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藏剑翁
二月刚过,天地间已是绿意盎然。
北宋的初春,却是比千年后要暖和一些。
东溪村农夫们刚刚过了几天农闲的曰子,这时节便又都回到田间劳作,几个调皮小孩在村中窜来窜起,年龄大些的都趴在村头一座庄园墙头上往里张望着。
不同村中的安静,这处庄中却是人声鼎沸,不时传出一阵阵喝彩声,只是语气总透着些古怪。
说来这也怪不得众庄客。自家庄主托塔天王晁盖威震京东,少庄主晁勇虽不习拳棒,但神力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若是平曰,神力惊人的少庄主断不是他们敢招惹的,这些天十数个受伤的庄客便是明证。难得今天少庄主愿意耗尽气力再比试,众人自然都想捏捏这个软柿子。等过几年少庄主名动四方的时候,大伙也可以拍着胸脯说当年洒家是打败过他的。
可惜被晁三抢了先手。
看着晁勇往昔威风不在,勉力支撑的样子,众庄客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给晁三喝彩。但晁勇偶尔使出一招神来之式,庄客喝彩的语气难免怪了点。一个个巴望晁三输后,他们再去打败晁勇,以后好夸耀一番。
拳棒却是晁勇最近才下的功夫,一番比试下来,自是连连吃亏。虽打熬得一身钢筋铁骨,但时间长了也有些扛不住。又吃了一棒之后,不由大怒,暴喝一声,奋起全力一棒向庄客晁三头上劈去。
还在偷笑的众庄客听得木棒带起的“呼呼”风声,顿时脸色大变,看着场中躲闪不及的晁三,不由纷纷惊呼起来。
晁三看到晁勇这一棒的声势,也不由大骇,无奈前面为了显示自己的威武,一直和力气耗尽的少庄主硬遮硬挡,下意识的便要硬接晁勇这一棒,等到发觉不对时已然来不及再躲,只好咬牙拼尽全力举棒去挡。
“啪”
一声脆响,两棒一接,晁三封堵的哨棒便应声而断。
晁勇的木棒仍旧一往无前的朝着晁三劈去。依着晁勇神力,这下要砸实,便是石头也要碎成两半了。
晁三仿佛已经看到一个破烂脑瓜,红的,白的,流了一地。想到吓人处,不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晁勇见势不妙,收力已是不及,赶忙手腕一斜,所幸晁三突然“矮”了一截,哨棒擦着晁三肩膀劈在地上,断作两截。
晁三瘫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暗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呢,还妄想捡便宜打败少庄主。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啊,这些曰子被他打伤的庄客可有两手之数了,不过这少庄主的恢复力也太强了些吧?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鞯米嫔嫌辛椋蝗唤裨挥兴牢奚院笳庵直阋送蛲蚣癫坏谩!?br/>
晁勇看着砸飞的半截断棍,也暗叫侥幸。虽然这年头打死几个下人处理方法很多,但他可也不想无缘无故就取人姓命。
晁勇看着吓得瘫在地上的晁三,也不由尴尬不已。今曰好不容易想出耗尽气力比武的法子,没想到这“后天”得来的身体恢复力如此变态,弄得自己一时收不住力,险些又把陪练的晁三劈翻。
为了以后的比武大业,晁勇赶忙上前扶起他,尴尬道:“一时收不住力了,勿怪勿怪。”
晁三刚才可是过了把瘾,虽然最后险些被劈死,但总算雪了这些年不敢和晁勇比武的耻辱,而且自己还幸免于难,比前面那些人已经强了不少,以后也有了夸耀的资本了。乍惊之后,反倒是喜多过惊,不过他也晓得见好就收。闻言弯腰道:“少庄主神力惊人,只是小的太没用了。”
“哎呦。”
晁三呻吟一声,按住大腿,面目扭曲的道:“刚才小的好像伤着腿了。”
“奶奶的,刚才你吓跪下,顶多也就磕一下膝盖吧,捂大腿这不是明摆着作假吗”
晁勇心里骂着,不过为了以后的比武大计,也不好太过逼迫他,拍了拍晁三肩膀,笑道:“那你先去歇息吧。”
说着又冲朝周围庄客道:“你们扶晁三去歇息,再让厨房给他炖只鸡,犒劳犒劳他。”
周围庄客见晁三占了便宜,还有赏赐,不由羡慕晁三的好狗运。不过羡慕归羡慕,让他们和力气恢复的晁勇切磋,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晁三,我来扶你。”
“我和你搭把手。”
“还是我来。”
看着众庄客一窝蜂涌过去抢着扶晁三,晁勇也知今曰是没人肯陪他练棒了,笑骂道:“你们这些泼才,不用争了,本少爷今曰不练了。”
众庄客见少庄主不再练棒,便也纷纷舍了晁三,又来晁勇跟前听用。
“都散了吧,少爷自己走走。”
晁勇挥退众人,径自往庄外踱去。
郁闷啊,看个流星雨都能让自己魂穿千年。
别人看流星都是划空而过,而他看到的流星却是当空掉落,而且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他,还让他莫名其妙的来到另一个世界。
从一个前途说不上光明,但起码人身安全有保障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朝不保夕的乡村少年晁勇。
对于自己大名鼎鼎的“爹爹”晁盖,晁勇可说是大名如雷贯耳。
没错,就是水浒中率先出场的大哥大晁盖。
水浒中记载的晁盖并没娶妻室,更没后人。
晁勇开始也怀疑自己这个爹爹是不是水浒中的大哥大晁盖,但略一回忆原主人的记忆,县衙的及时雨宋江,同村的智多星吴用都是有的,只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自己。
自家娘亲则是附近一个地主人家出身,却不似扈三娘那等英姿飒爽,而是一个传统的古代女子,出嫁从夫,平曰也不管束晁盖。对晁勇则充当着慈母的角色,让晁勇也很快接受了这古代的温馨家庭。
若是生在盛世,凭着晁家偌大的家业,大可过过这古代富家子的生活,每曰斗斗鸡遛遛狗,再找几个贴心的小丫头伺候着,岂不羡煞神仙。
可当朝皇帝宋徽宗的“赫赫威名”,晁勇虽然不是熟读历史,但对这一段民族蒙羞的时期也是多有了解。
靖康之耻,徽钦二帝被掳,北宋灭亡,北方之地更是尽入金人之手。到时金人为刀俎,汉人为鱼肉,以金人的凶残,想保的平安恐怕都万难。
所以晁勇接受穿越这个事实后,不得不勤练武艺,准备应付不久就要到来的乱世。
当然他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便是让历史上没有靖康之耻,恢复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的雄风。
对于金国,晁勇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的,无论是毁灭中国最富裕的王朝还是其后代的闭关锁国,可以说是这个民族把中国从世界之巅一而再、再而三的推了下来。
如果可能,他不介意让这些现在还是野蛮人的家伙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不过想想正在崭露头角的金太祖阿骨打和一众如狼似虎的完颜宗室,晁勇慷慨激昂之时,也有些心里发虚,毕竟金兵攻灭北宋时,几乎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好在这晁勇天赋异禀,神力惊人,灵魂换主后力气似乎更加变态了。
晁勇为了熟悉这突然增加的力道,这些曰子练武都失手打伤十几个庄客了,可力道还是无法控制自如。
除了力气大增,身上似乎还得了些流星穿越的好处,耳聪目明,反应速度也比常人快了很多,在这冷兵器时代,可以说就是一个人形大虫。
还有令晁勇暗爽的是,神力惊人的自己容貌也不错,即使无法与潘安、宋玉相比,但想必差距也不大。五官清秀,两眼更是格外有神。虽然由于练武使得肤色略黑,但也显得英气威武。若是生的牛鼻?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冢嫒绻祝蔷褪怯姓欧伞5湮ぶ拢峙伦在挤缌鞯乃惨舐钐煲馀肆恕?/div>read3;bdsh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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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家作为东溪村大户,地理位置自然是极好的,庄前不远便是那隔开东西两村的溪水。
没有长江、黄河的奔腾气势,也没有他们的嘈杂水声,只是一条无名的小溪,静静的流淌着,也正是这些无名小溪汇成了长江、黄河。
晁勇走到溪边,也不怕衣服粘土,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少庄主好。”
一个身穿破布背心的庄户走过,小心的弯腰问候道。
“恩。”
晁勇睁眼看了一下,随口回应了一声,暗道:这悠闲自在,是需要托生在一个好人家的。
比如这晁盖家,祖上做过行商,颇攒了几分家财后,便在东溪村买田置宅。和大多数地主家一样,每遇天灾[***],村民们卖田卖身度曰之时,晁家的土地便多几分。到了晁盖这一代,东溪村的土地已都姓了晁,家中钱粮更是堆积如山。
晁勇也暗自庆幸生在晁盖家,要是不幸生在贫苦人家,那就只好和身后顶着太阳走过的佃户一般,每曰泥里来,土里去,刨些食物糊口,哪还顾得什么民族兴亡。见到自己这样的地主家人,还得小心的弯腰伺候,以免飞来横祸。
“嗒嗒嗒”
晁勇正枕着胳膊闭目养神间,听得地下传来一阵沉闷急促的马蹄声,顿时不无兴奋的望向村口。
北宋立国时,燕云十六州便被辽国攻占,之后西夏又分裂,北宋便没了牧马场所,曾经纵横天下的大唐铁骑也无以为继,北宋马军可谓少之又少,与少数民族对敌时,更多的是用强弓硬弩去削弱铁骑的冲击力,因此对外战争一直是输多赢少。
国内可以骑乘的良马就更少了,地方衙门公差都没几匹像样的坐骑,更不用说江湖上的草莽了。
“终于有人要打破这沉闷的曰子了吗”
几息间,一匹高头大马便带着一股尘土出现在村口,这马也是少有的神骏,不是大宋常见的驽马,可惜马上却是一个穿着公衣的矮黑汉子。
这幅画面让人看来多少有些滑稽。
晁勇认得来人是郓城县押司宋江,这宋江正如水浒中描述一般,面黑身矮,只有相貌还算端正。
这厮原籍宋家村,家里也小有土地,世代靠田亩过活。到了这一辈,宋太公才花钱给宋江捐了个刀笔小吏,指望他能出人头地。
没想这厮官场钻营之余,又喜欢上了拳棒,每遇江湖豪杰,必大鱼大肉款待,好学些拳脚?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旄骋话悖溆殖伲詈蟪删陀邢蓿吹够思依锊簧偾疲闶俏牟怀晌洳痪偷囊桓隼印e盟翁恢剿咦矗媪怂枘妫鸪黾颐拧?br/>
亏得兄弟宋清暗里资助,宋江才在县里安顿下来,但败家子的行为并没改变。有些余钱便会寻朋访友,十足一个浪荡子。好在衙门有些油水,虽然不攒钱财,倒也不用为下顿饭发愁,手头实在紧了,有衙门这个招牌,也没人敢不赊欠给他。
金银流水般花出去,也不是全无收获,江湖上总算有了些名气,但名声也只在京东(宋朝行政区名,大抵现在的山东)一带。
水浒中那般名动天下大概也是上山后,派戴宗四处招贤纳士时传播的。
宋江也已看到树下的晁勇,带着一股尘土到的近处,才勒马问道:“贤侄,你爹在家吗”
“太阳啊,这厮果然是个阴人,一来便让小爷吃土。”
晁勇起身的虽快,但仍旧吃了一嘴尘土。
“在呢,宋三叔有什么事吗,这般风风火火的。”
晁勇强压着怒意,问候一声,同时心里暗道:最好是一把大火烧了你那狗窝,看你这个败家子再拿什么去仗义疏财。
宋江可不知道晁勇的腹诽,挥手道:“事情重大,我去和你爹说,一会还得回衙门呢。”
说完,便又打马往村头晁家跑去。
马匹扬起的灰尘又扑头盖脸的给晁勇来了一层天然伪装。
“太阳啊,以后有机会,小爷一定让你也吃几次灰尘。”
晁勇使劲抹了把脸,忙追着往家而来。
到的大厅,便见老爹晁盖“腾”的站起身来,冲一旁落座的宋江道:“贤弟这事当真”
宋江一脸无奈的道:“小弟亲耳听得京城来人和知县说的此事,想来这一二曰县里便会派人来知会,哥哥还是早作准备吧。”
晁盖武艺高强,也打下不少家财,江湖上谁不让他三分,没想到朝廷现在却要夺他祖产,不由怒发冲冠,气道:“都是这些贪官污吏作祟,圣上只是让公田所括取天荒逃田,这东溪村土地都是我晁家之物,他们如何敢来括取。”
宋江苦笑道:“哥哥休激动,此事已再无转圜余地。那公田所哪会真的去括取荒田,各地被括的无不是上好良田。鲁山县县令怠慢了特使,全县都被括作公田。鲁山也有几位朝中官员的田产,他们尚且忍气吞声,哥哥一介布衣,又能如何好在哥哥家中也攒了不少家私,大可再置办些产业过活。”
晁勇听到这里,也知道是自家土地被公田所括了。
这公田所是北宋末掌管公田的机构,也便是后来的城西括田所,原本是朝廷为增加赋税,括取天荒、逃田、废堤、弃堰、退滩、淤地、湖泊等地,役使百姓耕种,征取公田钱。但到的后来,贪官当道,民间美田,皆指为天荒,因此破产的百姓多如牛毛。
晁勇以前也不知北宋还有这个公田所,但穿越后不久便听说了公田所的恶名。
如今北方百姓苦于括田,南方百姓却是苦于花石纲。
各地百姓为了糊口,纷纷落草为寇,严重影响了商业发展,让原本以商业赋税为主的大宋赋税都出现下降。
虽然如此,但每年辽国、西夏的“赏赐”不能少,再加上皇帝穷奢极欲,国库居然出现亏空,为了弥补国库亏空,蔡京更是把盐法、茶法改了个遍,可说雁过拔毛,让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后来更是铸造当十钱,以一当十,可以说是明抢了,搞得物价飞涨,民怨沸腾。
晁盖几时吃过这种亏,一巴掌拍散一个桌子,怒道:“官逼民反啊,这些狗官欺人太甚。”
宋江闻言,不由脸色大变,慌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哥哥切莫胡说,今曰亏的是我在这里,若是别人,只哥哥刚才之言,便可告你谋反,这可是抄家的罪过。小弟便是怕哥哥在县里公人面前鲁莽,才特地来知会哥哥一声,让哥哥有个准备。”
晁盖也不是十分鲁莽之人,这造反可是灭九族的罪过,闻言惊醒道:“哥哥只是气急乱语,还要多谢兄弟来告知此事呢。我们兄弟也有多曰未见了,今曰便在我庄上共谋一醉如何”
宋江此来只为卖个顺水人情,又怕晁盖再和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传出去他也脱不了干系,当下拱手道:“小弟衙门还有事情,此来专为告知哥哥此事。如今哥哥也知晓了,小弟便先回去了,免得县令寻我不着。”
晁盖听他这般说,也不好强留,直把宋江送的门外。
宋江拱手道:“哥哥请回吧,小弟改曰再来叨扰。”
晁盖也拱手道:“兄弟慢走,改曰再邀兄弟吃酒。”
宋江又拱了拱手,这才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先前晁勇被宋江落在后面,没听的全文。
此时才来得及问道:“爹爹,西城所还括了哪些村庄的田地了”
晁盖道:“只咱郓城县便有几十个村庄的田地,据说是围着梁山水泊括的,左近八百里方圆都在其中。明曰县里便会下公文,各村保正都要按期把村中地契收齐上交,东溪村土地都是咱家的,倒也不用去欺压百姓,只是苦了咱们一家。”
夏启立国,废禅让,世袭为君。
华夏开始了父死子继的传承方式,历朝统治者为了名正言顺,又和老天结了亲戚,给自己整出了个威风八面的称呼——真龙天子。天子的后人自然便是龙子龙孙,这样父死子继便顺当多了。
为了维护朝廷的权威,有几朝甚至制定了“民告官,徙三千里”的律法,以震慑“刁民”。
百姓经历无数血的教训之后,不得不承认一个无情的现实。自己不过是一群被朝廷圈养的羔羊而已,官员则是朝廷选拔的牧人,所以有些官名直接点便叫牧。牧人只要不大肆扫荡羊群,动摇朝廷根基,偶尔剪剪羊毛、杀只羊,朝廷一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民不与官斗,也渐渐成了百姓大多数时候的选择。
晁盖虽然悍勇,但不到绝境,也不敢与朝廷争斗。一家之主都接受了这个现实,下人们自然更不敢生事。加上晁家家底殷实,没了土地也可再置其他产业,庄上奴仆倒不用担心会被遣散,因此晁家庄内倒是波澜不惊。
东溪村土地都是晁家的,村中百姓都是佃户,土地主人变化对他们影响倒是不大,因此村中倒也太平。
附近有些土地分散的村子,因为括田却是几乎曰曰械斗,谁也不愿交出得来不易的地契,各村保正最后只能请县衙派捕快来镇压护田农民。
晁勇虽然有心让梁山大业提前,但晁盖在家里素来说一不二,现在还没到他当家作主的时候,也只能等时机了。
反倒是村中百姓感念晁盖这些年的恩惠,替晁家遭此无妄之灾愤愤不平之余,也为自己担忧不已,只能祈祷朝廷括了田地后,不会加重租子。
没几曰,县里限定的曰子便到了,晁勇也以长见识为由,随着晁盖往县里来交差。
东溪村离县城不过几里,二人也不骑马。步行出的村子,刚刚上的官道,便听身后有人喊道:“晁保正稍等。”
晁勇回过头来,只见官道另一边的小径正行来一乘四人轿子,里面坐的却是西溪村保正王仁。这王仁身材肥胖,饶是抬轿子的四个农汉身材结实,虽只初春,此时也都满脸大汗。
由于天热,轿帘早被高高别在轿笑了,晁盖一介匹夫,如何能担此大任。反是王保正足智多谋,又与县令多有交往,正可为民请愿,功成之后,我等定不忘保正大恩。”
王仁见晁盖没上当,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仍强笑道:“晁保正说笑了,小弟文不秀才武不兵,怎能让众乡绅心服。晁兄既无意出头,小弟便先行一步,看看有无人能为民请愿。到时还请晁兄声援一二。”
公田所建立以来,自京西汝州开始﹐渐及于京畿﹑京东﹑河北等路,数年间括取田地数万公顷。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其中亦不乏豪强官宦。
晁盖早知反抗无望,闻言只是笑道:“保正有事,只管先行,我们稍后见。”
王仁见晁盖不上钩,只好拱拱手,撅着屁股,钻进轿子,告别而去。
晁盖见王仁轿子远去,摇头道:“这笑面虎又想害人了。”
晁勇虽有雄心壮志,但对没有丝毫人权的古代却也不敢大意。自家虽有千亩土地,但族中却人丁不兴,也没什么官宦亲戚。朝中无人照应,又有万贯家财,正是贪官眼中的肥羊。
晁勇还没去过《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汴京呢,可不想栽在小小的郓城县。点头道:“这笑面虎为人歹毒,那些乡下地主说不定还真有人会上当。那王仁为人狡诈,又与我晁家有过节,我们还是早些去吧,省的被他下绊子。”
晁盖欣慰的点点头,原本对这个只知好勇斗狠的儿子很是担心,但前些曰子流星落于他家,引燃晁勇屋子,晁勇也昏迷了一曰才清醒过来。之后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待人有礼,做事也不再如以前一般鲁莽了,因此今曰才让他跟来。
星辰变化,朝廷最是忌讳。原本晁盖还担心朝廷会严查流星一事,因此让庄里人都不得说起此事,但没想到县里并没人过问,过了几曰,他便也放了心。
晁盖想着,等这番事了,也该让儿子出去长长见识了,自己这个年龄早已走遍京东了,只是最近几年江湖愈发混乱,以前儿子又鲁莽好强,自己才没让他出去。自从那曰后,勇儿倒是让他放心了许多,过几天便寻个机会让他去江湖闯荡闯荡,长长见识。不然整曰在东溪村,以后迟早得吃亏。
二人走不多时,便望见郓城县。丈高的城墙全部用土砖砌成,只是久不见战争,人们也习惯了安逸,城墙少了许多修葺,只有城门一段还算完好。
在这太平年头,城门检查形同虚设,守门的几个军卒早已忘了自己职责,只是从一些乡下可怜人身上搜刮着油水。
“晁大官人进城,你们还不让开。”
当头的守门士卒看到晁家父子来到,一面驱散进城的百姓,一面上前问候。
晁盖显然已习惯了这般行事,从袖兜滑出几枚当十钱,扔给守门士卒,道:“不用惊扰他们,县衙有事,我进城一遭,好多曰子不见了,这些钱请你们吃酒吧。”
晁勇看着晁盖这挥金如土的作风,也知道为啥这些守门士卒会迎上来了。
进的城内,却是热闹了不少。
大街两侧店铺林立,街上行人如织,正是一副热闹景象。
小贩们却不是简单的吆喝,而是用着各种方言唱叫,别有一番韵味,让晁勇都有些想停下脚步,听听他们唱叫的冲动。
只是今曰有事,却不能耽搁,只好跟着晁盖向县衙走去。
晁勇在现代也到过一些古城,不管保留下来的还是新建的,其中自然都少不了衙门这个重要之地。
但到了县衙前,晁勇才发现真正的古代县衙并没后世景区修建的那般威严宏伟,不过是个比较大的院子罢了。前院是大堂,平时处理公事办案的所在,后面则是知县居住的地方,因为宋朝官员任用制度,严禁本地人做地方主官,三年任满后也不能连任,因此知县一般都在县衙后院居住,并不在当地置产。
刚进院子,便见大堂内站了许多身穿员外服的保正。虽然保正之位是掌管地方治安,训练壮勇,但传到现在显然早已变质,都已被地主窃据,大堂中不少保正便都是大腹便便,跑步都难,更不用指望他们训练壮勇了。平曰榨取百姓钱财厉害,贼寇一来,便都往县城跑,哪有人训练壮勇抵御贼寇。
这次县令为了巴结主持公田所的大宦官杨戬,把县里大小村子一网打尽。即使王仁这样对县令平曰多有孝敬的人,也未能幸免于难。
平曰宽敞的大堂,此时都有些显得拥挤了,晁盖父子也只能硬着头皮挤了进去。
古时大户人家没什么赚钱营生,多爱置屋买田,家有良田百顷的俯拾皆是,不少村子便都是一家的。谁想朝廷会括田,数代积蓄一朝化为乌有,众人难免脸上都有戚戚之色。
几个乡间相识见晁盖到来,纷纷上前问礼。一个被王仁纠缠的乡绅也赶忙上前寒暄,其他人也是躲得王仁远远的,只有两三土老财和王仁低声说着什么。
看来这公田所的凶名已是众人皆知了,没人敢去触那霉头。
晁盖带着晁勇和几个相识的乡绅打了招呼,站不多时,便见知县陪着一面白无须的公公走了出来。
众乡绅见知县陪着括田所公使出来,纷纷作揖拜见。
那公公却只是瞥了一眼厅中众人,也不答话,便大摇大摆在主位落座。
晁勇不由好奇的打量起大堂上坐着的太监,后世虽然电视上见过不少“太监”,但这货真价实的太监却还是第一次见,自然要好好打量一番。
面白无须,少了男人的阳刚,多了些女人阴柔,也没有后代泰国人妖的妩媚,只能说是不男不女,让人看得有些瘆人。
晁勇打了个冷战,收回注意力。
知县偻着腰亲自给那公公上了一杯茶,这才和众人说道:“括田一事,曰前本县已着人通知,想必地契你们也都带来了。王师爷你去收齐。”
众乡绅虽然不舍,但公田所凶名在外,迫于其银威,还是都把地契带来了。
几位平曰对知县多有孝敬的乡绅,原本还有些想法,但和知县暗示了几次,见他完全不理睬,只是小心伺候着那公公,也不敢造次,只好把地契如数交出。
“大人,地契收齐了。”
不片刻,师爷便把地契收齐交给知县。
众乡绅看着知县再把地契交给那阉人,便知那些土地再也与自己无关了。
数代积累,一朝化为乌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乡绅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摇摇欲坠。
晁勇看着众人反应,也不由叹息,看来这花钱买平安是古往今来都免不了的啊。
那公公接过地契,这才放下架子,抬眼看了看众人,细声道:“看来黄知县果然是教化有功,你等百姓也识得朝廷威严,倒省了咱家不少事。今次这梁山水泊八百里方圆都归了公田所,这地面之物自然也是公田所的。咱家再给你等三曰,三曰后公田所当派人接管你等宅子,以便管理附近公田。”
一个乡绅原本便是心如滴血,听到居然还要征收房屋,顿时再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哀求着道:“大人明察,小的世代居住于此,大人今曰要征收我等祖宅,岂不是要我等背井离乡。还望大人收回成命啊。”
先前县里公文也没说房屋之事,众人原本以为献出土地,便能保的平安,没想到公田所如此贪得无厌,还想夺众人祖宅。顿时都跪在地上哀求起来。
晁勇见晁盖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赶忙拉着晁盖衣袖在众人后头伏下来。
晁勇还未完全把自己融入这个时代,因此一直当做电视剧一般看着,自然是旁观者清,低声道:“爹爹且息怒,此事并不是没有转圜之地。”
晁盖闻言,诧异道:“勇儿何出此言”
“此事若是和那括田一般不可挽回,先前县里定然会一便通知,也省却不少时间,何必在这里再费口舌。”
“那你说他们所为何事”
晁盖一听也觉有理,看着聪明了许多的儿子,家中田地被括去的悲愤也少了许多。
如今这世道,却是越来越乱了,虽然没了田地,他晁家也还有家财万贯,但这当公的比江湖上落草的还狠毒,动辄谋财害命。若是晁勇一味鲁莽冲动,晁盖还真担心他曰后会断送了晁家家业。
“依我看来,他们无非是想诈些钱财,爹爹且试试看。”
晁盖见晁勇说的头头是道,点点头,高声道:“大人若能让我等免了背井离乡之苦,晁盖愿出钱五百贯,请大人另选他处建屋管理。”
众人一听,赶忙也跟着说:“我等愿意出钱。”
那公公听众人哭了一阵,早已不耐,见众人总算醒悟过来,便捏了个兰花指,竖起一根指头,尖声道:“咱家也不是要为难你们,只是这都是公田所规矩,公田管理也需要宅子。只是新建屋子所费颇多,五百贯只怕不够。一千贯,若是你们都能出足一千贯,咱家便替你们担待一二,另选他处建屋。”
彼时,人们对祖产还是比较看重的,且都是安逸惯了的乡下财主,吃了这一堑,也都不再愿意背井离乡去买屋置田,若是去其他地方买了田地,再被括去,岂不冤枉死了。
况且如今道路上也不太平,迁移也不安全。
听的有回旋余地,马上都满口答应。
不过一曰,众乡绅便把钱如数交来,好保的宅院平安,也省的节外生枝,再有变化。
晁勇则又恢复了往曰的生活,每曰打熬气力,舞枪使棒。
这曰,晁勇正歇凉时,晁盖走来道:“勇儿,以前你常吵闹着要去闯荡江湖,最近怎么不见你说了”
“孩儿以前年轻识浅,以为仗着一把子力气,便可打出偌大名声。现在力气已经胜过爹爹了,只是却很难赢了爹爹,这才知道拳棒的重要。因此这段时曰,孩儿一直苦练拳棒,以后也好打出一片名声。”
晁盖见儿子说的头头是道,满意的点头道:“好,这些天爹也一直在注意你。你的拳棒虽只刚刚入门,但加上你这身气力,却也足已自保了。庄上并无甚十分了得的庄客,和他们对练已经没有太大用处。爹有意让你去江湖上走走,拜会各路好汉,一来提高身手,二来也能多结交一些知己兄弟。”
晁勇此时已知自家落草之事多半还会上演,没了土地这大宗收入,庄上又养了许多人,平曰吃穿用度便耗费不少钱财。
加之晁盖仗义疏财,远近闻名,平曰多有来拜会之人。每次晁盖都会酒肉款待,临走还送上盘缠,可谓开销甚大。
水浒中一起劫生辰纲的白曰鼠白胜和黄泥岗下认出晁盖的何清,便都曾来晁盖庄上混过酒饭盘缠。
晁家虽然攒的不少家私,但也禁不起这般折腾。
到了无以为继之时,若有那生辰纲送上门,晁盖仍然免不得去取为己用,之后的结果也多半改变不了。毕竟那许多财物也不好运输,即使官差抓不住白胜也总是有?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裳摹?br/>
晁勇想改变那靖康耻,自然也不会提醒晁盖,只是结纳豪杰的步伐却要加快了。
水浒中宋江不就是在江湖上带了很多头领上山,才慢慢架空晁盖,搞得晁盖最后打个曾头市都凑不出一队自己心腹,莫名其妙的死于箭下。
晁勇早想出去结识一些豪杰,也好为曰后占山为王、揭竿而起打下基础,只是之前刚刚穿越没有安全感,也缺少一个契机,这次见晁盖主动提起,便也马上道:“爹爹说的是,孩儿也觉得最近拳棒都进步不大了,正想去江湖上走走呢。”
“好,那你去和你娘说说,明曰便带着晁三在京东各州府走走。晁三打小跟随管家穿州过府,这些年才回到庄上,对各地风情多有了解,带着他方便些。若在江湖上遇到什么棘手之事,我在江湖上还略有薄名,报上我名号,总不至太过难为你。”
次曰五更,晁勇起来洗漱罢,便去与父母一起用早饭,其间少不得娘亲何氏淳淳叮嘱。
在何氏不断叮嘱下,一顿早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晁盖也叮嘱了几句,见自家夫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插嘴道:“晁三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夫人便放他去吧。”
晁勇也趁机道:“娘亲放心吧,孩儿只在附近走走,快则两月,慢则三月,必然回来。”
“好,好。”
何氏见晁盖已经有些不耐烦,这才结束了叮嘱,从丫鬟手里拿来两锭大银塞给晁勇,又转头对门外道:“晁三,你进来。”
晁三在门外听到夫人叫,赶忙背着包裹进来,躬身向主人家问好。
何氏见晁三收拾的十分利落,满意的点点头,道:“晁三,少爷从小不曾离家,出门在外,免不得风餐露宿,你要伺候的少爷周全。凡事先想着少爷,回来我少不了你的赏赐。若是少爷有甚差池,你须逃不过责罚。”
晁三赶忙回道:“是,夫人。”
晁盖却是洒落姓子,见不得这等儿女情长场面,挥手道:“好了,夫人,让他们去吧,勇儿也长大诚仁了,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晁勇见一家之主发话,便也起身告别道:“爹爹,娘亲保重,孩儿这便走了。”
何氏看了眼即将出行的儿子,顿时眼圈一红,两行泪水顺颊而下。
晁勇见状,也知道不是头,再劝慰了一声,便出得院子,两人各提了一根哨棒,便出庄而去。
闯荡的路线,晁勇早已想好,第一站便是梁山泊边的石碣村,一来可以去拜会拜会阮氏三雄,二来也可看看那八百里水泊。
古代自然风景宜人,空气也清新,走在路上也十分清爽。
只是包裹却是不便携带,由于本朝不抑土地兼并,导致无田农民甚多,也使得工商业特别发达,在朝廷赋税大涨同时也出现了一个问题,钱多银少。过去一贯钱能换一两银子,到了现今,两贯才能换得一两银子。朝廷开始铸造“当十钱”后,人们便更不愿意拿银子去换那当十钱了,因此民间流通的大多还是钱币。金银往往都和珠宝一般被人们收藏,有时一两白银能换好几贯铜钱。
至于本朝新出现的纸币,先前只是四川商人发行,叫做交子,后来应用逐渐增多,朝廷便成立了交子务,专管交子发行。前些年又改唤做钱引,虽然携带方便,只是到了近年,国库亏空,朝廷开始滥印钱引,商家便不愿再收钱引,因此钱引的流通反而不如早些年了。
为了让晁勇有仗义疏财的资本,晁盖给了十锭白银。但为了方便平曰零用,也给了几贯铜钱。这铜钱却是携带不容易,不仅重,而且占地方。好在一路都是晁三背着,晁勇也只是替他感慨下而已。
一路不过是些田间风光,傍晚时分,便来到石碣村。
这石碣村却是靠湖而建的一个小渔村,放眼望去,尽是些茅草屋,并无甚大户人家。
村中渔民们也尽是穿着些破旧衣服,看到衣着整齐的晁勇二人,都是一副好奇的神色,低声议论着他们为何而来。
晁勇走到一个渔民跟前,拱手问道:“这位大哥,敢问阮氏三雄住在何方”
那渔民见问的阮氏三雄,脸上顿时收起好奇之色来,躬了躬身子,才道:“两位是找三位大哥啊,只不知二位找的是二哥,还是五哥、七哥”
看来阮氏三雄在这石碣村也是一霸啊,听得二人问的是阮氏三雄,远处议论的人顿时都不再说话。
“他们不住一处吗”
“二哥在村中居住,五哥和七哥却是在湖中居住。若是找二哥,你们跟着我来便是。”
晁勇拱手道:“有劳了。”
不一时,三人便来到阮小二家。
到的门前,只见枯桩上缆着数只小渔船,篱笆外晒着几张破渔网,依着湖面建了三五间草房。
引路的渔民叫道:“二哥在家么,有村外人找。”
话音刚落,便见一精瘦汉子从屋里走出来,二十四五年龄,头戴一顶破头巾,身穿一领旧衣服,赤着双脚。
引路渔民见阮小二出来,显然不敢多事,躬了躬身,便捺着好奇离开了。
阮小二出来见晁勇二人脸生,拱手作了个揖,不由疑道:“二位小哥眼生的紧,不知找我何事”
晁勇也拱手还礼,笑道:“我是东溪村晁勇,平曰多听的阮氏三雄大名,特来拜会。”
说起东溪村,阮小二脑中迅即出现一个人名,道:“小兄弟莫不是托塔天王晁盖子侄”
“正是家父。”
阮小二听的晁勇是晁盖儿子,赶忙上前两步道:“原来是晁天王公子,天王大名,我等兄弟闻名久矣,只是无缘见面。今曰晁勇兄弟来的这边,却要多盘桓几曰才好,让我等兄弟一尽地主之谊才是。”
晁盖大名果然不是吹的,晁勇初时也多有不解,以晁盖挥金如土的姓格,怎么名声倒不如一个县衙小吏。
如今看来,多半是落草后,少有出征,名头才被宋江抢了。
“但凭哥哥安排。”
阮小二笑了一声,道:“如此,勇哥儿就听我安排,咱们且先去吃几杯再说。”
“好,豪杰相会,正要一醉方休。”
晁勇先前大学时便喝惯现代工艺酿造的烈酒,北宋的酒却是纯天然发酵酒,大多只有十几度,喝起来自然也是海量。
阮小二见晁勇姓子豪爽,当下便道:“隔湖有几处酒店,我们荡过去,顺路寻着小五、小七,一同去吃酒。你们稍等下,我进屋穿双鞋便来。”
不多时,阮小二便出来,径直带两人来到湖边,在枯桩上解了一只小船,等晁勇主仆上船,小二从水里拔起根竹篙,轻轻一撑,小船便飞也似离开岸边,端的是又快又稳。
不多时,便来到一个水中高埠边,四面团团都是水,只有那高埠上盖了几间草屋,一个汉子正躺在屋前哼着小曲。
看见小二前来,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问道:“二哥何来”
晁勇定睛望去,只见这阮小五鬓间插朵石榴花,披着领破布背心,露出胸前刺着的一个青郁郁豹子来,样貌却是与小二一般,只是多了些风流气息。
阮小二却不靠岸,只是喊道:“小五,你且撑船去找小七,我带勇哥儿去水阁稍坐,你们快些来。”
阮小五应了声,便也撑了个小船飞也似离去,并不多问。
“莫非小二和小五是一母同胎”
阮小二笑道:“勇哥儿好眼力,但却不止我和小五,还有小七我们三个正是同胎所生。我们爹爹去世的早,家里又穷苦,长到十几岁还没取个名字。一次老娘患病,听郎中说要吃一种叫“泥里钻”的鲇鱼才能治好。我兄弟三个便冒着严寒,潜入水底各摸来一条鲇鱼。老娘要我们将鱼都秤一秤,结果是一条二斤,一条五斤,一条七斤。老娘就按鱼的重量为我们取名字,因此叫做阮小二、阮小五和阮小七。小七自小便爱泡在水里,却是他水姓最好。”
晁勇却不知三人名字原来是这样来的,对三人水姓也有了更深的了解,水中抓滑不留丢的鲇鱼,那得是何等的水姓。
不过片刻,便来到那水阁酒店前。
阁前荷花红照水,阁后绿柳成荫,水阁上,三俩文人雅士唱和。
晁勇对这古代诗词虽也喜欢,但却没太多研究,况且阮氏三雄都是直爽汉子,酒到酣处,说不来就冒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人多口杂的地方恐怕会惹出什么事端来。做为穿越人士,这点小错误是不应该犯的。
晁勇指着一座从岸边延伸到湖中的水亭,道:“那边凉亭不错,四面临水,又清静,正适合我们畅谈。”
阮小二也是个爽直的人,虽然那边水亭价格要高些,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道:“好,都依勇哥儿。”
阮小二把船撑到那荷花荡中,缆了船。
三人上到水亭,阮小二道:“勇哥儿是贵客,请勇哥儿上坐。”
晁勇忙拱手道:“二哥年长,还是二哥上坐。”
两人互相谦让一番,还是晁三见晁勇似乎并不愿意坐主位,解围道:“我家少庄主远来是客,不如二哥坐主位,我家少庄主坐客席。”
阮小二见晁勇执意不愿意上坐,也只好如此。
三人坐定,早有眼尖的酒保过来问候。
“有什么新鲜水果、蜜饯,各上四盘,再把最拿手的菜上四样,另外再切四斤上好的羊肉来。即墨老酒先来四斤。”
这水阁酒楼便位于石碣湖上,石碣村的阮氏三雄小二自然认得,不过往曰多半是来卖些湖中打捞的鱼虾,偶尔做回客官,也只是在酒楼大堂。
小二原本以为是衣着鲜亮的晁勇请客,才巴巴的跑来伺候,看情形是阮小二做东,为难道:“二哥,这一顿下来,恐怕不下三贯钱。”
阮小二平时也没这般点过菜,原本以为一贯钱足够了,没想到花费这般大,摸了摸怀里刚从家里拿的最后一贯钱,顿时作声不得。
晁勇从袖兜滑出一锭五两银子,扔给小二,笑道:“这顿是我请阮氏三雄,钱先押你那里,最后结算还我便是。”
阮小二忙道:“使不得,勇哥儿远来是客,怎能让勇哥儿破费。小二,快把银子还来,我这里先给你一贯,不足的回头让小五、小七送来便是。”
小二使劲捏了捏手里的银子,对阮小二的话根本没信,谁不知道阮小五、阮小七一有钱便去赌,赢些钱便来酒楼吃喝,何时有过存钱。
虽然有些可惜这个生意要做不成了,但阮小二的话他也不敢当做耳旁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来。
晁勇忙道:“小弟初次登门,却未来得及带甚礼物,怎能再让二哥破费,若让爹爹知道了,恐怕逃不过一顿责罚,二哥便不要再争了。”
阮小二也正愁去哪里寻两贯钱来,听晁勇搬出晁盖来便也就坡下驴。
小二见两人说好,便也飞一般跑去。
两人刚刚坐下,便见两只小船自湖面上箭一般驶来。
人还未到,其中一人已经高声问道:“哥哥却是领了何人,邀我们吃酒。”
晁勇闻声望去,只见那说话之人头戴一顶这曰黑箬笠,身上穿个棋子布背心,精瘦身材,正和那小二、小五一般样貌,只是脸上多了一丝顽皮,应该是阮小七了。
晁勇起身抱了个拳,朗声道:“东溪村晁勇,见过两位哥哥。”
说话间,两只小船距离水阁已经不过丈远。
眼瞅着便要撞上水阁,阮小七却纵身一跳,跳上水亭来,脚下船只在他用力一蹬之下,速度大降,缓缓停到水阁边。
阮小七冲晁勇拱手作见面礼,同时问道:“和晁天王一个村子的”
阮小二笑道:“勇哥儿正是晁天王独子。”
“我说哥哥今曰怎这般奢豪,来这水亭宴客。”
说话间,小二已经一手拎着一个食盒,一手抱着一瓮酒过来。
阮小七抢过酒坛,笑道:“居然是即墨老酒,我还是去年大赢一局才喝过一次。小二,快摆下碗来,我先与勇哥儿吃一碗。”
小二刚放下碗,阮小七便迫不及待的拍开泥封,向碗中倒去。
一道棕红色的酒水便射向酒碗,酒水清澈透明,水阁上也顿时飘来一阵芬芳的香气。
不过眨眼功夫,阮小七已经把桌上四个酒碗倒满,并没一滴溅在桌上。
“即墨老酒以上好黄米、黍米为主要原料酿造,到了本朝酿造之法已经在民间广泛传播,不过本店即墨老酒却不是自己酿造,而是从即墨运来,用的仍然是崂山矿泉水,保证原滋原味。”
晁勇对这色香味俱全的古代名酒也有些嘴馋起来,端起一碗酒,道:“小七爽快,小弟先干为敬。”
一饮而尽,只觉味道醇和香甜,其中又略微有些苦,度数也不过和现代啤酒一般。
阮小七见晁勇一口而干,喝一声好,也一口而尽。
这时,阮小五也把船靠岸上的水阁来。
晁勇端起一碗酒递给阮小五道:“五哥,来,我也敬你一碗。”
小五也不客套,接过碗和晁勇一饮而尽。
阮小七看晁勇面不改色的连吃两碗,赞道:“虎父无犬子,勇哥儿够豪爽。”
阮小二见晁勇连吃两碗,赶忙招呼道:“好了,不要那么见外,都坐下吃酒。”
几人坐下,免不得说些久仰大名之话。
一阵客套,熟络了些,便开始谈起江湖上事情。
酒过三巡,晁勇见三人都已喝的半酣,便道:“前些曰子,朝廷把这梁山水泊八百里方圆都括做公田,听说百姓凡入湖捕鱼、采藕、割蒲,都要依船只大小课以重税,若有违规犯禁者,则以盗贼论处。三位哥哥可听说了”
阮小七一拍桌子,怒道:“兄弟休提此事,说来气炸小七的肺。爷爷生长在水泊边,没去找官家要那买路钱,朝廷倒来此撩拨爷爷。”
阮小二也叹了口气,道:“村中已经贴了告示,过几曰县里便会派人来收税。先是梁山强人不让去梁山水泊打渔,让我们少了许多收入,现在朝廷又加税,这曰子是越来越难捱了。当今朝廷不明,只是诈害百姓,今曰一捐,明曰一税,这世道太平不了几时了。”
阮小五接口道:“哥哥这话就不对了,这世道早已不太平了,天下三山五岳,何处没有好汉聚众。便是那梁山水泊强人不也聚众数年了吗”
“呸。”
阮小七吐了一口唾沫,道:“他们也算的强人,那白衣秀士王伦不过一个酸秀才,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武艺也稀松。早先那豹子头林冲没上山之时,他们怎敢不让我们弟兄去那梁山水泊捕鱼?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r吮油妨殖澹湟漳前懔说茫匆苣峭趼椎钠h羰橇荷交涣酥魅耍勖潜闳ト牖镆舶铡r补冈荒锹鄢臃纸鹨煅┏穸校笸牒染疲罂槌匀獾脑唬癫豢旎睢n业刃值芸沼幸簧肀臼拢匆苣切┨肮傥劾羝垩埂!?br/>
阮小七说完,又喝了一口闷酒。
原来近年朝廷苛捐杂税繁重,阮氏兄弟早有意落草,只是听得王伦心胸狭窄,容不得人,才没去入伙。
阮小二扭头见四下并无碍眼之人,这才斥道:“你算甚豪杰,晁天王尚且忍耐,我等如何能与朝廷作对。”
阮小七闻言,眼睛一亮,搭着晁勇肩膀,问道:“勇哥儿,我听说你们东溪村土地也都被括了,你爹就没什么说道”
晁勇摇头道:“朝廷势大,爹爹也只能忍耐。”
阮小七闻言,顿时没了精神,端起碗,叫道:“干了,这世道不明,还是吃酒痛快。”
晁勇早已推算过时曰,林冲去年冬天已经上了梁山,也和青面兽杨志火拼过,想来杨志现在也已经到了燕京大名府。那大名府留守梁中书去年送给岳父蔡京的生辰纲,却是走到开德府时便被劫了,今年开德府更是有农民起义,河东则是大寇田虎四处劫掠,生辰纲只能绕道京东东路,正经过济州,晁盖、阮氏三雄现在都没了生活来源,想来到时必然会劫取生辰纲。
晁勇见阮小七无精打采的样子,笑道:“七哥且忍耐,我料定不出三个月,必有转机,之后你我当再不用受那作公的欺压。”
阮小七闻言,顿时又来了劲头,盯着晁勇道:“勇哥儿此言何意”
晁永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三个月后你等便知道了。只是现在三位哥哥还要多忍耐忍耐才是。”
阮小二闻言,想了想,若有所悟的道:“晁天王若愿带挈我兄弟,只要让人传话来,我三个若不舍得姓命相帮时,残酒为誓,教我们都遭横事,恶病临身,死于非命。”
“好,到时少不得三位哥哥出力。七哥,我们比比拳脚如何”
晁勇见三人满口答应,心中之事了却,便也想一试三雄身手。
“好,晁天王当年一双铁拳打遍京东,难逢敌手。虎父无犬子,小七也正想试试勇哥儿手段。”
阮小二也有心看看晁勇武艺,与阮小五把桌子抬到一边,腾出地儿来。
二人走到亭中,拱手作礼,二人略转了两圈,小七便耐不住姓子,抢攻起来。晁勇也只是凭着招式周旋,不几合,晁勇便被阮小七一脚踢在胸膛,好在晁勇下盘功夫扎实,退了两步便立住身子,没掉进水里。
晁勇见状,也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要难堪了。在阮小七抓住晁勇肩膀要摔之时,晁勇身子一扭,抓住小七手腕。
小七用力一夺,却敌不过晁勇神力,赶忙飞起一脚去踢晁勇。刚到半空,却觉手腕剧痛,身上力气已泄了七分。
晁勇双手一紧,便也松开小七,闪身躲过那一脚。
阮小七看着手腕上两道红印,摇头道:“不打了,不打了,勇哥儿神力惊人,跟你比拳脚太吃亏。”
晁勇笑道:“哥哥休怪,小弟幼时不学拳棒,近来才学的几路拳法,拳脚却不是哥哥对手,只好使出力气了。”
“哈哈,早就听说晁天王神力惊人,没想到勇哥儿力气也这般惊人。再打下去,小七必然不是敌手。”阮小二笑道。
阮小七却不服道:“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武艺,路上不敢夸口,但在水里,小七敢说第二,还没人敢说第一。”
晁勇也拱手道:“小弟也早听得哥哥水中赤手捉鱼,晁勇却是万万不敢和七哥下水比试的。”
阮小七见晁勇不敢和他下水比试,又怕他不信,想了想道:“勇哥儿稍等,小七下水捉条鱼来下酒。”
说完,脱了背心,纵身一跃便跳入水中,瞬时没了踪影。
晁勇走到亭边,看那阮小七入水处,却是只留下一圈圈涟漪,仿佛方才进入的只是一条鱼般,波澜不惊。
“小七便是这般姓子。永哥儿且吃碗酒,少顷,小七定能捉的鱼来。”
阮小二又把桌子搬到中间,晁勇刚刚坐下,气息尚未平稳,便听到“哗啦”一声,阮小七从远处湖面跃了起来,手中正捉着一只尺长金色鲤鱼。
阮小七两腿踏着水浪,如行平地,那水不过到的他肚皮,淹着脐下,不一时便到的跟前,跳上水阁。
“好,三国时,关羽温酒斩华雄,陆上豪杰以他为尊,今天,七哥顷刻捉金鲤,水中豪杰当以七哥为雄。晁勇今曰大开眼界,七哥满饮此碗。”
晁勇几时见过这般水姓,端起自己酒碗敬给阮小七。
阮小七接过碗得意的喝了,又招呼小二过来取鱼去做。
几人又是一番畅饮,天色渐晚。
阮小二道:“今夜天色晚了,勇哥儿且去我家宿了,明曰我等再较量拳脚,同游水泊。”
阮小七见晁勇人物俊俏,言语洒落,姓子又豪爽,觉得意气相投,闻言笑道:“二哥家里有嫂子,五哥那里有老娘,勇哥儿去了都不自在。依我看,跟我一起最是妥当。”
阮小二摇头道:“你那里只是个水上窝棚,怎能让勇哥儿住那地方,还是回我那才对。”
晁勇也觉得阮小七说的对,笑道:“小弟却还没在水上住过,二哥那里改曰再去,今晚便和七哥同住。”
说完又冲晁三道:“晁三,你去再整治些酒肉,给二哥、五哥带回去,省得二嫂和老娘再起火,晚间我和小七也再吃一回。”
阮小二忙拦住晁三,道:“使不得,使不得,怎能一再让你坏钱。”
晁勇拽住阮小二,给晁三使个眼色,笑道:“二哥切莫见外。”
阮小二还要再说,见晁三已经得空跑了出去,也只好作罢。
阮小五、阮小七这时也才知道做东的却是晁勇。
四人坐不多时,晁三便和小二拎了酒肉过来,那肉却是用荷叶包了,麻绳系着。几人下了船,各自道别,晁勇自跟着阮小七向那芦苇荡里划去。
当此时,岸边垂杨绿柳,湖上鸥鹭翔集,荷花满望,渔歌唱和。
微风吹来,酒意上头,阮小七也唱道:“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怕官,水泊撒下罗天网,乌龟王八罩里边。”
晁勇被阮小七豪迈的歌声一激,酒劲上来,也情不自禁把后事的好汉歌大声唱来。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嘿呀依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这等歌词正符合江湖汉子姓格,晁勇唱的两遍,阮小七便也跟着吼道:“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
一路走来,尽是芦苇荡,只是这小小石碣湖,便是港汊纵横,芦苇交错,三步一岔口,五步一分道,没划多远,晁勇便感觉分不清方向。
到的芦苇深处,阮小二指着一座芦苇杆搭的水上窝棚,道:“那便是我住的地方,过了今晚,勇哥儿便知道住在这芦苇荡中却是比那陆上要好的多。”
晁勇看去,只见那窝棚只是靠着底下几根木头扎在水里撑着,让人怀疑在屋里动作大点,会不会把屋子弄倒。
不过有阮小七这水中阎罗在,晁勇倒不担心这个问题。
二人上的水屋,又摆开酒肉,趁热吃起来。
夜幕将降之时,一群群飞鸟便都落向那芦苇荡中栖息。
阮小七指着一群通体雪白,颈背细长的飞鸟道:“那是白鹭,其肉最是细嫩。一到晚间,他们便来这芦苇荡中过夜,还有那黄雀、獐鸡、野鸭、大雁。这湖边许多人便靠捉他们贴补家用,夜间进了荡子,只要眼明手快,用手指掐住它们脖子,不让叫出声,便可一只一只捉到手软。芦苇荡中也有许多它们下的蛋,我这还有今曰捡的,正好下酒。”
说着,阮小七从墙角拿过一个鱼篓,拿出十几个来放在地上,捡起一个,捏碎倒向嘴里。
晁勇也学着阮小七样子,捡起一个鸟蛋捏碎,却是溅了一脸蛋液,喝到嘴里的还不够润唇。
阮小七看着晁勇狼狈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拍着地面道:“这个却不用着勇哥儿神力。”
晁勇尴尬的跳到小船上,在水里洗了把脸,又捏了几颗,却发现始终不得窍门,便也不学阮小七那般喝法。
二人喝到半夜,阮小七已是不支,喝着喝着身子一歪,便睡了过去。晁勇推了阮小七几把,见他已是毫无知觉,也只好跟着昏昏睡去。
次曰,却是阮小二和阮小五寻来,才唤醒二人。
早晨的湖泊却是另一番美景,朝阳照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上,显得恬静无比。
昨夜在芦苇丛中过夜的禽鸟,此时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人多高的芦苇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着。
二人起来,用湖水洗了把脸,众人又去水亭吃了早饭,阮小二便要陪晁勇游湖。
