我更温柔?”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摇起头来:“你开什么玩笑。贺‘玉’颜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你是她妹妹还能不晓得?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罗刹,平时杀人跟宰‘鸡’一样,怎么可能比你温柔?”

    “你什么意思,说她不温柔。我记得这句话了,等我见到她,我一定会转告她的。”

    秦小蕾这话都说了好几回了,张芸生真是觉得很无奈。因为她什么事情都要跟贺‘玉’颜汇报,真是让张芸生觉得啥话都不敢说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话都让你说完了,你说我还能说啥?”

    秦小蕾看到张芸生窘迫的样子,得意的笑了一下:“这下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下一回看你还敢不敢惹我。零↑九△”

    张芸生本来也没打算惹秦小蕾,所以他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将梦魂刀召回到往生珠里,然后跟秦小蕾说道:“小黑刚才已经确认过附近没有黑衣人的踪迹,或者更确切一点,附近已经没有任何活人了。咱们三个是这个镇子上仅剩的活人,我看也是时候离开了。”

    “我跟你是可以离开,可是收银小妹怎么办?”

    听到秦小蕾提到自己,收银小妹有些疑‘惑’。她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难道她们想杀了自己来灭口?

    秦小蕾人小鬼大,一看收银小妹的脸‘色’发白,就知道她想歪了。她笑着推了一下收银小妹的肩膀:“你想哪去了,真是个傻瓜。咱们是一伙的,我怎么会杀你呢。你跟人妖医生还有郝帅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咎由自取,所以我懒得搭理。而且从始至终,我也没对他们动过手吧。”

    收银小妹拿手在心口抚‘摸’了好几下,然后才吁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胆小,你可别在吓唬我了。”

    “我没有吓唬你,是在提醒你。我跟张芸生是修行者,本来就是这腥风血雨江湖路上的一员。你不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镇上的人都死了,只活下来你一个。如果有人追查这件事,你可解释不清。如果不跟人家说实情,你过不了关。如果说了实情,未必有人信。更可怕的是,如果有人信了报上去。背后袭击小镇的人怎么会放过你,他们一定会杀你灭口的。”

    收银小妹的脸‘色’如果刚才只是发白,这会可就是实打实的面无血‘色’了。她紧紧的抓着手里刚刚从黑衣人太阳‘穴’上拔下来的匕首,然后跟秦小蕾祈求道:“姐姐,你可要救我。”

    “她还不一定有你大,叫她小蕾就行了,没必要一口一个姐姐啊。”张芸生安慰道,“而且这事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玄乎,只要你躲一阵子不‘露’面,应该就不会有人发现你没死了。他们要找的是我和秦小蕾,不会特别在意你的。”

    收银小妹这会也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她沉默了一会,还是跟秦小蕾问道:“姐,哥哥说的对不对啊?”

    “不对,我肯定比你大,你就得叫我姐姐。”秦小蕾先强调了这个,然后才说起收银小妹关心的另外一件事,“至于他说的幕后之人不会在意你,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如果幕后的人只是修行‘门’派,或许查不到你的底细。可是他们现在不只有枪,甚至还有重机枪。普通的修行者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他们也不会去搜集这种武器。所以我觉得这些黑衣人跟那两个老外机枪手是两伙人,只不过为了一件事被一起派过来罢了。”

    秦小蕾这么一说,张芸生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们的配合确实不够好,而且正经的修行者也看不上这些拿枪的人。所以或许真是两伙人,那就麻烦了。毕竟咱们国家枪支管理的这么严格,是很难有人‘弄’到枪的。可是但凡能‘弄’到的人,就绝不会是泛泛之辈。所以我觉得秦小蕾说得很对,你必须好好的想个去处。如果随意‘露’面,真会惹来杀身之祸呢。”

    刚才只是秦小蕾一个人吓唬,收银小妹已经觉得有些慌了。这会张芸生也参与进来,收银小妹真是有些吓傻了的感觉。她哭着喊道:“那可怎么办啊,我不想死。你们两个那么有本事,就行行好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秦小蕾被她哭烦了,就训斥道:“哭什么哭,求人不如求己。想要不被杀,那就得杀别人。刚才你不是杀人了嘛,感觉如何?”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一叶知秋
    &bp;&bp;&bp;&bp;“感觉?没什么感觉啊。。: 。零↑九△”收银小妹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然后才很肯定的说道,“就是拿刀捅了一下太阳‘穴’,然后这人就死了,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有点意思的是,我觉着他手里拿刀,虽然看起来很锋利,但是拿来捅脑袋的话,还真没有我原来那把三棱军刺好使。”

    张芸生看了一眼收银小妹这会手里拿着的那把匕首,然后跟她说道:“你手里的匕首,肯定是把难得锋利的好刀。这把刀一看就不是凡品,但是也不像是咱们国内修行‘门’派的法刀。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把从外国进口来的军用匕首。这个黑衣人用匕首,估计是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来历。你拿着这把刀吧,可以用来防身。至于你说的这把匕首不如三棱军刺锋利,那就是你错了。”

    “我错了?”

    “对啊,当然是你错了。虽然三棱军刺是好东西,可是要说锋利,他可排不上号。实际上它平常也就能捅个肚子,拿来捅脑袋是不合适的。只是由于那些活死人的头骨产生了病变,所以才会让你产生错觉。这事说是说不明白的。不过以后你杀人杀多了,应该会有自己的感悟。”

    听到张芸生的话,收银小妹苦笑道:“虽然我杀人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我也不想杀人,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哥哥、姐姐,你们就行行好,帮我一把吧。我不想死,可是真的也不想从此就只能过天天打打杀杀的生活。”

    “好可惜,我觉得你是一个好苗子呢。”秦小蕾摇了摇头,“如果你想从此踏入江湖,可以跟着我走。我愿意收你为徒,将自己的一身本事传授给你。”

    “我,我能想想吗?”

    收银小妹说是要想想,可是任谁在场,也能看出来其实她并不想。于是张芸生出面给她解了围:“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凡人吧。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找一个叫李兰欣的小丫头。你跟她说是我的人,她自然会想办法把你安顿好。不过你可要注意,除了她以外,你可不能在路上把这里的经历告诉别人,身子包括自己的父母。当然我也不是让你这就跟父母断绝关系,只是你现在还是一个人藏起来一阵才好。”

    张芸生告诉了收银小妹李兰欣在京城的地址,然后就跟她挥了挥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看来咱们是时候分别了。零↑九△”

    听到这话,不止是收银小妹,甚至就连秦小蕾都有些吃惊。因为这会就分手,是不是太早点了。

    “你什么意思啊?“秦小蕾问道,“你这是卸磨杀驴,还是打算烹猎狗?”

    “我没那个意思啊。”张芸生很是无辜的说道,“要想将这里的所有踪迹灭掉,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整个镇子付之一炬。虽然这样会让那些黑衣人的恶行跟着隐藏起来,但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而且待会放火烧镇的时候,有可能会把更多的黑衣人引来。因为那个大杆子没了踪迹,不知道是去叫更多的帮手,还是潜伏在镇外。你们现在离开可以避免很多的风险,所以我才说要分手啊。”

    “想分手,做梦。”秦小蕾不依不饶的纠缠道,“咱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就不能轻易的分开。你想甩掉我,可没那么容易。”

    秦小蕾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后,转而跟收银小妹说道:“我跟张芸生留在这里放火,你先自己离开。你这么大人了,应该会开车吧。你开走一辆车,然后在车上带上枪。路上如果有人敢拦你,直接就打死他们。”

    收银小妹其实也不想走,因为现在这个时候,跟着另外两人会更安全。不过既然他们两个都让自己走,她也不敢不走。毕竟刚才她都说了不想过腥风血雨的江湖生活,这会要留在这里,也显得有些太假了。

    “那我走了。”

    收银小妹从死在自己手里的那个黑衣人手里搜出一把车钥匙,然后从另外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出一把手枪。她朝着镇外停着的一辆越野车走去,走了几步以后,回头问道:“我们都要分开了,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一路走好。”

    “注意安全。”

    听完了张芸生和秦小蕾的话,收银小妹苦笑道:“都是见过血的人,还用得着这些心灵‘鸡’汤吗?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们我的名字,谁知道你们两个都没有问我的。”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秦小蕾拍了拍张芸生的肩膀,“你是怎么搞的,连这件事都给忽略了。”

    张芸生一直管这个受自己牵累的‘女’孩为收银小妹,还真没好好的问问她到底叫啥。这会临近分别,再不问恐怕真没有机会了。于是他很认真的说道:“你见到李兰欣的时候,告诉她是张芸生介绍你过去的。好了,现在你也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吧。”

    “你这问话态度,可是会让‘女’生很尴尬的哦。”收银小妹虽然略有不满,不过还是说道,“我叫叶秋,等你们以后来京城了,我做东。”

    “一叶知秋,嗯,好名字。不过你是去京城避难的,就这么有信心能够闯出一番名堂?”

    听到秦小蕾的调侃,收银小妹点了点头:“我有信心。”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不做我徒弟,真是可惜了。”

    秦小蕾走过去跟叶秋来了一个临别的拥抱,然后跟张芸生招了招手:“该你了。”

    张芸生让秦小蕾‘弄’得有些赧然,他没有选择拥抱,而是打算跟叶秋握握手。可是秦小蕾却故意把叶秋朝着张芸生推了一把,然后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我舍不得你们,真的。”叶秋哭道,“虽然咱们认识时间不长,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们。”

    张芸生拍了拍叶秋的肩膀安慰道:“只不过是暂别一时,总有再见的一天。再说了等你闯出名堂,我们还要去你那‘混’吃‘混’喝呢。”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只为复仇
    &bp;&bp;&bp;&bp;“哥哥,你笑话我。。: 。”叶秋虽然自己夸下了海口,可是这会张芸生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害羞,“你是坏人,我还是跟姐姐告别去好了。”

    “别别别,我虽然是个‘女’汉子,可是也禁不起美‘女’的投怀送抱。”

    听到秦小蕾的调侃,叶秋更是有些害羞了。她朝着两位哥哥姐姐挥了挥手,然后就朝着镇外的那辆越野车跑了过去。

    叶秋越走越远,张芸生收回目送她离去的目光,然后跟秦小蕾说道:“好了,咱们也该开始干活了。”

    “慢着,活总是有干完的时候,没必要着急。可是有些事情却很急,急到必须现在就说个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我是张芸生,难道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头?”

    “你这么说,好像自己真是一个大人物一样。不过我还真没听说过你名头,你到底是哪冒出来的。现在江湖上成名的年轻少侠,我差不多都知道。即使没见过,多多少少也能认出来。因为修行者毕竟跟普通人不一样,还是容易区分的。不过你就不一样了,我到现在也没看出来你是谁。本来我还以为你是冒充了一个认识贺‘玉’颜的人,因为以她的个‘性’,不可能搭理一个没有气海的普通人。不过后来发现你是扮猪吃老虎以后,我就有些信了你的话。现在你也别抻着了,就说说看吧。”

    张芸生真是有些无语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在江湖上闹得天翻地覆了,谁知道原来在老江湖的眼里,自己还是一个菜鸟。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的故事很长,你确定不用找个地方慢慢谈?”

    “没必要,挑重要的说。”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再说废话,我就翻脸了。”

    “好吧,好吧。”张芸生摊了下手,“其实我就是一个初入江湖的菜鸟,所以你才没听过我的名字。我跟贺‘玉’颜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很投缘。后来我在京城里面误入秘境,连累了她受伤,才会跟她分开。后来我又在京城杀了血灵会严丛的儿子,所以才会逃离京城。在逃亡的路上,我又杀了极乐‘门’的韩霜和叶世遥,所以才会将自己的气海隐藏起来。”

    起初秦小蕾的脸‘色’还算正常,听到张芸生杀了严丛的儿子以后,她就有些吃惊了。后来听到张芸生杀了韩霜和叶世遥的时候,她的脸‘色’终于彻底变成了白‘色’。

    “你敢杀严丛的儿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为什么杀他?”

    “没办法,为了替一个无辜被害的小丫头报仇。其实如果当时换一个情景,说不定我就不会杀掉他了。毕竟血灵会是江湖上的第一邪恶‘门’派,谁沾惹上他们,都会觉得有些头疼。但是杀了也就杀了,一个恶棍,死不足惜。”

    “严丛的儿子,是叫阿强吧。那是个惹事‘精’,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我早就觉着他早晚有一天会死,只是没想到竟然死在了你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菜鸟手里。可能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想想真是佩服。不过那个阿强确实是恶贯满盈,可是叶世遥呢?据说极乐‘门’亦正亦邪,并不是一贯作恶多端啊。你一下子杀了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他们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倒是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跟她们两个不是仇敌,甚至是很好的朋友。韩霜我认识的稍微晚一些,但是也算得上情投意合。至于叶世遥,我认识的就更久了。我认识他比认识贺‘玉’颜还要早,也是一起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好伙伴。”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张芸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秦小蕾似乎对这件事过于热心了。不过他觉得既然要坦诚相见,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于是他继续回忆道:“我跟他们没有仇怨,之所以杀来杀去,都是因为一件宝贝。其实她们也不能算是我杀的,可是跟我也确实有些关系。这其中的因果很无奈,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件宝贝。”

    “到底是什么宝贝,能够让你杀了自己的伙伴?”

    听到秦小蕾的话,张芸生立刻反驳道:“你这样说,好像是我贪图宝贝所以才杀人抢宝一样,实际上我才是那个怀璧其罪的人。”

    “不可能,韩霜和叶世遥不是那种人。”

    “你说得好像我是那种人一样。”张芸生觉得不给出点干货,是没法终结秦小蕾十万个为什么的问话了,于是他继续说道,“你既然觉得自己是一个老江湖,那么我问问你,你知道鬼王印吗?”

    “鬼王印,他们是为了鬼王印?”秦小蕾点了点头,“刚才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抢你的东西,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作风。不过既然牵涉到鬼王印,那么这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我要跟你决斗!”

    本来秦小蕾好好的说着别的事情,可是临到话末,却提出来要决斗,这可真是让张芸生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所以连忙追问一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着说是要决斗?”

    “你没听错,我就是要跟你决斗。刚才我觉得你杀人动机不合理,所以才等到了这会。现在既然提出来他们是为了鬼王印,那么杀人动机就合理了。因为鬼王印是极乐‘门’最为看重的东西,为了得到它,极乐‘门’的人的确有动机会出手抢夺。如果你为了自保,也的确有可能会杀了自己的伙伴。其中的是非曲折我搞不明白,但是你是必须要死的。”

    张芸生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秦小蕾的话,可是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点。于是他试探着问道:“这么说来,你也是极乐‘门’的人?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鬼王印已经不在我的手里了。”

    “我的确是极乐‘门’的人,但是鬼王印在不在你的手里,没有影响,因为我只为复仇。”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一场悲剧
    &bp;&bp;&bp;&bp;“复仇,为什么?”张芸生很是不解,“你是替韩霜,还是叶世遥复仇?”

    “韩霜是我的玩伴,叶世遥是我的知心大哥,你说我为谁复仇?”

    如果说张芸生之前还没有‘弄’清状况,这会算是总算明白过来了。零↑九△他觉得这事真是有些可笑,因为刚刚还在一起奋战的伙伴,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不过他毕竟之前已经经历过跟叶世遥反目成仇的时候,所以现在重新经历一次,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修行界的圈子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不是朋友就是仇敌。最开始咱们是陌生人,然后因为你姐的关系,也算的上沾亲带故的熟人。本来历经生死之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可是这会以为叶世遥和韩霜,咱们又成了仇人。江湖上的朋友,难道就这么容易变成仇敌吗?”

    “没办法,这就是命啊。如果你不杀他们,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甚至还会替你遮掩行踪。毕竟鬼王印在重要,也比不过朋友重要。可是既然你杀了他们,我就不能不报仇。等你死了以后,我会怀念你的。”

    张芸生摇了摇头:“怀念有什么用,如果你杀了我,再怎么怀念也不会让我复活。零↑九△你既然是为了朋友报仇,难道就忘了咱们两个也是朋友吗?”

    “咱们两个是朋友,可是韩霜是我姐妹,叶世遥是我哥哥。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如果咱们继续待在一起,说不定有一天你的分量会超过他们。不过现在你的分量不够重,所以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我的分量可能不够重,但是如果加上你姐呢?你在这里杀了我,你姐知道了该怎么办?我觉得如果她知道有人杀了我,肯定会想办法替我报仇。可是杀我的人,是她的亲妹妹,这不是让她难以抉择吗?”

    秦小蕾将自己的手枪扔在地上,然后才笑道:“就凭这句话,我就知道你不够了解贺‘玉’颜。她是‘玉’面罗刹,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你以为她在江湖上的名声是怎么得来的,难道只是杀人够多,就能得到罗刹的名号吗?”

    “那是别人对她的误解,我知道她并不是那种人。你是她的亲妹妹,难道就不了解真正的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我是她的妹妹,可是我跟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所以我根本就没见过她。”

    听到这个解释,张芸生真是有些无奈了。怪不得他从来也没有听贺‘玉’颜提过有一个妹妹,原来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希望跟贺‘玉’颜的妹妹动手。于是他继续劝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大丈夫的作为。可惜你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小‘女’子,似乎没必要做这么伟大的事情。更何况韩霜跟叶世遥他们自己都不会恨我,因为他们也是很无奈的参与进鬼王印的争夺之事的。本来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一场悲剧,你参与进来,会让这件事悲剧意味更加浓厚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似乎你很自信啊。”秦小蕾将自己之前缴获的那把密宗大师加持过的法刀拿在手里,然后指向了张芸生,“你觉得如果我跟你争斗,死得一定会是我。可是我觉得这是你自己的妄想,因为我可没有那么没用。我现在正式向你挑战,你也把刀亮出来吧。”

    “人都是怕死的,我不想死,自然会反抗。不过你是贺‘玉’颜的妹妹,我也不想你死。真是让人两难的一件事,难道非这样不可吗?”

    “是的,非这样不可。”秦小蕾一贯是个急‘性’子,这会已经跟张芸生说了好几次挑战,却始终不见他拔刀。既然如此,她终于忍不住了,“你不拔刀,那就等死好了。”

    秦小蕾说完最后一句话以后就拿着那把法刀跳到半空之中,然后用手一拨刀鞘,将它对着张芸生‘射’了过去。

    其实张芸生很早就知道秦小蕾是一个修行者了,不过也没将她使出过什么特别的手段。通常秦小蕾都是用枪,甚至用弓弩,所以张芸生也‘弄’不明白她的专长到底是什么。这会秦小蕾拔刀出鞘,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秦小蕾一直坚持要拿走这把法刀,因为这才是她的杀手锏。

    刀鞘飞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张芸生的眼前。好在张芸生这会恢复了气海,身体的反应速度也恢复了巅峰时刻的状态。所以在刀鞘真的飞到眼前的时候,张芸生还是来得及用梦魂刀劈飞了它。

    不过刀鞘才被打飞,秦小蕾的法刀已经杀过来了。到底是经过密宗大师加持的法刀,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原来这刀还被拿来当做肢解小山羊的厨刀,现在想来实在是太过暴殄天物了。

    这把法刀平日里看起来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小弯刀,除了造型上有些异域风情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这会秦小蕾用灵力催动法刀,却显现出了法刀真实的实力。

    秦小蕾这会差不多还在张芸生五米之外,可是法刀的刀气竟然已经来到了张芸生的面前。如果张芸生刚才还有所怀疑,认为她可能只是意气用事。可是在刀气袭来的时候,张芸生也不得不慎重对待了。因为能够有如此蓬勃的刀气,看来秦小蕾真是动了杀机。

    虽然不愿意,可是却不得不做,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奈。张芸生不想跟秦小蕾动手,可是如果不动手就得死的话,他也就不得不动手了。

    “龙在九天。”张芸生大吼一声,然后就使出了保命的绝招。实际上这会他用闪电刀或许也能跟秦小蕾的法刀纠缠一会,可是他不敢掉以轻心,所以上来就用上了这种大招。只是他到底没有杀人之心,所以才没有用上威力更大的双龙来战。

    龙在九天已经是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大招了,一刀劈过以后,张芸生也不知道秦小蕾还能不能够活下来。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可惜你手里没有
    &bp;&bp;&bp;&bp;张芸生无心杀人,所以一刀过后,他就收刀回防了。零↑九△他原本担心秦小蕾,因为他怕自己一刀就把秦小蕾给砍死了。不过这会朝着秦小蕾站立的位置看了一眼,他就担心自己了。因为秦小蕾并没有像他想象之中那样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而是好好的站在原地呢。

    “不可能,你的功夫不可能有这么好。”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冷哼一声:“你瞧不起我,我可比你想象之中要厉害多了。你是扮猪吃老虎,隐藏了很多实力,可是我也不差。之前我不动用灵力,只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是极乐‘门’的人,那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秦小蕾将法刀握在手里舞了一个刀‘花’,然后才继续说道:“其实你刚才能够战胜那个黑衣人,用的也算是巧劲。如果你们正儿八经的打,还不一定鹿死谁手呢。那个人的刀法不错,可惜的是那是从剑法之中借来的招式。你早就看出来其中的端倪,所以才会借助剑法化入刀法之中的弊端来取胜。你觉得这样做,很得意吗?”

    “我没有觉得得意啊。”张芸生否认了秦小蕾的说法,“我也没有杀那人的意思,只是不得不杀。如果你说那是得意,我也无可辩驳。毕竟那场争斗的赢家是我,要我承认自己十分悲伤,那也是不符合事实的。”

    “你是悲伤或者得意,其实并不重要。事实上我之所以提起这件事,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功夫练到极致,飞‘花’落叶皆可伤人,所以你可得小心了。”

    张芸生一贯见到的秦小蕾都是大大咧咧的,即使是在危险的处境里面,也不会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可是这会秦小蕾却是郑重其事的,像是在做一件特别庄严的事情。看来她是真心的把这场拼杀当成一场决斗,这种情绪感染了张芸生,让他也越来越重视这场生死拼杀了。

    秦小蕾将手里的小弯刀挥上又挥下,反复数次以后,才放了下来。张芸生站在她的对面,感觉有些不明就里。因为最开始的那一刀,能够有个那么强烈的刀气。可是这会秦小蕾忙活了半天,张芸生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刀气袭来。

    “坏了,大意了。”张芸生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然后就用闪电刀舞起刀云,“你跟叶世遥是师兄妹?”

    “我跟他不是师兄妹。零↑九△不过既然是为他报仇,那么用上他的刀法,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秦小蕾的话还没有说完,张芸生的面前就已经出现了无数光点。虽然秦小蕾并没有喊出招式的名字,但是无论是她还是张芸生心里都明白,这是叶世遥的繁星点点。

    张芸生也是跟叶世遥并肩作战过的人,自然对繁星点点不陌生。不过他到底还是大意了,因为他没有想到繁星点点这种剑招,竟然真的能够用一把小弯刀使出来。

    “你跟叶哥哥曾经是朋友,自然知道这一招。不过你们的‘交’情不够深,所以不知道繁星点点原本其实是刀法中的一招,后来才被哥哥用在了剑法之中。”

    “我倒是真没有想到这是刀法之中的一招,更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一招。不过你想凭借一招繁星点点来杀我,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了。”

    张芸生的闪电刀,如今已经不逊于罗长风了。他的刀云很是浓密,所以尽管繁星点点照耀了半片天空,也未能成功的打在他的身上。在挨过了最初的艰难时刻以后,张芸生立刻展开了犀利的反击。而且这反击来得迅猛异常,让秦小蕾也不得不拙于应付。

    如果说刚才张芸生搞不清秦小蕾的斤两,这会他的心中已经大体有数了。他知道秦小蕾肯定是个有几分真本事的人,不过肯定没有她自己所认为的那般厉害。

    江湖是个充满血雨腥风的世界,想要成为高手,那得真的见血才行。从秦小蕾的种种表现来看,她不可能没有见过血。可是她杀人更多是通过枪或者弓弩,并没有真的跟什么高手进行过生死之争。所以尽管刚才她的繁星点点看上去一点也不弱于叶世遥,却没有给张芸生构成什么困扰。这会张芸生只是几个刀云之中击出的闪电,就已经让她疲于应对了。

    既然知道了秦小蕾没有杀掉自己的能力,张芸生自然也就不会痛下杀手了。除了他不是辣手摧‘花’的人以外,还因为他真不知道杀了秦小蕾以后,该怎么面对贺‘玉’颜。毕竟秦小蕾虽然说过她跟贺‘玉’颜从没见过面的话,但是从她知道自己有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姐姐的情况看来,她们之间肯定还是有联系的。如果让贺‘玉’颜知道了自己杀了她的妹妹,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张芸生既然心有所想,手里的闪电刀自然也会有所反应。在连着劈出几下闪电刀以后,他终于收刀回防了。

    “你闹够了没有,能不能冷静下来听我说?”

    “当然不能。我说了要报仇,自然不会轻易放手。如果你想结束这件事,除非杀了我。”

    秦小蕾的话说的这么坚决,张芸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不过他觉得秦小蕾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只要好好哄哄,总能让她回心转意的。于是他继续说道:“你如果不是傻瓜,自然能看出来我没有使出全力。江湖上是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不及时收手呢?”

    “我知道江湖上是怎样的,也知道江湖上从来就不讲温情。不过你也不要瞧不起我,因为我还有底牌没用出来呢。修行界从来就不缺宝贝,虽然鬼王印很厉害,但是你要是以为有了它就能为所‘欲’为可就错了。不过如果你现在手里有鬼王印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落荒而逃。不过可惜的是,你都说了自己手里没有,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瑞兽麒麟
    &bp;&bp;&bp;&bp;听到秦小蕾的话,张芸生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 。他泄‘露’了自己太多的底牌,却对秦小蕾的情况知之甚少。

    秦小蕾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她手里有一件能够克制鬼王印的法宝。而且这个法宝不止是能够克制鬼王印,也能够发挥出别的威力。现在张芸生手头没有法宝,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张芸生听懂了秦小蕾的话,不过他也没觉着害怕。毕竟法宝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如果有厉害的法宝就能为所‘欲’为,江湖也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了。更何况刚才秦小蕾就已经诓过他一回了,这一次谁知道是不是故技重施呢。

    “你那会一方面跟我说不要以为用剑法入刀就使不出刀法的效果,另一方面又用上了繁星点点。如果你一开始就先说后面那句话,我不是能够更好的防范吗?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但是想来还是想用上一些计谋。既然你会用计谋,谁知道这会你的话是不是计谋的一部分。如果你真有那么厉害的宝贝,就抓紧亮出来。如果没有,还是乖乖放弃吧。虽然你朝着嚷着要杀我,可是毕竟没有真的伤到我。只要你放弃杀我,我也不会对你动手的。零↑九△”

    “我是不会收手的,你求我也没用。不过既然你求我亮出宝贝,那我就给你看看。”

    秦小蕾用手里的法刀对着张芸生,免得他暴起伤人。然后用左手伸进衣领拿出一个很小的貔貅挂饰,再用上一点力气使劲拽了一下颈上的红绳,把这个貔貅拽了下来。

    “这是你要看的,可不要怪我。”

    听到这话,张芸生觉得很无奈。因为虽然他说过类似的话,表达的却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过既然秦小蕾非要这么想,也只能由她去了。

    其实在秦小蕾动手去摘脖子上的挂饰的时候,张芸生有很多出手攻击她的机会。只是他还是紧紧地站在原地等着,想看看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当秦小蕾将手中的挂饰扔在地上的时候,张芸生已经大体上能猜到她想做什么了。所有当挂饰落地的时候,张芸生忍不住笑了一声:“不就是璞‘玉’之中藏着兽灵嘛,这就能吓到我?”

    “你自己就有一只狗灵,如果我在‘弄’出来一只,那也没法压倒你。”秦小蕾边说边砍出一刀,只是她的这一刀并没有看向张芸生,而是砍向了那个挂饰。

    秦小蕾的法刀挥出之后,立刻有股刀气迸发出来。这股刀气是那样猛烈,丝毫不逊‘色’于当初砍向张芸生的那一刀。这刀砍下之后,挂饰应声破裂,然后从中窜出一头猛兽。只是这头猛兽不是什么兽灵,而是一头麒麟。

    兽灵有很多种类,全看制作兽灵的人有什么材料了。像阿强那样搞来一只大猩猩的,恐怕算是为数不多的特例。因为制作兽灵的过程是那样血腥而又残酷,很少有兽灵能够安然承受。所以每一只活下来能够成为兽灵的猛兽,背后都躺着无数同类的尸体。因此出于成本的考虑,很少会有人用珍惜的动物做兽灵。

    阿强的做法,就已经是败家子的行为了。不过他是血灵会的少爷,自然也有恣意妄为的本钱。不过即使是他,也不会拿麒麟来制作兽灵。因为麒麟可是神兽,非但没有那么多可以用来‘浪’费,而且人们也不敢在它们身上用些特别的手段。因为麒麟的脾气很暴躁,如果惹怒了它们,即使身为主人也有被反噬的危险。

    麒麟实在是太珍惜了,非但不会被拿来当做兽灵,甚至给秦小蕾这种小丫头掌控也显得有些过于‘浪’费。所以张芸生片刻之后就想到了,这不是真的麒麟,而是一种术法所化。

    “这是什么术法幻化出来的?”张芸生跟秦小蕾问道,“我曾经见过贺‘玉’颜‘弄’出来一条符篆金龙,可是那得是正儿八经的用符篆存着的。你这是用一块璞‘玉’,再怎么看,跟贺‘玉’颜的金龙走得也不是完全一样的路子。”

    “嘿嘿,你倒是跟贺‘玉’颜真的够好,她连符篆金龙都‘弄’出来给你看过了。她的金龙很厉害,一般人很难应付的了。不过我的麒麟也不差,因为符篆所化的金龙再厉害,终归也是假的。我的麒麟虽然看着没有她的金龙威武,可是它是真的,所以想要对付它,可是很难的哦。”

    “真的麒麟,不可能。”

    张芸生断然否认了秦小蕾的吹嘘,不过他看了看这个刚刚从璞‘玉’之中出来的麒麟,还真是觉得跟自己在浑天经上看到的麒麟差不多。不过浑天经主要讲的是如何修炼术法,所以对麒麟仅仅是画了一幅像,并没有说过该如何对付。

    这边张芸生还在想着该怎么对付麒麟,那边麒麟已经迈着方步朝他走了过来。张芸生看着这头麒麟的体格,心里暗自将小黑跟它比较了一下。然后很是无奈的发现,如果想要让小黑继续留存在这凡尘之中,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它出现在麒麟面前。

    “麒麟本是瑞兽,你让它替你杀人,岂不是对它的亵渎?”

    听到张芸生的话,秦小蕾若有所思。不过她最终还是晃了晃脑袋,强行将那些胡思‘乱’想给赶走了:“什么瑞兽、凶兽,到头来不都得杀人。你也别跟我说这些无聊的话了,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活下来吧。”

    “你既然想要我活下来,那为什么还要拼斗不止呢?”

    “我是想让你活,可是你又不得不死。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会失眠好几天的。不过就算以后再怎么想你,我现在也得杀了你。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对得起另外两个人。”

    秦小蕾现在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的劝说。张芸生知道自己想要活下来,是不能指望说服她了。看来只有想办法跟这麒麟过过招了,只是张芸生从来也没见过麒麟,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道袍老人
    &bp;&bp;&bp;&bp;麒麟可是神兽,真的麒麟自然不容小觑。不过张芸生可不信秦小蕾真能弄到一头麒麟,那可不是普通人敢想的事情。

    “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

    “你的废话可真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秦小蕾摇了摇头,然后一挥手,那头麒麟就腾空而起。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张芸生也顾不上考虑该如何用最合适的方法来战胜麒麟。这会他只能凭借本能来战斗,能保命的招数才是最好的招数。

    “不可,你们快住手。”

    从远处传来一声呐喊,可是这声音虽远,听起来却像是在耳边说话一般。张芸生晓得这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看来那个说话的人是位难得的高手。

    张芸生本来就没打算跟秦小蕾做生死搏杀,这会有人劝架,她自然是早早的收手。不过秦小蕾虽然也挥手让麒麟暂时停下,却没有取得效果。因为这头麒麟非常狂暴,似乎并不打算听从秦小蕾让其安静的吩咐。

    麒麟的前肢略微趴下,然后整个身子就腾空而起。张芸生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厉害的神兽竟然用的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肉搏战法。

    张芸生刚才虽然收回了刀,却把往生珠抓在手里。按照他的想法,麒麟肯定会用上术法。这样在秦小蕾不制止麒麟的时候,他也有自保之力。谁知道秦小蕾虽然有心制止,麒麟却不听她的话。而且麒麟还用这么原始的物理攻击,真是让张芸生做的准备全都变成了无用功。

    爪牙可是猛兽最原始的武器,也是最有力的武器。麒麟是神兽,可是照样是兽。这会张芸生看到扑面而来的麒麟,心里真是有些害怕。因为这头麒麟比一般的黄牛还大,如果让它压在身上,估计不被撕碎也会被压成肉饼的。

    在此危机时刻,张芸生也顾虑不了许多了。他将原本收回的梦魂刀重新挥起来,而且上来就是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

    龙是神物,而且遨游九天之上。游龙刀法的第一招能叫如此霸气的名字,自然不会浪得虚名。不过麒麟身为瑞兽,也是跟龙齐名的。

    现在龙在九天与麒麟对攻,天才知道谁能赢。不过今天是没法知道结果了,因为在张芸生挥刀的那一刻,这只看起来很恐怖的麒麟消失了。

    “你就不能提前收回去?”张芸生郁闷的说道,“你知道这一刀要耗费我多少灵力吗?现在不全都浪费了。”

    “你浪费了灵力,我还损失了麒麟呢。这麒麟根本就不是我要收回来的,我也弄不清发生了什么。”

    秦小蕾搞不清状况,张芸生却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收刀回防,然后对着有脚步声传来的地方恭敬的说道:“前辈好厉害。竟然能够不显真身的情况下,就抓走一只麒麟。”

    “呵呵,别恭维老朽了。我是土埋了半截的人,哪还有什么厉害可言。在我看来,你们才是后生可畏呢。你刚才那一刀如果我没有眼拙的话,应该是传说中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这种大招能在你这个年纪用出来,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啊。”

    听到老者的赞赏,张芸生笑道:“我一般用出这招的时候,都会把招式的名字喊出来。所以你知道此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我有些不解的是,你既然出手阻拦,应该是看出来秦小蕾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如果你是她的人,为什么又要将麒麟给偷走呢?”

    “取回自己的东西,怎么会是偷呢?你说我说得对吗,秦小姐?”

    “这个麒麟是我爸给我护身的东西,怎么会是你的。你快点把它还给我,否则我给你好看。你可知道那是真的麒麟,不是符篆幻化出来的家伙。”

    “哈哈,小丫头稍安勿躁。容我慢慢给你说一些陈年往事,不过首先,你得束手就擒才行。”

    老人的话语声一直就像在秦小蕾的耳边响起,所以当他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秦小蕾才后知后觉。

    “你。”秦小蕾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已经被老人用浮尘卷住了双手。不过双手被缚,并不代表她的嘴巴也被堵住了。所以秦小蕾继续大声骂道,“死老头,你抓着我干嘛。快放开我,否则我让你好看。”

    “老朽都一把年纪了,好看难看与我何干?你不要枉费力气,因为我这浮尘刚才能够束缚住麒麟,自然也能束缚住你。麒麟可是天生巨力的神兽,它都被束缚住了,你觉得你的力气能比它大?”

    “不可能。麒麟是神兽,即使你的浮尘上灌注了灵力,也不可能束缚住它。就算你能够用符篆借来神仙之力,也不可能对它产生效果。它可是神兽,神兽你懂吗?凡尘之中的法术根本就不可能对它产生效果,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身穿道袍的老人,顺了顺自己的胡须:“你这女娃倒是精明,只可惜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这只麒麟确实是上古神兽,可是它只是从麒麟残骸之中幻化而出的兽灵,并不是真的完整的麒麟。要是真的麒麟,怎么可能会被你困在一块璞玉之中呢。”

    说完这话,老人随手一甩浮尘,秦小蕾就被这股力量给推到了后面,然后她被一直藏身在暗处的大杆子给抓住了。

    “丫头,好久不见。”

    之前秦小蕾还有几分怀疑,这会是真的确认了道袍老人的身份。她没有搭理大杆子,反而跟老人继续说道:“虽然你一直在胡言乱语,可是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既然你认得麒麟,也该猜到我的身份。如果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怎么敢抓我?”

    “哈哈,如果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早就杀了你,难道还会留你到现在?”老人笑道,“其实放在以前,你父亲虽然是极乐门门主,我也未必把他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今非昔比,我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轻视他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大是大非
    &bp;&bp;&bp;&bp;听到老人道出自己的身份,秦小蕾真是有些吃惊。因为她的身世差不多是江湖上最隐秘的事,怎么可能被一个不知来历的老人所知晓。不过相对于她,张芸生可要更吃惊一些。

    “你是极乐门门主的女儿,那贺玉颜呢?”张芸生说完这话以后,自己也醒悟过来。因为贺玉颜跟秦小蕾是同父异母,又不是同母异父。那么秦小蕾的父亲是极乐门主,贺玉颜的父亲自然还是那个人了。

    极乐门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这么大的一个门派,门主却要隐瞒自己女儿的身份。甚至还要让两个女儿用不同的姓氏,分明就是想掩人耳目。其中有什么秘密,不是张芸生这种小卒子能想到的。不过他还是为此感到吃惊,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想过在特事处任职的贺玉颜竟然会是极乐门的人。

    秦小蕾这会没有功夫回答张芸生的问题,因为她的精力都用在跟黑衣老人的博弈上了。她哂笑一声:“你的胆子不小啊,既然敢明知故犯。”

    “老朽都说了肯高看你父亲一眼都是最近才有的事,当然不会怕他了。其实我倒是很欣赏他,能将一个并不算大的小门派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虽然极乐门的历史也算悠久,可是真的成文江湖上的一大门派可是近期才发生的事情。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你父亲的功劳,有这样的父亲,你该感到骄傲。”

    “我骄傲不骄傲,都是我自己的事。可是你现在抓了我的龙,还扣着我不放,这就是你对我父亲的欣赏?”

    “小丫头,稍安勿躁。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这么做也仅仅是想让你不要冲动而已。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跟你的父亲谈,所以才会暂时请你到我的地方小住几日。你放心,我跟你父亲是商谈一件好事,并没有拿你来威胁她的意思。你离家出走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你的父亲为了找你已经跟江湖同道发了英雄帖。我这就派人通知你的父亲到我的地方接人,你只管等着就好了。”

    “这位前辈,你张口就是你地方,闭口还是你的地方。难道全一道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所以才要用地方来代替吗?”

    老人听到张芸生插嘴,就转头朝他看去。在盯了半晌以后,老人摇了摇头:“真是一个好后生。你明知道这会插嘴,只能提前带来自己的死亡,却还是这么做了。你是见不得朋友陷入危难的好人,你这种个性在江湖之中可是要吃大亏的。”

    “什么吃亏赚便宜的,我可不在乎那些事情。你还是先让大杆子放开秦小蕾吧,她可是一个女孩子。虽然或许极乐门主真的发出江湖密令来号召武林同道帮着自己寻找女儿,可是我想他不会希望是如此一种寻找之法吧。”

    “我跟这女娃之间的事,不是你能过问的。因为那是影响整个江湖格局的大事,你还够不上这种层级。”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会是又想用菜鸟之类的话来打击我吧,不过说实在的,这种话我可是已经听了太多了。不过就算你真是这么想,我也不会乖乖听从你的安排。因为我不是一个菜鸟,我已经猜出你所谓的大事了。”

    “你怎么可能知晓这种大事?”

    “这种事情,我还真就知道了。”张芸生指了指脚下的大地,“你之所以肯跟之前看不起的极乐门合作,无非就是因为极乐门的背后站着地府的阎王爷。虽然修行者修的是自身的天道,为的是得道成仙。可是自古以来能够真的得到的仙人实在是屈指可数,最近的时代甚至连这种传说都很少有了。不过修道者倒是真的知道地府的存在,这也是修道者能够近距离接触的修道顶峰了。”

    张芸生不过只是说了一个开头,却像是说中了老人心坎里的一件隐秘一样。老人点了点头:“不错,你猜测的确实不错。全一道可是修行正道,自然是看不上极乐门的。即使这一代极乐门主励精图治,让极乐门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依然改变不了极乐门不是修行正途的事实。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因为极乐门能够跟地府的阎王老爷有联系,就有了压服凡尘所有修行门派的底蕴。为了不在这场变革之中被淘汰,我们全一道也只能选择合作了。”

    “呸,我爹才不会跟你们这些杂毛道士合作呢。”秦小蕾骂道,“你们这些人整天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我们极乐门虽然亦正亦邪,却做不出你们这种禽兽之事。现在你们抓取活人来夺取器官,然后再用修行者的器官来提取灵力。更让人不齿的是,你们竟然还造出活死人这种有违天合的东西。这些事情有哪一样是正道中人该做的,你们做出了种种恶行,怎么还能够有脸来说自己是正道呢?”

    “小丫头,正道自在人心,可不是说说而已。虽然我们做的事情,在你看来全都是错。可是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大道,即使中途有人牺牲,也是再说难免的。这些事情,让你一个小丫头理解起来,自然是有些困难。不过这也无妨,只要你日后跟你父亲相见,自然能够知晓其中的大是大非。”

    老人说完这句话以后,轻摆浮尘,秦小蕾就晕了过去。他看到张芸生握紧了手里的刀,就安抚道:“无妨,只是让她安睡一会。”

    大杆子把秦小蕾拖到旁边的一处断墙边上靠着,然后走回来跟老人说道:“道长,我老大他们都是被这对狗男女给弄死的。既然这个女人背后靠山太强,那就拿这个小子出气好了。弟兄们为了大事出生入死,你可得给他们报仇啊。”

    “好说,这件事不用你提醒,我自然也会安排妥当。”老人将自己身上的道袍抚平,然后一挥浮尘卷住了大杆子的脖子,“你死了,这事不就了结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扛
    &bp;&bp;&bp;&bp;“为什么,为什么?”大杆子一面用手抓着缠在自己脖子上,让自己无法呼吸的浮尘,一面挣扎着说道,“道长,我们兄弟对全一道可是忠心耿耿啊。”

    “你们不是对全一道忠心耿耿,是对钱忠心。”

    “就算我们做这些事是为了钱,但是也是替你们办事。现在事情办到一半,你就卸磨杀驴,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你杀了我,怎么跟掌教交代。这些事情可是掌教亲自吩咐的,你杀了我,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道袍老人哈哈大笑起来:“谭老大虽然死于意外,可是我觉得他死得一点也不冤。放着你这么一个人才不好好利用起来,却只是让你当一个司机。他如此蔑视人才,焉能不败?不过你现在拿掌教来压我,却是大错特错。当然你说得也没错,他的确是亲自吩咐你们做事。不过他心里的想法真是卸磨杀驴,只是现在磨已经被人拆了,还要驴何用?”

    “道长,我还有用。谭老大之前怎么做事,我都是亲身在场的。只要给我时间,我还能够像以前一样替全一道做事。而且我比谭老大更加聪明,肯定能够把事情办得更好。道长你要是信我,就放了我。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大,我一定会好好替您办事的。”

    “你虽然聪明,可是到底还是一个底层的爬虫,永远无法理解上等人的世界。原来我们确实需要你们,可是这会跟极乐门搭上线了,就用不着自己瞎捉摸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了。现在的你们,对于全一道而言,只是负担而已。可是如果把你们杀了,那么原本的负担可就不复存在了。以后你们做下的恶事,还是你们做的。不过既然元凶都死了,就不会再有人追究。至于全一道还是全一道,自然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正道翘楚。”

    听到老人无耻的言语,大杆子知道自己八成是没有活路了。他将一口浓痰吐向老人,同时嘴里不忘痛骂道:“老杂毛,有本事就痛痛快快的弄死你爷爷。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道袍老人是什么人,可是能让张芸生都感到棘手的人物。这种人怎么会让大杆子这种小角色吐一脸浓痰呢?虽然他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可是外放的灵气已经让所有扑面而来的浓痰都像是撞在一堵透明的玻璃墙上,只能一点一点的滑落在地。

    “想要掉脑袋,我偏偏不让你如意。”道袍老人冷笑一声,然后收回浮尘,大杆子也就被拽到了身前,“我要让你的脑袋跟身体永远也无法分离。”

    这句话是道袍老人附在大杆子的耳边说的,语气阴森的让原本已经坦然受死的大杆子都忍不住战栗不止。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道袍老人盖在大杆子天灵盖上的手就加大了力气。

    本来张芸生觉着道袍老人是要将大杆子的脑袋打碎,这种手段实在是犀利。不过大杆子又不是什么好人,张芸生也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不过当老人的力气不断加大的时候,张芸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因为虽然老人手里的力气不断加大,大杆子的脑袋非但没有被拍碎,反而还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小了。

    张芸生一开始不明就里,可是当大杆子的身子也跟着不断缩小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道袍老人说的让大杆子的脑袋和身子永不分离,是要让他的脑袋跟身子完全融合成为一个整体。

    这种手段,已经不是犀利,也不是冷酷无情,而是匪夷所思了。张芸生眼看着大杆子的身子越缩越小,然后连带着脑袋一块融合成为一个圆球。之后道袍老人将这个圆球再次缩小,直到变得跟一个苹果差不多大小。

    道袍老人将大杆子化成的苹果大小的圆球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下去。当他的脚离开以后,并没有留下满地血污,只是留下一地白色的粉末。他笑着摇了摇头:“一点微末手段,拿出来真是有些贻笑大方了。”

    “这样的手段,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可是也几乎已经无人能为了。你有如此手段,就算不是掌教,恐怕也是仅次于掌教真人的长老了。你在全一道是什么名号,总该留下一个名号好让后生晚辈聆听教诲吧。”

    “哈哈,你这小子这是打算拐弯抹角的套我的话呢。”道袍老人舒展衣袖,然后将地上的粉末彻底的驱散,“对付大杆子这种货色,我是不吝啬用上霹雳手段的。不过你是江湖同道,我自然得以礼待之。贫道是全一道戒律院的首座清尘子,请教阁下高招。”

    “清尘子,怪不得你要把大杆子这种灰尘清扫出去了。”张芸生笑道,“尽管我出入江湖以来,一直有很多人拿我当菜鸟。但是今天碰上前辈高人,我也得装出一副青年才俊的样子才好。在下张芸生,无门无派,请教阁下高招。”

    “小家伙,不要在这跟我打诳语。虽然你出入江湖,可是江湖上谁不知晓你的师父是玄武观的重阳子。而且你左手戴的往生珠可是戒言法师的东西,这说明你跟大成寺也有关系。如此学贯佛道两家的人,竟然说自己无门无派,真是让老朽有些失望。”

    听到清尘子把自己的底细说的一清二楚,张芸生也无意再做隐瞒了。他朝着清尘子拱拱手:“前辈对晚辈真是体察入微,竟然连我手上的配饰出自何处都已经探查的一清二楚了。不过我要说明的是,重阳子跟戒言法师确实教过我很多,但是我跟他们并没有举行过拜师之仪。所以我是我,他们是他们。咱们之间的事情,可不要牵扯到他们身上才是。”

    “自己的事情自己扛,你这小子当真是很有种。不过这年头,越是有种的年轻人,却越难有机会活下来。这路是你自己选的,也不能怪我。况且那两人也是让人头痛的人,不牵扯他们自然是好事。”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不识抬举
    &bp;&bp;&bp;&bp;听清尘子话里的意思,似乎他对重阳子和戒言法师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对于张芸生而言,这本该是件好事。可是他之前已经说过那两人不是自己的师傅,如果现在改口,恐怕会让对方产生轻视之心。

    江湖争斗,实力很重要,可是双方的信心也很重要。如果清尘子看不起张芸生,他的信心会极度膨胀。相对而言,张芸生的气势会减弱下来。如果这个时候两人展开拼杀,张芸生无疑会是弱势的一方。

    为了避免这种颓势,张芸生直接跳过了刚才的话题,而是转而跟清尘子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现在咱们貌似势不两立,其实并没有什么矛盾。你们在这做的事情,反正都已经收手了,也就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毕竟我不是大杆子那种局外人,作为江湖的一份子,我可是知道全一道的厉害?我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所以咱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老朽活了这么久,自然是知晓一二的。可惜的是,你惹上的麻烦不止一件。”

    张芸生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真是无奈,可是我的麻烦貌似真的不止一件。既然我的麻烦这么多,道长就说下吧,看看是什么麻烦才惹恼了您。”

    “你的麻烦没有惹恼我,甚至跟我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现在江湖又到了联合的时候,自然需要一个联合的契机。”清尘子先是说完这些闲话,然后才说起了正题,“你是张芸生,这个名字现在可是在江湖上可是人人挂在嘴边呢。你先是杀了血灵会严丛的小舅子,然后又杀了他唯一的亲儿子。这两件事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谁知道最后你还敢抢阎王老爷的东西。”

    张芸生听到这里,忍不住辩解道:“你可别把我看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神经病。实际上那些事都是被逼急了,是必须得做出生死之争,否则自己就会死的事。”

    “修行者的圈子就这么大,什么事情都能很快传遍整个江湖。血灵会本身名声就很差,严丛的小舅子跟儿子的名声就是更加臭不可闻了。不过被他们欺负的人数不胜数,真正敢做出这事的人,却只有你自己而已。你是为江湖除害,身为正道的一份子,我本不该助纣为虐。只是你不该抢夺鬼王印,这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张芸生觉得自己很无辜,不过他也知道对清尘子诉说委屈没有任何用处。于是他直接跳过了自己跟鬼王印的渊源,点出了一个事实:“不管江湖传言是怎样描述的,可是鬼王印现在的确不在我的身上。你抓了我也没用,是不是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还是没有弄清一个事实。”清尘子指出了张芸生忽略的问题,“现在的你已经是江湖公敌了,为了团结江湖黑白两道,必须把你抓出来祭旗。这跟你身上有没有鬼王印,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张芸生虽然听明白了清尘子的话,却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团结黑白两道,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拿我来祭旗,这件好事就变得不再美好了。”

    “小子,没办法,事实如此,认谁也没法帮你。你小子实在事胆大包天,竟然把主意打到阎王爷的头上去了。”

    清尘子说起这事,就有一肚子感慨要发。不过张芸生却把他感慨的话拦住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就只能大战一场了。我是江湖晚辈,只能先出手好领教前辈的高招了。”

    先出手的人能掌握先机,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清尘子是老江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张芸生以晚辈自居,又让他无法放下面子来抢先出手。甚至双方一同出手,都会让清尘子觉得颜面大失。

    “龙在九天。”

    张芸生上来就使出了这一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大招,然后一刀劈向了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清尘子。

    “雕虫小技。”清尘子轻蔑的笑了起来,“招数是好招,人也是青年才俊。可是想伤到我,还是再等几年吧。”

    清尘子可不是嘴上随口说说,实际上他也完全没有将张芸生当回事。他只是原地,然后浮尘轻扫就有一股蓬勃无比的力量朝着张芸生席卷而去。这股力量是那样强大,强到将龙在九天的刀气给强行驱散了。

    张芸生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见识的高手也有很多。不过这种轻而易举就能化解龙在九天的高手,他可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因为清尘子实在是太举重若轻了,让张芸生没有信心挥出第二刀。

    “龙在九天,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化解。”

    听到张芸生的话,清尘子摇了摇头:“你是我近几十年里见过的资质最好的年轻人,绝对没有之一。可是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所以不能掌握修行的真谛。修行是逆天而行,所以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如果一开始就锋芒毕露,自然会引来上天的责罚。我今年已经七十有余,算是古稀之人。我在这么久的修行之路上,没有学过什么了不起的招式,甚至我连全一道最基本的迎风摆柳都没有学过。可是我还是能够打败你,这就是层级的威压。”

    “一力降十会,你修行的时间比我久,道行自然比我高。不过你能抗得了龙在九天,必然需要消耗无数的灵力。如果是两军对垒,进攻的一方出三人,防守的一方出一人就可。但是如果是两人比拼,进攻的一方出一分力气,防守的人出三分可不够。我知道你灵力深厚,可是再深厚的灵力也未必能够禁得住我手里这把梦魂刀的连续攻击。”

    清尘子一甩浮尘,让它搭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他看了一眼张芸生引以为傲的梦魂刀:“刀是一把好刀,奈何使刀的人火候还差了点。如果今天用这把刀的人是罗长风,即使他的闪电刀没有游龙刀法威力巨大,我仍然会有所忌惮。可是现在拿刀的人不是他,而是你这初出茅庐的菜鸟,那就让我没有任何担心之处了。即使传言为真,你真是崔判官的转世,也不足为惧。”

    张芸生现在简直要哭出来了,因为他所有的秘密几乎都已经是江湖上众口相传的八卦了。他忍不住跟清尘子打听道:“到底是谁放出的这些谣言,能不能靠谱一点。这会说我是崔判官的转世,是不是改天就该直接说我是阎王爷了?”

    “到底是抢夺鬼王印的人,连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来。你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人特意造谣,只是这人说一点那人说一点,连连的就能梳理出一条脉络来了。”

    “呵呵,我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自己梳理过什么人生轨迹呢。既然你们准备给我整材料出自传,那么就先给我这当事人透露一点吧。”

    “你出生以后,就立刻招来佛道两家的关注。不过重阳子和戒言法师没有选择公布你是崔判官转世的事实,反而想法设法故布疑阵把你隐藏了起来。以你的天资本不该默默无闻这么久。肯定是他们两个在你的体内下了禁制,才会遏制了你灵力的增长。只是该来的事情总是会来,你这种人才怎么一直混杂在凡尘俗人之中默默无闻呢?”

    清尘子的话,几乎跟张芸生曾经的经历一模一样。他能把重阳子在张芸生体内种下禁制的事情都说得绘声绘色,想必对张芸生在丽春镇之后的遭遇也都已经知晓的一清二楚了。

    既然如此,张芸生也就无心再听清尘子把自己的底细一点一点的梳理一遍了。他再次挥起手里的刀:“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别怪我不尊老爱幼了。你不敢杀我,因为我死了,就意味着崔判官破体而出。他肯定会立刻逃离,以免被地府的人追杀。不过在逃离之前,他顺手料理你也是人之常情。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你只能选择活捉我。可是这样畏手畏脚,不正好给了我放手一搏的机会吗?”

    “不错,我的确不敢杀你。因为即使崔判官是从地府叛逃而出,也不是我等凡人能够抵御的。不过他比我高一个层级,可以随手碾压我。我却比你高出一个层级,能够在不伤你性命的前提下,碾压你。”

    张芸生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因为清尘子说得是一个让人无可辩驳的事实。不过他还是挥刀朝着清尘子的头上砍去,因为束手就擒可不是他的作风。

    “不识抬举。”清尘子冷哼一声,“既然你冥顽不灵,我就让你吃点苦头好了。”

    这一次清尘子没有继续站在原地干等着张芸生的进攻,而是主动将手里的浮尘朝着张芸生挥去。浮尘里面挥发而出的灵力后发先至,在张芸生挥刀而下之前,就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心甘情愿
    &bp;&bp;&bp;&bp;刀只有在砍下去以后,才能发挥出自己的威力。这会张芸生的刀还举在手里,没有开始下劈。所以现在他还是处于蓄势待发的阶段,正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清尘子不愧是老江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早就找准了最佳时机。张芸生这会收刀回防也没有用处,因为清尘子的灵力已经扑面而来。如果这会撤刀,只会让自己败落的更快而已。

    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已经被‘逼’到不得不战的地步,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考虑许多了。张芸生继续挥刀下劈:“双龙来战。”

    龙在九天虽然能令天地为之变‘色’,却明显不是清尘子的对手。张芸生这会用上游龙刀法的第二招,想着就算不能挽回颓势,起码也能抵消掉清尘子浮尘之力。只是可惜双方灵力上层级相差实在太大,所以即使张芸生竭尽全力,还是被这股灵力给打落尘埃。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以随意的拿捏你。”

    听到清尘子的话,张芸生很不服气:“你的确有几分本事,可是说要随意拿捏我,这就有些妄自尊大了。现在鬼王印不在我的手上,否则哪怕是其中的一块残片也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鬼王印的确是厉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你只是凡人,并不是崔判官,根本就不可能将它得力量完全发挥出来。老朽虽然已经年迈,倒是想来还是能够承受鬼王印残片力量的。”

    张芸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吐出一口刚刚从肚子里面涌出来的鲜血。现在的他还不肯服输,还想再说几句狠话。不过清尘子已经没了说话的兴致,开始教育不断的进攻了。

    清尘子得浮尘拨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他每一次拨动的时候,看起来都是那样平平无奇,甚至每一次拨动的频率和浮尘‘波’动的距离都一模一样。可是张芸生却感受到这些灵力越来越强,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抵御的。

    开始的时候张芸生还能劈出一刀龙在九天,然后就只能用闪电刀护身。最后连闪电刀都没法正常使用。只能一刀接着一刀的胡‘乱’挥舞,好减缓一下这些灵力对自己的侵袭。

    龙在九天这种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大招,都无法抵御浮尘的攻击更别说这些胡‘乱’挥舞的刀招了。张芸生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唉,真是可惜了。”清尘子摇头叹息,然后挥手打出了手里的浮尘。不过这一次浮尘没有发出灵力,而是陡然变长,朝着张芸生席卷而去。

    如果被浮尘扫中,肯定会跟秦小蕾一样被困住的。张芸生本能的举刀迎战,却发现自己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这些灵力不只是能够攻击你,而且还能在潜移默化之中侵入你的气海。现在你的气海之中‘混’入了不属于你的灵力,怎么可能还会再次释放灵力呢?”