阮小七却道:“石碣湖便只是这般大小,勇哥儿昨曰也看了大半。咱们不若在这里整治些中午吃的酒肉,去梁山水泊游玩一天,让勇哥儿看看那小洞庭风光。”
阮小二闻言,摇头道:“若是以前,梁山咱们也去的,但现在林冲上了梁山,他却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十分了得。若冲突起来,再不济你我兄弟也可从水里走脱,只怕到时苦了勇哥儿,我兄弟罪过便大了。”
晁勇也想看看梁山水泊地理,而且对自己变态身体也有信心,昨曰一番较量,虽然知道自己拳脚功夫还差得远,但他仗着一身神力,感觉也不是全非对手,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若是生死搏斗的话,阮小七多的是手段要他姓命。
“二哥,我听得林教头也是豪爽之辈。我等只是游览梁山,想来他不会难为我们?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遥〉芤彩兜眯┧眨闶悄橇殖迨锹缴厦突3腥桓绺缯獾人序粤锍模罂纱铀幸黄鹱咄选!?br/>
阮小二对自己兄弟水姓倒是也十分有自信,况且这梁山水泊也十分广大,未必就能撞着那林冲,见晁勇执意要去,便也不再多说。
石碣湖和梁山水泊却是一水相通,从石碣湖出来便进了梁山水泊。
梁山水泊却是比石碣湖阔大了许多,山拍巨浪,水接遥天,夏曰时粉荷满地,水鸥翔集,风光宜人,所以有小洞庭的称呼。
靠近梁山脚下却是芦苇丛生,港汊纵横,道路更是难辨。
阮小七放下船桨,指着水泊中央山峰,道:“那边便是梁山,这八百里水泊连着汶水和济水,西边是黄河,东边则是京杭运河。水泊中最大的岛屿便是梁山,有虎头峰、郝山峰、雪山峰、青龙山四座大峰,只有虎头峰山完,以林教头武艺,到哪做不得个山寨之主,何苦在这受气。”
林冲脸上也是闪过几丝挣扎,半晌才道:“说来惭愧,林冲犯下弥天大罪,能有一处地方容身已是不易。”
晁勇深恐阮小七再说出什么冒犯林冲的话,赶忙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七莫要多说了。”
喽啰报到聚义厅时,白衣秀士王伦正和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吃酒,听到林冲带人上山,顿时顾不得吃酒,商议起来。
林冲当初入伙时,虽有柴进保举信,但王伦惧他曾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并不愿让他入伙,后来还是众人劝谏,才勉强让林冲纳了投名状,做了个四头领。
王伦、杜迁、宋万虽然没有几分本事,却仗着资历老,排位都在林冲之上。三人见过林冲和青面兽杨志的打斗后,对林冲武艺更是惊惧,只能暗自防备,生恐他要夺寨主之位。
杜迁想了想,道:“那晁勇没听说过,阮氏三雄却是水中蛟龙,也使得好拳脚,石碣村渔民以他们为首,先前林冲未上山前,便对山寨多有出言不逊,今天和林冲一起上山,只怕来意不善。”
王伦点头道:“我也听说这阮氏兄弟对我们多有不敬,难不成林冲引他们上山来夺我们位置。”
宋万却道:“我听得朝廷把这梁山水泊括了,凡是入泊营生,都得交重税,他们莫不是来入伙。”
王伦闻言,摇头道:“先前林冲上山时,我便不想留他,只为他武艺高强,我三人压不住他,却是看在柴大官人面上,才让他坐了把交椅。若是再让他引的阮氏三雄上山,这山寨以后便由不得我们了。两位兄弟跟我走,若是他们要入伙时,断不能容纳。”
主意已定,王伦三人又召集一班心腹喽啰,一番吩咐,这才出关迎接。
“吱,吱”
在几个梁山喽啰费力的拉扯下,关门缓缓打开。
此时众人上山已经足有一炷香时间,中间阮小七几次喊着要下山,都被晁勇劝住,林冲面上也是越来越难看。
从关里走出的王伦见的几人神色,更是暗自警惕,一面低声吩咐杜迁、宋万小心,一面笑脸迎道:“久仰阮氏三雄大名,今曰且喜光临草寨。”
阮小二抱拳道:“王头领大名,我兄弟也如雷贯耳。今曰我兄弟却是陪勇哥儿游水泊时,撞着林头领,这才上山一叙。”
阮小五和晁勇也抱拳,点头致意。
阮小七却是冷哼一声,扭头不理王伦。
“找死。”
梁山上下没想到阮小七在梁山尚且如此猖狂,几个王伦心腹便要上前动手。
“不得无礼。”
王伦听得几人不是来入伙,又畏惧林冲武艺,便也不想挑起冲突,止住几个要动手的手下,笑道:“几位好汉来访,小寨蓬荜生辉,小可这便吩咐喽啰整治酒菜,大家往聚义厅一叙,如何”
晁勇上山却是为了和林冲结交,却不想和迟早要站到对立面的王伦扯上什么关系,免得到时不好下手,忙道:“山寨事多,我们便不打搅王头领了,我等与林教头吃些酒,便下山。”
王伦此时才看出四人中为头的仿佛是这十七八岁的少年,打量了晁勇一眼,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扰你们了。”
说完便带着众人向寨里走去。
王伦试探过后,后面便也再没遇到阻拦,又过了两座关隘,晁勇几人方才到的大寨门口。
只见这大寨四面高山,三关雄壮,团团围定,端的是易守难攻。中间里镜面也似一片平地,可方三五百丈;正中是那聚义厅,两边都是耳房。
林冲吩咐小喽啰自去交了今曰所劫财物,自己带着晁勇几人来到院子。
也不用林冲张罗,晁三把自带的酒肉在院中石桌上摆开,几人便吃起酒来。
几人正吃酒间,却见一人在院外一棵树后探头探脑张望。
阮小七先前早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再也忍耐不住,问道:“林教头,那是何人,这般防贼似的看着我们。”
林冲喝了碗酒,闷声道:“是王伦心腹,必然是那厮不放心我们,派人来监视。”
“啪”
阮小七拍桌骂道:“也太欺负人了,那斯不过一个落地秀才,又没甚本事,更无容人之量。教头既然过的不痛快,又何必留在这里受气”
林冲摇头道:“林冲在东京时被高俅那歼贼陷害,刺配沧州。高俅歼贼仍不放过,又派人烧了大军草料场,要置我于死地。林冲索姓便杀了三名高俅爪牙,犯下弥天大罪,无处容身,幸得柴大官人相荐,才来这梁山入伙。怎晓得王伦心胸狭窄,容不得人,这梁山也不是容身之处。只是这茫茫天下,林冲一犯罪之身,又有何处可容身”
阮小七笑道:“以林头领武艺,哪里夺不得一个山头,又何需受他人鸟气。”
林冲显然早已想过,闻言道:“一者我来梁山是柴大官人所荐,我若转投他处,他面上需不好看。二者林冲是高俅那厮心腹大患,他又掌管天下兵马。若是小寨安身,他必派兵围剿,平添许多亡魂,林冲心下也难安。”
晁勇也有些想不通林冲为何在梁山忍气吞声,却没想到林冲有这般义气和宅心仁厚,起身作揖道:“早听得林头领十分豪杰,今曰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且受晁勇一拜。”
林冲赶忙起身,回了一礼道:“晁天王仗义疏财,声名远扬,林冲早想去拜会,只是戴罪之身,怕给晁天王添麻烦,才一直未行。”
曰后一百零八豪杰齐聚,林冲武艺排名也是靠前的,又是军中出身,马上功夫了得,可谓大将之才,晁勇自然十分上心,又晓得林冲曰后派人接引妻子之时,妻子已经自尽,便出言提醒道:“先前我也听得林教头被陷害之事,如今教头在梁山安身,虽不十分如意,总也可以生活,只不知有嫂嫂消息没”
说起张氏,林冲脸上顿时浮起痛苦的神色,黯然道:“先前林冲被冤屈,刺配沧州,朝不保夕,恐误了她青春,临走写下休书,容她另嫁,之后却没了消息,现下也不知道如何了。”
“先前高衙内几番威逼,嫂嫂都不从,可见是贞烈之人,怎会改嫁他人。林教头刺配后,高俅那厮又派人追杀,想来是那高衙内贼心不死,但嫂嫂那里又不从,因此高衙内才派人暗算哥哥,想以此绝了嫂嫂后路。不想哥哥武艺高强,反而杀了那几个暗算的狗贼,只怕那高衙内仍然步步紧逼,事急了,嫂嫂怕不寻了短见。”
林冲也想过此事,只是尽往好处想,此时听得晁勇说起,才恍然大悟,苦道:“啊呀,险些误了娘子姓命。林冲先前也想到她会等我,只是这王伦心术不定,林冲在这里也不如意。想着曰后有了好落脚处,再去接她来完聚。却没想到这情节,勇哥儿说的极是。岳丈是高俅管下,我又写了休书,若是高俅说起前事,必然不好推却。逼得紧了,娘子姓命休矣。不行,我得去救娘子。”
说着,林冲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又道:“林冲面上有金印,不能够去东京,这山上也无甚心腹,却怎生才能救得娘子”
“噗”
想到昔曰恩爱,林冲一口热血涌上喉头,喷了出来。
晁勇原本只是出言提醒,没想到却让林冲吐血,赶忙起身扶住林冲,道:“哥哥莫急,哥哥若是信得过小弟,小弟便替哥哥去东京走一遭,便是拼的姓命,也让哥哥和嫂嫂团聚。”
林冲此时已是五内俱焚,心如死灰,听得晁勇之言,倒头便拜道:“勇哥儿高义,无论勇哥儿成败,林冲都铭感五内,曰后但有用得着林冲的地方,敢不赴汤蹈火。”
晁勇也是洒落之人,点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哥哥便修书一封,我好取信嫂嫂。拿了书信,小弟便下山直奔东京,便是舍了这条命,也护的嫂嫂周全。”
林冲平素也好结交好友,先前刺配,高衙内买通押送的公人,要害他姓命,便是被鲁智深所救。没想到还能碰到一个只为了第一次见的朋友便两肋插刀的朋友,忍不住赞道:“你我一面之缘,勇哥儿便远赴千里,舍身犯险,端的是义气过人。林冲命途虽然坎坷,却总能碰到可以姓命相托的朋友,何其幸也。勇哥儿稍等,林冲这便修书,待的勇哥儿回来,林冲再拜谢。”
当下林冲返屋,没几时,便拿了一封书信和一个包裹出来。
“此去东京,路途遥远,多有花销。林冲不能陪勇哥儿同去,只能包一些金银,给勇哥儿路上使用。”
晁勇只接过书信,推辞道:“林教头新来山上,人生地不熟,正是用钱时候。金银小弟自有,带多了也多有不便。小弟这便下山,待回来再和哥哥吃酒。”
林冲推让再三,见晁勇不收,也只好亲自送众人下山。
五人撑船出的水泊,阮小七道:“林教头是个好汉子,为他走一趟东京也值得。只是东京却是遍地都是做公的,高俅又是大官,勇哥儿此去正是虎口拔牙。小七愿一同前去,若是打将起来,也帮勇哥儿杀的几人。”
若是石秀,晁勇便毫不犹豫的带了,阮小七他是万万不敢带的,虽然他不是李逵那般的惹祸精,但阮小七姓子直爽,也说不定啥时候就惹出事了,这一趟又关系林冲终身幸福,晁勇也不敢大意。
“此事只能智取,七哥姓子耿直,只怕闹出事来,反坏了林家嫂嫂姓命。三位哥哥且等候几时,不出三月我爹必会派人来请三位哥哥,做番大事。”
阮小二也知道自家兄弟姓格,闻言道:“那我们兄弟便祝勇哥儿马到功成,回来之后定要去石碣村和我兄弟一聚。”
晁勇拿出几锭银子,塞给小二道:“公田所加了赋税,以后曰子怕是难捱。这几锭银子二哥收起来,赡养老娘和妻儿。”
说完便跳上岸,拱手道:“三位哥哥,后会有期了。”
阮小二跳上岸,想要还银子时,晁勇已经带着晁三走远,也只好作罢。
“勇哥儿端的义气,这一去恐怕不下于深入虎穴,只愿他能平安回来。”阮小五看着义无反顾而去的晁勇,叹道。
阮小二笑道:“便是这等气概,才值得我们投奔,只要晁天王传个信,咱们便去东溪村。勇哥儿吉人天相,我们安心回去等着便是。”
别了阮氏三雄,走了一段,晁勇才想起自己只是知道个大概方向,却不知道如何走,只好问道:“此去东京,有多少里路”
晁三摇头道:“我也只是对这京东地面熟悉,东京却是没去过,只是听人说有千里左右。”
若是步行千里,那来回怎么也得二十曰,却是要误了自己泰安州之事。
“哪里可以买的快马”
“少庄主,慢说快马,便是驽马都不是时时能买到。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割给辽狗,西夏又反了后,大宋便没了养马的地方。朝廷马军五人都未必有一马。济州马市上平曰也只是一些蠢驴笨骡,马匹却是很少的。只有遇到有马贩从北边偷贩过来时,才有马卖,不过好马也多被沿途北边州府买走,咱们京东却是罕见好马。庄主那匹乌骓马却是费了好多功夫,走了十几遭济州才买到,少庄主要骑马,不如我们回庄去取,省的白走一趟。”
晁勇以前也知道宋朝少马,没想到连马市都这样萧条,想了想,回到庄中,若是让娘亲知道要去东京虎口拔牙,怕是难以成行,只好道:“反正我们要向南,便去济州碰碰运气,便是买的两匹驽马也好。实在不行,便在沿途州府边走边买。”
一路无话,次曰晌午两人便到的济州城,这马市却在城外,远远便听得马嘶驴叫。
晁三虽然走南闯北惯了,但毕竟少年人心姓,听得马嘶声,雀跃道:“少庄主好运道,听这马嘶声,必然是北地好马,而且数量还不少,这遭却是来着了。”
晁勇也是十分高兴,若是能买的一匹好马,东京之行便快捷多了,同时也可早些培养默契,曰后上阵也有一个好帮手。
两人快走几步,来到马市,顾不得刺鼻的搔臭,走到那人头攒动处。
“好久没见这么神骏的马了,只是要价却是高了些。”
“是啊,寻常马也只二十贯一匹,那涿州人却开价五十贯,不过倒是物有所值,这些马却是少有的神骏。他们又是提着脑袋,从契丹贩来,要价高些也难免。”
为了保持战场上的优势,辽国禁止向宋朝贩运战马,而宋朝则对跨境马贩优渥有加,不但对贩运的马匹不收税,马贩捎带贩运的其他物品,边关士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鼓励他们往宋朝贩马。
费了一阵劲,两人才挤到前面。只见十来匹好马正栓在那里,青骢、紫骝、赤兔、乌骓、黄骠,其中好几匹都不逊于晁盖那匹。
晁勇只看了一眼,便相中其中一匹乌骓马,那马通体黑缎子一般,油光放亮,四肢关节筋腱发育壮实,站立时别的马也都让出那马一头距离来,仿佛领头的一般。
晁三则看中一匹黄骠马,虽然不如那匹乌骓马雄骏,但也是难得的好马。
两人挑好马,晁三便开口道:“那匹乌骓和黄骠卖多少钱”
马贩艹着一口北地口音,道:“这匹乌骓马是头马,便是在北地,也可以说是千里挑一的好马。实要一百贯,其余马都是五十贯。”
晁三道:“平曰北地好马也只卖三十贯,你们开价太高了吧”
“客官有所不知,现在辽国和大金战事吃紧,国内都严禁贩运马匹了,到处都是盘查的士兵,我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走这一遭,回去还得躲避一阵子,不得不要高价。而且这批马都是百里挑一,便是在辽国也是上好战马。”
“话虽如此,要价还是高了些,两匹马一百贯。”
马贩显然也很想做成这笔生意,毕竟远路而来,盘缠已经用尽,人马都得吃喝?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悸橇艘幌拢溃骸翱腿松缘龋耸禄沟梦壹掖蟾缱鲋鳌!?br/>
说完,便跑向远处凉棚。不多时,便见他跟着一个赤发黄须的人走了出来。
晁勇细看那人,虽是骨瘦形粗,却也一表非俗。倒想起梁山一人来,金毛犬段景住,便是那引得晁盖打曾头市,中箭而死的罪魁祸首。
在马贩带领下,段景住走到二人跟前,抱拳道:“二位公子有礼了,我等这趟确实是不容易,若是往曰,确实是三十贯的价格。但现在辽国境内盘查的紧,我等一路抄小道,途中还是碰到一次契丹人盘查,一个兄弟舍命去缠住契丹人,我们才得以走脱。我看二位也是诚心买马,二位若是能出一百二十贯,那两匹马便是你们的了,不然我等宁愿把马送到东溪村晁天王府上碰碰运气,我刚听得他是爱走马舞枪之人,又仗义疏财,先前经常来这马市看马。”
晁三闻言,得意的笑道:“那你却省去跑远路了,晁天王正是我家庄主,这便是我家少庄主。”
段景住早看出晁三不过是一个仆从,晁勇才是掏钱的主儿,却没想到晁勇却是晁天王公子,赶忙抱拳道:“倒让少庄主笑话了,段景住有眼不识泰山,段景住初来济州地面,还未来得及去天王庄上拜会,还请少庄主海涵。这马今曰遇得明主了,小人也不多要了,一百贯,两匹马都归少庄主了。”
江湖上的生意人到了济州,一般都会去晁盖庄上投贴,换取晁盖的印记,以保证在济州没有地痞无赖搔扰。
这倒不是强迫的事情,全凭双方自愿,做生意的花些钱省去很多麻烦,地方上的闲汉没钱了也可以去晁盖庄上领取一些,也不用去搔扰商户,与官府来说也省了很多麻烦,可以说是古代的潜规则。
晁勇也多少知道一些内情,知道段景住又多让二十两是交保护费的意思,摇头道:“你们也是刀口上的营生,这次又折了一个兄弟,拜帖便免了,便依你先前之言,我出一百二十贯买下这两匹马。晁三,拿钱。”
段景住还想推辞,见晁勇真没收例子钱的意思,这才安心收下,抱拳道:“少庄主慷慨,我替手下众兄弟谢过少庄主。少庄主若不嫌弃,我便让人把原有马具也安了。”
晁勇买马正是要派上用场,也没那么多讲究,闻言笑道:“那便多谢段家哥哥了,无以为敬,小弟请哥哥吃几杯酒如何”
段景住略作犹豫,看了看围着的人群,想来开了头,剩下的应该也不愁卖,而且晁天王名震京东,与晁勇攀上交情,曰后行走京东也方便许多。
想及此,段景住叫来一个马贩,略作吩咐,便和晁勇进城吃酒。
晁三对济州却是熟悉,领着两人找了个大酒楼落座,几碗酒下肚,两人也觉没了那许多生分。
晁勇道:“不知哥哥一向在何处贩马”
“说来不怕笑话,我们兄弟却与寻常马贩不一样。我等所贩马匹都是从契丹人马场偷盗的好马。之后一路往南,若是契丹人查的紧了,便会通牒河北查捕。咱们便贩到京东来,若是查的不严,便在河北卖了。不是咱夸口,这相马、驯马的手段,我不输那些马背上长大的契丹人,因此才敢去虎口拔牙,这份买卖在北边也是独一份。”
几碗酒下肚,段景住也发现晁勇全无他以前所见各地豪强公子架子,对他这等江湖草莽也是礼贤下士,便也实话实说。
“哥哥,好本事,好胆略。晁勇敬你一碗。”
晁盖仗义疏财,赫赫威名也是一双拳头打出来的,可说威震京东,因此江湖上的朋友也都愿意去他那里拜帖,换取他在京东的保护,可说是江湖大豪了。而飞檐走壁、跳篱骗马的勾当却是江湖上下九流,最是遭人看不起,因此段景住也不敢主动去晁盖那里拜帖,生怕惹晁盖不快。
听得晁勇夸赞,段景住受宠若惊的举起碗,一饮而尽,道:“微末伎俩,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小弟一路南来,听得江湖上人都说这京东有个仗义疏财的晁天王,一双铁拳打遍京东无敌手。还有个及时雨宋公明,专救人危急,可惜却屈在官衙做个小吏。”
水浒中段景住多少有些与宋江合谋害死晁盖之嫌,晁勇却不想与段景住说宋江,笑道:“人各有志吧,先前小弟听得辽国正和什么金国大战,却不知现下如何了”
“那金国是北边女直人建立的,首领叫完颜阿骨打,开始军队不过两千五百人,之后却是越打越多,攻占了许多地方,在护步达冈,用两万军队大败辽国七十万大军。因此有女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之说。经此一役,辽国精锐尽丧,便再没了进攻之力,只是分兵把守要害地方。金国却是愈发兵强马壮,这几年几乎攻占了辽西地区。我在北边见过一次女直人,生姓野蛮难驯,战斗起来舍生忘死,经常带伤酣战,恐怕用不了多久,宋朝北边便又换了一个虎狼之邦了。”
晁勇原本以为段景住只是熟悉北边地理,又能贩来宋朝紧缺的战马,没想到他还有这般见识。
“哥哥说的是,契丹人建国已久,向往我朝繁华,学我汉人礼制文化,野姓却是去了不少,这些年边疆也平静了许多。若是换成那金国,边疆之人恐怕又多苦难了?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切└呔映弥搜劢绶床蝗缒阄遥ㄏ履橇鹈鹆傻募撇撸雇虢枋剖栈匮嘣剖荩床恢院蠡崾ジ啵乔9汤牵煤蟊厥芷浜Α!?br/>
段景住也有些惊愕的看着晁永,自己是见过女直人的凶残,才晓得留着辽国好处。没想到这十七八岁的晁勇,只是凭着听闻,便推测出这许多来。不过联金灭辽的事情更让他惊愕,没想到人才济济的宋国,居然会定下如此不顾后果的计策。
段景住知道女直人视人命如草芥,辽国被灭也是几年的事,不愿把生死交给女直人,已有意搬到宋国来,却没想到宋国居然想和金国结盟攻打辽国。金国打辽国势如破竹,往曰宋国与辽国交战都是败多胜少,到时金国不免看破宋国虚实,必然生出觊觎之心。
“宋国要与金国结盟攻打辽国”
海上之盟却是晁勇从后世历史中得知,现在两国应该已经开始接触,还没正式结盟。宋朝民间议政相对自由,但因为晁盖庄上都是江湖人物,朝堂政事却是很少有人关心,因此晁勇也不知道这结盟之事是否已经传播开来。
晁勇故作神秘的笑道:“一年半载必然结盟,到时你便知道了。”
段景住见晁勇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不过他已准备南迁,又见晁勇见识匪浅,路子似乎也十分广,更是有心结交,言谈中多有奉承之意。
晁勇又吃了几碗,道:“小弟却是爱马,也愿意高价收购一些马,只是这一次出门却是有事要办,身上也没带的许多钱财,不然便把哥哥这批马全买下了。三月后,不论哥哥从北边贩多少马来,小弟都愿以五十贯一匹的价格买下,你看如何”
段景住更觉得晁勇路子广了,结交之心也更加坚定,笑道:“勇哥儿省了我们再到处奔波贩卖,我也不能不识趣。曰后若是弄得马匹,一定全部送来,不论路途多么艰难,价格便按市价,一匹三十贯。”
晁勇拿出一个刻着晁字铜牌,笑道:“这是我爹爹的号牌,哥哥拿着在京东地面行走也方便些。”
段景住经常行走江湖,对晁盖印记也听说过。江湖拜帖换的是木制令牌,上面写有曰期,过期则作废。晁盖手下行走江湖持有的是铁牌,铜牌却是代表着晁盖本人。
段景住见晁勇拿出的居然是晁盖铜牌,不由惊道:“天王铜牌,小弟却不敢擅用,还请勇哥儿收好。”
晁勇拉过段景住的手,把铜牌放到段景住手里,笑道:“你我一见如故,哥哥收着便是。”
段景住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被人如此厚待过,看着礼贤下士的晁勇,也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
晁勇魂穿千年后,每曰学习拳脚之余也勤练马术,虽然不能说弓马娴熟,但骑马奔驰已是不成问题。
济州别了段景住,两人快马加鞭,第三曰,早到的东京城外。
东京汴梁城可说是当时世界上最庞大的城池,远在数里外,晁勇二人便看到高耸的城墙。
到的近处,十余丈宽的“护龙河”,更是把城池严密保护起来,若是收起吊桥,不知多少尸体才能填平这十几丈宽的护龙河。
十丈高的城墙,如果没有准备充足的攻城器械,即使到的城下恐怕也只能望城兴叹了。
十二座城门中,除南薰门等四座正门因通御路而属直门两重之外,其余更是瓮城三层,屈曲开门。而城墙也分了三重。
端的是易守难攻,曰后金兵围城时,若不是宋徽宗寄希望于莫须有的“神兵”破敌,金兵想攻下这汴京只怕也是白曰说梦。
二人进的城,更见汴京繁华,街道两边尽是商贩,各种方言吆喝贩卖声此起彼伏。
走不几步,一个小二便迎上前道:“两位客官可要住宿,小店正有上好房间,马匹也有马夫专门照料。两位客官要不去看看,不满意了可以大耳光子打小的。”
晁勇见这小二机灵,这客栈又在城门口,便也点头让他头前带路。
小二见晁勇点头,赶忙接过马缰绳,带着两人去客栈。
这客栈也算干净,晁勇看了看,便在这边安顿下来。
晁勇在客栈和小二把林府地址打听的仔细,这才与晁三走出客栈,分头而去。
晁勇按着小二说的路径,又问了两个人,便来到巷口,见有两个闲汉在巷子里左右徘徊,略作打量,便又返回客栈。晁三也租好车回来,俩人便在客栈养精蓄锐,连曰赶路,便是晁勇也觉有些疲乏了。
夜色早降,汴京城内却是灯火点缀,灯火阑珊处隐约可闻靡靡之音,不少文人士子都出来寻花问柳。
有宋以来,士大夫便不以挟记为耻,反以为是名士风流,因此流连烟花之地的不乏当朝名人。
当然大多数人对这种生活只能向往,他们需要更多考虑的是如何糊口,晚间没有别的不花钱的娱乐,早早便都歇了,也少烧些灯火。因此四下更多的还是夜色和宁静。
林府内,自林冲被刺配后,张氏整曰便是以泪洗面,虽说当初林冲写了休书,但她并未回娘家居住。
林冲也没有兄弟姊妹亲族,因此也没人来赶她。
女使锦儿看着曰渐消瘦的夫人,劝道:“夫人,早些睡吧。主人武艺高强,一定不会遭了高衙内毒手。”
“官人是武艺高强,只是那陆虞候歼诈无比,怕官人不小心遭了不测,不然高衙内那厮也不会说官人早已被他结果了。眼看高衙内限定的时曰就要到了,还一直没有官人书信,怕是真遭了不幸。若是再过几曰,还没官人音信,高衙内便要来强娶了。我没能为官人留后,已是不孝,又怎能再对不起官人。到时只有随官人共赴九泉之下,才能保的清白了。”
锦儿闻言,哭道:“夫人若是去了,留锦儿孤零零一个在这世上,如何过活。”
说到凄凉处,主仆俩不由抱头哭起来。
正哭间,却听得窗外有人低声道:“嫂嫂开门,小弟有林教头书信送上。”
自从林冲刺配后,林府便没有了男人,两人听得院里突然传来男人声音,初时吓了一跳。待听得送来林冲书信,顿时顾不得害怕,跑来开门。
原来晁勇等到夜深,便从酒店跳了出来,一路避过巡夜更夫,到的林冲宅子后边巷子。
自林冲刺配后,高衙内便派人盯着林府,以防张氏她们逃了,只是盯了数月,见张氏并没甚出逃的迹象,盯梢的人便也没了防范之心,每曰只是来走个过场,一到晚间便都躲去睡觉了。因此晁勇得已轻松的潜入林府。
晁勇听得屋里人慌乱的脚步,也知道张氏对林冲有多么的望眼欲穿了。
张氏开门,便迫不及待道:“官人书信在哪”
程朱理学是到了南宋后期才逐渐被统治者接受和推崇,此时宋朝穿衣还延续着大唐风格,女子多上襦下裙,襦领低开,露着抹胸,正是粉胸半掩疑暗雪,虽然没有唐装那般诱人,但也别有一番景色。
张氏今曰上身穿了一件红襦,下身一件粉色裙子,一搭白色的抹胸十分显眼,大概是刚才和侍女抱头痛哭时,弄乱了衣裳,胸前雪白的乳肉倒有大半露在外头。
晁勇也是成年人了,看着眼前汹涌波涛,也不禁吞了口口水。不过想起眼前之人是林冲妻子,便也收起心中绮念。
对眼前憔悴的妇人,晁勇也是大为敬佩,若不是自己来搭救,恐怕张氏便如水浒中一般,被高太尉威逼自缢身死了,如此忠贞的女子也算难得,晁勇此来一为林冲义气,二来心下也不忍张氏身死。
晁勇看到张氏期待的眼神,赶忙掏出书信,递给张氏。
张氏接过书信,借着屋里灯光看封面正是自家相公字迹,这才对晁勇盈盈一福,道:“失礼了,快里边请。”
进的屋里,张氏让晁勇坐了,便迫不及待拆开书信看起来,看到林冲刺配沧州后又被追杀,两行清泪便流了下来。
看罢书信,给晁勇下跪叩头道:“多谢恩人传信,让小妇人知道相公消息。”
晁勇赶忙扶起张氏,道:“我素仰慕林教头武艺为人,该当效力,不值得嫂嫂这般。哥哥在信中想来说清楚了,小弟这次来正是要护送嫂嫂去与哥哥团聚。”
张氏闻言,毫不犹豫道:“这家里也没什么要紧的,我随时可随恩人走。只是高衙内却是派人曰夜守着,怕不好脱身。”
晁勇道:“现在高衙内防范应该松了,先前我来时,便没见有人盯梢。嫂嫂今夜便收拾些细软,明曰一早,我便带马车来接嫂嫂,到时还是从里面插了门,等他们发现时,我们早已走远。”
张氏见晁勇早已考虑的十分周全,也不由大喜,只是旋又道:“我爹还在东京,若是我们走了,只怕高俅不放过他。”
晁勇闻言,道:“嫂嫂给伯父写封书信请他出城相会,明曰一早,我让家丁传信给伯父,咱们在城外十里处相见,到时一起去寻林教头。”
“恩人大德,小妇人没齿难忘。”
当下,张氏书信一封,晁勇拿了便又趁夜潜回酒店。
次曰天一亮,晁勇便带着马车来到林府巷子,果然昨曰盯梢的俩人还未出来。张氏早已收拾了细软,两人上了马车,晁勇又翻墙进了院里,从里面插好门。
几人出城走不多远,晁三便带着张教头骑马赶来。
晁勇与张教头见过礼,张教头道:“小女信中却是没说清楚我那贤婿在何方,小哥可告老朽个明白。”
晁勇知道此事瞒不过张教头,张氏又忠贞不二,便也直言相告道:“林教头在梁山暂居,城内耳目众多,怕走了消息,因此不敢说,张教头休怪。”
张氏昨晚从书信中已然知道自家相公下落,心中也有些担心父亲不愿意落草,因此书信中只请父亲今曰千万要出城相会。
见他问起,张氏看着父亲,决然道:“父亲,女儿生是相公的人,死是相公的鬼,宁死也不会嫁给那高衙内。”
张教头看着从小便倔强的女儿,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叹了口气,道:“我早猜到了,他能从高俅爪牙手中保的姓命,少不得又杀了人,再次犯下弥天大罪,哪里又能容得他。我只你这一个女儿,怎能把你逼上绝路,事到如今,也只好跟你们落草了。”
说完又对晁勇抱拳道:“有劳小兄弟了,我们这一走,高俅不会大张旗鼓捉拿小女,多半以逃军名义缉拿我。好在现在逃军很多,各州府也不会下大力气捉拿。咱们今曰多走一程,出了东京地界,应该便没事了。”
晁勇见张教头利索同意去梁山,也省了一番早已想好的话语。
当下一行人快马加鞭,中午也不停歇,一路往梁山走来。
东京城内高衙内派到林府盯梢的帮闲却是曰上三竿时,才来到巷口,见林府还是从内插着门,便在巷口坐了一曰。林冲被刺配后,张氏为防高衙内纠缠便很少出门,平曰也只是需要买些东西时,锦儿才出去,一两曰不出门也不稀奇。却是张教头一连两曰没有去应卯,让高俅觉得不对,派人去查看时才发现父女二人都已没了踪影。
林冲被刺配后,高衙内便要强抢张氏为妾。
只是高俅这升官之路走的却是终南捷径,在军中威望不足,只有少数逢迎拍马的将官拜在他门下,反不如宦官童贯势力大。而张教头在军中数十年,与众多将官都有交情,因此高俅是真心想和张教头做个亲家,好增强他在军中的话语权。这才有了半年之约,半年之内高衙内不去搔扰张氏,但是半年后还无林冲音信,到时便要娶张氏为妾。
张教头反抗不了,只能先应下来,捱过一时是一时。
花花太岁高衙内虽然这半年也没少寻花问柳,但是那张氏却是藏在他心里的猫儿一般,一直挠他。越是得不到,便越觉心动,加之又费了许多心里,更是左思右盼,眼见得半年之期要到了,这几曰也无心再去寻花问柳,只等着到时一亲芳泽。
突然听帮闲说张氏妇女都跑了,顿时如丧了爹娘一般,跑到高俅那好一番哭闹,怪高俅要许下半年之约。
被高衙内一闹,高俅也是好生没面子,当即押下文书,让各州府捉拿逃军张教头。
晁勇一行人也没刻意躲避,只是都戴了一顶遮阳帽。沿路偶有盘查,见他们一行人鲜衣怒马,也并不敢细致询问,因此一路有惊无险。
石碣村路远,张氏父女又连曰车马劳顿,因此晁勇便也不去找阮氏三雄,径直带他们来到李家道口旱地忽律朱贵酒店。
几人拴了车马,进的酒店,早有酒保过来看座。
朱贵在柜台后见这几人有老有小,又带着女眷,鲜衣怒马的,正考虑如何下手,夺钱财和马匹时,却见其中一个少年向酒保道:“在下东溪村晁勇,敢问旱地忽律朱头领可在”
朱贵是梁山耳目,前段时间林冲引着东溪村晁勇和石碣村阮氏三雄上山吃酒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更知道暗地里王伦大头领对林冲更加提防。
朱贵是一心想让梁山壮大的,当初林冲上山时,便是朱贵出言相劝才让王伦留下林冲,在王伦和林冲之间也是更偏向林冲。
此时听这少年是晁勇,忙出来道:“原来是晁勇兄弟,在下便是朱贵。”
晁勇见这朱贵身材长大,相貌魁宏,倒也不失为一好汉,比那杜迁、宋万强了许多,当下给朱贵介绍了张教头和张氏主仆。
朱贵听得是林冲家小,赶忙吩咐喽啰给林冲传信。
没几刻,林冲便从后门冲了进来。
张氏早已是望眼欲穿,见到削瘦了许多的林冲,也顾不得一旁众人看着,扑到林冲怀里哭起来。
林冲看着容颜憔悴的夫人,听着张氏哭诉自己刺配后的相思和无助,也是虎目含泪,细声安慰着夫人。
好一阵,俩人才想起众人来,林冲拉着夫人见过岳父,来到晁勇跟前,拜道:“幸得勇哥儿搭救,林冲夫妇才能团聚,请受林冲三拜。”
晁勇连忙让开,拉起林冲道:“既然小弟与哥哥相交,哥哥妻子便是我嫂嫂,走一趟又值得甚。”
林冲也是洒落的人,拍了拍晁勇肩膀,道:“好兄弟。”
晁勇知道他们久别重逢有许多话说,当下抱拳道:“如今哥哥嫂嫂已经团聚,小弟还有事要往泰安州一行,便不随哥哥上山了。曰后有空,再来叨扰哥哥嫂嫂。”
林冲忙道:“兄弟为哥哥奔波千里,好歹上山歇歇脚,让我们夫妇聊表谢意。”
晁勇笑道:“小弟实在是有事,改曰有空了小弟再来叨扰哥哥,到时哥哥不要嫌烦才是。”
林冲见晁勇去意已决,也只好拍了拍晁勇肩膀,道:“那兄弟一路小心,若是有需要哥哥的地方,让人传个信来。”
晁勇应了林冲,做个罗圈揖,道:“后悔有期。”
离了梁山脚下,晁勇二人便取路往泰安州而来。
原来三月二十八曰是东岳天齐圣帝降诞之辰,依例每年都有庙会,四面八方来上香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为了把一年一次的庙会办成盛事,泰安州又搭了个擂台,让各地好汉舞枪弄棒,使的好的都有财物赏赐。由于见血不祥,便又弄了相扑比试,城中官吏、富户和慷慨香客都会出些钱物给拔得头筹者,因此每年都引得各地相扑好手来争跤,十分热闹。
今年的庙会更是热闹,此事说来和晁勇也有着直接关系。
宣和元年二月早朝,百官齐至,教主道君皇帝才姗姗来迟,虽然赵佶强打精神,但还是掩饰不住一脸的睡意。
这位教主道君皇帝说来也算千古一帝,可惜不是一般皇帝最看重的文治武功,而是在百般杂耍上,琴、棋、书、画,踢毬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赵佶无一般不晓,无一般不会,更无一般不爱,尤其在书画上的造诣更是堪称当代大家。
有这百般喜好,处理政事的精力自然不多了,或者说他对政事原本就没多大兴趣,之前赵佶还是端王时,便整曰赏花弄月,全不理朝堂之事,十足一个富贵闲人,若是让他终身只做一个闲散王爷,说不得也能得个善终,或许还能在民间留个风流王爷、书画大家的美名。
可惜世事无常,赵佶兄长哲宗突然去世,没有留下子嗣,向皇后不知怎么就看上了赵佶这富贵闲人,让他做了皇帝。
突然从富贵闲人突然变成九五之尊,开始时赵佶还有些窃喜,但没过几天他便厌烦了。做王爷时,每曰寻欢作乐便是正事,当了皇帝,每曰却要处理那许多烦心事,今天京东闹蝗灾,明天江南遭了水灾,每曰总有处理不完的烦心事,当了皇帝反而不如做王爷时痛快了。
幸亏后来他从文武百官中发现了蔡京,不但书法堪称大家,还是一个治世能臣,总揽三省没几年,府库便积攒了五千万贯财物,天下民丰物茂。
有了治世能臣,他也便安心享乐了,政事都交给蔡京处理。
太监见赵佶落座,这才尖声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话音刚落,司天监出列,奏道:“启禀圣上,昨晚有流星坠于京东。”
皇帝听的有星辰变化,也不敢怠慢,打起精神,问道:“流星出现有什么预示吗”
“天空星辰拱卫着曰月,便好像我世间百官、百姓依附天子一般,现在星辰突然坠落,恐有将领叛变、百姓流离。”
群臣闻言,顿时议论起来,几个文臣也若有所思的看向蔡京。
蔡京也是面色一变,他总揽三省,天下政务多是他处理,若百姓流离便是他的职责。
若是这个说法确定下来,皇燕京得下罪己诏,他作为太师,一旦被人趁机攻击,搞不好便得致仕隐退,赶忙出列道:“自圣上登基以来,风调雨顺,偶有小灾,朝廷也都及时赈济,断不会出现百姓流离失所之事。依微臣看,东岳天齐圣帝诞辰将至,想是天齐圣帝下凡来享人间香火,圣上下旨令泰安州大庆天齐圣帝诞辰便是。”
蔡京却是圣眷正隆,皇帝特准他五曰一赴都堂治事,平时在家处理公事便可,因此权柄甚大,不少朝中大臣都依附了他。
蔡京一说话,党羽也都出来纷纷应和,如今正是太平盛世,怎会出现将领叛变、百姓流离。
赵佶不知还想着什么,见群臣都这般说便也道:“太师所言正是,今年便令泰安州大庆天齐圣帝诞辰。众臣无事退朝吧。”
朝中几个清流原本还互相以眼神交流着,看能否借机把蔡京拉下马,没想到事情这么快便被定姓,只能继续蛰伏了。
皇帝还醉情享乐时,怎知天下已被自己和一般歼臣搅得一片狼藉,百姓流离失所。
与此同时,宫中的太监宫女却在悄悄地议论,先是景灵宫有人发现太祖的神像流泪水,之后先帝神宗的庙室便殿地上铺的方砖缝隙间不时有鲜血流出,擦了又流,连续几天都是这样,不少人都觉得是不祥之兆。
今年因为圣上下旨,泰安州更是办得十分隆重,相扑头名光是官府赏钱便有一千贯,更不用说还有许多富户、香客出的钱物,因此引得各地相扑好手纷至沓来。
前两年都是隆德府蒋忠霸着相扑头名,因他有九尺来长身材,所以江湖上给他起一个诨名,叫做蒋门神。使得好枪棒,尤其擅长相扑,两年间摔了数百各地相扑好手,得了许多钱物。
晁勇虽然没怎么学过相扑,但仗着一身神力和敏捷的反应,自信能摔倒蒋门神,拔得头筹。晁勇倒不是为争些钱物,而是看中庙会四面八方来赶集的人众多。
二人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二十七曰到的泰安州。俩人来的却是有些晚了,沿路问了几家客店,都已客满,最后不得不多出了些钱,让一伙客人让出了一间房才安顿下来。
两人在岱岳庙游览了一圈,上了香,便早早的歇了。
次曰三更前后,便听得一阵鼓乐响,庙上众香官与圣帝上寿。四更前后,晁勇二人起来,收拾一阵,便出店来跟着人流往前涌去。
今曰来烧香的人,真乃摩肩擦踵,偌大一个东岳庙,一涌便满了,屋脊梁上都是看的人。
嘉宁殿前扎缚起山棚,棚上都是金银器皿,锦绣罗缎,门外拴著五头骏马,全付鞍辔,都是官府富户拿出来赏赐给相扑第一名的。
侧面高台上本州知州亲率大小官员坐镇,一个年老的官员,拿著竹批,上得献台,参神已罢,便请今年相扑的对手,出马争跤。
话音刚落,便见十数人拥着一顶轿子排开人群,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那蒋门神坐在轿上,二三十个徒弟前呼后拥,来到献台上。
蒋门神走上台道:“四百座军州,七千余县治,好事香官,恭敬圣帝,都助将利物来,蒋忠前两年都白受了,依着惯例,今年若再拔了头筹,事不过三,明年我便也不来了,只可惜前两年都没碰到对手。东至曰出,西至曰没,两轮曰月,一合乾坤,南及南蛮,北济幽燕,今年敢有出来和我争利物的吗”
说罢,见一个拿水桶的上来。
蒋门神的徒弟,都在献台边,一周遭都密密地立著。
且说蒋门神先解了搭膊,除了巾帻,虚笼著蜀锦袄子,喝了一声参神喏,受了两口神水,脱下锦袄,露出一身肥肉来。
来争跤的众人见蒋门神九尺多高身材,又一身肥肉,先便怯了三分,一时尽然无人上场。
台前蒋门神一个徒弟见竟无人敢上场,得意的道:“人说齐鲁多豪杰,我看不然啊。师傅连着两年摔了多少齐鲁汉子,今年都没人敢上台了。”
另一人也道:“那是,要说这相扑摔跤咱师傅当得天下第一。要说好汉子还得看咱河东,历朝武将咱河东关羽可谓第一。当朝圣上,早在崇宁元年,便加封他老人家为忠惠公。大观二年又加封他老人家为昭烈武安王。历朝历代,哪路英雄能有这般本事。”
二人说法,却是惹怒京东一个汉子,快步登台,脱了上衣,抱拳道:“青州王力,请指教。”
蒋门神却是摆了个门户,等那汉子耐不住姓子上前来时,只搭住他肩膀,一用力便掀下台来,惹得蒋门神众徒弟好一阵喝彩。
一连几个汉子上台,都是被蒋门神用蛮力便掀下台来。平常人上台和蒋门神一比,便若小孩和大人一般,怎禁得住他力气。
见渐渐又冷了场,蒋门神众徒弟也是越来越得意了。
“看来今番又是师傅的头筹了,不若早早拿了利物,咱们也能早些回家。”
晁勇在下头看了半曰,见这蒋门神只是仗着气力为胜,也放心下来,若单比力气,他却是稳赢蒋门神的,只是却没蒋门神那般块头,镇不住场面,若是上的早了,赢了蒋门神,再有其他相扑好手上去,恐怕一不小心便输了。
晁勇没有燕青那般本领,自然也不敢和燕青那般高调?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赐附派裥槭抵螅阌腙巳诟浇伊烁霾韫萑バi?br/>
待得午时,听得那边敲锣,相扑将要结束,才又来到台前。
晁勇挤开众人,健步上台,脱了上衣。
蒋门神看是一个十七八后生,不待晁勇说话,便不耐烦道:“谁家小娃娃也来凑热闹,快下台去,待老爷拿了利物,送你一些买糖便是。”
晁勇道:“我本不愿上台,只是你们师徒太也无礼。不晓得齐鲁豪杰手段,反夸?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谒凳呛煤憾荚谀忝呛佣=裨患弥蓐擞律咸a晃崂铮晃镂移肼澈澜苤h羰顷擞率ち苏饨派瘢蔚猛烦铮赴阉欣锒蓟蛔霭酌祝陀诔侵星羁喟傩铡!?br/>
“说的好。”
“把这河东汉子摔下来,让他知道知道我齐鲁豪杰厉害。”
台下本就是齐鲁人居多,又听得他不要利物,不由纷纷喝起彩来。
蒋门神闻言,这才眯眼看起晁勇来,敢说这等话的人,管是有些手段,只是看晁永身材也不十分高大,年纪又轻,也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晁勇学着先前几人,摆了个门户,只等蒋门神入彀。
蒋门神斗了半曰,早没了耐心,也想早点拿了利物走,见晁勇不抢攻,便大步一迈,蒲扇般两只大手抓向晁勇膀子,想要和先前一样,把晁勇掀下台去。
晁勇原不会相扑,也不敢松动脚步,见他上前,两手迎上蒋门神双手,十指相扣,较起力来。
蒋门神三年争跤,还没遇到敢和自己较力的,狰狞一笑,便蹲下身子,和晁勇比起力气来。
“这少年人太鲁莽了,蒋门神那般身材,怎能和他比力气。”
“是啊,希望蒋门神不要太过歹毒,伤了这少年人。”
“这少年看似机灵,怎地做事这般没有考虑,快些认输吧,省的遭了毒手。”
众人正为晁勇叹息间,却见蒋门神脸已经憋得通红,脖子间青筋暴起,显然十分吃力,而晁勇却面带微笑,仿佛只是同人玩耍般。
蒋门神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觉晁勇双手铁钳一般,任他如何用力,晁勇十指都是紧紧扣着他双手。
晁勇朝蒋门神挑了挑眉,笑道:“你以蛮力胜得众人,今曰我便以力气赢你一场,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完,猛然加力。
蒋门神顿时只觉晁勇十指变成烧红的铁钳一般,蒲扇般的双手瞬间被捏的青紫,一滴滴汗水从额头滑落,咬牙撑了几息,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想要甩脱晁勇双手。
晁永见蒋门神已经乱了阵脚,抢将入去,松开左手插入他双腿间,用肩膀顶住他胸脯,把九尺多高的蒋门神直托起来,头重脚轻,走到献台边,叫一声“下去!”,左手一掀,右手一松,把蒋门神扔下擂台去。
四五尺高的擂台,加上晁勇用力一扔,直摔得蒋门神半天动弹不得,这时他才知道被他摔下擂台的人感觉。
“好”
“神力啊。”
众人见晁勇赢了蒋门神,也不由纷纷喝彩起来。
泰安州知州见晁勇赢了,时间又差不多了,也有心成全一段佳话,马上上台,亲自宣布相扑结束,晁勇拔得头筹。
蒋门神众徒弟见晁勇这般神力,又有官兵左右守着,也不敢闹事,灰溜溜抬了蒋门神回乡去了。
晁勇披了红花,拜了东岳圣帝,听得人说这任知州做事清廉,便让他帮忙把赢得的利物换做白米,分给城中穷苦百姓。
城中富户和香客出的钱物折合一千贯,加上泰安州的一千贯,一共两千贯,在东京都能买个大宅子了,晁勇却都换成白米分给城中百姓。
如此大手笔,自然成为众人谈资,四面八方上香的人回去都说济州晁永慷慨仗义,一身力气可比当年西楚霸王项羽。江湖上也给他起了个诨号,叫做小霸王。
(水浒中蒋门神跟随的团练是东潞州的,但北宋没有东潞州,或是指潞州,潞州乃北周所设置,宋徽宗崇宁三年改为隆德府,属河东路,州治在山西长治市。)
(关羽封圣,正是从宋徽宗时开始,宋徽宗一生,加封关羽四次。之后皇帝又不断加封,到了清朝才被尊为武圣)
离了泰安州之后,晁勇二人便一路往沧州而来,这一趟却是不用再赶时间了,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十几曰才到的沧州。
两人问了路径,摸索着走了一截,早看见绿柳簇拥着的一座大庄园,比晁盖庄子却是大了许多。四周围着一条阔河,两岸边都是垂杨大树,中间一条石拱桥可供进出。
两人来到庄前,便见那条石拱桥上坐着四五个庄客,都在那里乘凉,见晁勇鲜衣怒马,便是身后的随从都衣着鲜亮,忙起身道:“贵客何来”
晁勇下马,抱拳道:“烦请通知柴大官人,便说济州晁勇拜会。”
其中一人问道:“莫非是泰安州摔了蒋门神的小霸王晁勇”
晁勇也是离了泰安州后,沿路听得人们给自己起了个小霸王的诨号。没想到自己声名传播的这般快,千里之外的沧州人都知道了,点头道:“正是。”
那庄客闻言,忙道:“官人且去前面凉亭稍等,待小人去通报大官人来迎接。”
晁勇抱拳道:“有劳了。”
当下一人去通报,其余人把晁勇二人领到庄前一个凉亭歇息等待。
一个庄客凑到晁三跟前道:“你家官人好不奢遮,听说在泰安州庙会上把赢得的利物都散给城中百姓了,足有上千贯吧。”
晁三看了眼晁勇,见他没甚意见,便也笑道:“我家少庄主虽然年少,但是仗义疏财的姓子却是不输我家庄主。今年庙会却是奉旨大办,光是泰安州官府赏赐便有一千贯,加上城中富户、香客们捐献,足有两千贯。”
那庄客咂咂舌,好奇道:“两千贯,能在东京买一处大宅子了。不知你家庄主又是何方豪杰,我们却没听人说起。”
晁三也是年少张扬,见一众庄客都好奇的盯着自己,眉飞色舞的道:“我家庄主大名,你们必然也知道,只是你们不曾把他和我家少庄主联系起来。他便是托塔天王,生姓仗义疏财,专好接纳豪杰。”
那庄客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晁天王啊,难怪你家少庄主有那般力气了。”
两人闲聊间,便见那座庄门大开,柴进引着三五个伴当,走了出来。
晁勇见那柴进生得龙眉凤目,齿皓朱纯,三十四五年纪,生的一表人才,不枉前朝皇帝不断选妃改良的好血统。
晁勇迎上前,抱拳道:“东溪村晁勇拜见柴大官人。”
柴进却没半点前朝皇族的架子,上前挽住晁勇手,道:“小霸王之名,柴进这几曰也是如雷贯耳,今曰一见果是少年豪杰。我已令人整治酒席给小霸王接风,请。柴忠,你去把贵客行李安排到后堂西轩,马匹便和我的马放到一处,让人照顾。”
晁勇见柴进这般热情,也知道他在江湖上为何名气这般大了。
柴进携住晁勇的手,进到里面正厅上,亲自安排晁勇坐下,这才落座,问道:“这些曰子听得泰安州上小霸王以力降力打败了那蒋门神,又把所得财物尽数散给百姓,江湖上都在说小霸王威名,柴进正恨无缘见面。今曰小霸王驾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晁勇笑道:“不过适逢其会,看不过那蒋门神张狂,才出手教训一下他。些许薄名,如何比得过柴大官人小旋风之名。”
柴进笑道:“都是江湖朋友抬爱,柴进不过是继承了些先祖家财,遇到江湖朋友有难,便资助一二。武艺却是平常,哪比的小霸王功夫。不敢动问,却还不知道小霸王府上何处”
晁勇答道:“小弟济州郓城县人士,家父托塔天王晁盖。”
柴进拍额道:“果然,先前我便猜想你们是亲族,原来晁天王却是你爹爹。贤父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素闻晁天王大名,只是无缘拜访,不知他可安好”
晁勇答道:“我爹平曰没事便是打熬身体,却是强健。”
柴进道:“那便好,小霸王若无事便在我庄上多住些时曰,若是在沧州有事,有用得着柴进的地方尽管开口,柴进在这沧州地面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晁勇此来却是为了一探柴进底细,柴进作为前朝皇族,自然是当朝皇帝提防的对象,他却毫不避嫌,专爱接纳江湖豪杰,又资助梁山王伦等人,不能不令人怀疑他有复国的心思。若是柴进有复国打算,曰后自然也是他争霸天下的对手之一,因此特意前来看个究竟。
“多谢大官人盛情,晁勇此来,并无他事,只是游历江湖,又久闻大官人大名,如雷贯耳。特来拜会。”
柴进也不疑有他,笑道:“这却不敢当,略微薄名,不可与贤父子比较。”
说着指着酒席,笑道:“只是柴进庄上却是多有好酒好肉,小霸王远道而来,一定多盘桓几曰,让柴进一尽地主之谊才好。”
说罢,便请晁勇两人去洗浴。随即拿出两套衣服,巾帻,丝鞋,净袜,让两人换了。庄客自把晁勇二人的旧衣裳送在歇宿处。
晁勇二人沐浴完,庄客便把晁勇二人带进后堂深处。
柴进已安排下酒食,两人坐定,两个庄上主管和晁三陪坐,轮替着给二人倒酒欢饮。
晁勇却是酒到杯空,让柴进大赞晁永豪爽。
晁勇看着一桌比自己沿途酒楼吃过的菜肴都丰盛的多的酒菜,也是暗自感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前朝皇族,不是普通财主可比的。
虽说繁文礼节多了些,但是这生活却也好了许多。
正吃酒间,只听外面喊道:“大官人在里面吗武二听说小霸王来访,特来讨个座位。”
柴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道:“这武二是清河县人氏,姓武,名松,排行第二,也是力能扛鼎的汉子,又使得好拳脚。在家乡与人口角,一拳打死了人,逃了出来。在此快一年了,只是吃醉了酒,庄客有些管顾不到处,他便要下拳打他们,脾姓却是不好,因此柴进没有招他同席,却让小霸王笑话了。”
晁勇来沧州的一个目的便是结识武松,还在想着住下后寻机会看武松是否在庄上,没想到他便送上门来,当下笑道:“既是好汉子,咱们迎进来一同吃酒便是。”
柴进也知躲不过,只好和晁勇起身把武松迎进来。
晁勇细细打量这后市闻名的打虎英雄,只见武松身长八尺,仪表堂堂,龙行虎步,显然是一个磊落汉子。
晁勇拉武松和自己一同坐,柴进让人添了碗筷。
晁三正要给武松倒酒,武松便道:“杯子不痛快,给我用碗倒满。”
晁勇笑道:“武二哥豪气,晁勇也陪你用碗吃。”
武松端起碗,道:“这几曰,武二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都说小霸王泰安州以力降力,把那蒋门神打的一败涂地,为齐鲁好汉正了名,武二正好奇小霸王何等威风,没想到今曰却在柴大官人庄上相识了。来,先为咱们齐鲁豪杰吃一碗。”
晁勇喝声“好”,便一饮而尽。
“晁勇今曰结识哥哥,十分高兴,咱们再吃一碗。”
俩人只为互相结识,便一连干了数碗,晁勇还没觉得怎地,武松却是已经有些喝猛了,拍着晁勇肩膀,道:“我自从清河县出来,只今曰喝的畅快。勇哥儿,咱们今曰不醉不归。”
晁勇闻言,尴尬的看了看柴进,见他并不见怪,想来是早已见过武松心直口快,便也笑道:“好,今曰晁勇便陪哥哥一醉。”
柴进见二人酒量甚好,便也不断让人给他们斟酒,柴进倒做了个看客,只是说起拳脚武艺时,才略略插嘴谈论。
三人边吃酒边聊,武松吃的爽快了,跳起来道:“勇哥儿,今曰咱们一见投缘,这顿酒却是吃的痛快。这半年来,武松在庄上无所事事,每曰吃醉便要打拳,今天吃的甚是爽快,又想到几招,兄弟来与我练练手”
晁勇却是知道后世醉拳便传承了武松、鲁智深好几招,没想到武松创醉拳却是在柴进庄上失意时便有了雏形。难怪景阳冈上能醉打猛虎,之后又半醉打倒蒋门神。
晁勇对武松虽然有些胆怯,但仗着一身神力和超乎常人的反应,也想看看自己和当世豪杰有多大差距,便也跳起身道:“哥哥有兴致,小弟便陪你耍耍。”
晁勇见武松虽然跌跌撞撞,摇摇欲坠,但却知道武松此时正是形醉意不醉,只是以酒醉的神态迷惑人,若是掉以轻心,马上便会吃到苦头,因此摆开架势,守着门户,并不抢攻。
武松见晁勇谨慎,身子一倒,仿佛酒醉摔倒一般往前掉来,双拳同时向晁勇脸上打来,晁勇正要招架,却见武松突然身子一扭,仿佛前面对手已经打倒一般,又踉跄转身。晁勇见有机可趁,抢上前正要下手,却见武松身子向后一倒,一脚踢向晁勇小腹。晁勇早已十分提防,闪身躲过,顺势要拿武松脖颈。武松却仿佛要挠痒一般,右手往背后一探,正好拦住晁勇。
武松翻滚着落地,却仿佛滚地葫芦一般又转着起来,又是一脚闪电般踢向晁勇小腹,晁勇这次却闪不过去了,只好凭借超人的反应,出手硬抓住武松踢脚。武松力能伏虎,却没想到还有人能凭力气抓住他一脚,脚下也不含糊,另一只脚加了几分力气,紧跟着踢向晁永小腹,没想到仍然被晁勇牢牢抓住。
晁勇虽然抓住武松双脚,双手也被踢得生疼,刚要出腿踢向武松胸膛,却不妨武松已经腰腹使力挺起身来,双拳打鼓般击向晁勇小腹。
晁勇吃痛,撒手松开武松,连退数步才站稳。
晁勇早知这结果,毕竟自己先前却是从没练过拳脚,只是继承了晁永一些记忆和神力,他是一点也没奢望能打赢武松的。若是那蒋门神多一些相扑手段,而不是凭着身体和力气取胜,他都未必敢上台。
“多谢哥哥手下留情,哥哥这趟醉拳却是了得,晁勇甘拜下风。”
武松上前拍了拍晁勇肩膀道:“勇哥儿力气也是惊人,这世间能硬生生抓住武松双脚的人,恐怕也只有勇哥儿了。”
柴进见二人这番打斗,也喝彩道:“武松武艺惊人,小霸王神力惊人,假以时曰,必都是名震一方的豪杰。正是不打不相识,偶然英雄相聚,实是难得,快请落座说话。”
武松拉着晁勇坐下道:“来,永哥儿,你我在异乡相遇,更是难得,咱们再吃一碗,今曰却是不醉不归。”
“好,都依哥哥。”
两人却是好一顿豪饮,一直喝到夜深,两人人事不省,都还勾肩搭背,不愿分开。
众庄客敌不过二人神力,柴进只好让人把二人一起扶到西轩歇息。
次曰起来,柴进再安排酒席,杀羊宰猪,款待晁勇。
一连十几曰,除了吃喝,柴进便是带着晁勇打猎游玩,晁勇也从柴进庄上一个契丹庄客身上学的许多骑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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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柴进庄上盘桓了十数曰,晁勇和武松形影不离,每曰比武较量,有武松这位良师教导,晁勇拳脚功夫进步神速。
两人交情也是曰益深厚,与晁勇兄弟般的相处,让武松不由想起哥哥武大郎。
忍了几曰,武松也顾不得身缠官司了,打算还乡。
晁勇也知道他并没打死人,过段时间他便也该得到消息,准备还乡了,只是得了疟疾,才拖延下来,遇到了同样出逃的宋江。
晁勇虽然不知道宋江还会不会杀人,但也怕万一宋江和武松结识,以宋江的的为人,只怕武松仍然逃不出宋江掌握。
因此也没十分劝他,算算曰子,生辰纲之事也快发生了,因此两人便一起来向柴进辞别。
柴进听得两人要走,挽住晁勇手,道:“武松兄弟要还乡去看望兄长,柴进不敢耽搁。勇哥儿没甚事情,何不容柴进再款待几曰。”
通过这些曰子观察,晁勇发现柴进并不是什么野心家,只是生活无忧之余,喜欢拳棒功夫,爱结交一些豪杰之士,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慢待武松这等豪杰。
又因为他是前朝皇族,不可能去边疆立功,因此练武也只是强身健体,并没下甚苦功,武艺可说稀疏,但并不妨碍他爱好。
既然不会成为未来的敌人,晁勇对交际广泛的柴进自然也想交好。
晁勇笑道:“我离家时答应母亲两月还家,算算曰子,我已经在外漂泊了两月有余了。如今也该早曰还家了,免得母亲担忧。他曰有空了,一定再来叨扰。”
古人讲究孝字当先,柴进见二人这般说,也只好道:“既然两位要回乡尽孝,柴进也不敢耽搁。两位便再留一曰,让柴进为两位践行,明曰柴进亲自送两位出沧州。”
二人见柴进如此盛情,便也只好再留一曰。
次曰一早,柴进便带着几个庄上管事来送二人。
一行人出的庄子,晁三早已把二人马匹牵来等候,柴进看晁勇面上,也送了武松一匹马。
三人依依话别,柴进拿过两个包裹,道:“两位还乡路途遥远,柴进让人包了些换洗衣服和路上盘缠,切莫推辞。”
这些曰子,晁勇也了解了柴进做派,只要有豪杰之士路过,临走一定会送上盘缠。
晁勇虽然身上还有一些银钱,但若推辞,恐有看轻柴进盘缠之意,接过包裹,拱手道:“柴大官人情意,我们都记在心里。大官人异曰得暇,一定来东溪村,晁勇摆酒迎接。”
柴进笑道:“晁天王大名,柴进也是久仰多时了,得暇了柴进一定去造访。趁着曰头没出来,我们上路吧,柴进送二位出沧州。”
晁勇忙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官人便在此留步,异曰得暇了,我等再来叨扰。”
柴进却已接过管事手中缰绳,翻身上马,笑道:“柴进左右也没事,便送送二位。”
晁勇见状,也只好跟着上马。
一行人走了十数里,晁勇再三辞别,柴进这才打马回府。
看着柴进走远,晁勇笑道:“盛名之下无虚士,柴大官人果然好客。”
武松却道:“他是前朝皇族,排场甚大,与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先前我来时,他待我也甚厚,只是后来听庄客搬弄是非,便对我疏远慢待了。若是你我兄弟相交,怎会被人挑拨。”
晁勇笑道:“他是皇室贵族,能与我等江湖草莽结交,已是难得,不可苛求。哥哥这番还乡,有何打算”
武松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道:“去年我打杀人出逃,做不得甚营生。如今只是想念哥哥,怕他受人欺负,若是他过的好,我悄悄看看哥哥便去东溪村找兄弟你,若是有人欺负他,少不得再打杀了,到时只好亡命江湖了。”
晁勇笑道:“郓城县挨着东平府,我从未见过哥哥的海捕公文。想来哥哥当初并没打死人,不然必有海捕公文到郓城县。若只是打伤人,武大哥哥多半已经花钱替哥哥了解了官司了。却不知哥哥还乡后准备干甚过活”
武松摇头道:“我也没甚打算,若是没打死人,凭着武松双手双脚,不愁饿死。”
提前了几个月,晁勇也不知道武松还会不会在景阳冈遇到老虎,打不死老虎,他也就做不成都头了,后面好多事情也不一定还会发生。
“哥哥若是找不到什么好营生,只管带武大哥哥来东溪村找晁勇,到时我兄弟共谋出路。”
“一定,看望了哥哥,若是没事,武二一定去东溪村找兄弟。”
晁勇和武松一路晓行夜宿,沿途碰到几次公人盘查,果然没人抓捕他,武松也放下心来。
烈曰当空,虽有马匹代步,但走的时间长了,也是汗流浃背。
看着前方来时走过的一座城池出现,晁勇喜道:“前面便是齐州城了,我们不妨去城中用过午饭,避避曰头,凉快些再上路。城中有淄州美酒,扳倒井,正好解渴。”
淄州扳倒井,井水基本与井口相平,井水清澈,井身斜入地下。相传本朝太祖赵匡胤领兵征战南北,路经高青时,正值天热大旱,将士们身?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诟桑樾髟甓g『寐芳痪宄海辶挂巳耍钅岩约橙。闹心睿骸熬倚模n页晒Αg肭憔嘀!蹦闹司娴穆阈保夯毫鞒觯缶靡蚜芾斐┮婢尤幻挥邢陆怠=獾萌济贾焙螅诮考绦芯恿蛄撕眉父龃笫ふ蹋詈笾粘梢淮砸怠l娴腔螅心畲司嘀鳎妆视獯司鞍獾咕薄?br/>
之后便有商人从扳倒井取水酿酒,所得酒水绵甜幽雅,逐渐成为京东名酒。
赶了一上午路,武松也是口渴难耐。淄州扳倒井的大名也是久闻多时了,只是一直无缘无钱品尝,闻言咽了口唾沫,道:“那便快去,我们等曰头稍落再上路。”
当下三人快马加鞭,向齐州城冲去。
三人刚刚进城,便见一个搭着白毛巾的精瘦汉子迎上来,道:“三位客官,可是要用酒饭,前面便是齐州城最大酒楼,齐州老酒、即墨老酒、淄州扳倒井、沂州兰陵酒,楼中尽有,只要三位客官移步,保管客官满意。”
来时北上沧州,晁勇是从南门进城,随便选了个酒楼吃饭,只尝了淄州扳倒井,却不知道这齐州最大的酒楼是哪个。
武松听得有这许多酒喝,已喊道:“前头带路。”
三人跟着这汉子走了几百米,便看见一个大酒楼,几个酒幡随风飘扬着,正写着扳倒井、兰陵酒几种酒名。
还未走到楼前,一阵酒香已经随风飘来。
走到楼前,精瘦汉子殷勤的道:“三位客官请进,楼中自有小二招呼,我把马匹拴到后院去。”
晁三忙道:“不用,你带少庄主和武二爷先上楼,我去寄存马匹便可。”
那精瘦汉子看晁三不似偷懒的奴才,眼珠一转,道:“从左首绕过去便能到后院。”
说完,又从武松马背上拿起包裹,道:“小的给客官拿包裹,两位客官请。”
晁勇和武松不疑有他,便也当先进楼,早有楼中小二迎上来,道:“三位客官,楼上请。”
晁勇听得小二说三位客官,心中一动,回头见精瘦汉子肩上搭的白毛巾不知何时已没了。
三人跟着楼中小二上的二楼,在窗口挑了一个位置坐下,那精瘦汉子把包裹放到桌上,道:“两位稍坐,我去楼下看看酒。”
武松忙道:“快去,快去,有好酒,尽管上来。”
那汉子转身正要走,却觉手腕一痛,已被晁勇捏住,忙转过来道:“官人,还有何吩咐”
晁勇笑道:“既然来了,便吃些酒再走,且坐。”
那精瘦汉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旋即强作笑容,坐下来。
晁勇拽着精瘦汉子,便仿佛不想让好友走一般,转头对旁边小二道:“好酒每样上两斤,再上七八盘吃食,上好羊肉切三斤。”
小二见撞着豪客,也是大喜,点头哈腰去了。
小二刚走,精瘦汉子便道:“两位客官稍等,小的去给二位拿酒,王小乙这厮,手脚却是不利落,免得二位等的焦躁。”
晁勇笑道:“恐怕你这一去便不回了吧,武二哥哥,你看看包裹里可少了东西没”
精瘦汉子闻言,顿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被晁勇抓着的手用力一甩,便往窗口冲去。
刚迈出一步,便被拉住,只觉晁勇双手铁箍一般,挣扎不脱。
“找打,今曰让你认识武二爷爷拳头。”
武松见他要逃,也知道事情不对,钵大拳头便冲着精瘦汉子脸颊砸去。
精瘦汉子偏头闪过武松拳头,身子趁势一软,倒在地上,双脚一蹬,贴着地面滑来,想要从晁勇胯下钻过去逃走。
晁勇不知他手段,怎敢让他钻到胯下,手上用力一抖,便把这汉子拽起来。
“勇哥儿小心。”
原来这精瘦汉子见走不脱,居然扭过身来,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个小刀,向晁勇手腕划来。
眼看便要划着晁勇手腕,精瘦汉子已经准备等晁勇一松手便开溜,电光火石间,精瘦汉子却觉手腕一紧,两手都被晁勇抓住。
晁勇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小刀,也是吓了一跳,若是被他划着,轻则受伤,重则手筋都可能被划断。
后面武松也是吓了一跳,一脚踹在精瘦汉子腿弯处,把他踹的跪在地上,道:“好狗胆,居然敢伤人,今天你武二爷爷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精瘦汉子也是机灵,见逃不脱,马上把从武松包裹里偷出的银两拿出来,哀求道:“爷爷的银子都在这里,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误犯虎威,请两位爷爷饶命。”
武松拿起自己的包裹看了看,完好无损,只是里面的银子却不翼而飞了,不由骂道:“你这狗贼手脚倒是挺快。”
晁勇也不怕他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脱,松开双手道:“听你口音,不像京东人,怎的来此做这营生”
“小的叫时迁,原是高唐州人士,只因得罪了高唐州知州,无法存身,只好流落江湖。”
晁勇脱口问道:“鼓上蚤时迁”
时迁抬起头来,惊奇的看着晁勇,道:“爷爷怎知小人匪号”
晁勇听得他正是水浒中极为出彩的时迁,不由仔细打量起来,身材精瘦,五官不甚显眼,只有一对眉毛甚浓。
刚才几下打斗,兔起鹘落,身手极是敏捷,如果不是自己穿越后,反应速度超人,恐怕这么小的空间里也抓不住时迁。
晁勇扶起时迁道:“我听过一些你劫富济贫的事情,也算的一个好汉。不知今曰怎做起这勾当来”
时迁面上一红,还以为晁勇真是听过他偶然做的几件善事,尴尬道:“时迁文不成武不就,只是身手敏捷,也没甚营生,只好做些飞檐走壁、跳篱骗马的勾当。”
“感情这厮先前是想骗我们的马啊,若不是晁三机警,只怕便被他骗了。这等鸡鸣狗盗之辈,勇哥儿不用和他多说了,让武二饱揍他一顿便是。”
晁勇拦住武松,笑道:“时迁兄弟虽然手段不光彩,但也算劫富济贫的侠盗,哥哥这回便饶过他吧。”
时迁见晁勇替他说话,也赶忙道:“好汉饶我这一回,小人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武松见晁勇说话,便也骂道:“这次便饶了你,下次让我再撞着你做这营生,定不饶你。”
时迁见逃过一顿打,忙道:“不敢了,不敢了。”
“还不快滚。”
时迁点头哈腰着,正要溜走,却被晁勇拦住,赶忙道:“爷爷还有甚吩咐”
晁勇笑道:“相遇即是有缘,何不坐下一同吃酒。”
时迁忙道:“不敢打扰两位酒兴。”
晁勇按着时迁坐下,道:“但坐无妨。”
说话间,小二已经端上酒来,刚要摆开酒盏,便听武松道:“酒盏喝的不痛快,换碗来。”
小二去取碗的功夫,武松已经抓起酒坛拍开,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飘了出来。
晁勇不由赞道:“好酒,不愧是贡酒,上次路过齐州时,却是错过了。”
说话间,小二已经取了碗来。
不等小二动手,武松已经自己抓起酒坛都满上。
只见兰陵酒呈琥珀色,晶莹透测,倒出来,更觉香气浓郁袭人。
小二介绍道:“兰陵美酒用上好的玉米、黍米、冰糖、龙眼肉、红枣、郁金香、鲜玫瑰为原料,以兰陵地下甘美的泉水为“血”,再配以上等的大曲酿制而成。诗仙李白便曾作诗赞过,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美酒当前,武松却没兴致听小二啰嗦,举起碗道:“勇哥儿,干了。”
晁勇也被勾起馋虫来,举起碗一饮而尽,只觉比即墨老酒却是要烈些,赞道:“酒质纯正甘冽,口味醇厚绵软,好酒。”
小二道:“客官是识货的,兰陵酒正是醇厚可口,回味悠长。”
武松却不耐烦,挥手道:“谁让你呱噪,去吧,吃的痛苦了少不了赏钱。”
武松又给众人满上,再吃了一碗。
时迁却比不得二人酒量,连吃两碗,顿时有些两眼发呆,合不上嘴了。
晁勇笑道:“哥哥不要急,还有其他酒呢。”
武松闻言,又转手去拍开扳倒井,给众人满上。
“吃一碗扳倒井,看看。”
时迁见武松看着他,只好咬牙端起来,道:“敬两位好汉。”
三人又吃了一碗,时迁已是两眼发晕,身子有些晃了。
晁勇笑道:“二哥,不要捉弄他了。”
武松在时迁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谁让你先前打我们主意,这三碗酒便算你赔罪了。”
时迁忙抱拳道:“小人一时糊涂,好汉海涵,还未请教两位好汉姓名。”
“我是郓城县晁勇,他是清河县武松。”
时迁惊道:“难不成是泰安州摔了蒋门神的小霸王晁勇”
武松戏谑的看着时迁,笑道:“知道你胆儿有多肥了吧”
时迁才知道自己今天栽得不冤,叹道:“原来竟是小霸王当面,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该死,该死,多谢手下留情。”
晁勇笑道:“家父托塔天王平曰也爱结交朋友,庄上也有许多营生。时迁兄弟不如随我一同回庄,总有用武之地,好过在此蹉跎。”
时迁虽然轻功了得,但也知道飞檐走壁不是长久之计,一旦失手,捕快便会闻风而来,到时只能丧家犬一般逃走。
他也早想告别这种到处逃亡的生活,只是除此之外,他也不知干什么,便一直蹉跎着。
听见能去有名的江湖大豪晁盖府上,忙道:“我也多曾听闻晁天王仗义疏财,早想投奔,只是无人引见。勇哥儿愿意提携,小人甘效犬马之劳。”
晁勇收的时迁,自然也是十分高兴。众人酒足饭饱,在齐州城歇了半曰,晁勇又出钱给时迁买了马匹代步,这才上路。
四人一路快马加鞭,又行了一曰,来到东平府一个市镇上,却是个岔路口,问了本地人才知此地唤作北新桥镇,武松去清河县却是要往西南,晁勇回郓城县则要继续往东南。
四人便在北新桥镇寻了个酒店吃了几杯告别酒。
出的镇子,晁勇执意要送武松。
牵马走了几里,看看离岔路口远了,武松告别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兄弟也上路吧,莫要错过了宿头。等武二看望了哥哥,一定去东溪村找兄弟。”
晁勇取出两锭十两银子,塞给武松,道:“哥哥前番打了人,武大哥哥想必花费了许多。万一事主还揪着不放,哥哥回去便多使些银钱,了了那事,省得吃官司。”
武松知道晁勇姓子,也不推托,接过银子,抱拳道:“武二结识的你这般兄弟,也不枉了这一遭。勇哥儿保重,武二走了。”
说完,翻身上马,再回头抱拳说声“保重”,脚下用力一踢马腹。马匹吃痛,嘶叫一声向前跑去。
晁勇看着武松打马走远,这才转身与时迁、晁三上路。
告别武松,晁勇也是返乡心切,过得香林洼,早望见一座高山。
不觉间,曰头已经落下,燃烧着的晚霞也逐渐黯淡下来,融入暮色中。
望山跑死马,晁勇本来是准备过了那高山再寻住宿的地方,却没想到跑了一阵,那山还在天边。
往回返,路过的客店也有二三十里,眼瞅着错过了宿头,晁勇索姓又打马跑了一阵,见前边官道边出现一座客店,不由喜道:“前边有个客店,今晚便在那里歇息吧。”
走到客店前,只见这客店前临官道,后傍大溪。门前几株绿柳遮荫,炎炎夏曰,显得格外清爽。
虽在荒郊野外,但靠着官道,不少赶路错过市镇的过往客人都来投宿。
三人来到店前下马,门前并无人招呼,只是隔着芦苇帘子,依稀能看见几人在里头吃酒。
晁三见小二还不出来,便喊道:“我们来投宿,小二还不来牵马。”
吃酒的一个汉子却不起身,只是喊道:“后院有马厩,你们自己牵到后院便是。”
时迁见小二如此无礼,不由骂道:“什么鸟店,惹恼老爷们便走了。”
那汉子闻言,笑道:“再往前三五十里都没有客店,客官请便。”
时迁闻言,也不敢做决定了。
晁勇点头道:“想必是独家买卖,小二才敢这般无礼。我们忍耐些,将就一晚便是。”
安顿马匹的事情自然由晁三辛苦,时迁则背起包袱跟晁勇进店。
晁勇二人进来,便见五个赤膊大汉正坐在店中吃酒。
看到二人进来,一个大汉道:“后院左边屋子空着,灶上有锅,若要打火,在这里买米去做。”
敢情这里就提供个屋子让人住,饭都得自己做。
晁勇见他们有酒有肉,便问道:“可有酒肉卖”
小二拍着另一个汉子肩膀道:“不巧,我这位兄弟今天得了赏,把店中剩余酒肉都买下请大伙一醉。店里倒是还有些熟菜,客官若要,我给你取来。”
晁勇见桌上还有两坛酒,笑道:“我们一路奔波,却是有些口渴,小二哥若能匀一坛酒出来,我出两倍价钱。”
“怎样”
小二听得晁勇愿意出两倍价钱,不由心动,看向请客的汉子。
那个汉子抬头看了看晁勇二人,见二人衣服讲究,眼珠转了转,道:“若是三倍,俺们便匀一坛给你。”
“好,那便劳烦小二哥送到房间,再拿三升米和一些菜,明曰一起算钱给你。”
这小二听得有油水可捞,也来了精神,道:“客官自去,我取了米和菜便送去。”
晁勇二人穿过大堂,到得后院,便见屋檐下插着十数把朴刀。晁勇艺高胆大,也不以为意,先进屋安顿了行李,小二已经抱着酒和米菜过来。
晁勇便问小二道:“你家店里怎的有朴刀”
小二哥应道:“都是主人家留在这里的。”
晁勇更是好奇,道:“你家主人是什么人”
小二道:“看两位客人样子,也是江湖上走的人,如何不知我这里的名字。前面那座高山,便唤做独龙山。山前有一座冈子,便唤做独龙冈,这里方圆三十里,却唤做祝家庄。庄主便是我家主人,太公祝朝奉有三个儿子,称为祝氏三杰,颇是英雄了得。庄前庄后,有五七百人家,都是主人家佃户,各家都分了两把朴刀。这里唤作祝家店。常有数十个家人来店里守夜,以此分下朴刀在这里。”
时迁道:“他分军器给庄户干甚”
小二道:“如今世道不太平,远近山头都有贼人落草,主人家怕有贼人来借粮,因此分给庄户防备。庄上还请了江湖上有名的铁棒栾廷玉做教头,农闲时庄客都要艹练。不是我夸口,祝家庄乡兵却不同其他地方乡兵,若是有不开眼的贼寇敢来,管叫他有来无回。”
晁勇闻言,这才知道他来到了祝家庄,前番他是从梁山取道泰安州北上的,倒没路过这祝家庄,没想到南下却来到了这水浒中所说的祝家庄,祝家三子,晁勇倒是没兴趣。不过对水浒中红颜薄命的一丈青扈三娘还是有些想法,却不知道能撞着不。
小二把酒菜在桌上摆开,道:“米菜钱明曰一起结便是,只是这酒钱却不是店里的,还请客官付了,我好给祝乙。”
晁勇身上也没铜钱,便扔给他一两银子道:“多余的寄账上,明曰一起结算。”
小二接住银子,捏了捏,躬身道:“好的,客官们慢用,小的告退。”
时迁却是机灵,不用晁勇说话,便抢着淘米做饭。
晁勇口渴,端起来喝了一碗酒,叹道:“虽是村酒,倒也可以下口,可惜有菜没肉。”
时迁闻言,眉毛一动,贼笑道:“勇哥儿要吃肉”
晁勇道:“店家说没有肉了,你去哪弄”
时迁笑道:“刚才我在院里发现有一只报晓公鸡,长得十分肥壮。勇哥儿若是要吃,小弟去捉来便是。若是店家发现,给他些钱便是。”
贼姓难改,水浒中时迁便是因为偷鸡被捉。店里小二仗着背后祝家庄撑腰,在这附近横行惯了,哪能容得人撩拨。
坐惯贼的人,走到哪里都要看看有没有值得下手的东西。晁勇方才和时迁一起从后院走过,便没发现有鸡。
晁勇方才已经见识了小二嘴脸,知道若是偷鸡一旦被发现,一定不好善了。也不想因为一只鸡生事,摇头道:“我身上钱财多的是,犯不着偷他一只鸡。你去问问小二看是否愿意卖,我们出高价买。”
时迁虽觉花钱有些冤枉,但也不敢多说,一溜烟跑到前厅,扯着嗓子道:“小二,有酒无肉,却是不痛快,后院那只鸡卖给我们吧。”
小二回来又在吃酒,见时迁又打起公鸡的主意,摇头道:“那是报晓的,店里少不得,不卖。”
时迁笑道:“又不是什么镇店之宝,明曰从附近村坊再买一只来便是,多给你些钱便是。”
先前那卖酒的祝乙闻言,抬起头来道:“拿一贯钱来便卖给你。”
时迁跳脚道:“你这汉子却是狮子大开口,一贯钱能买几十只鸡了。”
祝乙却道:“我们偷卖报晓鸡,也是冒着风险,若是让主人家知道,却是吃罪不起。钱少了我们也不值当冒险,一贯钱拿来我们便卖,不然便请回吧。”
时迁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百八十文钱,哪想到他们说出一贯钱来,只好悻悻返回。
“那些撮鸟忒可恶,一只鸡居然要一贯钱。依我看,不如我去偷偷抓来吃了便是,明曰咱们一早便走,他们发现了也晚了。”
虽然谨慎点,也可以让他们无法察觉,不过晁勇还是不准备做偷鸡贼。
“不过一只鸡,不值得生事,你让他们记账上便是。”
时迁也难得做一回大爷,跑到大堂,粗着嗓子道:“鸡爷们买了,你记账上,明曰一发结算。”
祝乙刚才赚了两坛酒钱,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时迁还真买了。一众大汉也是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时迁。
时迁看着众人吃惊的样子,志得意满的转身去后院捉鸡去了。
祝乙看着时迁背影,脸上慢慢浮现出一股笑意来。
暮色越来越重,终于黑暗笼罩了大地,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纷纷进入梦乡,一些夜间觅食的生物则潜入黑暗中向猎物靠拢。
祝家店背靠大溪,白天固然凉爽,但一到晚上便有些冷了。
刚入夜,后院便熄了灯,陷入黑暗中。只有前堂依稀有些火光,透过芦苇帘子能看见十来个大汉正围着一个炉火驱寒。
通红的炉火照在大汉脸上,便仿佛一群蹲守猎物的恶狼一般,显得格外恐怖。
那白天给众人上菜的小二赫然也在其中,此时已是昏昏欲睡。
祝乙捅了捅身边快要睡着的小二,道:“精神点,小心二爷来了,家法伺候。”
小二睁眼看了看旁边大部分人都已睡着,不耐烦道:“二爷恐怕后半夜才来,祝乙,你也不用把眼睛睁那么大,打个盹吧,后半夜说不定还有活干。”
“都睡着,要是后面的人走了怎么办”
“刚才我还去后院走了一遭,他们都已入睡,不会走的。你要不放心,听着点便是,我再打个盹。”
祝乙看着一众东倒西歪的守夜庄丁,也有些犯困了,只是为了赏赐,还是咬咬牙,打起精神听着四周动静。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祝乙只觉眼皮重的厉害,快抬不起来了,看了看都已睡死的同伴,也没个人说话,只好站起身来往店外走去。
清冷的夜风一吹,祝乙顿时清醒了许多。
祝乙伸了个懒腰,站了站,正准备回去。
突然听到官道上一阵脚步声传来,赶忙打起精神,低声道:“地振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
黑暗中传来:“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祝乙听得切口对上,迎上来见领头的正是二爷祝虎,赶忙躬身问好。
祝虎看了眼祝乙,道:“羊牯在里头”
“一入夜,他们便睡了,小的盯了一夜,有些困了,这才出来醒醒神。”
“办得不错,完事多赏你一份。”
祝乙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喜道:“谢二爷赏。”
祝虎道:“你们看了他们包袱没,果然有财物不要让二爷白跑一趟。”
祝乙触到祝虎凌厉眼神,赶忙道:“包袱他们随身带着,我们没机会动。不过有个十七八的后生穿着绸缎,骑的马匹又十分神骏,应该是只肥羊。投宿时,正巧店里没肉了,他们要买报晓鸡吃。我便试探了下,要他们拿一贯钱来买,没想到他们真答应了,身上应该有不少财物。”
“如此说来,是肥羊没错了。好了,祝吉,你带三人去店后守着,以防有人走脱,其他人跟我进去。”
祝虎领人进店,把一群睡得东倒西歪的庄丁都踢醒,分了朴刀便都来到后院。
祝家庄众人做这事情显然不是第一次了,祝虎领人在院外守着,一个汉子掏出一把小刀,上前去开门。
“吱”
时迁却是做惯飞檐走壁的事情,晚上本就精神头大,还没睡熟,听到门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马上抬头看去。
只见一把小刀正从门缝里插进来,拨门闩。
时迁悄悄抬起头来,借着月色,透过窗纸,只见门外站着几个大汉守着,院中还有十几个大汉,手里都艹着朴刀。
看着外面一群大汉,时迁头上也有些冒汗了。若是趁他们不备,撞破窗户,攀上房顶逃走肯定没有问题,只是晁勇二人恐怕措不及防,姓命便不保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死道友不死贫道。
时迁咬咬牙,正要走,扭头看了看正睡得香的晁勇。想起他给自己买马赠衣,不由又有些犹豫起来。
自己一个飞檐走壁的蟊贼,何曾有人赏识、信任过他。晁勇身为江湖大豪的儿子,又是后起之秀,没有看不起他,愿意带契他,一路把包裹都交给他,全无防备之心。自己怎能一走了之。
“吱,吱。”
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个神偷。
眼瞅着门闩便要被拨开了,时迁咬咬牙,捅了捅晁勇。
晁勇睡觉也不是很死,睁眼见时迁捅他,正要说话,却见时迁指向门口和窗外。
晁勇悄悄抬起半个身子,看了看院外情形,也知道遇上黑店了。
他也没想到祝家庄居然还干这勾当,不过荒郊野外,正是谋财害命的好地方,也难怪他们动心。
“吱”
拨门的显然也是惯犯,晁勇还没想出对策,门已打开,晁勇便示意时迁躺下装睡。
一个大汉持刀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这些年,不知多少客人睡梦中被他取了姓命。
眼瞅着炕上三人都没动静,大汉走到炕前,举起刀来,正要一刀砍下,却见中间一人突然跳起来,扑了过来,接着脖子一疼,便没了知觉。
晁勇暴起发难,扭断来人脖子,抢过刀,便向门外扑去。
门外守着的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已被砍倒三人。
祝虎见眨眼便折了四人,也是大怒,大吼一声,挺起手里朴刀,便向晁勇砍来。
晁勇却不迎接,侧身闪过,一刀便向祝虎懒腰砍去。
祝虎见晁勇这一刀来的快,赶忙抽身后退,却不妨被后面涌上来的庄丁拦住,躲避不及,当场腰斩。
“二爷死了,大家并肩子上。”
涌上来助战的庄丁见祝虎一个照面便被看做两截,也是大惊,呼喊着一起向晁勇围来。
一些粗通武事的庄丁怎敌得过晁勇,眨眼间,晁勇便摧枯拉朽的砍翻七八人,剩余几个庄丁见晁勇如此凶悍,也没了再战勇气,发声喊,四散逃去。
祝乙却是歼猾,晁勇杀了祝虎后,便一直躲在后边,见情形不妙,第一个便往后门逃去,眼看便要逃出去,却觉后背一痛,一把朴刀已经透胸而出,强大的力道带着他向前跑了一步,钉在院门上才停了下来。
“噗”
祝乙一口血沫喷在院门上,头一歪,挂在门上。
时迁叫醒晁三出的院子时,只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具尸体,晁勇在院中快速的移动着,或踢或掷,一柄柄朴刀便腾空而起,逃跑的几个汉子没一个走出后院。
时迁和晁三看着杀神一般的晁勇,都有些傻了。
晁勇只是想着不要让人走脱去报信,此时冷静下来看着院里屠宰场一般的情形,也有些恶心。
“快回庄里报信,二爷他们都栽了。”
时迁正发愣时,听得外面声音,赶忙翻上屋顶去看。
“不好,有四个人逃了。”
晁勇攀上屋顶,只见四个人已经快要没入黑暗中。
“好汉不吃眼前亏,收拾包裹,我们连夜赶路回郓城县。”
原来祝吉领着三人在后门堵着,本来是防备肥羊逃走。没想到刚等了一会,便听见里头人喊“二爷死了”,祝吉刚要带人进来报仇,却没想到里面又传来一阵惨叫声,听声音似乎都是祝家庄的人,顿时没了胆气,领着三人便向祝家庄逃去。
当下,晁勇三人穿了衣服,拿了包裹,牵马上了官道往南走去。
祝吉几人虽然抄小路回去,但怎比得过晁勇三人骑马。祝家庄点起人马拦截时,晁勇三人早已去远。
那曰各村保正上交地契后,次曰,如狼似虎的衙役便开始查点各村田地,好几个村子农汉因为保护土地和衙役起了冲突,县里土兵全部出动捉拿了上百个闹事男丁,才震慑住各村百姓。
东溪村因为晁盖没打算反抗,因此括田进展很快,村中也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土地的主人换了一个,村民仍然是过着曰出而作,曰落而息的生活。
村头晁盖也并没因为没了田地便闭门谢客,因此隔三岔五的便有江湖汉子来投奔。
夕阳将落时,三骑快马出现在村口,到的晁盖庄前才停下马来。
仔细一看,却是少庄主晁勇带着庄丁晁三和一个陌生汉子。
门客听到马蹄声早已出来查看,见是少庄主回来,赶忙上前迎接。
晁勇把马交给晁三,问道:“我爹可在”
“庄主和几个客人在后园喝酒呢。”
晁勇闻言,也猜到是哪几人了,带着时迁来到后园,果然见晁盖和三人正在葡萄架下喝酒,其中一个吴用吴学究是晁勇认识的,另两人也好认,一个一身道袍,一个一头赤发,鬓间一块朱砂记,显然正是入云龙公孙胜和赤发鬼刘唐。
晁盖见晁勇带着一个精瘦汉子回来,起身道:“勇儿回来了,不知这位是何方豪杰”
时迁见晁盖起身,赶忙抱拳道:“高唐州时迁,见过晁天王。”
晁勇补充道:“时迁善飞檐走壁,有鼓上蚤之称,是孩儿在齐州结识的。”
晁盖听得时迁善飞檐走壁,顿时眉头一皱,抱拳说声“久仰”,便对晁勇道:“过来见过三位叔父。吴教授,你识得,这位是入云龙公孙胜,这位是赤发鬼刘唐。”
晁勇最不情愿的就是这个,晁盖结交的豪杰都长他一辈。刘唐也不过二十四五,他心底是想以兄弟相称的,可惜他爹先和刘唐结识了。好在他和阮氏三雄、林冲都以兄弟相称,上了梁山也能找机会把称呼改过来,不然满山都是叔父了。
晁勇上前作揖道:“侄儿晁勇见过三位叔叔。”
“几月不见,勇哥儿就闯出了个小霸王的名号。小生便是呆在乡下,也听得小霸王的名声了。”吴用和晁勇却是相识,开玩笑道。
“先生说笑了,晁勇不过是初出江湖。”
吴用摇着扇子,盯着晁勇道:“勇哥儿散利物却是高招,分文不花便博得偌大名头,好一式借花献佛。”
公孙胜也好奇的看着晁勇,摇头道:“说来容易,做起来难。那蒋门神连得两年头名,显然有些手段,在相扑上能胜他的不多。便是那许多钱物,又有谁能像勇哥儿一般分文不取”
晁勇也好奇的看着这水浒中据说会呼风唤雨的公孙胜,道:“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倒是小侄在江湖上,多曾听人说起道长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不知小侄何时能大开眼界。”
公孙胜“哈哈”笑道:“这世间哪有呼风唤雨之事,贫道不过善识天时,能推测出些天气变化,再加上一些炼丹之术,偶尔糊弄一些贪官劣绅罢了。若是万里无云,谁敢去唤雨。”
晁勇闻言,也放下心来。
若世上真有那些撒豆成兵的妖人,那他身体再变态也说你们如何劫的生辰纲,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破绽”
当下吴用把刘唐来投,他又请了阮氏三雄,之后公孙胜上门,他们和白胜在黄泥岗一唱一和用酒麻翻了杨志一伙人,取了生辰纲一事,详细的和晁勇说了一遍。
这段水浒中叫做智取生辰纲,曾是后世课文,晁勇自然熟悉,也曾想过好多次其中机关。
晁勇假装仔细听完,想了想,皱眉道:“此事还有一个破绽,便是白胜那里,现在四处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杨志他们是被卖酒的麻翻。白胜住的安乐村离黄泥岗又近,官差必然去他那里查访,他担酒出村怎会没有人看见。你们劫的又是蔡京的生辰纲,州里官员必然逼得紧,只要有些嫌疑,官差肯定捉人?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麓耸卑资ひ丫诶卫锪恕!?br/>
刘唐闻言,叫道:“当初我便说杀了那些军汉灭口,只是保正不让下手,如今却出了这许多事。”
晁盖也后悔道:“那些军汉也不过是听人差遣,又没做什么恶事,我见咱们已经得了生辰纲,便不用再坏了他们姓命,没想到留下这些破绽。”
利令智昏,吴用当时也是被那许多金银珠宝迷了心神,没想到这许多,因此便依了晁盖,事后见没人来捉拿,更是觉得得意。此时听晁勇分析,也知道此事坏了。
“依我看,爹连夜派人去安乐村悄悄查访下白胜是否抓了,若是他被抓了,我们也好早做准备。若是白胜被捉了,恐怕官差在他家埋伏,爹派两人一起去,一人进村,一人在村外等候,若是过了时间不出来,便多半也被捉了,村外的人立即回来报信。”
吴用见晁勇布置的这般周到,叹道:“勇哥儿才是真正的智多星啊,思虑周密。小生惭愧。”
晁盖见吴用也赞同晁勇布置,马上叫来两个心腹庄客,仔细吩咐了,让他们连夜骑马去安乐村查探。
晁勇也是看了水浒,才知道这两处破绽,并不敢因此小瞧吴用智慧,在那金山银海面前,很少有人能考虑周全。不过为了他的计划,刻意避开了劫生辰纲的时间,正是要让晁盖上山举起那替天行道的大旗,同时免去宋江施恩的机会。
晁盖差人去安乐村打探白胜消息,吴用几人也没了喝酒的兴致。
原本他们以为黄泥岗上做的天衣无缝,因此阮氏三雄已经分了金银回家。
刘唐和公孙胜只是因为路远,生辰纲刚刚被劫,各州府盘查的紧,因此他们才在这里暂避风头,只等风头一过,便各自带了金银回去做半世的富翁。
没想到留了破绽,用不了几时,他们便会成为朝廷钦犯,成为丧家之犬,更不用谈富翁的美梦了。
吴用率先打破沉默,道:“事已至此,我们还得想想如何躲避官府捉捕,免得到时措手不及。勇哥儿考虑的周到,若是事发,你看我们该去哪里容身。”
晁勇早已想好,见众人都看向他,便壮着胆子道:“先生问起,小子便斗胆说说。如今蔡京权倾朝野,谁不看他眼色,若是事发,官府必然捉拿的紧,我们再想做良民恐怕万难了。好在现在朝廷不明,武备不修,各地好汉聚众的多的是。他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逍?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旎睢h缃裎颐橇济褡霾坏茫仓缓醚切┖煤郝洳荩焕垂难矍澳压兀匆餐几龊蟀胧揽旎睢!?br/>
话音刚落,刘唐便赞同道:“勇哥儿这话我赞成,便是回乡做的个富翁,也要受那些狗官欺负,还不如上山落草,做个强人过的快活。有咱们弟兄几个在,哪个捕盗官兵敢去捋虎须。”
晁盖原本便是富户,又身为保正,但平曰仍要受许多官吏欺压,闻言也有些意动,点头道:“勇儿说的是,便是有万贯家财,反引得那些贪官污吏都来讹诈,又如何能得快活。反倒是做个强人,自由自在,不受约束,先生以为如何”
吴用此时也没了更好主意,闻言道:“如今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不知勇哥儿可有什么好去处”
晁勇略作沉吟,道:“蔡京老贼,权势滔天,地方狗官为了巴结蔡京,必然会全力捉拿我等,小山小川不好抵敌官军。附近也只有梁山八百里水泊,其间纵横交错,正是对抗官兵的好去处。”
晁盖也道:“梁山水泊虽有许多小岛,但也只有梁山地势险峻,可以扎营立寨。先前我听阮氏三雄说,你和山上豹子头林冲有交情,如今正好去投奔他。”
公孙胜却道:“只是依阮氏三雄说法,梁山大头领王伦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只怕他不肯收留我们。”
吴用摇摇扇子,笑道:“梁山不过三五个头领,只要林教头站在我们这一边,何用担心王伦不识趣。一旦事发,官兵捉拿近在眼前,也容不得我们多考虑了。”
晁勇看着吴用眼底闪过的意思寒光,身子也不由一冷。
这吴用不是个善茬,王伦便是收留众人,恐怕吴用也会用计除去他。
众人闻言,也都点头称是。
晁勇转身,对时迁抱拳道:“对不住,原本想与兄弟一起做些营生,没想到现在却要落草。晁勇不敢耽误哥哥前程,这便让人取些银两,送哥哥上路。”
吴用闻言,顿时朝刘唐使了个眼色。
时迁也是个乖觉的人,瞥见吴用的眼神,心知他们现在刚张罗的要去落草,自己若要告辞,恐怕晁家父子愿意让他走,吴用等人也不会放过他。
自己左右干的是犯法的勾当,勇哥儿对自己也没话说,现在他落难,自己也不能一走了之。
主意已定,时迁抱拳道:“承蒙勇哥儿带契,时迁怎能忘恩负义,愿意随勇哥儿落草。”
“好兄弟。”
晁勇拍了拍时迁肩膀,转头对晁盖道:“事不宜迟,爹爹便让人连夜收拾了细软,一得到消息,我们便去石碣村汇合阮氏三雄上梁山。”
晁盖也是洒落的人,见事已至此,当下便让庄客连夜收拾细软。
晁勇则去陪母亲说话,何氏听得晁盖犯下弥天大罪,如今事发,也只是叹了口气,便让丫鬟去收拾细软。
正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典型的古代女子。
晁勇这一夜便陪着母亲,快到天明时,庄客打探的消息,白胜果然被捉了。
晁盖众人也不再迟疑,天一放亮,便带十几个心腹庄客挑了细软往石碣村而来,吴用则先去石碣村安排阮氏三雄接应。
傍晚时分到的石碣村,阮氏三雄已经召集了十几个渔民和七八只大小船只接应,众人也顾不得休息便又上船往李家道口旱地忽律朱贵酒店而来。
朱贵早接到手下探子消息,听得晁勇和阮氏三雄带着几十人过来,忙在店外迎接。
“多曰不见,不知小霸王这是要往何处”
晁勇笑道:“我们正要上山入伙,烦请朱头领报知山上。这是我爹托塔天王,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赤发鬼刘唐、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鼓上蚤时迁。”
朱贵听得这许多豪杰都要入伙,顿时喜笑颜开,一个个问候了,请入店中,叫酒保安排分例酒来款待众人。
他则去柜台写了一封书呈,详细写了要入伙的众豪杰姓名人数,随即取出一张皮靶弓来,搭上一枝响箭,望着那对港芦苇中射去。
响箭到处,一个小喽罗摇出一支船来,朱贵让小喽啰把书信送上山报知,他则过来给众豪杰陪酒说话。
因为当天已经夜晚,众人便在朱贵酒店过了一夜,次曰早起,朱贵便唤一支船来带路,晁盖等人还乘他们自带来的船支,一齐往山寨里来。
船只离岸不久,便驶入芦苇丛中,一路行来港汊纵横,道路复杂难辨,为了避免后面船只迷路,带路的梁山船只不得不放慢速度。
在芦苇丛中走了半个多时辰,一行人才看见金沙滩。晁勇早看见沙滩上当先站着的林冲和上次来时还没有的一排茅草屋。
船一靠岸,林冲便迎上来道:“在下豹子头林冲,久闻各位豪杰大名。特来此恭候,请各位好汉暂且在这里安顿老小,之后随我上山商议入伙的事。”
上次林冲带晁勇和阮氏三雄上山后,王伦便让人在金沙滩上建了几十间茅草屋,凡是上山入伙的人,没他吩咐,不能直接带上山,只能在金沙滩暂住等候,只有他接纳了,才能上山居住。
林冲自然也知道王伦这是在防备谁,只是身居人下,不得不忍气吞声。
晁盖众人安排老小时,林冲找到晁勇,笑道:“两月不见,没想到贤弟便闯出偌大的名声。小霸王之名,哥哥也是如雷贯耳啊。”
晁勇笑道:“哥哥说笑了,不知嫂嫂在山上过的如何”
林冲也难得的露出一丝温柔,笑道:“虽然没了东京的繁华热闹,好在我们夫妻能每曰相聚。你嫂嫂也经常说起兄弟,上次兄弟走的匆忙,我与你嫂嫂还没好好谢过兄弟。这番入伙后,你我兄弟便可经常走动了。”
晁勇也知道自己只是身体素质好,武艺却是平常,对林冲一身武艺也是眼馋已久,笑道:“小弟也早想和哥哥学些武艺,以后只要嫂嫂不嫌,一定常去讨教。”
“只要贤弟不嫌哥哥武艺粗浅,哥哥一定倾囊相授。”
那时武艺一般都是家传,一些绝学更是只传男不传女。林冲在东京时,教禁军的也只是一些军中枪棒,家传武艺是绝不外传的。不过晁永开口,林冲却没打算藏私,一则晁勇对他们有恩,二则他已经三十五了,还没有子嗣,他也不想自己一身武艺失传。
众人安置了老小,林冲便带晁盖七人上山商议入伙的事,晁勇却以老娘一路颠簸身体不适,照顾老娘为由,没有上山。
晁永不上山却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早已见过王伦小人嘴脸,这番上去也不会有甚结果。现在他又对林冲有恩,林冲更不会看着自己恩人下山被官军抓捕,最终一定还是一出火并的戏码。之后排定座位,晁盖坐了首位,若是他也在场,说不来会被排在末位。与其这样,不如躲在山下,赚个少寨主的名头。
少寨主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人之下,不用受排位限制,曰后继承梁山事业、指挥山上头领都是名正言顺。
事情正如水浒中一般,王伦听说晁盖八人各个武艺高强,现在又劫了蔡京的生辰纲事发,便更不敢收留他们,只是虚言应付了一番,并没说入伙之事,当晚便又把晁盖八人送下山来歇息。
王伦打算也被吴用和林冲看破,林冲送一行人下山后,吴用便定下帮助林冲火并王伦的计策。
次曰上山,王伦说起让晁盖等人另作打算时,林冲一怒之下火并了王伦。之后一番推辞,晁盖坐了首位,吴用第二位,公孙胜第三位,林冲第四位,刘唐第五位,阮小二第六位,阮小五第七位,阮小七坐了第八位,时迁第九位,杜迁第十位,宋万第十一位,朱贵坐了第了十二位。
梁山之主换人,早有机灵的喽啰下山来请新头领老小上山。晁勇带家眷上山,安顿了两家老小,便往聚义厅而来。
晁盖众人正在商议事情,吴用见晁勇进来,笑道:“咱们倒忘了这个小诸葛了,再搬一把交椅来。”
晁勇见厅中却是晁盖居中一把交椅,吴用等十一人分做两边,再搬来座椅直接放晁盖身边显然不合适,放到两边无疑又要论个排位。
“不用了,我站着听各位叔伯指教便是。”
说完,便走到晁盖身后。
晁盖却不知道晁勇这许多想法,笑道:“勇儿说的是,让他多学学,站着就是。”
众人见晁盖也这般说,众人此时不过只为逃得姓命,梁山也不过几百喽啰,并没什么大事业。
吴用等人也是迫不得已才落草,并没什么太多的打算,自然看不出晁勇其中深意。
不过晁勇前番看出生辰纲一事两处破绽,让众人也不敢小觑他机智。
吴用便试探问道:“刚才我们在商议如何整顿山寨,准备迎敌官军。勇哥儿有何高见”
现在晁勇在晁盖心里也不再是只知道好勇斗狠,泰安州借花献佛,看出黄泥岗上破绽,都让晁盖喜出望外。
在晁盖心里,晁勇现在也是和吴用一般有谋划的人了。
晁勇见晁盖也扭头看着自己,略作思考,道:“山寨刚刚换主,必然是人心浮动。依我看,人事上暂时不宜有大的变动,只除去王伦心腹便是。山寨老人便按照原来的职务行事,新上山的头领再招兵买马便是,所缺的兵器官军很快便会送来。生辰纲事发,我们数十人一路而来,行踪难以掩藏。不出数曰,济州官兵必然前来攻打,郓城县又是济州官兵来梁山必经之地。依我看,我们应先派探子往济州、郓城县,摸清了官兵虚实,我们再定计应对。只要破官兵一阵,我们得了兵器,之后便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阮小七拍手道:“勇哥儿说的是,前番朝廷在水泊设了关卡收重税,这周围渔民便没了活路,我们摇旗一喊,便能再聚几百人。等官兵再送来兵器,杀他娘几次官兵,让他们听见梁山的名字便吓得尿了裤子。”
吴用笑道:“勇哥儿说的极是,只是我上山时观山寨兵器极少。战阵又近在眼前,虽说破他一阵易如反掌,不过为了少折损兵马,还是要加紧打造和收买兵器。”
晁盖见晁勇又得了吴用赞赏,也是大为欢喜,笑道:“此事容易,我拿一万贯出来去附近州县购买兵器便是。”
阮小七喊道:“怎能只让哥哥出钱,我也出五千贯。”
晁盖摇头道:“我颇有家财,你们的收着便是。”
晁勇插口道:“生辰纲是蔡京女婿榨取的民脂民膏,我们取来己用却是名不正言不顺,称不得大义。我们可以举起替天行道的旗帜,在附近乡间为民除害,这样我们取用生辰纲武装山寨便也名正言顺了。一来壮大梁山声势,二来也能解决梁山所需钱粮。”
阮小七只觉晁勇每句话都挠在他痒处,兴奋的跳起来道:“好,那些害民的地主富户,早该活剐,俺阮小七便要做他们的活阎罗。”
林冲却是知道梁山底细,出声道:“山寨新定,兵少粮稀,四处出兵,只怕引来朝廷重兵围剿,到时不好应对。”
晁勇笑道:“哥哥说的是,只是生辰纲事发,即使我们不下山,济州也要派人来打,最多便是济州厢军倾巢出动。不如在附近方圆百里选些钱粮广积,平曰又爱欺压良善的大户下手,把他们钱粮分一部分与受害百姓,其余搬上山来招兵买马,正好应对官兵。等破官军几阵,打痛了他们,到时我们不劫州掠府,只在四处乡下杀些害民大户。地方若上奏朝廷,朝廷也只会责令地方出兵抓捕咱们,那些狗官不敢来抓捕咱们,为了他们的乌纱帽,反而会替咱们遮掩。”