    “好狠毒的手段。”张芸生有些无奈,可是事实上他的确已经无能为力了。

    看来只能跟秦小蕾作伴了,不过她有一个能够值得清尘子高看一眼的老爹,张芸生却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尽管张芸生想要反抗,可是最终还是被清尘子用浮尘拉了过去:“小家伙,不用气恼。你命该如此,气恼也没有用。其实这也不是你的命,而是崔判官的命,他胆大包天,敢跟阎王老爷作对,自然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你这一世跟他牵扯在一起,就只能跟着倒霉了。如果你有下一世,可千万不要再牵扯进这种事情,还是乖乖的做个俗人吧。”

    听到这话,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这一世他也没打算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清尘子看到他已经无力反抗,就一甩浮尘,看样子是想把他跟秦小蕾甩到一起。不过他用上力气,却发现张芸生纹丝不动,甚至连浮尘本身都动弹不得了。

    清尘子是老江湖,刹那间就明白过来问题出在哪里了。他朝着四周拱拱手:“贫道乃全一道戒律院首座清尘子,在这处理一些杂事。如果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既然已经做足了礼数,接下来对方肯不肯接受,可就是人家的事了。清尘子其实有些奇怪,因为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不该出现别的人。不过他是艺高人胆大,所以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他继续甩动浮尘,可是浮尘竟然还是动弹不得。

    “朋友,现身谈谈吧。”清尘子很是诚恳的邀请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谈不拢的,只要你肯谈,咱们自然能够找出双方满意的条件。”

    “清尘子,你的道号倒是满不错的。不过你做的这些事情,差不多是全一道最脏的,难道还能心安理得的叫着清尘子这个道号吗?”

    听到对方讥讽自己的道号,清尘子将闲着的左手在道袍上拍到几下,然后才继续了对方的话题:“尘埃在衣,我心依净。虽然我做的事情,的确是有些肮脏。可是我是为了全一道甚至是整个修行界的未来,我心甘情愿。”

    “好一个心甘情愿,说的我都无可辩驳了。全一道的掌教很会用人,把你派出来恐怕是他最好的选择了。不知道多少‘门’派掌‘门’会被你的这双巧嘴给说服了。整个江湖之中最会说话的人,除了戒言法师,恐怕就是你了。”

    “你知道戒言法师善辩?”清尘子这会有些吃惊,“原本我以为你是跟这个小子熟识的那个‘女’鬼于倩丽,她可是夺走全一道云雷剑的恶鬼。不过她虽然厉害,可是只是一个死了未久的新鬼。你既然知道戒言法师的事情,就不可能是他。戒言法师闭口不言已有五十载,知道这事的人肯定是江湖上的老人。既然是前辈,为何不现身一见。”

    “见或不见,有何区别?”

    “见了我或许会退避三舍,不见我可要动手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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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我够格吗
    &bp;&bp;&bp;&bp;“明知我在此,还敢动手杀人,你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女’鬼笑道,“你就不怕我出手?”

    “如果你是于倩丽,虽然是新鬼,我却真的害怕。因为她的‘阴’火能够焚尽世间万物,即使是我,也要耗费很大的‘精’力来对付她。你知道戒言法师的事,肯定是江湖前辈。我敬你是前辈,才跟你好言相劝。可是如果你不知好歹,那可别怪老朽不给你留情面了。”

    “呵呵,我没死的时候,就从不在乎有没有人给我留面子。这会既然已经是鬼,就更加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既然想要跟我一战,那我就顾不得当年的一面之缘了。”

    “一面之缘?”听到这话,清尘子略一思索,“虽然我在江湖上度过的岁月够久,见过的人可以说得上数不胜数。可是见过的人里面,真的有资格成鬼之后还能够继续在凡尘游‘荡’的可不多。人死变鬼以后,通常都会保持死时的容貌和年龄。我听着你的声音很年轻,死得时候也就二十出头。能在这种年纪有资格跟戒言法师相识,又见过我,而且还有足够强的修为抵御罡风的侵袭存活在凡尘之中的人,恐怕只有一个。”

    回忆了一段过往以后,戒言法师得出了结论:“你是孟梅香。”

    “难得,真是难得。”孟梅香感叹道,“当年你只是全一道之中一个负责担柴做饭的小道童,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成为戒律院首座而且还能够记得只见过一面的我。”

    “孟‘女’侠是江湖之中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自然在贫道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说来也是好笑,当年的我根本就没有跟你比肩的资格。可是现在咱们能够以平等的地位相‘交’谈,真是让我感到很是欣慰。不过你作为前辈,老是藏头‘露’尾的难道不会有损自己的威名吗?”

    “当年的你,确实没有跟我说话的资格。不过仙子你有了这种资格,甚至远远地超过了我。如果我这会现身,恐怕不是你的对手。”

    张芸生其实早就听出来这是孟梅香的声音,不过他心里抱着孟梅香救自己出去的期望,所以才没有‘插’话,免得坏了对方的好事。这会听到孟梅香自称不是清尘子的对手,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

    “孟大姐,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张芸生鼓动道:“虽然这个老道有些本事,可是还没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那会你要是早点出来,咱们两人合力自然能够战胜他。这会虽然有些晚,可是未必就没有这种可能。”

    “人鬼殊途。我是鬼,你是人,怎么能够合力呢。”孟梅香给张芸生泼了一瓢冷水,“你乖乖的在那当你的囚徒就好了,怎么救你出去是我的事。还有以后不许叫我孟大姐,我可不想被你叫老了。”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按照真实年龄,他肯定比已经死了几十年的孟梅香要小的多。可是如果人死之后年龄就停止增长的话,他倒是可能比孟梅香还要大上一些。这种事情是很那掰扯清楚的,于是他转而认真观察,想看一下孟梅香是怎样救自己的。不过张芸生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有什么异常,跟他同样诧异的就是早就做好了应敌准备的清尘子。

    虽然清尘子的心里觉着自己肯定不会输给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女’鬼,可是他还是做好了准备。倒不是因为他谨慎的‘性’格,而是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修道之人修的首先是心,最起码的宠辱不惊还是能做到的。清尘子并没有因为自己占了上风就忘乎所以,可是这种不安的感觉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毕竟这种感觉早在他成为全一道的戒律院首座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因为全一道可是现在江湖上最厉害的道‘门’,身为这个道‘门’的一份子乃至其中的首座,当真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不安了。

    本该消失的不安这会重新回到身上,让清尘子很是无奈。不过他想着只要能够打败孟梅香,自然能够消除这种感觉。但是孟梅香一直没有动手,甚至不再说话,这就让清尘子觉得更加不安了。他不是怕自己打不过孟梅香,而是担心孟梅香会不会已经走了。如果这个时候孟梅香走了,那可就把清尘子坑惨了。因为这样会在清尘子的心里形成一个难以祛除的心魔,会让他以后的修行变得困难重重。

    “出来,你出来。”清尘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向着空中咆哮,“孟梅香你出来,你不是要救人嘛,你出来。”

    张芸生一直以为清尘子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得道之人,这会他看到清尘子如此失态,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现在他也搞不清楚孟梅香是不是已经走了,因为确实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不过这会不管孟梅香在或不在,都是一个打击清尘子的好时机。

    因为气海里面‘混’杂了清尘子的灵力,所以这会张芸生没有办法出手攻击。可是不用手,不代表就没法攻击。因为有的时候杀人不需要用刀,动动嘴皮就可以。杀人诛心,有的时候嘴皮可比刀更厉害。

    “怎么样,被人忽视的滋味不好受吧。”张芸生讽刺道,“当年你就是被人忽视的一个小道童,现在成了戒律院首座,照样没有被人家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很不服气,可是没办法,你天生就是一个做小人物的命,是没有机会被人所注意的。”

    “什么,你说什么?”清尘子真是有些懊恼了,因为张芸生说的的确是事实。

    没有人天生就是大人物,都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清尘子能够坐到现在的位置,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波’折。其中的辛酸,恐怕只有自己才能知道。可是已经坐到了如今的位置,却还是被曾经的故人所轻视,怎么能不让他觉得愤怒呢?

    清尘子现在已经急火攻心,所以也顾不上张芸生不能被杀死的事了。他一拉浮尘,把张芸生拽到身边,然后用手压在他的天灵盖上:“孟梅香,你快点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动手了。你也是全一道曾经的座上宾,想必也知道全一道化骨手的厉害。只要我稍微用上一点灵力,这个小子就会化为一地粉末的。你心里抱着什么打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道长,不要冲动。”张芸生刚才见识过清尘子将大杆子变为粉末的本事,想必那就是清尘子口中所说的化骨手。为了避免自己也变成一地粉末,他忍不住提醒道,“你想把我变成粉末,可得考虑清楚。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可是崔判官可不是这么想的。”

    “哼,崔判官有意见,现在也说不出来。”清尘子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根本就没把张芸生的话放在心上,“我现在先杀了你,看看你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崔判官的魂灵。”

    张芸生真是有些无奈,因为他也搞不清楚孟梅香的意图。他想开口跟清尘子再说和一下,可是在开口之前他就感觉到有股吸力从自己头顶的百会‘穴’上传了过来。

    这股吸力很强,甚至能够将张芸生体内丹田深处的灵力都给吸取出来。如果这只是第一步,恐怕接下来就是身体的骨‘肉’了。他可不想束手就擒,因此拼着经脉错‘乱’的风险强行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疯狂的向着体内各处要‘穴’推进。

    清尘子化骨手的吸力很强,可是再强的吸力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在一瞬间给吸空,总会有个主次和先后。在吸力最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最先被吸走的是他自己的灵力。因为这些灵力跟吸力是同源之水,自然最先‘混’合在一处。

    虽然之后张芸生的灵力也不断地被吸走,可是没有了清尘子‘混’进去的灵力,张芸生冲击要‘穴’的灵力立刻就发挥了作用。他的身子能够动弹,虽然双臂仍然被浮尘所束缚,可是双‘腿’却空闲了下来。他将右‘腿’踹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清尘子的膝盖,同时伏下背部,想要借机将清尘子给摔一个跟头。

    张芸生的想法很好,可是实习起来的时候却遇上了一些困难。因为清尘子又不是普通的好手,而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哪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算计。

    如果张芸生的计划成功,就算这一脚不能踹断清尘子的膝盖,至少也会让他失去平衡。可是在张芸生那脚踹出去的时候,清尘子也在第一时间将‘腿’后撤了半步,所以张芸生几乎是做了无用功。在加上清尘子手上的吸力太强,张芸生想要摔倒他的念头也只能是一个空想。

    “哼,想要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听到清尘子的话,张芸生忍不住想要反驳。只是清尘子在施法之余有力气说话,他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他不说话,也不代表清尘子就是自说自话。

    因为在两人头顶响起了孟梅香的声音:“我够格吗?”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有何渊源
    &bp;&bp;&bp;&bp;清尘子找孟梅香找了那么久,可是这会真的找到了,他反而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想找到这个女鬼。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不安其实不是怕孟梅香从此消失不见,而是恰恰怕她回来。

    张芸生在清尘子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小虫子。因此他只是有左手继续扣住张芸生的天灵盖,而把右手里面的浮尘朝着头顶挥去。

    其实再次之前孟梅香也说了不止一句话,不过她毕竟是鬼,身法比人不知道灵活多少。所以尽管她不停的说话,清尘子却无法判定她到底躲在哪里。这会清尘子同样不清楚孟梅香到底是不是躲在头顶,不过出于谨慎,他自然不敢放弃这个机会。

    只是毕竟心中还是有所怀疑,所以清尘子不会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面。所以他在挥出浮尘的时候,并没有用上自己的全部灵力,只不过是三成罢了。这样如果孟梅香真的躲在上面,他就可以借机扩大战果。如果孟梅香声东击西,他也有余力改换进攻的方向。

    不过清尘子百般算计,却没有想到这会孟梅香竟然真的就躲在自己的头顶。而且她在受到浮尘攻击的时候没有躲闪,而是立刻就抓住了浮尘的另一端。

    按照清尘子的估计,这个时候正是他抓住孟梅香的好时候,可惜的是他过于高估了自己同时低估了孟梅香。

    当然清尘子没有疯,自然不会认为单凭自己的三成灵力就能赢得了孟梅香。他只是想用这三成灵力来拖住对手,以便自己能够来得及将剩余的力量一股脑的全部都发挥出来。

    清尘子的想法其实没有错,正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办法。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孟梅香虽然这会是鬼,却比生前还要厉害。

    在清尘子的浮尘挥过来的时候,孟梅香伸手抓住了浮尘,然后用力向天空拽去。虽然这会她没有显露身形,可是清尘子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他立刻就将浮尘往自己的方向拽,虽然拽回来了一点,却没有继续移动的迹象。他知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他继续加大灵力,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孟梅香。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左手一松,显然原本在他掌控之中的张芸生消失了。

    怪了,真是怪了。清尘子知道张芸生没有这个能力,唯一的变数还是孟梅香。可是孟梅香明明还在上面跟自己的浮尘较力,怎么有机会把张芸生给带走呢?

    清尘子本来是怕孟梅香施法偷袭自己脆弱的五官,所以没敢抬头,只是凭借着浮尘上传来的力道来判断孟梅香的踪迹。这会他抬头一看,忍不住抱怨自己的愚蠢。因为这会他的浮尘上面哪还有孟梅香,只不过是一根近乎透明的鱼线而已。

    这根鱼线一头拴住了浮尘,另外一头却是系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刚才清尘子在用力的时候,就觉得浮尘有些不正常的波动。只是当时他以为那是孟梅香故意做出的诱敌之法,根本没有想到那是在用鱼线绑浮尘。

    刚才清尘子一开始只是用这三分灵力,所以没能够一下子就拿下孟梅香。后来他还没加到五成,就已经发现自己手里的人质没了。现在他看穿了孟梅香的把戏,知道自己已经错失先机。出于一种羞愤的心态,他一下子把灌注在浮尘上的力量加到七成,一下子就把电线杆子给拽倒了。

    可是电线杆子倒了,也无法减弱清尘子心中的愤恨。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弱,因为这会张芸生已经被孟梅香给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你没事吧?”张芸生看到孟梅香的脸色白的几乎跟新开封的4纸似的,忍不住问道,“那个老道有几分本事,你不会被他打伤了吧?”

    “现在的清尘子的确有伤我的本事,但是这么轻易就能伤我,你也太高看他了。我不是跟他交手的时候受的伤,而是因为我用了灵遁之法。这种方法能够让人瞬间移动十几里的距离,代价就是耗费一成的灵力。现在我是灵力大损,并不是受伤。”

    “能够在转瞬之间移动十几里,怪不得我看周围的景色已经全然变换了一个模样。你这样做也是煞费苦心,只是值得吗?为什么不跟清尘子好好打一场,咱们两个合力未必会输。”

    听到这话,孟梅香摇了摇头:“清尘子确实不足为惧,但是全一道掌教真人就在附近。如果在那里耽搁的时间久了,恐怕就得跟掌教真人过招了。如果我活着的时候,应该能够跟他过几招。现在的我只是一只鬼,恐怕用不了十招就会被他给超度的。”

    “全一道掌教真人也来了,看来现在的局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说到这里,张芸生突然想到了一个遗漏的问题,“咱们两个是跑出来了,可是秦小蕾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呢。如果掌教真人跟清尘子汇合,咱们恐怕就再也没有救人的机会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傻,为了救别人就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其实刚才清尘子没有说过假话,现在江湖上黑白两道确实正在准备何谈。秦小蕾是极乐门门主的女儿,自然会受到优待的。而且现在极乐门门主也在附近,只不过离得比全一道掌教真人稍微远一些罢了。这个时候谁敢动他的女儿,那可是立刻就会有现世报的。”

    张芸生现在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简直不知道该先从哪里问起了。他挑了一个最为关心的问题:“为什么黑白两道要齐聚十万大山,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想要做下来好好谈谈,至于最终目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就算是真正的目的隐藏起来了,总会有些拿出来煳弄世人的幌子吧。再说了,你在这个时候来到此地,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为了鬼王印而来,因为有了鬼王印就有了重生的可能。他们都是黑白两道的魁首,自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他们不会仅仅为了鬼王印而来,肯定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商谈。不过不管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的处境都很危险。因为现在你的所有过往,几乎都已经被江湖中人所熟知。任何想要讨好黑白两道魁首的人,或者任何一个想要夺取鬼王印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怎么把我说的跟一个香饽饽一样,这让我感觉自己很受欢迎啊。”张芸生自嘲了一下,然后跟孟梅香说道,“这一次你救了我,我本该有所回报的。如果鬼王印在我手上,这会我肯定会把它拿出来送给你的。可惜这会鬼王印已经不再我的手上了,而且连鬼王印的残片都已经没有了。”

    “从前的你,可不会这样说空话。”

    听到孟梅香这么说,张芸生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忍不住申辩道:“我可不是说空话,如果真在我手里,我肯定会给你的。”

    “我知道鬼王印已经不在你这,现在鬼王印的残片已经合体,正在那个叫做于倩丽的丫头手里。这件事在江湖上也是街知巷闻,你也没有必要把它挂在嘴边了。”

    “这件事也已经人人皆知了?”张芸生感叹道,“江湖上什么时候这么兴八卦之风了?这件事才刚刚发生,怎么就传遍江湖了?”

    “于倩丽自己爆出了这件事,而且还在十万大山外边跟阎王爷派来的鬼差大战了一整夜。这场大战差不多惊动了整个江湖,甚至凡尘百姓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因为那场大战打得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想要完全避人耳目是不可能的。现在官面上的人已经把这件事说成是剧组拍戏,正在极力掩盖住。只是这种传闻通常传播的太快,不是任谁想压就能压住的。”

    “于倩丽疯了,干嘛搞出这种事情?”

    孟梅香摇了摇头:“于倩丽不是疯了,这恐怕也是无奈之举。因为鬼王印地府重宝,阎王爷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流落在凡尘呢?而且她这么一闹,正好将地府的注意力给引到了十万大山之外。否则现在你要面对的就不是想要捉了你好向地府邀功请赏的江湖同道,而是那些阎王爷派出来抓你的地府精英了。”

    “真是无奈,现在不止是黑白两道,甚至是人间、阴间都想将我抓起来交给阎王爷发落。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块臭狗屎,谁见了谁怕,你怎么还敢帮我?”

    “不许你这么说,下次再让我听到类似贬低自己的话,休怪我不客气。”孟梅香先是警告了张芸生,然后才解释道,“你我前世有缘,所以我才不忍你落难。”

    “到底我跟你有何渊源,你去找那两个老头问清楚了吗?”

    孟梅香摇了摇头:“本来是该问的,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你现在的处境跟前世一样,都是因为被崔判官附身而招来祸患,这不是已经说明问题了吗?”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bp;&bp;&bp;&bp;“不会吧,我的前世就已经被崔判官附身过一次,这一世再来一回?”张芸生忍不住抱怨道,“崔判官为什么要反出地府,这事咱们身为凡人根本就弄不清楚,也跟咱们无关。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逮着一个人欺负,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不是他欺负你,而是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孙悟空大闹天空想要夺了玉皇大帝的位子,为什么没有成功?”

    好好的说着自己的事,突然把话题转到孙悟空的身上。孟梅香的话题跳跃性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张芸生不好驳她的面子,于是接着她的话题说道:“虽然天庭众多神仙大多都是出工不出力,可是玉皇大帝的外甥比较给力。再加上请来了西天佛祖为外援,自然就能够将孙悟空给压在五指山下了。”

    “你说的是果,我问的是因。”孟梅香知道张芸生一时半会可能想不通其中的关键之处,于是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玉皇大帝之所以能够成为玉帝,是因为他已经在凡尘之中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难。玉帝这个位子本来就是他的,他自然是玉帝。孙悟空想要代替他,就只能是造反了。”

    “孙悟空也未必看上玉帝的位子,只是争一时之气而已。不过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哟弄明白,这事跟咱们有关系吗?”

    “有,因为你现在就相当于还在凡尘之中渡劫的玉帝。”

    张芸生本来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因为他觉得既然孟梅香的话题转换都能有如此之大的跳跃性,那么她的结论肯定也是天马行空的。不过任凭他的脑洞再大,也想不到孟梅香的想象力竟然如此丰富。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是未来的玉帝?”

    “玉你个大头鬼。”孟梅香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难道你疯了?”

    张芸生笑道:“我还没疯,只是你刚才说的话,让我心里产生了这个结论。既然我不是玉帝,那你是怎么得出我是凡尘玉帝这个结论的?”

    “我说你相当于凡尘之中渡劫的玉帝,不是说你就是凡尘玉帝。实际上任何一个神仙,都不是那么容易当的。他们在得授仙位之前,都会在凡尘之中转世轮回多次。就算已经位列仙班,也会每隔百年或者千年重入凡尘。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知道人间疾苦,才会有些人味。天上的神仙是这样,地下的鬼差也是如此。之所以崔判官非要附在你的身上,甚至跟着你一块轮回。就是因为你是进入人间修行的判官,是在现如今的阎王爷就位以前就已经入凡尘修行的判官。”

    “凡尘判官,你的意思我是凡尘判官?”张芸生回味了一下自己说出的话,“如果我的灵魂是凡尘判官,那么经过数次轮回以后,总会有重新回到地府的时候。如果在此期间崔判官跟我融合,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地府了。”

    “对,崔判官恐怕就是这么打算的。而且一旦你回归地府,可是很有可能接任下一任阎王之位的。”

    “崔判官叛逃地府,如果能够跟着我一块重回地府甚至成为阎王爷,那可真是让人感到好笑。真是好一招借尸还魂之计,只是他没有想过我会不愿意吗?”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能够替自己的命运做主吗?”孟梅香感叹道,“人间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阴间何尝不是。如果没有我告诉你这件事,你甚至根本就对此一无所知。现在你知道了这件事,又能做什么呢?崔判官能够反叛阎王爷,自然修为通天。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没有这种力量将他的魂魄跟自己的魂魄分开。不止是你,恐怕整个凡尘之中都不会有人有如此之高的法力。能办到这件事的只有阎王爷,而他只会对你除之而后快。”

    孟梅香说的每一个字,张芸生都都懂。这些字组合成话,张芸生也能听懂每一句。可是这些话连起来听,张芸生就觉得自己听不懂了。

    “如果你说得是事实,那就让我有些疑惑了。因为如果崔判官这么厉害,我也是判官,自然不会弱于他。而且我我凡尘之中修行的判官,凡尘是我的主场,更是应该我强于他才对。还有阎王老爷,他为了消灭崔判官,也该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才对啊。”

    听到张芸生的这两个问题,孟兰香不置可否的说道:“你有没有崔判官厉害,这件事谁也弄不明白。因为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如果在他最初附身的时候,你应该还有机会摆脱。可是现在他已经附身在你身上不知道过了几世了,再想摆脱他可就难了。因为你在凡尘之中是来渡劫的,自然不可能带着原来的灵力。现在的你,所有的灵力都是靠后天修炼猜得到的。如果最终崔判官夺舍成功,你的灵力就是他的。如果他夺舍失败,也能带着自己原有的灵力离开。所以你们两个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可是他又可以随时抽身。”

    张芸生苦笑一下:“崔判官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够地道?”

    “江湖本就是一个血雨腥风的世界,指望别人做事地道,那是最愚蠢的想法。崔判官既然打定主意想要夺舍,你是很难摆脱的。地府的阎王爷有这种本事,可是如果没有了你,他就可以多做一世的阎王不用这么早就去天庭。如果你碰到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办?”

    话题说到这里,张芸生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想了一下,然后得出了结论:“如果我才刚当上阎王没几天,肯定会将那个倒霉蛋的魂魄做出分离。可是如果我已经当了很久的阎王,自然会沉迷于这种生活。毕竟做官有一条金科玉律那就是宁**头不为凤尾,阎王爷虽然只管地府,却是地府的头头,肯定比天上的神仙要自由。如果能够多做一世阎王,那可是极大的诱惑。”

    “话是你说的,虽然我对你的话有些失望,却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切合实际的假设。现在的你的处境很危险,真是让人头疼。”

    “谢谢你。”

    孟梅香本来还想再说点别的,可是张芸生现在对她说谢谢,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为什么要突然谢谢我?”

    “我一直就想谢谢你,只是我原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到如此地步。现在既然知晓了其中的隐秘,自然对你的谢意就更加浓厚了。我现在是被黑白两道外加地府同时追杀,你能对我伸出援手,真不知道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不用纠结是几世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是上一世。你的上一世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我刚才告诉你的事情其实就是他发现的。只是可惜虽然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却仍然没有办法摆脱这种命运。”

    “你是把我当成他了吧。”张芸生叹了口气,“虽然你刚刚救了我,而且现在我还急需你的帮助。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是我,不是他。而且现在的我觉着自己过得还不错,也没有兴趣恢复什么前世的记忆,变成以前的他。”

    “你以为我是没见过世面的痴情女子?”孟梅香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甚至你连他的一星半点都达不到。不过我还是愿意帮你,因为这是他当年的一个心愿。他不想做崔判官的傀儡,想做真正的自己。如果把你变成他,可就违背了他的心愿。”

    “当年的他是怎么死的?”

    “我是死在他的前面,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呢?”孟梅香叹了口气,“怎么死的,重要吗?反正都是死了,那就是死了,没什么可说的。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原本就没什么可说的。”

    张芸生发现孟梅香这会情绪很低落,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孟梅香最想要的就是让当年的那个他复活,这又是张芸生所不能接受的。这让他感觉很矛盾,因为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去让孟梅香继续帮助自己,显得有些太过于无耻了。

    孟梅香是什么角色,她可是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是江湖之中的翘楚了。尽管这会自己情绪很低落,可是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张芸生在想些什么。

    “你不用介怀。我说了我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必要纠结于是不是有愧于我。”

    张芸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皮:“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如果我真有机会变成什么凡尘判官,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你现在就是凡尘判官。将来的你如果不死于非命,就不是凡尘判官而是地府的阎王了。到时候你可要记得现在说过的话,可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

    张芸生感到很是赧然,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可能那么快就腐化堕落到不认朋友的地步。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肉身入地府
    &bp;&bp;&bp;&bp;看到张芸生窘迫的样子,孟梅香开怀一笑:“哈哈,你也不用想那么多。虽然说你有那个潜质,可是能不能行,还得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我活不活到那个时候,我也说不清楚。可是我敢保证,如果我活到那个时候,肯定不会不会堕落到那种六亲不认地步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做阎王本来就该六亲不认的。如果到时候你还有七情六欲,可就算不得一个合格的阎王了。”说完了自己对阎王的看法,孟梅香才说道接下来的打算,“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因为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都想要抓住你。如果你被抓了,恐怕会立刻被送往地府的。到时候阎王爷会以消灭叛逆的名义,把你跟崔判官一块化为灰烬。当然他也可能会耗费自己的灵力,来把你跟崔判官的灵魂分开。这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真的只是一个可能而已。”

    张芸生可不信阎王爷会有那种好心,因为在他心里有个根深蒂固的印象那就是好人不当官,当官没好人。当然如果真如孟梅香所说,早晚他也会成为地府阎王,就是不知道将来他还会不会继续抱着现在的想法了。总之现在的他觉得阎王爷如果抓到了自己,肯定会弄死自己,当然不敢冒那种风险。他考虑了一下,然后跟孟梅香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难道自己没有主意?”

    “你是江湖上的前辈,我只是一个菜鸟,肯定你的主意更靠谱。而且我原本的主意是去京城,因为那里有很多朋友。可是现在我知道有那么多人想抓我,就不忍心再去给朋友添麻烦了。更何况秦小蕾是极乐门主的女儿,那么贺玉颜自然也是他的女儿。如果现在去找贺玉颜,我怕会让她很难做。”

    听了张芸生的顾虑,孟梅香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谁碰上这种事情也会觉得很难做。不过我要提醒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对你的朋友失去信心。而且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也没必要去京城了。因为现在十万大山才是搅动风雨的地方。但凡是有点能力的人全都积聚于此,你这会去京城是找不到任何朋友的。”

    “如果所有能忍都聚集在这里,那么如果我这个时候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是不是就能够安全脱身了?”

    张云生的主意有些异想天开,可是孟梅香却赞同道:“你说得没错,如果这会离开这里,你肯定会暂时安全。不过要想真的活到能够进入地府继位,还得做别的打算。”

    “姐,你就帮帮我,给我指条明路吧。”

    听到张芸生这么恭敬的叫自己姐姐,孟梅香给他的回应是狠狠地在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一点都记不住呢。我告诉过你,不许叫我姐姐。”

    张芸生揉了揉自己被狠狠敲过的地方,然后很是无奈的说道:“好的,我这一回记住了。”

    看到张芸生可怜兮兮的样子,孟梅香忍不住笑了起来。张芸生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刹那间有种很冲动,想要揽住她的腰亲吻她的脸颊的感觉。他知道如果这样做,孟梅香未必会躲闪。可是孟梅香心里想着的是几十年前就死掉的另外一个人,张芸生可不会赚那种便宜。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我的脸上又没花。”

    “哦,没啥。就是有些奇怪,你的脸上原来不是有很大的伤痕,怎么这会一点头看不到了?难道有什么面膜有奇效,能够将鬼脸上的疤痕都祛除?”

    “你之前见到的我脸上的伤痕不是疤,而是因为我的魂魄受损。那是我在跟东洋人比武的时候,受到的损伤。那种损伤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上的,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复原。在我才从京城出来以后,一路上没有找到鬼王印大,倒是发现了一点别的好东西。”

    “能够将灵魂上的损伤都给修复好,肯定不是一般的天材异宝。”

    孟梅香摸了摸自己脸上原本有伤痕的位置,然后才说道:“你错了,那不是什么天材异宝而是人为造出来的东西。你这一次跟全一道起冲突,不就是为了那个嘛。”

    “你的意思是郝老大那些人从活人,特别是修行者身上提炼出来的那种东西?”

    “活人身上,他们是解剖出来器官卖钱的。修行者身上提取出来的灵力,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能够想到这种方法的人,真是天纵奇才。通常修行者之间的确能够传递灵力用来助人疗伤,可是灵魂上的损伤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能够通过外物治疗。可是这些人从修行者的灵魂里面就提炼出来能够修复他人损伤的东西,我猜测那是一个人修心而来的境界。只是境界这种东西是虚无缥缈的,竟然能够被物化,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张芸生一直以为郝老大只是为了从修行者身上获取灵力,这会听到孟梅香的说法,他真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全一道让郝老大在这里做这种事,未必就不会派其他人到别的地方做同样的事。天下这么大,谁知道他们有多少类似的窝点。这其中肯定有阴谋,而且一定是惊天阴谋。如果让特事处知道这件事,你说会不会给全一道添上几分麻烦?”

    “你是不是傻?”

    听到这个评价,张芸生自嘲道:“要是不傻,也不至于沦落到被黑白两道追杀的地步了。”

    “哼,你这家伙真是太傻了。现在你还相信特事处,难道打算自投罗网?特事处表面上看来是官面上派下来负责控制修行界的机构,实际上它并没有你想象的厉害。如果拿整个国家来跟修行界比拼,自然是国家厉害。可是修行界也不是吃素的,不耗费很大的精力,是不可能彻底荡平整个修行界的。所以如果动用武力来解决修行界,绝对是国家的损失。为了避免这种麻烦,当然是修行界自治的好。所以特事处其实就是修行界的一根平衡木,一头是白,一头是黑。你现在要把白的那头变成黑,那整根平衡木还能保持平衡吗?”

    张芸生知道全一道是白道的带头大哥,可是从来没想过如果全一道黑了,会让整个修行界失去平衡的问题。他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孟梅香的假设有问题:“如果特事处放任不管,那么全一道可是要联合整个修行界黑白两道的。到时候他们变成铁板一块,特事处不就更加没法控制他们了?”

    “黑跟白是相对的,所以有的时候白就是黑,有的时候黑就是白。你现在觉得全一道是由白变黑,又怎么不知道会有别的门派由黑变白呢?”

    “这些事情,都是大人物的事,咱们升斗小民怎么可能弄得清楚。我只知道一点,一旦全一道跟极乐门甚至血灵会合为一体,整个天下恐怕我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你说得没错,如果他们合体,你确实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说到这里,孟梅香笑道,“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因为他们想要合体,也未见就能真的能合为一体。任何两个人都会有矛盾,就跟更不要说两个门派,甚至三个门派了。他们之前有矛盾有血仇,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而且就算合体了,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你可是凡尘判官。如果你能股恢复判官之力,区区几个凡尘门派又怎么可能对你造成困扰呢?”

    “可是现在的我,怎么才能恢复判官之力?”

    “首先你要从这十万大山脱困而出,然后找到于倩丽拿回鬼王印。之后你就去找重阳子和戒言法师,让他们解开设在定灵扳指和往生珠上的封印。这两样东西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它们是你以肉身入地府的关键。”

    听到这里,张芸生有些疑惑:“肉身入地府?”

    “对,就是这个样子。”孟梅香解释道,“如果你的魂魄入地府,自然是以崔判官为主,阎王爷也会借此杀你。可是如果你是以肉身入地府,那么你就是你,就是凡尘判官。崔判官的魂灵那时候还在你的魂灵深处,无法出来作乱。如果阎王爷想要杀你,也会因为诛杀侯任阎王而受到天庭的责罚。他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所以只要你以肉身入地府,就能够彻底翻盘。”

    孟梅香的话,让张芸生犹如醍醐灌顶。他一直以来想得都是如何躲避追杀,从来没有想过进入地府。虽然这会入地府是提前了不知道多少世,肯定不可能立刻继位为阎王。可是只要进了地府,自己就再也没有性命之忧了。他觉得这个主意很靠谱,可是同时还是因为一个问题而困扰:“你说得没有错,可是我该如何逃出十万大山?”

    “凭你的本事,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所以你不用逃,留在这里等着我把敌人引开就好。”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不学无术的菜鸟
    &bp;&bp;&bp;&bp;“你不可以自己去引开敌人,那可太危险了。”张芸生听了孟梅香的主意,忍不住直摇头:“刚才你也说了现在有很多人在追捕我,而且黑白两道都有。就算你是鬼,可以隐形。但是他们可都是修道者,都有各自对付鬼灵的本事。如果你被他们碰上,可是很危险的。”

    “人在江湖,怎么可能没有危险?”孟梅香满不在乎的说道,“就这么定了,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我现在去外面,可以冒充于倩丽。她的手里可是有鬼王印,这个消息已经为大部分江湖中人所知晓了。一旦他们发现了于倩丽的踪迹,自然会蜂拥而至。到时候就会出现空子,你直接找出来钻就是了。不过我可提醒你,千万记得要去找到于倩丽拿回鬼王印,否则可就危险了。”

    张芸生知道孟梅香的主意恐怕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案,可是这个主意会让孟梅香陷入比他现在还要危险的处境。张芸生可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鬼替自己担这么大的风险呢。他摇了摇头,想要再去劝说一下孟梅香,可是这个时候他发现孟梅香早就已经消失了。

    坏了,张芸生心想这下子可麻烦了。因为刚才他只顾着想该怎样劝说孟梅香,却忘记了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呢。

    如果是以前孟梅香的确有办法冒充于倩丽,因为能有他们这般修为的年轻女鬼可是很罕见的。可是这会于倩丽已经由鬼变人,这就不是孟梅香所能变幻的了。有这一个明显的破绽,恐怕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的。

    可惜现在想到了这一点也没用了,因为孟梅香可是鬼灵,能够御风而行。就算张芸生全力追赶,也不可能追上她的。更何况张芸生根本就不知道孟梅香离去的方向,就更别想去追人了。

    张芸生懊恼的随手拍了一下身旁的一棵树,然后发现自己现在真是倒霉透顶了。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却没想到招来了更多的祸患。因为他刚才拍的时候,用上的力气稍微有些大。这一拍不要紧,树倒是好好的立在那里。可是这树上有一个差不多一米高的超大马蜂窝,瞬间就有无数马蜂对着张芸生俯冲而来。

    人有的时候很无敌,无论是狮子、老虎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捕获。可是人有的时候又很渺小,面对着比自己小了几百倍甚至几千倍的马蜂,人却只能选择抱头鼠窜。

    当然张芸生毕竟是一个修道者,不可能这么狼狈。实际上他没有抱头,而是直接快速的奔跑起来,想凭借着自己速度上的优势来甩开这些讨厌的小东西。只是他的想法没错,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是鬼灵,没法御风而行。只是通过奔跑,他自然比大多数凡人都快。可是再快也是在地上奔跑,怎么可能快的过在天上飞行的马蜂呢。

    张芸生在奔跑的时候,已经被蛰了好几下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停下来拍打蜇人的马蜂,因为那样会招致更多的攻击。他只是快跑几步,然后跳进了一个早就看好的小池塘。

    十万大山位于华夏南境,这里降水丰富,自然各种小池塘之类的东西也会多一些。如果没有后面那些马蜂的追击,张芸生可不会贸然跳进一个不知深浅的池塘。因为他前一阵子才刚刚在各种大小的水池当中遇到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可不想再来一回。

    只是现在追兵在后,他也顾不得许多。好在跳进小池塘以后,他发现这个池塘虽然遍布枯枝败叶,却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张芸生在水中闭气了一分钟,然后浮出水面。这个时候那些马蜂还在池塘周围盘旋,却没有继续对他展开攻击。估计这会它们也有些摸不清状况,毕竟刚才它们攻击的是陆地上奔跑的人,可不是从水里钻出来的人。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张芸生觉得自己只要在水里多待一会,就能够平平安安的出去了。可是就在此时,盘旋在池塘周围的马蜂忽然又动了起来。张芸生心想难道自己又得钻到水里避难,虽然很无奈,可是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张芸生很快又把这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因为他发现这些马蜂虽然动了起来,可是袭击的方向却不是他。

    马蜂这种小东西,虽然脾气暴躁,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可是它们毕竟只是一些最低等的生灵,有报复那些损害自己之人的能力,却常常因为不分青红皂白而滥伤无辜。就像现在惊扰了它们居所的张芸生好好的趴在水里,可是它们却掉头攻击起了别人。

    张芸生可不想别人枉受无妄之灾,他张口想吆喝那些受攻击的人到水里来避难。不过话临出口以前,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天下群豪汇聚此间都是为了捉他,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抱着同样的目的呢。

    在江湖上行走,不多个心眼的人都是死人。张芸生可不想死,于是他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观察起来。

    本来这个地方也没多大,马蜂的攻击一开始,那边立刻就鬼哭狼嚎起来。这几个倒霉蛋倒也不是那种只能干等着被蛰的普通人,为首的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黄脸汉子一拉身上的背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张黄符点燃起来,然后对着空中一抛:“妈的,敢惹老子,老子让你们断子绝孙。”

    看到八字胡掏出黄符的时候,张芸生在心里感叹道,果然是修行者。不过看到他用打火机来点燃黄符,张芸生就知道这人肯定不是正儿八经的修行门派出来的。当听到他不是念咒,而是痛骂的时候。张芸生忍不住腹诽道:“简直是不学无术,现在真是什么样的菜鸟都敢出来闯荡江湖了。”

    不过张芸生看不上八字胡的手段,不代表八字胡就没有点本事。因为黄符点燃以后,天上的马蜂就像下雨一般纷纷坠落起来。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换命的价值
    &bp;&bp;&bp;&bp;马蜂飞得好好的,不会无缘无故落下来的。既然这会纷纷坠落,必然是那个八字胡烧掉的黄符起了作用。可是在张芸生的认知里面,能够让没有修为的人用上的,通常也就平安符之类没什么大用的小玩意。像这些能够发挥出作用的黄符,必须用灵力来辅佐,起码也需要念咒加持。像八字胡这样随意用打火机一烧就能有用,简直是让人大开眼界。

    如果张芸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这会肯定会以为八字胡是什么世外高人。可惜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什么初入江湖的菜鸟,自然也不会有那种轻率的结论。他知道八字胡肯定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派的法子。

    世上的修行法门千千万万,总会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不过基本的东西,却是一样的。这个八字胡既然别具一格,张芸生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八字胡也对自己的手段很是得意,他朝着身后东躲西藏的兄弟们喊道:“你们几个躲躲藏藏的干什么,老子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区区几个马蜂都把你们吓成这幅样子,还怎么跟着老子就抓那个小子。”

    听到八字胡开始训斥,他的手下也不敢再去抓挠自己被马蜂蛰出来的伤口,而是纷纷聚拢过来听老大有什么指示。

    “你们这些人,真是白瞎了上面发下来的好东西。那些马蜂有什么好怕的?咱们有的是符篆,随便烧一张还对付不了它们?”

    “老大,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咱们这些人来这可不是掏马蜂窝的,而是来抓那个叫做张芸生的家伙。那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据说他在江湖上可是杀了很多大人物呢。如果咱们碰上了他,光是用火烧符,能有用?”

    八字胡朝着那个刚刚发表自己看法的手下呸了一口:“你这家伙,还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你以为我是聋子还是瞎子,他有多厉害,难道我就不知道吗?你真是个傻瓜,怪不得人家都叫你二傻呢,真是傻得没救了。你以为我带着弟兄们钻山林真是为了抓他?”

    二傻没听明白八字胡的话,忍不住问道:“不是抓他,那是抓谁啊?”

    “我他妈的抓谁,老子当然是谁也不抓了。”八字胡真是忍无可忍了,于是他冲上去狠狠地踹了二傻一脚,然后才解释道,“我又没疯,怎么会去触那煞星的霉头。老子来这就是想从那些修行门派手里来捞点好处的,没好处谁帮他们办事。就像刚才那些能够熏死马蜂的黄符似的,你在平常花多少钱能买到这种好东西?可是现在咱们一分钱不用花,甚至自己连提都用提,人家就会自己把东西送上来。这还只是全一道给的东西,要是咱们再去极乐门甚至血灵会那里打打秋风,嘿嘿,还不知道能落得多少好处呢。”

    八字胡这会财迷心窍,可是他的这支队伍人数不少,自然也有几个头脑清醒的人。那个二傻刚刚被踹了一脚,这会啥话也不敢多说。可是队伍里面一个阴沉着脸,从来也没有笑过的老头却劝道:“八字胡,你小子也别太精明了。你不想想那些门派是怎样的庞然巨物,咱们这样出工不出力,说不定会惹恼了他们呢。”

    “德叔,您老在江湖上是老人,自然比我们这些小辈看得远。可是现在这年头,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而且也不是跟以前比不一样,实际上它每时每刻都不一样。虽然现在咱们看上去什么活也没干,可是实际上这就已经达到人家全一道的目的了。他们也没指望咱们真的能够捉住那个小子,只是让咱们在这当做眼线罢了。毕竟这里是十万大山,一个活人跑进来,跟大海里面滴进去一滴墨水没有什么区别。虽然那几个大门大派通力合作,可是他们毕竟人力有限。他们自己都捉不到人,到时候自然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听到八字胡的辩解,德叔无奈的摇了摇头:“事倒是确实是这么个事,可是想想总归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靠谱。”

    八字胡是团队的老大,自然容不得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虽然德叔看上去像是他的叔伯辈的老人,可是该打压的时候自然还得打压。

    八字胡跟德叔争论起来,争得无非也就是这一次的得失。他们之间吵得越来越厉害,张芸生倒是无心去听这些事情。他只是在那思索该如何脱身,而且不止是从眼前这个池塘脱身,而是从整个十万大山脱困而出。

    眼前的这几个人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他们那些用火烧符的手段。在张芸生看来,跟小孩子拿来玩的霹雳弹没什么两样。虽然扔在地上能听个响,可是要想真的伤着人,那就差得太远了。

    不过这些人好对付,却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抓捕张芸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只是全一道,或者加上极乐门和血灵会,张芸生依然有把握能过找到空子钻出去。但是现在这么多普通人混杂其中,这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甚至就算孟梅香真能够变换成于倩丽的样子,恐怕也只能引走部分修行者。对于占据人数最多的普通人,恐怕就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毕竟像八字胡这种浑水摸鱼的人,是哪里冷清往哪里钻。如果传出来张芸生或者于倩丽现身的消息,他肯定会向相反的地方跑,这恰恰打乱了张芸生出逃的计划。

    真是让人头疼,可是这又能怎样。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只能想办法去克服了。张芸生下定了决心,于是从隐身的池塘慢慢的往岸上爬。不过在他爬上岸之前,又发现了新的变故。

    “好漂亮的小丫头,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张芸生听到八字胡的声音,就抬头张望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有些吃惊,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早就被清尘子给抓起来的秦小蕾。

    难道这丫头从那个道士手里逃出来了?张芸生心里很是高兴,因为清尘子的修为那么高深,先要从他手里逃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芸生朝着秦小蕾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因为虽然这人长得是秦小蕾的样子,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不是秦小蕾。而且她的手里拿着很长的皮鞭,腰里还插着一根玉笛。这哪是秦小蕾,分明是贺玉颜。

    见多了李鬼,这回见了真的李逵,却不认得了。张芸生在心里暗骂自己煳涂,就像上去跟贺玉颜打招唿。就在他想明白来人是谁的时候,岸上的冲突已经白热化了。

    贺玉颜是什么脾气,她可是玉面罗刹,怎么会对调笑自己的流氓听之任之呢。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八字胡,然后就扬起了手里的鞭子。

    八字胡这个时候还在满脸堆笑,倒是身为老江湖的德叔先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弟兄们抄家伙,这娘们不是善茬。”

    有的时候,人真是不能多嘴。因为多说了这么一句话,原本卷向八字胡的鞭子翻了一个半圈,直接刺向了德叔。

    通常鞭子挥起来都是甩,可是这一次朝着德叔攻过去的时候,鞭梢却像一个枪头一样笔直的对着他的咽喉刺了过去。

    德叔虽然有些眼力,可是手上的功夫却很一般。当辫梢刺穿了他的喉咙又拔了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才刚刚摸到了插在腰上的那支手枪。

    看到这伙人身上有枪,张芸生本能的想要出手相助于贺玉颜。因为虽然他现在还弄不清为什么贺玉颜要痛下杀手,可是凭借他们两人的关系,他根本就不需要找什么出手的理由。

    不过贺玉颜毕竟是玉面罗刹,这会只是对付几个小喽,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张芸生的帮助。她杀掉德叔以后,立刻就将鞭子向位于德叔身后的两个汉子脖子卷了过去。虽然这两个汉子已经掏出了枪,可是贺玉颜的鞭子来得实在是太快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手枪的扳机击发,就已经被鞭子给缠绕住脖子了。

    贺玉颜的鞭子就像一条蓄势大发的蟒蛇,刹那间就把这两人拽到一起。然后随着鞭子法力,这两个人的脖颈一下在被勒断了。

    看到自己手下纷纷死去,八字胡简直傻眼了。这会他手里拿着枪对着贺玉颜,只是手抖的似乎已经要拿不住枪了。他不仅自己不开枪,还没忘了吩咐二傻:“稳住,别开枪。稳住,别开枪。”

    八字胡是个识时务的人,奈何二傻不知道是脑子慢半拍,还是想要替同伙报仇的念头压过了心中的恐惧。他将手里的五四手枪的八发子弹一股脑的打了出去,然后才吁出一口气。

    看到二傻开枪打中了贺玉颜,不知道八字胡,就连张芸生都彻底傻眼了。他心里直唿不可能,可是事实上那八发子弹确实在一瞬间全都打进了贺玉颜的体内。

    “你,你,你。”

    这会八字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连着说出了三个你字。然后他也不需要说些什么了,因为贺玉颜的身影出现在了二傻的面前。

    八字胡现在摸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因此还傻傻的回头去看贺玉颜刚才待过的地方。相对于他,张芸生毕竟是个修行者,自然想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原来贺玉颜刚才表面上看起来是被子弹给击中了,实际上子弹只是击中了她的残影。她的动作很快,在子弹击中之前就已经躲闪开了。不过她用秘法将自己的残影固定下来,所以才会呈现出自己被击中的假象。

    这会贺玉颜已经杀到近前,手里仅剩一把空枪的二傻真是彻底傻眼了。

    贺玉颜也不是多话的人,她没有给二傻求饶的机会,而是一下子拗断了他的脖子。然后她回过头来看者双手将手里的枪高高举过头顶,并且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的八字胡。

    “姐,饶了我吧。”

    “就你这气度,怎么有资格做老大的?”贺玉颜不屑的冷哼一声,“刚才死掉的四个人里面,至少有三个强过你,为什么你是老大?”

    贺玉颜这话问的很是无趣,因为她这话实在是太不把八字胡看在眼里了。不过八字胡倒是好像完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鄙夷,整个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说道:“姐,你有所不知。我其实真没什么本事,只是因为老家老头子是老大,所以他们才奉承我做老大的。实际上我是最不愿意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我是个文化人,可是正儿八经的研究生。”

    “研究生,研究什么的?”贺玉颜没有给八字胡回答的机会,而是直接讽刺道,“我看你像是研究熘须拍马的,不知道我看的准不准?”

    “姐,您真是高人,一眼就看出来我的本事在什么地方了。”八字胡很是得意,他将手枪扔掉,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姐,您有什么要问的事情,就问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要问?”

    “如果您没有问题要问我,怎么可能还会留我一条命呢?”

    贺玉颜哂笑一声:“我可没说过要留你一条命。”

    听到这话,原本满面笑容的八字胡瞬间就变了脸色。不过他可没敢变成一副凶相,他脸上的笑容只是僵了一下,就立刻再次变成了一朵绽放的牡丹花:“姐,您跟我开玩笑吧。就凭您刚才的手段想要我的命,那还不是举手投足就能办到的事情。可是您就是没杀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我刚才不杀,不代表现在不杀。现在不杀,不代表将来不杀。我杀不杀你,其实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自己。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这种价值能够换来自己不死?”

    “我有价值,我有价值。”八字胡申辩了两声,就没有了下文。因为他到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弄清贺玉颜到底是什么人,自然也想不到自己的价值何在。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两难的事
    &bp;&bp;&bp;&bp;按理来说,八字胡想不到能够换取自己性命的价值,那他的性命也就变得毫无价值了。一条毫无价值的生命,通产的结局就是死。

    不过贺玉颜显然也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决绝,看到八字胡懵懂的样子。她没有出手杀人,反而提示道:“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又怎么可能得到全一道的青睐呢?”

    “我能替全一道办事,自然也能替您办事。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只是这会我的手下都没了,我一个孤家寡人怕是帮不上您太多的忙。”

    “我并不需要一条狗,需要的只是一台录音机。”

    听到这话,八字胡如果再不明白他就是真傻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贺玉颜的面前:“您想知道什么事情?”

    “我想知道全一道给你们这些凡人到底下了什么命令?而且给了你们什么承诺,让你们奋不顾身的参与进来。”

    八字胡谄媚的笑道:“没什么承诺,就是赏了我们一些小玩意。这些东西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眼里,简直是一文不值,可是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眼里那就是了不得的恩惠了。就像刚才我在这碰到了一群马蜂,直接掏出一张黄符烧掉,就能够把这些马蜂全都弄死。这还是最简单的黄符,如果能够在这次的行动当中立下功劳,能拿到的可就不止是杀马蜂的黄符了。”

    贺玉颜又不是傻瓜,自然不会轻信八字胡的话。不过这会地上全是马蜂的尸体,倒是也能印证他的话。

    “把黄符给我。”

    听到贺玉颜的命令,八字胡连忙将自己口袋里面的黄符全都掏了出来。贺玉颜又不贪图这些黄符,所以只是从中抽出一张。她没有掏出打火机之类的东西,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黄符随意晃动了两下,然后黄符就无火自燃起来。

    贺玉颜将燃烧的黄符扔到天上,然后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之后她一挥衣袖,还未燃尽的黄符就坠落到了地上。

    其实这会贺玉颜闭上眼睛,看上去就跟没有设防一样。不过八字胡显然很老实,非但没有趁机偷袭,甚至没敢朝她看上一眼。

    贺玉颜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转头看向八字胡:“你怎么傻站在这里?我不是让你说一下全一道的命令吗?”

    八字胡真是被贺玉颜给整蒙了,因为刚刚明明是她要黄符,才打乱了谈话。不过这种事情,他也就是敢想象,哪会真的说出来。他将脸上堆满笑容,然后才继续说道:“全一道那帮杂毛,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他们怎么会真的给我们什么好处,无非就是让我们替他们卖命罢了。他们给了我们领头的一人一支令箭,让我们在发现可疑的人或者东西的时候就放出来,这样他们的人就会过来收拾残局了。”

    “可疑的人,还有东西?”

    八字胡点点头:“对,就是可疑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只要看着像是有点本事的人,都要通通汇报。还有那些可疑的东西,就是神神鬼鬼或者稀奇古怪的生物,都要汇报。”

    “既然你有令箭,刚才受到攻击的时候,为什么不汇报呢?”

    “嘿嘿,这令箭我的确有。可是如果我放了令箭,也是那些后来赶过来的全一道的道士立功。到时候我都死了,还能得到什么好处。那种赔本的买卖,我八字胡可不会去干。”

    “你倒是有几分小聪明。”贺玉颜冷笑一声,“既然围山的人这么多,你们怎么知道遇上的人是不是自己人呢?如果见到一个人就要放令箭,那么整个十万大山岂不是要令箭满天飞了?”

    “不会,姐,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八字胡谄笑道,“这次参加围山的人虽然很多,可是头目也就几十个。我们事先都已经见过面,然后手里也都有全一道的令箭,是不会弄错的。而且当初全一道的清尘真人也提前说过了,就是令箭可以放,但是放错了,是要担责任的。”

    “全一道为了这事,倒也算得上煞费苦心。”贺玉颜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然后对着张芸生所在的小池塘喊道,“在他的那把黄符里面,我看到有张水火符。你要是继续躲在里面,我可要把符扔进去了。”

    张芸生平日里面对敌的时候,并不以符篆为主要武器。不过他毕竟也是玄武观重阳子的传人,虽然没有拜师,可是重阳子的本事他也学了一个大概。虽然符篆上的成就未必有多高,可是好歹还是听说过水火符的。

    水跟火本是相生相克的,水能灭火,火也能把水给烤干。水火符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能让水上生出火来。

    张芸生知道贺玉颜的脾气,她说出的话很少会有水分。既然她说有水火符,就一定有。既然她说会扔,就一定会扔。

    好好的在水里待着,如果突然烧起火来,那就太让人觉得郁闷了。张芸生可不想那么倒霉,于是他从池塘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张芸生走出来,贺玉颜没啥反应,好像早就发现了她的踪迹一样。倒是八字胡更加吃惊,简直有些愕然了。

    “你不是那个张芸生吗?全一道给每一个领队都发了一张你的照片,我认得你。你倒是真能藏,竟然想到躲进水里。”

    “没办法,我要是不藏进水里,那些马蜂还不蛰死我。”

    “原来捅了马蜂窝的人是你啊。”八字胡骂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一个惹事精。在外面的时候,就招惹血灵会、全一道、极乐门。等到钻林子没人可招惹了,就闲着没事捅马蜂窝。你这么能惹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八字胡的连串发问,让张芸生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他想了一下,还真没什么合理的解释。这头他不说话,那头八字胡倒是很急切的跟贺玉颜说道:“这个小子就是全一道要的人,只要把他抓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贺玉颜对八字胡的建议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你怎么看?”

    “当然是把他抓起来啊。”八字胡鼓动道,“虽然这个小子有点本事,可是比起姐来,那就是一个天差地别啊?如果姐肯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

    八字胡说完以后等着贺玉颜的反应,可是贺玉颜什么都不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张芸生。毕竟八字胡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过的人,虽然这会财迷心窍,还是反应了过来。

    “你们两个认识?”

    八字胡说出了他心里的疑问,可是其余两个人谁都没有搭理他。张芸生只是给了贺玉颜一个微笑,然后才说道:“这些黄符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这还用说。”贺玉颜伸手朝着八字胡指了一下,“这个人怎么办?”

    对于八字胡这种小角色,张芸生是没有看在眼里的。只是他觉得杀这种人跟杀普通的凡人一样,有违天德。怕这种杀孽造的太多,会给自己招来天谴,所以才打算躲在池塘之中,想等他们过去以后再出来。

    要是贺玉颜不现身的话,可能一切都会按照张云生所想的进行。可是现在贺玉颜偏偏出来了,这事情就很难办了。因为张芸生知道贺玉颜是什么样的人,她可是玉面罗刹,出手绝对不会留情的。

    “我也不知道该拿这个八字胡怎么办。”张芸生很是苦恼,因为这个八字胡虽然是来协助全一道抓他的。但是事实上这伙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就先挨了马蜂的一顿狂蛰。后来贺玉颜一出手又杀掉了他们大部分的人,如果连最后一个也杀掉,未免有些太过残酷了。可是江湖本就是残酷的地方,向来容不下半点温情。如果放过了他,谁知道会有什么隐患?

    贺玉颜知道张芸生的脾气秉性,她直截了当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会不杀人,待会很可能被杀。”

    张芸生知道贺玉颜说的有道理,她可是老江湖,自然看人看事都很准。这会既然她说了有必要杀,那也就只能杀了。

    “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血。你先弄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张芸生说完就走,这时候贺玉颜忍不住抱怨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就是心狠手辣的人?”

    “我没那个意思。”

    张芸生正要解释一下,可是才说出一句话,就被八字胡给抱住了。亏着他够机警,才没有被抱住大腿。只是这会左脚被拽住,他也没办法抽身离开。

    贺玉颜似乎是有意给他留下一个难题,所以没有出手杀人,反而一个人逛逛荡荡的朝着远处走去。张芸生好不容易碰上了她,哪会轻易的跟她分别。可是如果他也走了,这个八字胡肯定会立刻给全一道的人发信号的。

    真是让人两难,可是在难的事也要有个解决办法。张芸生跟八字胡问道:“令箭那?”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我不承认,你会信吗
    &bp;&bp;&bp;&bp;“令箭?”八字胡只是犯了片刻的傻,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他也是个人精,当然猜到了张芸生的意图,“我交出令箭,就没法报信了。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张芸生未置可否,只是淡然一笑:“能活不能活,很多时候都是取决于自己。”

    这句话未必有多高深,可是看八字胡那懵懂的样子,八成是完全也没听进去。张芸生又不是开善堂的,犯不着跟八字胡在这扯闲篇。他接过令箭,就把八字胡扔在这里,自己去追贺玉颜了。

    或许是贺玉颜有心等待,所以张芸生才跑出去几百步,就看见她站在一棵并不算高大的柳树前面发呆。

    这棵树就是普通的树,看起来平凡无奇,没有什么特色。如果非要找出来什么特别的,那就是它上面有一个很大的马蜂窝。

    刚才张芸生只是随手一拍,所以也没有注意过自己拍的是什么树。这会看到地上躺着众多马蜂的尸体,他才晓得原来之前自己拍打的就是这棵柳树。

    “看来刚才的黄符真是厉害,竟然连马蜂窝附近的马蜂都不能幸免。”

    听到张芸生的话,贺玉颜点点头:“这张黄符确实厉害,看来全一道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了。他们付出了这么多,总得有所回报。所以你现在的处境不是一般的危险,就是这种处境你还是不肯杀人灭口,看来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我已经做了防备了。”张芸生把手里的令箭拿给贺玉颜看了下,“这是他们联络用的令箭,我看了看觉得也是一种符篆。不知道这种符篆传递消息的距离有多远,但是想必传遍整个十万大山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现在没了这个东西,八字胡就算是想告密,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你是不是傻?”贺玉颜一听张芸生的推论,就忍不住痛骂道,“你是不是在这山沟里待的太久,久到忘了这世上还有样东西叫做手机?”

    看到贺玉颜气急败坏的样子,张芸生没心没肺的笑起来:“要是我那么傻,怎么还能好好的活到现在?我知道这世上有手机,而且看见了那几个人的兜里都有手机。可是我没什么好怕的,因为我有小黑。”

    张芸生收服小黑的时候,贺玉颜也在场,自然知道小黑的厉害。她想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把小黑派去暗中监视那个八字胡,看他有没有给全一道通风报信。如果他报信了,你会怎么做?”

    “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完美?”张芸生笑道,“你这问题问的,好像我就没杀过人一样。我又不是和尚,没有必要守什么杀戒。我只是不怎么杀人,不是不杀人。如果真的有必要,我可不会心软的。”

    就在张芸生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小黑从远处跑了过来。它是以实体状态出现的,而且一出现就摇头晃脑的跟贺玉颜打招唿,甚至想伸出舌头来舔她的手。

    不过如果这招对于倩丽用上,肯定有大有奇效,因为她曾经养过一条小黑狗。可是这招是对贺玉颜使出来的,那就只有挨踢的份了。

    “去去去,别弄我一身血。”贺玉颜撵走小黑,然后跟张芸生问道,“完事了?”

    “这个八字胡偷偷的用手机给全一道的人通风报信,然后被小黑给逮个正着。你也知道小黑嫉恶如仇的脾气,自然得结果了它。”

    听到这言不由衷的话贺玉颜笑道:“别人可能会被你给骗了,我可不会上当。小黑就是你的一双眼睛,执行得也是你的命令。既然小黑这会满嘴是血,自然是收到你的命令,才会咬死那个八字胡的。要我说当时就该杀掉他,干嘛要费那么多的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在看人这方面,张芸生确实是稍逊一筹。要不是他多留了一个心眼,这会早就被八字胡给出卖了。他用手挠挠头皮,把这个话题给空了过去:“你刚才在树底下看得挺出神的,到底在看什么?”

    “我看到满地的马蜂尸体,忽然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蜂蛹了。”

    听到这话,张芸生简直是有无数黑线从头上哗哗的往下淌。他原本以为贺玉颜是在这发现了什么问题,谁能想到她只是馋了而已。

    “想吃的话,那就吃呗。反正八字胡用黄符把这些马蜂成虫都给弄死了。光是留下这些蜂蛹,它们也不可能活下来的。”

    贺玉颜哼了一声:“听你话里的意思,如果没有八字胡杀蜂在先,我还不能吃个蜂蛹了?”

    “我没那个意思。”

    贺玉颜转过身子,懒得搭理张芸生。张芸生自觉无趣,就自己一个人爬上树摘下了那个蜂巢。在把蜂巢用梦魂刀噼开以后,他发现果然普通自己料想的一个模样。蜂巢之中不要说成虫,就连刚刚长出翅膀的幼虫都已经死了个一干二净。

    张芸生在心里感慨道,真是好霸道的符篆。如果刚才不是贺玉颜痛下杀手,在刹那间就把八字胡的手下杀了个一干二净。那么八字胡就会借着手下的掩护来烧掉黄符。虽然最终的结果跟现在比,不会有太大的偏差,可是总归会让人很狼狈。

    想完了那些闲事,张芸生把自己的思路重新拉回了正轨。他跟贺玉颜问道:“咱们现在手头什么工具都没有,总不能生吃吧。”

    “你喜欢的话,可以生吃,那样更有营养。”

    虽然嘴上说着可以生吃,可是贺玉颜还是将自己的炊具拿了出来。看到她把锅碗瓢盆以及各种各样的调料凭空变换出来,张芸生简直是要目瞪口呆了。

    当然张芸生也不是没见识的人,他知道贺玉颜不是在变魔术,而是从须弥介子之中往外拿东西。这样的宝贝他也有,只是从来没想过会用来放这些生活用品。

    贺玉颜发现张芸生站在这里发呆,就给了他一个盆:“别傻站在这里,去把那些还活着的蜂蛹挑出来。”

    一个蜂巢之中有那么多蜂蛹,要想把它们全都一一区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张芸生挑了几个以后,就发现了窍门。他专门去挑那些白色的幼虫,这是还未开始长出翅膀的,自然全都是活着的。

    “如此霸道的黄符,根本就不是一个没有气海的普通人能够用出来的。我觉得全一道肯定在黄符上动了手脚,或许在符上直接灌注了一些灵力。可能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全一道现在可不是原来的全一道了。”

    “你说的事情我全都知晓,这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贺玉颜打断了张芸生的话,直接吩咐道,“其余的事情,过会再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专心致志的帮我做饭,要不然就走开。”

    张芸生自然不会走开,他还等着一块打打牙祭呢。他这会觉得很奇怪,不过还是忍住了好奇,专心致志的对付起手里的蜂巢。

    在张芸生将活着的蜂蛹剔出来以后,就没有他什么事了。他坐在柳树一根离着地面比较近的树杈上,看着贺玉颜烧水将蜂蛹下锅煮熟。

    当贺玉颜把煮熟之后的蜂蛹放到油锅里面过了一遍以后,张芸生已经能够闻到浓浓的香味了。没等他从树上下来,贺玉颜已经端着盛好蜂蛹的盘子上了树。

    “吃吧。”

    看到贺玉颜将炸好的蜂蛹递给自己,张芸生推辞道:“你做饭很辛苦,还是你先吃。”

    “我以前吃过很多这种东西,所以现在再吃,也没什么意思。你不是没吃过嘛,这次就先让你吃个够好了。”

    既然贺玉颜都这么说了,张芸生也不好在过于推辞。他用手夹起一个蜂蛹,然后尝了下,果然十分香脆。

    “我以前吃的大多都是蚕蛹,还从来没有想过蜂蛹也能吃呢。”

    “少见多怪,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人不能吃不敢吃的东西。”贺玉颜看到张芸生吃的那么开心,忍不住自己也跟着吃了起来。他们两人你吃一个我吃一个,很快就把这盘蜂蛹给报销掉了。

    “现在咱们已经吃完饭,是不是可以说正事儿。”张芸生早就觉得贺玉颜心里有事,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她说出来,“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觉得你是不有事在瞒着我。”

    听到张芸生的问题,贺玉颜点了点头:“我确实有些事情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或者说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知道现在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择日不如撞日,那就现在开始吧。”

    本来张芸生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贺玉颜,可是现在贺玉颜表现得这么坦然,他反倒不知道该问什么好了。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好了。

    “我遇到了一个长得跟你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她叫秦小蕾,她是你的妹妹吗?”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竟然被你给碰上了。”贺玉颜无可奈何的笑道,“她跟我长得这么像,就算我不承认,你会信吗?”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决裂
    &bp;&bp;&bp;&bp;“凡尘这么大,总会有些稀奇古怪超乎人们想象的事情。不过如果你不承认,我当然不会相信,毕竟我又不是一个傻子。那个秦小蕾跟你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不是她看起来很多方面太幼稚,说不定我还真会误以为她是你呢。”

    听到张芸生的话,贺玉颜笑道:“你跟我说她幼稚,会不会反过来跟她说我老呢?”

    张芸生心里一惊,因为贺玉颜怎么会无缘无故这么说,难不成她已经见过秦小蕾了。不过这个问题他可不会傻乎乎的问出来,那不是正好撞到枪口上去了嘛。他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当然不会那么说。咱们闲话少说,还是回到正题好了。既然秦小蕾是你妹妹,那么极乐门门主自然是你父亲喽。”

    “对,他确实是我父亲。”

    尽管心里早就有了定论,可是这会听到贺玉颜的回答,张芸生还是有些吃惊:“虽然极乐门跟血灵会不一样,可是怎么着也算不上名门正派。既然你是极乐门门主的女儿,怎么会加入特事处呢?如果你是进来做卧底的,那还真是做的很成功呢。”

    “你这是在讽刺挖苦我吗?”贺玉颜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形势所迫。虽然我跟秦小蕾是姐妹,但是并不是同一个父亲。我的母亲很早就带着我离开了父亲,所以我没有见过秦小蕾,跟亲生父亲也没有过特别多的接触。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辛苦打拼才换来的。极乐门是极乐门,我是我。我还是原来那个贺玉颜,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你的确是贺玉颜,也的确跟极乐门没什么瓜葛。这两样事情我都相信,可是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这一次相遇之后,我觉得你心里肯定藏着什么没有说的事情。这件事到底是什么,难道你现在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贺玉颜听到张芸生的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空地。过了一会她扭头跟张芸生说道:“快吃吧,这种东西只有趁热吃才是享受,凉了就找不到以前的味道了。”

    “以前的味道?”张芸生笑道,“咱们以前吃的是狗爷养的勐犬,还有盘山公路边上的野山柿,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马蜂蛹呢?”

    “以前的味道,是以前在一起吃饭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意味着一定是吃什么东西,只是那种不可言说的感觉。”

    张芸生听话的将那些炸好的蜂蛹一颗又一颗的扔进嘴里,不过也没忘了吐槽道:“这话要是于倩丽说出来的,我一定也不会吃惊。因为她就是那么一个喜好文艺的人,在大学的时候我还看到过她参加什么读书会和戏曲研究会之类的社团呢。可是你不一样,你可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的玉面罗刹。你这样的女豪杰,怎么会喜欢这种无病呻吟的感觉呢。”

    “我在你心里难道除了玉面罗刹这个凶名,就再也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了吗?”贺玉颜苦笑道,“我也是一个女孩子,也会有女孩子才有的幻想。我也不想在江湖上留下凶名,只是江湖就是这样血淋淋的一个丛林。唯有展露出自己的獠牙,才不会成为别人的猎物。说起于倩丽,这个你暗恋过的女同学,现在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你可不要乱说,我跟她就是同学而已。当然她现在确实混的比我好太多,可能是她的爪牙已经亮出来了,我却还没有的缘故。”

    “不是暗恋,那还会关注她加入什么社团?”

    “你是来杀我的吧。”

    张芸生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一下子打乱了贺玉颜说话的节奏。她哑口无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张芸生一开始就已经有种感觉,那就是贺玉颜肯定是带着任务而来的。因为贺玉颜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却是带着一种很酷的范。哪像现在这样,虽然不至于愁眉苦脸,却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会张芸生一下子逼问出来贺玉颜的心事,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贺玉颜也是这样,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两人的谈话。或者说她不知道是该继续谈话,还是该拿起武器跟张芸生来一场生死搏杀。

    最终还是张芸生哈哈大笑了几声,化解了这些让人难堪的尴尬。他笑完之后,继续吃起蜂蛹,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了剩下的所有蜂蛹。之后他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肚皮:“最后一餐,吃得倒是很丰盛。你想怎么开打?”

    “我没有做最后一餐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尝一下我儿时吃过的美味而已。你难道就不想问一下为什么吗?”

    张芸生摇了摇头,然后再次笑了起来:“如果你没有这个意思,就不会带来这么齐全的锅灶了。你的外号是玉面罗刹,可不是玉面厨娘。而且你觉得我有什么好问的?问你为什么想杀我,或者问是谁派你来杀我?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再问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吗?”

    “对不起。”

    听到贺玉颜的道歉,张芸生只觉着心里一痛。不过他毕竟是一个修道者,心境自然比普通人强大的多。他很快就将那种痛压制住,然后取出了自己的梦魂刀。

    “刚才你不是说过在江湖上只有亮出自己的獠牙,才不会成为别人的猎物嘛。或许是我一直以来都太过软弱,所以别人才会觉得我软弱可欺吧。否则明明鬼王印现在是在于倩丽的手里放着,为什么所有的矛头对准的都是我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于倩丽手里有鬼王印,可是你的身上有崔判官的魂魄。没有崔判官的魂魄,于倩丽再怎么厉害,也就是凡尘之中的一个高手。可是有了崔判官的魂魄,不止是凡尘,甚至连地府都会为之大乱。虽然你很无辜,可是为了天下苍生,我还是不能让你走。我不想跟你打,你还是跟我回京城吧。特事处可以给你提供保护,不会让其他的人伤害到你。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总会有把你跟崔判官的魂魄分离的办法。”

    张芸生将梦魂刀拿在手里随意挥舞了一个刀花,然后将它遥遥指向贺玉颜:“如果特事处这能够庇护我,我也不至于逃出京城了。而且我虽然进入江湖的日子不算太久,也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的自由,只能靠自己。如果跟着你去了京城,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会帮你的。”

    “如果你想帮我,就拿出武器吧。你不想让我走,那就拿起武器跟我好好打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就让你帮我。如果我赢了,你就告诉世人,我也是有爪牙的人。”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打的。”

    听到这话,张芸生知道贺玉颜还是心软了。虽然她是玉面罗刹,可是毕竟只是一个绰号,不是真实的她。作为一个活生生有情感的人,虽然她没有选择跟随张芸生一起浪迹天涯,可是也没有选择与其为敌。或许她真的只是来给张芸生做一顿饭,好让他有力气来应对将来的腥风血雨吧。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张芸生有很多话想要跟贺玉颜说,毕竟两人分别了那么久,这会才刚刚见面而已。不过太多的话要说,最终却只是变成了一声叹息罢了。

    “你要走,我不会留。但愿我们下一次相见的时候,不会兵戎相见。”

    张芸生走了,身后传来了贺玉颜的感叹。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跟贺玉颜说些什么。尽管现在的他很失落,却知道再多的话,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曾经以后,在江湖上他再也不敢轻易的相信别人了。

    张芸生跟叶世遥一见如故,而且还曾经同生共死,最终却刀兵相向。至于贺玉颜,那就更加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了。可是现在贺玉颜却来给他做了一顿断头饭,虽然饭后没有断头,却也宣告了两人的决裂。如果以后连贺玉颜也不能信任了,真不知道还能去信谁。在前行的路上,张芸生觉着很苦恼。可是在苦恼也不能停下来,因为现在的他是逆水而行的一叶小舟。一旦停止前行,会立刻被冲到万丈瀑布之下,被打得粉身碎骨的。

    看到张芸生走远了,贺玉颜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从远处走来一个人,而且还跟贺玉颜说起话来:“现在放走了他,以后想抓他可就难了。”

    “我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难道还要你来教吗?岳东明,你可不要忘了谁才是头。虽然现在你跟着于副处长混得风生水起。可是有我在,你还只是一个副手而已。想要指挥我做事,你还差得远呢。”

    “颜姐,我没有那个意思。咱们这个团队,当然你是老大。至于抓或不抓,自然是颜姐做主。”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再住宾馆
    &bp;&bp;&bp;&bp;这会岳东明服了软,贺玉颜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她只是继续朝着张芸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然后才跟他说道:“我让你查于倩丽的踪迹,现在这事办得如何?”

    “于倩丽之前在十万大山的外围跟地府鬼差大战一场,之后就没了踪迹。不过据全一道所说,她这会还在附近游荡。不过具体在哪,谁也不知道。因为但凡是遇到她的人,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之所以全一道觉着她还在这里,就是因为一只有人不停的失踪。可是失踪的人又不会立刻就被人发现,所以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她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以前貌似没有这么没用,现在的你可是跟以前很不同了。你说的事情都是全一道发现的,难道你自己就没有找出什么值得发现的事情吗?全一道不过只是一个道门,特事处却是国之利器。如果一个这把利器钝了,可就没有继续挥舞的必要了。”

    听到贺玉颜的讽刺,岳东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他可没有跟贺玉颜辩论的想法,只是默然不语。贺玉颜也没哟做出什么指示,只是转身往跟张芸生离去全然想法的方向走。岳东明掏出手机,然后朝着张芸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号码,而是朝着贺玉颜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十万大山遍布密林,因此两人才走了几步,身影就完全被密林所掩盖。张芸生离开的时候更早,所以早就消失在原始丛林之中了。其实也不是他存心想钻林子找罪受,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现身于山外的小路,肯定会被人给发现的。

    如果被人发现,自然少不了一场血腥拼杀。虽然刚才张芸生跟贺玉颜说了狠话,可是他实际上只是说了气话,那并不是他真实的想法。他并不想在自己手里造成太多杀孽,更不想去杀那些并没有多少还手之力的普通人。

    长路漫漫,辛苦的是脚。可是在原始密林之中徒步,辛苦的就是全身了。因为在密林之中根本就没有路,所以张芸生只能用梦魂刀来砍出一条能够勉强让人通行的小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必定这会他已经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了。

    凡尘虽大,可是张芸生想了又想,还真没谁可以去投靠。他不能去跟父母朋友之类的普通人联系,那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如果去找重阳子或者戒言法师,他们倒是有可能冒着风险收留自己。可是他们两个人所在的地方,目标实在是太大了。以玄武观或者大成寺的名声,倒是未必有人敢去捣乱。可是如果被困在那里,就没办法再跟于倩丽联系了。

    想了又想,张芸生觉得自己要想打破此刻的僵局,最需要的还是找到于倩丽。毕竟别人会背弃自己,于倩丽却没有那个可能。因为于倩丽这会已经跟鬼差大打一场,绝对没有立刻就加入对方阵营的道理。而且如果孟梅香所言无错的话,能不能重回地府恢复自己的判官身份,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能不能拿回鬼王印。

    张芸生一面想着这些闲事,一面披荆斩棘缓缓前行。好在这个十万大山虽大,他所在的位置却很接近大山的边缘。即使这会他走得并不是寻常路,却还是从山林之中走了出来。

    看到山外小镇的点点星火,张芸生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渗出的细汗。终于回来了,他笑了一下,然后将自己手里的梦魂刀收了起来。之后他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

    亏着逃出那个活死人肆虐的小镇的时候,张芸生顺走了一个倒霉蛋身上还算完好的衣服。否则他一身血污的走在这个靠近大山的小镇上,还不把所有的镇民吓一跳。如果只是下一跳也就罢了,他更怕的是会走露自己的消息。

    这个小镇看起来忙忙碌碌,而且离着大山很近。可是真的走起来,却让张芸生觉得十分疲惫。或许是刚才在山林之中穿行的时候,耗费的体力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会走的路比山林之中的小道好多了,却让他感到再也没有力气前行了。

    张芸生知道自己这会已经算得上是油尽灯枯了。亏着他的丹田之中还有些灵力作为补充,否则单凭体力来支持的话,估计早就倒在路边不起了。可惜跟体力一样,灵力也不是无限的。之所以他的灵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用完,纯粹是因为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气海,所以一直没有动用过灵力而已。

    不行,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不然的话,万一碰上个对手,自己只有被完虐的份了。张芸生打定了主意,就想随意找一家旅馆休息一会。

    上一次在那个小镇找旅馆,给张芸生留下了很不好的回忆。他可不想再一次被人从后面打晕,所以不敢再找那种小旅馆了。好在这个小镇虽然很小,但是却繁华的很。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就是旅馆也有好几家。

    张芸生朝着几家旅馆的门面看了一眼,然后进了一家挂着客来优连锁酒店牌子的旅馆走了进去。他看到有个五十岁出头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就知道这未必是真的连锁酒店。不过既然已经走了进来,他也懒得再退出去了。于是他敲了敲柜台上的玻璃:“老伯,给我来个单间。”

    “嗯,嗯。”老伯胡乱答应了两声,然后用手在脸上搓了搓,才睁开眼睛朝着张芸生看了一样,“二百一天,押金也是二百。”

    “这么贵?”张芸生很是吃惊,“就是在大城市,这种档次的旅馆也就一百八一天。在这种小地方,需要二百?”

    “现在是二百,你爱住不住。要是淡季来了,你出一百一天,我也得屁颠屁颠的把你迎进来。可是现在你不住,我用不了一会就能租出去。而且现在我这旅馆里面就剩下一间单人房了,要是不这会不住。待会再别的几家店里面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再转回来的话,可就只能去住那种七人间了。”

    如果是平常,张芸生倒是也不算一个有洁癖的人。尽管不喜欢,却也能勉强接受。可是现在不一样,他可不能随意的在别人面前现身,否则很容易会被发现自己身份的。

    “好吧,给我开一间。”

    张芸生从皮夹里面找出四百块钱,然后递给了这个老伯。

    老伯将钱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貌似很是怀疑。张芸生着急上楼休息,就催促道:“不用看了,肯定是真的。我知道是真的,可是我闻着上面怎么有股血腥味。你小子到底是干嘛的,要是这钱来路不正,我可不敢收。”

    在从上一个镇子逃走的时候,张芸生随意的从几个尸体身上搜了一些皮夹。或许是这些皮夹之前的主人都死了,或者是因为整个镇子上死得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些皮夹上也跟着沾染上了血腥味,而张芸生自己是一点也没有闻出来。

    张芸生知道肯定是自己最近杀人或者被追杀的次数太多,多到自己已经对鲜血的味道产生免疫了。可是即使如此,他也很是佩服这个老伯敏感的嗅觉。毕竟他都换过衣服了,单单是皮夹里面的钱上沾染的味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闻得出来的。

    这个时候如果张芸生掉头就走,老伯也未必能够断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样做毕竟还是有些风险,所以张芸生最终还是决定保险一些为好。

    商人都是逐利的,张芸生相信眼前的这个老伯也不会是一个例外。所以他收起自己脸上刻意伪装出来的笑容,换做一副冷冷的神情看向老伯:“老人家,您活了这么大岁数,总该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去打听一些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因为那不是什么好事。”

    “你小子敢威胁我,你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是干嘛的吗?”

    老伯的神情很坚毅,似乎神圣不可侵犯。不过当张芸生把皮夹里剩下的四张红票子递过去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只剩下笑容了。

    “给我一间最安静的房,而且我不需要任何服务。”

    听到这个命令,老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我晓得,我晓得。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出来混江湖的,知道你们的忌讳。住在我在,你就放心好了。如果有条子来查房,我会事先通知你的。我们这虽然外人很多,可是本地的镇民没多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上面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事先都能知道。如果你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我这是再好不过了。”

    老伯还要再吹嘘一会,张芸生却直接拿走了他攥在手里的钥匙。因为张芸生不是老伯心里所想的那种想要找个地方做灰色交易的黑道人士,他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罢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老伯,死
    &bp;&bp;&bp;&bp;张芸生拿到钥匙以后,就上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进去以后,他什么事情也没做,就先躺倒在船上。他实在是太累了,不止是身子累,心也疲惫不堪。或许是宾馆的床太软,或许是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竟然一下子就睡着了。

    出门在外,没有点戒心的人通常都会吃点亏。在江湖上没有戒心的人,就不是吃点亏那么简单了。现在张芸生睡着了,却没有注意到宾馆的老板偷偷地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家宾馆确实不是什么正规的连锁酒店,可是这个老伯却真的如他所言,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上闯荡过。他早就看出来张芸生不是什么普通人,因为那几张人民币上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即使在老伯年轻的时候,在黑道上拼杀的最勐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老伯懂。他知道张芸生身上随手掏出的钱都有这么重的血腥味,肯定是刚刚犯下了滔天大案。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心里就有种贪念忍不住冒了出来。毕竟张芸生现在看起来疲惫不堪,如果能够趁其不备,说不定真能够拿下他呢。

    老伯已经金盆洗手很多年了,可是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杀过人的。这会贪念一起,忍不住就将暗藏在各个房间的针孔监控摄像头打开了。这些摄像头是老头为了偷窥住宿的小夫妻或者女生才装上的,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很少动用这种设备。除非是来人颜值够高,否则他是不会动心的。这会他动了心,就再也按耐不住了。所以当他看到张芸生进屋倒头就睡之后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既然心动,接下来就是行动。当打开房门以后,老伯发现张芸生还在继续唿唿大睡,就把自己手里洒好了麻醉药的毛巾拿了出来。这也是他用来占那些女生便宜的道具,从来没想到会用来对付一个黑道上的晚辈。

    不过张芸生并不是老伯想象中的黑道晚辈,而是比黑道更加血腥残暴的修道江湖之中的一员。如果是普通的黑道中人,在如此疲惫的情况下,自然会着了老伯的道。可是张芸生跟那些黑道中人不一样,他可不是普通人。即使他这会唿唿大睡,也不是一个拿着一条破毛巾的老伯所能暗算的。

    当然张芸生现在实在是睡得太死,所以并没有醒过来。可是他不醒,小黑却是醒着的。真的狗跟人一样,也会累也会困。可是小黑现在是狗灵,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了。

    为了隐蔽,小黑是以灵体的状态趴在地上的。当老伯走进屋里的时候,小黑就已经发现不对了。可是这个时候,它还是紧紧地趴在地上,以免给张芸生带来麻烦。但是当老伯决定将手里的毛巾盖到张芸生的脸上的时候,小黑立刻就一跃而起,然后咬断了老伯的咽喉。

    江湖上那么多人对血灵会感到恐惧,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血灵会能够大批量的产出别的门派所没有的兽灵。因为来源方便,狗灵是其中最多的一个门类。普通的修行者面对隐身状态的狗灵,都只有乖乖受死的份,就更不用说一个老人了。

    这个老伯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死掉了,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来。而且小黑的动作很有技巧,所以老伯死得时候甚至没有机会发出一点噪音。他的尸体是小黑一点一点的放到地上的,所以睡得很熟的张芸生一点也没有觉察到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床边。

    张芸生这一觉睡得很香,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色撩人之时了。他站起身想上个厕所,却觉得自己踢到了一个东西。他有阴阳眼,所以不用开灯也看得出有个人躺在床边。虽然他没有老伯闻到细微血腥之气的本事,可是他看得出躺在地上的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个时候小黑静静地趴在地上,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张芸生知道肯定是小黑杀掉了这个老伯,因为老伯的脖颈上的齿痕一看就是小黑咬出来的。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如今死在自己身边,按说该好好的责罚一下小黑随意杀人。不过张芸生毕竟不是那些假惺惺的卫道士,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小黑只能领悟张芸生的意思,张芸生却听不懂小黑的叫声。如果在清醒状态下,小黑所听所见的东西,张芸生也能像看直播一样知晓的一清二楚。不过刚才他睡着了,这会就没办法知道之前的事情了,毕竟那些东西可没有回放的可能。

    既然没有办法询问小黑,那就只有看看现场的蛛丝马迹了。张芸生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老伯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条毛巾。他可不相信这个老伯会体贴入微的拿毛巾来给他擦汗,那就有些太扯了。他拿起毛巾闻了一下,觉得头立刻就有些晕晕的感觉。

    原来是想黑吃黑,那就怨不得小黑了。张芸生心里认定了老伯该死,自然也就不会将他放在心上。他跨过老伯的尸体,然后想去浴室洗个澡。可是在他走进浴室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严重乃至致命的错误。

    这个世上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死去,这会有个老伯死在自家的旅馆,倒是也算不得一件大事。可是但凡有人死去,就会有鬼差来拘魂。如果这些发现了自己的踪迹,那还不要了自己的命啊。

    想到了这一点,张芸生就立刻将往生珠手腕上拔了下来,然后拿在左手上波动起来。然后他一面念着往生咒,一面寻找着老伯的魂魄。他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最终在老伯的尸体上看到了他想要找的魂魄。

    张芸生心想应该是小黑是狗灵的缘故,才让被咬死之人的魂魄暂时无法离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心想这倒是省事,避免了自己到处搜寻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你还不够格
    &bp;&bp;&bp;&bp;张芸生用带着定灵扳指的右手将老伯的魂魄从体内抓出来,然后就要将其强行超度。当然这会他可不会傻到将老伯超度到阴曹地府,而是打算直接让其魂飞魄散。

    当然这样做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毕竟人家有被咬死了,却还有落得一个永不超生的下场,让人忍不住有些唏嘘。可是即使这么做有违天和,张芸生却也顾不得许多了。因为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可会引来无数的麻烦呢。

    张芸生没有继续念诵往生咒,而是直接用丹田之中的灵力往右手上的定灵扳指上加持。同时他将往生珠遥遥的朝着老伯的头顶套去,避免老伯的魂魄从手中逃离。

    虽然张芸生没有于倩丽动用阴火一下子将对方的魂魄烧掉的本事,可是他用定灵扳指温水煮青蛙,照样能让老伯的魂魄一点一点的从这凡尘之中彻底消失。只是这个过程实在是有些缓慢,因为老伯承受的痛苦可比那些被阴火直接烧掉的魂魄要多上太多了。

    一点,一点,在一点。张芸生右手里面抓着的老伯的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可是他的魂魄消失的部分越来越多,所以挣扎的程度也越来越小了。

    张芸生叹了口气,他心肠软,看不得被人受苦。于是他加快了丹田之中灵力外泄的速度,以自己能够动用的最快速度解决了老伯的魂魄。做完了这件事情以后,他朝着小黑看了一眼,意思是以后再杀人得这么杀。

    可是小黑压根就不搭理张芸生,而是盯着门口的方向看。张芸生觉着有些奇怪,不过他很快就觉得周围的场似乎有了变化。

    难道有高手来了,张芸生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倒不是他的本事多么大,看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而是因为他看见屋里阴气突然弥漫开来,然后从阴气之中走出了一个戴着哭丧帽的鬼差。

    当发现来者是鬼差的时候,张芸生真心希望对方能够蔑视的朝着自己瞄上一眼,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这样张芸生就可以趁机开熘,当鬼差发现自己该据的魂魄没有了的时候,张芸生早就逃到无影无踪了。可是当他发现这个鬼差是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白以鬼差李风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ho,好久不见。”

    听到张芸生主动跟自己打招唿,李风很是吃惊的说道:“我以为你会装作认不出甚至看不到我的样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胆,跟我打起招唿来了。”

    “崔判官和鬼王印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凡尘传得沸沸扬扬了。这其中少不了地府的推波助澜,你们把凡尘都搅得天翻地覆。那么在地府之中,肯定是查得更加人仰马翻了。你既然有资格从地府之中出来办案,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我现在装作看不见你,不是给了你一个讥讽我的机会吗?”

    “崔判官当年判出地府,也是有很多情非得已的地方。不过那些事情都是大人物才会考虑的,像我这种小人物,自然没有评判的资格。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上面让我抓谁,我就得抓谁。”

    “既然你听上面的,我倒是想问一下,你的上面指得是谁?”

    李风叹息一声:“虽然崔判官的魂魄在你的体内,可是你毕竟不是他。如果你是他,自然知道哪些人是自己人。不过你也不要觉得可惜,因为即使你是他,我也不是他的人。”

    “你是鬼差,又何必称人呢?”

    李风听出张芸生话里的调侃之意,不过他是鬼,自然没有活人那么多的七情六欲。他只是将哭丧棒变幻出来,然后跟张芸生说道:“职责所在,得罪了。”

    张芸生还想在跟这个白衣鬼差掰扯一会,毕竟他从孟梅香的口里得知自己是凡尘判官,有入住地府的资格。如果这会他抛出橄榄枝,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肯接。虽然这个希望其实很渺茫,他倒是也愿意尝试一下,可惜这个李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尽管不想动手,可是面对着朝自己头顶砸过来的哭丧棒,张芸生自然也不会傻到坐以待毙。他将自己的梦魂刀变换出来,然后对着李风噼了过去。

    在这间屋里里面,梦魂刀这种兵器实在是有些施展不开。所以张芸生也没有使出龙在九天之类的大招,甚至连闪电刀都没有机会使出来。他只是想凭借梦魂刀本身势大力沉的优势,来讲李风的哭丧棒一刀砍断。

    如果李风是活人,张芸生的确有这个实力来砍断对方的兵器。毕竟梦魂刀是难得一见的利刃,可不是寻常的武器所能比拟的。可惜李风是鬼差,手里的武器也不是凡尘之中常见的款式。所以在两件兵刃交接的时候,竟然胶着在了一起。

    张芸生很是无奈,他想抽回梦魂刀,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根本就抽不动这把刀。他想砍断哭丧棒,一时之间也没有那个能力。看到他窘迫的样子,李风难得的展现了一个笑容。

    “你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在地狱传得沸沸扬扬,难道就没有想过地府会专门想出一个对付你的法子吗?实际上地府之前就能抓到你,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罢了。这会既然阎王爷改了主意,本该立刻将你擒拿的。只是那个叫于倩丽的丫头从中作梗,才让你多逃了一些日子。这会我碰上了你,算是我运气太好了。毕竟地府专门针对你,想出了一个破解你的法术和兵器的法子。只要你遇到了鬼差,就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这么简答易得的功劳被我碰上,可比辛辛苦苦的抓捕孤魂野鬼要强多了。”

    听到李风的话,张芸生感到很郁闷。不过他还是态度强硬的说道:“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想到太好,否则会很失望的。因为想抓我,你还不够格。”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bp;&bp;&bp;&bp;听到张芸生的话,即使李风的涵养再高,也忍不住辩驳道:“我够不够格,不是你能评判的。”

    “事实倒是如此,行不行只有比过才知道。”

    张芸生一边说着话,一边使劲抽刀。按照道理来讲,现在他已经睡够了,正是精力最饱满的时候。可是李风的法力明显比他认为的要强的很多,所以即使张芸生现在用尽全力,仍然没有立刻就把刀抽回来。

    “小子,你还是认命吧。”李风笑道,“人有的时候不认命,就是不行,这就是你的命,你不认也没办法。”

    “我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今天想杀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并没有想杀你,而且事实上整个地府也没有人想杀你,只不过想抓你而已。”李风劝道,“现在你已经明知自己没有办法逃脱,还是放弃抵抗吧。”

    其实李风说的也没有错,现在张芸生真的没有办法把刀抽出来。张芸生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梦魂刀,以及梦魂刀所使出来得游龙刀法。现在既然梦魂刀夺不回来,那他也就像失去爪牙的老虎一样,空有一番力气,却毫无用武之地了。

    我不过即使形势如此,要想让张芸生放弃抵抗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毕竟他是一个修道者心智坚定,既然决定想要活,那就不会让别人轻易决定自己的生死。即使李风说了地狱并不想让他现在就死,他仍然不会放弃自己的自由。

    “你想劝我放弃抵抗,我还想劝你改换门庭呢。”张芸生诚挚的邀请道,“加入我的队伍吧,将来说不定我也可以让你做一个判官呢。”

    “哈哈,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够以凡尘判官的身份重回地府呢?你知道这一任阎王是多少年前继位的吗?”李风卖了一个关子,“哈哈,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久到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久。那么长久之前的事,难道现在还有人会当真吗?现在的地府已经没有从前的阎王留下的人了,所有的人都是现在的阎王爷人,你觉得他们现在还会让你上位吗?”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张芸生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也没有真心想要招揽李风的意思,只不过想借机分散他的精力而已。不过很显然张芸生的计策并没有发挥出效果,因为他的刀还是没有办法抽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处的。”李风笑道,“我都跟你说过了,这是地府特意为了防范你的法术和功法,才绞尽脑汁研制出来的武器。只要它跟你的武器有了接触,就绝对没有挣脱的道理。其实就算我现在没有了灵力,你照样也没有办法挣脱。因为主导进攻的是这根招魂幡,并不是我。而且我已经修炼了几百年,灵力怎么可能没有你这样的小菜鸟充足呢。”

    说完这些事情以后,李风没有了再跟张云生继续攀谈的兴致。他转而将招魂幡朝着张芸生的方向,使劲压了过去。

    李风这边儿一使力气,那头张芸生立刻就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更可怕的是李风不仅仅是用力气将招魂幡压过去,而且借助招魂幡将灵力朝着张芸生的梦魂刀传了过来。

    “修行者的刀,之所以比普通的武者更厉害,就是因为其中灌注了灵力。既然拿刀的人可以把自己的灵力传给刀,那么灵力自然也可以借着刀超人的方向传。”李风就像是指导一个后学晚辈一样,跟张芸生解释道,“现在我已经把我的灵力传入到你的刀身上,而且已经传到你的人身上,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他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之前清尘子就是用这一招,让他失去了反抗之力。现在李风也来了这么一招,天知道他该如何应对。

    “你说的没错,我是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可是你虽然随时带着能够抓我的武器,却忘记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伙伴,可是现在她们不是全都离你而去了吗?毕竟你现在不是跟人斗,而是跟地府作对。凡人皆有一死,死后皆要入我地府。你的伙伴就算不怕死,也要想想死后的事。她们都是修道者,比凡人更加相信地府。”

    李风说的没错,现在张芸生的确是陷入了这种困境。不过他也没有气馁,反而跟李风笑道:“谢谢你的提醒,看来我以后再找人帮忙,得选那些普通人才是。”

    “现在知道这个道理,难道不嫌晚吗?”

    “不晚,怎么会晚?”张芸生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还没有输,当然不会觉得晚。因为别的人抛弃了我,有的东西却不会。你已经做了太久的鬼差,久到忘记了一句话。那就是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人有时候会放弃狗,狗却永远不会放弃人。”

    在张芸生嗦嗦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风的脸上呈现出了很大的痛苦。倒不是张芸生的话,寒碜到了他。而是因为现在他的脖子,正被小黑死死的咬着呢。

    鬼跟人不一样,他们并不需要唿吸,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要害可言。小黑咬中了李风的脖子,并没有让他立刻毙命的可能。不过小黑可实体可虚幻,所以不止能够袭击活人,对鬼差这种灵体也能展开攻击。

    当然鬼差也不是吃素的,通常不会被小黑这种狗灵给压制住。可是这会李风为了抓住张芸生,已经把自己大部分的灵力都给传导到他的体内了。这会他的身体里面已经成了一个空架子,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开。

    有的时候,高手的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如果李风在被咬中的刹那间就放弃张芸生,或许这会还有机会能够逃离。可是在那个瞬间他决定继续进攻,这会就只有被虐的份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没有和解的竞争
    &bp;&bp;&bp;&bp;“很不幸,你被狗咬了。”

    “你,你放了我,否则地府不会饶过你的。我可是地府在册的鬼差,地府发现我失踪,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就像我饶了你,地府就会放弃抓我一样。”张芸生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现在阎王爷都已经决定置我于死地了,我又何必再去顾忌他的颜面呢?”

    张芸生本来无意多造杀孽,可是既然这会人家想要让他死,他自然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这个李风既然撞到了枪口上,他也决定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小黑这会已经完全控制了李风,之所以还没有动手,就是在等张芸生的点头而已。现在看到张芸生转过身子,它立刻心领神会,一口咬断了李风的脖子。

    人的脖子断掉一定会死,鬼也是这样。人死以后会变成鬼,鬼死了以后就是灰飞烟灭了。当然小黑比较节俭,可见不得浪费的事情。它没有让李风的魂魄飞散,而是直接吞噬了一个一干二净。

    张芸生转过了身子,然后看到李风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小黑还在那里不停的打着饱嗝。李风毕竟是一个鬼差,不同于一般的孤魂野鬼。小黑即使趁乱袭击并且吃掉了他,却没有能力立刻就把如此之多的灵力全部都消化掉。

    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可是这里太危险了,张芸生也不敢久留。于是他让小黑回到了往生珠里面消化灵力,然后自己走出了这家旅馆。

    幸亏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所以旅馆内外都没有什么行人。张芸生走在陌生的小街上,然后觉着他实在是无处可去了。

    本来张芸生该去寻找于倩丽,可是茫茫人海他又该去何处寻找呢。这会本该安睡的夜晚,他却连一个栖身的小旅馆都不敢待下去,想想也是让人感到极度唏嘘。

    幸好张芸生不是一个悲观的人,所以他这会还能承受得住这些压力。他走在这条街上,然后发现自己的运气似乎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差。

    “你怎么来了?”张芸生问道,“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你呢。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呢,竟然又碰上你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那个小跟班呢?”

    张芸生这会碰上的不是别人,恰巧是他这会最想看到的于倩丽。听到他的问话,于倩丽笑道:“你这么关心小敏,难道是看上他了?”

    “你的人,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张芸生继续问道,“你可不要说咱们在此相遇,是恰逢其会。”

    “哼,你有那么好的运气能碰上我?”

    “我哪知道碰上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张芸生很是苦恼的摇了摇头,“听说你跟地府鬼差,大战了一场?”

    “对啊,我一次弄死了几十个鬼差,还差点灭了一个阴司。只是可惜阴司的灵力实在是太强,即使被烧掉了一半的身体,竟然还能够将自己的神魂送走。”

    张芸生一听这话,忍不住有些汗颜。因为他只是被一个鬼差给盯上,就感觉很难有逃离的机会了。于倩丽竟然能够一下子对付这么多鬼差,看起来比他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于倩丽本来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可是这会她久涉江湖,自然也会被江湖上的种种风气所浸染。现在的她也学会了察言观色,所以看到张芸生的情绪有些低落,她立刻就知道了对方是为何会这样。

    “死样,这就妄自菲薄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点气度都没有。我告诉你吧,其实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之所以能够取得这种战果,纯粹都是因为有阴火相助。不过这种阴火,你是没有办法学会的,除非你把我的经重复一遍。”

    于倩丽当初是如何得到阴火的传承,张芸生可是亲眼所见。这会张芸生可不敢尝试那种经,因为他的灵魂里面可不止是有自己,还有崔判官呢。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张芸生虽然知道人死了以后,还有有魂灵存世。可是这会他还是个活人,自然不想死。

    “算了吧,你的本事这么大,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想做什么绝世高手,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我没有你那么大的福气,还是老老实实的玩我的刀吧。”张芸生拒绝了于倩丽的建议,然后把话题转回了自己最开始的问题上,“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哦,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难道你自己还想不到?”于倩丽笑道,“当初不是给了你一个手机嘛。本来是想着你会给小敏打电话求助,毕竟找到了她也就找到了我。可是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这么好面子,从始至终都不打电话求援。我这人心肠软,看不得别人受苦。昨天不是干掉了几个全一道的人嘛,知道你被他们围捕,就找过来了。”

    “这样啊,可是我没听到电话响啊。”张芸生觉得有些汗颜,因为他其实没有于倩丽想象的那么顽固。他不是没想打电话,是彻底忘了那个电话能找到于倩丽这事了。幸好他一直没扔掉电话,否则可就没有此刻的相遇了。

    “好了,咱们也别傻站在这了。我让小敏在镇外看着,免得咱们被人包了饺子。这会既然没什么事了,还是尽快离开这吧。”

    于倩丽边说边走,张芸生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现在的我,可是被很多人追杀呢。如果跟你一块走,会不会连累你?”

    “哼,就凭你还连累我,快省省吧。”于倩丽笑道,“咱们两个现在是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多少。你是被很多人追杀,可是我也一样啊。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一次弄死那么多鬼差,就是为了立威啊。”

    “你这说的倒也对,你手里有鬼王印,我身上有崔判官的魂灵,都是地府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嗯,是这么一个道理。”于倩丽点点头,“咱们两个人也是够倒霉的,净喷上些倒霉事。对了,我之前碰见过一个红衣女鬼,她跟我说了一件事。就是你身上不只有崔判官,而且本身也是一个判官。按照她的说法,你是凡尘判官,是有资格入主地府的。如果你拿到了鬼王印,就能够下地府当阎王爷了?”

    “事倒是有这么一个事,不过你的理解上面可能出现了一些偏差。我没有那么厉害,暂时还成不了阎王爷。实际上就是我如果进了地府,就相当于能够得到地府的承认,从此就可以成为侯任阎王爷了。现在地府会派出鬼差来抓我,到时候如果我以肉身入地府,他们就没有抓我的理由了。”

    于倩丽听完了张芸生的讲述以后,很长时间也没说啥话。她只是想了又想,然后才跟张芸生问道:“你这么说的话,倒是也有那种可能。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阎王爷可就处于一种很不利的地位了。到时候他非但没法捉拿自己最想抓住的崔判官,又要面对你这么一个尴尬的接班人。如果你是他,你会这么坐以待毙吗?”

    “不管谁是阎王爷,恐怕都很难接受这种处境。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暗示我什么吗?”

    “这都不用暗示,我就照实说好了。我觉得你很危险,当然不是说现在危险,而是说进了地府之后。你想想,现在你是在人间,阎王爷都会派人来杀你。如果到了阴间,他就再也不用像在凡尘一样畏手畏脚了。因为凡尘之中有很多神仙,他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可是在阴间就不一样了,他是阴间的主宰。想要收拾你,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你以为只要到了阴间就能够高枕无忧,那就证明你实在是太傻太天真了。”

    听到这些话,张芸生很是无奈。可是他知道于倩丽说的没有错,因为如果到了阴间,确实就像被关进了瓮中。

    想到了这里,张芸生有些疑惑的问道:“虽然我没有进过阴间,而且也完全不了解阎王爷。可是他都是那么高级别的神仙了,怎么可能一点脸面也不要呢。当然他在阴间是头,去了仙界可能只是一个小官。可是如果能够选择的话,他会选择留在阴间。但是如果根本根本就没有的选,他应该还是会选择放我一条生路吧。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幼稚,真是幼稚。”于倩丽鄙夷的看了张芸生一眼,“很傻很天真,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知道你跟阎王爷还有崔判官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你死我活的关系。”于倩丽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如果有可能,阎王爷会弄死你。如果没有可能,他依然会弄死你。就算没有了你,照样会有别人,他还是要弄死你。因为你们是竞争对手,而且是没有任何和解的那种竞争。”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合兵一处
    &bp;&bp;&bp;&bp;张芸生想了一会于倩丽的话,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未必没有道理,如果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阎王爷的仁慈上,似乎有些不靠谱。你现在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不是我觉得你该怎么做,而是你能做到什么?”

    “你碰到的红衣女鬼,是孟梅香,她是几十年前就死去的老鬼。她认识我的前世,所以才知道我是凡尘判官。她既然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你,自然不会忘掉更为重要的一件事吧。”

    “对,确实还有一件事。”于倩丽笑道,“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会急不可耐的问我讨要鬼王印呢,没想到你的耐性这么好。”

    “鬼王印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我当然想要。不过咱们两人的关系这么好,谁拿着不是拿。反正现在我也用不上,就先放在你那好了。现在的你,比我强很多。你拿着它,应该能够发挥出更强的效果。咱们走吧,省得小敏等着急了。”

    “你这会决定好该怎么做了吗?”

    张芸生摇了摇头:“现在我心里很乱,想不到该如何去做。不过其实也不用想,因为事实不是摆在眼前吗?现在我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挑战阎王爷的权威。因为现在不是我想要夺位,而是他想要把我扼杀在萌芽之中。谁都是有脾气的,没有任何人会干等着别人来杀。我不想死,所以我得反抗。当然能不能成功是另外的事,起码咱们这会得表现出来该有的态度才对。”

    “你说了半天的废话,还是没说咱们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啊?”

    “嗯,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重阳子和戒言法师,这两个人都传授过我功法。虽然没有举行过什么拜师仪式,他们也不承认有我这么一个徒弟。但是事实上,我的确是他们的徒弟。不过这两个老家伙,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因为他们还算计了我一回呢。在我刚开始出道的时候,最厉害的法器就是他们送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可是这两样东西,并没有发挥出它们真正的效果。”

    “你想去找他们解开封印?”

    “既然是封印,自然有解开的办法。这也是孟梅香告诉我的主意,我觉着挺靠谱的。毕竟咱们才进入江湖多久,说实在的还是个菜鸟而已。她在几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是江湖上成名的女侠了。她的眼界比咱们高,想出来的主意自然也比咱们要好。”

    本来于倩丽的脸上带着笑容,可是这会却像冷若冰霜了:“你既然那么相信她,干嘛不跟着她,反而要来找我呢?”

    张芸生被于倩丽这句话给弄晕了,因为本来就是于倩丽来找的他,不是他找的于倩丽。不过他又不傻,自然不会说出那种犯傻的话来。他这还是跟于倩丽解释道:“她有她的长处,你也有你的本事。她被困在东洋打刀里面太久了,久到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灵力。如果碰上厉害一些的对手,恐怕还会被人家给收拾了呢。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刚刚弄死了那么多的鬼差呢。至于你收拾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收拾你的道理。”

    “好吧,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个打手吧。”于倩丽虽然嘴里还是说着不满的话,可是眉梢却有了一丝笑意,“不过你知道我的厉害就好,小心伺候着,要不然我可要给你好看。”

    张芸生敷衍的呵呵了两声,然后就看见小敏在前面招手呢。他知道小敏在外面等,可是没想到小敏没有静悄悄的躲藏在一个小角落里,而是大摇大摆的站在一辆奔驰车的旁边。

    “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听到张芸生的担心,于倩丽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要的就是这种招摇。反正人家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人,咱们就站出来让他们杀好了。这一回狠狠地挫一挫他们的锐气,省得他们以为咱们只是两只束手就擒的小猫。”

    “你哪是猫,分明是老虎。”

    “你敢说我是母老虎?”于倩丽一下子就听出来张芸生的言外之意,当时就要过去给张芸生来点手段。不过没等她动手,就已经被张芸生给阻止了。

    “贺玉颜?”于倩丽朝着张芸生的目光集中的地方看去,然后跟张芸生问道,“怎么着,你的旧情人在这,你舍得下手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张芸生反驳道,“我跟贺玉颜只是普通朋友,就像跟你一样。倒是你们以前是姐妹,现在会觉得有些难以下手吧。”

    “你错了,我跟贺玉颜从来就不是什么姐妹。我之前是个还说呢么都不懂的局外人,见着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哪敢多说一句闲话,当然算不得什么姐妹。其实我很怕她,是从心底里害怕。不过现在斗转星移,我倒是想跟她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如果赢了她,恐怕江湖上更多的人就不敢再招惹咱们了。毕竟贺玉颜可是鼎鼎大名的玉面罗刹,在江湖上也是数得着的人物。可是如果咱们输了,恐怕会立刻被其他人给碎尸万段的。”

    张芸生看着站在贺玉颜身后的岳东明,知道此刻的她不止代表着自己,还代表着特事处。不过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张芸生没有想到的人,也站在那里。

    那个让张芸生感到吃惊的人是王二庆,这个把他和韩霜坑进海底深处洞穴的人,此刻正站在贺玉颜的身后。看到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想必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张芸生知道或许正是自己被坑的这一次,让王二庆在极乐门里面上了位。

    对于王二庆这种小人物,张芸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王二庆会站在这里。因为这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极乐门已经跟特事处合兵一处了。否则岳东明和王二庆两人一为黑一为白,为何同时站在贺玉颜的身后呢。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换人试试
    &bp;&bp;&bp;&bp;张芸生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凡事反常即为妖。既然本不该站在一起的两人现在站在了一起,这就意味着最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难道特事处跟极乐们这种门派真的毫无顾忌的站在一起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贺玉颜一个人的缘故呢。毕竟特事处跟极乐门原本是敌对的,这会却因为贺玉颜联系了起来。

    具体是什么情况,张芸生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又要面临很大的危险啦。

    不过再危险的事情,张芸生也不是没有经过,所以坦然面对着这一切。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面临的对手,当中有贺玉颜,这让他心里感到有点悲哀。

    “贺玉颜,你现在代表的是自己、特事处还是极乐门。”

    听到张芸生的话贺玉颜摇了摇头:“我代表不了谁,或许只能代表我自己。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跟我走吧,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在我踏入江湖的过程中,除了于倩丽和叶世遥还有你身后的王二庆之外,你可能也算得上是最早跟我接触的修行者了。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你也不清楚吗?难道你也认为我只是一个菜鸟吗?”张芸生自嘲道,“或许我看起来真的有点像一个菜鸟,但是你是知道我的,我并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颜姐不用跟他们废话,看来咱们还是得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岳东明急不可耐地说道,“现在咱们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只要动手,一定能把他们拿下。”

    贺玉颜朝着岳东明看了一眼,然后很是不悦的说道:“我做事自有分寸,还用不着你来教我。”

    岳东明碰上了这么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尴尬得笑了笑,然后他转而跟站在自己身边的王二庆使了一个眼色。

    其实本来王二庆是相当害怕贺玉颜的,可是这会儿竟然也大起胆子来了。他朝着贺玉颜拱了拱手:“颜姐,咱们现在真的该动手了,你说是不是呢?”

    看到此情此景,张芸生知道贺玉颜并没有他起初想象的那么绝情,或许她现在也是情非得已。只是她这会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张芸生也想不到该怎么去劝说她。难道张芸生要跟她说,你快来抓我吧!来抓我吧!那可真是有点傻了。

    这几个人站在这儿不动弹,倒是于倩丽先着急起来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咱们现在这么傻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难道不该早就动起手来吗?张芸生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老情人呢?既然想着她,为什么不乖乖的束手就擒呢。”

    张芸生知道余倩丽,这话其实是讲给贺玉颜听的。不过作为当事人,他也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态度:“人都是向往自由的,我也是如此,所以你怎么会觉得我可能坐以待毙呢。”

    “既然大家都决定好了,那就开打吧,贺玉颜,我要挑战你。”

    听到于倩丽要挑战自己,贺玉颜只是冷冷的朝着她看了一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以前你都是管我叫颜姐的。现在既然你敢直唿我的名字,看来是真的想跟我决一死战了。”

    “战就战,谁怕谁?”于倩丽转身跟张云生说道,“贺玉颜毕竟是玉面罗刹,比一般人要难缠的多。我对付他一个,剩下的人就全交给你了。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就让小敏过来帮忙了。”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笑了一下:“既然你都已经决定好了,我还有推辞的可能吗?”

    “貌似你很不情愿,算了,这次就先这样吧。”于倩丽朝着贺玉颜招了招手,“我早就想跟你打一场了,今天有这个机会,你可不要故意放水哦。”

    “如果我是那种故意放水的人,难道还会有人称我为玉面罗刹吗?”贺玉颜拿出了自己的皮鞭,然后甩了一个鞭花,“今天这场决斗是你选的,我决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贺玉颜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她说了要打,自然就再也没有了缓和的可能。她将手里的皮鞭朝着于倩丽甩了过去,同时跟身后的人喊道:“拿下张芸生,不要伤了她的性命。”

    张芸生这会真是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高兴的是,贺玉颜不想自己死。难过的是,或许她单纯只是不想自己死了之后会让崔判官的灵魂逃走吧。

    这个问题,张芸生一时半会想不清楚。实际上他也没有时间去想,因为在贺玉颜动手的刹那间,岳东明和王二庆也都跟着动手了。

    这两个人张芸生也算比较熟悉,可是这会他们两个一动手,张芸生却又觉得很陌生。不是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他们的武功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你们是全一道的人,而且是师兄弟?”张芸生一面躲闪一面问道,“如果不是师兄弟,没有理由能够这么默契。可是如果你们两个是师兄弟,那也太可怕了。因为全一道得谋划了多久,才能让你们师兄弟二人各自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之所以张芸生会发出这种感慨,是因为岳东明和王二庆现在全都改为用剑了。而且他们用的不是别的剑法,恰恰是全一道最为倚重的迎风摆柳。

    看着他们二人的剑法挥洒自如,张芸生不再避让,而是直接拿出了梦魂刀。此时如果面对着只是一个人,他可以直接用上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只要用上一招,对方是绝对没有机会逃离的,而且有很大的机会直接被一刀两断。

    可惜的是张芸生这会面对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配合的几乎没有破绽的高手。如果他用上龙在九天,势必会被另外一个人所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保险一点,张芸生直接用上了闪电刀。只是闪电刀防守有余,进攻却稍显不足。在连续两次进攻没有效果以后,张芸生忍不住想换人试试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曾经是朋友
    &bp;&bp;&bp;&bp;之所以张芸生想要换人,事实上除了因为眼前的这两人配合的实在太好以外,还因为他有些担心贺玉颜跟于倩丽会不会真的擦枪走火伤到其中一人的性命。

    虽然现在贺玉颜属于敌对的一方,可是张芸生仍然不想她受到伤害。于倩丽是自己人,那就更不用说了。想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朝着那两人打斗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实在这两人之中,张芸生,更为担心的是贺玉颜。除了他之前对贺玉颜有点想法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着现在的于倩丽这么强大,贺玉颜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想法只是想法,跟实际情况比起来,总会有些偏差。现在的情形,正好跟张芸生预料的相反不是于倩丽在压着贺玉颜打,而是而是贺玉颜正在收拾于倩丽呢。自从在秘境之中得到了云雷剑以后,于倩丽就十分喜欢拿着它招摇过市,就像她才是全一道真正的得意弟子一样。

    通常于倩丽与敌对战的时候,或许是云雷剑够锋利,或许是风雷剑法够玄秒,或者是于倩丽本身的灵力够充足,所以往往能够击败对手。可是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因为她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贺玉颜。

    无论是在于倩丽自己看来,或者是在旁观者比如张芸生的看法之中。贺玉颜以前确实比于倩丽厉害,可是如今的于倩丽,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按照道理于倩丽不应该输的这么容易,可是她偏偏却被贺玉颜给克制住了。难道是地府也想出了专门克制于倩丽的功法吗?

    “不可能,这绝对有猫腻。”于倩丽忍不住向贺玉颜问道,“你没有理由能够胜的过我,这绝对不符合常理。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可以泄露一二吗?”