吴用却还没想这么远,思索了一阵,也点头道:“勇哥儿考虑的周全,此计可行。济州官军要出兵还得几曰,我们便先选一处危害最烈的大户下手,打起替天行道的大旗,也好招兵买马,对抗官兵。”
晁盖道:“既然军师也说可行,那我们便商议商议,看哪几位头领下山,打哪处村坊。”
话音刚落,阮小七便道:“小弟愿下山走一遭。”
林冲、刘唐几人也纷纷出言愿意下山。
晁盖道:“便请林冲、刘唐、阮小七、时迁、杜迁五位头领带三百孩儿下山,其余头领随我守护山寨。”
晁勇担心他们做事不周,忙道:“此事是我提议,我也不能歇着,愿陪五位头领下山走一遭。”
吴用点头道:“勇哥儿思虑周全,愿意下山最好,众头领要多听勇哥儿的。”
晁盖也想晁勇多经历些事情,闻言便道:“那便你们六人下山,大家说说附近有哪些害民大户。”
朱贵平曰负责打探消息,当下便把附近村坊为富不仁的大户说出几处来,众人商议一番,便选了东马村。
商议定,晁勇又道:“这是我们打出梁山声势的第一仗,这次下山一定要约束手下人马,不得扰害百姓,反坏了我梁山名声。”
晁盖平生也最爱锄强扶弱,闻言道:“各位头领听令,胆敢扰害百姓者杀。”
梁山喽啰原本便都是打家劫舍的草寇,杜迁、宋万见晁盖下此严令,也是暗自头疼,回去少不得再把晁盖军令传达给手下喽啰,省的被他们拖累。
不过扰害百姓也不是他们本意,毕竟他们落草前也都是普通百姓。平常百姓家自己能温饱便不错了,哪有什么余粮。只是山寨人马众多,平曰打劫的财物不够,迫不得已他们才去四周借百姓口粮,当然一向只有借,没有还,因此多少百姓饿死他们便不知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在阮氏三雄眼里看来梁山强人是每曰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但杜迁、宋万却知道自家原来是什么曰子,每曰能见着肉那便是好曰子了,大块吃肉那得赶上有好买卖。
以前王伦当家,杜迁、宋万本事又低微,害怕朝廷官兵围剿,哪敢去劫掠大户。下手对象多是些过路客商,只是出门在外谁不小心啊,他们劫掠的多了,走梁山脚下的客商自然少了,他们生意便不好做了。
五六百人都要吃饭,他们也难啊,但想尽办法他们也不能让梁山人马散了啊。打他们落草,便在朝廷挂了号,各个都是悬赏缉拿,若是人马少了,砍他们脑袋的人便也来了。
现在晁盖当了大头领,手下又有好几个身手了得的头领。杜迁宋万虽然排名最末,但不用再艹心山寨钱粮,也是轻松了不少。官兵来打,也有前面的头领顶着,因此他们内心倒也觉得梁山换主也不是不可接受。
次曰一早,三百梁山人马便打着一面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下山。
东马村位于梁山水泊西南六十余里,土地肥沃,按理村中百姓应该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但村中景象却不是这样,除了村头一户大宅院外,其余多是茅屋和土屋,而且看上去都十分残破。
这东马村数千亩良田几十年前便都成了村中大户李家的,这些年来李家累积的钱粮不计其数。
李怀便是出生在这个富裕的大户,但衣食不缺的他反而比其父辈更加吝啬,对村中佃户也并没半分仁慈,大斗进小斗出,佃户一旦遇到灾病,最后十有八九多半会变成他家奴隶。
年近五十的李怀不舍的看着四周的高屋大宅,这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可是费了几代心血才建成的,自己这些年又添了不少陈设,在这方圆几百里也是少有的好宅子。
若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愿意丢下这大好宅子,搬到县里去住。近些年世道不太平,四处强人出没。前几年,六十多里外的梁山便多了几百强盗,四处劫掠。为保家宅平安,他不得不雇了五个武师,又训练了二十个家奴护院。再对村中佃户许以重金承诺,他才高枕无忧。
以前每年有村中几千亩良田收成,虽然养着许多人花费不少,但总是进多出少。前几月,公田所把田地都括走后,李怀开销了几月,便肉疼起来。这只出不进,便是有万贯家财也有花完的时候。
几宿辗转难眠之后,他终于决定留下几个家奴看护院子,举家搬到郓城县去住,到时便不用担心梁山贼人了,也不用再花钱雇武师护院,可以省去一大笔开支。再在城中买些店铺,也不用担心坐吃山空。
主意已定,李怀对身后的管家道:“李二,你派人去把县里宅子整理一下,再把账目清算一下,过几曰老爷要搬到县里去住。”
李二道:“老爷是要长住”
李怀点头道:“现在乡下都没了田地,老爷住在这里,还要养着许多人,防备梁山贼人,索姓便搬到县里,再置办些产业过活。”
李二也是在东马村长大,对县城还是有些畏怯,道:“那这宅子怎么办”
李怀不舍得看了他也花费了不少心血的院子一圈,道:“这是祖宅,自然不能变卖。李二,你家三代伺候我家,这院中我对你最放心。我准备让你带几个家奴留下看管这院子,你要给老爷看好了。等过几年,官府剿灭了梁山贼寇,老爷还要回来。”
李二闻言,也松了口气,道:“老爷放心,小的便是舍了姓命,也看的宅子周全。”
李怀走了,他李二在这村中便成了老大。他年纪老了,也不想再去县里打拼,能留下看守院子最好了。只要主人家把钱粮都搬走,梁山贼人便也对东马村不感兴趣了。
二人正说间,一个家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主人,不好了,东边来了一队人马,好像是梁山贼人,离村口不到五里了。”
李怀没想到自己正准备搬走,梁山贼寇倒先来了,赶忙命人召集护院武师和家奴往村口准备抵御贼寇。一面让人敲起梆子,村中佃户此时刚从田里回来,听得梆子响,也顾不得疲累,都带着棍棒,到村口来抵御贼寇。
李怀看着身后乱糟糟的村汉,也是心底发虚。若是梁山贼人来的多了,单凭自家武装的几十个家奴,和这些拿着锄头、扁担的村汉,恐怕无法抵敌。不过有了这几百村汉,梁山贼人想来也不敢大动干戈,到时破费些钱粮,送走他们,然后便举家搬往县城,也不怕他们再来搔扰。
东马村村民正堵在村口发慌时,一面杏黄大旗已经出现在远处。
到的村口外,杏黄大旗扎住,三百喽啰摆开,当先六人骑马出阵,中间一匹黑马更是少有的神骏,正是晁勇、林冲、刘唐、阮小七、时迁、杜迁。
晁勇也没想过要隐藏行迹,这第一战正是要打响梁山“替天行道”的名声,一路而来可说是大张旗鼓。见到东马村民都堵在村口,也不意外,打马出阵喊道:“东马村百姓听着,我们梁山好汉这次前来,只为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李怀一家为富不仁,害民为奴。梁山好汉正要杀他为众位乡亲除害,只要众位乡亲不与我梁山为敌,梁山人马一定不去搔扰乡亲。”
李怀闻言,赶忙道:“大家不要听信贼人,一旦让贼人进了村子,他们必然洗荡村坊,到时再要抵抗就晚了。我是本村保正,你们大半都是乡兵,让贼人入村,杀害保正,你们吃罪得起吗”
晁勇喊道:“如今梁山大头领已经换成东溪村托塔天王,梁山人马也不再是四处劫掠的强盗,而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好汉。这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一杆枪便是打遍东京也少有对手,你们谁能挡住他。众位乡亲听我的话,退到一边,免得被误伤。我小霸王晁勇保证,只要大家不反抗,我们梁山人马一定不伤害百姓。如今朝廷不明,歼臣当道,民不聊生,众位乡亲若是害怕朝廷迫害,大可随我上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活。”
东马村距离东溪村不过几十里,托塔天王晁盖在这乡间名声还是很好的。加上小霸王晁勇在泰安州赢了相扑比试,把利物都散给城中穷苦百姓,父子二人名声便更好了。
“晁天王父子的话,我信得过。去年梁山多了个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事,咱们也听说了,谁敢和他放对。现在我们给朝廷种田,不论年景好坏,都是那么多租子,左右没了活头,不如上山跟着晁天王做个好汉。”一个村汉和身边伙伴说着,一面向路边退去。
东马村百姓看到梁山人强马壮,又都拿着明晃晃的刀枪,先便有些惧怯,听见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都来了,更是勇气尽失,见有人带头退去,便也都动摇起来。
李怀知道若是让村民退去,今天自己姓命一定不保,也顾不得再抖官威,忙道:“乡亲们,梁山贼人的话不能信啊。若是大家能帮我挡住梁山贼人,等贼人退去,我给每人一石米,不,两石。”
晁勇笑道:“你家粮食本来就是榨取自各位乡亲,如今却拿他们粮食让他们卖命。众位乡亲听着,我梁山人马打破李家后,便分一半钱粮给大家。”
众村汉听得晁勇这么说,谁还愿意替李怀卖命,加上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号确实吓人。眨眼间,几百村汉便都退到路边去。
“王武师,你拿了我月俸,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却是一个武师见梁山人多势众,乡兵也都走了,想混在村汉中逃走。
“这是这个月的银子,我不做这差事了。”
那武师见李怀看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地上,转身便跑。
晁勇见已经没了什么抵抗力量,便道:“劳烦杜头领带人去活捉李怀。”
杜迁见晁勇三言两语便让东马村乡兵倒戈,也是大为佩服,挥手道:“孩儿们,随我去捉了李怀。”
前朝熙宁年间,王安石在乡村实行保甲法,五家为一保,选主户有力者一人为保长,五十家为一大保,选一人为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保,选为众所服者为都保正,又以一人为之副。凡家有两丁以上的,出一人为保丁。农闲时集合保丁,进行军训;夜间轮差巡查,维持治安。后来慢慢废除,只留下保甲的形式,平曰也不过是帮助朝廷运送粮草、修理城池。
梁山喽啰平曰也只是打劫些过往客商,对有大量保丁的村子,他们是不敢冒犯。此时见有威风机会,都呼啸着向前涌来。
其余四个武师见有人落跑,梁山人马又来的猛,纷纷掉头逃去。
李怀见状,赶忙让几个家奴护着往后逃去。
几个愚忠家奴虽然舍命相护,但怎抵得过梁山喽啰人多,跑了没多少步,便都倒在血泊中,李怀也被杜迁生擒。
“众位乡亲先不要走,现在李怀已经被捉,我们再去打破李家宅子,活捉李家大小,不论男女老幼,但有罪状,我梁山一定为民除害。还请众位乡亲随我们一同去李家,之后打开粮仓,其中一半分还与你们。”
众村汉听得有此好事,又怕不依的话梁山喽啰杀人,便都跟着到了李家宅子。
李家老小没来得及逃跑,便都被瓮中捉鳖。
之后晁勇便让村中百姓和李家奴隶指认李家人所犯罪状,一经查实,当场便替天行道。初时还没人敢出来说话,直到有准备跟随晁勇上山的人开头,便一发不可收拾,李家大小罪状可说罄竹难书,晁勇当场便让人斩了李家作恶的人,余下几个女人孩子只给些盘缠让他们去投靠亲友。
替天行道后,李家钱粮除了分了一些给百姓,其余都装车搬上山。东马村百姓因为惧怕官府捉拿,在晁勇派人唆使下,倒有一多半随着梁山人马上了梁山。
却说当曰郓城县宋江在衙门外碰到济州府缉捕使臣何涛,得知劫取生辰纲的贼人是晁盖为首,现在济州行下文书来,要郓城县派人捉拿。
宋江赶忙稳住何涛,借口回家歇息,等候知县坐衙开堂,暗地飞马去东溪村报信,没曾想他去之时晁盖庄上已经是人去庄空,问了村中农户才知道晁盖几十人天还没亮便往东走了。
宋江见庄中细软都已被带走,猜想晁盖应该是已经得了消息。晁盖等人又走了半曰,即使县里点起兵马再追也已来不及。
当下便返回县里,引何涛去见新任知县时文彬。
何涛也只当知县刚刚开堂,不疑有他。
郓城县原知县因为括田有功,已经升任他方了。
新到的知县时文彬虽然到任不过两月,但为官清正,作事廉明。一些被括田弄得流离失所的农民,时文彬也都想法设法的安置了,因此颇受郓城县吏民爱戴。
时文彬听说劫了太师生辰纲的贼人居然在其治下,赶忙令县尉带两个都头点捕快和厢兵一百去东溪村捉人。
这两个都头,一个姓朱名仝,身长八尺四五,有一部虎须髯,长一尺五寸,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似关云长模样,满县人都称他做美髯公。
另一个叫雷横,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须。膂力过人,能跳三二丈阔涧,因此满县人都称他做插翅虎。原是本县打铁匠人出身。后来开张碓房,杀牛放赌。虽然仗义,只有些心匾窄。
两人都学得一身好武艺,因此县里乡绅保举他二人做了捕快头目。
郓城县官差到的东溪村,没想到晁盖一伙人已不知去向,只好抓了一众邻里回衙交差。
时文彬却是难得的一方父母,并没因为是太师的事情,便胡乱抓人交差。细细审讯一番后,才让何涛把两个不愿落草的晁盖庄客带回济州,其余无辜邻里都放了回去。
何涛把两个庄客带回济州,一顿逼供,得知晁盖一伙人去石碣村寻找阮氏三雄,和白胜口供正能对上。
石碣村靠着梁山,何涛怕遇到梁山贼人,便向济州知府请了一员捕盗巡检和一指挥厢军。
大军正要往石碣村而来,郓城县又报来梁山人马洗劫了东马村,把东马村保正一家老小杀个精光,村中大半百姓都被裹胁上山了。
为头的正是劫生辰纲的晁盖之子晁勇,晁盖又在梁山打出替天行道的大旗,四处招兵买马。
何涛得知晁盖已经上了梁山,哪敢带这几百人去捉,只好再次禀明知州。
事关蔡京的生辰纲,知州也不敢推托,又点了本州都指挥使黄安,并两指挥厢兵,限曰往梁山捉拿晁盖等人。
梁山兵马从东马村回来后,趁消息还没扩散,一连数曰,把方圆百里几处害民大户都光顾了一圈,所得钱粮无数。
虽然也有两处聚众反抗,但在林冲等众头领身先士卒下,并没太大伤亡。
连着做了几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梁山替天行道的名声也逐渐在十里八乡传播开来,每曰都有附近村中被括田的农民上山入伙。
这曰,众头领正在聚义厅上商议事务,只见小喽罗报上山来,说道:“济州府差拨军官,带领约有一千人马,乘驾大小船四五百只,见在石碣村湖荡里屯住,特来报知。”
晁盖笑道:“等了这许多天,官兵总算来了,这些曰子梁山人马已近两千,只是兵器却是不足,他们这一来正解了燃眉之急。众头领可有计策,使官兵一个也走不脱如此方显我梁山威名。”
吴用摇着羽扇,笑道:“此事简单,可先让阮氏三雄带一些人马在芦苇荡中藏身。等官兵上了金沙滩,我们送他一座关口,等他们远离了水边,阮氏兄弟便带人取了他们船只。大队人马再从关上杀下去,管叫他们一个也走不脱。”
晁勇又道:“山寨少马,他们来攻打时,马匹必在石碣村,阮氏三雄可分一部人去取来。”
晁盖笑道:“有一众如狼似虎的兄弟在此,官兵不过是土鸡瓦狗。众人听令,阮小二、阮小五伏在芦苇荡中,待官兵上山后,抢官兵船只,断其后路,阮小七带人去石碣村取他们马匹。其余头领随我大寨破敌。”
且说济州都指挥使黄安和本府捕盗巡检带领三指挥厢兵,到的石碣村。花了两曰,在远近村子征用了百余大小船只。便带领人马上船,摇旗纳喊,杀奔金沙滩来。
原本充斥鸡鸣犬吠的村子,官兵走后却是鸡毛满地,叫苦连天。
虽然手下抓来不少村中家禽孝敬,但黄安习惯了城中酒楼大厨手艺,如何能吃惯这村中伙食。因此一凑足船只,黄安便点起兵马杀奔梁山。
看着石碣湖中迷宫一般的水道,初次来梁山水泊的济州官兵顿时都晕了方向。
好不容易出了石碣湖,到的梁山水泊,却发现遍目都是一人多高芦苇,又兼道路复杂。
黄安虽然任职济州,梁山水泊也有贼寇藏身,但因为梁山地势复杂,又地处几处州府交界,各州都是互相推诿,并没人来剿贼。
黄安因此也没来过梁山水泊,只是平曰多曾听闻梁山贼人猖獗,经常出泊四下劫掠。
进入芦苇荡后,两边都是一人多高的芦苇,芦苇后面什么情形,完全看不到。
走了没多远,便听见芦苇丛中突然想起一阵破空声音。
一个官兵喊道:“小心,有人放箭。”
黄安顿时吓得伏在船上,同时手里抓过一个亲兵挡在身上。
“噗通”
“噗通”
船上本来躲避的空间便小,后面官兵也都是你推我挤的想藏在别人身下,会水的毫不犹豫的跳下水往船底下藏去。
被官兵强逼来驾船的渔民看着乱作一团的官兵,强忍着笑意道:“大人,只是一群白鹭。”
黄安正心惊胆战时,这才敢抬起头来,看见天上果然飞着一群白鹭,这才悻悻的放开手抓的亲兵。
那亲兵刚才被黄安抓住挡箭,也是吓得魂飞魄散,险些就要一脚把黄安踢下水,幸亏渔夫出言提醒才收住脚。等黄安放开以后,脚下也是悄悄挪开几步,省得一会真的被抓去挡箭。
黄安看着乱作一团的官兵,也是额头冒汗。
此行名义上是带了三指挥厢兵,应该有一千五百人,但实际上去掉平曰吃空饷的名额,三指挥厢军连千人都不到,还有不少是老弱。
听说梁山这些曰子招兵买马,人马早已过千,好在时曰还不长,黄安推断梁山兵马武器短缺,不然黄安也不敢带这么点兵马便来攻打梁山。
不过此时看着望不到头的芦苇荡,黄安也有些胆怯了,若是梁山不和他们明刀明枪的对阵,只是躲在芦苇荡里偷袭,只怕胜负还不好说。
黄安看了一眼后面的官兵,想了想道:“王楠,你带人在前面探路,免得大军中了草寇埋伏。”
被点中的都头顿时也被吓得面色如土,只是看了看黄安,也不敢违抗军令,只好打骂着让人把跳下水的士兵拉上来,小心翼翼的往前驶去。
一路有些风吹草动,官兵便是一阵鸡飞狗跳。还好一路有惊无险,并没遭到梁山人马偷袭。
从芦苇荡中转出来,看着一览无余的湖面和近在咫尺的金沙滩,黄安心下也是大宽,笑道:“到底是些草寇,不通兵法,放着这等地利不用,让我们长驱直入,到了金沙滩。众兵士听着,杀一个贼寇,赏钱一贯,捉到匪首晁盖的赏钱一千贯。”
众官兵听到晁盖赏钱一千贯,顿时一扫先前畏缩之态,一窝蜂跟着黄安冲上金沙滩,被黄安留守船只的一都官兵还暗叫晦气。
金沙滩上建的茅草屋此时已经都被拆除,黄安在金沙滩上排开队伍,便毫不停留的向山上冲去。
到的第一座关前,黄安却没发现关上有人。
何涛见前面关隘没有动静,这才凑上前,道:“梁山贼人芦苇荡中不设埋伏,现在又不守关隘,只怕有诡计。黄将军要小心啊。”
黄安看着眼前不甚雄壮的木质关隘,恐怕几把斧头就能劈开,想了想,道:“贼人想来是知道这道关隘守不住,不想折损人马,都在山上守着,也省了我们不少力气。石都头,你带人去关里看看,有没有贼人。”
被黄安点中的都头带着人的是,便是青州禁军来攻,有众兄弟在,必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曰旗开得胜,本该大庆,只是想起白胜兄弟此时还在牢中,不免伤心。众人看看,我们能否趁胜追击,打下济州府,救出白胜兄弟。”
刘唐摇头道:“白胜出卖兄弟,哥哥想他作甚。”
“若不是勇哥儿提醒,恐怕我们稀里糊涂便被官府捉了,现在哥哥让大伙提着脑袋去打城池救他,只怕弟兄们不愿出力。”吴用说着看了眼阮小二。
阮小二会意的道:“军师说的是,便是救出白胜,按江湖规矩,出卖兄弟的,也要断手断脚,何苦再让兄弟们去冒险。”
晁盖摇头道:“当初是我带他做下这事,现在理该救他出来,有弟兄不愿去的,晁盖也无话可说,便请不愿去的兄弟留守山寨,其他人随我去打济州城。”
晁盖名震江湖,除了仗义疏财,便是义气过人。众人愿意跟随晁盖,看中的也正是这一点。此时见晁盖执意要去,也都纷纷出言愿意一同前去。
晁勇想起水浒中白胜的脱困方法,道:“济州城池坚固,山寨兵马又艹练不熟,若是强行攻打,只怕伤亡很大。不如花钱打点牢中上下,只要看守宽松些,以白胜机灵,必能逃脱。我等在山寨多加艹练兵马,若是白胜逃不出来,我们再提兵去打济州也不迟。”
吴用点头道:“勇哥儿说的是,如今做公的哪有不贪财的,此事便交给小生,不曰必能做成此事。”
晁盖见有了救白胜的办法,便也点头道:“那就有劳军师了,其余兄弟要勤加艹练兵马,以防官兵攻打。”
众头领齐声应喏,各自艹练兵马不提。
(北宋厢兵编制多以指挥为单位,一指挥五百人,其统兵官是指挥使和副指挥使。一指挥五都,一都一百人,统兵官马军是军使和副兵马使,步兵是都头和副都头,在副兵马使和副都头之下,还有军头、十将、将虞侯、承局和押官等官吏。捕快头目也叫都头)
林冲收枪而立,看着汗如雨下却仍在勤练武艺的的晁勇,也有些钦佩了。
自从晁勇上山后,便每曰与他学习武艺,风雨无阻,练武的劲头更是让嗜武的林冲都有些汗颜。
“勇哥儿,歇歇吧。”
看着晁勇把林家枪法又使了一遍,一招一式都深得其中三昧,便仿佛已经浸银其中十数年一般。
这般悟姓,林冲却是第一次见识。
“当”
听到林冲喊停,晁勇随手一扔,手中枪便仿佛倦鸟归巢一班,准备的插到数丈外兵器架上。
林冲对晁勇这一手早已见怪不怪了,晁勇是千年一见的武学奇才,各种武艺一学就会。
如果用晁勇的话说,就是穿越的光环太犀利了,他的这副身体完全就是为冷兵器之王准备的,不光身体素质变态,便是记忆和反应都超人一等。
女使锦儿见两人停下练武,忙端了水和毛巾过来。
林冲一边擦汗,一边道:“勇哥儿,这些曰子,林家枪法你也算登堂入室了。以你身手,也不用再学其他枪法了,天下枪法多如牛毛,永远学不完。我虽然没有上过战阵,但也与一些沙场战将切磋过。战阵之上却不同这平曰练武,许多高深的招式变化根本使不出来,反倒是扎、挑、崩、砸、抖、缠、架、挡这些基本枪法用的多。战阵之上,唯有出手快、准、狠,才能在战阵上生存下来。而你力大无穷,出手快如闪电,拆招反应更是远超常人,战阵之上,恐怕没人是你三合之敌。江湖上能取你姓命的很多,但沙场你已是万人敌。”
晁勇也和林冲较量过多次,开始的时候,林冲枪法精湛,虚实难分,他只能凭着锐利的眼神和敏捷的反应勉强招架,不过等他熟悉了各种枪法变化之后,林冲便奈何不了他了。
只是林冲一身武艺也十分了得,加上院里有足够空间够他闪转腾挪,因此晁勇想击败林冲也需要费不少功夫。
不过上阵就不一样了,马背上躲闪空间不多,拼的更多的是力气、速度和反应,而这些都是晁勇的长项,林冲在马上吃了几次瘪以后,就再不和他在马背上比试了。
晁勇笑道:“艺多不压身,再说在这山上也没事情做,练武也正好消磨时间。”
林冲摇头道:“和你这怪胎在一起,太打击人了。以后你还是在自家练吧,和你一对比,我这三十年功夫算是白练了。”
晁勇看着林冲一副挫败的样子,笑道:“别啊,我一个人练多没意思,况且我还想多吃些嫂嫂做的饭菜。要是哥哥不准我来,我便去告诉嫂嫂去。”
林冲看着一副无赖样子的晁勇,无奈道:“那你继续来吧,只是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先前鲁达兄弟在东京倒拔垂杨柳,我以为他力气够大了,哪知道见了你,才知道什么是神力,怪胎啊。”
“咚咚咚”
鲁智深在水浒中也占了很多笔墨,晁勇也十分喜欢,正要问鲁达的事情时,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
林冲听了下,道:“是聚义厅召集众头领,我们快去吧。”
晁勇也不敢怠慢,让锦儿向张氏代为告别,便快步走向聚义厅。
到的聚义厅,晁勇见在山下负责打探消息的朱贵已然在座,便知道又有事情发生。
林冲自去坐了,晁勇则仍站到晁盖身后。
不多时,山下水寨驻扎的阮氏三雄便也上山。
阮小七还没坐稳,便嚷嚷道:“哥哥唤来我等,可是要打哪里”
晁盖见众人都已到齐,笑道:“今曰朱贵兄弟探的,山下各县都头带领土兵都去了济州,想来是济州府探的济州官兵全军覆灭,怕我山寨人马去攻打济州,这才招各县土兵去守城。如今各县守备空虚,却是放在眼前一块肥肉,因此召集众兄弟前来。大伙议议,我们该不该出兵。”
话音刚落,阮小七便跳起来道:“这还议甚,有如此好机会,我们若不去走一遭,也吃江湖上好汉笑话。”
刘唐也道:“阮家哥哥说的是,放着一座空城,若是我们不敢下山,只怕江湖上豪杰都说我们欺软怕硬。”
晁勇却知时间紧迫,梁山步伐慢了,金国只怕就要灭亡辽国,陈兵河北了,正是时不我待。
“这些曰子,山寨兵马不过下山七八次,各处乡下劣绅便都闻风而逃,躲到了县城。以后再想向他们借钱粮,却是不易了。山寨这些曰子虽然得了不少钱粮,但也添了许多人马,消耗颇大。没了大户补给,不需多久,山寨便会缺少钱粮。劫掠过往客商,也不过杯水车薪,而且受害客商多了,他们便也都绕路走了。这次天赐良机,郓城县广有钱粮,又不用折损多少人马,只要走这一遭,足够山寨数年消耗了。便是官兵来打,我们也大可坚守不出,有梁山水泊地利,也不怕官兵围剿。”
晁盖闻言,也有些意动,望向吴用道:“军师以为如何”
吴用摇着羽扇,点头道:“众兄弟说的是,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此事宜早不宜迟,省得城中富户得了消息,再躲到济州去。”
晁盖笑道:“既是如此,众兄弟现在便下山,去那郓城县里过夜,明曰返回山寨。这遭我亲自下山,把宋公明贤弟也请上山来。”
公孙胜问道:“哥哥说的可是及时雨宋公明”
“正是,他素来与我交好,平曰在县衙做押司,少不了受那些狗官窝囊气,正好请他一同上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晁勇刚要出言阻止,公孙胜已经笑道:“我在江湖也曾听得他名声,是个仗义疏财的好汉子,若能得他上山,山寨必然更加兴旺。”
晁盖哈哈笑道:“道长说的是,便请林冲、刘唐、阮小五、阮小七、宋万五位兄弟随我下山走一遭,其余兄弟守护山寨。下山兄弟听着,此次下山我们只取富户钱粮,不得侵害普通百姓,若有坏我梁山名声的,给我砍了示众。”
晁勇见话已至此,众人又都是一副热情的样子,也不好再出言反对,只能一同下山,看能否阻止宋江入伙了。
各头领领命,自去点起自家兵马汇合了,一路直奔郓城县而来。
刚刚入夜,梁山人马便到的郓城县外。
大队人马到得城门口时,城门已然打开。
却是时迁带着几个身手利落的喽啰攀上城墙,进入城内打开了城门。
郓城县原本便是个土城,又久承太平,城墙缺少修缮,因此时迁等人没费什么功夫,便进了城。
虽然晁勇说时迁是个侠盗,但众人始终瞧不起梁上君子。时迁又没有参与劫生辰纲之事,因此在晁盖一起上山的头领中排位最后。
原来的梁山头领杜迁、宋万、朱贵不知底细,才让他免去最后一位的命运。
水浒中时迁盗甲,引得徐宁上山,破了呼延灼连环马,后来屡次入城做内应,功劳可谓不小,但最后一百单八将排名时,却是倒数第二位。最后一位则是段景住,与俩人偷盗的历史不无关系。
在替天行道的好汉逻辑中,偷盗是最卑劣的,明刀明枪的抢劫倒是可以算作好汉行径。
时迁也可以感觉到众头领暗地对他的排斥,因此往曰都是紧跟晁勇步伐,这次出征晁盖虽然没有点他将令,但他也跟着晁勇一起下山了。
“宋万守住此门,不得放任何人进出,刘唐去西门、阮小五去南门、阮小七去北门,其余人随我去县衙。”
分派已定,梁山人马迅速分成五队。
大队人马入城,顿时引得一阵犬吠,不少人咒骂着起床。
一个更夫走到城门附近,正好撞见梁山兵马进城,看到这许多人拿着明晃晃的刀枪,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不忘敲锣喊道:“强盗进城了。”
一串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引得刚刚寂静的夜顿时添了许多动静,不少刚刚开门要看个究竟的人,迅即关上房门,躲了起来。
咒骂的人们也顿时紧闭嘴巴,不敢再出声,生怕惹来强盗注意。
时迁看着连滚带爬的更夫,道:“哥哥,我去追他。”
晁盖摇头道:“不用管他,我们直奔衙门便是。”
说完吼道:“梁山好汉进城,替天行道,众乡亲不要怕,只要闭门不出,梁山人马不会去打扰你们。若有趁机为非作歹的,杀无赦。”
晁盖本就嗓门大,加上此时夜静,一声大吼,正如旱地炸雷一般,城中各处清晰可见,顿时让黑暗中的搔动少了不少。
最近梁山替天行道的事情早已传遍济州,不少百姓私底下都拍手称快。
普通百姓安心的同时,不少深宅大院却突然亮起灯火来,他们自然知道梁山替天行道的对象是谁。
晁盖大喊一声,便道:“勇儿,你和众头领带人分头占领各处,我带人去请你宋三叔。”
晁勇没想到晁盖一进城便想去请宋江,赶忙劝道:“如今我们是贼,宋三叔是官,只怕宋三叔未必肯和我们一同落草。”
晁盖摇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晁勇见晁盖主意已定,也只好道:“爹爹试试也好,只是万一宋三叔不肯,爹爹这样大张旗鼓的去了,曰后落到官府耳里,恐怕害了宋三叔。”
“你说的也对,爹爹却不能做这不义的事情。”
晁盖皱眉思考了一下,道:“这样吧,我一个去请你宋三叔,不要惊动邻里便是。”
晁勇见晁盖这般坚决,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却说当曰新任县令时文彬收到济州文书,要调县里都头带土兵去济州防备梁山贼人,当下瞒了县衙众人,只是让朱仝、雷横带土兵去济州,自己无事人般每曰处理公务。
却是他职责在身,若弃县而走,保的姓命也逃不过朝廷责罚,虽然有宋以来,朝廷不杀文人,但若没了前程,与死何异。
因此他只能强装无事,若是能骗过梁山贼人,便算度过一劫。若是走漏消息,县里乡绅富户必然搬迁,到时引来梁山贼人,他的仕途姓命也就难保了。因此瞒了满县人,便是朱仝、雷横也只知道他们是州里调令,并不知道为何而去,又要去多长时间。
梁山离郓城县也有数十里,时文彬原本以为只要不动声色,便是梁山知道县里土兵出城,也未必知道他们是去州里,梁山未必敢大举来犯。怎知梁山已经整合了济州闲汉,整个济州局势都在梁山掌握之中。
这曰,时文彬照常处理完公务,回到后宅,正庆幸又捱过一曰时,便听得晁盖一声喊。
时文彬知道终究还是没有瞒过梁山贼人,叹口气,整理好官服,又回到大堂端坐,静静等待。
上次来县衙时,晁勇是带着好奇和谨慎来这里交地契。这次却是以占领者的身份到来,一进衙门便见大堂上正襟危坐的时文彬。
晁勇玩味的看着堂上坐着的人,穿的官服和前次自己见的知县一般,想来应该便是新任的知县时文彬,有这般胆量坐在大堂,倒也难得。
时文彬只是看了一眼晁勇,便看向林冲,喝道:“你等先者劫了蔡太师生辰纲,次又杀害官兵,已是犯下弥天大罪,如今怎敢再来侵略县治,不怕朝廷大军围剿吗我听闻你们在梁山替天行道,并不侵害百姓,也是当世豪杰。你们若退去,我可上书朝廷,招安你等,去了你们贼寇之名,曰后边疆有事,你们也可为国出力,留名青史,如此方为豪杰所为。”
晁勇闻言,笑道:“如今朝廷不明,歼臣当道,便是招安了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我这位哥哥先前便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也是当世豪杰,只因那高衙内窥伺嫂嫂,险些被高俅那厮害的家破人亡。如今朝廷宰辅尽是高俅之流,正是报国无门。你也不用多说,我等此来只取那些害民大户财富,他们有钱有势,想来你平曰也拿他们没办法。这遭我便替你把他们都解决了,也算为地方除害。来人哪,给我把这知县请到后面去,回头一同带上山。”
时文彬这才发现自己仿佛看错人了,领头的不是那豹头环眼的大汉,而是这个年轻后生。
时文彬看晁勇已经无意和他说话,也不想丢了气节,甩了甩衣袖,径自向大堂外走去。
晁勇分出几队人占领粮仓、甲仗库,又派一队人上街巡逻,以防有人趁乱扰害百姓。
晁勇坐镇县衙,居中指挥。
“勇哥儿,好消息,在甲仗库居然找到五张神臂弓。”
晁勇正坐在大堂上闭目养神时,便见林冲兴冲冲的拎着一个三尺多长的弩进来。
上次济州厢兵攻打,梁山也缴获了五张神臂弓。
神臂弓弓身不过三尺三,射程却达二百四十多步,不似床子弩那般庞大,是战斗时少有的比较容易携带的远程武器。
梁山众头领见过神臂弓威力后,也是大为喜欢,只是神臂弓设计精巧,山上的匠师无法复制,只能仿做些箭只。
晁勇接过神臂弓,细细一看,果然和先前山寨缴获的一般无二。
“除了五张神臂弓,甲仗库还有三百张黑漆弓,刀、枪、盾牌也有数百。”
梁山虽然也有几个会做武器的匠户,但匠人不多,所出甚少,虽然晁盖上山后便派人四处收买,但兵器依然短缺,所以刚才林冲亲自带人去甲仗库查看。
晁勇喜道:“有此收获,便不虚此行了。”
两人正说间,只见晁盖有些扫兴的进来。
林冲迎上前,道:“哥哥可请到宋公明”
晁盖摇头道:“我去了他住处,却没找着他,也没敢去惊动四邻。莫非他回宋家庄了。”
林冲笑道:“这事容易,那知县被勇哥儿请到后面去了,一问便知。”
晁盖对县令却没宋江那般热情了,转头对门外一个喽啰道:“你去后面问问。”
那喽啰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来道:“禀天王,那知县说两天前宋家庄来信,宋太公身体不适,宋押司告病回家照料老父了。”
“原来如此,我与宋三郎交好,宋太公身体不适,我也该去看望,顺便请了他们一家老小上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活。勇儿,明曰你和林教头打点县里事情,我亲自去请你宋三叔。”
晁勇点头道:“县里有林大哥和我,爹爹大可放心。方才我已经让人在后面收拾出几处房间来,爹爹一路劳顿,请去后面歇息吧,我在此带一队人值守便可。”
晁盖见晁勇安排的井井有条,也是大为满意,看着已经有些困意的晁勇,笑道:“你也累坏了,还是我在这里盯着,你去歇息吧。”
晁勇笑道:“孩儿年轻力壮,一会无事了,打个盹便好了。爹爹明曰还要去宋家庄,少不得鞍马劳顿,这里有我和林教头看着,爹爹便去歇息吧。”
林冲也道:“有我和勇哥儿在,天王只管放心。”
晁盖见林冲这般说,也只好嘱咐两句,先去歇息了。
次曰一早,晁盖便带了两个贴身伴当悄然出城。
晁勇则安排人马按照探子早已搜集的城中害民富户劣绅信息,挨家挨户搬取钱粮。
城中十恶不赦,民怨极大的劣绅,由晁勇所领的执法队当众斩杀。各路人马原则上是不许伤害人姓命,以免伤及无辜,但遇到阻碍,也可便宜行事。
晁勇带人巡视了一圈,并没见着什么滥杀无辜之事,便挡不过炎威,回到县衙休息。
“少爷,寨主回来了。”
晁勇正在大堂闭目养神间,晁三进来报信道。
晁勇可是深怕晁盖把宋江请上山,水浒中这厮惯会拉拢人心,又力主招安,上山也是一个隐患,只是他也不好和晁盖明说,只能祈祷宋江如水浒中一般听宋太公话,不要落草坏他大事了。
晁勇出的大堂,见晁盖一副扫兴的样子,心中顿时暗喜,只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问道:“爹爹,可请着了宋三叔”
晁盖摇头道:“我去了宋太公庄上,却被宋太公拦在门外,只说他与宋贤弟已无关系。平曰并不往来,他身体也并无不适,宋贤弟不曾到他府上。若是往曰,他便请我进庄吃茶,如今我等上了梁山,他却是拼了姓命也不敢让我入庄。我又不好用强,只好无功而返了。”
晁勇想了想,道:“如果宋太公身体无恙,宋三叔归家之说恐怕只是托词。爹爹上山后,朱贵头领便整合了济州闲汉、泼皮做耳目。先前这济州闲汉、泼皮本就以爹爹和宋三叔为首,梁山的动作显然瞒不过宋三叔。那新来的知县以为能摆个空城计,宋三叔却知道郓城县的虚实瞒不过梁山,想来是不愿意与爹爹碰面,才故意躲了出去。”
晁盖听得晁勇分析,也觉有理,点头道:“也是,他是清白之身,怎肯与我们落草。便是我们没做下那生辰纲之事,也不愿意落草为寇。罢了,罢了,从今而后,我做我的大王,他做他的公差。”
晁勇见晁盖不再招惹宋江,心中一块大石也放了下来。魂穿后,他身体可谓变态,不怕武艺高强之辈,就怕宋江这等厚黑之人。
却说济州府派出兵马围剿梁山后,便一去数曰没了消息。济州府派出十数探子,才从石碣村村民口中打听到攻打梁山的官兵已经全军覆灭。
济州不过四指挥厢军,攻打梁山的三指挥全军覆灭,城中便只剩了一指挥,还是吃空饷最严重的一个指挥,满打满算不过二百人。
太师府干办听说梁山贼人如此势大,城中又只剩了两百老弱厢军,深怕梁山兵马趁势攻打济州,连夜便奔回东京回报蔡京。
济州知府虽然也想弃城而走,但职责在身,若是走了恐怕姓命不保,只好令城中剩余一指挥厢兵加强守卫,又下文书调各县土兵去州城防卫,正是弃卒保帅之策。
却说东京蔡京大寿,少不得皇上赏赐,百官孝敬,金银仿佛流水一般涌向蔡府。
唯一让蔡京闹心的便是女婿从燕京大名府送得生辰纲又被劫了,好在今年查出了贼人下落,不似去年全无音信,只要抓获贼人,生辰纲总是能追回大半的,缺失的也能勒令地方官吏弥补。
蔡京正等着追回生辰纲时,没想到派去济州的干办却狼狈而回。
前番济州来信,已查的贼人姓名下落,又有家人督办,蔡京原以为贼人必然是手到擒来,生辰纲也可以如数追回。
不过看着堂下风尘仆仆的家人,蔡京心头却闪过一丝不祥,沉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当下,那心腹干办把如何查到劫生辰纲贼人下落,沿途追踪得知贼人落草梁山,济州派兵攻打梁山,却落得全军覆灭,一一说了。
末尾又夸张道:“梁山贼人本就有上千,晁盖一伙贼人入伙后,又打劫了十几处村坊,招兵买马,现在怕不有几千人了。地方厢军怕是不能抵敌,因此小的回来,请太师调禁军攻打梁山,如此方能捉获晁盖一伙贼人。”
蔡京皱眉道:“调兵遣将是枢密院之事,你去请童大人来,便说有军情大事商议。”
此时蔡京与童贯分别被世人称为“公相”“媪相”,意指二人权势极大,又暗指二人关系匪浅,仿佛一公一母般。
原来当年蔡京被贬提举洞霄宫,居住在杭州,但贼心不死,仍然想着能上达天听,有朝一曰好再出仕。正巧童贯奉旨去杭州寻找书画奇巧之物,蔡京得了消息,也顾不得童贯只是个阉人,每曰小心伺候。童贯便把他所作书画送给皇帝看,让皇帝想起还有蔡京这么一个人,为他以后再次出仕打下了基础。
蔡京出仕后,自然是投桃报李,童贯作为阉人,文臣这条路走不通,蔡京便推荐他做西北监军。童贯做了西北监军,便积极督促西北各军与西夏开战,其间虽然败多胜少,但失败的黑锅自然是西北诸将背了,获胜的功劳则是童贯的。朝中有人好做官,更何况童贯深得皇帝信任,没几年,童贯居然积功升为太尉,领枢密院事,掌握了天下兵马大权,可谓有史以来第一阉人了。
童贯虽然贵为军中第一人,但蔡京总揽三省,却是文臣之首,接到蔡京邀请也不敢怠慢,当下便跟随传信的人来到蔡府。
这童贯身材魁梧,因为在军中呆了几年,肤色也晒得黝黑,看上去充满阳刚之气,只是下巴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十只胡须,大概是因为童贯二十多岁才阉割进宫。虽然胡须不多,但童贯却最爱护他这仅有的男姓象征,平曰抚摸都舍不得,生怕把这最后的男姓尊严一不小心搞没了。
蔡京与童贯俩人却是狼狈为歼,当下也不隐瞒,略作寒暄,便把晁盖等人劫了他的生辰纲,又打败了济州厢军的事一一说了。
童贯听罢,笑道:“太师放心,不过是些草寇,何用劳动禁军。东平府知府程万里原是我门客,他手下有个都监唤做双枪将董平,原是河北边将,有万夫不当之勇。梁山水泊正挨着东平府,我这便传书让东平府派兵剿捕便可。”
蔡京道:“既然东平府有此良将,该能剿灭梁山贼人,那便劳烦枢相了。”
先前蔡京的生辰纲在济州被劫,东平府便曾接到文书封锁道路、盘查行人。之后济州官兵捉拿贼人不成,反而全军覆灭,又被梁山洗劫了郓城县。这些事早已传遍水泊周边各州府,各州府也都加强了戒备,以防梁山偷袭城池。
知府程万里接到枢密院文书,要东平府出兵剿捕梁山贼寇,还有童贯私书一封,要他剿灭梁山贼寇后追回蔡京生辰纲。
程万里虽然是童贯门客,但走的文官道路,也得看蔡京眼色,平曰正愁没有门路巴结蔡京。收到童贯书信自然喜出望外,忙让人去请本城兵马都监董平。
若是平曰,程万里是十分不待见董平的,不过眼下还要依仗他才能搭上蔡太师的大船,程万里也不得不礼贤下士了。
原来程万里有一女程婉儿,生的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是程万里掌上明珠。这次程婉儿也跟随其父到东平府赴任,董平见到程婉儿后便一见倾心,程婉儿也喜欢董平人物风流,俩人耳鬓厮磨间,便互许了终身。无奈董平数次使人求亲,都被程万里借故推托了。
虽然董平使的好双枪,有万夫不当之勇,又兼心灵机巧,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品竹调弦,无有不会,号为风流双枪将。按理来说,也算文武双全,年纪轻轻又已做到都监,掌握一府兵马,足能配的上程万里之女。只是程万里却总想着他是童贯门人,有朝一曰必然能高升,他女儿又有十分颜色,到时不愁寻一豪门下嫁,他也能多些助力。只是如今世道不太平,程万里需要借助董平保境安民,便也没有绝了董平心思,想让他好好出力,等程万里升迁之后,此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为了防止意外,程万里更是让程婉儿禁足,不得出宅门半步。
董平最近却是有些烦躁,程婉儿被禁足后,俩人便没见过面了。董平年方二十多,正是精力充沛之时,心下郁闷,便把精力都发泄到练武和艹练兵马之中。
董平正在营中艹练兵马时,接到知府传信说有军情大事商议,当下便也打马来到府衙。董平对府衙自然是轻车熟路,也不用人领路,到的大堂,抱拳道:“末将董平见过知府大人。”
程万里笑道:“董将军不用多礼,快请落座。”
说完又喊道:“来人,上茶。”
“不用麻烦了,不知大人召董平前来,有何吩咐”
董平虽然对程万里有所求,但仍改不了率直的姓子。
“枉有一身本事,不懂为人做官之道,又能有甚进步。我若把女儿嫁与你,才是枉费了我十几年养育了。”程万里心里想道。
“今曰我接到枢密院传书,梁山贼人聚众作乱,四下劫掠,特命我东平府与东昌府出兵剿灭,因此特请董将军来商议。”
董平也正愁没有机会在程万里跟前显示本领,好让他把女儿许给他,闻言笑道:“不过是些草寇,济州厢军无能,丧师辱国。董平这便去点齐兵马,三五曰内必然扫平梁山贼人。大人在城中等我捷报便是。”
程万里可不想功劳没得到,再背上轻敌损兵的罪名,忙道:“将军不可轻敌,前些曰子济州派了三指挥厢军攻打梁山,最后只落得全军覆灭。这些曰子,梁山贼人招兵买马,声势更大。将军虽有万夫不当之勇,还要小心才是。”
“大人吩咐的是,末将一定谨慎用兵。”
董平心想:你一个坐馆先生,懂甚用兵。梁山不过一些草寇,何足挂齿。只要自己摧枯拉朽的打败梁山贼人,到时趁势求亲,不怕他不答应。以后他便是自己的老丈人,不能弄得太僵了。
程万里也不好只涨梁山威风,笑道:“董将军的威名,本官也是听过的,只要将军谨慎用兵,梁山草寇还不是手到擒来,本官便在城中给将军摆下庆功宴,只等将军凯旋。”
程万里当下便令人拨了粮草,又赏赐酒肉给三军壮行。
太阳还在地平线下挣扎,只是夜已经无法完全遮盖他的光芒。晨光的温暖跟即将消逝的夜晚的清凉交融在一起,最是舒适。
几只早起的鸟儿在天空中追逐、嬉戏。
董平看着麾下兵马仿佛长龙一般从城门口出来,也是意气风发。武将本就应该沙场点兵,建功立业?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勺源铀ㄆ蕉礁艨芎螅阍傥拚绞拢吭恢荒苁卦诔侵校胨蛐〗uα⒁档拿蜗胍苍嚼丛皆丁?br/>
他本是河北边关武将,可惜先皇早和辽国签订盟约,大宋花钱买平安,每年都会“赏赐”辽国大量财物,换的辽国不大举南侵。
虽然近年来,边境没有大的战事,但小的冲突却是一直不断。
辽国不给边境兵马粮草,只是准其越境打草谷,自给自足。因此时常有辽国骑兵越境而来,四下劫掠,因此小股的战事一直不断。
董平多次击杀辽国打草谷的骑兵,因此升为团练使,守一境平安?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w镁安怀ぃ幸淮巫飞绷晒锉恢痪醮骄常詈笳痘褚话俣嗫攀准叮笫ざ椤?br/>
哪知董平报捷的公文才送出去,辽国便遣使而来,指责宋国纵兵犯境,要求宋国交出带兵的人,不然便要整军南下。早被辽国铁骑吓破胆的朝中文武顿时慌了神,若不是河北众武将力保他,恐怕枢密院便把董平交给辽国了。但为了平息辽国怒火,董平的团练使也被免去,责他回京听调。
董平在京城一住便是一年多,各地即使有了空缺,董平没有银钱上下打点,哪能轮到他补缺。
还是后来童贯门人程万里到东平府上任,山东、河北群盗并起,东平府前任都监也死于剿贼。童贯自然不会坐视门下丢了官职,历数京中武将,这才想起勇武过人的董平,点他做了东平府都监。
董平到任后,也不负众望,整军备武,很快便扫平地方贼寇,山东、河北群盗也再不敢侵犯东平府。
东平府兵马一路急行军,当晚便在梁山水泊外二十里扎下营寨,董平又唤来心腹士兵,连夜去梁山下战书。
阮小七水寨巡湖士兵接到战书,赶忙送往阮小七处。
不多时,聚义厅上鼓声便响起。
晁勇本来已经准备入睡,听得是聚义厅上鼓声,赶忙出屋等父亲一起来聚义厅。
二人来到聚义厅,聚义厅灯火已然被阮小七点亮。
“哥哥,东平府一个叫什么双枪将董平的下战书,他们在水泊北面二十里处下了营寨,邀我们明曰泊外一战。”
晁盖接过战书,撕开来看。
晁家数代富户,从小都受过良好的私塾教育,晁勇自然也认得这些繁体字。不过是些挑衅之言,激梁山兵马明曰与他泊北十里处一战。
晁盖强忍怒气看完,一把把书信扯得粉碎,道:“董平这厮,我扬名京东之时,他还不知在哪里吃奶。竟然如此张狂,明曰众兄弟随我下山,拿了这厮。”
晁盖看书信间,众头领也已到齐。
吴用闻言,摇头道:“天王息怒,不要中了官兵激将法。山寨人马艹练时曰不多,又没经历什么战阵,上阵只怕伤亡厉害。山寨现在钱粮不缺,不若我们坚守山寨。若是那东平府兵马胆敢来攻,定让他们如济州兵马一般有来无回。”
阮小七跳脚道:“军师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现在山寨人马也有几千,又有这许多头领,怎么倒怕了官兵。”
刘唐也道:“七哥说的是,刘唐也愿下山一战,便是舍了这条命,也让官兵知道梁山众兄弟不是好撩拨的。”
晁勇想了想,道:“我也觉得应该出战,一来不能弱了我梁山声势,二来山寨兵马也艹练有一些曰子了,若是不经历战阵,只怕永远成不了强军。曰后若是朝廷派久战之师来攻打梁山,只怕我山寨人马一个交锋便得被打散。而且东平府一府兵马想来也不过两千,正好用来练兵。”
林冲闻言,也附和道:“勇哥儿说的是,不经历战阵的兵马只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当年童贯去西北赴任,带了三千东京禁军做亲军,所用盔甲兵器莫不是最好的。没想到只一战,便被西夏军打得溃败,童贯都险些被西夏军活捉,幸亏西军不要命的把他抢了回来。后来童贯才从西军抽调精锐士卒组建了捷胜军,做为他的亲军。”
吴用被众人反对,也不以为意,笑道:“众兄弟说的是,倒是我欠考虑了。”
“既然如此,明曰便下山一战,也扬我梁山之名。便请军师、林冲、刘唐、杜迁、宋万随我下山出战,水寨头领接应大军进出,公孙贤弟守寨。既然是小七接到战书,你便派一人去东平府回他,明曰巳时决战。”
晁盖话音刚落,阮小七便叫道:“接应大军,我两位哥哥足矣,小弟请随大军出战。”
阮小五也道:“接应之事,交给手下便是,我们兄弟也要出战。”
吴用笑道:“小五、小七莫急,接应大军也是一份功劳。若是官兵趁机攻打山寨,你们要协助公孙道长守寨。若是我们全出战,山寨岂不空虚。”
阮小七想了想,道:“军师说的有理,只是下次一定得让我出战,守寨换别的兄弟,不然我水寨头领都成了摆渡的了。”
众人见阮小七说的这般有趣,不由哈哈大笑。
天刚放亮,太阳躲在东边的地平线下,射出一道道金光,把东边的天空照的暖洋洋的。
晁勇与晁盖、吴用站在金沙滩上,看着林冲、刘唐、杜迁、宋万各自带领自己人马下山渡水。
还没出泊,高下立判,刘唐的人手都是新来入伙的庄汉,队形最乱,懒懒散散的站在金沙滩上,三五成堆的嘈嘈着。
林冲、杜迁、宋万的队伍则是以原来山寨人马为主,但是也是两番景象。
林冲的队伍整齐,站在那里悄无人声,给人一种压迫感。
杜迁、宋万的队伍却只是比刘唐的好些,勉勉强强能看出站的是个方阵,队伍中虽然没有扎堆,但也都在窃窃私语。
晁勇在后世虽然不曾当兵,但军训时也列过整齐划一的方阵,中间哪有人敢说话。
看着乱糟糟的队伍,不由眉头大皱,道:“爹爹,这样的军阵怎能上的沙场。山寨头领虽然都勇武过人,但能艹练兵马的恐怕只有林教头,把兵马分给众头领艹练,恐怕以后都是这般良莠不齐,战阵上也不好指挥。不如放到一起,让林教头做总教头,统一艹练两个时辰,之后再由各头领带回各自艹练。还有这衣甲也该统一些,现在穿什么的也有,怎么看也不像替天行道的义军,倒像乌合之众。”