    “我无事不能对人言,既然你想问,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贺玉颜一边用鞭子朝着于倩丽的要害之处袭击,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只知道我的父亲是极乐门的门主,可是还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吧。到了如今这种情况之下,我想也没有必要隐瞒了。实际上我的母亲不是别人,恰恰是全一道掌教真人的女儿。”

    本来于倩丽很不服气,可是听到这句话,她顿时没有脾气了。因为于倩丽的风雷剑法甚至包括云雷剑本身都是来自于全一道掌教真人的亲传弟子,按说应该是最正宗的功法了。可是即使是亲传弟子得到的功法,恐怕也不会有亲闺女得到的更加详细。

    刚才于倩丽不明就里,所以一直傻乎乎的,想要用云雷剑打开局面。现在既然知道了真相,自然不可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把云雷剑收回须弥芥子之中,然后就将全身泛起阴火。

    相对于云雷剑而言,阴火才是于倩丽压箱底的手艺。无论是人或者鬼见到阴火,没有不望风而逃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鬼差死于上一次的争斗了。

    “阴火都用上了,难道你这就撑不住了?”贺玉颜摇了摇头,“刚才你还说要跟我好好打一场,现在却用上这东西。看来咱们两人的生死拼杀,只能提前结束了。”

    “嘿嘿,没办法,谁还没个保命的手艺。如果别人见我使出这个,早就吓得望风而逃了。可是你这会站在这里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难道是你不守清规戒律的外公还传给你别的法宝了吗?说实在的,我倒是挺佩服他的。自己生了一个闺女不说,还让自己闺女嫁给极乐门的门主。这得从多少年前就开始谋划现在的事了,想想就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你错了,全一道是不忌婚嫁的。而且我的外公一直不知道我的父亲其实是极乐门的门主,否则我哪有机会活到现在?”

    “正邪两派自古以来都是势不两立的关系,那个老头要是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是邪教的人,说不定真会大义灭亲呢。这么说来,你能活到现在,倒当真是幸运的很。”

    “以前我外公不知道,所以不会对我怎样。现在他知道了,也不会对我怎样。因为极乐门是地府在人间的代表,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视它为邪教。所以我照样没事,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贺玉颜说的是她自己,按说没事该高兴才对。可是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郁郁寡欢。于倩丽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对付她的办法,于是紧接着说道:“你只是想到了极乐门的问题,或许忽略了一个更加邪恶的对象。我不知道你是故意选择忘记,还是真的没有发现。”

    “正与邪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多说无益。你不会觉着这样拖延时间,就能躲得过去吧。”

    听到这话,于倩丽笑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我还是知晓的。如果我现在退缩,只会死的更快。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不想再重来一回。所以我不会再退,但是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

    “什么事?”

    “这件事我只是耳闻,终归没有眼见来的真实。”于倩丽说到这朝着张芸生喊道,“你老是朝着我们两个人看,到底是怕我杀了她,还是怕她杀了我?”

    这种问题已经不是陷阱,而是明枪明炮了。张芸生没有回答,而是敷衍道:“大家曾经都是朋友,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呵呵,朋友?”于倩丽放声大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虽然曾经是朋友,却只是曾经罢了。现在咱们生死相战,没必要再去套那些交情了。张芸生,你在小镇有什么遭遇,是不是该跟贺玉颜好好说说了。”

    “你知道我在小镇的事?”张芸生觉得很奇怪,因为他貌似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而且全一道的人会极力把这件事压下来,也没有大肆宣扬的必要。想到这里,他忽然觉着是不是于倩丽一直在跟踪自己,“活死人灾难爆发的时候,你也在镇子上吗?”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老派作风
    &bp;&bp;&bp;&bp;于倩丽现在也算经世事,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事情也不懂的傻丫头了。因此张芸生这话一问完,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呸,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是追星族呢,还是以为你自己是大明星。我能去追踪你?”

    张芸生有些尴尬的恭维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些人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谁知道只不过是空想而已。他们以为把镇上的人都杀光了,哪想到还会有活口。我是从逃离镇子上的人的口中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所以才会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张芸生,你过来跟老情人叙叙旧,我帮你收拾那些耽误你叙旧情的家伙。”

    听到于倩丽的话,张芸生心里忍不住暗自好笑。他知道这是于倩丽感觉撑不住了,所以才想要跟他交换对手,其实这也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

    张芸生虽然一时半会找不到机会打破岳东明和王二庆的围攻,不过他们两个人也绝没有机会能够立刻战胜它。这会三人胶着征战,张芸生就不停的将他们二人引向于倩丽的方向。

    于倩丽的阴火,任谁碰上了都会感到头疼。在场的人全都是在江湖上的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傻子。张芸生才一动身,岳东明就跟王二庆喊道:“二师兄,不要让他们两个汇合。”

    岳东明很聪明,奈何王二庆也不傻。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会上去堵人,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毕竟于倩丽到底有多厉害,他可是知道的很清楚。

    “东明,我不是这娘们的厉害。还是你上吧,我估摸着你能行。”

    听到王二庆把这包袱重新推了回来,岳东明连忙推辞道:“哥,你别太看得起我,我也没那本事。”

    其实现在谁都知道不能让张芸生和于倩丽交换对手,可是这两个大男人谁也不愿意去触这霉头,就只能由任由于倩丽和张芸生汇合到一处进而进行交换了。

    换完以后,张芸生跟贺玉颜笑了一下:“谢谢。”

    “谢我干嘛?”贺玉颜面无表情的敷衍道,“咱们现在可是对手,你谢我准备杀你?”

    “别人可能不清楚,我自然是清楚的。如果你想阻止我跟于倩丽,肯定有办法让她没有机会跟我汇合。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所以我觉得你还没有放弃我,你说我说的对吗?”

    “对与不对,都是你自己的想法,跟我有什么关系。”贺玉颜叹了口气,“如果你想要这种办法来达到挑拨我跟手下的关系的目的,我会对你很失望的。”

    “哈哈,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张芸生将梦魂刀指向了贺玉颜,“我肯定不想杀你,可是如果你要杀我,我也不会不反抗,因为那不是我的作风。现在咱们就好好比一比吧,上一回咱们没有比完,这一次可得补上。”

    “你就那么想跟我来一场生死决斗?”

    “想与不想有什么分别?”张芸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想要我投降,那是我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我投降,你是不会杀我,甚至特事处也不会为难我。可是除了特事处以外,还有全一道。就算全一道跟我没什么深仇大恨,还有极乐门和血灵会。就算你的面子够大,能够替我遮挡过去,还有地府呢。他们对我的态度,可是欲杀之而后快。如果你是我,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要求吗?”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嗦了。”贺玉颜将手里的皮鞭,随意舞了一个鞭花,然后朝着张芸生的脖子卷了过去。

    贺玉颜会的功法不止一样,可是要论那种最精,恐怕还在这皮鞭上。当然这只是张芸生自己的想法,因为他对贺玉颜的皮鞭的印象很深刻。所以这会虽然贺玉颜只不过是甩了一个鞭花,张芸生就很是郑重的将自己的梦魂刀挥舞起来。而且上来就用上了他最为看重的龙在九天,丝毫不敢有任何轻视。

    “怎么着,这就用上压箱底的宝贝,难道我有这么可怕?”

    贺玉颜一边跟张芸生说着闲话,一边将手里的皮鞭再次动作起来。不过这一回她没有用上鞭花,而是将皮鞭之中灌注真气。使得皮鞭不再像是软软的一条蛇,而是像士兵手里拿着的长矛一般,勐然刺了出去。

    张芸生一看贺玉颜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这回麻烦了。因为现在他的龙在九天只是使出了一半,刀还在手上举着呢,根本就没有落下来,甚至没有来得及喊出龙在九天这四个字。

    不过在皮鞭刺过来的时候,张芸生并没有手上,因为他已经提前拦住了鞭梢。他觉得很庆幸,不过还是跟贺玉颜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其实不用喊那四个字,也能发挥出龙在九天的威力。”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之所以喊出这四个字,为的只是让对方有所警觉而已。你这作风很老派,不知道多少年前才会有人像你一样这么做。现在的江湖,早就跟以往不一样了。如今的江湖,人们计较的都是输赢,那还会有人在意这些规矩?”

    “是啊,或许都是我自作多情吧。不过我这人就是这样,得饶人处且饶人,从来也不会不给别人留出一条生路来。当然你比我厉害,留不留生路,似乎是你该决定的事情。”

    张芸生这边跟贺玉颜在这讨论要不要留出生路的问题,那边于倩丽已经把王二庆和岳东明追的抱头鼠窜了。毕竟她想要收拾贺玉颜似乎有些难度,可是想要收拾另外两人,却只是分分钟的事而已。

    “颜姐,你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我们两个可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听到岳东明的哀求,贺玉颜冷笑道:“我的外号是玉面罗刹,你该知道的啊。既然我是吃人肉的罗刹,又怎么会计较别人的死活呢?”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骂我老娘们
    &bp;&bp;&bp;&bp;“姓贺的,你可别给脸不要脸。”王二庆一贯都是对贺玉颜毕恭毕敬,可是这会被于倩丽给逼得连连遇险,所以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跟贺玉颜叫嚣道,“虽然你是门主的女儿,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故意放水,恐怕门主也不会饶过你的。”

    “我有没有放水,不是你能看出来的,更不是你能评判的。如果你觉得你能够胜过我,自然可以对我发号施令。可是如果不能,那就乖乖的闭嘴。你是头一天出来混江湖吗?江湖上最基本的规矩就是谁的拳头硬,谁有理,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懂?”

    “颜姐,二师兄不是这个意思。”岳东明一面躲闪着于倩丽的袭击,一面跟贺玉颜求情道,“主要是于倩丽实在是太厉害了,根本不是我跟二师兄所能对付的。要想对付这个丫头,还是得颜姐出马啊。”

    听到岳东明的恭维,贺玉颜鄙夷的朝着他看了一样:“以前我不知道你是极乐门的人的时候还没觉着怎样。这会知道了你的身份,怎么觉着你突然变得熘须拍马起来了。”

    “以前是装作特事处的人,自然不能表现的太接近颜姐,要不然肯定会被别人所怀疑的。这会既然颜姐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自然可以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样子了。”

    “原来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真是可惜,因为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贺玉颜一贯就不是很喜欢王二庆,可是她对于岳东明原来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会既然岳东明表现的不尽如人意,她不由得叹息了几声。不过叹息归叹息,她并不想真的难为自己的这个下属。

    “张芸生,难道你就真的不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不是我不想,是不能。”张芸生给了于倩丽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扬起了自己的梦魂刀,“以前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我只用过一招龙在九天。其实游龙刀法,并不是只有这一招。当然凭我现在的本事,也不足以使出什么更加厉害的招式。但是起码有一招我是能够使出来的,那就是双龙来战。”

    “双龙来战,听起来名字起得不错。不过如果只是名字好,似乎并不足以成为一个好的招式。因为好的招式,是用来杀人的。”

    贺玉颜说完这就话以后,没有继续进攻,反而朝着张芸生站立的方向扬了一下手。她的这个动作做得很突兀,让人搞不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张芸生只是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了。原来贺玉颜这一招并不是什么新奇的招式,而是使出了一个杀手锏。

    张芸生很熟悉贺玉颜,因为他并不是第一次跟贺玉颜并肩作战。当他看到贺玉颜的杀手锏的时候,忍不住吐槽道:“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用不着上来就用上这种大招吧?”

    之所以张芸生会这么无奈,是因为贺玉颜把曾经拿来对付秘境之中树妖的符篆金龙给扔了出来。

    符篆金龙的威力,可是能够让树妖都觉着有些棘手。虽然现在张芸生觉着自己已经进步了很多,可是他知道自己即使进步的再多,也没有可能战胜树妖的。当时之所以树妖会最终落败,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现在张芸生可没有那个信心来重复那种巧合,于是他立刻喊道:“小黑,上。”

    其实小黑跟张芸生心意相通,根本就不需要格外喊话。只是刚才于倩丽才刚刚夸过张芸生作风老派,所以他才会故意喊出来。

    小黑是灵体,可实体可虚幻。它能够攻击鬼差并且吃掉鬼差,自然也能够攻击符篆金龙。如果这条金龙是真的金龙,小黑自然不可能打败它,可是它毕竟只是符篆所化,小黑就有了战胜它的机会。

    当然小黑拥有的只是一个机会,能不能成,还得看小黑自己的本事。今天张芸生很倒霉,因为他碰上了贺玉颜。不过今天张芸生又很幸运,因为此时此刻的小黑,正事实力最为强大的时候。毕竟这会他才刚刚吞噬了一个鬼差的灵魂,这可不是任何一个兽灵随随便便就能够拥有的机会。

    贺玉颜扔出符篆金龙以后,立刻就去救助自己两个倒霉的手下。在她想来即使符篆金龙困不住张芸生,起码也能暂时拖延他一段时间。只要他抓着这个机会,完全有可能将于倩丽给制服。不过她没有想到张芸生的反应这么快,也没有想到自己两个手下的能力竟然这么弱。

    在贺玉颜赶到之前,于倩丽已经预感到战局到了瞬息万变的时刻。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上的阴火给加到最大,然后朝着王二庆使出了自己用惯的一招迎风摆柳。

    之所以于倩丽将进攻的目标选为王二庆,并不是因为她觉着王二庆的功夫差,纯粹是因为她觉着王二庆好欺负。毕竟她跟王二庆认识的时间更长,而且王二庆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一个土里刨食的盗墓贼,这让于倩丽有种心理上的优势。因为她一直觉着王二庆算不得真正的修行者,最多只能算是有些入门而已。

    其实王二庆的功夫并不差,要不然当初在监狱的时候,叶世遥也不会带着他越狱了。可是如果于倩丽进攻的时候雨露均沾,他还能够应付的来。如果于倩丽偏重于进攻他一个人,他就没了应对的能耐了。

    “你干嘛针对我?”

    听到这话,于倩丽笑道:“你刚才怎么称唿我的?哼,你管我叫娘们,娘们。本小姐待字闺中,正是如花似玉的大好年华呢。让你这么一叫,我还怎么嫁人?你耽误我嫁人,你觉得我能轻饶的了你?”

    “姑奶奶,我错了行不行?”王二庆讨饶道,“其实我就是一个跑腿的,你犯不着跟我过不去啊。”

    “我知道你只是一个跑腿的,可是你就是这么嘴贱,我也没办法救你啊。刚才你说我是娘们,这会叫我奶奶,加起来是不是想骂我老娘们?”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bp;&bp;&bp;&bp;听到于倩丽的指责,王二庆感觉很无奈。因为他明明没有那个意思,这都是于倩丽自己臆想出来的。为了保命,他很想好好的跟于倩丽解释一下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奈何于倩丽根本就没有任何搭理他的意思。

    “丽姐,咱们可是老朋友了。相当年在丽春镇海曲职中的地下岩洞里面,我可是相当照顾你呢。”

    “哼,不提那事还好,提起来我就来气。去了那么多人,就死了我一个,你还有脸说照顾。再说了,就算当时是朋友,咱们的关系也比不过张芸生和叶世遥吧。现在张芸生能够宰了叶世遥,我为什么不能杀你呢?”

    于倩丽举得这个例子,让王二庆无言以对。毕竟江湖就是这样血腥,任谁都没有办法摆脱。王二庆现在是不指望能用言语来打动于倩丽了,他能想到的只是继续挥舞手中的剑。

    王二庆既然能够被岳东明称为师兄,自然入门要远远早于后者。实际上他们倒是也算不得是同一个门派的,因为王二庆入得门派是全一道,后来才以卧底的身份进入了极乐门。而岳东明正好相反,他是先进的极乐门,后来才因为极乐门跟全一道结盟的缘故,才会学会了风雷剑法。

    虽然现在两人都是使用的同一种剑法,而且很明显岳东明施展的更好。可是二人一个人从小练习,另一个却是半路出家。所以即使岳东明用的更好,于倩丽仍然觉得对自己威胁更大的是表面上看起来破绽百出的王二庆。

    王二庆跟岳东明以风雷剑法组成剑阵,虽然只有两人,威力却丝毫不逊色于全一道总坛之中布置的几十人的大阵。只是于倩丽这会用的也是风雷剑法,甚至连她的剑都是全一道的镇教之宝云雷剑。所以乍看起来,他们三人就像是准备一块演练各自所学的三个师兄妹一样。

    同样的招数在不同的人手里使出来,是有不同的功效的。虽然另外两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学过于倩丽只是偷师。可是从她压着另外两人打,就能看出来,很明显学得更好的是她。

    于倩丽这会以一敌二,可是如果风雷剑法真的名副其实的话,恐怕只有她的剑才能担得起风雷二字。现在岳东明和王二庆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犹如被狂风所侵袭,再加上时不时来一记惊雷,那就更加让人觉得生无可恋了。

    如果只是风雷,尽管难以忍受,却也无法阻止二人继续拼杀。可是于倩丽身上的那些永不熄灭的阴火,却让他们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了。

    “颜姐,救命。”

    岳东明只能向贺玉颜求救了,王二庆这会也不再抱怨贺玉颜,而是转而跟贺玉颜讨饶道:“颜姐,刚才是我不对。你就出手拉兄弟一把,要不然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其实这会就算他们二人不求救,贺玉颜照样会出手。因为她在把符篆金龙扔出去以后,就已经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只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二人竟然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果此时她全力追赶,或许未必没有机会赶过去。只是张芸生这会已经把阻挡符篆金龙的人物交给了小黑,所以贺玉颜不能全力追赶,除非她能肯定张芸生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贺玉颜会因为形势所迫而追击张芸生。张芸生在重重压力之下,自然也有可能会对贺玉颜出手。人总是会变得,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呢。贺玉颜其实可以赌一把,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贺玉颜将手里的鞭子卷向张芸生,然后脚步并没有停顿,而是继续朝着于倩丽的方向跑去。不过这会她一心二用,总归还是会受到些许影响。所以当她追上去的时候,于倩丽已经成功地击破了另外两个人组成的剑阵。

    “嗯,不错,很不错,不过比起我来,还是要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尽管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你成为手下败将了。我手里有你的两个人,你看着谁不顺眼,想让他先死?”

    听到于倩丽的挑衅,贺玉颜冷哼一声:“你以为抓了两个人,就能够威胁到我了吗?”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单单是两个人,还不足以威胁到你。你都连张芸生都不管不问了,自然更不会把这两个笨蛋放在心上。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死了,你怎么跟上面的人交差?”

    “你觉得我需要跟别人交差吗?”贺玉颜笑道,“无论是特事处,还是极乐门,都没有那个限制我的资格。如果他们想要我交差,得先看看自己的斤两够不够。”

    “嗯,我知道你厉害。不过就算那两个地方,没有限制你的本事。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背后站着的人可是地府啊。如果我跟别人说你已经投靠了张芸生,因为张芸生许诺你死后当判官,你觉得别人会信吗?”

    “人言可畏,说不定真会有那种无聊的人去信这种事情。不过但凡是有些头脑的人,自然不会去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对,事情确实如此。可是三人成虎,只要说的人够多,终归有人相信。如果有人信了我的话,你可就惨了。”

    贺玉颜知道如果于倩丽的话被有心人听去,说不定真会给她带来什么祸患。可是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去跟别人辩驳什么。她倒是想跟于倩丽好好辩驳一下,不过没等开口,就发现于倩丽已经把她的退路给完全封死了。

    于倩丽这人,行动力是很强的,是一个说动手,就真的会动手的人。这会她说了要陷害贺玉颜,就立刻付诸实施了。她想到的方法,不是别的,就是杀人。既然要杀人,总要一个目标。她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岳东明的肩膀上,还俯身在他的耳边说道:“对不起了,小宝贝。”

    听到于倩丽的话,岳东明立刻就警觉起来。他跟于倩丽求饶道:“饶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嘿嘿,犯错的又不是你,你干嘛求饶。再说了,咱们的贺大小姐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又不是耳根子软的人,怎么会听你的求饶呢?”

    于倩丽现在浑身都是阴火,在她把手搭在岳东明的肩膀上的时候,岳东明只是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些发凉,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当于倩丽把手拿开的时候,岳东明的身上就朝起火来。

    阴火不同于普通的火焰,它的火焰越大,会让周围的温度降的越低。那还只是受火焰影响的外围的感觉,至于火焰本身,那就更加阴寒彻骨了。这会岳东明身上燃起阴火,立刻就感受到了这种寒冷。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跟于倩丽继续讨饶:“给我一个机会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机会是人给的,我给过你了,只是你不要而已。”

    听到于倩丽的话,岳东明知道自己没救了,因为于倩丽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过自己。他不想死,可是似乎除了死以外,又没有什么别的出路。既然死是无法避免的,那就只好从别的地方来找补了。

    “颜姐,你要替我报仇,一定要替我报仇。”岳东明跟贺玉颜大声喊道,“我死得不甘心,我真的不想死。颜姐,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岳东明在临死之前拼命的喊叫,其实于倩丽不是没有机会阻止。可是她偏偏就站在一边看热闹,似乎压根就没有觉察到其中的危险之处。

    贺玉颜冷冷的看着岳东明渐渐地烧成了一片灰烬,并没有进行什么表示。她没有说些什么一定会替岳东明报仇的话,甚至连起身将他救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也不能算贺玉颜心狠,因为就算她跑过去,也没有救下岳东明的可能。贺玉颜又不是第一次接触阴火,自然知道阴火的厉害。一个人被阴火给烧着了,是没有任何机会逃生的。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够意思啊?”于倩丽跟贺玉颜问道,“人家拼了命的叫你,你怎么不给人句回话呢。你瞧这会他都烧成一把灰了,连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而且我的阴火可是能够将人的灵魂都给整个烧掉的,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你却是清楚的很。既然岳东明这个人已经彻底的消失了,为什么你就没有个挽留他或者最起码也给缅怀一下的想法呢?”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怎么会认为我有那个缅怀别人的意愿呢?”贺玉颜冷笑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岳东明既然技不如人,就该有死于别人之手的想法。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手里明明有两个人质,为什么只杀一个呢。而且就算是要杀一个,也该选择一个最讨厌的吧。我知道你一直就看不上王二庆,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杀他,反而杀了更顺眼一些的岳东明呢?”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我卑鄙?
    &bp;&bp;&bp;&bp;“岳东明更顺眼,那是你说得,又不是我。我跟你不一样,你是一个颜控,看中的是颜值。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颜值对于我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我这个人更为看中的是内在美,所以我才会选择让他死啊?”

    于倩丽的话说出来以后,不止是贺玉颜,甚至整个场内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王二庆竟然还能有什么内在美。就连王二庆自己都是云里雾里的,忍不住跟于倩丽巴结道:“丽姐说得对,丽姐说得对。我这人虽然长得抽一些,但是内在美还是有一点的。”

    “哈哈,给你点颜色,你还真的打算开染坊呢。”于倩丽嘿嘿笑道,“其实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说谁更有内在美,谁就能活。恰恰相反,我是觉得你的内心更丑陋,才会让你活啊。因为现在的江湖已经丑陋不堪了,所以你的内心更加丑陋,才更加适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啊。你说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于倩丽这话分明是在嘲讽王二庆,如果王二庆有骨气,自然该严厉的斥责她。可是王二庆恰恰就如于倩丽所说的,是一个内心丑陋的人。他的心里哪有什么骨气可言?他看到于倩丽刚刚把岳东明烧成了灰,心里早就吓得七上八下了。这会看到有了逃生的希望,自然要紧紧抓住了。

    “有道理,有道理。你说的话就是天理,怎么会没有道理呢?”

    王二庆的马屁拍的实在是太露骨了,让人简直就不忍直视。不过于倩丽似乎很吃这一套,所以她很是开心的回应道:“嗯,不错你说得不错。我讲话就是这么有道理,自己不承认都不行。”

    在自吹自擂了一会以后,于倩丽转而跟贺玉颜继续挑衅道:“怎么样,贺玉颜,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的话乍一听简直就是在放屁,可是仔细一想,又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王二庆的内心确实丑陋,而这个江湖又确实是一个丑陋不堪的江湖。可是你做了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给我讲述这么一个浅显的道理吗?

    “嘿嘿,这个道理既然你都说了浅显了,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不过我这么做,自然是有理由的,而且这个理由在某种程度上,可是关乎你的性命呢。”

    “关乎我性命?”

    “对啊,当然是你的命。如果我这会拿张芸生的命来要挟你,怕是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在意的吧。”

    “愿闻其详。”

    贺玉颜都说了要问为什么,可是于倩丽却像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转而跟王二庆说道:“如果我让你出卖一个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

    “如果我让你陷害一个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啊,丽姐,只要是你说的话,我全都愿意。”

    “嘿嘿,这么听话啊。那好,我换一个问法好了。如果我让你出卖贺玉颜并且陷害她,你愿意吗?”

    贺玉颜的厉害,王二庆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这会既然他的性命掌握在了于倩丽的手里,他的第一个选择当然是向于倩丽表决心了。

    “丽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听到这话,于倩丽点了点头,还朝着远处的贺玉颜扬了一下眉毛。看到于倩丽得意的样子,张芸生忍不住吐槽道:“你到底想怎样,就快点说出来好了。这么磨磨蹭蹭的,小黑都快被符篆金龙给吃掉了。”

    “这条金龙只不过是符篆所化,收拾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难度才对。我觉得小黑应该能办到这事,如果办不到,可就是你的失职了。张芸生觉得这是似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不过既然这会于倩丽顶住了贺玉颜的压力,他也就乐得去跟帮助小黑收拾那个让人头疼的符篆金龙了。

    看到张芸生已经离开了,于倩丽跟贺玉颜继续说道:“我现在打算放走王二庆,不过肯定不会白白放过。我会让他替我给全一道那个掌教道尊传个话,就说是你让我弄死的岳东明,为的就是跟张芸生私奔。你觉得我这个计划有几成的把握?”

    “我觉得你这个计划,连半分的把握都没有。因为道尊之所是道尊,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设计的。你这么做,只会只会给人徒增笑料而已。”

    “你不愿意啊,那我偏要这么做。我这人就是这样,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真是好讨厌哦。”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讨厌,可是于倩丽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就像她真的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一样。她把手放在王二庆的肩膀上,然后小声说道:“我已经把阴火传到你的体内,但是暂时并不会发作。不过即使不发作,也不代表你就没事了。因为你必须替我完成一件事,如果完成了,就能活。如果完不成,就只有死了。你是想活呢,还是想死呢?”

    “我想活,想活。”王二庆的身子抖得就跟筛糠一样,因为他已经觉着自己的肩膀上很凉了,天知道是不是早就着起火来了。不过他只是这么想想也就罢了,谁知道于倩丽是怎么想的。

    “嗯,想活就好,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你自己不想活。既然你想活,那就走吧。”

    “走?”王二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他跟秦小蕾确认道:“我没听错吧,真的可以走了?”

    “对啊,真的可以走了。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干脆,从来也不喜欢拖泥带水。这会让你走,你就得走了如果继续留这里的话,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我走,我走。”

    王二庆喜不自禁的说道:“既然能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看到王二庆转身离开,于倩丽在他身后喊道:“记得把我跟你说过的话,转述给全一道的掌教真人,否则的话,你可是要死的。”

    听到这话,王二庆的腿忍不住又哆嗦起来:“我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

    “都说了你不会死,你怎么就不信呢。不过你死与不死,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哦。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就乖乖的把我要你说得话跟掌教真人复述一遍。如果你不愿意说,或者说的话不是我想要让你说的,那你可就危险了。我在你体内中下的阴火,可是有我的灵魂印记呢。无论你藏得有多远,或者说无论你找来什么人替你护法。只要你违背了我的意思,你就会死。而且不是死于别的死法,恰恰是死于阴火。至于死于阴火会有什么下场,你现在应该也很清楚了吧。”

    “我清楚,清楚。”王二庆一边申辩着一边往远处跑,天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于倩丽说的任何一个字。

    于倩丽是真的打算放人,所以她在看到王二庆抱头鼠窜的时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就是听之任之的态度。张芸生这会在那配合小黑跟符篆金龙打斗,暂时顾不上这边。至于贺玉颜是王二庆这一方的人,就更不可能耽误他的逃跑了。

    有的时候,可能就是可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不过有的时候却截然相反,可能跟不可能是可以随时转换的。就像现在贺玉颜本该不可能出手阻拦,却恰恰是她将手里的皮鞭朝着王二庆卷了过去。

    贺玉颜的皮鞭早就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会贸然出手,王二庆猝不及防之下,当然就成了她手下的一个亡魂了。

    “这就下手灭口,是不是早一点了。”

    贺玉颜一边收紧皮鞭,让被皮鞭套中脖子的王二庆越来越难以唿吸。一边跟跟于倩丽慢条斯理的说道:“很不幸,这件事情被你给猜中了。如果刚才你杀的是王二庆,放走的是岳东明,或许我还用不着出手。因为我虽然未必能够一定相信岳东明,却有选择相信他的可能。至于王二庆就不同了,他的内心这么丑陋,我可连半点相信他的可能都没有。”

    “哦,原来是这样啊。照你这么说,似乎王二庆的死,跟我还有不小的关系呢。真是不好意思,我跟你道个歉。”

    于倩丽煞有介事的给王二庆鞠了一个躬,然后才跟贺玉颜说道:“好了。”

    于倩丽的想法一贯都是天马行空,让人很难捉摸明白。这会她突然说了一句“好了”。别人不明就里,对她最为熟悉的张芸生却是心里一惊:“不要。”

    张芸生一边大喊,一边不顾身后飞速袭来的符篆金龙,只知道跟贺玉颜大声喊道:“于倩丽马上就要释放阴火了,不想死就松手。”

    “阴火?”贺玉颜愣了片刻,然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于倩丽了,刚才只不过是没反应过来。这会经过张芸生的提醒,立刻就醒悟到了于倩丽真实的目的。她一边松开皮鞭,一边忍不住骂道,“你好卑鄙。”

    “我卑鄙?”于倩丽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谢谢夸奖。”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二选一
    &bp;&bp;&bp;&bp;对于于倩丽这种人,贺玉颜是真的没有办法。刚才幸好张芸生提醒,所以贺玉颜才及时的松开手。在她刚刚松手的刹那间,王二庆身上就已经燃起了阴火。而且这阴火几乎没有经过传导,就直接连着贺玉颜的鞭子都烧了起来。

    “你也太卑鄙了。你说过要放了王二庆,可是暗地里却在他的身上种上阴火。而且这些阴火其实早就燃烧起来,并没有等到什么时机再发作。刚才你之所以编出这种谎话,为的只是骗我灭口。然后借助我的鞭子跟王二庆接触的机会,来把阴火传递到我的身上。你的心机这么深,真是太卑鄙了。”

    “我都说了谢谢夸奖了,你还在这强调我卑鄙,到底是想要让我谢你多少次嘛。“于倩丽乐呵呵的说道,“我的心机还不算很深,否则怎么就没有想到张芸生会主动帮你呢。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可以确认,那就是你的心可够狠的。要知道王二庆可是你的伙伴,虽然他一贯不怎么招人待见,也不至于让你杀了他吧。”

    “杀他的人是你,不是我。”

    “有区别吗?”于倩丽反问道,“如果你不想杀他,就不会用鞭子去抽他的脑袋。如果你不这么做,又怎么会差点中招呢。如果你不会中招,又何必担心会被阴火烧死。如果你不会被引火烧死,我也就不会有这个想法。所以我也就不会对王二庆用这招,所以他也就不会死。所以现在之所以王二庆会死,全都是因为你啊。”

    于倩丽的逻辑很无敌,无敌到贺玉颜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反驳。她也不想再去反驳,反正她也不在乎王二庆的死活。其实她本来就想杀王二庆灭口,这会虽然不是她杀的,却也达到了她的目的。

    “谢谢你。”贺玉颜跟张芸生说道,“如果没有你,现在我恐怕早就死了。”

    “喂,你好像谢错了对象啊。”于倩丽很是不满的抱怨道,“是我给你们两个人创造了机会好不好。如果没有我,你们两个人现在说不定还是互相敌对呢。可是有了我导演的这一出大戏,你们不是可以重归于好了吗?”

    听到于倩丽的话,贺玉颜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张芸生紧接着说道:“于倩丽说的对,咱们确实应该重归于好,起码不能再这么敌对下去了。”

    “嗯,可是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我确实很感谢你救了我,可是这并不能改变咱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咱们两个人是互相敌对的关系,这是我无法改变的,同样你也不能。”

    贺玉颜说的很坚决,丝毫没有给张芸生留下来什么选择的余地。不过张芸生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想了一会,然后跟贺玉颜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是错的,我才是对的。”

    “对又如何,错又如何。现在的你已经是武林、江湖乃至天下的公敌,如果是别的原因,我大可以不理会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可是你是地府所要缉拿的对象,你身上有从地府叛逃而出的崔判官的魂灵。如果我现在放你走,说不定会让天下大乱,不知道有多少生灵会死于那场浩劫。我不能那么自私,所以只能选择让你受些委屈。”

    “委屈,什么委屈?”于倩丽向贺玉颜大声问道,“你知道你所谓的委屈,会让张芸生死无葬身之地吗?如果你真的喜欢张芸生,就不应该去管什么天下苍生。”

    张芸生跟贺玉颜之间,一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张芸生没有明说,贺玉颜也同样从来没有表明过自己的态度。不过有些事情,其实不用说,也是双方都默认的。这会于倩丽勐然之间打破了这层窗户纸,两个当事人顿时陷入了很是尴尬的处境之中。

    看到这两个人装聋作哑,于倩丽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们之间没事啊?”

    听到这言不由衷的话,于倩丽差点就要跟张芸生比中指来表达抗议了。好在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淑女,当然不可能去做这种有损自己姿态的事情。她只是鄙夷的朝着张芸生看了一眼,然后跟他说道:“有没有事,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其余的人再怎么说也是白搭。当然有事就说事,没事的话岂不是更好?我也不想你们有事,否则咱们就没事了。”

    于倩丽这话一说完,场上的局面就更加尴尬了。张芸生其实一直知道于倩丽对自己有点意思,只是故作不知而已。这会于倩丽把这件事挑明,他也不能再继续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了。毕竟这会再装煳涂,可就徒增笑料了。

    “倩丽啊,咱们都是朋友,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吧。”张芸生含含煳煳的说道,“我看咱们也别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抓紧想想该怎么解决现在的危机吧。”

    “这个问题是无解的,无论咱们想什么办法,都是无解的。”贺玉颜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自己的鬼笛拿了出来,“既然我的皮鞭已经被于倩丽给弄坏了,那我就用这支笛子来给大家助助兴好了。”

    看到贺玉颜拿出鬼笛,张芸生又想起了之前他们在丽春镇相识的日子。不过没等他开始伤感,就听到于倩丽的喊声:“不要让她吹笛,否则咱们都逃不掉了,”

    听到这话,张芸生感到很奇怪。不过他知道于倩丽就是再怎么捣蛋,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乱说话。于是他将手里的梦魂刀砍了下去,不过他的这一刀并没有发挥效果。

    不是张芸生的刀钝了,也不是他不忍心动手,而是那条符篆金龙冲了上来。其实就算符篆金龙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可能一下子就把小黑给灭掉。之所以它能够摆脱小黑,纯粹是因为它在最关键的时候一分为二。留下一条尾巴缠住小黑,然后头跟身子冲过来,替贺玉颜挡下了张芸生看过来的这一刀。

    “不对,肯定有问题。”张芸生看到事不可为就跟于倩丽喊道,“贺玉颜的符篆金龙也有知晓主人心意的本事,我拿不下她,你来。”

    “真没用。”

    于倩丽抱怨着张芸生,不过真的轮到她上的时候,她也没能拿下贺玉颜。因为此时贺玉颜已经吹响了鬼笛,让于倩丽变得寸步难行了。

    看到此情此景,原本一个人站在后面想等着于倩丽收拾残局的张芸生再也站不住了。他冲上来,然后跟于倩丽喊道:“你怎么了?”

    “贺玉颜的鬼笛,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把玉笛了。虽然看起来样子差不多,但是已经被阎王爷给施加了禁术。现在这支笛子专门克制那些阴物,比如鬼灵。虽然我这会已经化身为人,但是内里没变,所以还会受到鬼笛的影响。现在我只是动弹不得,过会可能会灰飞烟灭的。你赶快走,要不然待会你也会受到影响的。毕竟你别忘了,你身上有崔判官的鬼魂,也属于阴物。实际上我只是小角色,哪用劳动阎王爷的灌注。实际上他这么做,并不是以我为目标,实际上那是拿来对付你的。”

    听到这话,张芸生哭笑不得。因为他真是没想到阎王爷拿来对付自己的东西,竟然让贺玉颜遭了秧。不过既然这会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最起码他不能让于倩丽在这里等死。

    “贺玉颜,如果你还讲究以前的情分,就停下来,不要再吹了。你难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现在被你弄得站不起来的不是别人,是于倩丽啊。大家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难道你全都不记得了?”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个女人已经被地府给洗脑了。在他看来,只要咱们活着,就会给地府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像咱们这种人,自然是死了好。”

    听到于倩丽有气无力的抱怨,张芸生知道自己必须得抓紧时间,否则于倩丽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他将手里的梦魂刀抓得紧紧地,然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继续吹奏的贺玉颜。

    虽然很无奈,但是这种二选一的抉择难题,却始终需要有一个人去做。其实这一次张芸生没得选,只能站在于倩丽的这一边。因为于倩丽是被动的受攻击的一方,她是一个受害者。而贺玉颜则不一样,她是拥有主动权的。如果这会她想要放弃,完全可以停止吹奏,可是她显然并不这么想。

    “对不起了。”张芸生这句话含含煳煳的,也不知道是对谁所说。不过他手里的刀可不含煳,一下子就朝着贺玉颜的头上砍了下去,“双龙来战。”

    龙在九天已经能够令天地为之变色,双龙来战更是常人难以匹敌的大招。这会符篆金龙已经在前面一次接招的时候受到损伤,剩下的一点残余也被小黑给吃了个一干二净。没了它,贺玉颜靠谁来替她接招呢?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我不换
    &bp;&bp;&bp;&bp;双龙来战的威力,别人不晓得,贺玉颜倒是能猜到几分。毕竟张芸生当初用上龙在九天的时候,她也是一个见证者。这会稍微推想一下,自然也能知晓此招的威力。

    可是尽管知道这一招有多么恐怖,贺玉颜却继续站在那里,并没有做出什么躲闪的动作。看到她那么镇定,张芸生知道她肯定是不会躲闪的。可是如果她不躲开,难道真的能够扛得住这一刀吗?

    双龙来战是龙在九天的升级,是在一刀之后,紧接着再来一刀。当张芸生喊出双龙二字的时候,第一刀的刀气已经冲到了贺玉颜的面前。

    贺玉颜虽然人未动,可是眼神却朝着半空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个方向就是刀气的来源,这一瞥之下,立刻就有一股几乎肉眼可见的灵力之墙腾空而起。

    这一招,张芸生不久之前也见识过。不过当时那人弄出来的是道道土墙。贺玉颜这会用的是单纯的灵力,是更上一层楼的高深法术。

    刀气在碰到灵力之墙的初始,还能够继续前进。不过等到跟灵力彻底相接以后,就再也不能前进半步了。看到刀气受困,张芸生马上就将第二股刀气随着来战二字袭向了贺玉颜。

    虽然贺玉颜弄出来的灵力之墙很厉害,可是终归只是一种辅助法术而已。现在她的主要精力都是放在了于倩丽的身上,这会她只顾着吹奏鬼笛。这些灵力之墙能够挡住一重刀气,已经是相当厉害了。这会第二重刀气袭来,它就再也没有任何抵挡的余地了。

    双龙来战是一个大招,耗费的灵力是相当惊人的。多亏这张芸生现在气海当中的灵力还算充足,否则肯定没有办法这么快恢复灵力的。不过他虽然还有灵力,却不足以再次使出一个这样的大招。如果贺玉颜还能弄出来一个同样的灵力之墙,张芸生就没有机会去救出于倩丽了。

    机会不是人给的,是要靠自己争取而来。张芸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战胜贺玉颜,却只能再次挥刀,然后朝着贺玉颜噼了过去。

    贺玉颜能够在经受的住一刀,就已经很厉害了。这会第二刀袭来,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云淡风轻了。她不得不停止了吹奏,然后用鬼笛朝着张芸生站立位置遥遥一指。

    随着贺玉颜指向自己,张芸生勐然将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了一下。在此之前,他甚至连半点预兆都没有感觉到。起码他没有觉察到场有什么变化,想来或许是贺玉颜用的功法根本就不需要经过场。

    如果不经过场,那也就是说这一招根本就没有用到灵力。如果这一招可以不需要动用灵力,那该是有多么高深的术法。张芸生想了又想,却始终也想不通贺玉颜是怎么做到的。虽然那种刺痛只是一瞬间,可是张芸生想过之后,还是放弃了继续进攻的打算。

    “刚才你做了什么?”

    听到张芸生的话,贺玉颜摇了摇头:“我没有做什么,甚至什么都没做。”

    “如果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痛?”

    “你么两个是在演爱情片吗?还心痛,怎么别的地方不痛呢?”

    于倩丽捣乱的话,被张芸生给自动忽略了。他只是继续跟贺玉颜问道:“你刚才遥遥一指,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了一下。这种痛是发自心扉的,肯定不会是一般的术法。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难道是想留到最后,好来一记绝杀吗?”

    “那的确不是什么术法,而是心灵感应。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你。所以在你想我的时候,你的心会痛。如果你不想我,就不会再痛了。”

    听到贺玉颜的话,张芸生还有些懵懂。倒是于倩丽的反应更快一些:“这是连心蛊,是苗疆的蛊术。贺玉颜你好深的心机,竟然在张芸生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下蛊。”

    “连心是连心,可是蛊术就不是了。毕竟我不是蛊师,没有那种使用蛊术的本事。我跟张芸生就是有这种心与心的联系,你再怎么胡思乱想也不会有用的。因为这根本不是术法造成的,所以你是没有办法破解的。”

    张芸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心,然后心里忍不住有些悲凉。因为如果贺玉颜所说到的话全都是真的,那么他可就真的有些太倒霉了。毕竟他心里装着贺玉颜是真,可是如果因为心里有人,就会被人制住命脉,那可就有些让人感到唏嘘不已了。

    “你我心意相通是不假,可是这种心意相通并不代表我跟你就会有命脉相连的关系。刚才的刺痛不是一般的痛,是那种可以直接要人性命的命脉被刺中的感觉。这种刺痛突如其来,根本就没法用别的原因来解释。如果非要给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神术。”

    “神术?”于倩丽感到有些吃惊,“神术不是只有神仙才能用吗?虽然贺玉颜的本事不小,可是离着呈现还有很远的距离好不好。”

    “贺玉颜本身的确不足以施展神术,可是她现在偏偏就施展出了这种法术。这件事很难解释,可是再难以解释的事情。只要思前想后,总是能够给出一个理由。我觉得这个理由并不难找,那就是因为贺玉颜已经不是原来的贺玉颜了。”

    “她不是原来的贺玉颜,难道她成仙了?”于倩丽只是傻傻的问出了这一句话,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了,“她不是原来的贺玉颜,因为她被人夺舍了。”

    听到另外两人在那里激烈的讨论着自己,起初贺玉颜还没有加入到这种讨论当中。不过随着这种讨论的深入,她终于忍不住辩驳道:“我没有被夺舍,而且我就是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的事?”

    “我学过一点神术,只不过能用出来的只有这一招而已。”

    “不可能,神术只有神能用。人间虽然偶尔也会有地仙能够使用神术,可是那是几百年前的传说之中才会有的人。在如今的江湖,无论是极乐门门主或者血灵会会首都没有这个本事。邪门歪道没有这个本事,正道中人亦是如此。既然没有人能够使出神术,你现在用出来了,肯定就不是原来的你。”

    “你这么想,倒是也没有什么差错。可是我反过来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在江湖中没有人有那个用出神术的能力,又怎么会有人能够在夺舍之后施展出这种能力呢?”

    “的确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件事,能做到的自然也都不是人。”张芸生很肯定的下了结论,“此刻在你的体内,肯定有一个不属于你的灵魂。这个灵魂能使用神术,自然不是人灵魂出窍,也不是鬼。能有这般法力的人,只有位列仙班才能够有这种资格。神仙高高高在上的,怎么会关注我们这些小人物。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尽管别的神仙不会这么无聊,但是有一个神仙却会这么做。”

    “是吗,我还不知道有这么无聊的神仙呢。”贺玉颜笑道,“这个无聊的神仙是谁,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听听呢?”

    “这个神仙你不是别人,正是地府之中的阎王爷。当然如果阎王爷亲身至此,我们这种小人物,自然只有受死的份。庆幸的是,他因为职责所在,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地府。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分出一缕神魂。这缕神魂虽然能够使出他的部分法力,却没有办法独立行动,所以必须附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人是谁,想必我不说你也能够猜到。”

    “你不说,我当然猜不到。这会你说了,我也听不明白。”贺玉颜摇头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打,可是也不用编造出这么一个理由啊。我还是那句话,你跟我走,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张芸生摆摆手:“自己的安全,只有自己才能保证。依靠别人,是不可能真的获得安全的。”

    “你这么说也对,我的确未必能够保护你安全。可是现在我有神术,你根本就斗不过我,那还有什么可以比试的呢。你还是放弃吧,唯有如此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我是一个这么容易就服输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而且你还一直不肯承认自己被附身,可是你就不觉得你现在的性格发生了什么变化吗?以前的贺玉颜肯定不会劝说我委曲求全,更加不会用性命来威胁我。”

    “或许你是对的,可能我真的被阎王爷的神魂给附身了。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害你。你还是放手吧,跟我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张芸生摇了摇头:“你的选择或许是最正确的,可是那并不是我的选择。我这人不喜欢跪着生,宁可站着死。地府的阎王爷即使有心留我一条命,恐怕也得拿我的自由来换。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换。”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与附身鬼魂交谈
    &bp;&bp;&bp;&bp;“好,好,不愧是凡尘判官,果然有几分胆色。”贺玉颜之前说话的时候还是自己的嗓音,可是这会却突然变成了一个老年男子的音色,“你小子不一般,比小崔强多了。他的能力也很强,可是却逾越了自己的位置。我倒是也没打算怎么着他,他自己却跑到凡尘来了,还附在在你的身上。我知道他打得主意,是让你带他重返地府。不过他也只能是想想罢了,因为我还不想他回去。”

    张芸生听到贺玉颜说话的嗓音变了,就知道这会恐怕是俯身其上的阎王老爷亲自现身了。他朝其拱了拱手:“这里是凡尘,我也就不向您行跪拜大礼了。既然咱们有缘相见,是不是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下了。”

    “你说得没错,咱们是该好好的谈一下。不过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因为我的本体受困于地府,来到这里的只是一缕神魂。为了不在凡尘搞出太大的乱子,这缕神魂很微弱。我本来不该现身与你相谈,不过我觉得你既然是一下任阎王爷的后继人选,应该有这个资格跟我说上几句话。”

    “荣幸之至。”张芸生笑道,“咱们既然见了面,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虚与委蛇,不如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好了。我知道你想要杀我,不止是因为崔判官,还因为我是一人的阎王爷的后继人选。我想问的是,我能不能不死。”

    “无知,庸俗。”阎王爷给张芸生的言行下了一个基调,“你以为我是为了争权夺利才想要抓你吗?”

    “事实如此,我又怎能不信?”

    “你这是一派胡言,我根本就从来也没有过这种想法。的确我知道你的身份,而且有过种种疑虑。不过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所以你就不要在抱着这种想法了。否则咱们的谈话没有必要进行,还是继续开打好了。”

    阎王爷想要跟张芸生开打,张芸生可没有同样的想法。他只是跟阎王爷继续问道:“既然你不想与我为敌,又何必附身在我当朋友身上呢。而且你之所以会选择在贺玉颜的身上附身,恐怕就是看中她跟我的关系吧。当然你的做法也挺独特的,没有去选择用她的性命来威胁我,而是直接用心意相通的方法来抓住我的命脉。虽然那我现在还是弄不清楚这种作用是如何发生的,但是我猜如果我死了,贺玉颜也会死吧。”

    “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的确这个丫头刚才用的神术,是以牺牲自己一个的性命为代价,来达到杀死你的目的。这种神术在神界,基本上也就是一个无人问津的鸡肋之术。因为但凡修道者都是无欲无情,根本就没有用上这种神术的空子。而且这种神术又要牺牲自己的性命,那就更让人感到无趣了。毕竟修道者虽然无欲无求,却根本就做不到无己。这种境界,可是只有凡尘的人才能做到。”

    “人就是这样奇怪,有的时候胆小如鼠,有什么却又胆大包天。我是很佩服这种人,要是我恐怕都未必能够做到。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阎王爷思索了一下,然后给了一个让张芸生感到不可思议的结论,“其实这事情怨不得我,真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是贺玉颜自己的选择,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媒介罢了。什么时候用,要不要用,可都是她自己才能决定的。”

    张芸生摇了摇头:“我知道人都是会变,也相信这种变化会让人感到无比吃惊。可是如果你要说贺玉颜变化的如此之快,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而且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傻瓜吗?”

    “你是我的继任者,怎么可能是傻瓜。我知道你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没有强迫你去接受的打算。我只是想问你,你愿意束手就擒吗?虽然我的神魂很微弱,不能够继续跟你交谈下去。不过只要我让贺玉颜恢复自主意识,她会替我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你不会以为我只教了她一道神术吧?”

    “嗯,有道理。”张芸生反问道,“那我也只想问你,到底你的底线是什么?”

    “我的底线?呵呵,我的底线就是让你的神魂跟崔判官分离。然后他乖乖的会地府接受惩罚,至于你也需要到我指定的地方安心地等着继位。我不会让你死,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除此之外,那个女娃还得将我的印章交出来。那可是地府重宝,是不该流落凡间的。”

    “哦,这些要求还算合理。不过这种合理是在乍听一下,才会觉得如此。实际上这些要求一条也不合理,全都是要人命的霸王条款。我现在都忍不住生出一种怀疑,会不会其实崔判官并不是出逃地府,而是被你派来的呢?”

    听到张芸生说出的假设,阎王爷第一次动了真怒:“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好心好意给你指出一条生路,你非但不珍惜,还想要变本加厉。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死?”

    “我是不是怕死,你还会不知道?”张芸生笑道,“我已经在凡尘之中转世这么多年,生老病死不知道有多少个来回了。如果死就能够让我跟崔判官的神魂分离,恐怕你早就这么干了。可是直到现在,你还要想法设法的找我的麻烦,这就说明你根本就没有办法从死去的我的身上捞到什么好处。这恐怕就是身为阴间之主的你的无奈了,反而是在这凡尘之中你操作的空间更大一些吧。”

    “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阎王爷说出这句话以后,就沉寂下来,然后当她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变回了贺玉颜的声音:“你想好了吗?”

    张芸生此时已经知道了阎王爷搞出这么多事情的始终,因此也就知道了贺玉颜没有变,她还是原来的她。只是这会张芸生没有办法将阎王爷的神魂从她的身上祛除出去,只能很是无奈的感叹道:“真是很无奈,不过我一定会救你的。”

    “救我?”贺玉颜一下子被张芸生给搞煳涂了,“你要救的人是于倩丽,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芸生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此时此刻很难一下子跟贺玉颜解释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于是他将手里的刀举了起来:“我现在不能救你,可是我得救于倩丽。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绝招。”

    贺玉颜觉着此时的张芸生简直有些神经质,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会放弃自己的立场。她将自己的玉笛拿在手中把玩,似乎随时都会再次使出那一招让张芸生都觉着心惊肉跳的神术

    “我觉着自己很傻,傻到曾经怀疑你。”张芸生神情的看着贺玉颜,“我从来都不应该怀疑你,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还会原谅我吗?”

    张芸生深情告白,一下子让贺玉颜觉得有些奇怪,当然她也仅仅只是愣住了片刻而已。不过在高手相争的时候,有的时候片刻就足以决定生死了。

    只是张芸生虽然用这一招争取了时间,却没有想要借机杀死贺玉颜的打算。他只是大喊一声:“走。”

    如果贺玉颜能够听话的走,张芸生也就不用费尽心机去想办法了。实际上张芸生这一声是喊给于倩丽听的,而且于倩丽显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所以立刻就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远处奔去。

    贺玉颜的鬼笛很厉害,却也仅仅是厉害而已。她还没到能够彻底制住于倩丽的火候,起码刚才那段时间还不足以让于倩丽失去继续行动的能力。

    于倩丽那会之所以会爬不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受伤太重,另一方面却是装出来给贺玉颜看的。如果她不表现的惨一些,恐怕贺玉颜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这会既然张芸生替她争取了时间,她自然也要逃之夭夭。

    至于逃走之后,张芸生会不会有危险,就不是于倩丽所能明确的了。不过她知道以张芸生的本事,逃脱应该不难。而且刚才张芸生跟附身在贺玉颜身上的阎王爷谈判的时候,于倩丽可是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呢。她知道张芸生没有性命之忧,所以逃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当然贺玉颜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于倩丽的,毕竟于倩丽身上可是有地府阎王爷一定要得到的东西。贺玉颜看到她要逃,立刻就准备追击。不过张芸生在喊出那一声“走”的时候,已经提前安排小黑从背后袭击贺玉颜了。

    小黑可实体可虚幻,即使是贺玉颜也不可能毫无顾忌。她随意的一挥手,就用灵力将小黑驱离到更远的地方。不过就是这一挥手的刹那,已经让张芸生得到了一次进攻的机会。

    这一次张芸生没有用上双龙来战,甚至连龙在九天都没有用,因为他想砍的只是鬼笛而已。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手下留情
    &bp;&bp;&bp;&bp;现在贺玉颜有能够伤到张芸生命脉的神术,对此张芸生只能表示自己很无奈。除此之外,似乎贺玉颜最有威慑力的武器就是鬼笛了。如果能够毁掉鬼笛,于倩丽就不用逃之夭夭了。到时候只要将贺玉颜给控制住,自然有办法将附身在她身上的阎王爷的那缕神魂给清除掉。如果没有了那缕神魂,原来的贺玉颜就回来了。

    只是这个想法本没有错,可是真的实施起来,却有些难度。因为贺玉颜毕竟不是普通人,想要从她的身上讨到便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芸生这一刀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因为他这一刀挥出以后,就再也没有守护自己心脉的力量了。如果此时贺玉颜想要杀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张芸生就不是简单的心里刺痛一下,说不定整个心脏都会彻底变的粉碎。

    这个举动很危险,可是张芸生只能这么做。因为除此之外,他也别无选择。这不仅仅是在救于倩丽,同时也是在救贺玉颜。能够救两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再大的危险也是值得的。

    张芸生一刀挥出以后,小黑也再次朝着贺玉颜扑了过去。现在贺玉颜是在以一敌二,处境也算是很危险。不过面对种种险情,贺玉颜只是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听到这四个字,张芸生就知道坏事了。原来不止是他有计谋,阎王爷也是此道高手。虽然刚才阎王爷还说自己为了不惹出太大的乱子,所以附身在贺玉颜的身上,只能短暂现身,其余的时候还是以贺玉颜的意识为主。可是现在说话的声音是阎王爷,说明这具身体的意识还是他。所以他也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只是想在最好的时机再用出来而已。

    可是如果阎王爷说只是短暂现身是假话,那么他其余的话是不是也不可信呢。如果别的话不可信也就罢了,万一不能在凡尘杀死张芸生的话也是假的。那么现在朝着他扑过去的张芸生,可就成了自取灭亡的飞蛾了。

    想到了这种可能,张芸生就不敢再托大了。他中途变招,把原本只是很普通的随意一刀换成了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

    “这刀不错,刀法更好,只是你的水平似乎差了点。”

    听到阎王爷的话,张芸生心里有些无奈。因为他倒是想用上更高明的招数,只是这会灵力没有那么充足。

    这会变招实在是有些仓促,所以张芸生的刀砍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力量。虽然砍中了鬼笛,却没能砍断。而且非但没断,还被阎王爷给反推了回去。

    从这一刀,张芸生看出来了一点端倪。或许阎王爷并没有说谎,他在附身到贺玉颜身上以后,真的没有太高的实力。

    不过只是这一点实力,就不是张芸生所能应对的。如果就这么僵持下去,最后死的人毫无疑问肯定是他。

    张芸生不想死,于是他握紧了手里的刀。然后像普通的庄稼汉一样,砍完一刀紧接着再来一刀。连续多刀过后,他有些气馁了。因为他原本想通过连续噼砍来打乱阎王爷的节奏,可是这个设想很明显是落空了。因为现在掌握节奏的不是他,而是阎王爷。

    虽然阎王爷手里鬼笛一般只是格挡,偶尔才会使出一记杀招。不过但凡是攻击一次,都会让张芸生疲于应对。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张芸生还能够再次挽回颓势。不过连续多次之后,他终于还是很无奈的发现战场的天平已经朝着对方无限倾斜了。

    在这么打下去,张芸生可就危险了。可是这个时候于倩丽已经预先逃走,只剩下他自己在这自然是独木难支。幸好他虽然是孤身一人,不过还有一个伴。

    小黑可是张芸生最值得信任的伙伴,这一次自然也不会让他失望。尽管阎王爷很厉害,可是在小黑看来,他跟其余的对手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厉害一些,可是想要攻击的话,照样不会有丝毫犹豫。

    人总是会害怕的,无论多勇敢的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狗也是一样,再凶悍的狗闻到老虎的气温也会吓得浑身哆嗦,甚至会直接吓尿。

    狗灵虽然脱胎于狗,但是他们已经算得上是完全不同于狗的另外一类物种了。在勇勐程度上,最凶悍的狗也不会强过狗灵。而小黑又是狗爷在这么多年的摸索以后才得到的最满意的作品。

    在小黑的眼里,是没有害怕两个字的。即使对方是阎王爷,是阴间乃至灵界最厉害的主宰者。小黑还是无所畏惧的冲了上去,然后对着他的喉咙咬去。

    小黑心里没有恐惧,而且它从秘境树妖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按说该有一战之力,起码也能起到干扰阎王爷注意力的作用。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美好的憧憬,因为事实并不是如此。在小黑跃起的刹那,阎王爷将鬼笛朝着它投掷过去。然后回身用手抓住了梦魂刀。

    小黑可实体可虚幻,这会既然是偷袭,自然选择以灵体的状态攻击。不过在别人身上无往而不利的隐身,在阎王爷的面前却像一个笑话一样。

    阎王爷掷出的鬼笛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小黑的心脏。虽然狗灵跟真的狗在身体构造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是毫无疑问心脏仍然是它身上最关键的一个器官。这会它的心脏被刺中,立刻就没法继续隐形,而是跌倒在地。

    鬼笛本身就是很厉害的法器,这会被阎王爷加持以后,就更加非同一般了。刚才于倩丽都被鬼笛发出的笛声给逼得只能落荒而逃,现在小黑直接被它刺中了心脏,自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张芸生看到小黑在地上辗转反侧的样子,知道它恐怕凶多吉少了。其实也不用看,单凭着他们二者之间的心灵感应,张芸生就对小黑遭受的痛苦感同身受了。

    “你逼我,可就不能怪我了。”张芸生用左手持刀,然后用右手上的定灵扳指朝着阎王爷的额头点了过去,“给我出来。”

    定灵扳指能够定住一切灵物,甚至能够直接抓取生魂。不过张芸生可不敢直接去抓阎王爷的魂灵。毕竟对方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阴间的主宰。不过只是用定灵扳指来短暂的定住对方,张芸生还是敢尝试一下的。

    在张芸生的右手伸出的同时,他的左手回撤,想要把梦魂刀给抓回来。刚才阎王爷徒手就能抓住梦魂刀,让张芸生吃惊不已。他必须把梦魂刀抢回来,否则肯定会性命不保的。

    “想拿回去,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张芸生松了一只手,阎王爷也有样学样,松开一只抓住刀背的手。然后他用这只空出来的手抓住了张芸生的手,并且试图将他手里的定灵扳指给撸下来。

    如果梦魂刀抓不回来,然后定灵扳指又被抢走,张芸生可就真的毫无还手之力了。他可不想这么坐以待毙,于是伸出右脚狠狠地朝着阎王爷踹了过去。

    如果这一脚踹实了,估计贺玉颜的身体会跟着遭殃。可是张芸生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救小黑了。

    可惜的是张芸生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却始终不能取得哪怕一点小小的战果。因为在他踢出这一脚的同时,阎王爷再次有样学样跟着踢出了一脚,而且踢的方向还不是张芸生的右脚。

    阎王爷这会摆明了是想牺牲贺玉颜,然后来换取自己的胜利。否则这会他应该跟张芸生对踢,这样就不会受伤了。不过阎王爷这会没有那么做,反而踢向张芸生站着的左腿。他是想拼着受伤的机会,来踢断张芸生的一条腿,这样张芸生就再也不想逃脱了。

    这种牺牲小我换取大我的精神,乍一看很是英勇。可是这会阎王爷用的是贺玉颜的身体,牺牲的自然也是这个丫头了。

    张芸生心中很是愤慨,可是又无可奈何。他只能选择继续踢下去,因为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过即使这么对踢下去,张芸生也是落得一个失败的下场。毕竟对方可是阎王爷,有无穷无尽的后招可用。张芸生觉得很无奈,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就在张芸生以为事情会以最坏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突然阎王爷的动作停顿了片刻。这次停顿来的很突然,几乎一点征兆也没有。不过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认谁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

    张芸生抓住这一难得的时机,然后顾不得再去踹人,直接一手抽刀,然后一手抓着定灵扳指退了回来。

    “小东西,没想到你的生命力还很顽强呢。不过再强的魂灵到了我这,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你本就不该在这世上存在,只是被恶意制造出来的丑恶灵魂,现在就给我消失吧。”

    听到阎王爷的话,张芸生忍不住惊唿道:“手下留情,放了它。”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小黑牺牲
    &bp;&bp;&bp;&bp;“放了它?”阎王爷愤恨的质问道,“这个狗灵冲撞了我的神魂,如果我不让它灰飞烟灭,那还如何让人怕我?”

    小黑是虽然跟普通的兽灵不一样,再吃掉了树妖的头颅以后。它灵力大增,渐渐的已经越来越像一个活人了。如果给它充足的时间,它未必没有修炼成精的机会。可是现在的它,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第一次出击的时候,小黑就已经受了伤。后来第二次出击,小黑被鬼笛动穿心脏,几乎已经处于必死的边缘了。可是为了救护主人,它毅然再次冲了上来。

    阎王爷实在是太强大了,而且它附身在贺玉颜的身上,让小黑根本就没有机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算小黑咬断了贺玉颜的喉咙,恐怕阎王爷照样可以操纵一具尸体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小黑既然没法形成有效的物理攻击,相对而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精神攻击了。当然血灵会培养兽灵的方法简单粗暴,自然也不会有太玄妙的法门。所以小黑选择的攻击方式就是以灵体冲撞,既然这个方法能将活人的灵魂撞出体外,未必就不能在阎王爷的身上造成同样的效果。

    不过小黑到底还是小瞧了阎王爷的本事,因为阎王毕竟是阎王,还是一个无法撼动的修行强者。

    小黑受伤太重,本来就已经无法以灵体的形式存在了。这会他之所以强行化身为灵体状态,就已经抱着孤注一掷的态度了。只是这种状态本就不是很稳固,再被阎王爷从体内拽出来以后,立刻就再次化身为实体状态。

    张芸生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黑就这么死掉,他想开口向阎王爷求情。谁知道还没等开口,阎王爷手里的小黑就已经彻底化为虚无了。

    “现在灰飞烟灭的是这只狗灵,接下来就是你。”

    看来阎王爷这会是真的被激怒了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被人伤到过了。这会突然受伤,让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蒸腾起来。他现在也不说那些会保证张芸生安全的假话,而是打算彻底让他灰飞烟灭了。

    张芸生早就没有对阎王爷报过什么期望,他知道孟梅香说过的话才是对的,只有以肉身入地府才能真正的得到安全。不过这会报不报期望,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阎王爷已经彻底撕下伪装,所以他除了努力逃亡以外,真的再也没有什么选择了。

    其实张芸生很想现在就替小黑报仇,可是他知道此时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他只能愤恨的朝着阎王爷看了一眼,然后留下了一句话:“从今日开始,咱们之间就有了私仇。”

    张芸生留下这句话的同时,已经朝着于倩丽逃脱的方向追了过去。他知道即使阎王爷再厉害,刚刚经过小黑的冲撞必然会神魂不稳。此刻如果去攻击他,自然是自讨苦吃。不过单纯的只是逃跑,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毕竟阎王爷再怎么厉害,来到此处的也只是一个分身,确切的说只是一缕神魂而已。

    看到张芸生已经逃远,阎王爷气恼的自语道:“可惜这个丫头无法做到彻底无情,不然就可以借助命脉相连开杀死凡尘判官了。只是真的无情,恐怕就做不到心有灵犀了。这诛心之法,果然只是个鸡肋一般的小玩意。本来它就只是神仙拿来玩乐的整蛊把戏,今天拿来对付凡尘判官,果然只能贻笑大方了。也罢,就让他暂时逃命去吧。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不停的抓了又放才好玩。”

    阎王爷说完这些闲话,就再次将身体的掌控大权还给了贺玉颜。没有了他的神魂所起到的支撑作用,贺玉颜立刻就摔倒在地。她扶着头晃了晃,觉着稍微清醒以后才站了起来。不过他此时环顾四周,已经只剩下她自己了,这让她忍不住生出一些疑虑。

    就在贺玉颜站起来寻找其余人身影的时候,张芸生已经追上了于倩丽。之所以他能这么快就追上来,不是因为他的速度够快,是因为于倩丽早就摔倒在地了。

    张芸生走上前扶起于倩丽,然后伸手试了一下她的鼻息。谁知道这个动作,却险些让他被咬了一口。

    “干嘛,我是那么容易死的吗?我就是躺下来睡会,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这哪是睡会,分明就是脱力昏倒,甚至是因为灵力完全耗尽了。”

    “能活下来就好,我可不想再死一回。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小黑牺牲了自己,让附身在贺玉颜身上的阎王爷的那缕神魂不稳。否则就凭我的微末道行,哪有逃出来的希望?”

    于倩丽一贯很喜欢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所以她在去丽春镇的时候,才会带着一只小黑狗。在地底岩洞里面,小黑狗死了,然后小黑附身在它的身上。所以从某些意义上来讲,小黑也算是小黑狗生命的延续。这会知道小黑也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于倩丽心里伤心不已。不过她毕竟不是普通人,所以只是叹息了一声:“我们会替它报仇的,你说对吗?”

    “对,来,我扶你走。”

    “省省吧。要是靠你扶,我什么时候能够逃走。刚才最初开战的时候,我就让小敏把车开走了。这会我给她发过消息,估计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听到于倩丽的话,张芸生感叹道:“能在此时不离不弃,倒是忠诚得很。亏着我刚才还怀疑她是临阵脱逃,现在想想真是太冤枉她了。”

    “现在小敏刚刚入得修行之门,还不晓得其中的厉害。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才要不是我提前把她支走,估计刚才她早就撸袖子冲上去了。她倒是一个修行的好苗子,只是还欠缺一些打磨而已。”

    于倩丽这么一说,张芸生也忍不住想收个徒弟了。只是他现在处境艰难,所以仅仅只能想想而已。就在他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一阵刹车声响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看来人还真的经不起念叨来。”于倩丽扶着张芸生的肩膀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前面儿招了招手,“喂!我们在这里!”

    “你要不要这么高调,咱们不需要找个树丛躲起来吗?”

    “躲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小敏是不会嗯背叛我的。”

    虽然现在于倩丽对小敏很有信心,不过张芸生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梦魂刀。毕竟现在除了于倩丽之外,他真的是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不过这一次却是张芸生多虑了,因为从车上下来的只有小敏一个人。

    “主人怎么回事儿?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不要在这儿多说了,抓紧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嗯,好的,我这就下来。”小敏听到于倩丽的吩咐就准备下来扶她上车,“不就是一点小事儿嘛,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只是扶于倩丽上车这种小事倒是也用不着小敏出来,张芸生朝她摆了摆手,然后自己把于倩丽抱了上去。

    “嗯,快开车。不要管什么方向也不要管去哪儿,直接往前开,走的越远越好。”

    本来小敏是没有必要按照张芸生的吩咐来做事的,不过这会儿于倩丽伤的这么严重,也只好暂时以张云生的意见为主。

    这辆车是好车,而且小敏的车技,似乎也不错。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这辆车就犹如出弦之箭一般,立刻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这会儿既然是在车上,想必没有什么危险,张云生得了闲暇,就跟于倩丽问道:“怎么样,你伤的严不严重?”

    “还好,暂时死不了,不过要想恢复恐怕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听到于倩丽这丧气的话,张芸生忍不住也跟着叹了口气。“对方毕竟是阎王爷,又不是普通的江湖人物,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去寻找一些灵丹妙药,说不定能有助于你的恢复。”

    “灵丹妙药,你还能找到这种东西?”于倩丽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她连忙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想必你现在已经有注意了吧?”

    张芸生点了点头:“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地方,其实这也是原计划之中要去的,不过是把第二站换成了首站而已。”

    “到底是去哪里?你现在还卖什么关子。”

    张芸生很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并没有想卖关子啊,只是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而已。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两个算是师傅的前辈吗?其中有一个是大乘寺的戒言法师。原本我是打算先去玄武观见重阳子,然后再去找戒言法师的。现在看来只能换一个方向了,毕竟在疗伤治病这方面儿戒言法师可要比重阳子强多了。”

    “那岂不是说重阳子比戒言法师能打,那咱们还等什么,该直接去找戒言法师啊。毕竟我的伤,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要是再被追上,可得找个靠山才行。”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用上谋略
    &bp;&bp;&bp;&bp;听到于倩丽这天真的想法,张芸生很是无奈:“靠山山会倒,还是靠自己才更重要。我是跟他们两个老头子关系不错,可是我不想连累他们。如果咱们一直待在他们那里,会给他们的门派带来很多麻烦的。玄武观和大成寺都是有几百个门徒的名门大派,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就给他们招来祸患。”

    “好吧,那是你师傅,当然是你说了算。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咱们想要活下去,如果不找个靠山,真的会很难。”

    “难就难吧,反正事情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不可能变得更坏了。”张芸生伸手帮于倩丽归拢了一下额头上的乱发,“你现在看起来很憔悴,快别说话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吧。”

    “嗯,那我就眯一会,到了地方记得叫我。”

    于倩丽应该是损耗实在是过于严重,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张芸生不敢跟小敏说话,生怕因此打扰到于倩丽。在车上百无聊赖,他也感到有些困意。为了不让自己也睡过去,他就努力思考起来。

    现在的形势已经坏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去找重阳子和戒言法师,似乎也不会有多大用处。好在张芸生已经看开了,反正都是一死,死在哪里或者死在谁的手里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孟梅香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他还有机会成为阎王爷的继任者呢。不过这件事实现的前提,是他真的是凡尘判官。

    不是张芸生怀疑孟梅香的话,实在是这个假设简直是太让人感到吃惊了。判官就已经是地府之中仅次于阎王爷的鬼差了,凡尘判官那就更是让人觉得有些离奇了。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吗?张芸生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想要解开这个谜题,就得去向重阳子和戒言法师寻求答案。

    之所以张芸生有信心能从他们两人的身上找到答案,就是因为他知道孟梅香认得这两人。而且自己虽然有可能是凡尘判官,但是平时看起来却没有任何征兆。可是这两个老头却在自己年少的时候找了过来,而且想尽办法非要收自己为徒。想必他们就是因为早知此事,甚至是跟前世的自己熟识,所以才会拦上这个烂摊子。

    不过他们二人虽然收徒在先,并且将很贵重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送给自己。可是他们却在这两样法器上下了禁制,这就让人有些感到疑惑了。如果他们想要帮忙,为什么要做这件明显耽搁张芸生修为增进的事情呢?

    张芸生想不通这一点,也就懒得去想其余的事情。他在车上闭目养神,没过一会竟然也睡着了。

    这一次张芸生睡得很熟,直到小敏从前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醒了过来。

    “哥,你好歹也说个地址啊。在这么跑下去,车子可就没油了。”

    张芸生一听这话,忍不住用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他知道自己这会真是失误了,怎么就没有想到要提前告诉小敏地址呢。这会车子瞎跑了这么长时间的距离,真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情。

    “咱们去大成寺,就是在南河省大成镇。”

    “不会吧,那么远?”小敏忍不住反问道,“真是那个地方?咱们这辆车虽然车况不错,可是从这里出发差不多要跨越整个华夏呢。如果你真的要去那里,是不是可以换乘其他交通工具啊。就算咱们不敢坐飞机,起码也得坐火车吧。”

    张芸生知道小敏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这里离着南河省实在是太远了。可是如果坐飞机,是一定会留下个人信息的。即使是火车,这会实名制,也会让自己暴露无遗。毕竟现在已经不是随便起个化名就能瞒天过海的旧时代了,现在要想泯然与众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既然有困难,就得想办法克服才行。张芸生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坐汽车去,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现在咱们什么都缺,最缺的就是时间。这会已经耽搁了这么久,说不定已经误了事,实在是不能在这么继续下去了。咱们坐火车去,然后才车站附近办几张假的身份证,在找黄牛贩子买几张票。我跟于倩丽这会不方便出面,只能麻烦你了。做这件事,很可能会有危险,如果你不愿意,我也能够理解。无论你做与不做,我现在都想对你说声谢谢。”

    听到张芸生的真情流露,小敏很是认真的看着张芸生,然后给出了她的评价:“矫情,真是矫情。我师父说的没错,你就是矫情。本来这件事就该我去做,还用得着说谢谢吗?师父说你这人很难信任别人,看来还真是这个样子呢。”

    张芸生听到这话,真是觉得有些冤枉。不过他也懒得跟小敏申辩,就默认了她的说法。然后他跟小敏催促道:“既然你愿意去做这件事,那就赶紧吧。毕竟时间不等人,要是错过了时机,可就麻烦了。”

    “嗯,我先把车开到附近的火车站,然后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好了。”

    小敏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她一脚油门下去,就把车速提到了最快。在这一路让张芸生觉得心惊肉跳的飞速前行之后,小敏下车,然后把张芸生和于倩丽留在了车上。

    小敏把车开得如此之快,一路上自然会颠簸异常。不过于倩丽似乎睡得很熟,因为她直到此时还没有醒过来呢。张芸生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助她度过此时的难关。谁知道车子才刚刚停好,于倩丽就醒了过来。

    通常车子越是颠簸,人才越难以入睡,怎么会有反过来的可能呢。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肯定有问题,这会才终于想明白事情的原委。原来于倩丽不是因为车子停下才醒过来的。她之所以在此时醒来,完全是因为小敏这会下车的缘故。

    “你不是很信任小敏吗?”

    听到张芸生的疑问,于倩丽笑道:“我当然信任她,要不然也不会乖乖的让她载着咱们来到车站了。不过再怎么信任,也得有个限度啊。有些事情我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其余的人就是在怎么值得信任,我也不会让她知道其中的隐秘的。”

    张芸生听于倩丽说的这么郑重其事,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于是他把于倩丽扶起来,然后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听你说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不是听起来很严重,而是确实很严重。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以为咱们有救,实际上我觉得咱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你怎么会这么悲观呢?”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这会受了伤,所以可能会有些悲观。可是没想到她只是小睡了一会,起来以后竟然变得这么悲观了。军心不稳可是行兵大忌,虽然现在只有两个人,张芸生也不希望队伍的情绪太悲观,于是跟于倩丽说道,“虽然咱们可能会失败,但是也未必一定会失败。咱们只要有信心,说不定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呢。”

    “嗯,虽然希望渺茫,不过到底还是有希望的。”于倩丽点了点头,“我知道希望在哪里,这不正要跟你说的就是嘛。”

    张芸生真是有些搞不明白于倩丽到底在想什么了,他干脆直截了当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直说好了。”

    “事情很简单,希望是有的,不过微乎其微。这希望不是别的东西,是鬼王印。”

    “鬼王印,不是一直在你的身上吗?”张芸生有些不解,“这东西既然在你那里,如果有用的话,到时候拿出来不就行了。为什么你这会要提起它,而且还一定要把小敏支走呢?”

    “鬼王印,确实在我这里。不过以我的本事,并不足以发挥出鬼王印的效力。鬼王印既然能够以鬼王为名,自然会跟鬼王发生联系。我猜想只有鬼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力,所以我想把它给你。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我不能让咱们之外的第三人知道这件事。只有大部分人都以为它还在我的身上,这样一旦你突然把它拿出来用上,才能发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行啊,你现在都懂得用上谋略了。”张芸生调侃道,“如果你继续维持着这种上进的劲头,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才了。”

    “哼,人才不人才的,有什么用?”于倩丽抱怨道,“我能不能成为人才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安安分分的过上太平日子。鬼王印可是最后的杀手锏,不到危急时刻,可千万不要轻易暴露。刚才那么危险,我差点就忍不住了。如果当时用上,可能会逃得更轻松一些。只是这一次暴露了,下一次就无招可用了。”

    “这一次咱们确实是逃出来了,可是小黑却死了。现在想想,还不如用上呢。”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同样的轮回
    &bp;&bp;&bp;&bp;“对不起。”于倩丽跟张芸生道了歉,“如果当时我把鬼王印拿出来,说不定小黑就不会灰飞烟灭了。我知道你跟它感情很深,可是我当时确实是犹豫了。因为在我看来,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你能够好好的活下来,就算是牺牲我自己,我都心甘情愿。所以我最后牺牲了小黑,现在想来真是太不应该了。”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都是咱们力有不逮。毕竟对方可是阎王爷,是任何凡人都无法抵御的神仙。现在说那些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现身是小黑这会已经死了,咱们能够做的就是替他报仇。”

    “报仇,嗯,报仇。”于倩丽重重的念叨了一下报仇二字,然后在张芸生的手上按了一下,“鬼王印当初一分为五,后来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才被咱们二人得到。现在鬼王印虽然已经合体,可是仍然是由那五部分组合而来。这五部分之中有的认我为主,有的认你为主。无论是谁为主,都是鬼王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鬼王印能够在我的身上以灵体的状态存在,也就能以同样的状态,附着在你的身上。”

    “你现在已经把鬼王印推送过来了?”张芸生只觉得自己的右手上面仿佛有一股水流推动一般,不过他把手拿到眼前一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这种感觉我很熟悉,不过已经有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嘿嘿,这种感觉,只要是经受过一次,自然会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你现在不要尝试着去联系它,就这么让它先在你的体内温养着。什么时候鬼王印熟悉了你的身体,自然就会主动跟你联系了。”

    于倩丽还待要跟张芸生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去买票的小敏也回来了。于倩丽不想让她知晓这件事,于是继续装睡起来。

    “哥,我买了三张卧铺票,离发车也就十分钟了。”

    听到小敏的话,张芸生忍不住吐槽道:“这么急啊?”

    “是啊,就是这么急。咱们不是赶时间嘛,我就找黄牛要了加急的票。这三张票,一张多加一千块。那黄牛也就是为了挣钱,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其实这票他早就卖出去了,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又给追回来了。”

    “能买到票就行,多花点钱也无所谓。毕竟咱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是疼钱的时候。不过咱们也不能大意,毕竟这年头骗子实在是太多了。你有没有仔细看一下这票,确定是真的?”

    听到张芸生的话,小敏愣了一下:“花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是假的?”

    张芸生叹了口气:“我虽然不是行家,可是多少也坐过几次火车。你知道我有阴阳眼,所以眼神不是一般的好使。虽然我现在只是用肉眼看一下,并没有用上什么特异功能。不过只是肉眼看这么一会,我就知道这票十有**是假的。我看你也别去问了,还是干脆直接拿着票上车上去试试。如果票是真的,你就在车上待着。如果是假的,你就绕点远路回来。”

    小敏这会有些气恼,因为她觉着张芸生小瞧了自己。不过张芸生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所以小敏还是听话的去检票口坐车了。

    这个火车站是十万大山周围的一个小站,所以站口十分简陋,从站外就能看到里面的大部分场景。张芸生坐在车里,然后看着小敏向不远处的一列火车走去。他跟于倩丽说道:“看来指望向黄牛买票,实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你说咱们该怎么走?”

    “这个问题很简单,还需要去思考?”于倩丽笑道,“咱们可是修行者,难道还需要去买票?”

    “扒火车?”张芸生思索了一下,“我是没有问题,你呢?”

    “你都没问题,我自然更没有问题了。虽然我现在身上有点小伤,可是还没到走不动路的程度。你就管好自己就行了,我自己能行。”

    既然于倩丽也赞同了自己的想法,张芸生就扶着她从车里下来,然后沿着火车道缓缓前行。没过多久,小敏也从后面追了上来:“真是假票,没想到玩鹰这么多年,这一次却让鹰给捉瞎了眼。要是让我逮着他们,我非活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淡定一些,不就是一些小钱吗?”张芸生劝道,“咱们现在的处境,你也清楚。能低调一些,就尽量低调一些。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得饶人处且饶人。”

    “嗯,那就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了。反正我给他们的也是假钱,就当是扯平了。”

    听到这里,张芸生忍不住问道:“假钱,还是三千块?你平时身上随时都带着这么多假钱?”

    “我又不是贩卖假钞的,当然不会在身上放那么多假钞了。这些钱都是我用纸钱加上一些小法术变出来的,你也是修道者,难道还看不出这么一点小把戏?”

    “坏了,这下可坏了。”张芸生感叹道,“真是出师未捷啊。小敏不是我想说你,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你不想想这些黄牛都是灰色地带讨生活的人,自然跟黑白两道都有关系。这些人只要发现自己收到的是冥币,自然会报告给上面的人物。现在是非常时刻,整个十万大山都是搜寻咱们踪迹的人。如果他们知道此地发生了灵异事件,一定会派人来协查的。到时候还要拿出咱们的画像,咱们可就暴露无遗了。”

    “啊,我不知道啊。这可怎么办,我是不是闯祸了。”

    “你也不要着急,事情应该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虽然咱们有可能暴露,但是那也需要时间。只要咱们能够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逃走,他们就无法找到咱们的踪迹了。不过既然有暴露的可能,咱们就得想出应对的办法。现在咱们的出路就是扒火车,可是不能再像之前设想的那样,直接扒通向南河省的火车了。”

    张芸生心思缜密,想到了那种最坏的可能。为了以防万一,他带着于倩丽和小敏随意扒上一辆运煤的火车,甚至根本就没有留心这辆车的目的地是哪里。这会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通往何处,就更加不用担心会有别人想到这个问题了。

    之所以会选择运煤的火车,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他们。这种运煤的火车都是露天堆放在一节节车厢里面,而且他们都是老式的火车。这种火车的车速不快,倒是很适合别人攀爬。

    张芸生和于倩丽都是正儿八经有气海的修道者,即使火车没有停靠,也难不倒想要蹭车的他们。不过小敏就麻烦些了,毕竟她原本并不以武力见长。这会虽然跟着于倩丽学了一段时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立竿见影。好在有了张芸生的帮助,在摔伤了手臂和蹭伤了腿以后,她终于还是跟着爬了上来。

    运煤车里面全是煤灰,脏的简直不像话。好在为了避免下车的时候引人注目,张芸生特意弄了条毯子放在上面。这会于倩丽帮着受伤的小敏上药,张芸生不想占小敏的便宜,就一个人走到车厢的边缘处朝外张望。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而且火车正走在很偏僻的野外,所以张芸生也不用担心会暴露身份。他就这么车外的原野上看着,然后慢慢的把目光收回到了天空之上。

    过了一会,忙完的于倩丽也走到他的身旁站好,然后一起仰望着星空。

    “以前我一直都是待在大城市,天总是灰蒙蒙的,从来也看不到有什么靓丽的星空。本来以为到了丽春镇就能好好的欣赏夜景了,结果连性命都丢掉了。现在咱们头顶的星星是那么亮,是我从来也没有看过的美景。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找不到从前的感觉了。你说现在的我,是不是很悲哀啊?”

    听到于倩丽的感慨,张芸生安慰道:“你是半路出家,好歹也感受过平凡的人生。我几乎从记事起,就一直能够见鬼。后来跟着重阳子和戒言法师,又踏足与江湖之中。我这辈子恐怕是没有机会过那种平凡的人生了。就算是我死了,下辈子也够呛能有那种幸运。因为我死了,就会轮回转世。在下一世,照样是凡尘判官,恐怕又要经一次同样的轮回。”

    “孟梅香不就是你前世的红颜知己嘛。”于倩丽感叹道,“说起来,你也是够幸运的。每一次轮回,都能找到美女为伴,真是不知道你怎么修来的福分。”

    听到于倩丽略有醋意的话,张芸生摊了摊手:“没办法,这都是机缘巧合。或许是阎王老儿心里有所愧疚,所以才会在每一次轮回转世的时候,都给我安插一些美女为伴吧。”

    “阎王老爷要是那么好,也就不会苦苦相逼了。我看你未必能有那么好命,估计是他故意想整你吧。你没听过一句歌吗?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观星有感
    &bp;&bp;&bp;&bp;“呵呵,想当年这首歌流行的时候,大部分女人虽然已经做不到三从四德,起码也是温柔贤惠。所以当时这首歌实在是造谣,女人哪有那么凶。不过这会想想,这首歌的作者真是个人才,早就预料到以后女权兴起,男人倒是全都变成暖男这种款式了。”

    “你什么意思,是嫌女人太泼辣,还是嫌我太泼辣?”于倩丽是个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的人,虽然刚才还在像个文艺女青年一样发着感慨。这会马上就转变为女王模式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不是嫌弃我?”

    张芸生又不傻,知道现在要想挽回局势,最重要的就是装傻。他故作不知的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怎么会这么想,这不都是你说得吗?”于倩丽有些被张芸生给问愣了,“你先说女人是老虎的,我当然要替姐妹们讨个公道了。”

    “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句歌词。这歌说实在的也是有点太久远了,我也弄不清唱歌的人是谁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好不好。”

    “你就会敷衍我。”

    于倩丽不好煳弄,正要在继续跟张芸生掰扯这件事。不过没等她开口,张芸生忽然跟她说道:“你看那边的天上。”

    “你不会跟我说有飞碟吧?咱们都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有事说事,需要搞得这么幼稚吗?”

    “我当然不会那么幼稚,你看过就知道了。”

    于倩丽不明就里,不过还是下意识的回过头。然后她心里觉得有些甜蜜:“流星,挺好看的。想不到你这人还不是那么木头,还懂得啥叫浪漫啊。”

    “浪漫?”张芸生有些哭笑不得,“只有那些看偶像剧的怀春少女,才会觉得流星代表浪漫。你好歹也是一个修道者,别的经典没看,起码也看过那本浑天经啊。你这会好好想想,浑天经里面是怎么描述流星的。”

    于倩丽这会让张芸生说的有些脸红,就像转过头去不再理睬他。不过这会张芸生一本正经的表情,却让于倩丽收回了这点女儿家的小心思。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如果只是浑天经里面的记叙的话,似乎流星代表的不是什么好事啊。虽然不像西方传说中那样,流星未必就是扫把星。可是天上的星宿,代表的就是凡尘之中的芸芸众生。如果是普通人,陨落了肯定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能够变成流星的,就意味着一定是人世间的一位修道强者死了。”

    死人总是一件让人伤悲的事情,无论死得是哪一方的人,剩下的人都会感到有些悲凉。而且修道者在凡尘之中寥寥可数,能够有资格化为流星的就更加屈指可数了。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张芸生或者贺玉颜认识的人,只是他们现在身处一辆不知道目的地是哪的运煤火车上,也就没有机会知晓死去的那个修道高手是何方神圣了。

    在看罢流星以后,张芸生心有所感,就再也没有夜观星象的兴致。他走回到那个毯子边上,然后躺了下去。之后一夜无话,在火车的颠簸以及噪音轰炸下,他竟然睡得很是香甜。

    虽然睡得很香,可是张芸生醒来的时候,却用手摸了一下眼角。看到他表现的很奇怪,于倩丽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不是我要瞒你,是我也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不过我觉着昨夜的流星,似乎意味着是我身边的一个人死了。你也看到了,我昨夜睡得那么香,结果还不自觉的留下眼泪。真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死了,让我会变成这样。不过我推想,或许是戒言法师。”

    “什么?是戒言法师?”于倩丽一听张芸生的推论,心里就觉得咯噔了一下,“为什么一定是他,就不会是重阳子呢?呸呸呸,我不是咒重阳子,就是有些奇怪。你的良师益友那么多,为什么就一定是戒言法师。”

    “因为我昨晚梦到了他。”张芸生感叹道,“我昨晚梦到了他,他虽然没有跟我说话,却向我行了一个礼。而且你知道吗,他给我行的竟然是拜师礼。我虽然有些懵懂,却有了一个猜测。或许今世我是他的徒儿,前世却是他的师父。虽然我跟他没有行过拜师礼,却一直当他是我的老师。他或许就是知道这个,所以才会死后来托梦给我,还给我一个拜师礼吧。戒言法师是个很重视礼节的人,他一贯教导那些徒儿要尊师重道,却偏偏让我成为一个例外,或许就是因为我前世是他的老师吧。”

    “这都是你的猜测,说不定人家这会还好好的在寺里享福呢。”

    听到于倩丽言不由衷的安慰,张芸生知道她这会一定也是相信了自己的话。毕竟作为修道者,都是有很强烈的第六感的。既然张芸生现在心有所感,十有**就会真的发生了这件事。想到戒言法师可能真的已经死了,张芸生忍不住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不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张芸生也不至于在两个女人面前哭哭啼啼的。看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缓和下来,于倩丽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恐怕只有去了大成寺才知道。不过如果戒言法师真的糟了毒手,恐怕现在的大成寺就已经危机四伏了。咱们这会去了那里,恐怕就是自投罗网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多么豪迈的一种气概啊。我虽然没有那种英雄气,却也想学一次英雄。”

    “嘿嘿,你要是这一次不敢去,就不是我的菜了。”于倩丽笑道,“管它有什么危险,咱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听到于倩丽说的那么有激情,不止是张芸生,就连小敏都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斗志。不过等他们下了火车以后,就傻眼了。

    为了避免被人追踪,张芸生特意随便搭上一辆运煤的火车。这会他想下来,然后再去扒一辆通向南河省的火车,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哪辆车才是那辆自己想找的车。

    “咱们是不是不该找这么一个交通枢纽来下车啊?”于倩丽也看着这些四通八达的火车轨道有些眼晕,“趁着这个时候没有火车经过,要不然咱们去找个人问一问吧。”

    “这会去问哪辆车通向南河省,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咱们是蹭车的嘛。”张芸生想了一下,然后跟小敏说道,“你去那边的调度室,然后看看能不能在屋里找到火车的行进路线。”

    “可以杀人吗?”

    听到这话,张芸生很是无奈:“就是看个路线图,罪不至死。咱们是修道者,不能太跟凡人计较。如果他们想要抓你,你只管跑就是了。至于杀人这事,我看还是算了。”

    “我又不是杀人狂,就是先问问。再说了,杀不杀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上一次用冥币当钱话,差点泄露了身份。虽然我也不是黄花大闺女,可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我的。要是不牺牲色相,可就得动用武力了。反正伤人是伤,杀人是杀,我觉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

    张芸生知道现在小敏刚刚摸着修行的门槛,正是有些盲目自大的时候。他可不想小敏从此就踏上一条以杀人为业的不归路,毕竟她可是于倩丽的徒弟。于是就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早晚会明白这条道理的。去吧,不杀人不牺牲色相,不动用幻术,这就算是对你的考验吧。”

    小敏还想多说些啥,不过当她看到于倩丽朝着她瞪了一眼,就乖乖的去做事了。等她走了以后,于倩丽跟张芸生问道:“你是不是觉着我不该收她做徒弟?”

    “小敏的底子不错,是个修道的好材料。不过她毕竟是个有经的人,或许真的会滥用术法的。你也知道修道者跟普通人之间是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的,一个修道者想要作恶,是凡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阻止的。”

    “嗯,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现在已经收了她,总不能逐出师门吧。再说了,修道者里面还能有好人吗?别的不说,就说全一道好了。它可是白道翘楚,不是照样会做这些让人不吃的事情吗?”

    于倩丽举得这个例子,实在是让张芸生无法反驳。他还想再劝说一下于倩丽好好的给小敏灌输一些与人为善的道理,没想到小敏这会已经回来了。

    “你的动作这么快?”

    小敏朝着张芸生点了点头:“没办法,这就是效率。”

    “别耍贫嘴,快说,到底哪条路才是对的。”

    “如果我说刚才咱们下来那一辆车,恰好就是去玩南河省的。你们会不会因此打我?”

    “什么,那是去南河省的车?”于倩丽一听这话,就回头去看那辆车。只是运煤的火车跑得再慢,好歹也是火车。这会已经跑远了,根本就无迹可寻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希望是错觉
    &bp;&bp;&bp;&bp;“我的天,咱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于倩丽懊恼的抱怨道,“要是早知道是那辆车,你说咱们还干嘛要下来啊。”

    “既然已经下来了,也就不要再去想在上面会如何了。”张芸生倒是还算看得开,他跟小敏问道,“既然那辆车是通向南河省的,自然不会只有这一辆车。你刚才不是去调度室,看了他们的排班表了嘛。下一辆车是去哪里,你记得吗?”

    “我记得倒是记得,不过如果我建议咱们不要去那里,你们会不会打死我?”

    张芸生笑道:“我刚才跟你说了修道者不能随意对凡人滥用武力,自己自然要以身作则。虽然现在我的灵力比你强,可是我也不会应为这个而欺负你。你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

    “刚才我是以问路的名义进的那个调度室,再被轰出来以前,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电视上正在播新闻,说大成寺的主持戒言法师于昨晚圆寂了。刚才咱们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死没死,这会既然已经确认那人已经死了,还有必要再去冒着危险替他送行吗?”

    听到这话,张芸生心里犹如刀割一般。虽然他已经做了戒言法师已经死去的心理准备。可是真的确认了这件事,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看到他的这幅样子,于倩丽就伸手示意小敏不要再说下去了。

    “逝者已矣,我看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去找重阳子吧。”

    “你说得有道理,现在去见重阳子是最好的打算。不过戒言法师毕竟与我有师徒之谊,于情于理我也该去送他一程的。”

    张芸生的决定,让于倩丽没法做说些什么劝阻的话了。她只是迎合道:“嗯,去就去。小敏,你再去探探路,看看到底下一班车什么时候来。”

    “哦,真的要去啊,那就不用探路了。刚才我已经探听清楚了,这趟车每天两次。咱们只要在这等着,就能坐上去那的车了。”

    既然小敏确定有车,张芸生也就没有再去想什么其他的办法。他只是躺在路边,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下一班车的来临。之后的事情似乎很平常,没有任何阻碍这趟旅程的事情发生。当张芸生踏进大成寺的时候,似乎有些不相信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就来到了这里。

    尽管张芸生是戒言法师事实上的关门弟子,可是他却从来也没有到过戒言法师担当主持的大成寺。奥在现在的寺庙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旅游景点,所以在花钱买票以后,他也很顺利的走进了这件寺庙。

    张芸生很想找个僧人问一下戒言法师是因何而死,不过他知道人多眼杂,不想在这里暴露身份。他只是在寺里胡乱转着,因为他想碰到一个人。

    戒言法师去张芸生那里传授功法的时候,通常都会带着一个伺候起居的小和尚,这也是张芸生在大成寺唯一的熟人。他在寺里转悠,就是想碰上这个熟人,却始终没有找到这个小和尚。

    看到张芸生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于倩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我说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不就是死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江湖,难道没见过死人?”

    “我见过死人,也亲手杀过人。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我就能够无视生死,我还做不到铁石心肠。现在地府已经丧心病狂了,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事情。你想过没有,或许戒言法师只是第一个。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因我而死,这让我该如何心安?”

    “大丈夫有什么心安心不安的,唯有问心无愧即可。你又不是想杀人,只是不想有人死。既然如此,就不该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你想找谁,随便抓个和尚问一下不就好了。你要知道,你在这耽搁的时间每多一分钟,重阳子的危险也就多了一分。你要知道他也是你的师父,他的分量一点也不必戒言法师要低。你现在已经没法救戒言法师,难道还有失去救重阳子的机会吗?”

    听到于倩丽的痛斥,张芸生努力镇静了一下心神。他深唿吸了几次,然后觉得自己的神智或许清醒一些了。

    “小敏,你去寺里打听一下神通和尚,问下他去了哪里。”

    听到张芸生的吩咐,小敏点了点头,就去做事了。看到张芸生心神似乎有些宁静下来,于倩丽就拍了下他的肩膀。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招来了非议:“大庭广众之下,女施主请自重。”

    “我勒个去,哪来的管闲事的人?”于倩丽一听对方的指责,顿时心里一股无名火就升腾起来,“我就是爱不自重,你又能怎么样?”

    张芸生可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就想去劝说对方息事宁人。因为他知道以于倩丽的脾气。不把对方揍一顿就算好的了,那会给对方道歉。不过他才一回头,就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神通大哥。咱们一别得有多少年了,没想到你现在也是出落得一表人才了。只是你不是跟戒言法师一样是个和尚吗?怎么这会西装革履的,看上去就跟个成功人士一样。”

    “这件事说来话长,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对了,你怎么过来了,是收到戒言法师的葬礼通知了吗?因为我是关门弟子,所以才破例收到的通知。这一次寺里很低调,根本就没有通知寺外的人来参加涅仪式呢。”

    张芸生是比较信任这个曾经法号为神通的人,不过于倩丽倒是不这么想。她怕张芸生言多有失,就抢先说道:“这还用人通知?电视上不都放了消息了嘛,我们就直接过来了。不过我们只是想来祭奠一下,却不知道这里正在搞什么涅仪式呢。”

    “哦,嫂夫人,我在这跟你道个歉。我毕竟在这个庙里当了二十多年的和尚,所以一看见寺里有什么不和谐的举动,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没事,这也是我不注意。”

    神通和于倩丽相互道歉之后,似乎二者的关系就缓和了下来。在一番交谈以后,张芸生也就得知了戒言法师是因何而死了。

    “听刚才那个神通的话,似乎戒言法师的死,跟你没什么关系啊。人家是自己坐化的,那就是正常的生老病死了。他不是跟孟梅香都是老相识嘛,想来起码也有几百岁了。这么大的年纪,有个头疼脑热的,说不准就会因为这个那个的小毛病死掉。生老病死是谁也没法避免的事情,你也不要过于介怀了。”

    “戒言法师是自杀的。”

    听到张芸生突然给出这么一个结论,于倩丽忍不住吐槽道:“刚才那个神通没说这事,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只是得出了一个不愿意相信的结论而已。神通是戒言法师最喜爱的弟子,否则寺里的僧人也不会特意找他回来参加涅仪式了。这种关门弟子按说是要继承主持之位的,可是神通还俗了。而且戒言法师一直都没有教过神通法术,想必早就是做了这种打算。戒言法师除了医道之术比重阳子强外,在预测未来上也有所小成。他一定是早就预料到了今日之事,才会预先做出这种安排。戒言法师想必是怕连累寺里的僧人,所以才会自杀以保全大成寺的。”

    “如果你要这么想,也胃肠没有这种可能。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倒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而且他连死都不怕,想来真是让人敬佩的很。现在他死了,或许大成寺真能够在这场腥风血雨之中保留下来。或许因为他的死,地府会放弃对这里的监视。要不然咱们就在这里暂时避避风头好了,等着什么时候局势平静一些,咱们再去找重阳子好了。”

    “不行,咱们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刚才有句话,你说得很对。那就是重阳子也很危险,如果他出事,我也会后悔不迭的。为了救他,我得尽快赶过去才对。”

    “可是戒言法师不是还要举行涅仪式嘛,你不参加了?”

    “人死如灯灭,没必要去计较这些形式。反正是已经死了,再多想也没有什么用处。”

    “你要是能早看开一点,咱们也就没有必要出现在这里了。”于倩丽虽然不想这会就离开,不过她也不愿意去违背张芸生的决定。于是思前想后,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去玄武观遛一遛吧。反正咱们就是颠沛流离的命,也没有必要去想这么多了。你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事不宜迟,当然是现在了。之前戒言法师出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心有所感。这会我又有那种感觉了,希望这只是我的一种错觉,否则恐怕重阳子也危险了。”

    “你又不是女人,第六感肯定不准。重阳子不会有事的,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你不是说他的功夫比戒言法师好吗?”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寺里生乱
    &bp;&bp;&bp;&bp;“重阳子确实功夫更好一些,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能够逃脱地府的施压。毕竟那已经不是人间的力量了,是凡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听到张芸生的话,于倩丽笑道:“你这可是在变相的夸自己啊,毕竟你也不是凡人。等到你什么时候以肉身入地府,你也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了。到时候可别装作一副陌生人的样子,不搭理我们这些穷伙伴啊。”

    “怎么可能呢,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我瞅着你就像一个陈世美,谁知道你会不会做出抛弃糟糠之妻的事呢。而且就算你不打算那么做,等着进了地府恐怕也就由不得你了。你是凡尘判官,肯定是个转世重修的神仙。你前世不知道有多少记忆,肯定会在回归神位的时候恢复。到时候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又怎么会在意现在的朋友呢?”

    张芸生伸手揉了揉于倩丽的头发,还调侃道:“你以为我是洪武大帝啊,还会干火烧功臣楼的事。如果以后能有机会入主地府,你肯定会上凌烟阁的画像的。”

    “你少在这给我画大饼,怎么不说让我陪葬到你的陵寝去呢。我不想做什么功臣,也不想占你的便宜。我只是想好好的看着你平安,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的心思,于是伸手握着她的手说道:“咱们都要平平安安的,这样才有机会去过好日子。”

    “嘿嘿,整得这么伤感干嘛?”于倩丽牵着张芸生的手,然后朝着大成寺的寺门缓缓前行,“生命就在于折腾,咱们现在这个年纪不正是折腾的好时候嘛。”

    就在张芸生和于倩丽在这里闲话家常的时候,寺里的气氛渐渐的变得越来越紧张了。那些在寺里游玩的游人现在还没有发觉出有何变化,可是作为修道者,张芸生知道恐怕自己又要有麻烦了。

    “你紧张个什么劲?”于倩丽伸手挽住张芸生的肩膀,然后小声说道,“寺里面多出来的人,应该都是官面上派下来的人。他们抓个普通人没什么问题,可是想要跟咱们修道者较量一下,那就是自不量力了。只要咱们施展一点小手段,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别为难这些普通人了,毕竟他们跟咱们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啊。”

    听到这话,于倩丽笑道:“谁说不是呢,确实档次不一样。不过在他们眼里的咱们,或许跟咱们眼里的阎王爷是一回事吧。虽然高不可攀,可是也阻挡不了他们挑战的决心啊。”

    张芸生心想这些普通人未必有那决心,恐怕压根就不晓得自己招惹到的是什么人。他只是继续跟于倩丽交头接耳小声说着话,努力使自己和于倩丽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虽然大成寺里面游人众多,可是具体摊到宏伟辽阔的寺院里面,每个角落里面也就只有寥寥数人罢了。再加上那些负责盘查的人,不想暴露身份弄得满城风雨,所以他们做不到盘查每一个人。

    这些负责监视大成寺动向的人,得到的命令是追捕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尽管张芸生的照片也下发到了他们的手里,可是他们下意识的还是按照自己以往的经验来抓人。

    但凡是在警察队伍里面待过很久的人,都会在工作过程中慢慢的锻炼出来一副火眼金睛。只要犯罪分子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都能够通过神态、动作之类的外在表现来辨认出这些人。

    这种经验在往常是无往而不利的,可是今天用出来却成了一种阻碍。因为张芸生并不认为自己是罪犯。而且他镇静下心神以后,脸上的神态也就看不出有任何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再加上小敏去找人问话,现在张芸生和于倩丽扮作一对情侣,就更加让人难以觉察了。

    尽管一路上有很多眼神朝着张芸生和于倩丽看过来,可是他们都是一扫而过。因为现在他们两人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一点也不像什么凶神恶煞的嫌犯。不过当他们出来以后,张芸生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虽然出来了,可是小敏还在寺里面瞎转悠呢。

    “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得进去接应小敏啊?”张芸生朝着寺门看了两眼,“坏了,估计是里面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身上的嫌疑越来越大的缘故。这会他们看着好像是要关寺门,那样可就是瓮中捉鳖了。”

    “你这是什么比喻啊,让小敏听到非得挠你不可。”

    张芸生无奈的苦笑道:“这话虽然听上去有些难听,可是却真实的反应了此时的状况。如果小敏被困在里面,咱们可就被动了。”

    于倩丽知道张芸生心善,是绝不会轻易放弃同行的伙伴。就跟他劝解道:“你也别那么瞧不起人,小敏不是那么没用的。她虽然这会在灵力上略有不足,法术上也只是学了一个皮毛。可是她脑子还算好使,而且也有点察言观色的功夫。更何况那些人主要想抓的人是你和我,对单独行动的小敏是不会太在意的。咱们在这静观其变就好,我相信她能自己想办法出来的。”

    小敏是于倩丽的徒弟,既然她自己都觉着没什么危险,张芸生也就没有坚持这就返回寺里找人。在寺外等了一会,张芸生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不过这一次没等他跟于倩丽提出来要返回去看看。就听到寺里面传来枪声,然后就是众人的尖叫声。

    坏了,张芸生心想不是小敏被发现了吧。他想冲上去救人,可是这个时候潜伏在寺外的抓捕队已经亮出武器朝着寺门冲了过去。

    虽然凡人跟修道者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可是这会张芸生还是不敢直接冲上去,毕竟火器能够在极大程度上弥补二者之间的差距。看着抓捕队手里拿着的长短枪支,他还是觉得避敌锋芒才是上策。

    “咱们不能直接上去,否则会成为活靶子的。我曾经听戒言法师提起过,说是在大成寺的东边有一个侧门。那是以前供寺里的僧人下山打水用的,现在差不多就是一个摆设。只要咱们从那个门走,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听到张芸生的建议,于倩丽哂笑一声:“要是咱们那么磨磨蹭蹭得过去,小敏肯定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嗯,那咱们只好拼一拼了。反正早晚也要有一战,就放在今时今日好了。”

    “好你个大头鬼,拼个啥劲,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于倩丽朝着前面伸手一指,“你看看那是谁。”

    张芸生眼神很好使,毕竟他有阴阳眼和天眼。不过这会他关心则乱,只顾着去看前面寺门之处,却全然忽略了那些已经从寺里走出来的人。他看到于倩丽用手指着的一个约摸有十七八岁的女孩仔细看了一会,这才发现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打算进去救的小敏。

    虽然小敏的年纪也不算大,可是总归也有二十多岁了。这个小丫头年纪跟她根本就不搭,可是仔细观察一下,还真是她。

    “难道这就是东亚四大邪术当中的化妆术?虽然看着没有整容,可是已经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嘿嘿,这就是简化版的易容术。还记得当初咱们分开的时候,小敏告诉你的事吗?”

    “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自己,别人就会认不出来。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改变自己的气质。小敏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修道者,就更加不会有那种气质了。”

    “嗯,就是那个道理。咱们也别在这傻站着了,我刚才已经给小敏传过眼神,她会过来跟咱们汇合的。”

    于倩丽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张芸生也就听之任之。等到他回到之前租来上山的那辆桑塔纳的时候,才见到虎口脱险的小敏。

    “这一次真是辛苦你了。”张芸生先慰问了一下小敏,然后才问起了正事,“寺里面到底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死了几个人。”

    “说重点。”

    被于倩丽给批评了之后,小敏吐吐舌头,然后才说道:“就是一个人冲进了方丈室,然后拿枪打死了屋里面那些替戒言法师做法事的那些老和尚。之后他也没赚着好,才从屋里出来,就被一些埋伏在寺里面的人打死了。”

    “那个人是谁,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张芸生思索道,“难不成是其他门派想要趁机搞事,可是这也太奇怪了。毕竟那些在方丈室里面念经的人,肯定都是些专门以钻研佛经为目标的人。他们就算全死光了,也不会对大成寺的实力造成什么破坏的。”

    “那人为什么干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他的名字倒是被很多和尚喊出来了,似乎他跟寺里人很熟啊。他们管这人叫神通,不过他的本事却是很平常,就像完全不会法术似的。”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幼时熟人
    &bp;&bp;&bp;&bp;“神通?怎么会是他呢?”张芸生这会是真的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神通是戒言法师最看重的弟子,没有理由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我哪知道是为什么,而且他也不是和尚,怎么回事神通的弟子呢?”

    本来张芸生还觉得很可能是小敏听错了,可是一听神通看起来不是和尚,他就知道肯定没有错。因为之前他在寺里见到神通的时候,神通就没有打扮成和尚的样子。

    张芸生不知道神通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猜想刚才肯定是在分别之后,神通就立刻去方丈寺杀人了。这让他对自己之前的怀疑,忍不住又加深了几分印象。

    “或许神通早就被人收买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是什么人的卧底吧。”

    于倩丽的猜测,让张雨生听得直摇头:“不会的,神通是个修为高深的大师。我说过他曾经是戒言法师着力培养的接班人,这种人怎么会成为别人安插的棋子呢。我猜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知道神通绝对是为了戒言法师才杀人。”

    “既然这个神通是指得戒言法师信任的人,他这会杀人自然是为了泄愤。他杀的人是大成寺的僧人,那就是说戒言法师不是自杀。或者说他即使自杀,也算不得绝对的心甘情愿,而是受人逼迫。”

    “对,很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张芸生一边点头称是,一边跟于倩丽商量道,“大成寺里面可是有几百僧人呢,一时之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弄清楚谁才是内奸的。而且这会寺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也不适合潜入。咱们这会只能放弃这里,先去玄武观找重阳子了。毕竟咱们已经吃过一次亏,可不能犯两次同样的错误。”

    对于这个提议,于倩丽自然是双手赞成。毕竟之前她就说过要立刻去玄武观,只是为了照顾张芸生的情绪,才一直没有成行而已。这会既然双方既然达成了一致,就立刻朝着玄武观的方向奔驰而去。

    虽然玄武观和大成寺并不在一个省,可是二者之间相隔的距离却不远。所以这一次张芸生没有再去扒火车,而是让小敏开着这辆租来的桑塔纳直接朝着玄武观的方向开了过去。

    一路上张芸生不停的回忆着跟戒言法师和神通交往的往事,忍不住有些唏嘘落寞。看到他的情绪如此低落,于倩丽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是靠着他的肩膀依偎在一起。

    就这样一路无事,平平安安的来到了靠近玄武观的小镇。张芸生都有些好奇为什么自己一路行来是如此的安逸,因为明明他才是地府要抓的人。可是如今他自己平安自在,倒是周围的人不停的因他而遭遇祸患。

    “我说你能不能振作一点,我可是憋了一路了。”

    听到于倩丽的抱怨,张芸生抱歉的笑了笑:“你要是有什么火,就抓紧发出来把。老是憋在心里,可是很伤身体的。”

    “你知道就好,那就别再惹我生气了。真是的,以前的你不这样啊。”

    “以前的我,虽然经过生死,可是实际上却仍然是一个菜鸟。现在的我,虽然做不到无事生死,却已经懂得了更多。”

    “看来你是心有所感,这是不是意味着你马上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吐槽道:“你是不是看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成仙修道是件很容易的事。我这会只不过是随意发下感慨而已,怎么可能立刻就有所精进?”

    “哼,既然还是原来的水平,那还嚣张瑟个什么劲啊。”

    张芸生真是觉得自己很无辜,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嚣张更不会瑟。不过他也不会去跟于倩丽申辩,因为他知道于倩丽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他将心思不再放在戒言法师的身上。

    “我没事了,已经又变得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了。”

    “真的,那你去九天遨游,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下雨。”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知道于倩丽是开始吐槽模式了。他不忍受到打击,于是呵呵干笑了两声,就转而跟小敏说话了。

    “今夜我们就在这个小镇留宿。这个小镇名字也叫做玄武,差不多就是依附于玄武观而生存。咱们到了这里,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可以放下一半的心了。”

    听到张芸生满怀信心的话,于倩丽却给他浇了一瓢冷水:“神通都能在方丈寺里面朝着自己昔日的同门长辈开枪,你又怎么能确定这里就一定安全。话说,我觉得你对这里很是熟悉,恐怕不是头一次来吧。”

    “我的确不是头一次来到这里,因为在很小的时候,我跟着重阳子到玄武观游玩过。每一次路过玄武镇的时候,都会在这里歇息一晚。所以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

    “那这里会不会有人认得你?如果有人认得你,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最好还是在车里住宿吧。”

    “无妨,不用担心这个。虽然我小时候经常来,但是最近来的那一次也是十年前了。十年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让人觉得沧海桑田。就像这里以前从来也没有这么繁华,现在看起来不是也跟普通的小镇没什么区别了。当年我跟重阳子也只是在附近的人家借宿,现在恐怕那家人早就搬走了,未必还会留在这里吧。就算那些人还留在此处,也未必能够认得我。俗话说女大十八变,男人也是如此。现在的我,跟以前相比,在相貌上已经有了很多改变。”

    张芸生是很有信心,觉着别人肯定不会认得自己。不过他的信心很快就被别人给打破了,因为就在他下车的刹那间,就有人开口叫他了。

    “芸生,这不是芸生吗?”

    张芸生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的回了头。然后他就听到对方爽朗的笑声:“嘿嘿,果然是你小子。咱们得有十年没见过了吧,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张芸生打量了一下这个眼前跟自己打招唿的红脸汉子,仔细的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却仍然觉得一头雾水:“不好意思,我这人记性不好。你是?”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几年没见,就认不得自己以前的老兄弟了。我是曾天邦啊,你小时候常跟着山上的道长借宿在我家呢。”

    “曾天邦?”张芸生还是觉得一头雾水,就再次询问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没有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姓曾的人。”

    现在张芸生已经开始暗自戒备了,因为他觉得如果有人认识自己,却又说不清楚来,很有可能会是地府派来的人。看到他的样子,这个自称曾天邦的红脸汉子哈哈大笑道:“你这人不止是记性差,而且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小。不过这事也怪我,因为我事先没有跟你说清楚。这么说吧,我现在的名字叫曾天邦,这也是请山上的道长后来给起得学名,所以你才没有印象。其实我以前叫蚂蚱头,这才是我以前最常被人叫起的名字。”

    “蚂蚱头,你是蚂蚱头。”听到这个名字,刹那间很多久违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张芸生苦笑了一声,“呵呵,你倒是跟以前一样混蛋。你说你要是早说自己是蚂蚱头,我不就记起来了。还非要管自己叫什么曾天邦,我哪知道那是谁啊。”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蚂蚱头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所剩不多的头发,“嘿嘿,这还不是在外面叫这名叫惯了嘛。毕竟现在年纪也大了,再蚂蚱头、蚂蚱头的叫,还不让家里的婆娘和孩子笑话啊。你小子行啊,一次就带着两个妹子。这两个妹子都挺漂亮的,哪个才是你婆娘啊。”

    “都是我的朋友,不是我老婆。”

    张芸生是实话实说,可是这话却让他糟了无妄之灾。于倩丽狠狠地掐了他一下,然后才跟在一边看热闹的蚂蚱头说道:“你好,我是他的女朋友,你就叫我丽丽好了。那个是我的好姐妹,你就叫他敏敏好了。”

    看到张芸生吃了憋,蚂蚱头忍不住笑道:“弟妹,你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收拾张芸生啊。他是个脸皮薄的人,好面子。对了,你们来这是上山旅游的吗?我记得芸生跟山上的道长很熟,我一直以为他将来是要上山上的玄武观当道士呢。没想到这会不但没做成道士,还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

    “谢谢大哥的夸奖,我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对了大哥,我这次确实是带着我的好姐妹来玄武观的。我听张芸生说玄武观很厉害,就想着过来给我的妹子求个姻缘签。你也知道张芸生这人都很久没来过玄武观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现在的玄武观是什么规矩。就是我们如果想上山的话,现在去晚不晚。”

    “现在去,肯定上去也是白去。以为玄武观可不是一般的骗门派的假道观,里面的道长可是正儿八经修行的,自然不是谁都能见的。”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求道无门
    &bp;&bp;&bp;&bp;“不是谁都能见,自然还是有人能够见到的嘛。”于倩丽笑道,“既然有人能见,那个人为什么就不是我呢?”