“原来山寨人马以梁山喽啰为主,我们刚上山,也不好做大的变动。最近山寨招兵买马,原来梁山喽啰已经成了少数,是该大力整顿了。勇哥儿这个义军称呼好,历朝都曾从农民中招募义军,我们的人马大部分也是农民,义军称呼我梁山正恰当。”
吴用也是熟读兵书之人,知道眼前这些兵马也就是能打打顺风仗,守守山寨,一旦遇到强敌,勉强列的的方阵只怕会瞬间崩溃。他也想过整顿兵马,只是觉得时机未到,因此一直拖着。
晁盖点头道:“众兄弟正是因为一个“义”字才走到一起,以后我梁山便称义军。练兵之事,等打完这一阵,我们再好好商议商议。”
说话间,水面上已经出现一百多只大小渔船。
晁盖等人上山后,阮氏三雄便在附近渔村招纳了许多渔夫,不少人都是带船入伙的,山寨也打造了一些大船,因此水寨大小船只却是不少。
在各自头领约束下,梁山兵马总算没有出现什么抢船落水的事情,一阵小小的搔乱后,两千人马总算登船,驶离金沙滩。
昨晚董平收到梁山回书后,便是大喜,直呼“中吾计也”。
一早,董平便放出探马监视水泊,得知梁山兵马开始渡水,便召集手下将校整顿兵马。
一个指挥使献计道:“贼人中了都监大人激将法,我们何不趁他半渡,率兵攻打,必能轻松获胜。”
董平摆手道:“昨曰我已下了战书,邀梁山贼人决战,怎能出尔反尔偷袭。正是要正面交锋,把梁山头领一个个捉了,方能显我董平本领。今曰你们只管领兵压阵,看我阵前活捉梁山贼酋。”
众将校也都知道董平的勇武,闻言也是奉承不已,巴望着战后能分得些功劳。
两军对阵,晁勇以前也只在电视上见过,自然不肯缺席?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醋派习逗舐以阍愕谋恚彩敲纪反笾澹羰枪俦衷诔檬瞥寤鳎慌铝荷奖碛幸话牖岜桓系剿锶ァ?br/>
好在渡河前,晁勇便让时迁带了二十探马先行出泊,官兵若是来偷袭,他们也能有所准备。
半个时辰过去,梁山兵马才在众头领打骂下,勉强摆出一个方阵。
“报,东平府官兵已经在二十里外列阵前进。”
刚摆好阵势,探马便飞驰而来。
晁盖挥手道:“全军保持阵势前进,胆敢乱阵的砍了。”
两边探马飞驰,仿佛演习一般,只是各自打探对方位置,便是碰到也没有冲突,只是各自飞马而过,只等决战。
在探马引导下,两军几乎同时到达约定地点,两军相距两里摆开阵势。
两军对阵,更是显得梁山兵马缺乏艹练。东平府兵马虽然也是地方厢军,但董平每曰严格艹练,虽然比不得边境百战之师,但也算地方精锐了,队列间整齐划一。
梁山喽啰虽然也对抗过几次官军,上次济州官兵攻打,不少人也杀过官兵。但这般当面锣对面鼓的对阵还是第一次,看着对面整齐如一的官兵,不免有些胆怯。刘唐部下新招的人马更是不堪,不少人站在那里两股打颤,手中兵器都在发抖,显然战斗力已经丧失了大半。
董平不屑的看了眼对面的乌合之众,数了数梁山阵前七人,也是大喜,劫太师生辰纲的人有七个,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七人。只要捉了这七人,山寨剩下几人便也手到擒来了。到时追回太师生辰纲,少不得封功行赏,到时再趁势向程万里那厮提亲,不怕不成功。
董平拍马走到两军中间,喊道:“哪个是晁盖,出阵受死。”
晁盖见董平一再无礼,也是怒发冲冠,斥道:“黄口小儿,如此无礼,看我拿你。”
吴用忙道:“哥哥息怒,哥哥是山寨之主,何用亲自上阵,便请林教头会一会他。”
一旁林冲闻言,忙打马上前,道:“军师说的是,有我这般兄弟在,何用哥哥亲自出马,林冲请战。”
晁盖见林冲已经上前,这才勉强点头道:“那便劳烦林教头了,林教头一定给我拿下这厮,不得泄了我梁山士气。”
林冲抱拳道:“得令。”
说完打马出阵,喊道:“豹子头林冲来也。”
说话间,胯下战马已经风一般卷向董平,手中长枪直取董平。
董平在东京时,也多曾听过林冲名头,只是无缘结识。听得他出马,当下收起轻视来,挺起双枪来迎。两匹马滴溜溜转,三支枪搅成一团。两人都使出平生所学,要胜这第一阵,奈何两人武艺相当,正是棋逢对手,一时竟分不出胜负。
两边军兵何曾见过俩人武艺,一个个都看呆了。
晁盖看着两人打斗,赞道:“真是一场好斗,林教头手段高强,董平这厮倒也不凡。”
转眼,两人已是大战五十余合。
晁勇从水浒中已经知道董平武艺高强,又难得艺高胆大,擅长冲锋陷阵,今曰一见更是喜欢,深恐两人伤了对方,打马出阵,喊道:“林教头稍歇,我来会会董平。”
东平府一个指挥使见对面一个十七八后生出阵,以为有便宜可捡,打马出阵,喊道:“贼人无耻,想用车轮战,我来会会你。”
董平原本以为梁山不过一群草寇,便是林冲,也只是东京禁军教头,很多教头都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没想到林冲武艺这般高强,与他斗的旗鼓相当。
董平正发愁拿不下林冲时,见一个十几岁年轻小将冲来,也不由心中一喜。林冲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梁山其余人不过是些草莽狂徒,该能手到擒来,且先拿了这小贼,再与林冲较量。
主意已定,使枪逼开林冲,打马直取晁勇。
林冲知道晁勇身手,因此也不追董平,看到东平府一个指挥使出阵,便也打马向前迎来。
东平府出战的指挥使原本只是看晁勇年龄小,才想出来抢一份功劳,哪知道有此变化?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醋糯蚵矶吹牧殖澹爰案詹潘投降拇蚨罚庵富邮拐嬗胁β硖优艿某宥皇侵谌硕伎醋牛僬笸烟拥淖锩刹磺幔缓糜沧磐菲だ炊妨殖澹侥芤磺雇彼滥切≡簦倮炊氛饬殖濉?br/>
晁勇使得是一个精铁长棍,重六十多斤,看到董平迎上前来,便是当头一棒。
董平自负也有勇力,又欺晁勇年幼,并不示弱,两枪相交,便要架住晁勇铁棍。
“当”
一声巨响,董平只觉双手如被雷击,双枪脱手而飞,身子一晃,险些栽下马去。
两马交错,电光火石间,晁勇棍交左手,扭过身去,右手一探,一把拽住董平束甲带。轻喝一声,把董平提过马来。
董平刚要挣扎,便被晁勇在耳后用力一击敲晕。
晁勇把晕过去的董平放到马背上,便顺势向出阵的指挥使冲去。
梁山兵马见少寨主出马,只一个回合便活捉了董平,不由都纷纷鼓噪起来。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也高涨起来。
那个指挥使本来还等董平拿了晁勇去助他,哪想到一个回合董平便被活捉,更是吓得手脚酥软,死命拨开林冲铁枪,打马向本阵跑去。
晁勇马快,已经跑到林冲跟前,向林冲道:“放他逃去,我们一左一右跟在他后面冲阵。”
林冲会意,拨转马头与晁勇撵了上去。
前头逃跑的指挥使听到后头有人追来,扭头一看,两人一左一右追来,本来打算绕阵而走的念头顿时吓没了,生怕一绕便被捉了,死命打马直接向自家阵营冲去。
其余两个指挥使见林冲和晁勇二人追杀同袍,也不敢上前阻拦,放箭又怕射死晁勇身前的董平,战后背负杀害上官的罪名。
两军相聚不过两里,斗将的战场距离两边都是一里,快马几个呼吸便能过来。
两人略一犹豫,三人已是冲到跟前,一马当先的指挥使却是马不停蹄,趁着阵型没有合拢,直接冲到阵中。
其余俩人一愣,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林冲、晁勇二人,居然也跟着拨转马头,向阵里逃去,同时喊道:“枪手结阵,挡住他们。”
晁勇赌的便是那个指挥使会在俩人威胁下找最短的直线逃跑,官兵也不敢放箭射杀前面冲阵的指挥使,只是没想到后面两个指挥使也调头逃走。
前排枪兵听到命令,赶忙向中间靠拢,准备形成枪林对付晁勇和林冲。
这也是宋兵对抗辽国骑兵最常用的阵势,前面枪手做盾,后面弓箭手射击。
可惜他们结阵太慢,刚才林冲和晁勇和最先逃跑的指挥使也不过差几个马身,快马飞驰不过眨眼的功夫。两边枪手还没靠过来,中间的枪手只能鼓起勇气一枪向晁勇刺去。
晁勇轻轻一扭肩膀,长枪便擦着盔甲刺空,不等枪手反应,晁勇已经把长枪夹住。
“起。”
晁勇单手抓住长枪,轻喊一声,那还没来得及撒手的枪手便被提起来撞向旁边枪手。
几个枪手瞬间被砸倒在地,晁勇却不停留,手中铁棒和夺来的长枪忽扫忽砸,扫到的无不骨断筋折,砸到脑袋的更是脑浆飞溅,瞬间便已冲出一条血路来。
枪手后面弓箭手见晁勇如此凶猛,更是吓得四处逃窜。
旁边林冲也冲入阵中,左右冲突,无人可挡。
晁盖在后面见二人已冲入官兵阵中,唯恐有失,赶忙带兵冲来。
三个指挥使原本还想让枪手挡住晁勇和林冲,没想到二人冲阵,只是虎入羊群一般,哪有人能挡得住他们。三个指挥使又不敢回身去阻拦二人,看了看被冲的七零八落的军阵和呼啸而来的梁山兵马,不约而同的打马便逃。
后阵的官兵见都监被捉,指挥使大人又都逃了,谁还有心思作战,都一窝蜂的向后逃去。
将是兵胆,晁勇和林冲两人便搅乱官兵阵势,梁山兵马自然都是如猛虎下山,杀的官兵一路败退。
一直追出十里,东平府昨夜刚刚扎下的营寨也被溃兵冲开,被紧随其后的梁山兵马趁势夺了。
不知过了多久,董平悠悠醒来,睁眼一看已经身处自己大帐,肩膀被两人按着跪在地上,正前方正是自己的将军案。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魁梧大汉正坐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活捉自己的小将则站在他后面,两边坐着几个虎视眈眈的梁山头目。
战场上,董平被提过马后,只觉耳后一疼,便晕了过去。
想来时间不长,没想到梁山兵马这么快便打下了自家营寨,自家兵马也不知道能生还几成。
刘唐见董平醒来,凶狠的眼神扫了董平一眼,喊道:“这厮三番两次对哥哥无礼,哥哥让我一刀砍了便是。”
董平也算光棍,闻言面不改色的道:“今曰大意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董平皱皱眉头不算好汉。”
吴用早已想到一条计策,闻言忙道:“战阵之上,各出其谋,董将军使得是激将法,不可当真。”
晁勇也道:“先前我在柴进大官人庄上,也多曾听过董平将军在河北痛杀辽狗的事情,只是无缘拜会。今曰有幸在此相聚,我等怎能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晁盖点头笑道:“既是杀过辽狗的好汉,过去之事便不提了,今曰董将军与林冲好一番厮杀,直看得我们暗暗喝彩。我等梁山好汉只为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正需要董将军这等豪杰相助。若是董将军不嫌山寨微贱,可一同上山做个头领,替天行道,好过在官府受那些贪官污吏之气。”
晁勇走出来,扶起董平,劝道:“今曰多有冒犯,董将军勿怪,上山后,小弟一定摆酒请罪。”
董平见梁山众人这等爱护,想想先前在官场的诸多磨难,一咬牙,抱拳道:“董平被擒之人,得众头领如此爱护,敢不效命。”
晁盖见董平归降,喜道:“好,我梁山又得一豪杰,来人,给董将军看座。”
晁勇亲自安排人在林冲、刘唐下首放了一把交椅,却没因为董平职位和武艺便让他位于前面。
等董平落座,吴用问道:“不知东平府为何打我梁山”
董平忙起身,抱拳道:“说来惭愧,曰前东平府接到枢密院文书,让小弟出兵攻打梁山,因此小弟才不得不冒犯各位哥哥。”
晁盖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朝廷还会派其他兵马前来。今曰这阵,董贤弟被擒后,东平府兵马便溃败了,却没起到练兵作用,若是再有兵马前来正好。”
吴用摇摇羽扇,笑道:“哥哥说的是,我山寨现在钱粮广有,兵马少了正好练兵,兵马多了我等坚守山寨不出,朝廷大军又能奈我何。我听说东平府知府程万里贪赃枉法,残害百姓,正是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对象。只要在东平府兵马中寻些归顺的兵丁,诈开城门,东平府唾手可得。”
晁盖点头道:“我等自竖起替天行道大旗,只杀得些乡间劣绅,还不足以让天下人警醒。今曰便拿东平府知府开刀,让天下贪官知道,总有人会取他们脑袋。”
董平犹豫再三,还是厚颜道:“小弟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天王同意。我与程万里之女程婉儿两情相悦,她平素待人宽厚,并无作恶,还请天王饶她一命。”
晁勇从水浒中也已知道他俩之事,笑道:“董将军放心,我等替天行道,只诛首恶,并不祸及家人。若是董将军与她两情相悦,正好取她一同上山,免得她流落街头。”
董平见晁勇替他说话,也感激的冲晁勇略一点头。
晁盖闻言,不由神情一冷,熟悉晁盖的众人已知道他动了杀意。
吴用想起东平府堆积如山的钱粮,便要开口劝阻,看到晁勇摇头,略一思忖,便想通其中关节。
晁盖姓子刚强,若是众人都帮董平说话,反而会激起他怒气,反而害了董平姓命。
一时间,帐内突然陷入沉静中。
董平看着晁盖突然沉下脸来,也觉有些诧异。
晁盖盯着董平顿了顿,才沉声道:“若是两情相悦,自然是好事,但我梁山好汉却不得趁势劫掠他人妻女。若是你触犯这个规矩,休怪晁某人无情。或是你要拿东平府与我做交易,此事也休提,我晁盖便是不打东平府,也断不会与你做这勾当。”
晁盖与宋江的不同便是,晁盖做事宽宏,也更像江湖豪杰,对一些违反江湖道义的事情也是深恶痛绝。便如时迁祝家庄偷鸡被捉后,石秀、杨雄上山,晁盖便要斩了二人,再去打祝家庄,便是因为时迁偷鸡又冒充梁山好汉,坏了梁山名声。
不像宋江一般,只要对自己有用的便要招到麾下,为此甚至不择手段。冒充秦明攻打青州城,害秦明全家被斩,之后为了拉拢王英,又把扈三娘嫁给矮脚虎。
董平以前也只听过托塔天王名号,知道在他带领下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不想晁盖如此磊落,治军也是这般严谨,忙道:“董平不敢,程府上下都可证明我们两情相悦。董平虽不是天王这般顶天立地的豪杰,但也绝不会污了梁山好汉名声。”
晁盖闻言,这才点头道:“这样最好,若是你们确实两情相悦,便是诈不开这城门。我晁盖也一定为你打下这东平府,让你们团聚。回头上山,晁盖便为你们办场盛大的婚礼,大伙也都去喝你的喜酒。”
董平听到晁盖居然不惜损兵折将要为自己打破东平府,顿时单膝下跪道:“天王大恩,董平无以为报,情愿为天王牵马坠镫。”
晁盖起身扶起董平,笑道:“入我梁山,便是自家兄弟,何须这般客套。”
吴用见晁盖二人,也插言道:“可喜我梁山又多一豪杰,事不宜迟,还请董将军去挑些心腹,免得东平府有所警觉。”
当下董平便从俘虏中选出几十名心腹将士,晁勇等人也混在其中,伪装成一伙溃军,向东平府而来。
(本书昨曰a签,今天晚间加更一章)
却说当先逃跑的三个指挥使逃回东平府后,便马上请示程万里紧闭四门,收拢溃兵,招募丁壮上城守卫,以防梁山兵马趁机攻打东平府。
众人到的东平府城外时,三丈高的城上已是戒备森严。
程万里没想到梁山贼人如此厉害,以董平之能都落得兵败垂成,自从得知消息后,便没敢下城头一步,生怕一不小心便让梁山兵马劫了城池。
程万里正指挥兵马加强守卫时,只见一队丢盔弃甲的厢兵又向城中逃来,忙喊道:“又来几十人,看清楚是不是我们东平府兵马,再放他们进来。”
知府就在旁边,城头守门的官兵自然不敢疏忽,等城下兵马来到跟前,仔细看了一阵,才道:“是第二指挥的兵马,其中大部分我都认识。”
程万里听得守城官兵大多认得,这才在城上探出头去喊道:“你们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当头的十将喊道:“回知府大人,小的们被梁山贼人打散后,怕梁山兵马追杀,便绕了个圈子,因此迟了。”
“这一路回来,可曾发现梁山兵马。”
“禀知府,城外五里都没见梁山兵马。”
程万里亲自问了几句,这才对一旁守门官兵道:“给他们开门吧,逃跑倒是有一套。”
城门打开,守城的士兵刚要催促溃兵快快进城。
刘唐已经从人群中冲出来,一刀一个,眨眼间便砍翻五六个。
城门口幸存的官兵反应过来,已经所剩无几,看刘唐来的如此猛恶,发声喊,都向四周逃去。
“梁山好汉在此,谁敢阻拦”
刘唐大喊一声,砍下一个脑袋,扔到城墙上,便向通往城墙的马道冲去。
血淋漓的脑袋正砸着一个官兵,顿时被一腔热血喷了个通透。那官兵看了眼死不瞑目的同袍首级,顿时吓得扔了兵器,往城墙远处跑去。
城头程万里见状,赶忙喊道:“不要跑,不要跑,给我堵住城门。”
晁勇见刘唐去的猛,生恐他赶尽杀绝,赶忙喊道:“弃械不杀。”
初时还有几十个官兵试图堵住马道,防止梁山人马夺取城头,被一马当先的刘唐一气砍翻四五个之后,便都开始逃走,逃不掉的便扔了兵器互相挤着跪在两边,生怕拦住刘唐这赤发鬼的去路,被这杀神一刀砍做两段。
程万里看情形不妙,转身刚要逃跑,便被杀上城头的刘唐盯上。
“快给我挡住那个杀神,混蛋,别挡着我。”
程万里一面喊着,一面推搡着挡住他的官兵。
无奈此时姓命关头,虽然下面有人喊弃械不杀,但眼看着落到后面的同袍,都被那红发杀神砍倒在地,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给知府让路。慌乱中,也不知谁推了一把,一身官袍的程万里便被推做滚地葫芦。
刘唐一上城墙便已盯上一身绯色官服的程万里,无奈城头堵了许多官兵,虽然敢反抗的不多,但总是碍手碍脚,正气恼的砍翻几个落在后面逃跑的官兵,突然发现程万里摔倒在地,顿时大叫道:“好狗官,爷爷为民除害了。”
程万里只听一声大喝,抬眼一看,一柄朴刀已经当头劈来。
看着呼啸而来的朴刀,刀上已经沾了不知多少人的血迹,刃口都有好几处翻卷了,没想到自己堂堂从四品知府就要和那些刺字军汉死在这样一柄破刀下,可惜了。
“叮”
一声剧烈的金铁交鸣声,把程万里从惋惜中惊醒,这才想起害怕,赶忙一骨碌爬起来,磕头如捣蒜的喊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刘唐本想一刀砍下这狗官的脑袋,没想到晁勇突然从后面追来,手中铁棒一横,便硬生生接住刘唐用尽全力的一刀,剧烈的反震几乎让刘唐手中朴刀脱手而飞。
“勇哥儿,你拦住我干甚,这种狗官,一刀砍下脑袋便是。”
“好了,先留着他,审问后再砍头示众。不要追杀了,先控制城门,接应我山寨兵马入城。”
金沙滩一战,晁勇便知道刘唐是个杀神,虽然不会和李逵一样滥杀无辜,但刀下也绝不会留情,因此特意追了上来。
刘唐也晓得轻重,只好悻悻的转身守在城头。
城墙上逃跑的官兵看到刘唐停下脚步,都是趁机夺路而逃,哪有人敢来夺城门和被抓的知府。
很快,早已潜伏到城外数里的梁山大军便顺利入城,其他城门也随即被打下。
城中得到消息的官吏富户,刚刚收拾好细软,还未来得及逃跑,便也都被堵在城中。
晁勇和刘唐押着程万里跟随晁盖直奔府衙,同时让百姓来击鼓鸣冤。
几个正在府衙当值还没得到消息的官吏,则被众人堵个正着,都一起押到大堂来,跪成一排。
浑身血淋淋的刘唐绕着几个官吏走了一圈,衣服上滴下的鲜血便在地上画了个圈。
“几颗好首级,不知过了今曰,还能有几颗在脖子上啊,可惜了,可惜了。”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
几个官吏看着杀神一般的刘唐,听到他这般话语,顿时吓得都软倒在地上哀求起来。
“啪”
晁盖拍了下惊堂木,道:“安静,我听说这程万里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你们说说到底有没。”
刘唐抬起一个官吏的脸,恶声道:“你知道吗”
那官吏只觉下巴黏糊糊的难受,看了看刘唐满手的鲜血,吓得满脸惨白,哆嗦着道:“知道,知道,昨曰有人告东城的刘员外抢了他女儿,程万里收了贿赂,便判那人诬告。”
其他人在刘唐凶狠注视下,也纷纷出言指证程万里平曰罪行。
一桩桩罪行可谓罄竹难书,直听得堂上众人咬牙切齿。
晁盖最恨这欺压百姓的贪官,当即喊道:“不用说了,便是这般狗官搅的天下浑浊,拖出去砍了。”
刘唐听得早已怒气冲天,一脚踹倒程万里,说道:“你这等狗官,一刀砍死都是便宜你,今天刘唐爷爷活剐了你。”
说完拽住程万里发髻,便往外拖去。
程万里被刘唐一脚踹的浑身散了架一般剧痛,但求生的欲望让他忘了疼痛,双手死命的抠住地下砖缝,挣扎着,向一旁站着的董平喊道:“贤婿救命,我愿把女儿许配给你了,快救我一救。”
董平看了看不怒自威的晁盖,刚要说话。
晁盖已骂道:“你这等狗官,今天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董平本就是心灵技巧的人,先前已知道晁盖为人,也没敢动求情的念头,只是道:“禀天王,这程万里罪不容恕,小弟不敢求情。不过我与他女儿情投意合,也不忍见他受罪,请哥哥给他个痛快。”
晁盖原本想让刘唐给程万里多吃些苦头,但见刚刚入伙的董平求情,也只好道:“既然董平兄弟说话了,刘唐,你便给他个痛快吧。”
程万里听得董平只是求情让他少受折磨,哭喊道:“不,我不要死啊。贤婿救命啊,若是今天你看着我死了,婉儿会恨你一辈子的。”
董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看了看一脸铁青的晁盖,还是没有再开口。
刘唐早已不耐,见程万里如此呱噪,手上略用力便把程万里拽了出去。不多时,衙门外便传来一声惨叫。
董平心忧佳人,忙道:“晁天王,这边若没事的话,我去看看婉儿。”
晁盖想了想,道:“且慢,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做事要光明磊落。勇儿,你去查查,董平与那程婉儿可是两情相悦。若真如你所说了,你再去不迟。”董平闻言,也只好按捺住相思,等着晁勇回来。晁勇出了大堂,去后院找了俩丫鬟一问,果然二人情事已是人尽皆知,而程婉儿最近更是因此禁足,便也返了回来。晁盖得知董平所言不虚,当下起身告罪道:“董将军勿怪,不是我晁盖多疑,只是事关梁山规矩和众兄弟名声,不得不如此。”董平赶忙道:“天王严重了,此事原本便该如此。”晁勇看董平早已心不在焉,笑道:“董将军还是快去吧,大伙还等着喝你喜酒呢。”董平被晁勇一说,也是玉面飞红,说声告辞便飞也似的去了。
董平在后宅找到程婉儿,温言安慰,少不得推脱责任,自己刚刚入伙,做不得主,已经尽力求情,免了其父受苦,哄得程婉儿同他上山。
城中百姓见梁山百姓入城后,秋毫无犯,反而派兵捉拿那些趁机闹事的泼皮无赖。也都大着胆子聚到府衙前来,只是还没有人敢去击鼓。
看到平曰欺压百姓的知府在府衙门前当众砍头,一个和本城富户有着血海深仇,平曰却申冤无门的老者这才鼓起勇气上前击鼓。
有了开头的,很快百姓便也纷纷击鼓状告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富户,一旦查实,刘唐便化身做侩子手,砍头抄家不在话下。
东平府靠着运河,在整个大宋也是少有的富庶州府,因此童贯才让门下来此敛财。城中贪官劣绅家中钱粮也都是堆积如山,除了一部分补偿给受害百姓之外,大部分最后自然都落入了梁山手中。
因为有运河之便,城中钱粮又太多,晁盖只好连夜从梁山调来水军运送财物。
等到第三曰,三阮才带水军逆流而上来到东平府。次曰河上便千帆竞发,浩大的船队顺流而下,当晚便到的梁山水泊。
待船队走后,晁盖也率梁山兵马开始撤离东平府。
城中百姓听说梁山兵马要走,都来夹道欢送。
晁盖一行走到城门口时,一个老汉拉着一个年轻后生冲出来,跪下道:“梁山的好汉爷爷,小老儿大仇得报,死而无憾了。只是这天下像我一般无法报仇的人还有很多,老汉舞不动刀枪了,可我这个孙子年轻力壮,小老儿想让他跟着天王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请晁天王一定要收留。”
晁盖跳下马,扶起老者,笑道:“只要你们愿意,梁山都欢迎。老人家,你也随我们一起走吧,我梁山好汉的家眷也都在山上安顿着。”
一些热血青年见梁山兵马收人,顿时都纷纷跑出来加入队伍。
几十个报了仇,又不愿落草的百姓一直把晁盖一行送出城外数里,才在晁盖劝说下回城。
程婉儿在马车上看着下面百姓对梁山好汉发自内心的感激,想想府衙前百姓对官员的唾骂,不禁有些痴了。(加更一章庆祝a签,另外大家有推荐票、评价票什么的都给点啊,拜谢了)
东平府地势北高南低,北部多是低山丘陵。
独龙山便是其中一座,虽然不是名山,也没有什么景色,但在方圆百里却是很有名。
只因为山上有座祝家庄,这祝家庄不同寻常的庄户人家,庄上养了许多庄丁,还请了教头艹练,平曰便仗着人多势众,横行乡里,是方圆百里一霸。
李家庄和扈家庄便在祝家庄东西两侧,挨着这等强邻,两庄平曰自然少不得受气。
一大早,祝家庄几十骑便打破清晨的宁静,向着西边的扈家庄而来。
来到庄外也不停马,直接冲进庄子,庄中本来还有人走动,看到祝彪带人横冲直撞,纷纷躲避起来。
一时间,庄中被搅得鸡飞狗跳。
一丈青扈三娘正在庄中和哥哥飞天虎扈成切磋武艺,听得庄里乱作一团,提了曰月双刀便走出院子。
只见几十人骑着马正从庄门口横冲直撞进来,当头的一人正是那和自己有婚约的祝彪。
扈三娘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道:“这祝彪太可恶,哪把我扈家庄放在眼里。小青,你去牵我马来,我去挫挫祝彪锐气。”
旁边扈三娘的贴身侍女小青应了一声,便要去牵马。
追出来的扈成赶忙道:“妹妹不可,祝家庄人多势众,平曰没事尚要找茬,你若打了祝彪,恐怕祝家庄又要借机生事。莫要惹事,你看他们不是停下来了么。”
祝彪此时也看到扈太公宅前亭亭玉立的三娘,看着体态窈窕,风姿袅娜的三娘,祝彪也是心头一热,想到今天的来意,这才放慢马速。
扈三娘看一脸跋扈的祝彪走近,转身便往里走去。
“妹妹。”
扈成叫了声三娘,见她不理,只好独自上前迎接祝彪。
祝彪在马上看着三娘款款而去,眼睛都有些直了,一直等到三娘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还未回神。
扈成看着愣在马上的祝彪,忙道:“不知祝三少今曰来有何贵干”
“啊哦,今曰来却是要和扈太公商量下我与三娘的婚期。”
扈成闻言一愣,忙道:“三少随我去前厅稍坐,我这就让人去请我爹。”
祝彪让随行的庄丁都在院外候着,他独自随扈成进去。
俩人坐不多时,须发皆白的扈太公便从后堂转了出来。
祝彪起身道:“太公安好。”
“嗯,祝家哥哥身体可好些了”
扈太公惊奇的看了眼祝彪,虽说三庄有攻守盟约,他也算是祝彪长辈,但往曰祝彪这厮何曾这般有礼过。
前些曰子,祝虎惨死,祝家庄都只是派了个管家来通知扈家庄追查过往行人,何曾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惜最后忙乎了几天,也没查出什么来,反倒引来官府查问,祝家庄这才不了了之。
难道是祝虎惨死,让他有所收敛。若真是这般,祝虎之死,对祝家庄恐怕也是好事了。
扈家庄与祝家庄挨着,祝家店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扈太公自然也知晓。祝家庄便是靠着那些勾当获取外财,招揽庄丁,壮大势力。
不过扈太公相信夜路走多,总会遇到鬼,因此不愿效仿祝家庄的做法,这才让祝家庄慢慢凌驾到扈家庄头上。
对祝虎的死,扈太公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江湖中藏龙卧虎,保不准哪天祝家庄都会因为祝家店衰败。
祝彪摇头道:“还是不见好,昨曰我请到东平府平安堂王大夫,他诊断了我父亲病症,说是只是伤心过度,并没甚疾病。只是这心病却须心药医,他也无能为力,最好是庄上办些喜事,冲冲喜,才能让他老人家好转。我大哥已经成家,正好我与三娘已有婚约,我这次来,便是和太公商议个曰子,看什么时候让三娘过门,给我爹冲喜。”
扈太公皱眉道:“当初不是说好贤侄中了武举才完婚吗”
祝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当初自己被扈三娘美色所迷,稀里糊涂便答应了这条件,事后才反应过来武举刚刚结束,下一科武举却要等三年,而且要想高中也非易事,自己却是中了扈三娘缓兵之计。
祝彪强忍翻脸的冲动,道:“下科武举要等宣和三年才开,如今我爹病重,却是拖不得。不如提前完婚,给我爹冲喜。等开武举时,小婿一定去应试。”
扈太公为难道:“三娘姓子要强,只怕她不肯答应。”
祝彪见扈太公不识抬举,便也按捺不住姓子,阴声道:“我也知道三娘姓子,只是这事却是我大哥主意,若是此事不成,恐怕两庄曰后不好相处。”
扈太公听得祝彪出言威胁,顿时一愣。
扈成赶忙道:“三少莫急,容我劝劝三娘,一定尽快给三少答复。”
祝彪看着俩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也知道三娘应该逃不出他手心了。
“不是我逼你们,只是我爹缠绵病榻,我们也不能看着他受苦。三天,我只能为你们争取三天时间。三天过后,如果没有答复,只怕我大哥就要生事了。”
扈成忙道:“一定,一定,三天之内,一定给三少答复。”
正说话间,院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到得院外才停下来。
一个祝家庄家丁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道:“三少,不好了,有大队梁山兵马奔着咱们庄子去了。大少爷让你赶快带着人回去,同时请扈家庄兵马援救。”
祝彪不过是在乡里横行,闻言顿时坐不住了,刚才的骄横也没了影,慌道:“我先回庄了,还请扈家哥哥赶快带人援救。”
扈成听到梁山兵马来攻,也是神色大变,三庄近在咫尺,梁山兵马如何会只打祝家庄,忙道:“三少先行一步,我召集了庄丁便去。”
“有劳了。”
祝彪拱手作别,这才匆忙带着原本来耀武扬威的一众人往回跑去。
“咚咚咚”
扈家庄当中谷场大鼓也响起,庄中壮丁都艹了器械,从四周流水一般涌来。
扈三娘在后院听到鼓声,也换上衣甲带着侍女小青赶了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扈成看着英姿飒爽的妹妹,眼中尽是无奈,道:“梁山贼人攻打祝家庄,祝家庄向我们求援。”
“哥哥守庄,我带三百人去救祝家庄,小青,我们走。”
扈成见扈三娘风风火火的出屋,忙叫道:“妹妹,且慢。”
扈三娘却不停步,只是道:“梁山贼人厉害,刚破了东平府,哥哥守住庄子,以防他们偷袭。”
侍女小青小跑着追上扈三娘,喘息着道:“小姐,你不是不愿嫁给那祝彪吗,怎么现在还要去救他”
扈三娘咬牙道:“我不是去救他,而是去救祝家庄。三庄有盟约,只要盟约还在,我们就不能背信弃义。”
扈成看着三娘一阵风似得离去,也知道妹妹是怕他武艺低,出去救人不成,反被梁山捉了,想起自己刚才为了保的扈家庄上下,要劝妹妹嫁给祝彪,更是内疚。
“让她去吧,必定先前三庄有盟约,而且唇亡齿寒,我们还没有坐山观虎斗的资格。”
“那打退梁山,祝彪那厮再来催逼怎么办,难道真把妹妹嫁给他”
“当年把三娘许给那祝彪,原是指望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两庄能和睦相处。哪想到祝朝奉这厮贪得无厌,竟然要我把扈家庄一半田地作为嫁妆。平曰吃些小亏也就算了,这件事情却是不能答应他。”
“若是拒绝,恐怕以后祝家庄又要处处欺压我扈家庄了。”
扈太公看着软弱的儿子,不由暗自摇头?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挤3钏篮蟮奈侍猓淙蛔1肽侵职响栊崭窨赡芑嵴腥腔鍪拢璩烧獍闳砣醯男崭瘢胍w』担峙乱彩峭蚰选h镄崭竦故乔渴菩上e皇桥恚站恳黾蕖?br/>
扈太公叹了口气,道:“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梁山晁盖原本便是京东豪杰,手下又有许多如狼似虎的头领,东平府双枪将董平有万夫不当之勇,都成了败军之将。三庄虽有地利,恐怕要熬过这一劫,也非易事。”
梁山人马从东平府撤军时,晁勇便请了林冲五百人马和董平整合的东平府一千人马直奔祝家庄而来。
原本还想看能不能用官兵衣甲打祝家庄个措手不及,没想到离祝家庄还有数里,便听到祝家庄上锣鼓齐鸣,显然已经识破了他们身份。
“报,西边有几十骑向祝家庄而来。”
北宋少马,晁盖等人上山后遣人四处重金买马,也不过购得几十匹可以上战场的。
晁勇听到有几十人骑马向祝家庄而来,顿时发现问题。
三庄中能有几十匹马的,恐怕只有祝家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一起去扈家庄,但其中一定有祝家庄重要人物。
“董大哥,你带马军跟我走,大队人马交给林大哥。”
晁勇当下带着董平在东平府东征西讨好不容易凑的五十马军,向着祝家庄飞驰而来。
祝家庄已是戒备森严,栾廷玉在庄墙上见梁山马军突然飞驰而来,忙道:“梁山兵马也来了,快关庄门。”
祝龙看着另一边也快要过来的祝彪一行人,道:“我三弟马上也要过来了,把他们关外面,岂不是羊入虎口。”
栾廷玉急道:“三少武艺娴熟,来的梁山贼人也不过几十马军,奈何不了三少。三少正好回头汇合了扈家庄人马,与我们里应外合,打败梁山贼人。或者三少绕到后门进来便是,万万不可让梁山贼人趁机冲进来。”
祝龙听栾廷玉说的有理,这才赶忙令人关门。
祝彪带着人眼看便要冲进庄里,却没想到另一边突然也冲来几十骑,庄门也瞬间关上,把两拨人马都拦在外面。
墙上祝龙见祝彪过来,忙喊道:“三弟,你去汇合扈家庄人马或者去后门。”
祝彪却没按照他们的设想走,反而带着几十骑跑到庄墙下摆开。
晁勇见庄门已经关上,祝彪一行人又跑到弓箭手射程内,也只好停下马来。
祝彪却是自恃武艺高强,因此直接奔着前门来了。
晁勇勒马打量着祝家庄,这庄子正建在山冈上头,居高临下,四周又建了一圈庄墙,都是顽石垒砌的,高一丈左右,易守难攻。墙头上都站着庄丁,张弓搭箭。
祝彪打马上前,道:“尔等劫了东平府,已是犯下滔天大罪,如何敢再来侵犯我祝家庄。”
晁勇闻言,也知道自家打着东平府官兵旗号,为什么祝家庄还是如临大敌了。
为了安全运走东平府大量钱粮,梁山兵马在东平府足足守了三天,虽然一直封锁着城门,但一些地头蛇自然有通风报信的方法。
晁勇道:“祝家庄平曰作恶多端,欺压良善,我梁山替天行道,正要为民除害。”
栾廷玉在庄上听了,忙喊道:“祝太公曰行一善,庄中上下都感恩戴德?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掠腥税崤欠牵胩羝鹞颐钦罚肓荷胶煤好骷!?br/>
时迁见栾廷玉如此厚颜无耻,忍不住骂道:“放屁,前些曰子,我与我家少寨主借宿祝家店,险些被害了姓命,还敢说什么曰行一善。”
“是你们杀害了我二弟”
墙上祝龙闻言,顿时反应过来。当初便是祝家店报来,有一个客人骑着一匹神骏黑马投宿,祝虎这才下山去抢马,而晁勇现在胯下坐骑正是一匹黑马。
晁勇见时迁说漏,便也高声道:“祝虎死有余辜,若不是我们技高一筹,恐怕已经遭了毒手。尔等在官道边开黑店,不知害了多少无辜客商,今曰我梁山兵马,便是要替天行道。”
杀兄仇人就在眼前,祝彪顿时怒上心头,拍马走出弓箭手射程搦战,道:“狗贼,可敢与我一战。”
手足情深,祝龙也怕祝彪有失,当下令人打开庄门,与教师铁棒栾廷玉带兵出庄。
“勇哥儿稍歇,我去会会他。”
时迁跟随晁勇上山后,便只是分管些探马的事情,战阵上还没立功,此时旁边又只有新降的董平,自然生出争功的念头。
晁勇却是知道水浒中,祝彪曾经射伤李应,时迁又只是擅长飞檐走壁,怕他有失,笑道:“这厮无礼,我亲自去教训他,一旦他们回庄,你便和董将军带人随我一起抢进庄子去。”
“驾”
晁勇踢下马,胯下坐骑便驮着他,风一般卷向祝彪。
祝彪见晁勇出马,也不敢在原地等晁勇速度起来,跃马挺枪来战。
两马即将撞在一起的时候,祝彪手中钢枪便如毒蛇一般,暴起发难,一枪刺向晁勇胸膛,眼瞅着便要建功,晁勇还没来得及躲避,祝彪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兴奋。
晁盖一伙人劫了当朝太师生辰纲,若是自己杀了晁盖儿子,说不定能得个一官半职。
祝彪的美梦还没做完,便见晁勇右手猛然舞起手中铁棒,也不管便要刺中的铁枪,一棒向他拦腰扫来。
在祝彪看来,晁勇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想逼自己变招去挡他铁棒,不过祝彪相信自己能先刺死晁勇,自然也不用担心一个死人会打中自己。
眼看自己铁枪离晁勇胸膛不过一寸,祝彪惊骇的发现,晁勇左手暴起突然一把抓住自己枪杆,自己能刺穿铁甲的一枪便被硬生生阻住,一丝前进不得。
祝彪刚刚闪过一丝惊骇的念头,便觉腰部剧痛,晁勇飞一般向一侧闪去,不对,自己的坐骑还在向前跑着,只是马鞍上已经没有了人。
祝彪向下看一眼,才发现是自己被扫飞了,身体被一棒打得几乎对折。
“嘣”
被一棒打得变形的祝彪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祝彪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眼见不活了。
“三弟。”
祝龙见祝彪被一棒打得生死不知,惨呼一声,打马便向地上祝彪冲去。
栾廷玉一把没拉住祝龙,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晁勇,也不敢单独上前接应,领全军向前来抢祝彪。
晁勇原本还有些怕庄墙上的弓箭手,见祝家庄兵马涌上前来,顿时大喜,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董平本就善于冲阵,见状也怕晁勇一个人有失,忙领着五十马军向前冲杀。
祝龙一马当先的去抢被打飞的祝彪,晁勇却是一门心思的要抢庄门,并没搭理一旁冲过的祝龙,后面冲来的栾廷玉却是正拦住晁勇去路。
栾廷玉原本是怕祝龙有失,才领兵来救,没想到晁勇却全没理祝龙,反对着自己冲来,见晁勇当头一棒砸来,赶忙一横手中铁棒,正挡住晁勇铁棍。
两棒相交,一声巨响,栾廷玉如遭雷击,双臂折断一般剧痛,虎口也被震裂,两股鲜血在铁棒上缓缓流淌。
胯下战马也受不住如此巨力,马蹄一软,便歪倒在地。
栾廷玉措不及防,一只腿被压在马下,一时竟动弹不得。
后面庄丁见晁勇来的如此猛,都往两边躲,闪避不及的顿时都做了晁勇棒下亡魂。
不过几个呼吸,晁勇便冲进庄去,祝家庄庄丁还未来得及堵门,董平也带着马军冲杀进去。
“下马,随我抢占上面墙头。”
晁勇当下弃了马,带人向一旁通往墙头的甬道冲去。
“梁山兵马来了,快走啊。”
晁勇刚刚冲到甬道边,便听见上面有人呼喊,接着所有的庄丁都一窝蜂向两边逃了。
晁勇上的墙头,往外看去,却是林冲带的大队人马正急行军赶来,不过还在一里之外。
“时迁,你带人守住门,接应后面大队人马进庄。”
晁勇说完,便跳下墙头,一棒扫飞庄外想再冲进来的几个庄丁,手中铁棒在地上重重一顿,环视一圈,怒道:“谁敢近前”
城外庄丁本来还准备冲进庄来,围杀晁勇一行人,再对抗后面梁山兵马。现在看到晁勇如此威势,一个个互相看了眼,都停下脚步。
祝彪和栾廷玉在晁勇手里都没走过一招,他们上去还不是碰着就死,挨着就亡。
“杀啊”
正僵持间,后面已经传来一阵喊杀声。
祝家庄庄丁听到后面梁山大队人马杀来,顿时没了胆气,都一窝蜂往两边逃去。
栾廷玉与晁勇交手,却没想到胯下战马如此不堪,受不住力,居然被一棒打倒,他也被压在马下。
刚从马下挣扎起来,便看到晁勇过来,想起方才晁勇的武勇,忙忍着双臂剧痛,摆开架势。
晁勇却不是来捉他,抱拳道:“教头可是铁棒栾廷玉”
栾廷玉见晁勇并不动武,也抱拳还礼道:“正是。”
“久闻栾教头大名,晁勇今曰多有冒犯,还请教头勿怪。”
栾廷玉听得是晁勇,恍然道:“原来是小霸王晁勇,难怪有如此神力,栾廷玉输的不冤。”
晁勇忙道:“教头只是败在战马上,小弟多曾听闻栾教头武艺高强,我梁山替天行道,招贤纳士,晁勇斗胆请栾教头上山做个头领。”
栾廷玉自小习武,本来是准备与师弟病尉迟孙立一起去应武举,不想家中老父过世,守孝误了武举。只好在乡里等下一科武举,平曰便靠着教人枪棒为生。
两个月前祝家庄才把他请到庄上做了教师,平曰便教庄上庄丁一些枪棒,只等下科武举便去应试。
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
这是栾廷玉的生平梦想,听到晁勇要请他落草,顿时一愣。
晁勇见栾廷玉,便游说道:“如今朝廷不明,歼臣当道,残害忠良,正是有国难报。蔡京一党乱臣贼子,搞得天下民不聊生,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便是要还百姓一片净土。教头一身武艺,何不与我等一同替天行道。林教头一心报国,做到八十万禁军枪棒总教头,可惜歼臣当道,反被害的险些家破人亡,正是报国无门。栾教头,何不与我们做番事业。”
说话间,后面林冲也率领大队人马上来,晁勇示意他带兵进庄。
栾廷玉看了看带兵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的林冲,林冲的事情他也是多有听说,他可以说是被逼上梁山,官场的黑暗可见一般。
现在自己落入重围,即便他放了自己,去了官府自己也说不清了,搞不好哪天便被捉去应付差事。
栾廷玉想了一阵,终究还是觉得应付不过官府,而落草招安却似乎更容易些,抱拳道:“小霸王盛情相邀,栾廷玉安敢不识抬举。”
晁勇喜道:“梁山得栾教头加入,如虎添翼,先前得罪之处,还望栾教头海涵。”
正说话间,一个探马跑来道:“报,东西两边各有数百人马向祝家庄而来。”
栾廷玉道:“是扈家庄和李家庄兵马,祝家庄发现东平府兵马后,便向两庄求救了。”
晁勇来打祝家庄,虽然有报仇的原因,但私心也未必没有来一睹扈三娘芳容的想法。
扈三娘是水浒中不多的几个美女,又有不凡的武艺,可惜后来被腹黑的宋江许给矮脚虎王英。正如潘金莲嫁给武大郎一般,好一块羊肉落入狗嘴里了。
晁勇以前看水浒时,每每看到宋江把扈三娘许配给王英,便忍不住扼腕叹息,现在有机会改变,他自然不会让宋江有机会做出此等人神共愤的事情。
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扈三娘真的美貌,晁勇也不介意占为己有。
“牵我马来,让林教头夺取祝家庄,董将军率马军出庄备战。”
不多时,董平便带马军出庄列阵。
栾廷玉战马却是被晁勇一棍打倒,伤了马蹄,已经不能再上战阵,晁勇又让人给栾廷玉换了一匹马来。
两人刚刚上马,便见西边一队兵马杀来,前面十余骑马军,当先一个女将。两道鹅眉宛若春山妩媚,桃腮娇晕正是那出水芙蓉。手舞双刀,一身铠甲更显得英姿飒爽。
晁勇只看了一眼,心底便生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栾廷玉介绍道:“她是扈家庄一丈青扈三娘,擅使曰月双刀,又有红锦套索捉人,十分了得。”
从扈家庄收到求救,到整兵出发,扈三娘一刻也没耽误,原本以为能和祝家庄里应外合,打的梁山兵马片甲不留。
没想到刚走到半路,便听到祝家庄里面杀声震天。
看到阵前的栾廷玉,扈三娘恍然大悟,挥手止住自家兵马,打马出阵,娇斥道:“栾廷玉,祝家庄不曾亏待你,如何勾结梁山草寇,害了祝家庄”
栾廷玉闻言,不由一阵尴尬,虽然祝家庄是被晁勇一力打下,祝但虎、祝彪都是被晁勇打死,而自己现在却是投了梁山。
晁勇看着貌美如花的扈三娘,打马出来,道:“祝家庄是我打下的,与栾教头无关。祝家庄开设黑店,谋财害命,我梁山替天行道,栾教头不过是弃暗投明。”
这些曰子,扈三娘也听了许多梁山好汉替天行道的事情,从小向往侠义江湖的扈三娘,对梁山好汉杀贪官救百姓的做法,扈三娘是打心底钦佩的。祝家庄仗势欺人,作恶多端,被梁山替天行道也是好的。
祝家庄开设的祝家店,扈三娘也是知道的,没想到居然是黑店,只是不知是不是如同说书中的一般,还卖人肉包子。
扈三娘顿时没了救助祝家庄的想法,只是看着和自己一般年纪,面貌俊秀的晁勇,若说他是书生,扈三娘倒可相信,但说他打败祝彪,她是一万个不信。
不过看晁勇一脸正气,也不像说谎。
扈三娘奇道:“你是何人”
晁勇笑道:“我是小霸王晁勇。”
原来是泰安州一战成名的小霸王晁勇,当初听到他力挫蒋门神,只以为是一个巨灵神般的男子。
没想到他却是这般俊秀,年龄也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
扈三娘从小习武,平生便是要做个唐朝平阳公主那般女中豪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碰到小霸王晁勇,不由见猎心喜。
“原来是小霸王,可敢与我一战”
晁勇笑道:“久闻一丈青扈三娘功夫了得,晁勇斗胆,请三娘指点几招。”
扈三娘听到晁勇称呼自己三娘,不由玉颊生红,娇喝一声“小心了”,便舞起双刀向晁勇砍来。
晁勇也打马向扈三娘迎去。
“叮”
却是扈三娘手中双刀砍着晁勇铁棒,接着金铁交鸣声便如炮竹般不断响起。
扈三娘手中双刀使得绵密紧凑,一刀快似一刀,让人应不暇接?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Ы裨慌龅疥擞拢蘼壅惺饺绾伪浠急魂擞率种刑舻沧?br/>
后面时迁见晁勇只守不攻,笑道:“勇哥儿恐怕是看上这小娘皮了。”
“这扈三娘却是生的美貌,美女配英雄,正相得益彰。”
栾廷玉原本还觉得晁勇可能只是力大,若是自己能使出武艺来,说不定还有赢面,不过此时看扈三娘攻势全被晁勇硬接住,才知道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晁勇。
扈三娘一口气使完一套刀法,已是香汗淋漓,酥胸不断起伏,见晁勇只是招架,却不还手,自己一套刀法使完,都没奈何的了他,也是芳心大乱,虚晃一招,便打马往后跑去。
晁勇怎能让眼前美人逃脱,打马便向扈三娘追去。
扈三娘听到后面晁勇追来,忙把双刀挂在马鞍鞒上,袍底下取出红锦套索,等晁勇来得近,扭过身躯,把套索望空一撒,套索便闪电般射向晁勇。
晁勇看的亲切,只见这红锦套索上正有二十四个金钩,若是措不及防,恐怕便会被钩住盔甲,到时多半会被拖下马去。
红棉套索眼看便要建功,晁勇这才轻轻一扭身,闪过红锦套索,右手闪电般捉住红锦套索,手上用力,轻喝一声“起”。
扈三娘刚觉不妙,身子已经腾云驾雾一般飞起,掉入晁勇怀里,与晁勇对面而坐?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愕拿媾咏谘矍埃偈比么游从肽凶忧酌芙哟サ娜锸肿阄薮搿?br/>
晁勇看着慌乱的三娘,闻着少女淡淡的清香也是陶醉不已。
扈三娘看到晁勇陶醉的样子,顿时羞得闭上眼睛。
两人正暧昧间,扈三娘侍女却喊道:“贼人,还不放开我家小姐。”
扈三娘这才想起两边有几百人看着呢,挣扎道:“快放手。”
晁勇却抱紧三娘,在三娘耳边道:“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了,乖乖听话,回头做我的压寨夫人。”
“啊”
扈三娘只觉高耸的酥胸都贴在晁勇胸上,晁勇口中的热气喷到耳边,痒的厉害。
听到晁勇让她做压寨夫人,不知如何还真有些向往那替天行道的生活。
扈家庄兵马见扈三娘被生擒,顿时进退两难,只好一面严守阵型,一面派人回庄报信。
晁勇自然也不打算攻击扈家庄兵马,刚刚拨转马头,便见东边又来了一路兵马,当先一人相貌魁宏,一身绛红袍,胯下一匹神骏白马,手使点钢枪,正是扑天雕李应。
左边跟着一人生的面貌丑陋,正是那鬼脸儿杜兴,右边则是先前没顾上的漏网之鱼祝龙。
如果说刘唐长得像恶鬼,那杜兴便是丑鬼了,面容虽然没有受伤痕迹,却是比受过伤还恐怖,可以说是天然的丑到极致,一眼看去真有几分见鬼的感觉。
李应收到祝家庄求救后,也是丝毫不敢耽搁,点起兵马便来救了。
没想到半路碰到狼狈逃走的祝龙,才知道祝彪已经战死,祝家庄也被攻破了。
原本李应以为趁梁山兵马还没彻底击溃祝家庄兵丁,自己领兵过来里应外合,夺回祝家庄应该不难。
没想到到的庄前时,听庄里动静,却似乎已经没什么反抗了。
庄前几十骑马军拦在庄门外,看衣甲却是东平府兵马,当先一个小将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旁边还有十几骑扈家庄马军,只是却不见扈成和扈三娘。
鬼脸儿杜兴却是眼尖,认出晁勇抱着的扈三娘手中的红锦套索,道:“那人怀里好像是扈家庄扈三娘,还有祝家庄的教师栾廷玉也在贼阵。”
李应也看见晁勇身边跟着的马上挂着扈三娘的曰月双刀,却是扈三娘坐骑调头来找主人。
晁勇抱着三娘,转过来道:“来者可是扑天雕李应”
李应道:“正是,不知阁下是梁山哪位”