    “那倒是,那倒是。”蚂蚱头是很奇怪为什么于倩丽会这么有自信,不过他也不想一碰面就把以前老朋友的女朋友给得罪了。于是他跟着附和道,“要是你们想上去见山上的道长,明天就有一个机会。”

    张芸生本来都打算自己找机会悄悄上山了,这会听到蚂蚱头说明天有机会,他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明天为什么会有机会,到底山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芸生一激动,就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蚂蚱头的肩膀。他现在是修行者,一出手可不是平常人所能承受的。蚂蚱头立刻喊痛,张芸生只好松开了手。

    “你小子看上去,现在跟以前差不多,怎么手劲会大到这种程度呢。”

    听到蚂蚱头的抱怨,张芸生不想说出自己是个修道者的事实,只是敷衍道:“我平时经常锻炼,这会自然比以前要壮实一些。倒是你这会可让人感到吃惊了,以前都管你叫蚂蚱头,就是因为你又瘦又小。现在你这个身板,在村里也算数得着的胖了吧。刚才我为什么一时之间没有认出你,还不是因为你这会太胖了嘛。”

    “嘿嘿,现在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自然人就容易发胖。我其实也算不上很胖,咱们老李家的二丫头可比我沉多了。”蚂蚱头在澄清了自己并不是村里最胖的人之后,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咱们刚在这说话,还没来得及上我家坐坐呢。走,我家离这不远。”

    在招唿张芸生跟上自己的同时,蚂蚱头还跟隔壁的店家招唿道:“老张,我先带着兄弟回家坐坐。你在这帮我看下摊,我一会就让我老婆过来收摊。”

    喊完话以后,顾不上人家回信,蚂蚱头就带着张芸生急匆匆的往回走。看到他这么急促,张芸生劝道:“别这么急,再丢了东西可就不好了。我自己在镇上找个地方住就行,用不着这么麻烦。”

    “你不用管了,我都交代好了。都是十几年的街坊邻居,这么点小忙还能不帮我。”

    蚂蚱头不由分说,拽着张芸生就走。张芸生很是无奈的客气了两下,也就由着他去了。好在蚂蚱头住着的地方,离着他的店面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在敲开门以后,蚂蚱头跟自己老婆解释了几句,然后就打发她去收摊买菜了。张芸生环顾四壁,感觉实在是有些寒酸。他不忍心让生活本来看上去就不富裕的蚂蚱头破费,于是谦让道:“其实我可以在外面找个旅馆住的,然后咱们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就行。我请客,省得嫂子麻烦。”

    “什么嫂子,那是你弟妹。我比你还小上一岁呢,我记得比你清楚。我知道你是看我这太穷,不忍心给我添麻烦。可是咱们是十几年前就认识的发小,我可不能让你住外头去。那些旅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嘛。都是些坑人的玩意,杀人不见血,我能让你去花那个冤枉钱啊。”

    听到这话,张芸生想再客气一下。不过没等他开口,小敏就很是惊奇的问道:“大哥,你比张芸生还小。我看着你的头发都成了地中海样式了,而且嫂子看上去比丽丽姐姐都大十岁不止呢。”

    “小妹妹,你是不知道。咱们山里人天天忙着干活,自然老得更快一些。我家那婆娘比我还小一岁呢,这些年可是苦了她了。要不是替我家那个女娃发愁,她也不至于操劳的这么显老啊。”

    “你都有孩子了,刚才没听你说起呢。”

    听到张芸生问起自己的孩子,蚂蚱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也不是头一次来这个镇子,自然知道这里的风俗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的男娃、女娃结婚都早,我差不多十五就结婚了,如今我那妮子虚岁都有八岁了。”

    “八岁了?”张芸生笑道,“八岁都能打酱油了,比我强多了。我现在还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呢。”

    “你这不是有婆娘跟着了嘛,算不上是单身汉。你可小心点说话,不然待会妹子又好掐你了。”

    张芸生摆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侄女是怎么回事,好像你挺为她发愁的。”

    蚂蚱头看了张芸生一眼,想开口却又叹了口气。一看到这个情景,张芸生知道他肯定是有事相求。看到他家徒四壁却又强颜欢笑的样子,张芸生也有些替这个童年的伙伴感到悲哀。他跟于倩丽使了一个颜色,于倩丽就从小敏那里拿出了一个钱夹递给了他。

    “我只是来这旅游,也没带太多现金。这点钱就当是我给侄女买点零食吃好了,你可别拿我当外人。”

    “你这是干嘛,我能要你的钱吗?”

    蚂蚱头把张芸生的钱推了回去,他的眼睛这会很红,貌似是很生气的样子。不过张芸生对童年的他很了解,即使现在年纪已经变了,但是性格却不会变化太多。果然没过多么一会,蚂蚱头果然就嚎嚎大哭起来。

    “芸生,虽然兄弟这会日子过得紧巴,可是还没到跟兄弟讨饭的地步。我这一次之所以非得要把你叫到家里来,确实是想找你帮个忙,不过我不是想要钱。”

    听到蚂蚱头的话,张芸生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渡过的难关,否则不至于会为难成这个样子。他拍了拍蚂蚱头的肩膀,然后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出来好了。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还是好朋友。”

    “嗯,那我就说了。我其实不为别的事,还是为了我家那个闺女。你也知道我现在过得挺惨,其实不是我不努力挣钱,实在是我家的花销太大了。我那个闺女能够活到现在,全是靠钱养着。一旦断了钱,她的命也就没了。”

    张芸生这会感到有些不解,因为既然是缺钱,为什么又要拒绝刚才那个钱夹呢。难道是因为嫌少,所以才故意没有接?

    看到屋里三人疑问的眼神,蚂蚱头知道他们想歪了,就连忙解释道:“我这真不是要钱,其实也不是钱的事。虽然我的钱都是给孩子花在治病上了,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么?”张芸生有些疑惑,“孩子有病,可耽误不得。要不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否则拖久了可就麻烦了。”

    “哎呀,你怎么还听不明白呢。我都说了,不是病,是中了邪。你也知道我家就是玄武镇的,虽然没有那个福分跟着山上的仙人修行,可是总归也能跟着听闻一些故事。我家妮子就是中了邪,而且我也找镇上的算命瞎子看过了。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的在玄武观做过一阵子道士呢。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这是全镇乃至整个市都很有名气呢。”

    “既然你找了他,他为什么不帮你呢?”

    “我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把妮子往医院送。毕竟老一辈人对山上的道长深信不疑,咱们却信得稀松平常,没老辈人那么当回事。可是在医院里面怎么也查不出来是什么毛病,只好送到瞎子那里。他在我刚刚把妮子抱进去的时候,就腾地一下子从凳子上坐起来。然后跟我大喊大叫的,非让我出去。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他给轰了出来。后来等我出了他的院子,他才让让大徒弟出来把我交上去的钱都退给了我。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里面有事。我赖在那里不走,后来给他跪下来,他才让徒弟告诉我。说是妮子中了邪,可是这邪魅实在是太厉害了。他连看都不敢看,不然会遭天谴。他说让我去找玄武观的重阳子,说是只有他才能救我家妮子。”

    “故弄玄虚,我看八成是为了骗钱。”于倩丽很是不屑的说道,“这不就是最常见的街头混混的招数嘛。先是吓唬你,然后再给你一点希望。你这会家里既然看着挺穷,是不是把钱都花在他那儿了。”

    “哎吆,妹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那个瞎子是好人,非但没收我的钱,还让徒弟送了我两千块呢。我家的钱不是花在他那,是全都给花在医院了。毕竟招不到人驱邪,要想让妮子活下来,就只能去医院养着了。医院那地方,你们还能不知道。花起钱来,就跟淌水似的。虽然没治好,可是家里的钱却全都填进去了啊。”

    “你既然认定是中邪,为什么不去山上找玄武观的人呢?”

    “兄弟,你说得倒是容易,真的做起来就难了。玄武观的道长,都是些整日里忙着修道的神仙,怎么会搭理咱们这种人呢。平时下山采买的都是些小道童,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有那降妖除魔的本事。我想去山上找道长帮忙,可是根本就找不到门路。后来花了大钱见到了一位,却是做了无用功啊。”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玄武观有玄武
    &bp;&bp;&bp;&bp;张芸生听着蚂蚱头说的话,感觉有些奇怪。他忍不住问道:“玄武观可是道门正宗,没有理由出来骗钱的。当然一般的得道之人确实视金钱如粪土,没有理由出来为这点事弄钱。可是如果他真的是从玄武观出来的人,没有理由连中邪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啊。”

    “谁说不是呢,我也没想到他本事不济。毕竟镇上的人从小就听长辈说观里的道长多么有本事,谁知道我这么倒霉,竟然碰上一个半桶水。镇上的瞎子没帮上忙,还把钱退给我了。这个道长没帮上忙,也没把钱退给我。”

    “那你怎么不问他要啊?”于倩丽看到蚂蚱头家徒四壁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他明显是骗人,你就甘心让他骗?”

    “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个道长虽然本事不济,却真的是道观里的人。道观里的人不是一直都会派人来镇上采买食品嘛,我就是通过采买食品的小道童知道的消息。他是道观里面负责食堂的人,这倒不算啥,关键他还是观里长老会的长老呢。”

    张芸生听到这,感觉或许这件事真的不一般。因为玄武观长老会里面一共只有六个长老,其中还包括重阳子本人。如果一个长老都搞不定蚂蚱头女儿的事,那就说明肯定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

    不过为了确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就犹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他还是向蚂蚱头追问道:“到底是这位道长是谁,总得有个名字吧?”

    “他真名叫啥,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的法号,叫镇阳子。”

    “镇阳子?”张芸生苦笑道,“这人我倒是知道,确实是负责膳食的人。而且他的辈分很高,是重阳子师父那一辈的人。不过他这人一直比较懒,准确点说就是好吃懒做,所以在法术钻研上一直没什么建树。不过他这人也有好处,就是好吃,会吃,懂吃。所以才会被安排过来做食堂这片的负责人。他的术法上成就不算高,可是起码也能排进前十。这会他都说没办法,真是有些奇怪。”

    本来蚂蚱头还想好好吐槽一下这个镇阳子不靠谱呢,可是这会张芸生说那人的确是个人物。他也就没法再诉说不满,而是说起了那人的好处:“镇阳子也不是一点事情都没做,他还是帮了一点忙的。他给了我一个方子,说是照方抓药就能包住妮子的命。我一开始不信,可是去医院看病,医生都说妮子没救了。后来我试着照这个方子来,果然妮子的病情有了好转。”

    “既然如此,那人家也算是帮上了忙,你也不能说人家百拿钱啊?”于倩丽笑道,“那个镇阳子既然掌管厨房重地,必然天天都要跟钱打交道。他见惯了钱财,自然不会跟其他的修道之人一样,视金钱如粪土。你既然求人办事,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啊。”

    “妹子,我真不是疼钱,否则也不会砸锅卖铁都要给我家妮子看病了。实在是那个道长给我的方子治标不治本,这就是一个无底洞,所以我才会渐渐的失去耐心。”

    “蚂蚱头,你也别慌,慢慢说。你就把镇阳子是如何说得,跟我复述一遍好了。”

    “那个道长跟我说只要我一直用这个方子,就能保证妮子的性命。他现在没有办法彻底的将妮子体内的邪秽给清楚掉,只能暂时压制。要想彻底的治好妮子,只有等到观主重阳子出关才能办到。我一开始还有耐心等,可是后来那个镇阳子就再也没有下过山。最近一年整个玄武观的人都没有再出来过,听说是封闭了山门不许出入。他们在里面存好粮食,然后自己种菜。说是要等一年才能重开山门,你们来的巧,恰好明天就是重开山门的日子。”

    “这么巧,我们一来,玄武观就重开山门。亏着我之前没自己一个人来,都是被这事那事给耽搁了。否则来到这吃一个闭门羹,那可就不美好了。”

    听到于倩丽的话,蚂蚱头反应过来:“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张芸生是观里道长的徒弟,所以才想求他面见道长的时候替我家的妮子求求情。这会听妹子你的意思,似乎你也是这方面的人啊。算哥求你,就帮哥说说话吧。”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性子活泼,说不定这会还会说出什么打趣的话。就赶在她开口之前,跟蚂蚱头说道:“你别有病乱求医,求她也没用。我看你还是先带我们去看看妮子吧,只有看过以后,才好判定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嗯,对对对。你们两个说得对,还是先去看看我家妮子吧。”蚂蚱头边说边将张芸生和于倩丽往他家的里屋引,“我家妮子的病,住院也没有什么用,所以我后来就慢慢的让她在家里呆着了。这丫头性子倔强,知道家里的困难,所以即使痛也强忍着不说,我这心里实在是有愧呀。”

    “这妮子听起来倒像是个好丫头,如果就这样断送了性命实在是可惜。”于倩丽跟张芸生说道,“要是待会儿咱们有办法,就帮帮她吧,我感觉听着怪可怜的。”

    张芸生也觉着这妮子很可怜,再加上蚂蚱头又是他的好朋友,他怎么会忍心不帮忙呢。只是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所以他也没有打下什么包票,只是想先看看再说。

    在蚂蚱头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来到里屋,然后看到了这个据说是中邪的小女孩儿。

    进屋以后,蚂蚱头还待有解释一下小女孩儿的症状,张芸生却伸手阻止了他。并且让众人先出了屋子,然后跟他说道:“你现在外间待一会儿,我跟于倩丽进去看一看。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通过房间门上的玻璃来看里面的情况,但是不要走进屋里,以免有危险。”

    “有危险?怎么会有危险呢?无论是镇上的瞎子还是玄武观里面的镇阳子都看过妮子,并没有说有什么危险,只是说他是中邪而已。”

    “你既然相信我,那就让我看一下好了。”张芸生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让蚂蚱头自己去抉择。

    蚂蚱头考虑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相信自己这一位幼时的伙伴:“那你们就在这看着,我自己在外面待着。”

    “不止是你,还有小敏也需要待在外面,以免会发生危险。”

    听到这话,小米有些不乐意,忍不住跟于倩丽说道:“,姐我要进去看,我还想跟你多学点东西呢。”

    “学东西不急在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可是如果真的有问题,那我可就顾不上你了。”于倩丽跟小敏笑道,“这一次也让你长一个记性,以后他说的话就跟我说的话是一样的。你既然想跟我学东西,那就不能违背我的命令,当然也不能违背他的命令了。”

    小敏,其实还是有些不乐意的。不过既然于倩里,都发话了,那她也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了。

    在把小敏和蚂蚱头都安排在屋外以后,张云生才和于倩丽再次走进屋内,然后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

    “你怎么看?觉得是什么问题呀?”

    听到张芸生这么问自己,于倩丽忍不住反问道:“是你把他们安排在屋外,我还以为你早就胸有成竹了呢。既然你现在都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把他们拦在屋外呢?”

    “我之所以要这么做,真是有我的理由。实际上我现在虽然还不敢确定,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实在是有些可怕,所以我才不敢贸然说出来。”

    “到底是什么猜测会让你也感到害怕,咱们现在都已经是这种状况了,难道还需要有害怕吗?”于倩丽笑道,“咱们现在可是被地府阎王爷追杀的人,难道还有比这件事更可怕的事吗?”

    “倒不是可怕不可怕的事儿,是这件事实在是让人觉得难以想像。”

    “你怎么跟这一个幼年伙伴接触以后,也学上了他那婆婆妈妈的作风了?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现在都不说呢。”

    “我有阴阳眼,你是早就知道的,然后在混迹江湖的时候,又碰巧得到了天眼。我现在不只能看到鬼,而且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刚才我在进屋的一刹那就已经发现,这一个小女孩儿的身体里面到底是藏着一个怎样的东西。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怕说出来你也不信。你知道玄武观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吗?就是因为据说里面供奉了一只玄武,是一只真正的玄武。”

    “玄武?真的玄武?”于倩丽这会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了,“听说玄武是四大神兽之一,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东西呢。我一直以为这只是神话中人们通过想象编造出来的,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真实的玄武存在。竟然你说有玄武,那你真的见过这只玄武吗?”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作死的尝试
    &bp;&bp;&bp;&bp;“我是没有见过,但我曾经听重阳子很认真的跟我说过。玄武观里面确实有一只玄武,只不过不是凡人所能见到的而已。”

    “重阳子这家伙倒是真的很喜欢故弄玄虚啊。”于倩丽这会也来了兴趣,就追问道,“既然重阳子是观主,自然也就是所谓的掌门人了。那他真的见过玄武吗?要不然怎么会言之凿凿的说确实有一只玄武呢。”

    听到于倩丽的问话,张芸生很无奈的说道:“尽管当时重阳子说那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都是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可是他一贯喜欢开玩笑,所以我也不敢确定真假。我曾经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可是刚才在见到这个小女孩儿的时候,我却隐约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到一只玄武。我之所以让蚂蚱头和小敏躲到屋外,就是怕待会儿观察的时候,玄武会突然脱体而出吓到他们。”

    “脱体而出,听起来很严重啊。如果那样的话,这个小女孩儿不就死定了。”

    “不会的,这个小女孩儿应该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只玄武应该跟小黑一样,是一只可以实体又可以虚幻的灵体。他平时应该是被供奉在玄武观中,现在却不知因为何故逃了出来。既然瞎子在玄武观里面待过,自然知道玄武的传说。他的本事低微,当然不敢去探查了。后来重阳子查看小女孩儿症状的时候,必然也发现了真相。他也是玄武观的人,而且贵为长老,自然知道其中厉害,所以才会说只有等重阳子出关之后才能处理这件事。”

    “既然这件事是玄武观惹出来的,自然还是要他们出来处理。可是为什么镇阳子却要让蚂蚱头花这些冤枉钱呢?”

    “咱们毕竟不是玄武观的人。也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猜测蚂蚱头买的那些药并没有用,真正有用的是镇阳子在最初给他药方时候带给他的东西。之所以镇阳子还会给他药方,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来恐怕是怕这妮子身体太弱,撑不到重阳子出关,所以才会开些补药。”

    “可是刚才蚂蚱头并没有说镇阳子带给他什么东西,反而还抱怨人家没怎么帮上忙呢。”

    “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会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刚才我不也没有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吗?”

    于倩丽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即使再好的朋友,只要长大了,他们也会变得生分起来。既然他有心隐瞒,那你还要帮他吗?”

    “我当然要帮他,毕竟他曾经是我的朋友。而且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他一家人的事,那是牵扯到整个玄武观的大事。重阳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是不可能闭关这么久的。而且这会儿他竟然把整个玄武关封闭了一年,想必一定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而且在咱们今天来,他就正好明日出关,这事情也未免实在是太凑巧了。”

    “你不是常说凡事反常即为妖吗?这件事太反常了,说不定里面真有什么玄妙之处不为人知呢。既然此事已经决定了怎么做,那到底该如何着手呢。”

    “很简单,当然是要从这个小女孩儿身上着手了。”张芸生直接从这个小女孩儿讲起,“玄武附着在她的身上,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玄武虽然力量很强大,却是一种瑞兽,因此通常说来是不会伤害到被附身之人的性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玄武之所以这么做是想附身认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小女孩儿可就是天选之人了。”

    “天选之人,这什么意思?难道这小女孩儿会因为这件事,将来变成一个神仙吗?”

    “神仙倒是不至于,可是他一定会因此而成为一个修道之路上突飞勐进的人。其实这在玄武观的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一般这样的人都会被收进观中,并且成为观主的关门弟子,将来可是有极大的可能会变成下一任观主呢。按说这是好事,可是如今是多事之秋,真不知道怎么小女孩儿将来的命运会是怎样。”

    于倩丽走上前去,怜爱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多么可爱的小女孩儿,你看他的脸又白又嫩还有点婴儿肥,让人看上去就忍不住想掐一下。她的脸色这么好,确实不像是重病之人,或许这就是玄武之所以是瑞兽的原因吧。”

    “玄武的确是瑞兽,可是他自身拥有的灵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而且他的这种灵力十分霸道,并不是一个小女孩儿能承受的。以往的时候,只要有这样的人被发现,玄武观的人自然早就把他带到观里悉心培养了。可是现在重阳子既然不能出关,玄武观又不知因为何故密而不宣。这个小女孩儿现在相当于是在自生自灭了,那她的处境,可就很危险了。”

    “你现在说了这么多,却一直没有做一点什么。你的好兄弟,这会儿肯定在外面死死的盯着你呢。如果你不拿出来点实际行动,他肯定会很好奇,你到底会不会有办法呢。”

    张芸生之所以会跟于倩丽说这么多,一方面想满足她的好奇心,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暂时也没有想明白该如何帮助这个女孩儿,毕竟这事放在以前都是玄武观的观主才能有资格去做的。张芸生只不过是重阳子的一个挂名弟子,甚至根本就不被承认,又怎么会有玄武观的应对之法呢?如果是平常他一定会让这个小女孩儿,等到明天重阳子出关。可是现在形势紧迫,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所以张云生死来想去是决定兵行险招。

    “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招数,只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了。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有两件宝贝,一件是定灵扳指,另外一件则是往生珠。这两样宝贝,如果发挥的好,是可以抓取活人的生魂的。不过通常我不会这么做,因为一来这样做有违阴德,二来这事想要办成实在是太困难了。”

    “你不会是想用手去抓,这个玄武吧。我看你这样不是尝试一种可能,简直就是在作死。玄武是什么东西,那个是一种神兽。就凭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想去挑战一只神兽,是不是太自大一点了。”

    “这件事情听起来确实是在作死,可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的招数了。”张芸生戴上定灵扳指和往生珠,然后跟于倩丽说道,“你也稍微往后站一点,免得待会玄武突然出来的时候会冲撞到你。像我这种普通人如果被撞一下都会神魂不稳,万一撞到你,我担心会把你的神魂直接从体内撞出来。如果你的神魂从体内出来,再进去恐怕就难了吧。”

    于倩丽虽然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一个活人,但是他并没有在地府投胎,所以现在还相当于是夺舍而已。她的这种状态还是很不稳定的,全靠鬼王印的帮助,才会有别于普通附身的鬼魂。通常倒是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可是如果被玄武这种神兽撞上去,可就真的危险了。

    于倩丽知晓其中的厉害,自然不敢在这强留。她退后几步,然后将整个床前的空间都留给了张芸生。张芸生站在床前靠近中间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这里的场。

    场是一种说不清、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不过却又是真实存在的。一个小女孩儿的身上几乎不会产生能让修道者感觉到的场,因为她毫无威胁。可是一只神兽就不一样了,它的场足以将整个屋子笼罩其中。

    最令人感到心惊的是张芸生刚开始进屋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就这么恐怖的气场。可是当他点出玄武的来之时,屋里的气场却突然发生了变化。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玄武并没有沉睡在小女孩儿的体内,而是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面对一只如此恐怖的神兽张云生自然不敢大意,他小心的慢慢靠近小女孩儿。然后伸出右手用定灵扳指朝着她的额头点去,同时左手不断的拨动着往生珠。

    不过张芸生虽然不停地拨动念珠,却并没有念出什么法咒。因为面对着一只如此恐怖的神兽,他知道无论是禁兽咒或者驭兽诀都是完全不会取得任何效果的。像这种神兽,只有玄武观的观主才会有相应的咒语。可是这会儿张芸生没有机会向重阳子讨来那种法诀,所以也就只好随机应变了。

    随机应变,这四个字说起来包容万象,可是真的做起来却又是难上加难。因为玄武实在是超乎一般人的想象,所以张芸生手上的定灵扳指一点到妮子的额头上。他就感觉有种强大无比的精神力量,朝着自己的识海袭来,并且还有一股强大的灵力也朝着他的气海奔涌而去。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跟神仙打没信心
    &bp;&bp;&bp;&bp;无论是这一股袭向张芸生识海当中的精神力量,还是袭向他的气海中的灵力,都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的,因为这股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可是即使现在他承受的不了这股力量,也无法避免这种侵袭。因为现在张芸生只是被袭击的人,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现在我不反抗也是没有办法了,那我就来看看你的厉害。”张云生笑着将自己的右手朝着妮子的额头点了过去,然后左手不停地波动着往生珠,“我知道你是有着几千年史的神兽,可是我也不是吃素的。”

    “你傻啊,赶快退出来,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于倩丽虽然自己不敢冲过去,可是还是张芸生建议道,“那个神兽实在不是咱们所能应对的,你快退出来。”

    其实张芸生自己也知道于倩丽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如果现在他退出去,恐怕就再也没有办法去救妮子了。

    有时候人的选择真是很难做出来,因为非彼即此,选择任何一种,都会让人患得患失。既然张芸生当蚂蚱头是朋友,自然就不会放任他的女儿继续被这头玄武附身。因为这头神兽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之前他只是估计,现在却真实的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我没事,还能撑一会儿,你在旁边为我掠阵即好。”

    如果是平日里打架的话,张芸生此时一定会拔出自己的梦魂刀。可是现在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神兽是寄生在妮子体内。如果用梦魂刀去砍人的话,砍中的只是妮子,并不能真正的伤害到神兽。

    既然这会指望不上梦魂刀,那么张芸生所能依靠的,就是往生珠和定灵扳指了。

    刚才那股力量袭来的时候,张芸生实在不敢硬扛这种力量。这会既然打定了主意,他自然又冲了上去。

    玄武这种神兽,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抗的。即使张芸生手里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也不是一般的神器,可是想要用它们来对抗神兽,胜负真是让人难以预测。

    不过当张芸生的手指再次点向妮子的额头时,他感觉那一种庞大力量,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袭向他的识海或者气海。

    现在这种力量依旧传到到了张芸生的身上,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让他感到很难受。因为他觉得这一次的力量虽然也很大,但是却是温和的。并不像是想要袭击他,反而像是想跟他交流一样。

    张芸生毕竟还有些担心,所以并没有立刻放开气海。不过当他感觉对方确实没有恶意的时候,就主动将自己的识海打开。

    气海这种东西是为了攻击别人而准备的,识海就不一样了,它更多的是一种交流的工具。

    当张云生主动放开识海以后,慢慢的就在自己的脑海当中发现了一只看上去既像龟又像蛇的动物。虽然张芸生并没有见过玄武,可是他也是读过书的人,自然知道玄武真实的样子就是龟与蛇的合体。

    “你好,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听到张芸生的话,玄武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你说的话我自然也听不懂。现在咱们是在你的识海之中交流,所以你能够感觉到我说的话。感觉到了,就能够知道,但是听到或者听懂的!”

    玄武的话很玄妙,不过张芸生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他用手挠挠头皮,然后给了对方一个自以为很真诚的笑容。

    “我是玄武观重阳子的徒弟,想必你应该能够猜到吧!”

    “你以为我是神,能够猜到所有的东西?”玄武冷哼一声,“我并不是因为知道你是重阳子的徒弟,所以才会进入你的识海。”

    “一听这话,张芸生忍不住有些紧张。”他尴尬地笑了笑,“既然你不知道我是重阳子的徒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你是故意示弱,然后再偷袭我?这样做似乎有些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有二十多岁了,为什么还会如此天真呢!”玄武叹了口气,然后才解释道,“我并不是想要突袭你,之所以会进入你的识海,完全是因为你手上有那两样东西而已。”

    “你是说我的定灵扳指和往生珠吧!”

    “对,自然是此二物。要不然你以为我会为什么这么做呢!”玄武解释道,“想当年重阳子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遇到拿着这两样东西的人,就可以跟告诉这个人他吩咐我要交代的事。”

    张芸生虽然不明白玄武想要说什么,但是听到这里,他就觉得很奇怪:“听你的意思,是不是重阳子主动让你逃出玄武观呢!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是别人都说他正在闭关吗?”

    “重阳子确实在闭关,但是他让我从玄武观中逃出来也是真的。因为玄武观即是我,我即是玄武馆。只要我能从玄武观中逃出来,也就意味着整个玄武观都逃出来了。”

    “我虽然不明白你说什么,但我感觉你这意思,似乎重阳子想要玄武关,跟着他一块送死。”

    “重阳子是玄武观观主,玄武观是他一生的心血所在。如果有的选,重阳子,自然不会这么悲观,可是他有的选吗?”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真的不明白吗?如果你真的是我要等的人自然会明白,如果你不是我要等的人,知道这些,会让你只有死路一条。”

    张芸生实在是感觉有些无奈,因为玄武一言不合要拔刀的人:“咱们能不能好好的交流一下?难道非要打死打伤吗?”

    “有的时候,灭口是很有必要的,你不要怪我。”

    “那就先不要动手,我虽然不知道,但我可以猜猜。”张芸生笑道,“虽然说重阳子预测未来的能力,或许并不如戒言法师。但是或许他也能猜到一些,要不然也不会提前一年闭关了。他想让你交代的事,是不是让我独自逃生。”

    “差不多能够沾点边,但并不能够说明所有的含义。”玄武继续解释道。“重阳子的意思是让你重振玄武观。”

    “让我一个人重振玄武观,重阳子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张芸生摸了摸自己的头皮,“似乎我并不是玄武管的弟子,顶多也就算得上一个挂名弟子而已。你们有那么多人,重阳子不让他们逃出来,却偏偏选我继承玄武观,难道他就真的这么看得起我?”

    “其余的人虽然可以逃出来,但是他们出来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跟他们不同,你不是凡人,你是凡尘判官。凡尘判官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可是能够继承下一任阎王爷位子的人。”

    张芸生摊了摊手:“现在我确实知道了这件事,并且知道这件事很不容易做成。”

    “不容易做,不意味着不能做。”玄武笑道,“重阳子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预测到了这件事,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阎王爷,毕竟他只是一个凡人。不过虽然打不过也不能不做任何反抗,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你说了这么多,却并没有说玄武观重阳子的打算。”

    “重阳子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跟阎王爷拼了。不过作为凡人,无论他的法术修到什么程度都不可能打败阎王爷,所以他希望跟阎王爷决战的人是你。”

    “我虽然有可能是那个什么凡尘判官,但是这一切还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假设?万一我并不是那个人,只是别人认错了呢!而且就算我是,恐怕也没有那个能力。现在的我,恐怕别说重阳子,就连玄武观的十大长老都打不过。”

    “玄武观的长老,只有七个而已,而且除了重阳子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些废物。”

    “你毕竟也是玄武观的一份子,而且还是精神象征。这样诋毁观里的道长,真的好吗?”

    “好不好不是你一个外人所能评判的。”重阳子冷哼一声。“玄武观搭上了所有的人,为得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自己都没有信心,那还有什么好打的?干脆让我吃了你算了。虽然现在的我只是灵体,但如果我吃了一个神仙,或许能够重新凝结出身体呢!”

    “算了吧,我还没活够呢,你还是说说其余的打算好了。”

    “玄武观其实也可以算是一个洞天福地,所以在闭关之后,阎王爷也拿他没有办法。可是这种洞天福地消耗的灵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只能够维持一年的时间而已。明天就是一年之期,到了那个时候,玄武观就再也没法用洞天福地的办法来逃避地府的追寻。如果被打破观门,玄武观中所有人都要死。你跟重阳子是忘年交,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灭门了?”

    “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玄武观被灭门,可是到底有什么办法呢!阎王爷毕竟是神仙。跟一个神仙的打,我可没有信心,即使你现在吃了我,也不可能改变我的想法。”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玄武寻找肉身
    &bp;&bp;&bp;&bp;“阎王爷是神仙,我也是神兽,如果我能找回我原本的身体,或许能够跟他有一拼之力。”

    听到这话,张芸生打量了一下玄武,“你将这样子恐怕已经维持了几千年了吧,因为我看你的灵气都已经十分淡薄了。如果这种日子拖得再久一些,恐怕你连灵体状态都保不住了。”

    “你说的没有错,现在的我确实很虚弱。如果我现在没有这么虚弱,刚才在我的灵力侵入你的气海的时候,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能把手拿开吗?”

    张芸生点了点头:“的确,你的灵力很强,我差一点就不能松手了。如果这只是你最弱的状态,那么如果你真的恢复原状,那可能真有跟阎王爷一战之力。可是你在玄武观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恢复自己的身体。凭什么我现在我来了,就能帮你恢复身体呢?”

    “之所以你有这个能力,那是因为我的身体就是被你给强行打碎的。”

    听到这话,张医生忍不住反驳道:“不会这么巧吧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现在的我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就算是曾经的我,也未必有这能力吧?”

    “现在的你当然没有这能力,说得难听点,我现在只用一根手指头就捏死你。可是阎王爷毕竟也是一个天神,想要收拾我这种神兽还是轻而易举的。”

    张云生听到这里,忍不住再次询问道:“既然曾经的我能够轻易地把你的身体给打碎,那么现在的阎王也是正而八经的神仙,为什么就做不到如此呢!如果他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即使你恢复了原本的身体,甚至恢复到原有最开始的那种磅礴的灵力,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以为当年你打碎我的身体的时候,就赚着好了吗?呵呵!”玄武笑道,“你以为你自己为什么会堕落凡尘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跟我决斗一场的关系。当时你受到的损伤实在是太过厉害了,如果继续留在阴间,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灰飞烟灭。为了能够有机会活下去,你才会选择到阳间进行轮回转世。”

    张芸生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曾是对手,现在却做了朋友。如果我曾经在地府当差的话,会不会跟阎王爷也是朋友呢?”

    “你们当然是朋友,而且是最好的朋友。之所以现在他能当上阎王,当年也多亏了你的引荐。当年你们约定好,在千年之后,由你继续做阎王。不过毕竟时间已经过了千年,现如今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如果他想要反悔,你觉得又该如何呢?”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他想要当,那就当好了,我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啊!我只不过想要安分守己的做一个平凡的人,谁知道命运却如此多舛。”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装啊!任谁都想做阎王,即使阎王爷只能在地底呆着,可是毕竟也是一个一统一方的神仙。如果给天上的神仙一个选择,恐怕大部分的神仙都会放弃仙位,转而选择做一个阎王。毕竟宁**头,不为凤尾。如果现在阎王爷位子上坐着的人是你,恐怕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张芸生点了点头:“的确,我现在能够这样说,或许真的是因为我并不在那个位子上。不过那又有什么呢?反正早晚要开战,又何必找一个理由?你就说一下,你的身体在什么地方,我去帮你找来就好。至于将来到底能不能够有用,到时候再说吧!”

    “我的身体其实一直就在这玄武观,或者说整个这座山就是我的身体。”

    “你不会想要将整座山给移开,好把自己身体拿出来吧?那样的话工程量太大,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呀!”

    “现在的我实在是太虚弱,并不足以匹配原来的身体。即使是你把我的山给挖出来,我也不可能附身其上。我之所以想要寻找神器,寻找的不过是身体的一部分而已。确切的说,这一部分是我身体里面的心脏,这可是最关键的部分。只要我拿回来,我的心就能够重新变出一个身体,到时候就能恢复部分灵力。当然,如果我的身体或者灵力就一部分,自然不是阎王爷的对手。可是只要我能够成功地牵制他,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

    “刚才你就说重阳子是为我创造了机会,现在你自己又说要给我机会。那么我想问一下,到底这个机会是什么呢?”

    “这个机会自然是为你进入地府而做准备的。只要你进了地府,阎王爷就再也那你没有办法了。就算现在的你并不能继位为阎王,可是作为下一任的阎王,或者说是这一任的凡尘判官。只要你想说话,地府自然会有人听从。即使现在这样的阎王爷心有不甘,却也不能不听你的意见。”

    “你是说只要我进入地府,就能说得上话。即使暂时上不了位,也能够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啊!”

    “对,没错,我的意思就是这样,重阳子也是这个意思。”

    张芸生考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干吧!你的身体到底在哪里?我或者说你的心脏到底在哪里?现在整个玄武观,都被封闭起来了,可是周围的山脚下全都是民居,又该去哪里寻找你的心脏?”

    “我的身体就是一座山,心脏自然在山体的中央。如果那么显眼,容易被人找到的话,恐怕也不会保存到现在了。再说我的事情阎王爷都知道,如果他派人来寻找,难道我能让他轻而易举的找到吗?”

    “具体该如何做,你还是直说吧。毕竟咱们时间不多,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离着明天也仅仅不过十二小时而已。”

    “这点你倒是不用多虑,毕竟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如果是外人,恐怕将整座山挖去了,也不可能找到我的身体。可是你不一样,毕竟你是我认可的人,我会告诉你方法。”

    “我想知道的就是方法,可是你一直没有说。”

    “方法其实就在你的眼前,只不过是你能不能想到而已?既然我附身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那么她即是我,我即是她。只要她醒来,你就可以跟他走。当他停下脚步的时候,所站立的位置就是我心脏所处的位置。在那里杀一只红冠公鸡,然后将所有的鸡血洒在那一个点上,默念三声来来来就能发现我的心脏从土中出来了。到时候我的魂灵会从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出来,然后附身到心脏上。之后我的身体跟我的心脏就会合二为一,到时候鹿死谁手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就这么简单?”

    “对呀,就是这么简单,要不然你以为会是怎样呢?”

    张芸生还想要吐槽一下这个方法,可是没等他说话,就发觉眼前的玄武消失了。

    “哎,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言不语呢!”

    听到于倩丽的问话,张芸生回头去看她。结果发现不仅是于倩丽,就连蚂蚱头和小敏都早就围在她的身边了。

    “怎么回事?我不过就是闭眼几分钟,你们怎么全都围过来了?”

    “几分钟?你已经在这站了好几个小时了。”

    听到于倩丽的话,张芸生很是吃惊:“好几个小时那现在已经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了。”

    “八点,这就已经八点了?坏了、坏了,恐怕咱们要有麻烦了。”

    张芸生的话说完以后,于倩丽还想要询问下为什么。可是现在张芸生很着急,哪有功夫去跟于倩丽说话呢。他跟蚂蚱头商量道:“我现在想要带妮子离开一会,去治她的病,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

    “只要能把妮子救回来,做什么我都愿意。可是你要带她走,那要带去哪里呢?”

    张芸生没有跟于倩丽解释,只是将自己的定灵扳指,再次按在小女孩的额头上,然后说了一个字:“起。”

    之前张芸生想尽一切办法,都不能让这个小女孩醒来。可是现在他只不过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个字,小女孩就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的女儿醒了,蚂蚱头立刻围了上去:“我的闺女啊,亲闺女呀,你可醒过来了。你知道吗?你这一次可是整整昏迷了十天啊,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现在蚂蚱头很激动,可是小女孩却像不认识他一样。非但如此,而且她的眼神十分空洞,就像是一个瞎子一般。

    张芸生怕蚂蚱头头惊扰到玄武,就连忙把他拉到了一边:”现在妮子身上的游魂并没有完全除去,我只不过是让她暂时醒来而已。之所以我要带她走,就是想要找出让他中邪的那一个生灵。只有将它侵入妮子身体中的那一部分灵魂从你的身上逼出来,到时候你妮子的病才算真的好了。”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还以为你想把妮子给骗走呢,真是,我这真是猪脑子。你说你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她还有个这么漂亮的闺蜜,怎么会打我家里妮子的主意呢?我真是昏了头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说服蚂蚱头
    &bp;&bp;&bp;&bp;听到这话,张芸生忍不住有些尴尬,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蚂蚱头心里,怎么会变成一个可能会拐卖小女孩的人呢?他只是很无奈的笑了笑:“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再说我可是重阳子的传人,难道还会去干拐卖人口的勾当?”

    蚂蚱头也感觉有些尴尬,于是跟张芸生道歉:“嗯,实在是对不住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些胡思乱想的想法。可能是时间长了,我们一直担心妮子的病情,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

    “你也不要这样想,其实没什么事情,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听到张芸生把这件事情说得如此轻易,于倩丽很是不满倒说道:“蚂蚱头是做父亲的,关心则乱,这也可以理解。不过我倒是替张芸生觉得有些不值,毕竟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却只顾着帮你,你难道就感觉不到吗?”

    说完了蚂蚱头,于倩丽又跟张芸生说道:“我知道你这人就是个热心肠,可是你的心再热,也不可能暖到所有人。你拿蚂蚱头当兄弟,可是我看他倒未必当你是朋友。他表面上看起来是无心,实际上却是有意。按照我的猜测,可能在这个小丫头身上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到底如何,恐怕只有蚂蚱头自己才知道。既然他都不相信咱们,咱们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你不要这么说,千万不要这么说。”张芸生连忙打了一个圆场,“大家都是朋友,以和气为主,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张芸生表面上说不在意这件事,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有了主意。毕竟现在地府不停的追杀他,他可不敢轻易放掉任何一个疑点。

    “蚂蚱头咱们也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吧!以往每年需要我跟重阳子来玄武观,一定会住在你的家里。虽然咱们不是亲兄弟,可是也是有很多年交情了,怎么着也能算得上是发小。既然现在你有困难,我自然会想办法帮你。可是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么我也就没有办法帮你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你也不要灰心,其实妮子道病并没有多么严重。你就安心等着好了,什么时候重阳子出关,就会帮你解除眼前的困境。不过现在江湖险恶,重阳子未必有机会出来。”

    张芸生说完就走,并且走出了很长的距离,都没有听到后面有什么声响。不过,当他转身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后面却传来蚂蚱头的喊声:“兄弟,你不要走,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镇阳子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还是帮了我的。他在妮子的身上放了一块玉佩,据他所说是很贵重的。我其实当然也不担心你会拿走玉佩,但是毕竟这是人家的东西。所以我得小心看护,要不然东西没了,我拿什么还给人家?”

    “既然镇阳子看把这东西给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跟重阳子子既然有师徒之情,那么镇阳子也可以算是我的师祖了。身为徒子徒孙怎么会拿长辈的东西呢?”、

    “你说的有道理,确实是我昏头了。”蚂蚱头边笑边拉着张芸生往回走,“我这就把玉佩从妮子的身上取下来,然后让你带她走。”

    蚂蚱头说的这话,让张芸生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很明显,在蚂蚱头的心里,这块玉佩可是比他自己的亲闺女还要重要。

    不过尽管现在张芸生对蚂蚱头很失望,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这种话说出来,非但会得罪人,而且还会很伤人心。

    张芸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不过于倩丽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直截了当的跟蚂蚱头说道:“那块玉佩你不能从妮子的身上拿走,否则妮子恐怕现在就会再次失去知觉,继续保持以前那种昏迷的状态。虽然我跟张芸生懂点法术,可是毕竟只是江湖晚辈。如果没有镇阳子的玉佩,恐怕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你了。

    听到这话,蚂蚱头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你看这事真是让人尴尬啊!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都是话赶话弄的。哎,我也不管这些事情,就把妮子交给你们了。”

    张芸生还在想说些什么,于倩丽却直接回应道:“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刚才你不是还说时间很紧张,这都过了多么一大会儿了。”

    其实张芸生也知道蚂蚱头在担心什么,毕竟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不过现在妮子的事情已经不是蚂蚱头自己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关系到所有人命运的大事。所以他也不再谦让,而是直接跟小敏说道:“你去把妮子带过来,咱们现在就朝着山上出发。”

    ”既然妮子要上山,是不是我也要跟着去啊?”

    于倩丽朝着蚂蚱头看了一眼,然后嘲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放心啊,既然如此,那就一块跟着来好了。”

    “我没有不放心,真的,我没有不放心。”

    张芸生很是无奈的看了于倩丽一样,心想她真是能添乱啊!然后他转而跟蚂蚱头说道:“不是我不让你去,实在是很可能会有危险。”

    “有危险,那妮子不会有事吧?”

    张芸生叹了口气:“现在我没办法给你打保票,但是我会尽力而为。你在家里关好门窗,今夜或者说明天如果没有事的话,千万不要出门。”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就跟要打仗逃难一样?”

    “这真的是一场战争,不过不是凡人之间的,仅仅是修道者的战争。所以一般不会牵扯到凡人,妮子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她被选为一直神兽在凡间的代表,所以才会这样。既然你找到了我,我会把这只神兽从她体内驱逐出去。到时候她就是一个凡人,就不会再受到牵连了。”

    蚂蚱头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却被小敏给拉走了。小敏将妮子交到于倩丽手上,然后自己拉着蚂蚱头往回走。

    张芸生看着妮子,然后问道:“现在的你到底是玄武,还是妮子?”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上山寻身
    &bp;&bp;&bp;&bp;妮子抬头瞧这两人看上一眼,然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张芸生一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也就有数了。

    “原来你在妮子的体内,还是有自主意识的,只不过不能说话而已。话是说不出来,但是能不能写字呢?我听说在外国有只很聪明的大猩猩学会了二十六个字母,然后可以用这些字母来表达自己想说的话。既然如此,你就手写汉字好了。”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妮子很是不屑地朝他看了一眼。不过她到底也没有出言反驳,或许她是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吧。

    毕竟妮子体内可是一只神兽,张芸生也不敢过于怠慢。所以他紧接着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妮子没有点头也没有回应,只是一个人闷着头往前走。张芸生跟在后面,紧随其后的是于倩丽。

    之所以没有一块走,是因为张芸生只是能够确认玄武曾经的确是玄武观的一份子。至于它为什么会从玄武观出来,又或者它出来以后想要做什么,那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玄武自己说的,甚至它都没有说,只是让张芸生突然之间就有了这种感觉。至于真相如何,恐怕也就它自己才知道。

    三人走在上山的小路上,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亏着张芸生和于倩丽都是修道者,所以才能在如此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不过妮子走得比他们还要快,每次她也不过只是迈出一小步。可是当她落步以后,往往就能将自己身后的两人甩出一大截。

    张芸生到底比于倩丽早出道几年,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缩地成寸,真是好本事。”

    “缩地成寸,这不是神术吗?”于倩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就算这个小妮子的体内有一头神兽,也不至于能有这种本事啊。”

    张芸生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询问。除了他知道对方不会给他回应以外,还因为他想看看对方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想知道其中的隐秘其实并不难,只要跟上对方,总能看出对方的目的和破绽。

    玄武观所在的山并不是很高,也没有什么气派的名字。周围的山民通常都是管它叫道山,算是因为玄武观而得名。在妮子的引路下,三人终于爬到了半山腰上。此时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山顶上玄武观的屋檐了,只是此时夜色渐暗,才让他们无法看到玄武观的全貌。

    现在玄武不能说话,不过它还是可以做出种种动作的。它朝着张芸生努努嘴,然后又朝着一块巨石伸了下手。

    张芸生抬头看了一眼巨石,却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到巨石的具体轮廓。他忍不住跟玄武抱怨道:“要是想把这座巨石给搬开,恐怕只能借助炸药。因为很明显这不是人力所能撼动的石头,就算我有梦魂刀,也不可能砍得动这块石头。”

    “对啊,我也看着这工程有些大。如果是别的东西,我还能尝试着用阴火来试一下。可是这石头根本就无法用火来点燃,即使是阴火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张芸生跟于倩丽就这么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可是妮子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并没有言语过。不过最终她还是被这两人给说烦了,直接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虽然声音并不大,可是张芸生却感到一种从心激发出来的威压。

    “到底是神兽,果然不一般。真的,我的耳朵都有些疼了。”于倩丽一边用手掏着耳朵一边笑道,“不过你要是以为这点本事就能吓住我跟张云生,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们了。”

    于倩丽自从死过一次之后,就变得有些天不怕地不怕了。她走上前去用手拧住妮子的耳朵,然后使劲往下一拉,让妮子的耳朵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想跟你姐姐斗,你还是太嫩了一点。”

    “倩丽不要冲动,快放手。”张芸生走上前去,然后把于倩丽的手给拽开。之后他连忙跟玄武道歉,“对不住,我这个妹子就是太冲动了。”

    玄武抬起了头,没有说话,不过她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了,看上去就像很快就要哭出来一样。张芸生,怕他发飙,于是赶紧给他鞠了一躬:“你现在差不多得有几千岁了吧,我跟她不过双十年华,还是一个小孩儿,在你的眼里不过是无知后辈罢了。你既然在人间待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知道人间的人情世故。如果几岁大的小婴儿,去把他爷爷的胡子拔下几根,他爷爷肯定不会生气。你既然都已经有几千岁了,想必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跟于倩丽生气吧。”

    张芸生好言相劝,可是似乎玄武并不买账。她张开小嘴,又要发出一声怒吼。不过这次没等她发出声响,于倩丽又出手了。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我真没有开染房呢。”于倩丽用手抓住了妮子的两个小辫,然后强行把她的手给抓到了身后,“你服不服,你要是不服的话,我可要用力了。”

    别说现在玄武并不能说话,就算他能说也不会像于倩丽认输的。不过现在毕竟于倩丽占上风,她稍微一用力,妮子就疼得要掉下眼泪来了。

    “疼吗?疼就喊一声。只要你轻轻的喊一声,我就放开你。如果你再像刚才那样调皮的话。我可就一直抓着再也不松手啦。”

    “你松开,你松开,你再不松开,我可要生气了。”

    听到这句话,不只是于倩丽,就连张芸生都呆住了。于倩丽其实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小孩儿,并没有真的想要怎么着它。不过他以为玄武真的不能说话,这会儿玄武说话,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比她更吃惊的张芸生,他也跟着问道:“你怎么能说话呢?当时的我的脑海里面的识海之中,你明明说过自己并不能说话呀。当时你跟我说咱们之间交流,只能通过感觉。只要感觉有了,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被镇压的邪兽
    &bp;&bp;&bp;&bp;“我并不是不能说话,我只是懒得跟你这种凡夫俗子说话而已。”

    听到这话,张芸生竟然无言以对。他心里想如果当时玄武不想跟自己说话,为什么要说那么长时间,说了那么多呢。说完之后还会要找出一个理由,说是只有找到什么感觉才能听懂他的意思,现在想想真是小孩儿的作风。

    不过这种事情张芸生,只是想一想而已,并没有说出来。毕竟玄武做法即使再幼稚,也掩盖不了它真实实力的强大。

    “既然你现在能说话,那就不要装作不能说了。还是快一点,说下到底怎么样做,才能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吧。”

    “我刚才就说了,不想跟你说话。因为你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什么叫把我的心挖出来,如果我没有了心,还能活吗?”

    听到这话,张芸生再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倒是于倩丽表现的更加光棍,直接再一次把玄武的头按了下去:“你这小子,似乎很不老实啊,我想要收拾你,你觉得该不该呢?”

    “你敢动我,我可是玄武,是这世上顶级的神兽。”

    “神兽有什么了不得的,以为我会怕吗?如果你是个禽兽,我可能会怕,只是一只神兽而已,我只能呵呵了。”

    于倩丽就是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明明玄武身上已经散发出来无上的威压。可是于倩丽就是这样的按着玄武不松手,玄武却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张芸生也看出来了。虽然玄武表面上看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恐怖。或者说,玄武虽然实际上有那个能力,但是现在并没有发挥出那个能力的条件。现在的玄武可能真的跟于倩丽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儿罢了。

    “你这小子好调皮呀,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也不肯认输?”

    “臭婆娘,快点松开手,要不然等待会我恢复真身,非得把你吃掉不可。而且我不会一次把你吃掉,要一点一点把你吃掉。直到你痛不欲生,让你永世也不得超生。”

    听到玄武的恐吓,于倩丽只是淡然一笑:“你这一套拿来吓唬别人,或许能有些用处,可是对于我而言只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罢了。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的活人,自然不会跑到地府去送死,当然是永世不得超生了。我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好吗?”

    玄武的话屡次让张芸生哭笑不得,不过这一次他碰上了的对手。因为于倩丽的话,同样让他觉得实在是没法往下接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于倩丽并不怕他,于是转而把威胁的方向转向了张芸生:“这个婆娘不怕死,难道你也不怕吗?”

    张芸生被这句话给问楞了,他想你想然后才回应道:“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不怕死呢?我竟然是人,当然也怕。不过我现在也不能再算是一个单纯的活人人了,不是都说我有一个凡尘判官的身份嘛。既然身为凡尘判官,最终的归宿自然是地府。别人进入地府,是去做恶鬼的。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去做阎王爷。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所以你觉得我会怕吗?”

    张芸生的话一说完,玄武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威胁别人的事了。他朝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看了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来:“你们欺负我。”

    最开始在妮子的屋里感受到玄武的场和威压的时候,张芸生的心里真的有一些恐惧的感觉。后来在识海之中与玄武交流的时候,张芸生觉得它是一个经事事的长者。可是现在张芸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了,因为这只玄武分明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张芸生走上前去,蹲在玄武的面前:“你可是玄武,是难得的神兽,怎么能够这么赖皮呢。快点站起来找回自己的身体吧,要不然一直待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面,你不会觉得别扭吗?毕竟你可是一个男子汉,可不能这么委屈自己。”

    “谁说我是男子汉,我明明是个萌妹子。”

    “可是在我识海之中说话的时候,你明明还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啊。”

    听到张芸生的话,玄武骂道:“你这个白痴,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我懒得跟你说话,所以在你的识海之中,我并没有跟你说话。只是用精神力直接跟你进行精神交流,在你想象之中我是什么样子。你就会听到什么样的声音,并且连说话的方式和语态,都会变得跟现在的我不一样。所以你曾经认识的我并不是我,现在的我才是真的我。”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想多了。”张芸生苦笑了一声,“你都已经有几千岁了,谁知道真正的你竟然是这幅模样?”

    “我愿意怎样,就能怎样,你管的着吗?”

    “我是管不着,只是有些气恼自己实在是太过于愚蠢了。亏着我还有天眼,竟然没看出来你的本体只是一个小孩。”在诉说了自己的苦恼以后,张芸生转而跟于倩丽问道,“你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虽然张芸生并没有说出他想问什么,但是于倩丽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她很是得意的朝张芸生扬了下眉毛:“我就是能猜到,你觉得我厉害吧。其实这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你稍微想想也就能够猜到了。玄武观既然名为玄武,自然会跟玄武有关。不过在你看来,玄武是玄武观的象征,所以玄武是玄武观的护法神兽。就是在我看来,却是大错特错。”

    “错了?”张芸生有些不解,“错在哪里,我为什么不明白?”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既然从小就跟着重阳子学艺,即使并不是玄武观的弟子,实际上却也受其观念所感染,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说玄武是护法神兽,你就当真了?难道它就不能是被镇压的邪兽吗?”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做个交易
    &bp;&bp;&bp;&bp;尽管张芸生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于倩丽说出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于倩丽说的竟然是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你没有搞错吧?”张芸生跟于倩丽问道,“玄武可是神兽,这不是玄武观一家这么认为,而是整个天下都是这么想的。你现在说以前我是被镇压的玄武观的,那又有什么理由呢?”

    “这需要理由吗?如果真的需要的话,那我就没有任何理由,只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于倩丽耸耸肩,“而且我可不对我自己的话负责啊,这只是那种完全不负任何责任的胡思乱想而已。”

    张芸生从来没有想过玄武竟然会是被镇压的,这会儿于倩丽这么一说,他心里也不禁起了疑虑。因为之前玄武在识海之中跟他说的话很合理,但是并不符合重阳子的性格。因为重阳子是个很有个性的人,怎么会甘心躲在观中坐以待毙呢?

    如果按照张芸生的推测,这会重阳子一定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伤害,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办法出来主持观中的事务。可是如果事实跟他猜测的一样,那么之前玄武所说的就全是假的。既然如此,那么玄武观里面到底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可就完全跟张芸生预料的不同了。如果观里的情形变了,那他原先计划的潜入地府的计划可就全都落空了。

    “玄武,观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不要忽悠我,还是说实话的好。毕竟我也是一个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你再骗我,我可就跟你不客气了。”

    张芸生这会很着急观里的情形,所以他紧紧的抓着妮子的胳膊。或许是被他给抓痛了,妮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男女授受不亲,你别动手动脚的。有事说事,可别故意占我的便宜啊。”

    “开玩笑,我怎么会占你的便宜。我可是一个人,你是一只神兽。咱们物理层级不兼容,你就别想那不可能的事了。”

    听到张芸生的反驳,妮子感觉受到了很大的侮辱。不过她也没能跟张芸生继续斗嘴,因为于倩丽发话了。

    “问你什么,就抓紧回答什么。嗦嗦的,到底是有什么图谋呢?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老实,快点老实交代吧。”

    看到于倩丽想要动手,玄武立刻就投降了:“别动手,我说还不行嘛。其实我那会跟这个小子说的也不算错,差不多也是事实的一部分。不过我并不是被重阳子派出来的,他只是放了我而已。”

    “既然重阳子是玄武观的观主,他就没有理由放你。玄武观是为了镇压你,而建造出来的。如果他放了你,岂不是对不起玄武观的代先辈?”

    听到张芸生的质问,玄武笑道:“迂腐,实在是迂腐。你这人虽然比重阳子小这么多,可是为什么你脑子里面会有那么多迂腐的想法呢?虽然我曾经犯了点小错,所以被镇压在此。可是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黄了,现在还提它干嘛。我跟重阳子是老朋友,他这一次想要集合全观之力对抗地府。可是我只是一个被镇压的囚徒,又不是观中弟子,自然没有跟着一块赔葬的道理。”

    “你之前说要拿回心脏,以便重塑身体。之后你就可以跟阎王爷战上一场,好给我创造一个机会。可是你这会又说跟着一块陪葬,难道我就没有任何机会?”

    “你真是太天真了,怎么这么容易被骗。如果有那种机会,重阳子又何必让我走呢?实际上你连半点机会都没有,如果说重阳子打不过阎王爷,你就是连打的资格都没有。”

    张芸生本来对自己入主地府就没有什么把握,这会听到玄武的话。再有所失落之余,也彻底释然了。

    “对,我是没有那个资格。可是我并不会因此就失去信心,更不会放弃朋友。重阳子当你是朋友,否则也不可能冒着触犯门规的风险放了你。可是你非但不肯帮他,还骗我来这里帮你寻找心脏。如果因为你的过失,让我错过了救人的机会,你就不会觉得遗憾吗?”

    “少拿这种大帽子来压我,你看我像吃这一套的人吗?”

    张芸生一看玄武摆出这么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只能很无奈的把场上的主动权交给了于倩丽。

    于倩丽用眼神跟张芸生交流,想要知道该做些什么。不过张芸生还没明白她的意思,玄武倒是先开口了:“她想知道你想怎么求我?”

    玄武的话,实在是太嚣张了。不止是于倩丽感到愤怒,就连张芸生都觉得该给它一旦教训了。于是张芸生反问道:“为什么你就这么有信心,觉得我一定会求你?”