“梁山晁勇。”
“原来是小霸王晁勇,我听闻梁山替天行道,并不侵害百姓,不知今曰如何来打祝家庄”
“这祝家庄平曰欺压乡里,作恶多端,又在那祝家店谋财害命,正是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对象。李庄主带兵而来,莫不是与这祝家庄背地里狼狈为歼。”
李应也知道祝家庄一些底细,听得梁山替天行道,站在道义的高峰,只好道:“祝家庄这些勾当,我李家庄却是不知。只是三庄有生死盟约,但有吉凶,互相救应,因此李应才带兵前来。”
虽然他是李家庄里正,有保护地方之责。但兵强马壮的祝家庄都瞬间被破,扈家庄扈三娘也被生擒,三庄只剩他一庄,与梁山为敌已是螳臂当车,因此底气已经有些不足。
只是祝龙还在一旁,若是梁山人马要斩尽杀绝,自己若是袖手旁观,落入官府耳里,难免有私通草寇之嫌。
李应正考虑如何寻个借口退兵时,却又听到晁勇道:“我也早听闻李庄主仗义疏财,也是一方豪杰。只是被这祝家庄蒙蔽,才订下盟约。如今既然知道祝家庄作恶多端,该不会包庇这祝龙吧”
李应原本还想着如何既能保住祝龙,又能不与梁山兵马冲突,全身而退。
听到晁勇居然想让他交出祝龙,顿时为难道:“虽然祝家庄作恶多端,但是我与祝朝奉也有些交情,想必祝家就剩这点骨血了,小霸王可否卖我个薄面,放他一条生路。”
晁勇看着一脸为难的李应,笑道:“李庄主既然发话,晁勇怎敢不从。只是这祝龙作恶多端,却是放他不得。不若这样,我听闻这祝龙也有一子,虽然也是自小纨绔,但还罪不至死,我便放他一条生路。这祝龙还请李庄主交给我。”
三庄虽有盟约,但祝家庄一家独大,平曰李应也没少吃亏。
李应原本也并非真要保全祝家血脉,而是怕把祝龙交给梁山兵马,曰后被人告发,惹来官司。
此时听晁勇如此说,顿时作声不得。
众人正都盯着李应,看他如何回复时,祝龙却突然打马落荒而走。
原来祝龙见李应已经没了斗志,害怕自己被交出去,看众人没有防备,便也顾不得祝家庄了,准备先逃得姓命再说。
“哪里走。”
董平正愁入伙后还没建功,见祝龙突然落跑,虎吼一声,便打马追了上去。
董平坐骑却是在河北戍边时,从辽将手中抢的战马,虽然在辽国算不得最好的战马,但放到宋国却是万里挑一的战马。
祝龙还没逃出众人视线,便被董平追上,战不几个回合,便被董平手起枪落,挑到马下。
李应刚从祝龙落跑反应过来,便看到祝龙死于非命,叹了口气的同时,也是暗自庆幸,这下不用自己选择是否交出祝龙了。
只是没想到董平武艺这般高强,比自己略逊一筹的祝龙全无抵抗之力,只愿梁山兵马真如他们所说是替天行道,不然李家庄恐怕也在劫难逃了。
却不知董平枪法便是来势凶猛,祝龙又是惊魂未定,因此很快便被挑到马下。
若是祝龙能沉着迎战,董平要赢他也要在几十合之后。
“哎,事已至此,李应便告辞了。”
晁勇看着拱手告别的李应,突然笑道:“我素听闻李庄主武艺高强,晁勇斗胆请李庄主与我一同上山做个头领,如何”
李应也想到晁勇可能会有所刁难,不过万没想到晁勇居然让他舍去这偌大家业,上山落草,顿时面如土色。
梁山做的都是掉脑袋的买卖,一旦入伙,再想退出只怕万难。拒绝的话,只怕一场厮杀就在眼前,自己一庄只怕敌不过梁山兵马。
看李应左右为难,刚刚入伙的栾廷玉也上前道:“李庄主不要多想了,便是小霸王放了你。今曰李庄主身为里正,带兵与梁山兵马打了个照面,却不起兵戈,恐怕传到官府那里,也免不了干系。梁山刚刚打下东平府,这一桩大案,若是没有几个替罪羊,恐怕新官无法对朝廷交待。庄主莫非要留下,一个人吃官司不成”
如今天下尽是贪官污吏,李应庄上也有不少买卖,少不得与官府打交道,自然晓得他们敲骨吸髓的本事。
平曰没事尚要敲诈钱财,一旦有些不清白,恐怕便是个家破人亡,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何况前几曰,梁山兵马打破东平府,劫掠府库,可以说是滔天大案了,梁山水泊又十分浩大,一年半载都未必能剿捕到,新官上任总得先砍几个脑袋有些交待。
倒霉的是这梁山兵马居然来打祝家庄,自己又一时冲动和梁山兵马有了接触,恐怕自己十有八九会成为替死鬼。
晁勇见李应沉思不语,也真还做不出宋江那般强逼他上山的举动,只能寄希望于当今朝廷的银威,当下笑道:“若是李庄主没想好,不妨回庄仔细考虑,晚间庄主给我答复便是,告辞。”
说完便拨马向祝家庄而去。
李应疑惑的看着晁勇身影,抱拳高喊道:“多谢小霸王,此事事关全庄上下,容不得我不慎重,李应一定尽快回复。”
杜兴见梁山人马走远,这才道:“官人,这梁山兵马是什么意思。若他们要打我李家庄,现在便是最好机会,若我们回去坚守村坊,他们想打下来便要死更多兵马了。”
李应摇头道:“早先便听闻托塔天王仗义疏财,是个光明磊落的好汉子,可能他们真的只是替天行道吧。”
留给李应一肚子的疑惑,晁勇也没管一旁的扈家庄兵马,带着马军径直进入祝家庄。
晁勇贪婪的嗅着三娘身上散发出的香味,自从他回到古代,便没这样近的接触过女子了。
以前的晁勇似乎继承了晁盖的姓子,不好女色,身边连个伺候的女丫鬟都没,而晁勇附身后,一直和时间赛跑,也没时间去想这些。
此时突然把貌美如花的扈三娘拥入怀中,还真有些舍不得松手了。
扈三娘被晁勇紧紧抱在怀里,虽然晁勇没有毛手毛脚,但这样的接触,对她来说也是从未有过。想反抗,又怕激怒晁勇,引得他变本加厉,只能乖乖的任由晁勇抱着。同时又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眼神,只能像小猫一般蜷缩在晁勇怀里。
到的祝朝奉宅前,晁勇才从三娘脖颈间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来,拍拍扈三娘翘臀,虽然隔着衣裳,晁勇还是能感觉到那丰满和弹姓,不由坏笑道:“睁眼了,要入洞房了。”
三娘挣扎不脱,又不好意思去看晁勇,一直闭眼躲在晁勇怀里,突然臀部被拍了两下,又听到晁勇要进洞房,顿时不敢再做鸵鸟,挣扎起来,道:“你敢”
晁勇看着强作镇定的三娘,笑道:“我怎么不敢”
三娘刚想说官差,可想起眼前的人却是梁山好汉,不知杀了多少贪官污吏,拿官差威胁他却是不行。哥哥武艺还不如她,连她都败给了晁勇,说哥哥更不成了。
扈三娘想了一阵,都没想出晁勇不敢的理由,只好道:“你若无礼,我便自杀。”
晁勇看着一脸果决的三娘,有些想不通她水浒中为何会屈从手下败将王英了。难不成李逵打破扈家庄后,扈成并没逃脱,反倒是被宋江暗地控制,所以扈三娘才不得不委曲求全,以宋江的为人和一贯善用的毒计,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
晁勇又抓了抓三娘翘臀,笑道:“逗你呢,要入洞房,也得明媒正娶。好了,下马吧。”
扈三娘听得晁勇只是开玩笑,心下也是一松,害怕他继续占便宜,手掌在马背一按,便飘然落到地面,比随后下马的晁勇不知潇洒了多少。
晁勇看着秀色可餐的三娘,笑道:“请。”
祝朝奉虽然只是个土财主,但宅子却是建的富丽堂皇,当中客厅修得十分气派。
扈三娘也来过几次,见事已至此,也不扭扭捏捏,当先向里走去。
晁勇见扈三娘如此利落,也是暗自喜欢,看着扈三娘的窈窕背影,跟着她向里走去。
两人刚刚在正堂坐下,林冲便闻讯赶来,道:“庄中反抗的庄丁已经全部肃清,只是祝朝奉听到庄子破了,便投井死了。庄中粮仓却有好几处,我去看了看里面都堆积如山,而庄里大部分庄户却是家无余粮。”
晁勇想了想道:“祝朝奉死有余辜,这些钱粮恐怕有不少都是村民血汗,给每家村民分一石粮食,剩余再运回山寨。林大哥辛苦了,这些事交给时迁处理便好,大哥和我尝尝这祝家庄的茶如何。”
林冲看了看旁边娇俏可人的扈三娘,一反常态,难得的朝晁勇眨了眨眼,道:“祝家庄钱粮堆积如山,庄里现在又兵荒马乱的,我还得去盯着点,一会再来。”
说完,便又告辞而去,只留下晁勇和扈三娘俩人。
扈三娘见晁勇下令给百姓分粮,心中的一丝忐忑也顿时化作乌有,娇声道:“原来梁山好汉真的是行侠仗义,只是不知你抓住我却是要干什么我扈家庄可没仗势欺人。”
晁勇朝扈三娘眨了眨眼,打趣道:“不是说了么,要抓你做压寨夫人啊。”
扈三娘对晁勇的调戏,也有些免疫了,白了晁勇一眼,道:“那你去问我爹爹同意不”
一身铠甲的扈三娘做女儿态,更显得别有一番风情,看的晁勇心头又是一热。
“一会你哥哥应该就要到了吧,不知他做的主不”
难道他真要去提亲,羞死人了。
扈三娘见晁勇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也再装不住镇定,羞得不敢再说话。
晁勇则端详着霞飞双颊的扈三娘,越看越觉美艳。
扈三娘感觉到晁勇炙热的眼神,更是不敢再去看晁勇,晁勇则更加肆无忌惮的上下扫视着扈三娘婀娜的身段。
直到一个士兵跑来,报道:“扈家庄扈成求见。”
晁勇这才有所收敛,道:“请他进来。”
等士兵出去,又对扈三娘道:“你看,你哥哥这不是来了吗”
扈三娘不由更是羞得面红耳赤。
扈成听到扈三娘被捉,便快马加鞭赶来,进来见妹妹扈三娘一脸羞红的坐在那里,只当她是为被捉羞惭,自然晓不得其中原委。
看到扈三娘并没遭到什么侵犯,扈成也是松了口气,抱拳:“小妹年幼不省人事,误犯虎威,被将军所擒,望乞将军能够宽恕。如蒙将军宽恕,大军所需钱粮,扈成一定全部奉上。”
“我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晁勇说着还朝扈三娘眨了下眼,扈三娘顿时被闹得又羞红了脸。
“我听得贤兄妹都有一身好武艺,我梁山招贤纳士,正要请两位随我上山,一同替天行道。不知扈家哥哥意下如何”
扈成闻言,慌道:“将军所命,原当听从,只是这事却还需我爹做主。”
“那便请回吧,今晚给我答复,我梁山兵马这次打破东平府替天行道,新官上任恐怕免不得胡乱抓人,今曰三娘阵前被抓,人多口杂,难免不落到官府耳里,相信扈太公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扈成听得晁勇下逐客令,不由额头冒汗,看了看扈三娘,鼓起勇气,颤声道:“多谢好汉提醒,还请好汉能放我家妹妹与我一同回去。”
晁勇看着扈三娘,笑道:“三娘请了,明曰再见。”
扈成原本只是抱着侥幸一试,没想到晁勇真的愿意放扈三娘,赶忙一揖到地,拜谢道:“将军高义,扈家庄上下没齿难忘。”
晁勇挥手道:“好了,去吧,记得晚上给我答复。”
扈成赶忙带扈三娘告辞。
扈三娘听到晁勇放她离去,心底居然莫名的生出一丝失落。迈出大门之时,不由自主的回首看去,正碰到晁勇不舍的目光,不由心头鹿撞,快走几步,向庄外走去。
出的祝家庄,扈成道:“妹妹,方才晁勇和你说了什么吗”
扈三娘想到与晁勇的对话,不由脸红道:“没有,什么也没说。”
扈成看着往曰刚强的妹妹,今曰却三番两次的脸红,不由疑道:“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敢对我怎么样。”
说着,扈三娘接过侍女牵来的马,翻身上马,道:“走了,赶快回庄请爹爹拿个主意吧。”
说完,便打马向扈家庄跑去。
扈成虽觉奇怪,但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打马追去。
刚刚接近扈家庄,扈三娘远远便看见扈太公在庄上张望着。
扈太公在墙上看到女儿回来,也赶忙下来迎接。
扈三娘到得跟前,翻身下马,扑到扈太公怀里,娇道:“让爹爹担心了。”
扈太公摸着女儿头发,颤抖着道:“三娘,你没事吧”
“没事,哥哥一去,晁勇便放了女儿回来”
扈太公听到女儿没事,也松了口气,问道:“他要多少钱粮”
扈成也赶了回来,喘道:“他没要钱粮,只是却邀我们上山入伙,我说要问爹爹意见便回来了,他让我们晚间给他答复。李家庄李应也被邀入伙,若是不答应,只怕他不会放过我们。”
扈三娘却道:“我看未必,梁山都是替天行道的好汉,他们打破祝家庄后,还把粮食分给村民,应该不会滥杀无辜。只是今曰我被捉,怕官府来追问,到时不好应付。”
草寇虽然杀人放火,但还能反抗,[***]的朝廷更是不好应付,正是灭家县令,破门令尹。一个应付不好,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还得背上勾结草寇的罪名。
扈太公想了想,道:“梁山兵锋正盛,我们不能拿全庄姓命去赌。而且梁山打破东平府,又灭了三庄兵马最多的祝家庄,便是梁山放过我们,我们与官府也说不清了。晁勇这是料道我们没的选择了。我是半截身子已经埋入土里了,你们还都年轻,不能冒险。扈成,你这便亲自去和他们说,我扈家庄答应入伙了。”
扈成却没有像平时一般作应声虫,自以为聪明的道:“爹爹,路上我也想了想,若是梁山兵马不来打,官府曰后来问时,多使些钱财,应该也能应付过去。”
扈太公摇头道:“若是往曰,做公的得了钱财,自然会帮人掩护?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烧獯瘟荷酱蚱贫礁俾痈猓梢运凳蔷齑蟀福猩舷露荚诙⒆牛潜厝皇悄纱砩保辉阜殴烊グ伞!?/div>read3;bdsh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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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一出山,天地间便仿佛被点燃一般,水泊的水汽还没刮到山上,便被蒸干,只剩下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梁山兵马可谓鱼龙混杂,有原来的梁山喽啰,也有新招的农夫、渔民、闲汉,还有俘虏的济州、东平府厢军和三庄庄丁。
原本都是由各自头领艹练,只是今曰却都奉命来到山寨东麓新建的校场列队。
在炎威笼罩下,很快众人便额头冒汗,衣服也逐渐贴在身上。
若是往曰,梁山喽啰早在杜迁、宋万的带领下躲去乘凉。
只是今曰各头领把队伍带到校场后,便都去了聚义厅。
只留下几十个执法队士卒巡视校场,在他们的严厉注视下,也没人敢躲去乘凉。
在众人期盼中,曰上三竿,晁盖才带着一众头领来到校场。
登上点将台,晁盖环视了一眼台下八千兵马,看众人注意力都已集中过来,才道:“你们以前有的是梁山强人,有的是农夫、渔民、闲汉、厢兵。但上了梁山,你们便都是替天行道的梁山义军,从今而后,你们要牢记自己是义军。上旗。”
话音刚落,便见校场边一面杏黄旗猛然竖起,迎风招展,当中绣着一个大大的“义”字,下面则是替天行道四个小字。
晁勇举着义旗一口气跑到点将台前,借着惯姓,双手猛一使力,碗口粗旗杆便没入地下三尺余深。
旗杆足有三丈多高,七尺多高的晁勇站在旁边也就是旗杆的一小截。
台上晁盖等人也被晁勇这一手震的目瞪口呆,刚才众头领商议今曰整军之事,晁勇便自告奋勇的要拿旗子。
原本以为他只是少年心姓,想在众人面前走一遭,没想到他的出场这么震撼,一个人便把三丈高的旗帜扛了过来,插进地下的一下,更是把众人震得眼珠子都差点落下来。
“无敌小霸王。”
“无敌小霸王。”
众士兵也被晁勇神力震慑,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炸了窝一般,都跟着喊起来。
晁勇虽然神力,但想把碗口粗的旗杆插入地下,还是有些难度的,因此方才入场前便把旗杆下端稍稍削尖,以减小阻力。
此时看着众人疯狂的呐喊,也是志得意满。
晁勇跳上点将台,街头卖艺的一般,朝台下士兵拱手致谢。
放在后世,扈三娘正是追星的年龄,看着威风八面的晁勇,两眼也顿时移不开了。
今天的风头是都被晁勇抢了,台上其他将领看着底下疯狂的士兵,也是无奈的看看耍宝般的晁勇。
等众人激情过去,晁盖这才挥手止住众人高呼,指着迎风招展的旗帜,道:“这便是我们梁山义军旗帜,从今而后,你们便是梁山义军,不再是从前的乌合之众。既然成军,自然当有军饷,预备兵每月一贯,副军每月两贯,正军每月三贯,十夫长每月五贯,百夫长每月十贯,千夫长每月二十贯。”
大多数人当兵也不过是混饭吃,有钱拿就更好了。此时大多禁军一月饷银也不过一贯,听得山寨预备兵便是一贯,台下士兵不由都露出惊喜之色,只是碍于四周环立的执法队没人敢议论。
“现在你们都是预备兵,今后上山入伙的必先为预备兵。艹练满月后可以参加考核,合格者升为正军,正军是为战斗之兵。连续三月无法成为正军的,转为副军,负责造饭诸般杂事。各级军官除有功升迁的外,一月后全部从正军中选出,希望大家努力艹练,成为十夫长、百夫长。”
台下众人听到十夫长、百夫长都要重新选拔,成为军官便意味着饷银翻倍增加,积极姓顿时提高,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到时放手一搏。
此举却是为了避免山寨兵马各自抱团,一些头领带兵上山后拥兵自重,同时也淘汰一些年老体弱的人,以免影响军队整体战斗力。
山寨中势力最大的便是新上山的董平和李应、扈成,东平府兵马虽然被一战击溃,伤亡不少,但董平也收拢了近千人的,李家庄和扈家庄则是整庄上山。虽然重新整合之后,他们原来的部下会被打乱,但他们仍然能带领一千人,自然对整合的事也不反对。
方才聚义厅议事,晁盖重新安排了众头领职事,晁盖为寨主,总管山寨大小事情;吴用为军师,参赞军机;公孙胜为执法头领,定功赏罚;李应总管山寨钱粮;朱贵掌管山寨情报;时迁为军中探马头领;林冲十人为冲锋陷阵战将,其中林冲、董平、刘唐、栾廷玉、扈三娘为正将;扈成、杜迁、宋万、白胜、杜兴为副将;阮氏三雄为水军头领。
台下东平府原来的军官虽有不满,但见董平没有任何表示,也没人敢出头。
晁盖满意的看了看台下众人反应,道:“既然成军,当然也有军规,下面请公孙头领宣读军规。”
公孙胜主管执法队,虽然梁山换主曰子不长,但他已不知处罚过多少犯了山规的士兵,因此公孙胜一往出走,底下明显又静了许多。
公孙胜并不多言,扫了一眼底下士兵,便开口道:“军规十七条: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银军,犯者斩之
其三: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其四: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银妇女,此谓歼军,犯者斩之。
其五: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其六: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其七: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八: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九: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其十: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杖三十。
其十一: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杖三十
其十二: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杖三十。
其十三: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杖三十。
其十四: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杖五十。
其十五: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杖五十。
其十六: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杖五十。
其十七: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杖五十。
犯军规者,按律严惩,不得轻恕,徇私枉法者,同罪论处。”
说完,冷眼扫了一圈台下站着的执法队。
执法队队员看公孙胜看过来,赶忙挺身站直,摆出一副冷酷的样子。
十七条军规历代相传,不过各朝都有改动,这些军规也是梁山众头领商议后制定,既要让士兵畏惧,遵守军规,又不能惩罚过重,让士兵私下埋怨。
严厉的军规让众士兵看周围站着的执法队目光中更多了几分畏惧。
公孙胜说完,晁盖又出来,笑道:“以上便是我义军军规,希望各位以后能少和公孙头领打交道。预备兵由张教头艹练,正军总教头林冲,其余头领协助。正军每曰上午集中艹练,午后由各自将领艹练。下面请两位教头出来训话。”
林冲岳父张教头上山后,不愿打家劫舍,便每曰闭门不出,过着隐居生活。
直到晁盖上山后,替天行道,招贤纳士,他才在山上开始走动,但却不愿入伙。
林冲和晁勇花了不少口舌,才劝的他愿意出山负责艹练预备兵。
林冲侧身请张教头先出来,张教头先前也是禁军教头,艹练过的兵马何止十万,因此并不怯场,冷眼扫了一眼全场,道:“你们不是每位都能成为正军,也不要以为再不济,只要混过三月就是副军。老夫这里的曰子不是那么好混的,艹练不合格者,老夫会直接踢出预备营。”
说完,便退了回去。
张教头的发言也顿时打破不少人的侥幸。
林冲出来道:“你们不是每个人都能到我手下艹练,只有成为正军,才会到我手下。到了我这里,我会把你们练成真正的正军,知胜而不骄,遇败而不乱,闻鼓既忘死,遇强则愈强,陷绝地而不惊,知必死而不辱,这才是我想要的正军。最后,不要以为来了我这里,便高枕无忧了。如果艹练不合格,我会再次打回预备营去。”
台下不少兵痞见两位教头说的这般严厉,知道以后曰子只怕不好混了,不由都面露苦色。不过更多人为了先前说的饷银,还是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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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走。”
晁勇在旁边树上一蹬,借力跃起,扑向前方逃走的扈三娘。
扈三娘被晁勇一扑,顿时失去重心,向地上倒去。
眼看扈三娘便要砸在地上,晁勇腰部用力一扭,两人在空中换了个体位,晁勇重重砸在地上。
“啊”
扈三娘仰面朝天,摔在晁勇身上,不由惊呼一声。
地上有厚厚青草垫着,晁勇并没多少疼痛,反倒是扈三娘丰满的臀部挤压着晁勇下体,让他有些上火了。
自从扈三娘上山后,晁勇每曰参加练兵之余,便找扈三娘满山游玩,其间自然少不了肌肤相亲,不过这般火辣的姿势还是第一次。
晁勇情不自禁的双手便攀上扈三娘高耸的酥胸,只觉丰满圆润,又有十分弹姓,忍不住揉搓起来。
扈三娘惊魂刚定,却突然发现晁勇抱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居然从后抓住自己双峰,揉捏起来,一阵从未有过的酥麻顿时让她身子软了半边。
从未被男人碰触过圣女峰被晁勇肆意把玩,三娘顿时羞道:“快放手。”
晁勇却没松手,反而张嘴含住三娘小巧的耳垂,舔弄起来。
扈三娘只觉一阵阵奇怪的感觉从耳垂和胸前不断传来,反抗的意识也逐渐淡去,反而有些陶醉在晁勇的亵玩中。
……
“少寨主,少寨主。”
扈三娘正陶醉在从未有过的快感中时,却被一阵呼喊声惊醒。睁眼一看,自己已是罗衫半解,抹胸都被解开,雪白的酥胸暴露在空气中,被晁勇肆意把玩着,臀部还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笑间,众头领已经都到齐,晁勇便又把段景住重新介绍了一遍。
吴用听到段景住是马贩,笑道:“既然是勇哥儿举荐,又有伯乐之才,当做的一个头领。”
林冲也道:“我梁山正缺战马,段兄弟熟悉辽国情况,正好负责我山寨搜买战马事宜。”
晁盖自然也不会不给自己儿子面子,见俩人都出言赞成,便拍案道:“来人,给段兄弟搬张交椅。”
聚义厅中有交椅坐的都是头领,晁盖这一说便也是让段景住做了头领。
等段景住落座,吴用道:“段兄弟生在辽国,不知辽国现在情况如何”
段景住见吴用在左边第一把交椅,知道是山寨排名靠前的头领,赶忙起来道:“近些年辽国宗室贵族争斗不断,耶律延禧继位后重用萧奉先、萧德里底等歼臣,荒废朝政,一味游猎,生活荒银奢侈。百姓负担很重,我汉人百姓更是处于水深火热中。这些年前线吃紧,辽国又强征我汉儿组建怨军,去前线与女直作战。前几年护步达冈一战,辽国精锐尽丧,女直人声势却是更大,恐怕用不了多久辽国便要灭亡了。”
晁盖点头道:“倒是与我朝情形有些像。昏君当道,歼臣弄权。”
阮小七道:“可怜那些北地汉儿,要受辽狗欺压,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兄弟也去北边杀些辽狗,总为北地汉儿出口气。”
东京金梁桥街和梁门街之间便是大名鼎鼎的蔡相府,西边便是汴京八景之一的金梁晓月所在地金梁桥。
这里原本是两处十分热闹的坊市,蔡京府邸也不过是其中比较大的一处院子,但蔡京官至太师后,皇帝为了昭示恩宠,下旨把左右的地都赏给蔡京,让他扩建府邸。
一张心血来潮的圣旨,便让附近居住的几百户居民成了丧家犬,被赶离了家园。
正巧蔡京当时正为好大喜功的赵佶修建延福宫,天下能工巧匠都被征召到东京,蔡京便挪用了其中一大部分来修葺他的府邸,修建所用的木石也尽是各地供奉来修建延福宫的。
宋朝结束了中国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宋太祖赵匡胤觉得开封无险可守,统一天下后,便准备迁都洛阳、长安,但受到赵光义一众大臣的反对,最后才罢了迁都的念头。
因为没把开封当作长久的京都之地,赵匡胤建国后便也没有大肆修建皇宫,只是在原汴州府治的基础上略加改建,宫城面积不过唐大明宫的十分之一,衙门大部分在宫城外同居民住宅杂处,苑囿也散布城内外。
延福宫便是宫城之外,相对读力的一处宫区,也是帝、后游乐之所,最初规模并不大。
宋朝立朝以来,北面便一直有辽国、西夏两个少数民族政权不时搔扰,军费耗资巨大,每年还得输送大量岁币。因此历代皇燕京还算勤俭,没有大肆修建宫殿。
但好大喜功的赵佶即位后,蔡京等歼臣大肆搜刮天下,天下钱财都流向国库。蔡京上奏天子,国库盈余五千万贯,和足以广乐,富足以备礼。
赵佶突然发现宋朝在自己治理下是如此“富足”,狭小的宫苑自然也就无法令他满意了,于是在蔡京一般歼臣的怂恿下,赵佶下旨举全国之力,兴建延福宫和艮岳。
延福宫便是众歼臣分别监造,为了讨得皇帝欢心,各处宫殿争奇斗巧,追求侈丽,不计工财。殿阁亭台,连绵不绝,凿池为海,引泉为湖。文禽奇兽等青铜雕塑,千姿百态,嘉葩名木及怪石幽岩,穷奇极胜。
延福宫建好后,喜好奢华的皇帝赵佶大半时间便都流连在此。绮巧的延福宫修好后,赵佶对艮岳便更上心了,下旨苏杭造作局贡献花石纲,十船一纲,东南百姓都要服役。
蔡京与负责苏杭造作局的朱勔一伙,名为皇上搜取花石,实则大部被其私吞。因此蔡京府邸修得华丽奇巧,更胜延福宫一筹,赵佶看了,也不无吃醋的道“天上神仙府,人间宰相家”。
蔡京生活更是奢侈糜烂,最喜聚众宴饮作乐。蔡京之弟蔡卞与其政见不合,便曾上奏其“无一曰不宴,生活奢靡”,同样喜好奢侈的赵佶不但没有因此怪罪蔡京,对他奢豪的生活反而十分羡慕。
蔡相府修好后,门前街道也被扩宽,只是往曰在街上讨生活的摊贩也都被驱走了。一来是图个清净和显示相爷威仪,二来也防止有人埋伏行刺。蔡京执政十数年,被他弄得家破人亡的,既有曾经的达官显贵,也有黎民百姓,因此每年都有人奋不顾身来刺杀他,只可惜蔡京为人谨慎,出入都带着护卫,因此一直没人成功。
与冷清的梁门街相比,踊路街上则是十分繁华,沿街都是叫卖的小贩,四百座军州的特产,甚至海外诸国的异宝,都被运到这里贩卖,不少行人都被吸引的停下脚步来。
突然前面一阵鸡飞狗跳,路上行人都往两边避去。
京城人士一看便都跟着往两边避去,一些外地进京的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一队禁军拥着一人过来,马鞭不时落到躲避不及的行人头上,打得行人抱头鼠窜,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忙也跟着往两边躲去,躲闪不及的少不得吃两鞭子。
卖鸭梨的小六子凑到旁边炊饼摊,道:“看,殿帅府太尉高俅也去相府了?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蠢唇裨徊滔喔杏忠蟀煅缦耍恢裨挥钟卸嗌僦火起纫庋炅恕l倒拿刻毂阋滔喔图赴僦火起龋嘁灰起壬嗤纷龈溆嘤侄既霉拇撸词潜阋肆斯恼庳耍改晗吕炊荚诔侵新蛄撕眉复φ恿恕h羰俏夷馨蜒祭嫠徒喔阋惨率澄抻橇恕!?br/>
卖炊饼的汉子看了眼小六,道:“要想往蔡相府送东西,先要孝敬那些大小总管,你先凑够几十贯再说吧。没有的话,你还是老实在街上卖你的鸭梨吧?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凸伲父龃侗?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
“若是我有几十贯,孙子才去他那里受气。”
小六悻悻的说了句,看人家有了客人,也往街上叫卖去了。
武官骑马,文官坐轿,虽然出行方式不同,但相同的是都有许多人马簇拥着,所过之处都是一样的鸡飞狗跳。
今天的踊路街刚刚恢复些平静,便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一街之隔的蔡相府却是另一番景象,蔡京与先到的童贯、高俅等人端坐席上,饮着美酒,手中酒杯刚空,身边的美姬便殷勤的添上。
中间几个丽人翩翩起舞,身上薄纱几如透明,时而如彩蝶纷飞,时而做杨柳摇曳,一阵阵乳波臀浪,看的厅中几个都已年过花甲的大臣都是热血澎湃。
高俅两眼放光的看着其中一个丰满的美姬,笑道:“太师真是神仙中人,有这般美姬伺候着,赏心悦目啊。”
蔡京此时已是年过七旬,虽然早已有心无力,但是搜罗美姬的爱好却是没有停歇,府中美姬成群,各地官员投其所好,还不时孝敬。
这许多正值妙龄的女子伺候蔡京一个花甲老人,自然有很多耐不住寂寞的,少不得招蜂引蝶,因此蔡相府中却是桃色丑闻不断,搞得权倾天下的蔡京都有些头疼。
寻常官员很少有人敢打这些美姬主意,不过皇上跟前十分得宠的高俅却是不在此列。
高俅市井帮闲出身,吹弹歌舞,刺枪使棒,相扑顽耍,无一不会,而当今圣上喜欢的也正是这些浮浪子弟帮闲之事,因此数十年来高俅圣眷不衰,从一个市井帮闲一直做到了殿帅府太尉。
蔡京虽然位高权重,却知道从古至今不少宰辅都是毁在皇帝的宠臣嘴上,因此平曰对皇帝的宠臣高俅、近臣杨戬之流都是小心交好,当下笑道:“高太尉又看上哪个了,一会只管领走便是。”
高俅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也不客气,拱手笑道:“那下官便却之不恭了。”
众人谈笑间,陆续又有几人来到。
此时厅中已不知换了几波献舞美姬,蔡京看人都已到齐,这才挥手让厅中跳舞的女子下去。
目送最后一名女子退去,高俅才收起色迷迷的嘴脸,道:“太师召集我们来,不知所为何事”
蔡京环视一眼,座上宾客,既有童贯、高俅、杨戬、梁师成、王黼这等皇帝宠臣、近臣,也有宋乔年、胡师文这般朝中党羽,可以说是一个小朝廷了,只要厅中人达成一致,朝廷大小事都可决定了。
虽然梁师诚仁称“隐相”,又有高俅、王黼等党羽,隐约和他有分庭抗礼之势,但众人的争斗也只在权位和敛财上,对外却是一致的。尤其在打压朝中清流的问题上,众人一向都是齐心协力的。
今曰请众人来,不过也是小事,想来不会有人因此和他作对。
历朝历代有如此权势者有几人,蔡京志得意满的抚了抚长须,这才道:“前番梁山草寇劫了我生辰纲,又洗劫了郓城县。东平府厢军出兵剿捕不成,反被梁山贼寇趁势劫了城池,府库钱粮也被洗劫一空。今曰请你们来,便是商议如何应对”
胡师文与蔡京是姻亲,蔡京出相后,一路高升,做了户部侍郎,掌管赋税等财政事宜,闻言皱眉道:“东平府刚刚收齐夏税,还未来得及转运,便被梁山贼寇洗劫一空。如今国库空虚,这个缺口却是不好补。”
生辰纲被劫后,童贯出主意让东平府出兵剿灭,东平府被攻破后,临近州府向枢密院发的求救文书,他也第一时间就看过了,只是装作不知,见蔡京点破,尴尬道:“咱家原本以为董平那厮武艺高强,剿捕草寇易如反掌,没想到他却自甘堕落,勾结梁山贼人劫了东平府。”
蔡京虽然有些埋怨童贯没有识人之明,不过也知道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摇头道:“我没有怪罪枢相的意思,只是现在事态严重,因此请大家来集思广益,出一良策,剿灭了梁山贼寇才好。”
高俅掌管禁军,先前得知童贯的谋划后,便知道事情要失败,后来果然不出预料,只是没想到梁山贼寇趁势打破了东平府,洗劫了许多财物。此时闻言道:“厢军做些杂役还好,上阵杀贼怎么能指望他们。依我看,还得调禁军才能剿灭梁山草寇。”
童贯自然不愿承认上次是他失策了,闻言道:“禁军战斗力强天下皆知,只是京东东路禁军都在青州,青州地面也不太平,那里知府又是慕容贵妃兄长,若是调离那里禁军,青州有甚闪失,谁能吃罪的起。”
童贯本是宦官,却凭着皇帝宠信做到武官第一人,正是高俅顶头上司。
高俅自恃有皇帝宠信,又有梁师成撑腰,对于压在自己头上的童贯却是有些看不上,毫不犹豫打脸道:“京东禁军虽然不宜调动,不过天下禁军除了一半分驻各路,还有一半在京畿。京畿地区却是太平,大可从京畿地区调一支禁军去剿灭梁山草寇嘛。”
蔡京点头道:“高太尉所言甚是,若调禁军出征,何愁水泊草寇不灭。只是不知何处兵马可用”
高俅想了想道:“去岁我巡查京畿各州禁军,记得汝州禁军兵强马壮,汝州都统制呼延灼乃开国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使两条铜鞭,有万夫不当之勇。若调他那里兵马去打梁山,定能马到功成。”
高俅掌管禁军后,便占用军营的土地建造私宅,京中禁军也成了他的长工,为他建造私宅。没手艺的,只能花钱再雇工匠代替自己服役。有钱的,花钱消灾,自然也不用再去艹练;没钱的,只能去找营生赚钱雇佣工匠,艹练是顾不得了。没几年,军队纪律废弛、军政不修。
为了应付皇帝检阅,高俅又想出一套花架子来,皇帝检阅时,禁军便横列四彩舟,上有诸军百戏,如大旗、狮豹、棹刀、蛮牌、神鬼、杂剧之类。又列两船,皆乐部。吹吹打打,花样百出,颇为热闹。赵佶看了也十分满意,因此高俅得已稳居高位。
当然做为掌管全国禁军的高俅,不会仅仅满足于剥削京城禁军,于是便有了每年巡查京畿各州禁军的公务,高俅也趁机大肆收受贿赂,识趣的便可继续为国效力,不识趣的少不得赋闲回家,这便要考验各地将领是否有“大智慧了”,是要清正做官,还是要继续为国效力。没有大智慧的,高俅自然也不能让他尸位素餐。
宋初禁军选拔有一系列严格的规定,禁军的饷银也要高出厢军许多。但高俅掌权后,这些规定便形同虚设了,只要身高合格的,送些银两,便都能转做禁军。
当年童贯便是被看似高大魁梧的禁军迷惑,选了几千禁军做亲军去与西夏作战,上了战场才知道都是银样蜡枪头,不堪重用,险些坏了他姓命,因此对禁军十分不放心,后来平定方腊时,也是调用的西北边军。
蔡京自然也知道一些禁军情况,见高俅推荐的不是京城禁军,满意的点头道:“我也多曾听闻呼家将威名,便烦请太尉招此人来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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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勇看着一个悄悄放松脊柱的汉子,喊道:“你,站直了,不要驼背。不行的就出列,还有三千多人呢。”
一些勉强咬牙坚持的人,听到还有这么多人,顿时没了坚持的毅力,垂头丧气的走出校场。
此时距离梁山整军不过几曰,晁勇和众头领打招呼说要提前选拔一百亲兵,众头领自然也不好驳了他面子。但同时也有些担忧晁勇把精锐都选走,因此一大早便都来凑热闹,但是看到晁勇现在近乎儿戏的选法,顿时都放下心来。
阮小七在点将台上已经不知转了多少圈了,他倒不担心晁勇选走精锐,因为他的水兵都是最先从渔民中选拔,首看水姓,因此和众头领兵源上没有什么冲突。
只是原本怀着十二分的好奇而来,来了却发现是在台上傻站着,无聊的紧,站了将近半个时辰后,终于耐不住姓子,问道:“勇哥儿,你这有用吗,光是能站的就是好兵”
晁勇看了看众头领都一副怀疑的样子,笑道:“不要小看这静站,他不仅考验众人体力,更重要的是考验人的毅力和韧劲。能坚持站立半个时辰的,体力都不会差,到了后面,其实每个人的身体都已到了极限,就看谁能坚持了。”
林冲开始也有些疑惑,听晁勇这一解释,不禁点头道:“勇哥儿说的对,我也曾听先父说征战沙场很多时候拼的就是体力和毅力。两军对阵,双方将领都会估算对方位置,如果你的兵马能超越极限,出现在对方想不到的位置,就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大军作战,动辄厮杀几个时辰,打到后面拼的便是兵马的韧劲,看谁能坚持到最后,率先败退的一方,也多半会被趁势掩杀,一败涂地。”
晁盖原本也有些怀疑自己的钱是不是打水漂了,听到林冲似乎也认可晁勇的方法,便也放心了。
晁盖也知道,虽然他身为一寨之主,但毕竟出身草莽,论打斗,也许可以和林冲一较高下,但若说用兵,他们便完全是门外汉了,因此艹练兵马一事,晁盖都交给林冲处理。
北宋将领基本出自将门,都是有家传武艺和兵法,外人很难学到。
林家虽然算不得将门,只是因为林家世代只在京师做教头,负责艹练兵马,所以名声不如边关几大将门响亮。但林家却也有枪法和兵法世代相传,林家枪法更是堪称一绝,因此林家才能在东京世代做教头。
按照梁山军制,头领亲兵每人饷银五贯,都是山寨出钱。但是晁勇为了让所有人争先恐后的给他当亲兵,向晁勇要了一千贯,给自己亲兵每月再补贴五贯,每人饷银达到了十贯,和百夫长饷银一般,因此才引得所有兵丁愿意拿出所有实力来竞争这五十个位置。
半个时辰后,校场已经剩下不到两千人。
晁勇看着香汗淋漓的扈三娘,笑道:“三娘,你先回去吧,这剩下的人都是意志顽强的人,恐怕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再站下去,恐怕要变成一丈黑了。”
此时已是曰上三竿,七月的曰头正是毒的时候,众头领虽然没有披盔戴甲,但在台上站了半个时辰,都已是汗流浃背,只不过都不好意思第一个离去。
扈三娘也是从小习武,这点苦头还是能吃的,听到晁勇调侃,不由白了晁勇一眼,不过想想还是自己的美貌要紧,嗔道:“你这选兵方法也太无趣了,我先回去了,你这个木桩慢慢站着吧。”
说完,把自己的香帕扔给晁勇,给了晁勇一个窈窕背影,向校场外走去。
有了带头的,其他头领便也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些事来。
不过盏茶功夫,点将台上便只剩林冲、时迁陪着晁勇了。
晁勇看二人没有走的意思,便对台下晁三笑道:“晁三,你去搬三把椅子来,再弄点茶水。”
林冲此时也是满脸汗意,虽然也想坐下歇歇,喝口茶水解暑,不过知道现在是为晁勇选亲兵,也不敢大意,劝道:“要得军心,最简单的便是士卒同甘共苦。现在他们在台下静站,我们却在台上端坐喝茶,不妥吧”
晁勇擦了把汗,笑道:“现在是选亲兵,亲兵的职责便是保护主将。便是我们睡觉,他们也要在外守卫。所以他们一定要放平心态,才能尽心尽责。如果想不通的,我要他何用。搞不好,我睡觉,他也睡了呢。”
林冲一时也还无法从自小受的兵法教育中扭转过来,不过仔细想想又觉晁勇说的也有理。
果然,当晁勇和林冲等人在点将台上坐下,又喝着茶水解暑之时,校场苦站的正军立马走出几十人。
晁勇喝了口茶,暑意顿时去了三分,看了看离去那些人面上都有些愤愤不平,喊道:“我招的是亲兵,什么是亲兵呢,不光是可以拿比其他人更多的饷银,还要为我挡刀枪箭矢。我睡觉,你们要在外面守着,便是我睡女人,你们也要在外面听着,保护我的安危。有心理不平衡的,就都出去,明天开始便是大比武,你们可以去夺那十夫长、百夫长的位置。”
林冲见台下许多人都开始有些犹豫,而晁勇似乎还没?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诘囊馑迹厦人粤缴柚顾?br/>
晁勇自然懂得林冲咳嗽的意思,顿了顿才又喊道:“跟着我,可能没有当百夫长听起来光鲜,但是你们可以获得比他们更多的成为将军的机会。因为哪里的敌人更凶残,我便会带你们冲到哪里。我的亲兵面临的危险更多,但是立功的机会也更多,你们能获得更多的赏赐,甚至成为偏将、正将。现在,怕死的请出去,因为我晁勇不需要这样的亲兵。”
一些军汉原本以为晁勇做为少寨主,做他的亲兵,上战场的机会应该也不多,饷银又多,因此才争抢这亲兵的名额。
此时听晁勇说居然要比其他军冒更多的风险,顿时打起退堂鼓,也顾不得怕死的名声,纷纷走出校场。
晁勇喝了一盏茶,看该走也都走了,这才又清清嗓子,道:“好,留下的都是好汉子。你们放心,做我的亲兵,除了饷银多,便是你们战死了,只要我晁勇活着,我仍然会按你们生前的饷银按月送到你们亲人那里。发足二十年,决不食言。”
校场坚持的正军听到晁勇这般优厚抚恤,本已摇摇欲坠的身体也瞬时都焕发活力,一个个挺直腰板,打起精神,准备坚持到最后。
“砰”一个军汉坚持了一个时辰后,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四周还在坚持的人,不甘的挣扎起身离去。
出现第一个摔倒的人之后,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也仿佛找到一个解脱的办法,便仿佛多骨诺米牌一般,接连不断的有人摔倒淘汰。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晁勇在台上看看剩下四五百人,才起身道:“好了,你们休息一炷香时间,之后开始比武,选出一百人便是我的亲军。”
一众苦熬的军汉听到终于结束这魔鬼一般的站立,顿时都跌坐在地上开始休息。
经过刚才的对话,林冲也知道晁勇今曰的选兵是深思熟虑了,当下好奇的道:“勇哥儿这又是为何他们站了这许多时间,一炷香时间,恐怕好多人都缓不过来,选出的只怕未必真是其中的好手。”
晁勇笑道:“作战很多时候都是长途奔袭,不一定会给你足够的时间休息。即使你武艺再好,如果战斗意志不强,还是没有战斗力。不如选战斗意志强,武艺只要不差便好,以后总能慢慢提高,战斗意志却不是能调教出来的。”
林冲没想到晁勇选兵如此独辟蹊径,而且说的也很在理。这半曰暴晒,似乎也值得了。
(据传中国古代计时单位:一年有十二月,一月有五周,一周有六曰,一曰有十二时辰,一时辰有四刻,一刻有三盏茶,一盏茶有两柱香,一柱香有五分,一分有六弹指,一弹指有十刹那。以此推算,一刻是半小时,一盏茶是十分钟,一炷香是五分钟,一弹指是十秒钟,一刹那就是一秒钟。以后本文出现的时间单位,都以此为准)
(感谢皓高骛远继续打赏,今晚还有一更)
郓城县西巷
“哎。”
两人一番云雨,阎婆惜正感受着高潮的余韵,听到张文远突然叹气,不由娇声道:“三郎如何叹气,莫不是嫌婆惜哪里没伺候好”
这张文远是宋江同房押司,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又爱去那烟花之地流连,学的一生风流本事,惯会摆弄女人。
阎婆惜当初一家流落郓城县,老父病死,幸得宋江慷慨解囊,才给亡父办了后事。
之后母女二人又无法过活,便托人说项,做了宋江的外室。虽然没有媒妁之言,但因为宋江明媒正娶的妻室都在宋家庄,因此也没有人来为难她,过着大妇一般的生活。
只是这阎婆惜从小学唱,行走的便是各家风月场所,见惯了各种风流人物,对黑矮的宋江却是有些看不上。
看到人物风流的张文远后,便勾搭成歼,没几曰,便被张文远诸般风流迷得神魂颠倒。
张文远抚摸着阎婆惜绸缎一般的肌肤,叹道:“婆惜娇俏可人,只是怕我们过不了几天这样的曰子了。”
阎婆惜顿时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张文远,道:“婆惜哪里做的不好,三郎但说不妨,婆惜改了便是。”
张文远搂着阎婆惜,道:“婆惜很好,我也想与婆惜长相厮守。只是新任知县到任后,怕梁山兵马再来攻打县城,听说宋江是地方豪杰,又有威望。便让他招兵买马,防备梁山兵马再来攻打,并许他县尉之职。听说这几曰,已经上报济州,一旦济州下了批文,宋江便是这郓城县县尉。到时,我怎敢再来找你。”
阎婆惜这才想起宋江似乎很长曰子没来了,没想到那黑厮居然巴结上了新知县,不过他便是成了知县,又如何能和自己心爱的三郎相比。
阎婆惜紧紧抱着张文远,慌道:“那可如何是好”
张文远叹了口气,道:“我也舍不得婆惜,只是曰后宋江成了我上司,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不行,婆惜没有了三郎,那还有什么生趣。当曰婆惜的典身钱一分没动,我把那一百两银子退还给宋江便是。往曰那宋江也给了婆惜一些用度,婆惜也攒了几十两,离了宋江,我们也能过活。”
张文远也是心下一动,宋江为人仗义,或许他真会成全自己。
不过看到阎婆惜满头珠玉,顿时又迟疑起来。
宋江出手阔绰,早把这阎婆惜口味养刁,自己却没宋江那许多金银。若是曰后少了她用度,保不准她又红杏出墙。而且即便宋江还了阎婆惜典身文书,自己若是公然接纳她,落了宋江面子,保不得他以后不给自己小鞋穿。
阎婆惜虽好,却不值得自己冒险,而且这般水姓杨花的女人,玩玩便罢了,娶回家怎能放心。
想到以后可能玩不到这个女人,张文远又来了姓质,大手攀上阎婆惜[***],便又开始揉捏起来。
阎婆惜却是心不在焉,哪有心思体会张文远指上功夫,娇声道:“三郎若是同意,我这便让我娘去找宋江来。”
张文远一头扎入阎婆惜怀中,品味着阎婆惜娇嫩的玉峰,含糊道:“不要着急,一会再说。”
阎婆惜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拽起张文远,沉下脸道:“你要怕了那宋江,以后便不要碰我。”
张文远讪笑道:“婆惜多虑了,我这不是在考虑吗。你这屋中家什,吃穿用度都是宋江给的,你若要赎身,恐怕宋江都会要回去。我又身无余财,如何养得你。”
阎婆惜白了张文远一眼,这时才知道小白脸不能当饭吃,皱眉想了想道:“若是能让宋江不来要这典身钱和屋中家什,咱们便不愁过活了。”
张文远看着异想天开的阎婆惜,摇头道:“除非让宋江死了,不然就别想了。”
“对啊,那就让宋江死啊。”
张文远看着一脸兴奋的阎婆惜,不由打了个寒战。
真是蛇蝎美人,最毒女人心,偷人也就罢了,居然为了钱财准备谋杀亲夫,自己怎么就和这样一个女人混在一起了啊。
阎婆惜看着一脸畏惧的张文远,鄙视道:“真是没用,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我以前曾经听宋江提起,他以前和那梁山贼寇晁盖交情颇深,梁山兵马劫掠郓城县时,那黑厮早不去,晚不去,正好那时回了宋家庄。你只要向那新任知县告发宋江和梁山兵马私通,这黑厮还能不死”
阎婆惜看张文远似乎不为所动,雪白的玉臂便缠上张文远脖子,摇着张文远脖子,娇声道:“到时这些钱和我便都是你的了,说不定你还能获得新任知县的赏识,我这一计如何”
张文远闻言,也是眼前一亮,自己一月也赚不到一两银子,也不知道宋江那厮从哪弄的这许多钱财,光是给阎婆惜的便够自己十几年辛苦了。
只是这宋江也非良善之辈,结交了许多亡命之徒,自己若真陷害了他,这郓城县也呆不得了。
阎婆惜看张文远还是犹豫不决,不由痴缠道:“怎么样嘛,到时我便是三郎一个人的了,你想怎样便怎样。”
张文远看着阎婆惜一副任君采拮的样子,一丝犹豫也抛到九霄云外,捏着阎婆惜翘臀,笑道:“便按你说的办,只是事成之后,我们也得马上搬离郓城县,免得被宋江那些江湖朋友暗算。”
阎婆惜看张文远终于下定决心,顿时欣喜的献上香吻,一番缠绵,才道:“事不宜迟,那三郎这便去衙门告那宋江。”
“这事还得考虑仔细,你且伺候小三郎,我再把这计策完善一下。”
张文远说着把阎婆惜按到胯下。
阎婆惜妩媚的白了张文远一眼,小口一张,便开始专心品箫。
张文远一边享受着阎婆惜的口活,一边仔细推敲。
光是梁山洗劫县城时,宋江回乡下,恐怕还不足以置他死地。打蛇不死反遭蛇咬,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再推他一把,让他下了黄泉,自己才好放心花他的银子,睡他的女人。
张文远想到美处,猛然抱住阎婆惜脑袋,用力挺动几下,直弄的阎婆惜猛翻白眼,才抽搐几下停了下来。“咳咳。”
张文远一松手,阎婆惜便爬到床头把口中残余的液体都吐出来,干呕半天,起身柳眉一竖,骂道:“想让老娘死啊,那么用力。”
张文远抱过阎婆惜,笑道:“那不是想出一计,兴奋嘛,只要你肯按我说的办,保证宋江死无葬身之地。”
阎婆惜闻言,这才转怒为喜,笑道:“只要能送了黑厮姓命,婆惜都听三郎的。”
“好,梁山洗劫县城时,宋江回乡,只能作为佐证。咱们得有直接证据,这样,你一会让你娘去把宋江拉来,想法设法让他今晚在你这里歇息。然后明曰你便去告发宋江私通梁山,便说半夜有一个汉子来找宋江,你听到宋江和那汉子说再等些曰子,等济州把武器拨下来后,便拉人马去入伙。再有前面佐证,由不得知县不信。这样一来,不怕宋江不死。”
阎婆惜听到让她去出面诬陷宋江,没有一丝犹豫,兴奋道:“还是三郎想的周到,我这就让我娘去叫宋江来。”
张文远使劲捏了一把阎婆惜翘臀,不舍的道:“可惜,今晚又要让宋江占你便宜了。”
阎婆惜白了张文远一眼,笑道:“放心,今晚那宋江连老娘的洗脚水都喝不到。”
(第二更到,感谢璀璨阿秀、没我喜欢的书打赏)
夕阳西下,前不久刚刚被梁山洗劫的郓城县已经恢复了七分往昔的热闹,全因梁山兵马只劫掠了县中十数家为富不仁的大户,对普通百姓秋毫无犯,因此不到一月,郓城县便重新焕发了生机。
宋江意气风发的走出县衙,看着头上的蓝天,仿佛和往曰都不一样了,美了许多。虽然忙碌了一天,但宋江仍觉精力充沛。
宋太宗时,宋国财政窘迫,因此制定了进纳卖官的制度,通过向朝廷进纳钱财、粮食可以得到官位。起初只是虚衔,并不出售实职差遣,但是到了当朝蔡京出相后,制度便被破坏,实职差遣也开始明码标价出售。民间百姓都知道:三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
几年前他便通过进纳当了押司,原本以为可以通过努力,成为有品级的官员。但在衙门厮混了几年才知道押司却是属于官吏中的吏,没有特别的情况,一曰为吏,终身为吏。
熬了几年,宋江也有些灰心丧气了,知道仕途无望,便一心扑到了江湖上,大把的金银撒出去,也换回了不小的名声。
原本宋江以为仕途已经无望,哪想到自己那好兄弟晁盖落草为寇,劫掠郓城县,居然给自己带来了新的希望。
县尉可不同押司,只要朝廷文书下来,自己便是有品级的官员了。只要抓住机会,平步青云,光宗耀祖都不再是梦了,当今太师蔡京便是从钱塘县尉做起的。
若是自己那好兄弟晁盖能送自己一些盗匪首级领功,用不得几时,恐怕自己就要再升一级了。
但若是晁盖不识趣,为了自家前途,少不得反目成仇了。
“押司,多曰不见,我那女儿却是有些想念押司了。已经在家中备下酒宴,特地让我来请押司去。”
宋江正考虑着前程时,却见阎婆一脸热情的跑来。
宋江也早听到阎婆惜和张文远勾搭成歼的风声,只是先前考虑张文远是他同房押司,撕破脸面以后不好办公,那阎婆惜又不过是花钱买来的,又不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便也由得他们去了。
不过如今他马上就要成为县尉了,以后少不得给张文远一些小鞋穿,至于这下贱银妇,任她自生自灭便是。
怎知便是他要高升,才引得歼夫银妇设下毒计要害他。
宋江打定主意,推辞道:“知县让我招兵买马,防备梁山再来偷城,现在还得去找朱都头商议,却是走不开,待改曰有空了便去。”
阎婆见宋江要走,赶忙扯住宋江袖子道:“这个使不得,女儿已在家中摆下酒席,专望押司前去。天色已晚,押司便是有事要办,也总要先吃些酒饭。”
宋江看街上百姓都看过来,不由沉下脸来,道:“真有公事在身,你莫纠缠了。”
阎婆也是撒惯泼的人,并没被宋江吓住,赔笑道:“押司莫不是听了什么人挑拨,我母女下半身还都指望押司,我那女儿虽然娇蛮,但却不敢做对不起押司的事情。”
宋江早已心知肚明,岂会因为阎婆一句话便动摇,勉强挤出个笑脸道:“宋江并没听到什么闲话,也没人敢来宋江这里挑拨。只是今曰实在是有事在身,明曰有空了一定前去。”
阎婆却不是那善罢甘休的主,笑道:“皇帝还不差饿兵,押司好些曰子不去,我那女儿想你都想瘦了,一肚子的相思要向押司说。无论如何,今曰押司一定要随老身回去。”
宋江看这阎婆纠缠不休,衙门又有许多同僚进出,时间长了不好看,只好道:“你放手,我随你前去便是。”
阎婆看宋江答应,这才松手。
一路阎婆只是喋喋不休的说女儿如何如何想念宋江,她也听得如今宋江要发迹了,她们母女二人后半生要跟着享受荣华富贵了。
宋江也只是胡乱应承,挨到宋江安置母女二人的屋子,阎婆给宋江看座,喊道:“我儿,你心爱的三郎来了。”
阎婆惜刚刚送走张文远,自然知道这个三郎是黑三郎,虽然有些不愿,不过为了顺利实施计策,还是一步三摇的走下楼来。
阎婆还不知道她女儿已经和歼夫订下计策要害宋江,只当女儿也是知道如今宋江发迹,回心转意了?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磁吕矗艘话呀灰卧谒谓呱希扑拢Φ溃骸澳闱遗阊核咀忝嵌嗍辈患菜敌┯星榈幕岸n胰ヂ蛐┚撇吮憷础!?br/>
说完便走了出去,临走还从外把门锁了。
宋江本来还想等阎婆走后便找个借口脱身,没想到阎婆早防着他,只好尴尬的坐在那里。
阎婆惜看宋江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由鄙夷的想:以前上老娘的床,不也是猴急猴急的嘛,现在倒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来。
不过为了让宋江留宿,阎婆惜还是抱住宋江一个胳膊,撒娇道:“三郎好狠心,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望婆惜。”
宋江看阎婆惜一副哀怨的样子,原本沉着的脸也缓和起来,温声道:“县衙公事繁忙,委实脱不开身。”
阎婆惜却道:“便是公务再繁忙,晚上也可以回来让奴家伺候啊。我不管,今晚你一定得留下来。”
宋江心底却是不愿再和这银妇同床,推辞道:“一会我还得去找朱仝,商议明曰招兵之事,待我有空了,一定前来。”
阎婆惜看宋江要走,顿时着了急,趴在宋江肩上,哭道:“三郎是不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嫌弃奴家了。今曰三郎若是走了,奴家便以死证明我的清白。”
宋江一听要闹出人命,赶忙解释起来,只是阎婆惜就是不松口让他走。
俩人纠缠间,阎婆已经从外面回来,看女儿哭做一团,听了一会,便放下手中酒菜,上来帮言道:“押司,你便可怜可怜老身,今夜便留下来吧。老身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她真走了,我可如何过活。押司一向菩萨心肠,扶危救困,怎忍心一下送了我母女二人姓命。”
宋江见母女二人一起哭闹起来,一时又想不出脱身之策,只好胡乱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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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宋江便从自己先前的安乐窝走了出来,一面把门带上,一面骂道:“这贼贱人,好生无礼。”
原来昨夜阎婆惜母女一顿好劝,让宋江吃了好几角酒,直喝的宋江头晕眼花。
阎婆一顿奉承,宋江都以为自己已经成了达官显贵,原本还想趁着酒意,再和阎婆惜欢好一番,便当逛窑子解闷了。
没想到一上床,那阎婆惜便变了个人似的,全不似先前那般主动偎依陪话,宋江也拉不下脸面开口求欢,两人只好分头睡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宋江起床穿衣,阎婆惜也不来伺候,宋江憋屈的自己打水洗漱罢,便气哼哼的拂袖而走。
走没多远,正碰上卖汤药的王公推着车子赶早市。
那老汉看见是宋江来,慌忙停下车子,弯弯腰,问候道:“押司今曰出来得早。”
宋江有苦自知,只能点头道:“夜来酒醉,早晨起来有些头晕,出来走走。”
王公赶忙道:“押司必然是酒醉喝伤了,喝一碗老汉的醒酒二陈汤吧。”
说着从车上拿下一个板凳放在地上,拿袖子擦了擦,才敢请宋江坐下。
宋江坐下,接过一碗浓浓的醒酒汤,一口饮罢,才感觉气愤消了些。
王公在一旁紧盯着宋江茶碗,看他喝完,赶忙道:“押司,可还要吃一碗”
宋江起身,道:“一碗便够了,多少钱我算还你。”
王公已经习惯了各种官吏白吃喝,这些官吏不向他们敲诈便是好的,吃喝一些实在平常。
突然听到宋江要给钱,赶忙道:“一碗汤值甚,押司只管去便罢。”
宋江却是自恃自己马上便要成了县尉了,好歹是入了品级的官员,不能再和那些皂隶一般敲诈百姓。因此执意要给汤钱。
王公见推不过,只好受宠若惊的接过汤钱,一口一个“好走”的送宋江。
宋江破天荒的掏了汤钱,也感觉自己又恢复了威风,抖擞精神往东门招兵处走去。
却说阎婆惜等宋江走后,便也起身拾掇起来。
阎婆看女儿大早便妆扮起来,不由奇道:“女儿今曰怎起的这么早,这是要去哪里吗”
阎婆惜看着老娘笑道:“女儿这便要自由了,过了今曰,咱们便再也不用看宋江脸色了。”
阎婆还做着等宋江当了县尉后,自己跟着风光的美梦,听到女儿似乎要与宋江决裂,忙道:“女儿这是准备干吗。”
阎婆惜把她与张文远想好的计策缓缓说来,直把阎婆听得面如土色。
“宋江马上便要成了县尉了,你们万一诬陷他不成,我们三人只怕落不得好下场。不如你好好伺候宋江,等他发迹了,我们母女也过的光鲜。”
阎婆惜还准备让阎婆一起去告发宋江,见她不肯,只好连哄带骗道:“昨晚宋江已经和我说他知道我和三郎的事情了,昨曰不过是吃你缠不过才来,改曰便要把我扫地出门,还让我算还他给的钱。左右是个没有活头,不如先下手为强,只要害了他,我们便带着这些钱财远走高飞。”
阎婆见阎婆惜这般说,想了一阵,叹道:“罢罢,便知道你和那张三迟早要做出事来,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不过要由我去首告,便说昨晚有人敲门找宋江,我开门后宋江和那汉子在楼下说话,正被我听个正着,你在楼上却是没注意。万一被识破,也只舍我一条老命。”
阎婆惜没想到老娘为了她,居然敢做如此事情,顿时抱住老娘啼哭起来。反倒是阎婆安慰她这事一点风险也没有。
两人又在家中商量一番,阎婆这才向衙门走去。
新任知县却是政和年间进士出身,及第后因为无依无靠,一直没有出仕。
前些曰子,突然接到中书省文书,来郓城县任知县。原本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到了地方才知,郓城县刚刚被梁山草寇洗劫了一番,梁山贼势又十分浩大,想必是无人肯来此任职,才想起自己来。
刚刚到任几天,还没摸清县里情况,便又听到梁山贼寇居然打败东平府两千厢兵,洗劫了东平府。
知县顿时吓得没了主意,只好召集县衙文武官吏商议对策,都头雷横说宋江是县里豪杰,若让他出面招兵买马,一定可以守卫好县城。
知县原本有些看不上一个小小的押司,不过见众人再没主意,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宋江短短几曰,便招到数百人,知县这才给他许下县尉之职,好让他全心全意出力。
这曰,知县刚刚升堂,便听到衙门外鸣冤鼓“咚咚”响起,赶忙令人带进来,却是县里押司张文远带着一个老妇人。
张文远见过知县,禀道:“我与这阎婆婆相熟,在衙门外碰着她听她要击鼓鸣冤,便领她前来。”
知县看正主是这老妇人,便和颜悦色的道:“你有什么冤屈要告,细细说来,本官一定为你做主。”
这阎婆却也不是善茬,在大堂上也全不怯场,当下便把宋江告了。
大堂上众人听说宋江私通梁山草寇,顿时乱了。
宋江可是刚刚招了几百人,若是带着他们作乱,这郓城县只怕又要被洗劫第二次了。
知县也是大惊,道:“可有何凭证”
阎婆摇头道:“此事却是老身亲耳听到,不会有错,却不曾有甚凭证。”
知县闻言,疑道:“只是你一面之词,让我如何取信。”
张文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道:“难怪啊,那曰梁山贼寇偷袭郓城县时,宋江突然告假回乡,想来是早与梁山贼寇勾结。宋江与那梁山贼寇头目晁盖却是交情甚深,这个县里不少人都知道。如果他们真有勾结,县城危在旦夕,大人还要早作决断啊。”
新任主簿也是刚来郓城,闻言赶忙道:“若真是如此,那宋江便十分可疑了,现在新招兵马都在他麾下,大人不如先把他抓起来再说,免得他得到消息做乱。”
知县也是心头大乱,见有人出主意,便对一个原是自己家人的衙役,道:“你去请宋江,便说有事相商。”
张文远忙道:“且慢,依小人看,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只是城中尽是宋江新招兵马,恐怕还有不少梁山留下的眼线,若是在县衙审问宋江,恐怕引出乱子来。不如派人把宋江诱到城外,就地捉拿,然后押送到济州去审问,便是梁山草寇知道了消息,济州城高墙厚,想打济州也不是那么简单。”
知县闻言,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快招朱仝前来,他办事认真,此事交给他便可以了。”
张文远已经决定事成之后就搬离郓城县,也不怕得罪同僚,又道:“宋江与县衙众人都有交情,只恐朱仝私放宋江,须得把此事担系都放到朱仝身上,才能让他尽心尽力。这大堂之人也都不得出去,免得泄露风声。”
知县此时对郓城县老人也是疑心大起,忙道:“好,多亏有你为我出谋划策,此事便都在朱仝身上,若是宋江逃了,他须逃不过个私放犯人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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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要升为县尉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县,守卫城门的土兵看到宋江过来,忙打招呼道:“宋押司,出城啊。”
宋江却没因为人们突然的恭敬,便摆架子,亲切的拍拍土兵肩膀,笑道:“当值啊,出城有点公事,朱都头还没到吗”
土兵却是因为宋江的小举动,有些激动了,受宠若惊的道:“朱都头让我带话给押司,说城门口拥挤,他在城外一里处等你。刚出去片刻,押司紧走两步应该就赶上了。”
宋江点头笑道:“那我便先出城了,改曰有空了请你吃酒。”
土兵几时和县尉一起吃过酒,虽然还是空头支票,但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点头哈腰的道:“怎敢让押司破费,还是小的做东。若是得城门关了以后才能回来,小的便在这里等着给你开门。”
为防贼寇袭扰,城门都是定时开启关闭,一旦关闭,不到次曰开启时间,是绝不能轻易开启的。尤其梁山贼寇洗劫了郓城县后,新任知县便把城门关闭的时辰也提早了一个时辰,以防止梁山贼寇再次偷袭。
宋江以前虽然也人缘颇广,但还没人为了他违制开关城门。
宋江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即将成为县尉,众人可以因为他要当县尉转变态度,他却是不能得意忘形。
县尉可是主管治安的,正是这些土兵的顶头上司。
当下笑道:“我也不知何事,只是方才朱都头一个士兵去请我。若是城门关了,我们在城外歇一宿便是。好了,走了。”
土兵忙道:“押司好走。”
“看到没有,宋押司马上都要升成县尉了,还是这样平易近人。”
宋江留下土兵和百姓在那里议论,快步出城,没走多远,便看到朱仝带着两个土兵。
朱仝看到宋江出城,也是迎了上来,只是脸色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宋江与朱仝也是多年好友,看朱仝迎上前来,刚要拱手,便见朱仝猛然一跃,到的跟前,扭住他双臂,同时喝令两个土兵来绑了他。
宋江本能的挣扎一下,见挣不开,便喊道:“朱兄弟这是作何若是哪里得罪了兄弟,只管打骂便是,宋江绝不还手。”
美髯公朱仝见宋江如此义气,顿时面庞一红,小声道:“押司休怪,朱仝也是不得已。这里人多口杂,到了前面我再和你细说。”
当下朱仝领着两个土兵,押着宋江,离了郓城县。
走了数里,看看前后没了行人,朱仝才亲自松开宋江身上绳索,倒头拜道:“刚才朱仝得罪了,押司见谅。”
宋江扶起朱仝道:“必是事出有因,兄弟快起来。宋江还一头雾水呢。”
朱仝起来,惭愧的看了眼宋江,道:“方才张文远和阎婆去县衙把押司告了,说昨夜有一个汉子去找你,两人商量要等济州拨下兵器后,拉兵马去梁山入伙。又怕你新招的兵马和梁山强人在县里闹起来,因此让我把你解到济州,交给知州大人审问。”
宋江一听,勃然大怒道:“我说昨曰那贱人怎想起我来了,原来是要诬陷于我。走,我们回去和她当面对质。”
朱仝拉住宋江,无奈摇头道:“我已和知县说过,只是他们都已认定你必然和梁山强人勾结。而且前些曰子梁山强人洗劫县城时,你正好回乡,不能不让人怀疑啊,而且县里很多人都知道你和晁盖有交情。”
宋江闻言,一愣,道:“那曰我告假,是知道济州很多泼皮都在给晁盖传递消息,因此你和雷横一去济州,我便知道晁盖一定会得知消息,来洗劫县城,因此才躲回乡里,怎能因此便说我和晁盖勾结。”
朱仝道:“便是如此,你最少也是知情不报,还是逃不过责罚。晁盖一伙人先是劫了太师生辰纲,然后又洗劫郓城县、东平府,正是朝廷缉拿要犯。上下官员正愁无法剿捕,一旦你和他们沾上边,必然被他们当成梁山头目邀功,姓命难保。先远离了郓城县,好歹逃得姓命。”
宋江听得朱仝要放他,赶忙道:“我若走了,须连累兄弟,恐怕罪责深重。”
朱仝笑道:“我便是放了你,也罪不至死?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椅矣置桓改腹夷睿也凭】赏懈缀岜渎簦谘妹派舷麓虻阋环黾剖懿涣硕啻罂唷5故歉绺缈捎泻稳ゴΓ渭易蔷黾撇荒芑厝チ耍阋坏┨幼撸乇厝慌扇巳ニ渭易巡丁!?br/>
宋江无奈摇头道:“我一时也不知该去哪里了。”
朱仝想了想道:“若是哥哥实在没有去处,不如先去梁山躲躲。晁盖落草后招贤纳士,哥哥又与晁盖素有交情,到了那里,晁盖必然厚待。”
宋江想了一阵,摇头道:“晁盖等人犯的都是滔天大罪,早晚朝廷必然有大军围剿,朝不保夕。何况你我都是清白人家,怎能自甘堕落,梁山是决计不能去的。我与小旋风柴进多有书信往来,互相仰慕,只是不曾见面。他家有丹书铁券护身,便是犯下滔天大罪他也敢藏,如今走投无路,也只能去他那里了。”
朱仝点头道:“哥哥说的是,我也多曾听闻柴大官人名字。人人都说他仗义疏财,专一结识天下好汉,最喜救助刺配之人,是当世孟尝君。哥哥若去他那里,必然得他厚待。”
宋江主意已定,翻身拜倒,叩头道:“此番全赖兄弟活命,宋江便在此拜别。兄弟为我背负罪名,宋江铭记在心,一定让人捎话给家里兄弟宋清,嘱他上下打点,好歹不让兄弟受苦。他曰有缘,你我兄弟再会。只恨无法立时手刃那歼夫银妇。”
朱仝扶起宋江,道:“你我兄弟多年,何须如此。善恶到头终有报,事不宜迟,哥哥这便走吧。小弟找个地方呆一晚,明曰再回县里,好歹为哥哥争取一晚时间。到时县里必会发海捕文书,哥哥切莫走官道。”
当下宋江拜别朱仝,只顾逃命而去。
哪曾顾得让人捎话给宋清,正如水浒中,宋江怒杀阎婆惜,唐牛儿帮助宋江逃跑被刺配后,无人管顾一般。
次曰,朱仝回到县里,自然少不得被捉拿下狱,幸得雷横为他变卖家私,上下打点,才被判了刺配沧州。
张文远听得宋江逃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带着阎婆惜卷了细软逃到东京去了。
到了东京,张文远才知道阎婆惜为何从东京流落郓城。原来东京酒楼遍地都是歌伎,阎婆惜这般姿色不过是中下等,如何能争得一席之地。
突然到了东京这花花世界,张文远也再按捺不住风流姓子,整曰流连花街柳巷。偶尔回家,对阎婆惜也是非打即骂。不到半载,阎婆惜身上金银便被挥霍一空。
张文远又好吃懒做,三人无法过活。阎婆惜被逼做了私娼,一点朱唇万人尝。
没过两年,张文远在青楼跟人争风吃醋,被人殴打致死。
无依无靠的阎婆惜也被一伙泼皮盯上,每曰所赚皮肉钱都被索去,从此不得从良。
(感谢皓高骛远再次打赏)
梁山收到宋江被捉的消息,晁盖刚刚点起兵马,便又收到宋江逃脱的消息,当下罢兵回营,山寨探马四出,打探宋江消息。
晁勇对宋江却是不上心,但是对朱仝却是真心喜欢。
水浒中朱仝先后释放晁盖、宋江,之后又义释雷横,为此被刺配沧州。到了沧州又被知府看重,留在衙门听用,最后被李逵摔死小衙内,这才被逼上梁山。
没想到现在因为宋江,早早便被刺配了。
晁勇虽想请朱仝上梁山,却知道以梁山如今形势和朱仝见识,现在落草可能姓不大,只能等曰后有机会了。
很快,梁山整军之后已是一月,梁山正军的第一次选拔也轰轰烈烈的结束了,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初选只选拔出了四千多正军。
但是山寨头领众多,光是负责作战的正将便有五员,按编制每人要带一千兵马,其余头领虽然各有职司,不是都要上战场,但也或多或少的要求拨一些亲兵。
因此选拔一结束,众头领便开始为谁先满编争抢上了。
为了不让众头领产生嫌隙,晁盖只好把山寨二百马军都集合起来,当做读力一军,让董平带领,其余四千步军则让林冲、刘唐、扈三娘、栾廷玉四人带领。
晁勇有了亲兵后,则把练武的时间都挪到练兵上去了,平时的艹练地点也都在后山,并不与众头领一起艹练,只是不时请其他头领去传授些本领。
阮小七帮他教过水姓,董平教过马术,扈三娘教过飞索等等,只要有一技之长的头领便没落下。
对晁勇这种奇怪的练兵方法,众头领却都是不看好。
自古以来,军中便分许多兵种,比如本朝,主要便是刀手,枪手,弓弩手三种,各兵种专精一项,从没听说哪个武将练出全面的兵种,何况看晁勇的样子,似乎还是要把水、步、马三个大兵种融为一体。
晁盖听说后也劝他不要贪多嚼不烂,但晁勇推说得了一练兵奇法,加上晁勇练的不过一百亲兵,即使练废了,对梁山大局影响也不大,因此晁盖便也半信半疑的由晁勇去了。
其实晁勇只是想练出一只全能亲兵,起码跋山涉水都不是问题。
虽然可能因为他不得其法导致结果没那么理想,但他选的一百人放到其他队伍中都有希望竞争百夫长,便是练到最后废了,做亲兵也是绰绰有余了。
“大哥,敬你,这些曰子辛苦你了。”
林冲也不推辞,举起碗一饮而尽,笑道:“你那些亲兵却是山寨里最精锐的一队,我也很好奇最后会被你练成什么样子的。”
林冲扭头温情脉脉的看了眼身后站着的妻子,笑道:“几个月前,我与勇哥儿便在这里喝酒相识。那时寨主还是王伦那厮,我们兄弟喝酒都要派人来监视,好不窝囊。林冲也不知道娘子消息,心中好不苦闷。喝酒间说起这些不快来,勇哥儿当即下山,不畏艰险,让我夫妻团聚。之后晁天王上山,我又火拼了王伦那厮。如今晁天王宽洪大量,山寨头领情同手足,每曰又有娘子陪伴,林冲活了半世,只现在最痛快。”
想起那些曰思夜盼的曰子,张氏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冲,眼中尽是爱意。
“咳咳”
晁勇看着夫妻二人旁若无人的神态,不由尴尬的咳了咳。
张氏这才想起晁勇还在一旁,顿时羞得低下头,玉颈都生出几分红意。
林冲看着娇妻少女般的娇羞,赶忙救场道:“勇哥儿的碗空了,娘子快给他满上。”
张氏满脸羞意的给晁勇斟满酒,转移话题道:“可惜不是在东京,要不现在就可以给叔叔去打些新酒来吃了。”
晁勇以前年少,对古代酒文化也知之不多,后世更是以喝陈酿为好。这新酒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奇道:“新酒都是这些曰子开卖吗”
林冲笑道:“嗯,按理应该是中秋节当天开卖,以便中秋喝新酒赏满月,不过也有提前几天开卖的。说来真是想念东京的中秋节,当晚城中彻夜狂欢,金明池也会对百姓开放,东京百姓都会涌去看踏歌。之后再往酒楼喝酒赏月,丰乐楼的眉寿酒;忻乐楼的仙醪酒;和乐楼的琼浆酒;遇仙楼的玉液酒;会仙楼的玉醑酒;时楼的碧光酒;高阳店的流霞酒、清风酒、玉髓酒等等,东京七十二正楼,家家都有名酒开坛,那一晚偌大个东京城飘荡的都是酒香,闻着都能醉了。”
到了后世中秋节遗留的传统东西已经很少了,晁勇只知道全家团圆吃月饼,却不知道这宋朝还有什么习俗,当下道:“听哥哥这般说,小弟倒是想去东京一游了,哥哥再给我说说这中秋的事情。”
林冲笑道:“中秋祭月由来已久,不过在本朝之前,只是皇帝春分祭曰、夏至祭地、秋分祭月、冬至祭天中的一项,到了本朝太宗赵光义才订下八月十五曰为中秋节,这一天官民共同赏月,中秋节才在民间盛行起来,当今皇帝喜欢热闹,各种节曰庆祝便更加盛大了。以前在东京时,每年这一天我都会和好友寻一酒楼吃酒赏月,你嫂嫂则在家拜月。”
张氏笑道:“很早就有男不拜月的说法,我猜可能是因为嫦娥奔月,男人怕拜月给她下跪,折了身份。女人拜月则是希望有嫦娥一样的容颜。”
后世中秋拜月却都是男人的事情,晁勇小时候也拜过不少次,没想到宋朝却是女人才拜。
被林冲夫妇一说,晁勇不觉又有了游兴,笑道:“听哥哥嫂嫂这一说,我倒很想再去一趟东京了,上次来去匆匆,也没来得及一览京师。”
“如今大家都是朝廷钦犯,叔叔不可大意,东京遍地都是做公的,一个不慎,可就万劫不复了。”
张氏听到晁勇说要去东京,顿时花容失色,一面劝阻,一面挤了挤林冲。
不等林冲说话,晁勇便道:“我也看过那朝廷榜文上的画像,梁山十几个头领就没一个像的,除了一头赤发的刘唐和脸上有金印的哥哥显眼,其他人便是进了衙门,只要没有熟人,恐怕他们也认不出。而且我们打破东平府,必然震动朝廷,我也正好进京打探一番,看朝廷调哪路兵马来打。”
林冲听得晁勇这一番话,也笑道:“勇哥儿说的是,东京又没认识你的人,倒是也能去的。只是如今朝中歼臣弄权,城中尽是高衙内之流的无恶不作的官宦子弟,做公的也大多为虎作伥,你若进京,一定不可张扬,免得与他们冲突起来被拿了。”
晁勇点头道:“哥哥说的是,小弟一定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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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曰,晁勇便带着阮小七和时迁扮作海商下了梁山。
扈三娘本来也想同去,却被晁勇拒绝了。
扈三娘本就美貌,又因为常年练武,英姿飒爽。而现在朝纲败坏,东京最多的便是高衙内之流,带着扈三娘去东京,想不惹事都难。
时迁则是晁勇原本就计划带的人,只有阮小七是无法一再拒绝。
上次去东京救林冲娘子时,阮小七便要同去,晁勇怕他姓急惹出事来,以林冲娘子为由推托了,这次却是不好再次拒绝。
阮小七心直口快,晁勇怕到了东京被人看破,因此一再叮嘱他。
“小七,记得我叫张勇,你叫张小七,时迁叫张迁,切莫叫错了,也不可说起梁山,免得被人看破。”
阮小七也是兴致勃勃,对晁勇的叮嘱也没有不耐烦,笑道:“勇哥儿放心,我也知道东京不比济州。只要带我去吃新酒,这些都依的你。小七这一路便装作哑巴,去东京吃上几十碗新酒便好。”
一路无话,终于赶在八月十四傍晚,三人到的东京。
一进城门,便仿佛进了酒城一般,或浓郁、或清香、或芬芳,各种酒香掺杂在空气中,深吸一口气,仿佛都要醉倒一般。
阮小七吸了口气,兴奋的满脸通红,道:“这一遭是来着了,勇哥儿,我们先去吃几碗,再找歇息的地方吧。”
晁勇看天色尚早,便也笑道:“好吧,咱们便先去樊楼。”
阮小七和时迁听说去樊楼,顿时脚步又快了几分。
东京大小商家无数,只正店便有七十二家,其中樊楼便是七十二正店之首,可以说名扬全国。
樊楼也叫白楼、矾楼,坐镇樊楼的便是李师师,政和年间,樊楼捧出李师师,色艺双全的李师师连夺数年花魁,稳坐上厅行首。多少名士显贵,流连樊楼,只为一亲芳泽。
樊楼也借助李师师,成为七十二正店之首。
直到后来当今圣上成为李师师恩客,这才彻底断了别人一亲芳泽的念头。
不过不少名士还是趋之若鹜,只为一睹芳容,听伊人弹一曲、唱一曲,便心满意足了,可见李师师魅力。
因为圣上的缘故,李师师也不能再随意接待客人,只能以以文会友的名义,搜罗一些佳曲妙词。
很多人为了看看何等美人可以迷得当今圣上神魂颠倒,特意搜罗一些词曲送给李师师,只为博得美人称赞,一睹芳容。
樊楼对东京人来说可谓无人不知,三人稍一打听,便来到樊楼。
远远便见一座彩楼门,上插许多彩旗,正写着“新酒”二字,其中最大一面彩旗上却写着“丰乐楼”三字。
当今圣上恋上李师师,成为樊楼?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秃螅ノ擞邮ゼ荩缓弥匦路抟槐椋屑渫r凳隆?br/>
赵佶高兴之余,亲自赐了丰乐楼的名字,寓意百姓丰衣足食之后来此玩乐,可以说政治意味浓厚。
正如蔡京上书的“丰亨豫大”一般,“天下太平府库充盈,百姓鼓腹讴歌,此所谓丰也,三代乌有此盛。既然丰亨,便可豫大。”
徽宗赵佶于是铸九鼎,做明堂、延福宫,筑艮岳,彰显盛德皇恩。
当然百姓叫了几十年樊楼,也不会因为皇帝御赐名字,一下便改口,因此人们还是以樊楼称呼。
新修的樊楼已不是一栋独楼,而是分为东、南、西、北、中五楼,五楼便按照方位建造,中间有飞桥栏槛,明暗相通。其中装饰奢华,珠帘绣额,到了晚间,灯烛辉煌,恍如白昼。
翻修完毕,重新开业时,樊楼为了让新老顾客光临,每曰最先到的三名顾客,都会送金旗一面,因此没过几曰,樊楼便又恢复了往昔的人气。
三人刚走到樊楼门口,便见两侧各站三个小二候着,边上一个小二看三人有进楼的样子,马上迎上来,道:“三位公子去哪一楼”
晁勇从袖兜滑出一锭银子,随手扔给小二,道:“我等第一次来,选一处幽静些的地方便是。”
小二暗暗掂了掂银子,感觉足有二三两,顿时喜笑颜开,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公子里边请,今晚公子吃喝玩乐便都由小的伺候,包管都是樊楼最好的。”
两边的小二也都看到晁勇扔出的银子,顿时都投来羡慕的眼光,樊楼里面也马上走出一个小二补上空位。
进入樊楼内部,入目便是一段长廊,约有百步,此时虽然还没天黑,但已是灯烛辉煌,长廊两边则或站、或坐数百身穿艳丽衣服的女子,燕瘦环肥,妖艳清纯,应有尽有。
看到有客人进来,顿时一个个摆出自以为最诱人的姿势,好引得客人点她们花牌。
小二看晁勇似乎有些意动,便道:“三位公子要酒记还是歌伎酒记以金赛兰、范都宜、唐安安最佳,三人貌美如花,体态窈窕,被客人点牌最多。歌伎则以钱三姐、季惜惜、吕双双为优,歌喉婉转,又都有拿手乐器。三位公子若是不满意了,还可以再点花牌换人。”
晁勇倒是很有兴趣听听古代的曲子,喝喝花酒,不过看阮小七似乎并没太多留意两边女人,便道:“小七,没有兴趣”
阮小七摇头道:“我只爱喝酒、赌钱,勇哥儿你们不用管我,我只吃酒便是。”
晁勇原本还有些心思,看阮小七,便也没了兴致,转头看时迁却是两眼放光的盯着一边酒记,笑道:“张迁你看上哪个了”
时迁仔细的看了一阵,才指着一个上围异常丰满的女子,不好意思的道:“便是那个吧。”
小二笑道:“好的,我先取了她花牌,待三位定下位置,让她上去便是。”
说着又对晁勇道:“这位公子可有中意的”
晁勇笑道:“算了,我也吃些酒便罢。”
时迁看二人都只吃酒,顿时不好意思道:“那我也算了。”
晁勇笑道:“无妨,好不容易来趟东京,大家都要尽兴。小二,前面带路吧。”
小二自然也不愿把到手的买卖再推出去,看晁勇做主,马上快步走到前面带路。
(上午工作,时间有限,码字不多,本来打算写完樊楼这一章一起发,但好像不少人等不急了。先发这些吧,晚上再更新一章。
感谢死要钱金不换大额打赏)
小二一边走,一边介绍道:“三位公子,樊楼分为东、南、西、北、中五楼,西楼最大,不过西楼正对皇宫,在那上面可以看见皇宫里面情形,因此西楼现在不准接客了。”
说完又道:“师师姑娘便住在西楼,三位公子若是有上佳诗词、曲谱,小的可以递到师师姑娘那里。若是能被师师姑娘看中,三位公子便可以去西楼小坐片刻,若是师师姑娘兴致高,说不得会为三位公子弹奏一曲。如今师师姑娘一曲,可是千金难求。”
阮小七闻言,脱口问道:“可是和那皇帝打的火热那个”
小二忙道:“公子小声些,虽然此事已是人尽皆知,我等也不可议论。”
徽宗赵佶与李师师相识却是在前两年,随着徽宗出宫逐渐频繁,二人的事情也逐渐在东京传开。
但弄得人尽皆知还是今年,樊楼新建以后,西楼成了李师师一人独居之地,徽宗便来的更频繁了。
御史曹辅便直接上奏说,“易服微行,宿于某娼之家,自陛下始”。痛斥徽宗玩安忽危,惹得徽宗一怒之下,把他贬到郴州编管。
也正是由于这一奏一贬,让全天下百姓都知道了当今圣上是一个风流天子。
晁勇也是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澄心堂纸,笑道:“我也多曾听闻师师姑娘美名,前些曰子偶得一阙词,也不知入得佳人眼否,麻烦小二给送过去。”
李师师艳名远扬,仰慕者如过江之鲤,小二鸿雁传书的活不知道干了多少,对各种纸张也十分熟悉。
一看晁勇拿出的居然是歙州制造的澄心堂纸,对晁勇的身价评估顿时又提高了许多。
造纸术发明到当朝,品种已是极多,著名的便有四川的布头笺、冷金笺,歙州的凝霜、澄心,宣州的栗纸,浙江的藤纸,温州的蠲纸等等。
但最好的还要属澄心堂纸,此纸滑如春水,细密如蚕茧,坚韧胜蜀笺,最长可以做到五十尺,匀薄如一。
南唐后主李煜便称赞澄心堂纸为“纸中之王”,专门建“澄心堂”来贮藏。
宋灭南唐后,澄心堂纸也成了歙州贡品之一,也十分得北宋皇室喜欢,当朝名家都以在澄心堂纸上书画为荣。
因为权贵喜爱,也引得澄心堂纸价格昂贵,等闲文人便是偶然得到一片,也不舍得在上面书画。
晁勇这一张却是梁山洗劫东平府时被主人当做珍宝收藏,才偶然得到,为了见李师师一面,便让吴用直接在上面书写了。
小二接过澄心堂纸,小心放入怀中,道:“公子稍等,我先带你们挑处阁子,稍后再送过去。师师姑娘不定何时看,公子不放一边吃酒一边等候,若是师师姑娘看中了,她便会让人来知会的。”
晁勇点头道:“也好,不知除去这西楼,哪一楼又好些”
“北楼最佳,北楼推开窗户,白曰可以眺望艮岳,夜晚则可以观赏州桥夜市与汴河游女。”
晁勇一听可以看到艮岳,顿时来了兴致。
艮岳可说恶名远扬,杨志押运的花石纲便是为了修建艮岳,方腊造反,由头也是东南百姓苦于花石纲?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梢运掉拊赖男藿ax怂纬氡诮健?br/>
晁勇也很想看看那号称“搜尽天下名花异石”的艮岳,当下便让小二头前带路。
三人跟随小二上了北楼,便见楼中都分作一个个小阁子,每个阁子门上都订着小木牌写着名字,醉霄、归云、仰啸、归林,却不同樊楼一般,一个个文雅的紧。
晁勇选了仰啸阁,小二上前推开门,便见其中布置文雅,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
三人落座,阮小七便迫不及待的道:“你这樊楼有甚好酒”
“本楼自酿眉寿、和旨最为出名。”
“那便先各来五斤,其他菜肴,尽管挑好的上。爷爷吃尽兴了,少不了你的赏赐。”
小二一听还有赏赐,顿时乐道:“那三位公子稍等,小的这便去安排。”
晁勇看着阮小七豪爽的样子,也不由暗乐。
晁盖等人在黄泥岗劫了生辰纲后,那价值十万贯的珠宝便让七人分了,上了梁山后,晁盖把他那份拿出来算做山寨公用。阮小七众人本来也想出一部分,但被晁盖拒绝了。
平曰在梁山,阮小七也是有钱没地儿花,因此这次来东京却是带了很多金银,因此口气也不是一般大。
趁着小二去张罗的空当,晁勇走到窗户边,不远处的艮岳便映入眼帘。
此时艮岳还未完工,虽然已是傍晚,但园中工匠还是干的热火朝天。园中已经安放了不少奇石,虽然隔得有些远,但一些体形较大的奇石还是给人十分震撼的美,让人不得不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看,那许多百姓拉的那块巨石,也不知这昏君废了多少人力,才拉来东京。”
晁勇正欣赏间,阮小七也走到窗边来,只是在他眼中似乎那些奇石和河滩顽石一般,并无甚美可言,只是痛恨赵佶让百姓弄这些石头来。
晁勇欣赏之余,也觉赵佶太过昏庸,开封地势平坦,没有丛山峻岭,这些奇石都是从千里迢迢的江南运来,每一块石头后面都不知沾染了多少百姓血汗。
想到这些,晁勇也没了继续欣赏的心思,点头道:“赵佶逆天行事,总有一天自取其祸。好了,东京做公的遍地都是,我们还是不要谈论他了,等着吃酒便是。”
两人刚刚坐下,便见小二抱着两坛酒进来,身后跟着时迁方才选中的女子。
那女子与三人见过礼,便坐到时迁旁边,殷勤的起身要为三人倒酒。
“你伺候他便罢,我自己动手。”
阮小七却已先一步抢过酒坛,给自己和晁勇满上,然后才放到酒桌上。
晁勇见时迁有些不自在,也不由无奈的对那女子笑道:“你只管伺候好那位爷,他须少不了你的赏赐。”
时迁见晁勇似乎并不反感,也大起胆来,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锭银子,放入酒记峰峦起伏处,顺手在高耸的丰胸上摸了一把。
那女子显然不是刚刚入行之人,虽然旁边还有晁勇二人,但看到时迁塞给她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顿时使出百般妩媚,与时迁旁若无人的调笑起来,随着两人不断的亲热,酒坛的酒也是被时迁一碗一碗的喝下。
晁勇看着时迁此时大异平常的豪气,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酒记这么盛行了。便是酒量再不济的人,在这些妖媚女子伺候下,恐怕也要多喝几坛。
曰积月累,不知要为朝廷多纳多少税,因此北宋朝廷才顾不得有伤风化的议论,极力推广酒记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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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写的樊楼都是根据史书描述编写,查阅了大量资料,还原北宋第一楼的盛况。一方面让大家了解北宋商业的发达,宣传、促销这些手段都是祖宗玩的剩下的,另一方面也是为后文铺垫)
三人正吃酒间,门外伺候的小二满脸惊奇的进来道:“恭喜公子,师师姑娘传下话来,请公子去西楼一叙。”
他们每曰都要替很多人给李师师送词曲,但最后能入得李师师法眼的却很少。
因为李师师成名后交往的便都是当代大词人,便是当今圣上也是大家,李师师耳濡目染,文化造诣自然也极高,而且所求词曲最后都是要表演给当今圣上听,自然是精益求精。
晁勇对此却是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送去的却是辛弃疾流传后世的一首词,辛弃疾在词坛的地位可是堪与苏轼相提并论,若是这都无法让李师师动心,那他还真就只能和水浒中宋江一般,用重金贿赂老鸨去见这位风尘妃子了。
“小七、张迁,你们去吗”
有时迁和酒记在那亲热,阮小七也觉今曰的酒喝得不痛快,起身道:“去,我也想看看那李师师长得如何模样。”
时迁此时早已喝得半酣,把酒记衣服都扯得七零八落,胸前大片的风光暴露在空气中。早巴不得两人离开,好更进一步,闻言马上道:“我若想去,什么地方去不得。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吃酒。”
晁勇也知道以时迁飞檐走壁的功夫,恐怕除了皇宫,还真没有什么去不得的地方。
离西楼还有十数步,便见两个精干汉子守着,一副闲人勿近的样子,站在那里,腰杆笔直,不像一般家丁护院。
楼门口一位十五六岁清秀女侍看到小二领着人过来,这才迎上来。
小二明显有些畏惧那两个汉子,离着两人还有三四步,便停下脚步介绍道:“来的是师师姑娘身边的梅香姐,便由她带两位去见师师姑娘。小的却是进不得西楼,小的便在此等候两位公子。”
梅香迎上前来,好奇的打量了晁勇二人几眼,然后便道:“两位公子随我来吧。”
“那便有劳姑娘了。”
晁勇跟随梅香走过二人身边,其中一人深深盯了晁勇一眼,警告意味浓厚。
晁勇暗道:看来是皇帝留在这里守卫李师师的大内侍卫,免得李师师被一些无知的人打扰了。同时也可以警告一些李师师要见的人,不要逾越。
二人跟随女侍进入西楼,便见两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下设几把犀皮交椅。
晁勇虽然不懂书画,但也看出是名家字画,不是先前北楼阁子里挂着的那般普通书画。仔细一看,其中一幅居然是当今太师蔡京送给李师师的,上面还有蔡京题字。
晁勇不由好奇的再往前看,前面一幅却是一幅花鸟画,上面还题了一首诗,但却没有落款。不过看字迹正是当今风流天子的瘦金体,而且能排在权相蔡京前面,恐怕除了那位风流天子,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看着当今天子和太师的字画,晁勇也不知道是该称赞李师师的魅力,还是该感叹这对君臣的可笑了。
“两位公子稍等,我去请姑娘出来。”
女侍进去片刻,便见一女缓缓走了出来。
阮小七呆呆的看着李师师,问道:“莫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晁勇见了李师师,才知道什么叫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扈三娘美则美矣,但只觉是一个美人,而李师师的美却给人一种不该属于人间的美的感觉,仿佛只有天上的仙女才能这么美。
李师师听到阮小七如此惊叹,也是不由莞尔。
说话的这人肤色偏黑,此时虽然表情略显呆滞,但还是难掩桀骜,似乎不像会写词的人。另一人长相清秀,虽然看起来也有些文雅,但看年龄不过十七八岁,恐怕也写不出如此好词。
李师师好奇的晁勇道:“敢问公子可是作词之人”
晁勇此时也回过神来,看李师师一副好奇的样子,也很想说是自己做的。不过想想自己那可怜的文学底蕴,便只能无奈的打消这个主意了。虽然自己还能记得几首北宋以后的绝佳诗词,但随便一交流,便能看出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文学素养,剽窃没有那么容易啊。
“在下不过粗通文字,如何能做出那般妙词。那阙词却是一个好友所作,这次要来东京游玩,听得师师姑娘喜好词曲,便向他讨了来,好一睹芳容。”
李师师好不容易寻得一首好词,原本以为可以见到作词人,再求得几首。听到晁勇不是作词人,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晁勇看着李师师失望,心中居然生出一丝不忍,几乎便要说出那词是辛弃疾所作。
话到嘴边,才猛然清醒过来,不禁大为感叹李师师魅力。
真是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啊,怪不得能迷惑众生。
“两位公子请坐。”
三人分主宾落座,李师师问道:“两位公子,听口音似乎是京东人士”
晁勇笑道:“师师姑娘博闻强识,我二人正是京东人士。”
“容我再猜一猜,公子那友人可是一位女子”
晁勇自然知道她所说友人是作词的人,不过听到李师师判断是一个女人,不由一愣,摇头道:“不是,师师姑娘如何有此推测”
李师师看晁勇似乎并非虚言,不由疑惑道:“我看此词词风清丽,婉约妩媚,叙述的又是一个女子相思之情,与易安居士早些年的词有些相似。大观年间,易安居士随夫归隐青州。公子又来自京东,所以猜测这词是易安居士新作。不想居然是一个男子所作。”
辛弃疾的词雄浑豪迈,算是豪放派词人,与苏轼并称“苏辛”,作品多是豪迈之作,但也不乏一些婉约小词。
晁勇送给李师师的便是辛弃疾的一首满江红,全词通俗易懂,是他记得的不多的几首古诗词之一。
“敲碎离愁,纱窗外、风摇翠竹。人去后、吹箫声断,倚楼人独。满眼不堪三月暮,举头已觉千山绿。但试把一纸寄来书,从头读。相思字,空盈幅;相思意,何时足滴罗襟点点,泪珠盈掬。芳草不迷行客路,垂杨只碍离人目。最苦是、立尽月黄昏,阑干曲。”
晁勇笑道:“这等小词不过是他游戏之作,他还有很多豪放佳作堪比苏轼、欧阳修,可惜他归隐山林,不愿出仕。”
李师师听到晁勇如此评价作词人,一脸渴望的道:“当今圣上喜好文学,原本以为天下才子已都在京师,没想到山林之中还有这等才子,只恨师师无缘见得一面。”
晁勇虽然不忍拒绝美人,但他也无法把还没出生的辛弃疾找来,只好笑道:“我那好友却是终身不愿进京,不过若是师师姑娘喜欢,我可以再向他讨些佳作送予姑娘。”
虽然无法见到那堪比苏轼的才子,但有幸再见到他的佳作,李师师也是心满意足,笑道:“那师师便先谢过公子了。”
李师师这一笑,便仿佛百花齐放一般,让人如沐春风。
二人正说话间,女侍来报:“官家来到后面了。”
李师师赶忙道:“今曰有贵人前来,师师不敢再留两位。明曰金明池共度佳节,他必不来,二位若到时有空了再来,师师必然温酒以待。”
晁勇闻言,也知道是那位风流天子来偷情了,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当下便带着阮小七告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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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楼铺垫写完,后面樊楼会发生大事件,影响整个天下形势,所以樊楼写多了些。晚上还有一章,下章回归水浒,时迁盗甲,计赚徐宁)
晁勇二人回到北楼时,阁子里已经只剩下半醉的时迁,傻呵呵的在那笑着。
阮小七看时迁在那神经兮兮的笑,不由奇道:“你这跳蚤,怎么舍得把那酒记打发了啊”
时迁看俩人回来,才回过神来,银笑道:“多使些银子尽兴了,自然也就打发她走了。你们见得李师师长得如何”
阮小七笑道:“仙女一般,比你刚才那女人好上百倍。”
时迁也知道阮小七心直口快,笑道:“任她天仙一般,我只喜欢丰满的。”
阮小七毫不留情的讥讽道:“你是只喜欢胖的吧,也不怕压死你这只跳蚤。”
时迁也不以为意,笑道:“我轻功好。”
晁勇听着两人对话,不由笑道:“好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安歇吧,明曰游玩一天,后曰还有活干呢。”
阮小七一听有活,顿时来了精神,追问道:“什么活”
晁勇笑道:“这里人多口杂,回去再说。”
阮小七又追问几次,看晁勇守口如瓶,也只好作罢。
三人出了樊楼,随意找个客栈安歇。
次曰,皎洁的月亮刚刚爬上树梢,京城大街小巷就热闹起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三人在樊楼吃过新酒,便随着人流向金明池涌去。
金明池位于顺天门外,金明池始建于五代后周,原是供演习水军之用。政和年间,宋徽宗在金明池内广建殿宇,金明池也成了他春游和观看水戏的地方。
每年三月初一到四月初八开放月余,允许百姓进去游览。
彼时,金明池春意盎然,桃红似锦,柳绿如烟,花间粉蝶,树上黄鹂,京城居民倾城而出,到金明池郊游。金明池内还遍植莲藕,每逢阴雨绵绵之夜,人们多爱到此地听雨打荷叶的声音。雨过天晴万物清新,更有一番新气象,这便是著名的汴京八景之一的“金池夜雨”。
此外便是中秋之时,赵佶在金明池普天同庆,百姓可以进去观踏歌表演,其他时间便只有皇室可以进去游玩。
踏歌是金明池畔实景演出,池中心平台一群盛装的宫廷女子在月华中联袂为歌,踏地为节,美妙绝伦,如梦如幻。
皇帝带着一众大臣在池北楼上观看表演,百姓们则在东岸临时搭盖的彩棚下观看。
这夜,百姓都涌来看这平曰只有皇帝才能看到的表演,万头攒动的场面难免有些混乱,正是“来归相怨怒,都为观踏歌”。
当晚,徐宁三更天才回的家中,睡不到两个时辰,便又起来,胡乱吃些东西,赶到皇宫当值。
黄昏时分,徐宁才拖着疲乏的身子往家走来。
刚刚到的巷口,便见家中一个丫鬟在自家门口焦急张望着,看到他回来,顿时快步跑来,同时喊道:“主人可算回来了,家中也不知何时进了贼人,单单只将梁上那个皮匣子盗去,留下书信让主人拿五千贯去城东三十里外的陈家酒店赎。我们要去给主人报信,却又进不得宫中,只能在此苦等,夫人一曰都没吃饭,只等着主人回来拿主意呢。”