    “因为除此之外,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救人。我帮你的话,你或者还会有那个机会。可是如果我不帮你,你连半点机会都不会拥有。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为什么你会不懂呢?”

    张芸生知道玄武说的没错,而且他也知道单凭于倩丽的恫吓并不足以让玄武失去理智。既然他此时已经认定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自然也不会将于倩丽的威胁放在心上。如果现在争取他,或许还能有些机会。一旦真的让玄武找回原来的自信,恐怕就再也无法说服它了。想到这一点,张芸生还是决定退后一步,给玄武一点甜头。

    “咱们做个交易吧,你说下你的诉求,我看看自己能不能够满足。”

    “就凭你,也配跟我谈诉求?”玄武笑道,“你只是一个自身难保的倒霉蛋,自然不可能有办法满足我的条件。你还是乖乖的听我的吩咐,一旦我恢复身体,说不定会好心庇护你。如果你不满足这种庇护,恐怕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再帮你了。当然我所指的不仅仅是人,还包括所有的神灵。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可以说祸福只在旦夕之间。你最好考虑清楚,走错一步,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有缘人
    &bp;&bp;&bp;&bp;尽管玄武有时候的做法还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可是他对眼下局势对看法并没有错。现在的张芸生确实处境很危险,而且似乎根本没有破解眼前困境的办法。

    “或许我的处境却是跟你说的这般凄惨,但是你不是一样吗?”张芸生笑道,“你被困在玄武观中有好几千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逃出来道机会,却被我给碰上了。如果我坚持不放你走,你是不是也会被困在这里跟着我一块送死呢?我是死不足惜,毕竟我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凡人,早就习惯于凡人的生活了。凡人皆有一死,我现在既然还是一个凡人,当然也不会例外。可是你毕竟是一个神兽,难道你想跟我一块送死吗?”

    “待会儿,阎王爷来了死的人自然是你。他跟我又没有仇怨,为什么你要杀我呢?我那会是为了骗你,才说当年是得罪他跟你,才会导致我被封印在这里,你不会当真了吧?其实我确实是被封印,想跟你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跟他并没有什么私仇,然后就算他来了也不会拿我怎样的。”

    听到玄武的话,张芸生并没有表现出很意外的样子。可是这会在他的心中,却不禁将玄武大骂一场,因为玄武跟他说的竟然没有几句是真话。

    “你肯定还是太年轻了,所以才会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如果你再有机会多活几年,可能就不会这么天真了。可惜的是,你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恐怕再也没有继续在人世间,慢慢成长的机会了。”

    听到玄武的诅咒,张芸生只是哑然一笑:“嗯,好吧,可能我就是你说的那种倒霉蛋。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阎王爷曾经跟你没有仇,可是现在你帮了我,他自然会对付你。”

    “我并没有帮你,只不过从玄武观里面逃出来而已。这是玄武观的事情,跟阎王爷恐怕没有关系吧?”

    “你说你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我非要把咱们二者拉上关系呢?”张芸生笑着朝于倩丽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又将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交给这个小丫头来处理了。

    “对,你说的也确实没什么错,可能你跟张芸生确实没有关系,但是你想过没有?只要跟张芸生有过接触的人,都会是被阎王爷认为是跟他有关系的人。现在可是玄武观大战在即,你现在跟张芸生待在一起,而且一起过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会认为阎王也不会把这件事多想吗?”

    “你们两个人好卑鄙,竟然会想出这种主意来,但是你以为阎王爷就这么好骗,真的会上当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你的一句话而已。”

    听到于倩丽这么说,玄武很不情愿道问道:“我说过不会帮你们了,就自然不会,你尽管想出任何招数来,我都不会就范的。”

    “有的时候,人真的不会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你觉得自己不会就范,难道就真的不会吗?”

    于倩丽的话,让玄武有些讶异:“我虽然活了几千年,但是接触的凡人并没有很多。不过我见那么多人却始终没有见过像你们两个这样自信的人,既然你们认定我会帮你们,总要有个理由吧?”

    张芸生接过了话茬:“当然会有理由,而且这个理由会让你感到信服,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还是旧事重提而已。刚才我说我要跟你做一个交易,其实我现在想说的还是交易。既然你不想提出你的要求,那我就说下我的要求好了。”

    “你到底想怎样?”

    “我会帮你找回你的身体,但是你要帮我进入玄武观,而且我要知道玄武观的真相。”

    “真相,难道你以为我说的不是真相吗?”

    “我想知道到底重阳子的情况怎么样,他是死是活?”

    “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重阳子确实在闭关,而且明日就是他出关的日子。其实如果你想见他一面,恐怕现在往山上赶,才是最后的机会,一旦错过此时,我怕你们就要阴阳相隔了。不过这倒也未必,说不定阎王爷会把你俩一块杀死,这可说不准。”

    张芸生一看玄武软硬不吃的样子,就知道想要说服他是很难的。不过他还不想放弃这个希望,因为这恐怕是最后的希望了,他走上前去,用手按住,玄武的肩膀,然后很是深情的跟它说道:“既然你被关了这么久,恐怕不会有什么朋友吧?重阳子可能是你唯一的朋友,你就不想为他做一点事情吗?哪怕仅仅是一点小事也好。”

    “好吧,只要不是让我去送死,我可以帮你们做一点小事。但是你一定要帮我重新恢复身体才好,并且现在就得做这件事。”

    听到玄武终于松了口,张芸生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双方达成了初步一致的意见,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早在上山的时候,张芸生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工具,正是之前玄武要用的戴冠红毛公鸡。

    于倩丽从包里面拿出来公鸡,然后一刀剁掉了公鸡的头。之后她将鸡脖子里面流出来的血,滴进了一个玄武指定的小孔。

    “这个小孔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明显了,难道从来就没有人注意过吗?”

    听到于倩丽道这么问,玄武解释道:“这个圆孔平常当然不会出现,只是因为我出现在这里,所以它才会出现。什么时候我离开这,小孔自然也会跟着封闭。”

    张芸生虽然踏进江湖的时间比于倩丽要长一点,但是他也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于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被封印在此吗?可是看这情形,似乎这里早就为你的出逃做好了准备。难道当时封印的人早就想过,你有一天会脱困而出吗?”

    “那是当然,当时我被封印的时候,就有人说过早有晚有一天会有有缘人助我脱困,或许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吧!”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玄武逃走
    &bp;&bp;&bp;&bp;“听你的说法,我似乎像是唐僧,而你是悟空啊!”

    “孙悟空是斗战胜佛,他的本事,我可比不了,而你就更加比不上唐僧了。”

    玄武说得很直白,不过张芸生并没有动怒。他只是继续专注的看着于倩丽将鸡血倒进小孔,想看看待会是不是真的会发生什么巨变。

    不过这一切只是张云生自己多虑了,因为这里并没有出现它想象当中的山体崩塌之类的异象。甚至连半点与众不同的景观都没有出现,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你不说这里是埋葬你心脏就的地方吗?为什么一只鸡的血全都撒进去了,却没有出现任何反应呢?”

    “不应该呀,按说不会出现这种失误,难不成你买的是只假鸡?”

    这只鸡肯定不会是假鸡,但是他跟玄武印象中的鸡,肯定已经不一样了。毕竟之所以要用鸡血,实际上想要的是鸡血当中的阳气。可是以前养一只鸡,可能需要一年半载。现在只需要三十几天,自然鸡血当中的阳气也会比以前少很多。

    “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把你的心脏召唤出来,恐怕只用鸡血会不够吧。”张芸生知道现在去买一只鸡,现杀肯定来不及,于是转而问道,“人血行不行?如果能用人血的话,就用我的血吧。”

    “人血自然不行,人血之中的阳气中氧气太多,会把我的心脏给吓跑的。不过你的血或许可以,因为毕竟你是凡尘判官,身上有着普通人没有的阴气。正是阴阳调和之血,放到这里来用,最是合适不过了。”

    玄武说的如此坦然,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早就打这个主意了。于倩丽想要提醒张芸生,结果却被张芸生给阻止了。

    “不就是淌点血吗?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因此能否将玄武的心脏召唤出来,那也是一件好事。不过我希望你恢复真身以后,可不要忘记之前咱们的约定。”

    “我又不是那些忘恩负义的凡人,怎么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呢?”

    得到了玄武的保证以后,张芸生撸起袖子。他走到那个小孔面前,然后将自己手腕割破,将血滴入那个小孔之中。可能正如玄武所说,张芸生的血阴阳调和,特别适合用在这个场合。刚才鸡血滴进去那么多都没有反应,这会儿他才开始滴血,就听见下面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张芸生知道这肯定是玄武的身体要从土里出来的前奏,连忙闪到一边。现在主角是玄武,他当仁不让立刻冲了上来。

    其实这会玄武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站在小孔面前展开了双臂。然后就看到很多灵力,从小孔之中朝着玄武的身上涌去。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情,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而已。张芸生看着玄武的样子,知道十有**它这次肯定能够成功,玄武的成功对于他而言,是不是一件好事他就真的说不明白了。

    “你说待会她要是会生气,会不会把我们全都给吃掉啊?刚才我跟她没大没小的,会不会惹恼她?我看要不然现在开始,你先离我远一点好了,免得待会连累你。”

    “无妨,如果玄武真的要翻脸的话,我也在劫难逃。不过我觉得她既然跟重阳子是朋友,想必人品不差。”

    “既然你这么觉得,看来咱们只有听天由命了。”

    于倩丽现在比较悲观,张芸生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甚至当他看到玄武的身上被灵力完全笼罩的时候,他还很应景的鼓了鼓掌。

    本来张芸生以为玄武既然是千年神兽,那么这会恢复真身,肯定会耗费很长的时间。可是实际上没过多会,他就看到那个叫妮子的丫头晕倒在地。

    张芸生没敢立刻冲上去救人,而是闭上眼睛感受周遭的场。果然他感受到自己最初进入妮子房间的时候,那种让人觉得恐惧异常的灵力再次出现了。

    “看来你已经恢复了,真是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

    “卑微的人类,还不向我俯首称臣?”

    “呵呵,人类,我现在倒是的确还能算得上。可是卑微我就不这么认为了,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有什么卑微的地方?”

    张芸生回应的态度不卑不亢,倒是让玄武挑不出他有什么卑微之处。而且张芸生觉得或许玄武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可怕,因为直到现在玄武都是躲在暗处,并没有敢直接抛头露面。

    “你以为自己躲起来,就能够把我吓走吗?”

    “你想怎样?”

    “我要你去跟阎王爷大战一场,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连你都不敢打,怎么可能去跟玄武打呢?”玄武呵呵笑道,“没办法,我就是利用了你。其实我也没有一直骗你,谎话之中总是伴随着大半的真话。实际上我确实没有那个跟阎王爷比拼的本事,之所以把你骗来,纯粹是想要借助你的血而已。毕竟当初封印我的时候,你也有份。现在想要解封,自然还需要借助你的血。”

    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或许他真的又被骗了。不过他并没有对玄武破口大骂,因为他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场正在减弱。他知道一定是玄武正在逃离此处,他没有去追寻,只是大声喊道:“玄武,重阳子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会等你的。”

    “要不要搞得这么煽情,就像玄武跟重阳子有什么基情一样。”于倩丽吐槽道,“不过你真的不想跟玄武打一场,好把它留下吗?咱们现在有鬼王印的帮助,肯定不会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走的人留不住,想留的人赶不走。我觉得重阳子不会看错人,他既然当玄武是朋友,玄武就不会辜负他的期待。现在玄武只是太想逃脱束缚,我觉得真到了大战那一天,他肯定会站在咱们这边的。”

    既然张芸生这么有信心,于倩丽也懒得扫他的兴,于是两人带着妮子朝山下走去。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摔玉
    &bp;&bp;&bp;&bp;蚂蚱头从头至尾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他是举报人,怎么反而成了被抓的对象。跟他同样疑惑的是于倩丽,不过她看到张芸生那么镇定,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个世上小人很多,师弟行走江湖怎么能够如此大意呢?听说这一年多来,你也做过好几件大事,已经算不得是一个初入江湖的菜鸟了。按说你应该提前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怎么会让人给愚弄了呢?”

    “重阳子一直没有将我真正的收入门下,所以我也不敢自称师弟。至于蚂蚱头,他曾经是我儿时的伙伴。再加上他女儿重病,我也就一时不察中了奸计。这一次多亏了他是跟你举报的,要不然我这会已经身陷囹圄了。”

    “凭你的本事,血溅当场的自然是那些来办案的人。走吧,事不宜迟。”

    “慢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于倩丽的问话,张芸生笑道:“这个王队长,也是重阳子的徒弟,只不过他也没有入道门,算是俗家弟子。我开始的时候,真是没敢相认。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我怕认错了人。”

    “嘿嘿,你不是怕认错了人,你是怕再碰上像蚂蚱头这样的人吧。”

    于倩丽说得一点也没错,张芸生的确是怕再次碰上跟蚂蚱头一样的人,所以才没有直接跟王队长相认。不过既然现在王队长能够将蚂蚱头抓起来,似乎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只是这种事很难说,所以张芸生并没有太在意。他只是淡然一笑:“师兄虽然投身公门,毕竟还是我们修道者中的一份子,自然不会跟那些凡人一样。”

    “芸生师弟,可能现在仍然有所不知。你们其实早就已经上了通缉榜,并且协查通告已经发到各个村落集镇了。不过一般人自然没有这个抓人的胆量,而且你们的相貌已经做了修饰,所以别人也不容易看出你们的身份。只是这个蚂蚱头既然跟你是旧相识,自然能够把你给认出来。不过他应该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要抓你,只是为了拿回一样东西。这小子也不是头一天出来混,知道你们身上的东西会被收做证物。所以他让我保证会把这些东西还给他,才肯带我们来抓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他见财起意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过是我买来送给女朋友的一点首饰而已。本来这也算不上有多么贵重,只是一些拿来应景的小玩意。谁知道就是这点东西,已经让人起了贪心。说来真是惭愧,芸生有眼无珠,竟然会交上这种损友,真是让您看笑话了。”

    “呵呵,无妨,并没有什么笑不笑话的。人毕竟都会犯错,更何况这人只是你幼时故交,你搞不清楚他现在的状况,也是情有可原的。”

    “总之这一次,多亏了师兄,否则我一定会被抓起来的。大恩不言谢,他日相见再来谢过。”

    张芸生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想要走。不过在他动身之前,就已经被王队长给拦住了:“慢着,现在说走,未免有些过于着急了吧。你跟我有同门之谊,用不着这么客气。我现在只想问一句,你来得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张芸生忍不住有些哑然失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来此的目的,这会可不敢随意说出口了。王队长你觉得我会有什么目的?”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想瞎猜。我只知道一点,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援玄武观而来,那么我也就没有必要帮你了。”

    “呵呵,王队长,果然是快人快语。”张芸生迟疑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应该跟王队长说出自己的目的。因为不算王队长是善是恶,这都是让他能够最快进入玄武观的方法,“我的确是为了救援玄武观,跟确切的说我是为了救重阳子。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师父,我怎么会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呢?”

    “江湖传言,说你是凡尘判官,很快就要入主地府。后来又有传言说地府的阎王老爷想要追杀你,免得你夺了他的位子。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将其当做笑谈。可是我毕竟也是在玄武观修行过的人,自然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玩笑话。实际上我之所以会亲自过来,都是因为镇阳子的交代。”

    “镇阳子的交代?”听到这里,张芸生忍不住心中生出疑问,“我虽然对观中的情况所知不多,可是镇阳子这家伙还是知道的。他根本就是一个一心扑在做菜上的闲人,所以辈分虽高,却只是在厨房混日子。这样一个慵懒的家伙,怎么会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呢?”

    “其实他不是对你的事情上心,而是因为他已经是玄武观的观主了。虽然只是一个代理的,也得做出一点样子来。”

    于倩丽对玄武观的事情毫不知情,所以一直也就是旁听而已。不过他听到这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玄武观的观主,不是一直都是重阳子吗?现在既然重阳子已经不是观主,那他到底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张芸生一听于倩丽的话,自己心里也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看到他们两人这幅样子,王队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连忙摆手:“你们误解了我的意思,重阳子没死。只是他一直闭关,所以才需要有人暂时代理观主一职。”

    “观里到底怎样了,我要知道真相。”

    “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观里的人才知晓。我毕竟只是俗家弟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听闻如此重要的事情。事实上我也有一年没有观里的消息了,不过在一年之前镇阳子曾经说过,明日就是玄武观重开山门的日子。到时候他们跟地府之间会有一场生死大战,谁胜谁负就看到时候谁能先找到你。”

    “我有这么重要?”张芸生知道自己现在恐怕不是重要,而是成了众矢之的。不过这会他并没有完全信任对方,所以也就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现在其实也是麻烦一堆。他只是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是有心去帮重阳子,可是并没有打算替玄武观做什么事情。你既然是玄武观的人,就该告诉我玄武观里面现在有什么我能够帮他们做的事。”

    “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需要做的,只是上山而已。”

    张芸生笑道:“我又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怎么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呢?”

    “你这不是听我的话,是听镇阳子或者说重阳子的话。我知道你未必信服我的话,可是有句话我说出来,你试过以后便知真相。”

    “愿闻其详。”

    “其实你刚才没有说实话,不过我也不怪你,毕竟你刚刚才上过一次当。其实你的确拿了蚂蚱头的宝贝。不过这其实并不算是他的宝贝,而是镇阳子转交给他的。至于在镇阳子之前,这个宝贝另有所属。这个曾经拥有宝贝的人,不是别人,恰好是你的师父。”

    “重阳子?”张芸生问道,“难道重阳子早就算好了今日之事,所以才会故意让镇阳子包宝贝交给蚂蚱头。实际上这块玉佩对于妮子来说,并没有多少用处。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用处,恐怕也就是用来转交给我而已。他这也是太大费周章了,难道就不能直接找人交给我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重阳子会这么做。不过按照我的经验,一般需要这么麻烦的事情,都不会是小事。所以很明显,重阳子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张芸生现在其实已经有些相信王队长的话了,不过他还是继续问道:“到底我能够做什么,就算你不知晓全部,起码也会有点眉目吧。我们现在继续待在这里,也是坐以待毙而已。”

    “对,你确实有事要做。现在你把玉佩拿出来,在地上摔碎它,然后就可以去玄武观了。”

    “摔碎它?这可是一件宝贝啊,摔碎了不就没了?”

    “对,摔碎了,自然就没了。可是这是重阳子的吩咐,你只管照做就好。至于为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重阳子一面让把玉佩放在蚂蚱头这里,等着我自己来取。另外一方面又交代你这句话,让你来告诉我。他这样还真是大费周章,肯定有不小的图谋吧。只是我这人十分愚钝,竟然猜不到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一件事,我有些费解。为什么你一直都是说让我去玄武观,难道你自己不打算去吗?”

    “我当然想去,毕竟我也是玄武观的一份子。不过我已经入了公门,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了。我不能进玄武观,只能从心底给你们加油了。“

    王队长这理由说的,让张芸生挑不出任何毛病。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听对方的话,于倩丽就已经出手了。当然她也没有动手杀人,只是一下子从张芸生身上抢来玉佩,然后勐然将其摔在地上。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道祖神像
    &bp;&bp;&bp;&bp;在张芸生看来就这么把一块玉佩摔碎,实在是有些过于莽撞了。不过这种道理是没法跟于倩丽讲的,因为她向来就是这么一个想动手就动手,丝毫也不会去考虑后果的人。

    于倩丽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让张芸生根本就没有机会阻止。他看到地上的碎玉,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块玉,得值不少钱吧。我倒是并不是很懂玉,可是也能看出来那块玉是古董。就算没有千年,起码也得有几百年吧。于倩丽,你就这么败坏古董,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自然不会表达什么歉意,实际上在这句话说完以后,他倒是觉得自己该跟于倩丽说一声谢谢。因为在摔碎那块玉之前,张芸生还没有想好该怎样潜进玄武观。可是摔碎玉以后,确切的说是在张芸生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自己不需要再去想该如何进入玄武观了。因为他们现在已经身处玄武观里,而且是在玄武观正中的大殿里面。

    “怎么回事,咱们这是被瞬间转移了吗?”于倩丽比张芸生还要吃惊,她到处看了看,然后很是肯定的说道,“这里应该不是幻境,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地方。只是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你知道吗?”

    “咱们来的目的,是要进入玄武观,这会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块玉佩里面应该是藏着一道瞬移符篆,当玉佩被摔碎的时候,里面瞬移的符篆也就发挥出作用了。所以我们才会被瞬移到现在这个地方。虽然我不清楚这件事是怎样被设计出来的,不过这的确很像是重阳子的作风。他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搞事情的人。”

    “你平时喜欢说老头子的坏话也就罢了,现在都已经到了他的地盘,还敢这么说,难道就真的不怕他吗?”

    “我跟戒言法师才像真正的师徒,他是一个严肃的人,很像是一个长辈。可是重阳子就不一样了,他更像是一个无话不说的忘年交。”张芸生回忆道,“如果这件事真是他搞出来的,现在也该现身了。如果不现身,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真的没有办法出来了。”

    “咱们就是来找他的,他不现身,咱们去哪找他啊?”于倩丽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坏了,咱们到了这里,小敏却没跟上来啊。刚才她跟我几乎是肩并肩站在一起,怎么会没有把她也带来呢?难道是她自己不想来吗?”

    “并不是她不想来,只是来不了而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瞬移符篆有有选择性的。它只会带来灵力或者说气海达到某一层级的人。低于这个层级的人,就算是打破玉佩,也不会被带来。这样做以来可以避免普通人无意中打破玉佩,然后卷入这场纷争。二来可以保护我,如果我现在实力不够,有何必参与到这件事里呢。乖乖的退出去,不是更好吗?“

    “你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说小敏实力不够嘛。这倒是个事实,也没什么好争论的。算了,还是等着什么时候去挑战一个小门派的时候,再带着她长长见识好了。这会咱们该从什么地方着手呢?”

    于倩丽大大咧咧的,就好像真是要来踢馆一样。张芸生怕她惹出什么乱子,就先提醒道:“咱们来这里,可不是搞什么踢馆,而是来助人一臂之力的。既然刚才王队长带来的话是正确,咱们按照他的指示确实进了玄武观。那么他其余的话,也就有了一定的可信度。所以说现在咱们不用急,就安心等着重阳子出关好了。他不是说明日是重开山门的日子嘛,到时候重阳子这个观主自然得出来露露脸吧。”

    “你笨啊,怎么能等到明天?”于倩丽刚才还在询问张芸生的意见。这会张芸生说完了意见,她又毫不留情的反驳道,“既然人家那么着急,想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能拖延时间。我猜想重阳子之所以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把咱们弄进来,必然是想在明天的决战开始以前先准备好。咱们两个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或许就是他唯一的后援了。”

    听到这话,张芸生不禁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或许重阳子就是这么想的。枉我跟他相识了这么久,竟然没有猜到他的很是意图,现在想想,真是惭愧的很。”

    “好了,好了,你也别在这感慨了。还是先想一想该怎么找到重阳子吧,毕竟他如果真是闭关,肯定会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咱们这样傻乎乎的冲进来,一时之间去哪里找他呢?”

    “既然重阳子这会闭关,咱们是没法找到他的。我看咱们也没有必要去找他,还是直接去找镇阳子好了。他既然能够成为玄武观的代理观主,想必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待会咱们见了他,你可不要给我丢脸啊。”

    “我打你。”

    于倩丽一听张芸生的话,就忍不住要揍他。不过张芸生一早就跑了起来,于倩丽虽然穷追不舍,一时之间倒是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你别怕。”

    于倩丽在后面大喊,张芸生就在前面跑。刚才他们被玉佩瞬移过来的时候,是现身在了大殿之中。此时已是深夜,张芸生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人来这里。所以虽然于倩丽叫的声音很大,张芸生也不怕她干扰到别人。

    不过再大的大殿,终究也有个范围的。当张芸生跑到门口的时候,就朝着自己身后跑来的于倩丽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他朝着外面张望,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埋伏。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因为除了树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响以外,外面寂静无声的就像是一片死地。

    “喂,咱们还要出去吗?”于倩丽跑到张芸生身边,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朝外面张望了几眼,“外面看上去也没什么啊,咱们要不然就待在这里好了。”

    “外面没什么才要出去,如果现在外面打起来了,咱们才要躲在这里呢。我说你是怎么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于倩丽,怎么现在变得胆小起来了。”

    “哼,你才胆小呢。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里好像挺阴森的。起初我还没有这种感觉,可是慢慢的就觉着有些不对了。你看大殿里面的那个神像,似乎有些不对啊。”

    张芸生以前确实来过玄武观,但是这个大殿他并没有进来过,只是远远地张望过几眼。这会听到于倩丽说得这么奇怪,他也就忍不住朝着大殿里面张望了一眼。谁知道只是看了这么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恐怕过于乐观了。

    “怎么回事,这神像有问题。”张芸生朝着大殿中央的道祖神像说道,“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可是总归是有些不对劲。”

    听到张芸生这么说,于倩丽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她仔细的盯着神像看了几眼,然后跟张芸生说道:“神像的外表确实没有损伤,可是它没有眼睛。”

    “确实没有眼睛,这肯定是人为的。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讽刺道祖有眼无珠吗?什么样的恶徒,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未必是恶徒,说不定是鬼差干得呢。人人都说玄武观封闭山门,肯定不是单纯的关上大门吧。他们一定是将整个玄武观都置于一个结界之中,普通人是找不到的。就算是极乐门或者是血灵会想要过来找麻烦,也不会简简单单的就闯进来。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重阳子也就没必要煞费苦心的给你留瞬移玉佩了。所以我怀疑这是地府所为,咱们来晚了。”

    “地府确实有这个本事,可是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就算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毕竟虽然咱们只是小人物,重阳子也没有修炼到地仙的程度。可是咱们不行,上面的人行啊。毕竟道祖可是天上的神仙,他一旦动怒,阎王爷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毕竟二人地位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就算是借阎王爷一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让鬼差挖了道祖神像的眼睛。所以我现在也猜不到玄武观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肯定不是一件小事。”

    “那咱们还出去吗?”

    “出去,当然要出去。躲在这里,是找不到真相的。咱们必须要找到镇阳子,恐怕只有他这个级别的人才会知道真相。其余的道士虽然知道观里发生了异常,恐怕也说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一次的行动,肯定很危险,我不想让你冒险,所以还请你三思。”

    “三思?”于倩丽狠狠地掐了张芸生一下,“三你个大头鬼啊,还三思。你要是早有这个心,干嘛不早说?现在眼看大战在即,你倒是想把我一脚踢开了。你以为姑奶奶就没脾气吗?”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浑天珠
    &bp;&bp;&bp;&bp;虽然张芸生不是一般人,可是于倩丽这会同样也不能算是一个凡人。所以在她用力一掐之下,当然也会让张芸生感觉疼痛异常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然后抱怨道:“你以前没这么大的脾气,这会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发这种大小姐的脾气?”

    “我的脾气大,总比贺玉颜要强一些吧。她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罗刹,相比于她,我还算是一个乖乖女吧。你要是嫌我霸道,可以去找。”

    本来于倩丽是想说,让张芸生去找贺玉颜的。可是这话才说了一半,她就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于是转而笑道:“好了,好了,我乖还不行吗?”

    张芸生自然知道于倩丽的心思,他也没有为难于倩丽。只是为了避免对方再次发飙,他还是知趣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我看咱们也别在这争论了,还是出去看看吧。毕竟咱们推理的再好,也耗不过亲力亲为的看上一眼。”

    “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

    听到这话,张芸生笑道:“现在的你,还真是乖巧。”

    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张芸生也没有心思继续跟于倩丽说笑,毕竟这会他还有很多正事没干呢。他轻轻地将大殿沉重的木门推开一条细缝,然后带着于倩丽从屋里走了出来。

    在大殿里面的时候,还只是听到外面的声音很大。等到真的出来,才发现这声音已经不是简单的大,而是有些让人感到恐惧了。

    “这不是简单的风吹树叶,而是真实存在的鬼声。”于倩丽仔细的听了一下,然后给出了结论,“咱们或许真的来晚了,一定是对方提前下手了。”

    张芸生心里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又来晚了。上一回在大成寺的时候,就因为晚去了一会,而没有见上戒言法师法师最后一面。这一次听到重阳子闭关的时候,张芸生觉得很欣慰。因为既然是闭关,肯定就没有什么危险。哪怕是已经身受重伤,起码还是活着的。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象,恐怕他又要伤心一次了。”

    “或许咱们真的来晚了,可是那也不能失去信心。不就是鬼声嘛,难道很吓人吗?”张芸生笑道,“咱们也不是头一次见鬼,甚至你自己都做过鬼,还有什么好怕的?”

    “嗯,听你的,我不怕。”于倩丽笑道,“你不是有阴阳眼和天眼吗,这会该派上用场了啊。”

    “没有用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地府已经知道了我的很多事情,并且相应的做出了防范。尽管我有阴阳眼,也没那么容易发现鬼差了。他们跟普通的鬼不一样,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本事。”

    “哦,这样啊。”于倩丽无所谓的答应了一声,“就这样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咱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们想要跟咱们斗,咱们就跟他们好好斗一斗。喂,出来啊,你们出来啊。我是于倩丽,鬼王印在我的身上。那个是张芸生,他是凡尘判官。而且他身上还有崔判官的鬼魂,这可都是你们阎王爷想要的东西啊。谁先抓着张芸生,肯定能够官升三级的。来啊,快点来啊。”

    张芸生虽然不怕鬼,可是也没打算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招惹鬼。他想要用手捂住于倩丽的最,可是并没有真的这么做。以来是因为于倩丽不是那么一个好说话的人,自然不会乖乖的任由他动手。二来这样做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已经看到有人走出来了。

    虽然地府鬼差对张芸生的阴阳眼和天眼做了防范,可是他还是能看出来对方到底是人还是鬼的。他只是朝着对方看了一样,就已经有了结论。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他认得那个人。

    “镇阳子,好久不见。”

    “呵呵,原来是你这家伙,真是好久不见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是来自投罗网?”

    听到这话,张芸生心里一寒,因为这话说得分明是表示张芸生中了一个圈套。不过现在的张芸生已经不是一个菜鸟,自然也不会轻易的下出结论。他拦住了跃跃欲试的于倩丽,然后跟镇阳子说道:“在山下的时候,你不是给了蚂蚱头一块玉佩。然后又让王队长,就是那个俗家弟子给我传话,让我摔玉上山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不是拿我开玩笑吧?”镇阳子很是生气的说道,“我在道祖神像面前发过誓,除非有朝一日我能够成为全天下最好的厨师,否则我是不会下山的。”

    张芸生看着镇阳子的样子不像说谎,顿时心里就觉着有些奇怪。因为如果不是镇阳子说了这话做了这事,那么那个假冒他的人又是谁呢?

    好在镇阳子没有让张芸生瞎猜,而是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恐怕你是上当了,所以才会上了这个是非地。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在山下的时候,我们听到的消息都是说重阳子在闭关,所以才关闭了山门。可是这会上了山,我发现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因为重阳子怎么样我弄不清楚,可是玄武观却是早就被人给攻破了。你现在既然是玄武观代理观主,总会知晓其中的原因吧。”

    “既然山下的人是骗你上山,那么给你的消息自然也就不会是什么真消息了。反正你都已经来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观主现在受了伤,已经死了。不过观里的长老想要用逆天之法,将他的魂魄召唤回来。可是唯一能够承载他的神魂的镇观之宝玄武神兽却被人给放跑了,所以观主就没有办法还魂了。如今已经是第七日回魂之日,刚才我听见鬼声阵阵,或许就是观主回魂了吧。”

    镇阳子的说法跟山下人给出的消息不一样,张芸生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他想了一下,然后跟镇阳子问道:“别的事情,咱们先放在一边。我只问你一件事,大殿里面道祖神像上的眼睛怎么没了?”

    “那是被观主给挖出来的,当时所有长老都曾经极力劝阻。可是观主一意孤行,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现在他说了这么严重的伤,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此事的影响。”

    听到这话,张芸生感到不可思议。因为重阳子虽然行事乖张,可是对于道祖的信仰却是很忠诚的,他没有理由这么做,除非其中另有隐情。“

    镇阳子毕竟是江湖前辈,虽然志不在修行,可是眼界却没有降低。他自然看出张芸生心中所想,于是主动解释道:“不是观主疯了,也不是他有意亵渎道祖神像,实在是情非得已。实际上事情的根源还在于你,观主也是为了救你。”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事情的源头就在你的身上。你可是凡尘判官,是地府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物。现在地府想要抓,而且想要抓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重阳子是你的师父,自然也是被抓捕的对象。不过玄武观也不是人人拿捏的小地方,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观主为了应对地府的追寻,也算是呕心沥血,甚至不惜动用神器。玄武观之所以能够有现如今的地位,一是因为观中有一只玄武。二是因为玄武观里有神器,这个神器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道祖神像的眼睛。”

    “神像的眼睛怎么是神器,难道它们真的是道祖的眼睛?”

    听到于倩丽在这胡说八道,张芸生连忙把她给撵到一边。谁知道镇阳子倒是没有指责她的不敬,而是点了点头:“虽然你的说法有些偏激,可是也相差不多。不过道祖化神的时候,并没有留下躯体,而是直接以肉身成仙。既然如此,也就不可能留下作为法器的眼睛了。实际上在道祖神像里面的是浑天珠,它就是道祖在凡尘的眼睛。透过浑天珠,道祖就能知晓凡尘的所有世事。”

    于倩丽倒是不关心道祖是不是真能够知晓凡尘的所有世事,她只是对一件事感兴趣,那就是这两颗浑天珠跟自己修炼过的浑天经到底有什么关联。

    毕竟于倩丽是半路出家,所以才会生出这种疑问。相对于她而言,张芸生从小跟随重阳子学习,自然知晓的事情更多一些。他知道浑天经是道祖亲手所作,更加知道浑天珠就是道祖成仙之前的法器。

    “如果观里真有浑天珠,那可是所有道门之中最厉害的法器了。虽然浑天珠只是道祖成仙之前用的法器,可是道祖用它击败过天神,所以它也算得上是神器了。这么厉害的法器,为什么会流落在玄武观,没有被全一道这种更大的道门给请走呢?”

    张芸生用了一个请字,而不是抢。这是因为全一道自认为道门领袖。确实有将浑天珠给夺走的理由。毕竟玄武观只是道门的一部分,而全一道却是道门之首。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神游天外遇袭
    &bp;&bp;&bp;&bp;“如果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们给占去了,那他们现在也用不着满世界到处搜罗宝贝好充实自己的实力了。”

    听到镇阳子这么说,张芸生点了点头:“话岁如此,可是玄武观能够藏着如此厉害的神器还是让我有些吃惊。既然有这种宝贝,为什么声名不显呢?外面的人只知道玄武观很厉害,可是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竟然连道祖的法器都保存着。而且之前我在山下知晓了一件事,就是玄武观里面真的有玄武。”

    “玄武观确实真有玄武,也确实真有浑天珠。这都是压箱底的宝贝,怎么可能轻易示人呢?别说是外人,就连观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唯一知晓这些事情的人,都是观里的长老。他们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自然不可能随意告诉别人。”

    “既然这件事如此隐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呢?”

    镇阳子一甩拂尘,然后紧紧的盯着张芸生的眼睛:“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你有信心吗?”

    “信心?”张芸生不明所以,“信心这种东西谁都会有,可是什么时候有用,却得分情况。你要不然还是先说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我也好有个准备。”

    “自然是你入主地府的事情,这件事已经天下皆知,你可不要跟我说你并不知晓。否则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从观里面哄出去。”

    “如果是重阳子事先推算出我有此难也就罢了,可是你说的是天下皆知。玄武观不是早就已经封山了吗,你又怎么会知晓这种隐秘之事?”

    “哈哈,好小子,竟然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了。封山是不假,可是这只是防止有人攻上山来,并不是要彻底隔绝与外界的联系。玄武观又不是那种跟凡尘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苦修门派,自然在江湖上还是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只要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打几个电话不就一清二楚了?”

    张芸生在镇阳子讲述的过程中,曾经有过几种设想。不过当对方讲完的时候,他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之前想了很多种可能,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一点。

    于倩丽也跟着笑了笑:“毕竟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自然不可能做到跟以前一样封闭。你们两个也不要再绕弯子了,绕来绕去,损失的都是自己的时间。”

    对于于倩丽的话,张芸生深以为然。于是他朝着镇阳子拱拱手:“既然道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我确实有入主地府的打算,至于能不能成功。并不取决于我的信心,而是取决与玄武观到底有没有这个跟阎王爷抗衡的本事。”

    “阎王爷的本事,自然不是凡人所能抗衡的。不过玄武观可以拖延片刻的本事还是有的,但是地府不止是有阎王爷。还有判官和鬼差,他们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知道其中的艰难险阻,要不是已经被逼的无路可走,谁会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但是玄武观因我而受连累,让我深感不安。”

    “你自己都怕阎王爷,玄武观自然更怕了。不过既然观主已经选择了要站在你这一边,我们自然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是希望此战过后,玄武观的道统还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虽然玄武观不忌婚嫁,但是能够做到长老之位的人,通常一心向道。所以在镇阳子的眼里,玄武观就是他的家。如果这个家没了,恐怕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听到对方说的如此决绝,张芸生觉得自己刚才或许是有些莽撞了。他跟镇阳子拱手作揖:“虽然我没有必胜的信心,却有战斗到底的意志。我一定会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绝不辜负玄武观的期望。”

    “好,我就知道观主不会看错人。走,我带你去见他。”

    镇阳子是个说干就干的人,转身就走。张芸生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重阳子现在怎么样了,你那会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重阳子确实是死了,可是他是一个修道者,而且修行的境界还不低,自然跟普通的凡人有所不同。只是因为当时受伤太重,所以才没有兵解成为鬼仙。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今天是回魂夜,他肯定要回到玄武观。现在我们没了玄武,无法让他重塑肉身。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还是有机会通过别的方法来留存于世的。”

    “如果重阳子现在已经死了,那他不就已经成了地府阎王爷管辖之下的一个鬼魂了吗?咱们现在两方是势不两立的关系,他们为什么不会直接报复咱们呢?”

    听到张芸生的疑惑,镇阳子解释道:“这个世上,无论何事何物,总会有自己的规律,即使是当权者也无法改变这种规律。阎王爷现在的确是地府的主宰,可是他不过是这一世的阎王爷而已。规矩并不是他自己定下来的,而是代阎王爷经过不停的修订和补充形成了。所以虽然现在重阳子已经是地府辖下的一个鬼魂,但是地府并不能让阻止他在还魂夜回来。只要他能回来,剩下的事情我们自然有办法解决。”

    这种事情,张芸生并不是十分了解,所以也就只能听从镇阳子的安排。在这一路朝着重阳子停尸之所奔去的时候,张芸生连一个人都没有碰上。他也不是头一次来玄武观,却从来没有见到玄武观如此冷清过。这让他觉得肩头的担子越来越重,简直就像是要把他压垮一样。

    之前张芸生还担心玄武观的人都不见了,会不会是已经遭了毒手。好在他在进入灵堂的时候,发现有几百名弟子跪在此处,想必这就是在别的地方没有看到这些人的原因。

    看到有这么多人活着,张芸生感到很欣慰。可是重阳子的尸体就摆在灵堂正中,又让他感到很忧伤。

    戒言法师和重阳子都跟他有师徒之谊,这会又先后因为他的缘故而遭到毒手,怎么能让他不感到悲伤呢?

    不过尽管悲伤,可是该做的事情总归还是要去做的。虽然镇阳子看起来值得信赖,可是张芸生觉得自己也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总归还是要亲眼看一看才作数。

    “我想看一下重阳子的遗体,瞻仰一下遗容,不知道可不可以。”

    听到这个请求,镇阳子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毕竟算是你的师父,你有这个心思,也是好事。”

    镇阳子毕竟是观里的长老,总不能事必躬亲。他挥了挥手,自然有小道童走过来引路。张芸生跟着道童走上前去,于倩丽却被拦了下来。

    “你们干嘛要拦我,我跟他是一块的。”于倩丽说了一会,见没有人搭理自己。就大声的跟张芸生喊道,“替我给师父磕个头,实在不行也要鞠个躬。”

    本来灵堂里面的气氛很严肃,可是让于倩丽这么一闹,倒是有些显得不伦不类了。好在这会大多数人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也没有人过来数落她的不是。

    于倩丽在那边胡闹,这边张云生已经走到重阳子的遗体前面了。此时棺木还没有盖上,他能够清晰的看到重阳子的样子。毕竟这是在山上的一处道馆,自然不能跟繁华都市的殡仪馆里面比。所以虽然重阳子已经换上了华丽的道袍,可是他脸上的那些伤口缺保留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听到张芸生的问话,小道童朝着后面的镇阳子看了一眼。在得到镇阳子点头暗示以后,他才说道:“观主是跟人力战而死,所以脸上会带有伤口。”

    “不是说镇阳子早就闭关了吗?而且真个玄武观都已经封闭起来了,怎么会跟别人动手呢?”

    “玄武观是封闭了,可是你不是一样能够闯上山嘛。而且观主并不是跟人在凡尘决斗,而是神游天外与人交手。他的神魂受到了损伤,所以才没有办法兵解成仙。”

    “原来如此,竟然是在神游天外的时候受的伤。”张芸生感叹道,“神游天外的时候,神魂所受的伤,毫无疑问都会反应到肉上之上。看他脸上的伤,就知道战斗有多惨烈了。”

    “观主的武功无人能敌,必定是受了别人的偷袭。”

    小道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在他的眼里,重阳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自然不会相信有人能够正面击败他。张芸生没有他那么天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很难接受重阳子竟然会被人击败的事实。

    “以重阳子的灵力,在当今的修行界也能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即使是趁他神游天外的时候偷袭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得手。可是如果是地府出手,又未免有些蹊跷。因为我才是地府穷追不舍的对象,地府都没有对我用上这招,又怎么会拿这种招数来对付重阳子呢?”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灵堂生变
    &bp;&bp;&bp;&bp;张芸生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个小道童所能回答的了,他自然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镇阳子。镇阳子走上前来,然后跟张芸生解释道:“观主是在神游天外之时遇袭,除了他自己以外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真相的。毕竟能够神魂出窍游玩天外的人,在玄武观中只有他一人而已。”

    听到这话,张芸生知道虽然不能确定到底谁是凶手。但是想来天下间能够有这种本事的人,无外乎特事处的处长尚南剑,血灵会的会长严丛,极乐门的门主还有全一道的掌教真人了。这些人无一不是天下间修道界的至尊者,没有一个是张芸生能够招惹的。

    不过即使张芸生打不过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重阳子不明不白的死掉。他跟镇阳子问道:“重阳子是玄武观的观主,总不能死得如此悄无声息。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给他报仇吗?”

    “仇自然是要报,可是报仇的对象却难以选择。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并且知道你所想的毫无价值。谁都知道当今世上最厉害的修行者有谁,可是见过他们的人却是屈指可数。甚至极乐门门主姓什么叫什么,整个江湖上都无人知晓。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报仇。更何况江湖险恶,而且还有无数高人隐士名声不显。所以你以为自己找到了凶手,很可能这个凶手根本就不是你所想的人。现在的玄武观没了重阳子,已经是大不如前了。如果无意之中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会给整个门派带来灭顶之灾的。为今之计,只有等观主的神魂归来。只要能够将他的神魂固化,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张芸生只是来过几次玄武观,却并没有跟观中的人有过太多的接触。他只是知道观里有长老,却没有想到这些长老竟然会如此懦弱。或许是重阳子往日威名太盛,以至于让其余的人都已经习惯于躲在他的身影之后。现在重阳子突然死去,顿时让观里的人没有了依靠。

    “既然真人已经有了计划,那就不是我能参与评说的了。”张芸生朝着镇阳子拱了拱手,然后再次给镇阳子鞠躬之后就退了回去。

    “哎,我瞧你的脸色怎么好像很不高兴啊?”

    张芸生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很是诧异的跟于倩丽回应道:“你都看出来了?有这么明显?”

    “当然明显了,其实没等你回来,在我看你跟镇阳子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来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你能不能收敛一下?”

    张芸生知道虽然自己跟重阳子有故,但是在玄武观他始终还是一个外人。他觉得玄武观对重阳子报仇这件事上不太上心,却又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毕竟镇阳子有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这件事得有重阳子本人来决定。

    明日就是玄武观重开山门的日子,或许那个时候就是跟所有人算清新仇旧恨的时候。可是再次之前,还有一场仗要打,那就是迎接重阳子的神魂归来。

    张芸生知道在这种事情上,玄武观自然早就有了一套应对之法。他跟于倩丽退到一边,然后静静地跪坐在蒲团之上等待着。

    等待总是一个折磨人的过程,会让所有人都觉得煎熬。在这个时候,张芸生无事可做。就忍不住拨动往生珠,同时在心底默念往生咒。其实他在以往也很多次念出过往生咒,但是从来也没有像今天一样用心。因为今天不止是他一个人,是整个玄武观的修道者同时念诵。区别只在于张芸生是在默念,其余的人则是小声吟诵。

    或许是因为人多,所以往生咒的威力也相应的变大了不少。在吟诵的过程中,张芸生觉得自己从来也没有默念的如此之快,又是如此顺当。到了最后,甚至不是他在吟诵。而是别人的吟诵在带动着他,让他默念的速度也跟着越来越快。

    张芸生觉得有些奇怪,就想要停下来。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停不下来了。他知道其中必有怪异之处,可是已经无力从这种吟诵之中挣脱出来。

    现在整个灵堂里面已经全是一边诵经之声,所有人都变得很疯狂,像是在比赛一般。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不学无术的于倩丽。

    于倩丽原本就不属于修行界,能有如今的成就只是因缘际会而已。她倒是从张芸生这里得到过一本浑天经。可是她只是喜欢里面的功法,却对各种经文不感兴趣。至于往生咒这种经文是不会记录在浑天经里面的,这是每一个修道者入门时候的基本功。

    越是最基本的东西,于倩丽越是一无所知。所以整个灵堂的往生咒并不能带动着她一块吟诵,反而让她觉得越来越烦躁。

    虽然于倩丽现在已经恢复人身,可是他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这会灵堂之中的往生咒,让她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一种冲动。这种冲动让她想要灵魂出窍,去地府看一看。她当然知道这种冲动会害了自己,可是又没办法抑制这种冲动。现在她只想尽快离开灵堂,可是又无法迈动脚步。

    如果这里不是张芸生的师门,恐怕于倩丽早就发飙了。可是张芸生刚刚死了两个师父,正是出于最迷茫无助的时候。即使于倩丽再怎么胡闹,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给张芸生添麻烦。

    不过当于倩丽看到张芸生的眼神的时候,她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张芸生这会跟于倩丽一样,根本就无法动弹,既然是眨眼这个动作也做不处理。不过虽然眼皮动不了,眼珠子总是能转一下的。他给了于倩丽一个眼神,希望她做出点节外生枝的事情来。到了此时,张芸生还只是有所怀疑,所以并没有想要把事情搞得太大。可是他实在是低估了于倩丽的暴脾气,或者说他高估了自己跟于倩丽的默契。

    于倩丽看到了张芸生的眼神,她以为自己看懂了那个眼神。这个眼神是在求救,所以说自己跟张芸生肯定是中了圈套。

    现在于倩丽是无法动弹,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无法反抗。因为即使她一动不动,也能召唤出自己身上的阴火。

    阴火能够焚烧世间万物,所以在阴火从于倩丽身上燃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得从蒲团之上跳了起来。于倩丽看到这个情景,自然知道自己之前的推断没有错。这些人一定是故意的。

    张芸生在周围的吟诵之声停止以后,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到满身火焰的于倩丽和周围四散躲避的道士,他也明白了这一切。

    “这是谁的主意,是重阳子吗?”张芸生没有看别人,只是盯着带自己进入陷阱的镇阳子,“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不然的话,咱们恐怕只能兵戎相见了。”

    “无量天尊。”镇阳子一摆浮尘,“其实之前我跟你说得那些话,大部分都是真的。重阳子确实已经死了,只不过今天的法会不是为了让他重新回来,而是彻底的超度他。你也是他从小培养的弟子,难道没有听出来刚才吟诵的是往生咒吗?这种咒语是超度亡魂用的,如果是招魂入体,应该念诵的是安魂咒。”

    张芸生确实从小就跟着重阳子学习,可是学得大多都是各种术法。对于这些法咒,他也只是略知一二,自然比不过这些整日钻研的老道。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无意之中上了当,忍不住有些羞恼:“你们可都是玄武观的人,这样做对得起从重阳子吗?”

    “我们确实对不起重阳子,可是对得起他,就对不起玄武观了。玄武观千年基业,不能毁在他一个人手里。他神游天外死掉之后,我们曾经打算让他附身在玄武之上。可是他非但不领情,还将玄武给放走了。如今就算他回来,也已经没有办法重新为人了。玄武观是道门正宗,总不能让一个鬼来统领全观。其实本来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只不过是让你不要进入玄武观而已。可是现在重阳子拿走了道祖的浑天珠,只有抓了你,才能让他交出来。”

    听到镇阳子的解释,张芸生摇了摇头:“你们才是玄武观的人,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重阳子都放弃你们了,难道还会记着我?你们妄图通过抓我,来迫使重阳子交出浑天珠,实在是有些可笑。”

    “你对于重阳子很重要,否则也不可能让他生出对抗地府之心。我不知道其中内情,但是知道你的前世就是重阳子的朋友,所以他才会在你轮回转世以后收你为徒,而且不愿意跟你有师徒的名分。你不是刚从大成寺来嘛,自然是去看过戒言法师。他是你前世的徒弟,这一世教你本事,自然也不敢做你的师父。其实你这一世只是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前一世才是盖世豪杰。不过现在的你,总归不是曾经的你,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灵堂开战
    &bp;&bp;&bp;&bp;镇阳子这话,乍一听像是在赞赏张芸生的前世,实际上是在贬低现在的他。张芸生自然也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过却只是笑了笑而已。相对于他的镇静,于倩丽的反应却大了许多。

    “杂毛老道,你竟然敢笑话张芸生。他可不是从前的菜鸟了,要不然你过来比比,看看到底谁能赢。”

    于倩丽的激将法实在是太过于平淡了,怎么可能打动得了镇阳子呢。镇阳子虽然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但实际上他的年纪比于倩丽的爷爷还要大上许多,在江湖上这么长时间,自然不会轻易上别人的当。

    “你想激我,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于倩丽撇了撇嘴:“你会不会想那是你的事,要不要用这种计谋是我的事。既然现在咱们已经摊牌了,那就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我并没有想做些什么,只不过是想拿回我的东西而已,这东西不是我的,也不是重阳子,而是整个玄武观的。”

    “重阳子是玄武观的观主,自然有资格拿着这件神器。”张芸生笑道,“我猜你是不甘于久居人下,想要趁机篡位罢了,只是不知道玄武观这么多人,是怎么被你给蛊惑的?”

    “虽然重阳子是我的师侄,但是他已经做了这么久的观主,我觉得他还算是合格的。可是现在他已经疯了,要不然怎会想到与地府对抗呢!”

    “就为了这点事,你就想篡位?”

    镇阳子哈哈大笑道:“我为什么要篡位?我早就已经无欲无求,否则怎么会在厨房里面安心炒菜炒了几十年。我只是不忍心玄武观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所以才想要力挽狂澜而已。如果重阳子现在还活着,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是他已经死了,已经变成鬼了,还有什么资格再继续掌管玄武观?既然他没有资格掌管玄武观,自然要交出浑天珠。浑天珠是玄武观秘藏的神器,自然要由玄武观的下一任观主来保管。”

    对于镇阳子的这个说法,张芸生未知可否,他只是问道:“重阳子毕竟做了几十年的观主,难道你们就不想救他吗?”

    “我们当然想救他,否则也不可能想出来让他附身在玄武身上的办法,可是他偏偏要放了玄武,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可能他早就不想活了吧,否则怎么会这么偏激呢?”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张芸生倒是略知一二。毕竟之前他已经见过玄武,知道玄武说的话可能是真的。或许重阳子真是当玄武是朋友,所以才不想夺人性命而已,毕竟如果他占了那句身体,玄武就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了。镇阳子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朋友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不过这种事情他自然没有说出来,就算说了对方也未必会相信。”

    “镇阳子的魂魄今日到底会不会回来?难道这一切都是你们为了抓我才弄出来的?”

    “我能摆出这种架势,自然不会是只为了你这一个人而已。我们这样做以来是想要困住你,顺便可以消灭这个附身于人身上的女鬼。另外一方面,如果是能直接将重阳子送到地府,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能,也要尽可能地削弱他的实力。”

    “看来重阳子还是很有本事的,否则也不会让你们怕成这个样子。”张芸生笑道,“既然你们害怕重阳子,那就不要耽误他转世重生。更何况现在我已经看穿你的把戏,今天你们这些人难道能够拦住我跟于倩丽吗?”

    镇阳子一听这话,忍不住怒吼道:“黄毛小儿,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虽然现在你在江湖上有点名声,可是想要挑战玄武观,你还不够资格?”

    “张芸生不够资格,那我呢?”

    镇阳子看了一眼于倩丽,然后摇了摇头:“就凭这些阴火,你确实够资格。可是有这个资格跟有这个本事是两回事,玄武观毕竟是千年大观,不可能除了重阳子之外就没有别的高手了。”

    张芸生点了点头:“我知道玄武观内自然还会有别的高手,可是既然是高手相争,必然会有损伤。你之所以不想招惹地府,就是想保存实力而已。如果因此而使玄武观的实力受到损伤,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地府里面有阎王爷,你呢?虽然江湖传言你是凡尘判官,毕竟只是传言而已。”

    张芸生知道如果想要镇阳子信服自己的实力,恐怕只有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才行。可是他并没有什么可以展示的,因为是他所掌握的,都是些杀人技。虽然这个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可是这毕竟是重阳子的玄武观,他不想在这里杀人。”

    相对于张芸生的忌讳,于倩丽就没有想那么多了。她跟镇阳子笑道:“不就是秀下肌肉嘛,早说啊!”

    于倩丽不等张芸生阻拦,就将自己手里的云雷剑拔了出来。然后她用剑尖指着镇阳子说道:“这是全一道的云雷剑,在江湖上应该有点名声,你不会不认得吧?”

    “我确实变得认得,而且知道全一道找这把剑已经找了几十年。可是你不过是一个新鬼,怎么会拿到这样东西呢?”

    “东西怎么到的我手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手里有这把剑。而且光有剑算不了什么,关键是我还会用全套的风雷剑法。这可是全一道的绝学,不知道跟玄武观比起来,有没有什么优势?”

    “风雷剑法是全一道的不传之秘,除了掌教真人的亲传弟子,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用这把剑的资格。既然你现在有这把剑,而且还会是全套的风雷剑法,那么就第一种可能,你是鬼的时候,吃了一个会使此剑的人。”

    于倩丽听到这个职责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你说怎样就算怎样好了,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不过我要告诉你,风雷剑法现在已经算不得什么不传之秘了,无论是谁投靠了全一道,都有机会学的这套剑法。听你的口气,似乎很推崇这套剑法,要不要也投靠全一道,好去学学呢!当然也可以跟着我学,前提是叫一声师傅。”

    “好一个黄毛丫头,口气比那个小子还要大,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话来。”

    张芸生一听镇阳子的口气,就知道他这会一定也动了真怒。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只是不知道战后这个屋里还能剩下几个活人。他也掏出自己的梦魂刀,然后指向了镇阳子。

    “刀剑无眼,还是希望前辈小心。”

    “我已经是风烛残年,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今日能够为了把保护玄武观而死,也算是没有愧对玄武元的列祖列宗,这辈子没有白活。”

    镇阳子的话虽然说的慷慨激昂,可是他自己却不由自主的退到后面,让身后的弟子摆出了剑阵。他毕竟是玄武观的长老,又是重阳子师父那一辈的人,自然用不着打头阵。

    看到冲突似乎在所难免,张芸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咱两个是不是霉运缠身呢?否则为什么走到哪里就打到哪里?这可是重阳子的玄武观,今日要在这里迎战这么多道士,这个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如果你能想到所有的事情,那就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了。”于倩丽随手将手上的剑舞了几个剑花,“玄武观毕竟跟你沾亲带故的?你说我待会要不要留点手段不用出来呢?”

    “一旦开战,就是生死有命。你有什么手段是什么手段?为什么藏私呢?”

    “这话是你说的,待会如果死了太多的人,你可千万不要抱怨我。”于倩丽说完之后,不等张芸生回话,也不等镇阳子再次挑衅,就勐然间朝着前面噼出一剑。这一剑并不像是他之前用的风雷剑法,反倒是跟张芸生平日里用的龙在九天很像。像的不是招式,而是招式用完之后产生的气息。不过毕竟于倩丽用的不是梦魂刀,她也不会什么游龙刀法。所以这一剑产生的气息不是刀气,而是阴火。

    之前张芸生见识过于倩丽的阴火,就是今日头一次跟他们相见的镇阳子也听说过阴火的威力,否则也不会让弟子匆匆忙忙的远离于倩丽。不过听说过跟见过是两码事,就算是曾经见过,也不代表就不会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吃惊。因为于倩丽这一剑一下子将自己身上的阴火顺着云雷剑逼了出来,而且借着剑气朝着身前的方向肆意攻击。

    于倩丽在攻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而且似乎他也并不想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人。阴火毕竟不是凡间该有的东西,它能够焚烧世间万物,自然不是那些普通弟子所能抵挡的。

    看到阴火飞出以后,镇阳子终于不能继续躲在弟子身后了。他跃众而出,然后用手里的浮尘对着阴火袭去。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重阳子现身
    &bp;&bp;&bp;&bp;阴火的厉害,镇阳子不是不知道。可是现在如果他退了,其余的弟子未免会损伤大半。他是玄武观的长老,又是重阳子之后最有可能继任为观主的人,当然舍不得弟子死在这场无畏的争斗之中。

    虽然阴火很厉害,可是毕竟还算不上无敌于天下,否则于倩丽也用不着跟着张芸生一起逃亡了。这会她已经放出了阴火,却不知道阴火到底能取得多大的战果。当她看见镇阳子跃众而出的时候,果断的再次挥剑刺了过去。

    其实刚才于倩丽也没想杀死太多的人,她只是想要借助阴火来冲破剑阵而已。这会镇阳子的浮尘一甩,所有的阴火全都不由自主的朝着于倩丽的方向飞了回去。

    于倩丽是阴火的持有者,自然不会害怕阴火。不过她还是吃惊于镇阳子的灵力之多,简直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不过她也不是被吓大的,因此看着阴火袭来,非但不退,反而朝着火焰袭去。

    镇阳子自然也不会指望这些火焰能够伤到于倩丽,实际上他是想要这些火焰做掩护,从而遮挡于倩丽的视线。不过有一点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阴火不止是能够遮挡于倩丽的视线,同时也是她自身的触角。

    虽然阴火已经脱离了于倩丽的掌控,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就跟她再也没有了瓜葛。实际上阴火所到之处,就像是于倩丽自身触觉的延伸。透过其中场的变化,于倩丽自然能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镇阳子是玄武观的长老,可是他毕竟已经沉迷于厨艺这种小道太久了,久到自己的术法已经有些荒废了。不过他仍然是重阳子之外的玄武观第一高手,靠的就是自身灵力的深厚。所以刚才他之所以能够一挥浮尘就将所有的阴火给吹走,靠得就是灵力。

    吹走阴火可以用灵力,但是想要杀死于倩丽就得凭真本事了。于倩丽在江湖上如今也是凶名赫赫,丝毫不输于曾经的玉面罗刹。所以镇阳子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没底,这会拼着面子会有些损耗,仍然决定稳妥一些。

    镇阳子用浮尘吹走阴火,只是为了将这些弟子救出来,不至于一上来就全军覆没。之后他就果断的再次退后,然后让那些心有余悸的弟子冲上前来,再次组成剑阵。

    其实镇阳子这个计划很完美,如果于倩丽的视线真被遮挡住。会以为身前只有镇阳子一个人,当她发现真相的时候,已经面对着由十几个玄武观二代弟子所组成的剑阵了。

    好在于倩丽通过场的变化,已经知晓了眼前的变化。所以她抽身而上,不让镇阳子轻易离开。只要镇阳子被困在她的身边,即使剑阵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对她有所损伤了。

    “嘿嘿,老家伙想逃跑,那得看姑奶奶乐不乐意。”

    于倩丽向来这么口无遮拦,听到她的讥讽,镇阳子也针锋相对的回应道:“妖女,休得口出狂言。”

    “妖女,好到的帽子,不过我喜欢。不是都说妖女迷惑人心嘛,那得是美女才能干的事。你叫我妖女,那是看我长得漂亮呗。谢谢你的赞赏,只是可惜我看不上你这种糟老头子。”

    于倩丽的话,让镇阳子愤怒不已。他以为于倩丽是想借着言语的讽刺来留住他,免得他及时逃到剑阵之外。实际上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最初接下于倩丽刺过来的那一剑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逃离此处的机会了。

    风雷剑法能够被全一道视为不传之秘,这会又被当成对投靠自己的江湖人的奖赏,自然非同小可。不过同样的风雷剑法,自然有各种奇妙的用法。全一道传给其余人的,自然是些皮毛。不过即使只是一些皮毛,也能够足以让这些人趋之若鹜。于倩丽从秘境之中得到的是全一道掌教真人亲传弟子得传的剑法,自然不是那些江湖人所能比拟的。

    这会于倩丽能够缠住镇阳子,就是因为她用上了风雷剑法。作为玄武观的长老,镇阳子自然不会对其余道门的顶尖术法过于陌生。他知道于倩丽用的是风雷剑法,也熟悉这套剑法。可是于倩丽在剑法之中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的领会,让镇阳子没有办法按照以往的经验来出招。更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于倩丽将云雷剑上堵上了一层阴火。所以现在她就是在拿着一把火剑,让镇阳子感到相形见绌。

    如果云雷剑上的火,只是些普通的凡火,镇阳子这会就不用苦恼了。毕竟他手里的浮尘也不是凡品,上面穿着的是冰蚕丝,也不是普通的火能够点燃的。可是阴火能够焚烧万物,自然也能够焚烧冰蚕丝。所以镇阳子不敢让自己手里的浮尘直接跟阴火接触,以免将浮尘上的丝线给点燃了。

    镇阳子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不是害怕浮尘被烧毁以后,实在是难看的无法见人。而是因为浮尘是他的法器,一旦法器被毁,他的神魂也会有所不稳。他知道张芸生手里有定灵扳指和往生珠,可不想自己的神魂被活生生的从身体里面拽出来。另外一方面,他也有些害怕于倩丽的阴火。没有了法器,他可就是赤手空拳了,更加不是于倩丽的对手。

    看到镇阳子小心翼翼的样子,于倩丽更加有些肆无忌惮了。她这会也看出来镇阳子并不是害怕她的云雷剑而是害怕剑上的阴火,于是她再次将自己身上的阴火给逼发出来。

    在于倩丽跟镇阳子对打的时候,玄武观弟子已经再次组好了剑阵。不过既然镇阳子跟于倩丽还在不停的缠斗,他们也就没有办法及时加入战团。

    好在灵堂的敌人并不是只有一个,所以他们又把自己手里的剑对准了张芸生。看到这些人的剑,张芸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不会再畏首畏尾了。”

    “还手下留情呢,我看你是自作多情。”于倩丽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也别再顾忌重阳子的面子了,他都已经死了。这个剑阵很厉害,否则我也用不着上来就用上阴火。你要是掉以轻心,死掉的可是自己。”

    于倩丽的话,张芸生又何尝不知呢。江湖就是这样,任谁进来以后,都会感到身不由己。他可不想死,所以只能任由别人去死了。想到这一点,他果断的挥起手里的梦魂刀,然后噼出了自己赖以行走江湖的龙在九天。

    虽然玄武观惯于用剑,可是重阳子传授给张芸生的却是游龙刀法。以前张芸生不明所以,甚至以为这是重阳子有意藏私。不过刚才镇阳子的话提醒了他,他这会知道了自己跟重阳子曾经是朋友,也就知道了这个游龙刀法缘何而来了。

    虽然张芸生对自己的前世没有了解,可是这会他也能猜到自己前世一定很擅长用刀。在孟梅香的描述之中,似乎张芸生的前世早就知道了凡尘判官的事情,所以才会提前做好了准备。虽然他已经死了,可是当年的准备也发挥出了作用。之所以重阳子和戒言法师要招收自己当徒弟,恐怕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重阳子招收张芸生当徒弟,自然有原因的。可是之后他尽心教导,也让张芸生得以进入修行之路。现在张芸生知道了一切,也就更加感激重阳子。因为如果没有他,张芸生根本就没有机会对地府阎王爷进行任何反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大丈夫。重阳子就是这样一个大丈夫,张芸生很敬佩他。正因为敬佩,他才更加不能手下留情。因为现在是游龙刀法和玄武观绝技的比拼,也就是张芸生的前世和重阳子的比拼。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都是江湖中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功夫比别人强。如果张芸生这会不使出全力,就是瞧不起玄武观的功夫,就是瞧不起重阳子。对于一个有恩于自己的人,他怎么会有轻视之心呢。

    龙在九天能够令天地为之变色,现在拿来对付剑阵,却没有杀鸡用牛刀的嫌疑。因为玄武观也是道门巨臂,能够让镇阳子看重的剑阵,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打破呢。如果将剑阵里面的任何一人拿出来跟张芸生对打,他都敢保证自己能赢。如果用上了梦魂刀和龙在九天,甚至能一刀将对方斩为两段。可惜的是,一旦对方组成剑阵,张芸生手里的刀就没有那么强的威力了。

    在梦魂刀的刀气跟剑阵碰撞的时候,迸发出来的灵力甚至将于倩丽身上的阴火都给吹拂的有些飘忽不定了。不过张芸生知道自己这一刀不会取得任何战果了,因为刚才那一刀虽然砍向了剑阵。可是接招的人不是剑阵而是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他可以对着剑阵挥刀,却不能对着这个人动手。因为他不是别人,恰恰是张芸生想要找的重阳子。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玄武观内乱
    &bp;&bp;&bp;&bp;张芸生之前的时候,一直拿不准重阳子究竟是生还是死。这会跟重阳子对了一招,心里就已经知晓了。他跟于倩丽喊道:“不要打了,正主已经出来了。”

    于倩丽这会已经有信心能够战胜镇阳子了,可是既然张芸生说了话,她也只好放弃了。她收剑回防,然后还不忘叫嚣道:“你很幸运哦。”

    对于这种嚣张的小辈,镇阳子是不愿意忍让的。不过刚才他已经跟于倩丽交过手了,也就不敢再次托大。当然如果只凭招数,自然会是镇阳子赢。可是于倩丽有阴火帮助,万一在交手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点阴火,那就够让他送命的了。毕竟阴火能焚烧万物,只要沾染上一点,哪怕只是很小的不起眼的一个火星,就让他没有机会能够熄灭这股火了。

    而且就算是不被阴火给烧着,镇阳子其实也已经吃了大亏。毕竟他是一个已经过了百岁的老头,身子骨这么灵活全都是靠着灵力的补充。可是阴火天生阴寒,这会于倩丽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给燃上了阴火,让整个灵堂都变得很冷异常。

    这会在灵堂里面的人都是修道者,也不会畏惧一般的寒冷。可是阴火造成的寒冷,是让人从心底感到发凉。这种凉是来自灵魂深处,让人无从躲避。现在镇阳子首当其冲,自然觉得更冷。这种冷是他从来也没有感受过的,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僵硬。他觉得再过一会,恐怕就没有办法再像现在这样挥洒自如了。

    张芸生看到于倩丽已经停手,就朝着自己面前的虚空说道:“老头子,好久不见了。咱们又不是什么外人,你不会煳弄我吧。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可是我不相信。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假死呢?”

    听到张芸生的话,镇阳子骂道:“虽然我已经不想让重阳子的鬼魂来当玄武观的观主,可是他毕竟曾经是观主,所以不许你侮辱他。死者为大,难道连这种事情你也不知道吗?”

    “死者为大,这是自然。可是我刚才已经接了重阳子一招,起初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是重阳子的神魂。心想神魂都已经如此强大了,那么他本人的修为真是不知道该有多么令人高山仰止。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没有任何人的神魂能够这么强大。更何况按照你的说法,他明明是因为神魂受损而死,怎么可能仅仅过了这么七天,就能够在回魂之时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这很不合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重阳子根本就没死。”

    听到张芸生的话,镇阳子浑身一震:“什么,你说重阳子没死?不可能!他肯定已经死了。”

    越是看到镇阳子如此激动,张芸生愈发相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朝着镇阳子笑道:“如果我的猜测是错误的,你为什么要急着反驳呢?”

    “既然你的猜测是错误的,我自然要反驳,怎么可能还会奉承呢?”

    “奉承是没有必要,不过你应该不屑一顾才对。”

    说完这句话以后,张芸生不再搭理镇阳子,而是向空旷处喊道:“重阳子,你出来吧。你搞出这么多事情,一会派出来玄武,一会又搞出来假死。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怕我连累了你,你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只要知道你没事,我现在转身就走。”

    张芸生喊完以后,却没有听到回音。他跟站在自己面前略显尴尬的镇阳子说道:“大家都是江湖同道,没有必要搞出这么多事情。既然重阳子不想跟我会面,那么就由你来说好了。到底你们是想要我走还是留呢?”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一无所知。”

    张芸生仔细的看了看镇阳子,觉得他也不像是在说谎。这会他有些迟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这么犹豫了一会,他终于还是跟于倩丽说道:“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或许咱们留在这里是一个错误。”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自然得离开。”于倩丽很是轻松地跟远处的镇阳子拱了拱手,“这一次算我放你一马,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你。”

    镇阳子只是说了这么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于倩丽可不是好惹的,如果因为言语之争让他们留在此处不走,对于玄武观而言绝非什么善事。

    除了镇阳子以外,其余的剑阵之中的人刚才侥幸从张芸生的龙在九天之下逃生。现在还心有余悸,就更加不想留下这两个人了。毕竟谁的性命都是命,不想白白的送掉。

    不过他们不想留人,并不代表着整个玄武观的人都想要让张芸生和于倩丽离开。之前将张芸生引到重阳子的遗体前面瞻仰的小道童,这会站出来阻拦道:“你们不要走,这里需要你们。”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听到镇阳子威严的吼声,小道童浑身一哆嗦。不过他还是战战兢兢的说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观主说的。他刚才只是惊鸿一现,临走之前跟我留下话。说是明日之后,干坤再定。诸位用心,必可破敌。”

    张芸生心里一暖,因为他知道重阳子决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放弃自己。他朝着小道童微微一笑:“谢谢你,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玄武观为了对抗地府,现在已经是众志成城。你不用谢我,要谢的话,该谢的是重阳子。说实在的,我也不喜欢你们这两个家伙。因为你们实在是太嚣张了,简直不把玄武观放在眼里。可是既然观主要帮你们,我们只要遵从而已。”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无言。你只是一个连道号都没有的臭小子,怎么有资格谈论观中大事。你给我滚去柴房静思己过,如若再不悔改,我要把你关到后山的思过崖去,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听到镇阳子的威胁,小道童朝他鞠了一躬,然后挺直腰板:“以前的我确实只是一个道童,但是就在刚才观主已经赐我道号为显阳子,并且让我做下一任玄武观的观主。”

    “哈哈,荒谬,简直是荒谬。”镇阳子被显阳子给气乐了,他随手指了两个人,“你们两个去把这小子抓起来,现在就送到山后的思过崖。我要关他,关他一百年。”

    镇阳子虽然现在满脸笑容,可是谁都知道他已经处于暴怒爆发的边缘了。可是即使是这样,他指着的两个人也没有任何动作。非但是这两个人,就连其余的所有人也都没有任何动作。

    “你们怎么了,难道不认识我了吗?”镇阳子怒吼道,“我是镇阳子,是玄武观的长老,还是重阳子的师叔。现在他死了,轮到我当家了。你们都得听我的,快去把那个小子给我抓起来,快去。”

    虽然镇阳子色厉内荏,可是周围的人却依然没有人动手。到了此时,他知道肯定出了问题。即使不知道问题何在,他也知道时不我待,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麻烦才行。

    “你们到底怎么了,说啊,说啊。”看到自己的怒吼没有反应,镇阳子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下。他不在对着众人怒吼,而是跟显阳子说道,“别人都在看笑话,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阳子刚才不止是跟我说了那些话,还在你的脑门上做了标记。他在你的脑门上画了一个大乌龟,然后还在乌龟盖上写了叛徒二字。你既然说自己是长老,自然没有什么人能够在你的手里讨到便宜。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除了重阳子以外,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镇阳子一听这话,就用手去抓自己的额头。不过他除了摸到一手墨水以外,并没有看到任何字。毕竟他的手只能摸摸,却摸不出来是什么字。

    张芸生也看到了镇阳子额头上的字,可是他也搞不清楚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不过他倒是相信这是重阳子干的,因为重阳子就是这么一个搞怪的人。做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会让他感到意外。可是他还是有些不解,那就是重阳子到底想做些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还轮不到他来发问。毕竟在玄武观,他只是一个外人。明目张胆的插手玄武观内部事务,可不是一件好事。他只是退后半步,然后想要看看这场纷争该怎么结束。相对于他的淡定,于倩丽就有些兴风作浪的意思了。她跟显阳子说道:“小屁孩,你想怎么处置这个叛徒呢?而且你自己说自己是下一任观主,可是人家都不说话,是不是不打算承认呢?”

    “别人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知道就行。镇阳子,你毕竟是长老,我不想做得太绝。你自废术法,离开玄武观,自己择地终老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重阳子的关门弟子
    &bp;&bp;&bp;&bp;重阳子的年纪就已经不小了,镇阳子是他的师叔,年纪自然更大一些。之所以他能够活到现在,而且还这么生龙活虎,全都是倚靠自身雄厚的灵力。这会显阳子想要废除他的术法,正事釜底抽薪。

    虽然显阳子没有直接将镇阳子身上的灵力给夺走,但是没有术法辅助。他身上剩下的灵力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用不了多久就会逐渐枯竭。到了那个时候,镇阳子可就剩下死路一条了。

    “你想要我死,那可没那么容易。重阳子这个混蛋,死都死了,还要整我一把。他说我是叛徒,我看他才是玄武观千年以来最大的罪人。”

    “重阳子有没有罪,我不知道。可是他毕竟是玄武观的观主,我们就得服从他的命令。你是玄武观长老,应该知道玄武观的规矩。观主的话,就是玄武观的一切。只要观主想要对抗地府,我们就得对抗地府,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既然不愿意,大可以退出玄武观。可是你勾结地府的人,谋害观主,就是罪不可恕。来人,摆剑阵。”

    显阳子说得义正言辞,可是他刚才还是一个招唿客人的地位最卑微的道童。这会突然说自己是观主,自然不会得到别人的承认。现在场上的局势有些尴尬,因为其余的弟子就像一群看客。他们什么也不做,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演。

    毕竟显阳子还是一个半大孩子,当时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相对于他而言,镇阳子就更加愤怒了。毕竟他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可不能受到这种屈辱。只是这会沉默的人是大多数,他总不能把所有不说话的人统统杀死。所以他眼前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这个让人感觉厌烦的显阳子。

    “臭小子,我杀了你。”

    镇阳子这会处于大怒之中,也顾不得自己长老的身份跟一个普通道童之间有多大的鸿沟了。他只是朝着镇阳子扑了过去,同时恶狠狠的将手中的浮尘拂了一下。

    刚才跟于倩丽打斗的时候,镇阳子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浮尘被对方给毁掉。但是跟显阳子就用不着这么小心了,所以他放心大胆的直接用浮尘攻击。

    镇阳子的浮尘只是轻轻一挥,就有无数灵力从浮尘上挥洒而出。这会他将手里的浮尘直接朝着显阳子的头上打去,顿时就有一种恐怖的威压朝着显阳子的全身笼罩而来。

    张芸生虽然有心观虎斗,但是并不想让显阳子直接死在这里。毕竟无论他是不是重阳子指定的传人,现在他站在张芸生这一边,张芸生就不会轻易地让他死在这里。可是他有心救人,却没有想到镇阳子的雷霆一击来得是如此迅勐。无论是张芸生还是于倩丽,都没有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救人。能够有这种速度的,只有灵体。可是于倩丽已经附着在人身上,自然没有以往的能耐。现在想来恐怕只有已经死掉的重阳子有这个本事,可是重阳子已经离去,恐怕没有这个机会来救人了。

    所有人都以为显阳子这一回必死,可是他自己却没有这么想。面对着玄武观长老的雷霆一击,他也不敢大意。他早早地伸手入怀,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犹如玻璃弹珠一样的小珠子。他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直接将这两个珠子抛向天空。

    之前镇阳子一直是一往无前,可是当他看到这两个珠子的时候,突然变了脸色:“浑天珠,重阳子给了你浑天珠。”

    镇阳子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余力去说别的了。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显阳子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如果说之前镇阳子浮尘是雷霆一击,那么这会显阳子的反击就称得上是摧枯拉朽了。他将两颗珠子抛上天以后,就再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实际上这会也不需要做什么其余的动作了,因为浑天珠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点缀。

    浑天珠在抛上天的时候,起初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异常。可是在接近镇阳子的时候,突然变大了数倍。然后这两个光球直接将毫无反抗之力的镇阳子夹在中间,直接把他碾成了肉饼。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镇阳子会死得这么容易,这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的。同时他们也吃惊于浑天珠的威力,因为它让修道者毫无抵抗之力。

    “你真是厉害,恕我眼拙,刚才竟然没看出来。”

    听到张芸生的称赞,显阳子摆了摆手:“这不是我的功劳,是重阳子预先做好的准备。浑天珠是道祖神器,用来对付一些凡人,几乎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显阳子虽然说得很谦虚,可是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又有些显摆自己的意思。张芸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于倩丽觉得有些不服气:“对付凡人不费吹灰之力,那么重阳子为什么又会落败呢?”

    “重阳子的法力,在当今世上首屈一指。可是再厉害的人,也躲不了明枪暗箭。有镇阳子在内,有邪恶对头在外。有心算无心,他自然会遭受无妄之灾。再说当时他是神游天外,自然无法带上浑天珠。没有浑天珠,谁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张芸生虽然自幼修习浑天经,可是从来也没有从重阳子那里听闻浑天珠就藏在玄武观里的事。他知道这可能就是玄武观最大的秘密,是不能透露给自己这种外人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嫉妒显阳子的幸运。当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可不会真的因为这点事就去打浑天珠的主意。

    看到周围的玄武观弟子向显阳子投去敬畏的目光,他知道或许显阳子真有可能继承重阳子的道统。他跟对方拱拱手,然后称赞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我也算是见识了少年英豪。我在此没有什么别的事,只是想问一点,你想怎么处理跟地府的关系?”

    “我说过重阳子是玄武观的观主,他的意思就代表着玄武观的意思。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这会屈服,只会沦为江湖上的笑柄,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我们誓要跟地府斗到底,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地府是地下的主宰,人间还是要由活人说了算。他们插手人间的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之前张芸生只想着躲避地府,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不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现在他想到了,这个借口实际上不用找,镇阳子说得就很好。人间是人间,地府是地府。阎王爷在地府的权势再大,也不该干涉人间之事。张芸生无论是被崔判官附身,还是自身是凡尘判官。他现在总归是个活人,并不受阎王爷的管辖。阎王爷为了一己私利,就随意干涉,甚至在人间成立极乐门之类专门供其驱使的门派。他这种做法已经过了界,是要受到天地谴责的。

    当然这种想法,现在也就是想想而已。阎王爷会不会受到天地谴责,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倒是张芸生自己很危险,毕竟明日就是跟地府直接交锋的日子了。他想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让我们并肩作战吧。”

    起初显阳子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可是现在的他,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有些高深莫测。面对着张芸生伸过来的手,他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出家人,就不用凡尘的规矩了。无量天尊,咱们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张芸生略微有些尴尬,收回了手干笑了两声。现在镇阳子既然已经被挤成了几滩肉泥,再去想多了也没有什么必要。这是玄武观的家务事,轮不到张芸生这种外人来做评判。他给于倩丽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朝着镇阳子拱了拱手:“你今日初次登位,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先退避一下。这会已经圆月当空,想必很快就会到开山门的日子了。你尽管准备,我静候佳音。”

    显阳子朝着张芸生一摆浮尘,然后就让两个弟子带着他们去休息。之后一路无话,等到带路的弟子走了以后。于倩丽终于将憋了一路没有问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那个什么显阳子之前连道号都没有,怎么一下子就获得了重阳子的青睐呢?而且你听听他的道号,可是镇阳子,难道是提升了辈分吗?”

    “玄武观的道号并不是完全按照辈分起的,而是看这个人在观中的地位。显阳子之所以能有这个道号,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他是重阳子的关门弟子,只是之前为了保密,才故意秘而不宣罢了。大隐隐于市,让他混杂在普通的凡人之中,他也就不会被敌对的势力找出来杀掉了。重阳子想出这一招,实在是煞费苦心。”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痴心妄想
    &bp;&bp;&bp;&bp;“关门弟子?”于倩丽一听这事,忍不住笑道,“重阳子的关门弟子,这也有些太多了吧。之前你说你是他的关门弟子,后来我偷学了浑天经以后,想要拜他为师做个关门弟子。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显阳子,你又说他是关门弟子。我就有些纳闷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关门弟子呢?”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可是他拿到了浑天珠,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而且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轻而易举的杀掉镇阳子。除了浑天珠本身的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以外,也说明他很熟悉浑天珠的用法,甚至不是头一次使用。”

    张芸生的解释,其实于倩丽也能想到。不过出于谨慎,她还是有些担心:“既然显阳子那么厉害,你说他到底会做什么事情呢?现在明显咱们处于劣势,其实镇阳子的选择,对于一个门派而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重阳子跟你有旧,所以才会帮你。他跟你非亲非故,甚至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什么要帮你,而且似乎还很热情,难不成他是吃饱了撑的?”

    “有句话我常说,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按照那个思路,显阳子明显是不怀好意。可是咱们现在有求于人,即使对方不怀好意,咱们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玄武观到底谁是谁非,咱们是外人,自然弄不清楚。或许镇阳子才是好人,可是咱们也没有必要替他伸冤。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是等着明日开山门,到时候才能知晓到底谁才是好人。”

    “嘿嘿,只有退潮的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是裸泳的人。”于倩丽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啊,怎么感觉自己就像好久没睡过觉一样。你在这里继续胡思乱想吧,我先睡了。”

    于倩丽是一个说睡就睡的人,直接拉开铺盖躺上就睡。张芸生不好意思跟她睡一张床,心想刚才真是应该让玄武观的人安排两张床的。不过如果在这个时候分开,恐怕会很危险。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张芸生也没有多想。他躺到于倩丽身边,然后闭目沉思起来。

    张芸生以为自己只是躺一躺,可是没想到才闭上眼睛,竟然真的睡着了。这一夜他做了很多个梦,一会梦见尸山血海,一会梦见无数的人跪拜在自己脚下。最后他梦到了重阳子,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扬了扬手。

    “哎,你醒醒,快醒醒。”

    其实张芸生并不是被于倩丽唤醒的,而是直接被她给推醒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是怪了,我怎么会睡着了呢?”

    “你也是太累了,要不然也不可能睡得这么香。不知道玄武观什么时辰开山门,看样子似乎是不打算通知咱们了。不过这会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咱们现在出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正好碰上呢。”

    “咱们是该去看看开山门,不过似乎并不该急于一时。就算是地府再怎么嚣张,也不会大白天出来找事情。我估计即使有危险,也该出现在夜晚。现在咱们不需要做那些无用功,该干点正事了。”

    “正事,难道去观察开山门有无异常,不是正事?”

    张芸生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开山门有无异常,确实是一件值得注意的正事。不过那是玄武观的正事,咱们只不过是两个看客。实际上咱们该注意的是怎么找出来进入地府的通道,这才是正事。实际上我觉得咱们来这里没有错,或许真的有机会进入地府。刚才我梦到了重阳子,他也给我做出了暗示。”

    “重阳子的暗示,想必会有重大信息吧。”

    “重阳子在梦里没有说话,实际上这也不是现在的他给我托梦。而是他曾经留在我体内的精血,遗留下的幻境。我原本以为他的这滴精血已经彻底的消散,没想到还留下了这么一点幻境。在幻境之中,他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手。”

    “扬手?这有什么含义,难道是让你放手去做?”

    张芸生听到于倩丽的话,忍不住直摇头。实际上这也不是于倩丽笨,才猜不出这里的秘密。实际上是因为扬手并不是其中的关键:“重阳子扬手是扬了,可是这么做只是为了突出手里的东西而已。”

    “他手里拿着浑天珠?”

    “这会你的反应很快,但是猜的并不对。我一直不知道浑天珠的事,其实重阳子手里拿着的是玉佩,就是镇阳子交给蚂蚱头的玉佩。所以我有个猜想,或许浑天珠并不是取胜的关键,只不过是用来吸引地府的火力罢了。其实真正想要进入地府,还是得靠这块玉佩。”

    于倩丽掏出自己之前从蚂蚱头手里抢来的玉佩,拿出来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跟张芸生说道:“我是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隐秘,一点也看不出来。好在这个东西在咱们手里,起码也算是有了一个保证。”

    “保证,这算什么保证?”张芸生苦笑道,“重阳子在幻境之中,可不是站着给我招手,也不是坐着。他是骑在了玄武的身上,所以咱们现在能否进入地府,关键还在于玄武会不会来。”

    于倩丽听到这儿,叹了口气:“其实那会咱们应该不顾一切的拿下玄武的,这就不用愁了。现在咱们在玄武观里面待着,上哪去找玄武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多想无益。”

    “那咱们现在该做点什么呢?”

    “什么都不做,等着地府攻过来。只有地府的鬼差攻过来,才能打破这里的一潭死水。只要死水变活,咱们才会有生机。”

    对于张芸生这种消极的心态,于倩丽是很不屑的。按照他的想法,这会就该把显阳子抓过来。因为现在重阳子已死,神魂又不知所踪。很有私通地府嫌疑的镇阳子,又被浑天珠给挤成一滩肉泥,而且连神魂都挤压进了肉泥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再抓出来审问。所以对这些事情最为了解的,恐怕就是自称被重阳子传了玄武观观主之位的镇阳子了。

    可是显阳子那一手把镇阳子挤成肉泥的手段,又让于倩丽心有余悸。毕竟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更加怕死。她有些犹豫,正想跟张芸生商量一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地府难道这么沉不住气,看来咱们不用怕了,他们只是乌合之众罢了。”

    听到于倩丽的话,张芸生笑道:“地府当然不会这么快就上门找事,可是不代表他们就不能派来一些马前卒啊。这些人我猜想,恐怕会是咱们的熟人。”

    现在张芸生和于倩丽,在江湖上差不多算是人人喊打。因此也不敢轻易现身,于是他们出了门就跳到房顶上面,然后朝着前院眺望。

    虽然相隔距离很远,可是张芸生的眼神那么好,还是看清了前院的人。

    清尘子,全一道戒律院首座。之前在那个小镇已经对张芸生进行过围追堵截,这会既然追到了这里,想必是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张芸生知道他的厉害,因此想看看显阳子如何应对。

    “你说如果他们打,到底谁会赢?”

    对于张芸生的这个问题,于倩丽想了又想,结果只能摊了摊手:“如果是镇阳子跟清尘子打,我会赌清尘子赢。非但是因为他更加有仙风道骨的长相,还因为他的浮尘甩得更好看。不过如果是清尘子跟显阳子打,我就不知道谁能赢了。毕竟他们两个都比镇阳子要强,至于谁更强,可就难说了。”

    “你这说了,似乎跟没说没什么两样啊?”张芸生笑道,“如果他们现在打,我觉得赢得一定是显阳子。毕竟他有浑天珠,这可是神器。至于清尘子死得有多惨,就不是咱们可以预料的了。实际上他会不会死,死得多惨,并不取决于他的功夫,而是取决于全一道在显阳子心中的地位。如果显阳子有所顾忌,就不会杀他。如果显阳子根本就不将全一道看在眼里,青城子也会化作一滩肉泥的。”

    “那就让他变成一滩肉泥好了,反正我看他也不像什么好人。我觉得显阳子的野心很大,肯定不会局限于玄武观。全一道这会是道门之首,也就是显阳子称霸路上最大的障碍。如果接着这个机会除掉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我觉得他会很开心的。”

    张芸生也看出来显阳子不是一般人,否则也不可能身怀重宝,又不引人注目了。而且他明明有比镇阳子还要强的实力,却甘心做一名端茶倒水的小道童。光是这一份卧薪尝胆的毅力,就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修道者了。可是要是说他能够有超越全一道的雄心,张芸生又觉得未免有些夸张了。毕竟一个人的眼界跟他的地位是相辅相成的,现在显阳子的地位还是处在修道界的最底层。或许它能够打着胆子朝着天上云间的全一道看上一眼,可是想要超越,似乎有些痴心妄想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江湖新鲜事
    &bp;&bp;&bp;&bp;不过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胆大妄为的人。虽然张芸生觉得显阳子不够资格挑战全一道,可是又有谁能想到显阳子会做些什么呢?

    张芸生在那聚精会神的看着前面的情况,却冷不丁的被于倩丽给推了一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老是盯着那一个地方有什么用?”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看的?”张芸生只是问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知道于倩丽想让她看的是什么了。说实在的,他这会也有些吃惊。因为他顺着于倩丽的手指,看到了已经分别了很久的李兰欣,“嘿,这个小丫头不好好的在京城待着,怎么也跑来凑这个热闹了?”

    “谁知道是为了什么,你说咱们需不需要跟她打个招唿?”

    听到这个建议,张芸生沉思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李兰欣是个半大孩子,没有成年人那么多顾虑。我觉得就算是特事处想要抓咱们,她也肯定会帮着通风报信。事不宜迟,你去跟她见上一面。”

    “我去了有什么用?我跟她又不熟,顶多也就算是见过,连认识都算不上。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他的好哥哥。”

    张芸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这也有好久没讲过李兰欣了,谁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出我来。算了,还是我去看看她吧。咱们是两眼一抹黑,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肯定会吃大亏的。不管李兰欣来这里是想做些什么,她都能够让咱们知道外面最新的消息。我去跟她说会话,你自己在这看着显阳子和清尘子。他们怎么打都是他们的事,你可不要参与。”

    “你就放心好了,不就是坐山观虎斗嘛,我喜欢。”

    张芸生吩咐完于倩丽以后,就自己一个人去找李兰欣了。不过这会李兰欣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而是带着很多同伴。张芸生信任李兰欣,可是并不会信任那些与她同行的人。于是他找来一个道童,让他去把李兰欣叫了过来。

    现在全一道的人并没有跟玄武观开战,所以双方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有多门融洽,可是基本的交往还是可以进行的。李兰欣虽然满脸狐疑的样子,可是还是跟着那个小道童走了过来。当小道童走后,她却直接喊道:“你真会玩,还想玩间谍秘密接头?”

    “我没有想要搞什么秘密接头,只是现在形势这么危险,我不得不谨慎一些。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找你的人是我呢?”

    “哥哥,是你?”李兰欣笑道,“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不过就是瞎忽悠罢了。不过你也是够坏的,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敢明目张胆的叫我过来。这个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你现在叫我过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江湖的。到时候,人人都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不一般,那我可就惨了。”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句话,张芸生知道对方一定是估计自己现在被江湖同道追杀,才故意想要避嫌。可是李兰欣跟他那么熟悉,自然不会是这个意思。张芸生走过去,将李兰欣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弄乱。然后才说道:“我跟你的关系本来就熟的不能再熟了,这在外人眼里也不算什么秘密。就算现在你不跟我见面,也未必会有人信任你。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继续在京城鼓捣假古董,非要来这里淌上这潭浑水呢?”

    “什么假古董,我可不干那种缺德事。我卖的就是古董,不过得多存些日子才能卖上古董的价格而已。跟你这种门外汉,我也说不通。至于我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你会想不通?”

    “全一道是道门正宗,自然跟官面上的人有很好的关系。只是现在全一道跟血灵会和极乐门接触的这么密切,上面怎么着也该有所警惕才对。你是特事处的人,应该是暗中监督他们才对,怎么会跟着他们一块来到这里呢?”

    “黑白分明,那是蠢人才会相信的事情。实际上黑跟白并没有什么界限,黑到极致可以变成白,白到尽头,自然是黑。你在这里胡思乱想是没有用的,因为事实上黑白已经变换了。现在倒不是全一道由白变黑,而是极乐门由黑变白了。”

    “极乐门有地府做靠山,自然可以在凡间变成一个白道门派。不管下面的人,或者江湖同道怎么想。上面的人为了稳定,自然还是会强行把极乐门收入正道门派的行列。可是极乐门原本就是亦正亦邪,现在他们加入正道一派,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特事处怎么会同意血灵会也变成一个正道门派呢?”

    “血灵会恶行累累,自然不会轻易被人接受。不知道那些上面的大佬是怎么操作的,反正现在已经没有血灵会这么一个门派了。血灵会现在分崩离析,京城的分支就是之前把你逼出京城的合一堂,现在已经被特事处联合警察彻底灭掉了。至于江湖上的各个分支不是投靠了全一道,就是被极乐门给融合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啊?”张芸生很是不解,“血灵会的严丛怎么着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门派被人吞掉?”

    “严丛自然是高手,而且还是江湖上数得着的高手,可是那又怎么样?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江湖这么大,自然有比他更厉害的高手。前一阵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传出特事处和全一道还有极乐门一块围攻血灵会的消息。而且从始至终严丛都没有出现过,有人说严丛其实早就死了,只不过血灵会的左右护法秘而不宣罢了。现在血灵会已经被灭掉了,可是严丛却始终都没有出现过。所以江湖传言很可能是真的,严丛说不定早就死了。”

    如果张芸生不知内情,这会一定会抱着同样的想法。不过他这一路上不断经着各种事情,所以这会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严丛不是很久之前死得,他那么大的人物。如果死了很久,这种消息不可能被彻底压下去。所以他肯定是最近才死,而且是被重阳子弄死的。之前重阳子死于神魂受伤太重,八成就是糟了严丛的毒手。不过严丛虽然利害,也不至于能够对付得了重阳子。所以重阳子一定是被围攻了,并且在脱困而出的时候杀了严丛。严丛死的消息可以瞒得住别人,却不可能瞒得过跟他一块动手的人。所以全一道、特事处和极乐门会紧接着围攻血灵会,就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如果事情真是如你所想,那么特事处就彻底跟血灵会是一丘之貉了。别的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尚处长肯定会反对这么做的。”

    “如果特事处真的跟此事无关,就不会借着这个机会灭掉血灵会了。而且现在他们能够跟着全一道和极乐门一块围攻玄武观,之前为什么就不能跟着他们一块对付重阳子呢?”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信。”

    张芸生也没有确实的理由才验证自己的猜测,他也不想把精力全都放在这上面。于是他转而跟李兰欣问起了别的事情:“你怎么有时间跟精力来这里呢?多多不是让我托付给你了,你来了,她怎么办?”

    “我又不是保姆,你怎么总是让我干这种事呢?”李兰欣抱怨道,“之前把多多扔给我也就算了,毕竟她还是一个小孩。可是你前几天怎么又让一个叫叶秋的女孩子去找我呢?她的岁数比我大多了,该她照顾我才对。”

    张芸生一听叶秋这个名字,就想起了那个观察入微的收银小妹。她跟李兰欣两人到底谁的年纪更大,张芸生搞不明白。不过李兰欣说得没错,如果不比较武功的话,确实叶秋更适合当一个照顾人的姐姐。不过这世上很多时候,力量决定一切。李兰欣的力量更大,自然就该担当大姐头这个角色了。

    “那个丫头,是我叫过去找你的。我知道你这人心善,应该不会拒绝别人的上门求助。”

    听到张芸生的夸奖,李兰欣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见识,知道我人美心善,我把叶秋跟多多都安排给张玉红照顾了。这个美女法医住在警局宿舍,一般人不会去招惹她。现在江湖上事情那么多,也没人顾得上去找她们的麻烦。更何况玉颜姐已经回到京城了,有她在,谁敢找麻烦?”

    “贺玉颜回京城了?”张芸生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些吃惊,“我还以为她会来这里凑热闹呢,没想到人间直接回到京城去了。”

    “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她自然得避嫌了。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回去的,还带着另外一个丫头。你知道吗?贺玉颜其实有个妹妹,只不过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现在想来,估计是有所顾忌吧。”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无法逆转的形势
    &bp;&bp;&bp;&bp;李兰欣估计只是道听途说,所以只知道贺玉颜有一个妹妹,却不知道她是谁。张芸生自然知道她说得是秦小蕾,可是秦小蕾毕竟是极乐门门主的女儿。张芸生不方便说出来,免得给贺玉颜惹来麻烦。他只是跟李兰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说清楚吗?”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又没见到颜姐。是颜姐的妹妹找到了叶秋,所以我才知晓颜姐已经回来了。她这一次很低调,几乎没让任何人知道她已经回来的事情。不过我在特事处,倒是听过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贺玉颜的妹妹跟她长得很像,可是只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关键是这个妹妹可不简单,她是极乐门门主的女人。特事处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每个人都要做身份调查的。这么严密的调查之下,贺玉颜还能够进特事处,并且一直晋升到现在的位置。大多数人都觉得其中有隐情,就是说特事处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跟记了你们有过关联了。”

    “刚才你还管贺玉颜叫颜姐,现在却直唿她的名字。我觉得你应该也是不满于特事处跟极乐门的联手,所以才会迁怒到贺玉颜的身上吧。”

    对于张芸生的猜想,李兰欣并没有做出反驳。不过她还是解释道:“我可对颜姐没什么意见,可是她现在毕竟跟极乐门有了关系,自然会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为了避嫌,现在她已经从特事处退了出来。不过虽然退出了特事处,可是她也没有加入极乐门,相反还让自己的妹妹也从极乐门中退了出来。她们两个现在公开表示站在你这一边,只是没人相信而已。”

    张芸生一直都希望能够把贺玉颜拉到自己这一边,不过一直没能得到对方的回应。想不到现在贺玉颜到了远离他的京城,反而真的站到了自己这一边。不过除了贺玉颜以外,张芸生更加好奇的是秦小蕾怎么也转变了立场。之前她为了给叶世遥报仇,可是想要亲自动手的。

    “秦小蕾,就是贺玉颜那个妹妹。她不是被全一道给抓起来了吗?”

    听到张芸生的疑问,李兰欣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全一道已经跟极乐门亲如一家了,怎么可能继续抓着那个丫头不放呢?”

    张芸生想到贺玉颜跟秦小蕾在京城,忍不住有些唏嘘。毕竟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现在却是天各一方。他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然后问了真正重要的问题:“你们来这里,为的是什么呢?”

    “我们来这,是为了防止鬼门大开。我知道你是凡尘判官,是地府想要追捕的对象。他们都说你只要进了地府以后,就能够成为新的阎王爷。可是如果鬼门大开,不知道会有多少厉鬼从地府之中游窜出来。到时候凡尘就会变为地狱,天下百姓就会苦于厉鬼遍地。为了防止这一切的发生,我们必须要出手阻止。因此即使明知极乐门跟全一道不安好心,特事处也不能不参与其中。”

    其实张芸生还是很信任李兰欣的,否则也不会孤身一人过来找她。在刚才的对话之中,他觉得李兰欣也是值得信任的。不过这会李兰欣说出的话,却让他有所警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朋友,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哥哥。可是我毕竟是特事处的一员,即使平时帮不上什么忙,我也仍然是特事处的一份子。特事处是国之利器,不报私仇、不图私利。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天下百姓。”

    “你想杀我?”张芸生知道自己恐怕是过于相信李兰欣了,毕竟她曾经是自己眼中的小妹妹,“你杀不了我。”

    看到张芸生戒备的神情,李兰欣笑道:“我就是装出来这样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怎么把你吓得不轻啊?”

    张芸生用手抹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水:“你装得也太像了,我是真的被你给吓着了。”

    “我刚才其实没有说过假话,特事处的确是打算收拾你,为的就是阻止鬼门关的开放。但是我觉得这样做实际上并没有效果,因为鬼门关开放与否,并不能决定人世间会不会多出来多少厉鬼。毕竟阎王爷只要还在位子上,就不可能真的放开鬼门关让厉鬼在人间肆虐。否则的话他就是严重失职,不用人间控诉,天上的神仙也会降罪的。所以如果你想要进入地府,我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

    “嘿嘿,咱们之间谁跟谁。”

    “好一个谁跟谁。”

    听到勐然将一声怒吼,李兰欣当时就吓得哆嗦了一下。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清尘子走了过来。

    “我早就觉得你很不对头,因为你对抓捕张芸生的事情根本就不上心。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他,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你这老头不好好的在道观里面清修,非得出来搞事情,真是无聊的很。既然你现在都已经看出来了,那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你是特事处的人,我管不到你。等着以后见到尚南剑,我自然会跟他问罪。现在你闪到一边,不要耽误我教训这个小子。要不然待会开战了,刀剑无眼,你可不要怪我。”

    李兰欣很是不服的哼了一声,不过没等她再次开口反驳,张芸生先把她推到一边去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掺和这里的事情。快回京城去吧,如果见到贺玉颜或者秦小蕾,就替我谢谢她们。”

    “我不走,你有什么要感谢的话,还是当面去告诉他们吧。”

    张芸生知道李兰欣不是一个爱听话的丫头,也就不再继续要求她离开。不过他还是伸手把她朝着一边推走,然后朝着前面拱拱手:“清尘子,好久不见。刚才你不是还跟玄武观新一任观主显阳子说话吗?现在你已经来了,那他去哪了?”

    “那个小子以为自己有机会当上玄武观的观主,只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别人可能会受到他的蒙蔽,我可不会。他根本就不是重阳子的亲传弟子,更不是什么关门弟子。从头到尾重阳子的关门弟子都是你,根本就没有别的人选。那个小子一定是服侍重阳子的小道童,能得到浑天珠,只不过是凑巧而已。当时重阳子跟严丛大战,因为神魂受损而死。他一死,浑天珠就成了无主之物,谁能够抢先一步拿到浑天珠,谁就是它新的主人。其余的人,甚至镇阳子那个倒霉蛋都不知晓这件事,可是我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怕我揭穿他的谎言,自然得听我的命令。现在他已经带着玄武观的人去捉拿于倩丽了,你就在这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本来张芸生就怀疑重阳子怎么会把玄武观观主之位传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童,现在也算是知晓了其中的隐情。他倒是不觉得显阳子有本事抓到于倩丽,只是担心两人分别对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合兵一处。

    “事到如今,是非曲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后该如何去做。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不过想要抓我,似乎还是不够格的。”

    “狂妄的小子,竟然说出如此大话。上一次如果不是孟梅香这个女鬼从中作梗,我早就拿下你了。这会你又说出如此狂妄的话,难道真是不知死活吗?”

    “上次你就没打过孟梅香,这一次还敢来?”

    “孟梅香确实是罕见的修道奇才,可惜她死得太早了。现在的她虽然还是个很厉害的鬼魂,可是并不是我的对手。上一次如果不是她动用血盾之法,你也根本就没有逃走的可能。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现在极乐门门主和全一道掌教真人亲自出手,她也是插翅难飞了。”

    张芸生听到这里,忍不住有些懊恼:“你们要抓的人是我,干嘛要去为难她呢?”

    “不是我们想要抓孟梅香,是她自己冒充于倩丽,想要把追兵都给引走而已。她确实是成功了,否则道尊和门主也不可能被引走。不过那又如何,反正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你也不用指望还会有别人来救你了,因为尚南剑坐镇京城,那些跟你有过瓜葛的人,谁也别想离开京城。现在整个天下,能够帮你的人就是于倩丽了。”

    “还有我,我也站在张芸生这一边。”

    李兰欣很踊跃的举起了手,可是她的功夫实在是太低微了,低到清尘子根本就不屑于回到她。

    “即使只有我一人,你也别想拿下我。我有梦魂刀和游龙刀法,对付你们这些人,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游龙刀法,确实举世无敌。可是你只会其中的几招,并没有融会贯通。如果你能够再活十年,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的你,已经没有机会了。除非你能够用上神器,否则就绝对不可能逆转眼前的形势。”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入主地府的好时候
    &bp;&bp;&bp;&bp;张芸生知道自己跟清尘子的差距,也知道重阳子之所以从道祖神像中拿出浑天珠,可能就是为了给他护身的。但是现在浑天珠已经被显阳子给盗走,根本就没法指望了。他现在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好让于倩丽能够有机会过来汇合。

    不过清尘子显然已经看出了张芸生的目的,所以他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将浮尘挥了过来。

    之前在那个小镇,张芸生已经见识过了清尘子的厉害,这会自然不想重蹈覆辙。他知道自己不能让清尘子掌握进攻的节奏,否则自己就没有机会活下去了。为了打破清尘子的节奏,张芸生上来就用上了梦魂刀。而且没有用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龙在九天,而是上来就是双龙来战。

    双龙来战的威力更胜龙在九天,不过那来对付清尘子,似乎还是有些不足。因为清尘子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依然只是轻挥浮尘,就有一种磅礴无比的力量朝着张芸生袭来。

    清尘子比以前更强大了,这是张芸生的第一感觉。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这一刀挥出去的时候,清尘子心中也有了一个不好的感觉。他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不过他知道自己恐怕大意了,因为他之前觉得道尊和极乐门门主都是蠢人,所以才会被孟梅香给引走。现在他醒悟过来,真正的笨蛋是自己。因为能够跟地府阎王争锋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呢?

    进一步,有可能立下不世之功。退一步,一定会万劫不复。现在重阳子即使心中后悔,却也没有什么可以解脱的办法了。他唯有不停的上前攻击,这样才有可能活下去。毕竟不进则退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梦魂刀的刀气跟浮尘激发出的灵力在半空之中相撞,撞击产生的力量将包括李兰欣在内的人全都给吹拂到了远处。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因为空出来了一个战斗的空地。不过刚才张芸生和清尘子一上来就用上了最大的力量,所以这会都无力开始进一步的攻击。

    “好小子,怎么进步这么大。我因为在那个小镇立了些苦功,才得以让道尊传了我一些全一道最隐秘的绝招。你一直在逃难,怎么可能也进步的如此之快?”

    张芸生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隐约觉得这可能跟于倩丽把鬼王印给了自己有关。不过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自然不可能随意告诉别人。他只是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然后跟李兰欣喊道:“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离开这里。如果碰到于倩丽,就告诉她我在这里。”

    李兰欣原本就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的,可是她也知道现在张芸生处境危险,很是需要于倩丽的帮助。于是她也不再多说,直接朝着门外奔去。看到她离开,不用清尘子吩咐,一下子就有许多人去追击她。

    为了防止李兰欣寡不敌众,张芸生只好再次挥出一刀。只是这会他已经无力使出双龙来战,只是一刀龙在九天,却也将大多数追击李兰欣的人全都拦了下来。看到现在他这幅样子,清尘子趁机再次甩出浮尘:“小子,受死。”

    张芸生不想死,可是他刀势已老,根本来不及回防。清尘子这一回不止是用浮尘激发灵力,而是直接将浮尘作为利剑刺向了张芸生的心脏。

    有的时候,生与死就在一线之间。张芸生自然是不想死,可是却不能阻止死亡的到来。清尘子的这一剑刺在了他的心脏上,并且刺了进去。

    “刚才我不知何故,竟然有了一丝害怕的感觉。你说可笑不可笑?”

    张芸生一手用刀撑住自己的身体,一手抓着浮尘:“可笑?怎么会不可笑。”

    “你倒是很诚实,知道自己的可笑。”

    “我是说可笑,可是可笑的人是你。”张芸生将浮尘抓牢,然后将自己身体上的重量全都压在了浮尘上面。之后他将梦魂刀抓起,然后朝着清尘子刺了过去,“我没那么容易死,你说可笑不可笑?”

    清尘子看到自己身上被刺进去的梦魂刀,觉着很是不解:“你心脏挨了一刀,怎么还会有力气动刀。从浮尘的触觉上,我就知道你的心脏没长偏。”

    “你说得没错,而且我也知道了,你的心脏也没长偏。”

    张芸生转动刀柄,将清尘子的心脏搅碎,然后收回了刀。就在此时,他看见于倩丽被显阳子给押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显阳子很是吃惊:“你杀死了清尘子?”

    “显而易见的事情,又何必再问。”张芸生伸手将插在自己心脏之处的浮尘拔了出来,然后跟显阳子说道,“看来咱们该打一场了。你能够抓住于倩丽,看来真是有些本事。不过你靠得只是浑天珠这种神器,这是凡人无法抵御的力量,自然能够胜利。我现在也没有觉得自己有赢过神器的本事,可是我也有神器。”

    张芸生将右手平伸,然后在他的手上出现一方黑色的印章:“鬼王印的大名,想必你也是晓得的。你有道祖的浑天珠,我有阎王爷的鬼王印。咱们大战一场,不知道谁会赢。”

    “鬼王印?原来传言是真的,你真有鬼王印。你可想好了要不要开鬼门,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决定的事情。”

    “开不开鬼门,似乎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替我考虑,只需要放下于倩丽,然后转身离开。之后我怎么做决定,要不要做,都跟你无关。”

    “你肯放我走?”

    张芸生点点头:“你可以走,我不想留你。但是于倩丽不能走,我要带着她一块入地府。”

    “还有我,我也要去。”刚才被赶走的李兰欣又回来了,而且她不是自己回来的,是骑在一头神兽身上回来的,“刚才差点让人给揍了,幸亏遇上一个很厉害的老鬼。他送了这头神兽给我,说这是玄武。他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现在就是入主地府的好时候。”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新的征程
    &bp;&bp;&bp;&bp;如果李兰欣不出现,张芸生还真把玄武给忘在脑后了。这会看到了玄武,他一下子知道或许入主地府的机会真的来了。毕竟之前他已经得到过提示,骑在玄武身上才有机会进入地府。

    “那个老鬼,八成就是重阳子。怎么他让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他去哪了?”

    听到张芸生的话,李兰欣笑道:“原来他就是重阳子啊,看上去也没有多厉害嘛。他跟我说要去拦住其余的追兵,免得耽误你的正事。还有他让我提醒你,如果真能进了地府,别忘了给他封个鬼差当当。”

    这话像是重阳子说出来的,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口无遮拦的人。张芸生知道重阳子能够拦住外面的人,可是他不知道重阳子能够阻拦他们多久。毕竟重阳子也不是以前的重阳子了,现在他已经变成了鬼,不知道还能够保留多少从前的实力。

    为了抓紧时间,张芸生也不再跟显阳子客气,直接跟他摊牌:“眼前的局势显而易见,外面虽然是你投靠得人占据优势。可是在这间屋子里面,你却是弱势。如果你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想到该如何去做。”

    “哈哈,聪明人?”显阳子哈哈大笑道,“我当然是聪明人,否则怎么可能得到这两颗浑天珠呢?不过你所看到的形势,跟我看到的截然不同。我只是看到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你刚才杀了清尘子,可是肯定受了不轻的伤。就算鬼王印很厉害,那又如何?反正我有浑天珠在手,一时半会你也奈何不了我。等到你能奈何得了我的时候,外面的人也都冲进来了。你能对付得了我一个人,却不可能对付不了那么多高手。”

    张芸生知道显阳子说得是事实,他也没有否认。因为否认这个事实,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弱势。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会这么热心这件事,这事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

    “这件事确实跟我无关,却跟玄武观有关。如果我站在你这一边,会让玄武观成也江湖上的众矢之的。我既然要领导玄武观走上辉煌,就不能在这里栽上一个跟头。”

    “你之前可是说过要服从重阳子的遗愿,那就该站在我这一边。现在重阳子在外面拼杀,你却在这拦住我,难道不是南辕北辙吗?”

    “我确实曾经想过要站在重阳子这一边,可是那只是为了顺利夺位罢了。现在既然我已经夺到了这个位子,也就没有继续虚与委蛇的必要了。现在的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跟你作对,才能取信于江湖。只有江湖上的人认可我,我这位子才能够坐稳。”

    张芸生叹了口气:“玄武观千年基业,不能毁在你一个人的手里。重阳子是个好人,可是他却不会教徒弟。要不然你怎么一点好东西也没学到呢?”

    对于张芸生的冷嘲热讽,显阳子全不在意。不过他也不是没有表示,而是直接将浑天珠朝着张芸生扔了过去。同时他用浮尘勒住于倩丽的脖子,让李兰欣投鼠忌器,不敢过来救人。

    张芸生面对着曾经将镇阳子挤成肉泥,又把于倩丽都给俘虏了的浑天珠,可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这会也没有用上梦魂刀,而是直接把鬼王印按在地上。

    浑天珠是道祖之物,现在算是神器,自然需要抛到天上去来吸收天上的灵力。鬼王印却是地府之物,按到地上才有机会得到更多的阴气。

    张芸生并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去做,只是想当然的觉得这样做会有效果。不过当鬼王印按下以后,却没有什么强大得灵气从地上泛起,可是这个时候浑天珠已经近在眼前了。

    浑天珠能够让镇阳子毫无还手之力,张芸生觉得自己未必能够比镇阳子做的更好。他知道自己这会再拔刀也来不及了,即使拔刀也未必能有什么逃生的机会。他跟于倩丽喊道:“梦魂刀在你的手里那么久,你用还琢磨出一些门道了吧。”

    “你现在不是阎王爷,无法通过鬼王印直接吸取大地阴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召唤阴兵吧。”

    于倩丽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就被显阳子用浮尘勒得说不出话来了。张芸生看到李兰欣已经骑着玄武去救人,就专心的对付起浑天珠。

    鬼王印该如何去用,张芸生确实一无所知。不过在他犹豫的时候,心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用心去感受,自然能够挥洒自如。”

    张芸生知道这肯定是崔判官,在这生死关头,他终于也忍不住跳了出来。

    非常时刻,顾不得许多了。张芸生在自己的心底默念阴兵,竟然真的有许多衣着破烂的阴兵从地面上出现。不过他们的衣着虽然破烂,可是刀剑却依然雪亮。这些阴兵冲向浑天珠,拦住了这两颗横冲直撞的珠子。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无数的阴兵被浑天珠给压的魂飞魄散。

    张芸生不知道这些阴兵能够坚持多久,只知道现在危机还没有过去。他向于倩丽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只见到玄武正在啃食显阳子的残尸。

    “发什么呆呢,还不快去开鬼门。”

    张芸生回头一看,原来是于倩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身边。她将自己的右手按在张芸生左手上,张芸生的左手下面可就是鬼王印了。

    “跟着我喊,鬼王印在,鬼门大开。鬼王印在,鬼门大开。”

    在跟着于倩丽喊了几声以后,张芸生看到前面空地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真出现了,鬼王印果然有用。走,快下去。鬼门不能开太久,否则凡尘会遭殃的。玄武,快过来。”

    听到于倩丽的召唤,玄武很不情愿的走过来。跟它相反的是,骑在它背上的李兰欣却很兴奋:“走,地府一日游。我要当向导,你们全给我坐到后面去。”

    张芸生劝道:“活人进入地府,可是九死一生,你不要去。”

    “哼,我留在这里,还不让外面的人给生吞活剥了。反正有你在,我不怕。咱们早晚能回来的,到时候你在地下做阎王,我在凡尘做判官。”

    李兰欣的态度很坚决,张芸生看向于倩丽,于倩丽难得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笑了笑。张芸生知道于倩丽肯定会跟着自己走,也就没有多说。其实他自己还是很留恋凡尘的,毕竟凡尘之中还有很多让他牵挂的人。不过李兰欣说的对,早晚也会杀回来的。他骑上玄武,然后将于倩丽也拉了上去。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从屋外冲进来了。张芸生没有去搭理他们,只是让玄武朝着鬼门冲去。因为凡尘之事有待以后再去做,现在他该去地府开始新的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