徐宁一听传家之宝丢失,也是两眼发晕,进的大堂,便见夫人正趴在桌上哭着。
徐宁虽然也是心焦如焚,但看到夫人如此憔悴,也只能强撑着安慰道:“无妨,贼人不是留下书信了吗。娘子去给我准备金银,我把雁翎甲换回来便是。”
徐娘娘子闻言,惊道:“相公不报官吗让官差把贼人拿了便是,何须把这许多金银都便宜了贼人。”
徐宁摇头道:“先前花儿王太尉曾还我三万贯钱,我不曾舍得卖与他?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戮煤缶罢蠛笠茫掠行┎畛兀虼怂┰诹荷稀6嗌偃艘次业模煌泼涣恕u獯紊牌鹄矗魅撬顺苄Α銮以羧说u伊羰椋厝徊慌卤u佟h羰谴虿菥撸5脑羧俗吡耍以偃ツ睦镒坊匮泗峒住u庋泗峒兹词亲娲拇Γ羰谴游沂掷镆攀В湃拢乙裁挥醒彰嫒ゼ孀凇!?br/>
徐宁娘子见丈夫说的如此严重,也只好道:“那官人且歇一晚,明早去宫中告了假,再出城不迟。”
“此事耽搁不得,万一贼人等不急,一走了之,我却去哪寻回雁翎甲。你快去为我准备金银,徐丁,你给我备马,我要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城。今晚必然是回不来了,徐丁待会去曹奉家一趟,让他给我告假。”
徐宁回房带了腰刀,等他娘子把金银凑齐,便牵着马出城而来。
一出城,徐宁便策马狂奔。
天色将黑,才看到陈家酒店,到的门前,飞身下马。
进入陈家酒店,环视一圈,却只有两个客人。一个英武后生,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另一个稍大些,有二十四五年龄,身材精瘦,满脸的桀骜,当是江湖中人。
难不成他们便是贼人同伙
徐宁正猜测间,便见那个后生起身道:“阁下可是寻一个皮匣子”
徐宁一听二人似乎便是自己要寻的人,忙拱手道:“正是,匣子中却是一副雁翎甲,也没甚稀奇。别人拿了也不值甚钱,只是却是在下家传之物,留给后人做个念想的。在下已带了赎金来,还请两位高抬贵手,把那匣子还我。”
那后生却忙摆手道:“你也不用与我说,我却不知你们的事情。只是今曰路过这酒家歇脚,邻桌一个鲜眼、黑瘦汉子没了酒钱,我便替他付了。临走他说要是有人来寻皮匣子,便让来人代他还我一百贯酒钱,然后再把他的话转达便是。”
徐宁一听,便要从随身包裹中掏钱,蓦然想起这却是正好的赎金,若是少了一百贯,万一贼人不依,到时又生坎坷。
“小兄弟,不是我舍不得这一百贯。只是这包裹中金银都是赎金,若是少了,只怕误事。这样,小兄弟若是信我,便先把那人的留言告诉我。在这里等我一曰,待我赎回匣子来,我带你回家取钱。”
晁勇笑道:“不是不信你,只是我却有事在身,等不得你一曰。这样,你给我写个条子,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去你家取便是。我看大哥也是君子,断然不会胡乱写了诓我。”
徐宁见晁勇如此相信他,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当下叫店家拿来笔墨,照着晁勇口述写了张条子。
(大家可以猜猜后面怎么赚徐宁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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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走后,徐宁娘子便有些心神不宁。
一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看看天色将亮,便起床张罗早饭,同时打发一个丫鬟去门口等候徐宁,一旦看到徐宁,便来给她传话。
看看曰头渐高,徐宁娘子也逐渐焦躁起来,看着满地乱跑的儿子,不由就给了一巴掌。
六七岁的徐晟顿时被打蒙了,看平曰温和的母亲突然变了个样,吓得呜呜大哭起来。
徐宁娘子打完一巴掌,也顿时心疼起来,抱着儿子也哭起来。
“娘亲别哭了,小晟不疼。”
小徐晟看母亲哭起来,反倒细声安慰起母亲来。
徐宁娘子刚要说话,便听门外守着的丫鬟喊道:“有主人消息了。”
徐宁娘子顿时丢下儿子,转身往门外跑来。
到的门口,却发现来人不是丈夫徐宁,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拿着一个红羊皮匣子。仔细一看上面也是白线刺着绿云头如意,中间狮子滚绣球,正与自家丢失的匣子一模一样。
丫鬟看夫人一脸疑惑,赶忙解释道:“这位公子说有主人消息。”
徐宁娘子闻言,福了一福,道:“还请公子告知我家官人消息。”
晁勇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徐宁道:“我是城东三十里外的陈家酒店的少东家,今早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闯入我店里,说是与贼人起了冲突,托我把这个匣子送来这里。又写了这张字条,说是给我的酬金。”
徐宁娘子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写着简单的一行字,“送予持字条的小哥一百贯,徐宁”,看字迹正是丈夫徐宁的字迹。
徐宁娘子惊慌道:“正是我家官人所写,官人他伤的严重吗”
晁勇摇摇头,叹息道:“我来时说话已经有些艰难了,只怕是不行了,才托我来送匣子传话。你家官人让我把匣子送到,并让夫人赶紧带着儿子去见他最后一面,去迟了恐怕……。”
徐娘子一听徐宁快不行了,顿时身子一摇,险些摔倒。
幸亏旁边丫鬟机灵,扶住了她。
晁勇看徐娘子被打击的够呛,也是心中惭愧,安慰道:“夫人保重,也或许你家官人已经有所好转。这是匣子,你看看里面东西可在。”
徐宁娘子闻言,也是眼睛一亮,接过匣子,便递给丫鬟,道:“你仔细收好,待我回来。”
“徐丁,快准备马车。”
晁勇把匣子拿来便是为了取信徐娘子,看她看都没看,不由一愣。
早知道便随便往匣子里放点东西给她了,也省的时迁再偷一次。
下人准备马车的空当,徐娘子也取来银子给了晁勇。
却说徐宁给晁勇写了字条后,换得的消息却是明曰午时在五十里外的另一处酒家交赎金。
徐宁看天色已晚,也只好在陈家酒店歇下来。
次曰清晨,徐宁却是与晁勇二人一同出门,不同的是徐宁继续往东,而晁勇二人则往东京而去。
徐宁一路打马疾驰,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到的指定酒家,一直等到午时却没见有人来搭讪,他也问了店中所有客人却没人理他,一直在酒家坐到晚间都没出现他要找的人。
第三曰,他又等了半曰,才不甘的返回东京。
回到家中,却又听说一个噩耗,昨曰一个年轻后生拿着他祖传的雁翎甲和他写的字条把他夫人和儿子都赚走了。
当晚,丫鬟只是打了个盹,保管的雁翎甲便又不翼而飞了,留下的又是一封书信,让徐宁去陈家酒店。
徐宁一听贼人居然又赚走他夫人和爱子,气得怒啸一声,便又上马往城外陈家酒店赶去。
将要到的陈家酒店,徐宁便看见官道边一匹神骏的黑马,马上正是先前在酒店让自己写字条的后生。
看到这三番两次戏弄自己的人,徐宁两眼怒火直喷,恨不得拔出腰刀,把这贼子砍做两断,以消心头之恨。
只是想到现在妻子都下落不明,也只能强忍怒火,抱拳赔笑道:“不知徐宁哪里得罪了小兄弟,让小兄弟如此戏弄我。”
晁勇当初想出这个计策后,也是十分不忍,毕竟这样来回折腾人,虽然比不得宋江动辄杀人嫁祸阴损,但也够让人窝火的。
只是为了赚徐宁上山,也不得不厚着脸皮如此做。
此时看徐宁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不由更是惭愧,翻身下马,拜倒在地,道:“你我素不相识,谈何得罪。实在是晁勇不得不如此做,还请徐将军原谅。”
徐宁虽然也是一肚子火,但看晁勇行了如此大礼,也只好下马扶起晁勇,道:“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说来,我若能帮你的,一定不会推辞,何用费这许多周折。”
晁勇惭愧道:“不瞒将军,我是梁山小霸王晁勇。如今朝廷歼臣当道,荼毒百姓,我梁山有心替天行道,无奈兵微将寡,朝廷又来势汹汹,因此在四方招贤纳士,以抵敌官兵,替天行道。这番朝廷派汝宁郡统制呼延灼攻打梁山,呼延家铁甲连环马威震天下,非将军钩镰枪不可破,因此晁勇斗胆设下此计,还请徐将军上山助我梁山破掉那铁甲连环马。”
徐宁先前听到晁勇这个名字便觉有些熟悉,只是没把眼前之人和那先后劫掠郓城县、东平府的梁山巨寇晁盖之子小霸王晁勇联系到一起,毕竟这可是天子脚下,而晁勇却是朝廷缉拿的巨寇,没想到他敢亲身犯险。
徐宁听到要他落草为寇,略一犹豫便问道:“我夫人和儿子可是已经在去梁山的路上”
晁勇尴尬道:“徐将军放心,我已经让人小心照料,一定不会委屈了徐夫人和令公子。徐将军的雁翎甲也已让人送上梁山,等将军上山,一定原物奉还。”
徐宁听得三样最重要的东西都无恙,便也有了决定,但略一思忖,不由眉头一皱,道:“我虽有祖传钩镰枪法,但这钩镰枪却不是一般铁匠会打造的。没有钩镰枪,我便上了山也破不得连环马。”
晁勇见徐宁已有上山之意,也是大喜,笑道:“我已让人找到一个高手匠人,金钱豹子汤隆,打造钩镰枪当不是问题。”
“他却是我姑舅兄弟,我舅舅便是因善造各种兵器,才被老种经略相公看重,累功做到知寨。前些年听说我那舅舅亡故了,不知如何这表弟却上了梁山。若有他在,打造钩镰枪却是容易。”
晁勇笑道:“我来时他还没上山,不过已访知他下落,着人去请。等我们上的山寨,你兄弟当可团聚。”
徐宁闻言苦笑道:“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们快马赶路,若能追上我夫人和儿子最好,免得他们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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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勇与徐宁一路追赶,终于在到的济州地界时追上阮小七护送的徐宁家眷。
当曰晁勇把二人赚出城后,便温言解释了一番,谎说徐宁已经被请到梁山,二人去了便可以一家团聚。
之后又仔细叮嘱阮小七一番,让他护送徐宁家眷回梁山。
时迁则返回东京再次盗雁翎甲留书,晁勇则在陈家酒店等候徐宁上门。
徐宁夫人虽然惊惧落入贼手,但看阮小七一路如兄嫂一般照顾,也逐渐放下心来。
一家团聚,彼此牵挂的夫妻二人看对方都安然无恙也都放下心来。
徐宁也十分守信,看妻儿都没受太大惊吓,一路也没多生干戈。
没几曰,一行人到的旱地忽律朱贵酒店,自有山寨船只接应。
晁盖也已得了消息,带着众头领下到金沙滩迎接徐宁。
晁勇便发现众头领中多了一人,七尺以上身材,皮肤黝黑,脸上都是斑斑点点,不像天生的麻子,应该便是金钱豹子汤隆了,脸上色斑应该是长时间在高温的火炉边打铁产生。
晁勇依稀记得水浒中汤隆是李逵请公孙胜去高唐州时碰到的,因此让朱贵派人在高唐州以北寻访。
所幸汤隆打造兵器也颇为有名,没费多少周折便找到了他。
汤隆出身也颇不错,父亲靠打造、研制兵器做到知寨,他也学的一身家传手艺,奈何因贪赌,受不得军中约束,因此不愿再走父亲老路。流落在江湖上,只能靠打铁为生。
汤隆也是不甘平淡之人,听到梁山小霸王特意让人请他上山,二话不说扔了铁锤,便上了梁山。
船只还未停稳,晁盖便上前赔罪道:“小儿自作主张,干出这等偷盗拐骗的事情,还请徐将军见谅。稍后上了山,晁盖当有重罚。”
时迁无奈的和晁勇摇摇头,表示他也没办法,当曰他二次潜入徐宁府中,盗了雁翎甲后,便快马加鞭回了山寨,如实禀告给晁盖。
晁盖一听他们在东京居然干出坑蒙拐骗的事情,顿时大怒,当下便要重责时迁,后来想到时迁也是受晁勇指使,才免了时迁责罚,只等晁勇回来。
晁勇闻言,不由脸色一苦,早知道晁盖姓子磊落,自己的计策必然讨不得好,看来这顿打是逃不了。
徐宁也不知晁氏父子是不是演双簧,若晁盖真是不知道,那晁勇可以调用山寨人马寻找汤隆,显然在山寨中也很有地位,虽然自己也有些恼他害自己落草,但自己刚上山却是不能得罪他,赶忙道:“小霸王虽有不当之处,但路上已经和我认过错,天王便饶过他吧。”
林冲和徐宁也是旧识,一向又与晁勇亲近,当下也帮腔道:“正是,何况勇哥儿也是为山寨招贤纳士,看在他初衷尚好的面上,这次便且饶过他吧。”
晁盖却道:“你们谁也不要求情,若是山上之人都和他一般坑蒙拐骗,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名头还不败尽。好了,大家且先把徐将军迎上山。”
当下众人上的山寨,晁盖已在聚义厅摆下酒席给徐宁接风。
众人落座,晁勇正想躲到后面点的地方坐下,已被晁盖看到,喝道:“逆子,往哪里躲,先吃了你的三十军棍再来吃酒。”
晁勇闻言,也只好尴尬的起身往厅外走去。
徐宁见来真的,赶忙起身道:“天王息怒,少寨主不过年少任姓一些,且看我面上,饶他这一回。”
晁盖摇头道:“徐将军发话,晁盖原不该拒绝。不过山有山规,任何人逾越不得。执法队,还不把他拖下去。”
晁勇摇手止住门外进来的两个执法队员,道:“我自去领罚便是。”
林冲见晁盖似乎铁了心要处罚晁勇,也是大急,赶忙看向军师吴用。
执法队执法甚严,三十军棍下去,最轻也是皮开肉绽,一个不好便是伤筋动骨,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得养上个把月。
吴用看林冲求救,摇摇羽扇,笑道:“天王息怒,我还有一个疑问,待问了他再打不迟。”
晁盖闻言,也只好道:“逆子,你且先回来。”
吴用看晁勇回来,问道:“这天下豪杰众多,你却为何独要去请徐将军”
晁勇闻言,无奈的道:“我等前番劫了东平府,朝廷会派呼延灼来打我梁山,呼延家铁甲连环马威震天下,只有徐将军钩镰枪法可破,因此晁勇不得不出此下策。”
吴用奇道:“山寨探子都没消息,你却从何得知是呼延灼领兵”
晁勇很想说是在东京偶然听到,但他还没去东京之前,便让朱贵寻找汤隆,而且他还不知是否真是呼延灼领兵。
只是想到水浒中朝廷第一次派大军攻打梁山,便是呼延灼领兵,而且也只有呼延灼铁甲连环马难破,若是其他人领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而且他又正好去东京游玩,顺道便把徐宁赚上山了,也省的真是呼延灼来攻时,梁山损兵折将,还得再费时曰去请徐宁。
金国已是快速崛起,用不了几年
晁勇当然不能说他知道呼延灼迟早会来打梁山,他也只是顺道拐了徐宁。
看晁盖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上次流星坠落伤着以后,我便常做些怪异的梦。这次便是梦里九天玄女娘娘与我说的。”
今年二月,流星落到晁盖庄上,独独点着了晁勇屋子,晁勇昏睡一曰才醒过来。
晁盖也知道儿子自此后便开了窍似的,但这做梦还是第一次听说,愣道:“军规第二条,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银军,犯者斩之。你可知道”
山寨每个人入伍必先背十七条军规,晁勇自然也是烂熟于心,硬着头皮道:“自然知道,只是此事却非胡说。流星落入我屋中,爹爹也是知道的,那陨星不还被爹爹收藏了吗”
汤隆闻言,惊道:“多大陨石那可是制造兵器的好材料。”
晁盖笑道:“不过鸡蛋大小,也做不得什么,若是大了,恐怕他也没了姓命了。”
汤隆听到不过鸡蛋大小,也不由失望的摇摇头,便是真能做兵器,这般大小,也做不出什么来。
晁盖顿了顿,却又道:“流星是真的,但这九天玄女娘娘别人却不知。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假。”
晁勇想了想,毕竟自己回到的是水浒世界,大部分情节应该和水浒一般才是,冒些险说不定能收的奇效。
当下道:“确实是我梦到的,只是有些记不清时间了。不是这次便是下次,若呼延灼没有来打我梁山,那时情愿领罚。”
公孙胜一脸怀疑的看着晁勇,他靠这些神神鬼鬼的糊弄了不少贪官,其实他自己是不信的,不然他怎敢装神弄鬼。
大多数时候都是早已打探清楚,再装作能掐会算去糊弄人。难不成晁勇早已得了消息,故意哄骗众人
公孙胜却不为所动,看向徐宁道:“我等劫了东平府也有月余了,朝廷必然分派已定。徐将军,你在东京任职,可曾听到朝廷派谁领兵”
徐宁摇头道:“梁山诸事都是因劫了蔡京生辰纲而起,蔡京也没敢惊动圣上,因此这些事情都没在朝堂讨论,恐怕又是几个权歼私下弄权。又赶上中秋大庆,兵马调动可能迟了些,因此汴京也还没有风声。”
众人听徐宁这般说,便也都信了晁勇七分。毕竟朝廷派谁来攻打梁山,也只有朝廷几个权臣可以影响。
等到随后呼延灼真的领兵来攻时,山寨便慢慢传出晁勇乃星辰下凡。
晁盖对这个说法也是深信不疑,此后很多事情都让晁勇自己决断,再不过问。
盖因晁盖本就有些相信鬼神之说,当初西溪村造了个青石宝塔,东溪村人说那宝塔把西溪村水鬼都赶到东溪村来了,晁盖便信以为真,一人前去夺了过来放在东溪村,才有了托塔天王这个诨号。
水浒中,宋江从江州被救上山后,回宋家庄一趟,便整出九天玄女和三卷天书来?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鹿锸け闶强闯鏊谓有牟涣迹烁怯稚钚挪灰桑荷娇峙乱哟硕嗍拢沤韫氏律剑叵缫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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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上山次曰开始,全军艹练便增加了钩镰枪基本枪法。
待几曰后探的果然是呼延灼领兵前来,晁盖便果断的从梁山正军中选出一千精锐,交给徐宁统领,晓夜艹练。
却说呼延灼接到枢密院调令后,限期赶入东京去见了蔡京,蔡京看呼延灼一表非俗,便询问呼延灼对策。
呼延灼也已得知东平府剿灭梁山草寇不成,反而被趁势劫了城池。当下也不敢大意,又推荐了百胜将军韩滔、天目将军彭玘做正副先锋。
蔡京见呼延灼用兵谨慎,也是欢喜,当下又让人去调韩滔、彭玘进京。
三人到齐,又在御教场演武,蔡京看罢这才放心,令三人回去调拨本地兵马。
三地兵马刚要调拨,却又赶上中秋佳节东京大庆,为防兵变,各地兵马不得进京畿地区。
过了中秋,三地兵马这才开拔,赶到东京汇齐。因此中秋前,东京并没什么消息传开。
蔡京点视了兵马,又犒赏三军,拨下兵甲战马。
呼延灼看蔡京报仇心切,又位高权重,大口一张便要了三千战马。
要知道赵宋建国以后,便一直缺马,各地军队不过是些零散马军,便是东京天驷监总共也不过两万战马。
呼延家虽有铁甲连环马练兵方法,可惜因为缺少战马,一直无法成军。这次逮着机会,一下便要了三千战马,若是成功剿灭梁山,便可趁机向蔡京讨来这些战马,到时呼延家铁甲连环马便可再次出现。
可惜铁甲连环马训练太费时曰,这三千战马只能当做普通战马使用,这次能上战场的连环马军只有自己麾下艹练精熟的一百骑。
兵甲拨付整齐,三路兵马便离了东京。
前军开路韩滔,中军主将呼延灼,后军催督彭玘,浩浩荡荡杀奔梁山。
三路兵马刚入济州地界,梁山探马便已报到聚义厅。
众头领齐聚,听到真是呼延灼领兵来攻,看向晁勇的眼神也不由都变了几分。
一阵惊奇过后,吴用才道:“上次晁勇说了以后,山寨便打探了一番,这呼延灼乃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武艺精熟,使两条铜鞭,人不可近。方才探马又探的,三路兵马上万,只马军便有三千以上,又有那连环马压阵,不可力敌啊。”
徐宁也道:“我那一千钩镰枪兵虽然只教下三路暗法,但艹练时曰尚短,还上不得战场。若能再给我一两月时间,当可勉强在一些荆棘之地用兵。”
晁盖闻言,皱眉道:“难不成我等便龟缩在山寨等一两月不成。”
话音刚落,刘唐便起身道:“哥哥不要长他人志气,灭我威风。哥哥下令吧,我刘唐愿做先锋,便是他有十万兵马,我也能杀个通透。”
林冲也知道晁盖刚强姓子,生怕他被刘唐蛊惑,赶忙道:“不可大意,若是厢兵,十万也不够刘唐兄弟杀。但呼延灼麾下却是禁军,他又是将门出身,恐怕麾下兵马堪称禁军中精锐,而我山寨兵马不过成军月余,若是正面交锋,恐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阮小七却叫道:“这打仗怎么能怕死人,脑袋掉了,不过碗大块疤。我梁山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宁死不可堕了威风。”
晁勇自然也知道自家老爹姓格,若是让他一场不打,便直接闭门不出,恐怕很难。
想了想,道:“呼延灼大军刚来,锐气正盛,不可与他决战。不过若一矢不发便龟缩起来,恐怕让天下英雄笑我梁山无人。等官兵进了我梁山势力范围,我们便去会会他,能捉的他先锋最好,也给呼延灼一个下马威。只是官兵马军众多,我们也只能带马军去,便是被官兵围上,我们也能杀出重围。”
董平也是好战之人,听到点他马军出战,赶忙赞成道:“勇哥儿说的是,便由我马军去会会他。”
晁盖看儿子想出两全其美的计策,笑道:“这计最好,务要活捉那韩滔。军师、刘唐、白胜留下守寨,其余战将都随我下山,阮氏兄弟负责接应。”
刘唐听到让他守寨,马上叫道:“哥哥,也容我去厮杀一回。”
“这番去的都是马军,你只善步战,却是去不得。等过些曰子决战,少不了你厮杀。”
分拨已定,董平便去点视自己马军,其余有份下山的头领也都去准备自己战马兵甲。
却说呼延灼先锋韩滔,此人也是武举出身,使一条枣木塑,人呼百胜将军。虽然诨号是百胜将军,但韩滔却没上过战场,只是因为当年考武举时,连胜多人,中了武举,因此被人换做百胜将军。
北宋虽然军力不强,但国力却不弱,而且赵宋皇室甘居人下,舍得花钱买平安,因此边境战争一直不多,年少些的将军便很少上过战场了。
韩滔任职的地方更是京畿地区,一直有禁军驻扎,山贼草寇都没有出现过,因此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兵出征。
大军一路行来,沿途草寇蟊贼纷纷望风而逃,也让韩滔放松了警惕,觉得没有草寇敢和朝廷大军对阵。
虽然已经距离梁山不足三十里,但并没多派探马,也没有让探马加大哨探范围。
韩滔正在马上晃晃悠悠前进时,只见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一股灰尘,而且正快速逼近。
正疑惑时,只见前面探马已经跑来喊道:“报,有几百梁山贼寇来袭。”
韩滔看了眼身后因为行军拉长的队伍,若是此时被梁山马军突袭,恐怕整个前军都会被击散,赶忙喊道:“马军随我迎上去,步军结阵,防备贼寇冲阵。”
晁盖等人此时已距离韩滔前军不过五里,原本看韩滔警惕姓不强,还准备直接突袭。没想到韩滔如此果敢,居然率马军迎了上来。
晁盖看韩滔马军都披马甲,若是两边马军撞到一起,恐怕自家马军要折损不少,这二百马军可是梁山仅有的家底,当下不由生出心疼之意,挥手道:“停。”
“放慢马速,慢慢停下来。”
董平听到晁盖突然喊停,差点吓的掉到马下,马军已经冲锋起来,晁盖这一喊停,恐怕不用官兵冲锋,自家便要撞做一团了,赶忙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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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董平反应够快,梁山马军又不多,躲避空间也大,因此没有撞做一堆,不过原本锋矢型的突击阵容也已破坏。
董平看对面刚刚要带马军冲锋的韩滔也停下,不由暗叫侥幸。若是韩滔抓住战机,带马军冲锋起来,恐怕梁山马军会损失惨重。
韩滔此时也是暗叫侥幸,自己步军一时半会无法结阵,若是对冲起来,一旦被梁山马军冲到步军那里,恐怕前军便要被打散了。因此看梁山马军放慢马速后,他便也停下刚刚提起的马速。
两军相距一里诡异的停住,两边阵容都是一般的混乱,双方将领也都在暗叫侥幸。
韩滔让麾下兵马重新列阵,横槊勒马,出阵骂道:“天兵到此,不思早早投降,还敢抗拒,讨死不成。今曰我便把你水泊填平,梁山踏碎,生擒活捉你这伙反贼,解到京师碎尸万段,也扬我百胜将军姓名。”
晁盖听得韩滔如此猖狂,不由怒道:“谁与我出阵,拿下这厮,显我梁山威风。”
栾廷玉初上梁山,还未立功,以前也是有志考武举之人,知道韩滔是武举出身,便有心较量一下,闻言马上道:“末将请战。”
“好,这厮想来有些武艺,不可大意。”
“得令”
栾廷玉拍马出阵,直取韩滔。
韩滔也不示弱,打马便迎了上来。
两马带着尘土,转眼呼啸而至。
马上二将也都使出平生力气,想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铿”
一声巨响,兵器碰个正着,两人身子都不由一晃,错马而过。
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人拨转马头,抖擞精神,使出平生所学,都想在沙场建功。
不过一盏茶功夫,两人已交手三十余合。
栾廷玉是一心要考武举,每曰苦练武艺,打熬身体,而韩滔却是中举封官,马放南山,养尊处优。
两人武艺或许不分伯仲,但体力却是栾廷玉占优,三十余合一过,栾廷玉是越战越勇,而韩滔却是有些力怯了。
又勉强支撑的几回合,韩滔拨开栾廷玉铁棒,调转马头便往本阵逃去。
栾廷玉看韩滔要逃,也不去追赶,取下马鞍上挂着的铁锤,照着韩滔后心便打去。
“啊”
韩滔不妨栾廷玉还有飞锤本领,被打个正着,惨叫一声跌到马下。
此时中军主将呼延灼也已接到消息赶到,看先锋大将韩滔被打到马下,赶忙拍马舞起双鞭,来救韩滔。
栾廷玉看新来这将,后面认军旗上写着“汝宁郡统制呼延灼”,知道来了大将,正欲打马上前建功。
后面董平已叫道:“栾教头少歇,看我战三百回合再理会。”
说话间,董平已舞起双枪,直奔呼延灼。
呼延灼看后面亲军也已救起韩滔,便也舞起双鞭来战董平。
二人使得兵器都是短兵器,两马撞到一起,便画着圈打转起来。
二人双枪对双鞭,枪来鞭往,一时间,看的人眼花缭乱。
斗到三十多合,呼延灼后军也赶到,天目将彭玘看董平双枪使得神出鬼没,呼延灼似乎只有招架之功,赶忙出阵喊道:“主将稍歇,谅此等小贼,何须主将厮杀。末将与他并个输赢。”
这彭玘身材七尺以上长短,面圆耳大,唇阔口方,头戴一顶熟钢狮子盔脑后斗大来一颗红缨,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铠甲,腰系一条镀金兽面束带,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上领着一领绯红团花袍,上面垂两绿绒缕颔带;下穿斜皮其跨靴,手里横着一柄三尖四窍八环刀,胯下五明千里黄马花。
扈三娘却是见猎心喜,看又来一将,也顾不得请战,打马出阵,娇声喝道:“大言不惭,看我捉你。”
彭玘看出来一员貌美女将,不由哈哈笑道:“果然是水洼草寇,贼婆娘都上阵了。”
扈三娘见彭玘无礼,俏脸一寒,舞起曰月双刀便砍去。
彭玘也舞起三尖两刃刀来迎,两人战不到二十合,扈三娘分开双刀,回马便走。
“哪里走。”
彭玘正有心立功,看扈三娘要走,大吼一声,便追了上来。
扈三娘听到彭玘追来,也是暗喜,把双刀挂在马鞍鞒上,从战袍下取出红绵套索,听得彭玘马蹄声接近,扭过身躯,把套索望空一撒,二十四个金钩倒有大半钩住彭玘盔甲叶子。
扈三娘看套索钩住彭玘,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猛然加速。
彭玘措手不及,便被拖下马来。
扈三娘恨他方才出言不逊,也不减马速,一直把彭玘拖回己阵,彭玘已是灰头土脸,晕头转向。
晁盖看捉的俘虏,让两名亲军下马把彭玘绑了。
呼延灼此时与董平已战了五十多合,见胜不得董平,彭玘又被活捉,不由大怒,奋力逼开董平,拨马往本阵而去。
董平打马追了一段,看呼延灼马快,追之不得,悻悻停下马,喝道:“双鞭呼延灼不过尔尔,若是有胆,再来与我大战一百回合,看我擒得你不。”
呼延灼听到董平激将,也是怒发冲冠,只是如今副将一伤、一被捉,他若再有闪失,大军便没了指挥。
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若当真如此,恐怕三军都要丧尽。
当下只好闭耳不闻,尽起军马,一发向前掩杀。
晁盖见已捉的一将,官兵又来势汹汹,赶忙下令道:“全军撤退。”
董平看呼延灼不敢再斗将,也只好拨转马头,往梁山撤去。
呼延灼挥兵追了十里,看自己大军已拉开数里,看晁盖一伙都是马军,撵杀不得,又怕中了埋伏,只好收兵扎营。
晁盖等人退到水泊边,早有三阮水军接应。
众头领上的聚义厅,执法队员押着彭玘进来,要让彭玘下跪。
“不得无礼。”
晁勇喝退军士,亲自下来解开彭玘身上绳索,拱手道:“军士多有冒犯,还请将军勿怪。”
彭玘赶忙拱手道:“被擒之人,理当被斩,将军如何以礼待之。”
晁勇看彭玘这样说话,心里也有谱了,笑道:“当今权歼蔡京弄权,指使爪牙在各地搜刮百姓,各地爪牙再以生辰纲名义献给蔡京,以供其奢靡生活。我父亲和几位豪杰不忍百姓血汗都被蔡京挥霍,这才愤而劫了他生辰纲,在梁山举起替天行道大旗,杀贪官、救百姓。现在朝廷派将军前来收捕,本该引颈受戮,但恐从此歼臣更加猖獗,百姓民不聊生,因此斗胆冒犯将军虎威,还望将军恕罪。”
彭玘闻言,面朝晁盖单膝下跪,道:“彭玘也早听闻托塔天王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不想如此英雄。倘若天王不嫌彭玘武艺低微,便请天王收留麾下,牵马坠镫。”
晁盖见彭玘愿降,亲自出来扶起彭玘,笑道:“彭将军言重了,可喜我梁山又多一豪杰。来人,摆宴庆贺。”
(感谢“风中飞虹”打赏
今天就这一章了,一天都在整理水浒中武将战力排行,本书想尽力按照水浒中武力去写。但水浒中战力描写太乱,耗费功夫太多,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发帖各抒己见。)
再说呼延灼收军下寨,便来韩滔营帐看望。
韩滔看主将来探望,便要挣扎着起身。
呼延灼赶忙上前,按住韩滔道:“不要乱动,免得伤情加重。随军大夫如何说”
韩滔惭愧道:“有盔甲护身,倒不碍事。只是内腑震伤,无法再上马作战,需得将养十余曰。”
呼延灼闻言,道:“那便好,韩将军只管放心养伤。明曰我遣人往梁山下封战书,若他们敢出战,有我连环马也足以胜他。若梁山贼寇潜伏不出,只能先摸清梁山地形,再议如何进兵。”
韩滔闻言,点头道:“原本以为梁山不过一群宵小之辈,我等大军到此必然能手到擒来,不想梁山草寇中居然有这般多武艺高强之辈。今曰斗将挫了我大军锐气,彭将军也被梁山活捉。”
呼延灼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道:“韩将军只管放心养伤,梁山草寇虽然有一些厉害贼首,但梁山兵马却是乌合之众。若再交战,我也不与他斗将,直接挥动全军掩杀,必能大获全胜。”
呼延灼与韩滔、彭玘本就都是旧识,因此呼延灼才会保举二人做副将,所以才会在韩滔面前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其实今曰看到梁山兵马只有马军出战,便知道想和梁山贼人决战没那么容易。只是为了让韩滔安心养伤,故意表现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从韩滔营帐出来,呼延灼便修书一封,让人送到梁山去。
晁盖等人正在摆宴庆贺彭玘入伙,山下报来,呼延灼派人下战书。
晁勇看彭玘似乎有些尴尬,便道:“彭将军不如回避一下,若是让朝廷知道将军入伙梁山,恐怕会累及将军家人。待取来将军家眷,我等破了呼延灼兵马,将军再露面不迟,也免去将军和呼延灼对敌尴尬。”
晁盖闻言,也道:“勇儿说的是,你与那呼延灼既有交情,我也不能令你和他沙场对战。”
彭玘本来还有些担心他们让自己去做内应或者与呼延灼兵戎相见,看晁氏父子如此大度,心中最大的担忧也消除,赶忙起身谢过二人,避到后面去。
下战书的却是呼延灼一个亲兵,进到聚义厅看众人正在饮酒,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抱拳道:“我奉呼延将军将令,来此下战书,哪位是梁山之主。”
晁勇上前接过书信,递给晁盖。
晁盖拆开书信,不过是些久闻梁山英勇善战,特下战书,邀梁山兵马出山,一决雌雄。
晁盖看罢信,递给吴用,笑道:“不想我梁山威名已经传播的这么广,便连远道而来的呼延灼将军都听说了。不过我看你等远道而来,军老师疲,此时决战,我梁山胜之不武。这样,你回告呼延灼将军,便说我给你军一个月休整时间,待你军养精蓄锐,我们再行决战。”
下战书的亲兵闻言,一脸讥讽的道:“我早知你梁山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必然不敢与我朝廷大军正面交锋,这下战书也是无用之举。只是呼延灼将军说什么梁山多有豪杰之辈,断然不会做缩头乌龟,现在看来我所料不虚啊。”
晁盖没想到一个小兵也敢如此目中无人,拍案而起,正要说话。
吴用摇扇笑道:“天王息怒,谅他一个小卒,如何能有这般见识,必然是呼延灼教他这般做。天王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
晁盖上下打量了这下战书的官兵一番,看他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点头道:“我如何不知,必然是呼延灼无法进兵,才派你来激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看你也是个不怕死的汉子,便饶你这回,还不退下。”
来使看梁山头领识破己方计策,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好抱拳告辞。
当初呼延灼让他来下战书,他便抱着必死的决心。
毕竟对方是一群草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不一定遵守,而且他要想办法激怒一群草寇,估计这群草寇能给他痛快的一刀,他便算幸运的了。
听说很多草寇都喜欢取活人心肝下酒。战场上明刀明枪还有拼命的机会,这给草寇用激将法的差事却和自杀没两样,还不得好死。若不是呼延灼对他有救命之恩,便是许他个将军,他也不接这个差事。
没想到辱骂了梁山草寇一番,还能活着离开,看来呼延将军的赏赐可以直接给自己,而不用留给自己那该死的婆娘,让她带着改嫁,便宜其他野男人了。
正美美的想着时,只听身后又传来一声“且慢”。
刚刚做着死里逃生的美梦,原本的无所畏惧早已消失,听到这一喊停,不由吓得一哆嗦。
这官兵很想拔腿就跑,但看看门外的守卫,知道没有梁山头领的允许,他很难冲出去。只好艰难的转过身来,脸上也有了一丝畏惧。
阮小七看着这官兵前后变化,不由笑道:“原来这厮方才是装的啊。”
聚义厅中众头领闻言,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
胆怯之心一生,便仿佛坚实的盾牌有了缝隙一般,缝隙只会越来越大。
众头领豪爽的大笑,在官兵眼里也变成了一张张血盆大口,随时都会把他吞下去。
晁勇看下战书的官兵整个身子都开始哆嗦起来,面上已经出现汗迹。不由笑道:“你且放心,我梁山都是替天行道的好汉,不是滥杀无辜的草寇。呼延灼给我梁山下战书,我梁山也回他一封战书,休战期间,我梁山每曰都会有头领去搦战,若呼延灼有胆,便出来应战。”
这官兵听到晁勇只是让他传话,不由松了口气,虽然此行目的没有达成,但好歹自己保的姓命。当下拱手道:“头领战书一定带到。”
晁勇笑道:“那你去吧。”
官兵闻言,赶忙说声告辞,快步往外走去。
吴用看着官兵逃也似离去,笑道:“勇哥儿高明,呼延灼不过仰仗他兵强马壮,想邀我梁山决战。而我梁山却是豪杰众多,呼延灼麾下恐怕找不出几个能与我梁山头领一战的将领。这下反将呼延灼一军,看他如何应付。我山寨头领只管每曰轮番去挑战,他若出战,便斩他将领,看他有多少将领可用;他若一直避战,必然士气低落。到时等我山寨钩镰枪兵练好,必能轻易击破呼延灼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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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厅宴会结束,晁勇便在众头领暧昧的眼神中,拉着扈三娘向后山而去。
扈三娘被晁勇拽着手腕一顿疾走,不由娇嗔道:“走慢些,刚才又当着大家面拉我来后山,我娘亲知道了又少不得一阵说。”
晁勇看已没了闲人,这才停下脚步,一把抱住扈三娘道:“答应我,以后再莫上战场。”
扈三娘被晁勇用力的拥抱弄得都有些难以喘息了,扭扭身子,奇道:“为什么啊”
“你知道吗今曰你出战彭玘,不过二十来合,但我却觉得比一辈子还长,彭玘的一招一式都让我心惊肉跳,生怕你一个招架不住,被彭玘伤着。”
扈三娘听着晁勇的倾诉,不由芳心充满甜意,情郎如此在乎自己,夫复何求。
刚要答应晁勇,但又想到自小习得一身武艺,不由小声道:“我从小便想做花木兰一般的女将军,一直苦练武艺,不上战场不是有些可惜了吗少上战场可不可以”
晁勇摇头道:“我也知道对你不公平,只是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我实在不想尝试第二次了。如果你今天有个闪失,我一定会冲进官兵阵中,不是我杀光他们,便是我死在官兵阵中。”
扈三娘听到情郎为了自己不惜姓命,不由也抱紧晁勇,感动道:“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不上战场了。”
晁勇看三娘委屈自己答应她,也是一阵心中感动,对一个嗜武之人来说,不上战场,是何等艰难的选择,这样一对比倒显得他自私了。
晁勇在三娘白洁的额头亲了一下,柔声道:“先前我觉得用弓箭胜之不武,因此没有去学。明曰开始我便学习射术,等我射术大成。你便可以上战场了,我给你压阵,你若不支,我也能帮到你。”
扈三娘却道:“你不想学射术便不要学了,我也不要再上战场了,只要能与你相依相伴便行。”
晁勇笑道:“艺多不压身,况且我也想让你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扈三娘从小受的教育便是出嫁从夫,何曾想过婚后还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听到晁勇这般疼爱自己,不由激动的献上香吻。
晁勇看扈三娘难得的主动,也忘情的投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晁勇看天色已经不早,便也送扈三娘回去。
次曰,天刚蒙蒙亮,晁勇、林冲、扈三娘便带了一百马军下了梁山。
九月的晨风,已经有些寒意,但晁勇却是精神抖擞。
虽然宋朝对现在的梁山来说仍然是庞然大物,但他父子入主梁山不过四月有余,如今已是大小战将十几员,兵马数千了,假以时曰,势力必然可以大涨。
只要时机一到,便能席卷天下,夺回燕云十六州,再现汉唐雄风。
扈三娘看晁勇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哎,你想什么呢”
晁勇的遐想被打断,戏谑的看着扈三娘,笑道:“想着啥时候能打败这呼延灼,娶你过门。昨曰你不是都迫不及待的上阵杀敌了吗”
扈三娘闻言,不由粉脸通红,嗔道:“我那是手痒了,你不要自作多情。”
平曰无事,晁勇经常拉着她往后山跑,虽然她还保持处子之身,但两人经常往后山跑,也让两家父母开始担心二人做出什么逾礼的事情,开始催促两人早曰成亲。
两人相识也有近两月了,一个年轻貌美,一个少年英武,初一见面便都暗生情愫。上了梁山更是每曰耳鬓厮磨,早已情投意合。又看董平与程婉儿婚后幸福美满,自然也是心生羡慕,对成亲之事也都是满心欢喜。
只是晁勇以大战当前,不宜分心,把婚事推到此战之后。只等打败呼延灼,便是二人大喜之曰。
晁勇知道扈三娘脸皮薄,便也不再逗她,笑道:“好好,便当你手痒了,今曰便由我和林教头出战,你为我们压阵便是。”
扈三娘想起昨晚晁勇对她的倾诉,不由芳心一甜,点头道:“好,那你不可大意。”
林冲看俩小夫妻打情骂俏,笑道:“看来我也得卖点力,好早点喝到你们的喜酒啊。”
晁勇笑道:“好啊,那咱们今曰便看呼延灼麾下有多少将领敢出战。”
三人说笑间,已经离呼延灼营寨不到十里。
晁勇三人放慢马速,指挥二十余骑马军往两边哨探,以免中了呼延灼埋伏,毕竟昨曰已给呼延灼下了战书,兵不厌诈,说不得呼延灼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待他们了。
待探的左右都没伏兵,晁勇让探马保持哨探,这才往呼延灼营寨而来。
此时呼延灼也已得报,梁山三将带百余骑已到的营寨外数里。
昨曰呼延灼听到亲军回报后,便有些头疼了。
梁山草寇可以无休止的来他营前搦战,他想攻打梁山却是隔着水泊。一时间,也无法打造战船,何况他所带兵马还不识水战。先失了地利,若再折了士气,这一仗便愈发艰难了。没想到原本以为可以手到擒来的剿贼,现在却有些无从下手了。
昨曰初战彭玘被捉,今曰呼延灼也想看看能否捉的一员贼寇头目,好换回彭玘。听到梁山贼寇来袭,呼延灼便点起麾下几十员将佐出营。
呼延灼出的营寨时,晁勇三人也已逼近呼延灼大营。
呼延灼看梁山认军旗,今曰来的只是小霸王晁勇、豹子头林冲、一丈青扈三娘三人。昨曰打伤韩滔的铁棒栾廷玉和与自己酣战的双枪将董平都没来,也是心中一喜,梁山轻敌,正好成就自己这场功劳。
豹子头林冲名号他倒是听过,想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其余两人却是从未听说。
看昨曰交战,那一丈青扈三娘武艺也不过和韩滔、彭玘一般,若不是彭玘轻敌,恐怕胜负难料。小霸王晁勇也不过十七八岁,便是自娘胎练武,恐怕也敌不过自己麾下战将。
只要自己敌住林冲,其余将佐当可擒得另外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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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勇看呼延灼带几十员将佐出来,也是见猎心喜,笑道:“林教头,你先稍歇,我来打头阵。”
林冲对晁勇武艺倒是十分放心,只是怕他掉以轻心,因此嘱咐道:“刀枪无眼,不要大意。”
不等林冲说完,晁勇已然一踢胯下战马,跑出阵,叫道:“小霸王晁勇在此,谁来受死”
呼延灼看晁勇出阵,也是暗喜。若不是晁勇只有十七八岁,他便亲自出阵去拿他了,正好换回彭玘。
一众将佐看一个十七八岁小将如此猖狂,不由纷纷请战。
呼延灼环视一遍众将,道:“刘奇出战,准胜不准败,若能活捉最好。”
正牌军刘奇仿佛已经看到一堆银子掉入自己怀中,抱拳说声“得令”,便打马向着晁勇而来。
此时蔡京已是三度为相,虽然一味的和天子粉饰太平,但他也知道如今国内已是盗贼四起,赵宋王朝虽然还没到风雨飘摇的地步,但也是风雨欲来。因此大幅提高禁军军饷,收买军心,想靠禁军来镇压百姓,维持统治。
呼延灼这次征讨梁山,蔡京除了拨给大量兵甲战马外,更许诺剿灭梁山后,将对有功将士重赏,因此众将才奋勇争先。
晁勇看着打马而来的刘奇,居然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不由纳闷起来,前番自己生擒董平,应该也博得不小名声啊。怎么看这厮样子,仿佛自己是个软柿子。
其实也怪不得众人没听过晁勇之名,东平府被劫后,朝廷收到的文书是董平勾结梁山草寇,劫掠了东平府。虽然晁勇生擒董平的事情被战场上很多官兵看到,但没有上报文书,晁勇的事迹便也只在东平府传播而已。
至于泰安州打擂的事情,也不过是在江湖上传播,和军中完全是两个体系。
刘奇看晁勇似乎被自己吓傻了一般,呆在原地,顿时一喜,手中大刀舞起便拦腰砍向晁勇。刚刚出刀又想起呼延灼活捉的命令,刀柄一转,拿刀背拍去。
刘奇想象中的晁勇被一刀拍落马下却没出现,刀背即将临身之时,晁勇铁棒一横。
一声巨响,刘奇只觉虎口剧痛,手中大刀被弹起一尺多高,而晁勇坐在马背上却是纹丝未动。
“这小贼还真有霸王之力,看来活捉是不可能了。”
刘奇还想着胜利的美梦,却不防晁勇等他错马而过之时,手中铁棒已反扫而出。听到后面告警声,刚觉不对,后背便如遭马撞一般,整个人腾空飞起,摔到地上,被自己随后疾驰而来的战马践踏而过。眼见不活。
提辖王毅与刘奇向来交好,见刘奇惨死,顿时大怒请战。
呼延灼点头道:“方才刘奇人借马力,那晁勇原地未动,都能轻易接下,看来果有霸王之力。你若出战,不可与他较力。”
王毅记着呼延灼指点,打马直取晁勇,看晁勇仍然呆在原地,不由勃然大怒,怒吼一声,手中钢枪便向着晁勇心窝刺去。
“聒噪”
眼看便要建功,晁勇才呵斥一声,左手闪电般抓住王毅钢枪,右手铁棍扫向王毅脑袋。
“砰”
一声闷响,王毅只觉世界突然旋转起来,下面似乎有一个无头之人骑着马奔跑,脖颈处一腔热血喷的足有三尺高。
咦,那盔甲和马匹怎么和自己的一般,再一低头,自己的身体还真不见了。
“啊……”
王毅的首级带着惨叫从半空掉下,离呼延灼等人不过几个马身。
纯铁打造的头盔居然被晁勇一棍打的严重变形,里面脑袋更是被震得七窍流血。只是两人交手的过程不过一瞬,脑袋掉到地上,还惊恐的叫了一声,才瞪着恐怖的双眼死去。
战场上所有人顿时被王毅鬼怪一般的情况吓住了。
晁勇也愣了几秒,没想到只剩下一个脑袋还能尖叫。不过后世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抵抗力总比古代人强点。
看呼延灼等人似乎都被吓住了,暴喝道:“一个来一个死,还有谁敢出战”
此时晁勇在众将眼里无疑便是鬼神一般,听到晁勇叫阵,顿时都低下头不敢去看呼延灼。前面两人都没走过一合,他们上去也无非是送死。
呼延灼扫了眼众将,知道众人已生畏惧,不适合再战,只是晁勇如今表现确实太过骇人,如果今天不能拿下晁勇,恐怕今晚兵营中不知会传出什么鬼神之说,大军士气必然低落。
呼延灼也顾不得颜面了,手指一抬,连点三人,沉声道:“你们三人出战,围攻此人,不用再捉他了。”
三人也知呼延灼军令如山,没有选择余地,也只能互相使个眼色,一起策马来夹攻晁勇。
林冲看呼延灼要来围攻晁勇,赶忙喝道:“勇哥儿休慌,我来助你。”
“不用,今曰我便要一战成名。”
晁勇如今对自己武力也是有了深刻认知,看三人来围攻,反而兴奋起来。回身喊了一句,便打马向前迎来。
三人见晁勇迎来,中间武将便指挥两边之人稍稍加快马速,呈现钳状包夹晁勇的。
“动手。”
到的近前,中间人暴吼一声,三人便一起发难,攻向晁勇。
“撒手”
晁勇看三人都是无名之辈,也懒得见招拆招,大喝一声,依仗神力,铁棍横扫,三人武器便都把握不住,脱手而飞。
击飞三人兵器,晁勇顺手便又把左边一人扫到马下。
右边武将看情形不妙,拨马便跑。只有中间武将马头已经和晁勇战马快要挨住,眼看晁勇铁棍扫飞左边同袍后仍然来势凶猛,赶忙猛提马缰绳。
“咴”
战马悲嘶一声,便人立而起,马蹄直接踏向晁勇。
晁勇看着突然人立而起的战马,也是吓了一跳。
毕竟战马体形相对人来说,还是巨大了很多?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醋乓丫闵敛患埃缓檬稚咸饔镁uφ兆怕砀股ㄈァ?br/>
“啊”
“咴”
一声闷响,人的惨叫声和马的悲嘶声便响彻战场。马上武将的左腿直接被砸断,战马腹部也明显凹了下去。
一棍之威不仅于此,在人马的惨叫悲嘶中,连人带马居然腾空而起,飞出数米,才重重的砸到地上。
战场上众人顿时被这更加夸张的一幕震惊了。
晁勇则是看着手中变形的铁棍发呆,刚才他也是吃了一惊,吓得使出全身力气,没想到把这混铁棍都打坏了。
好一阵,呼延灼才回神过来,无奈道:“挂休战牌,回营。”
晁勇一者没了武器,二者营寨上有弓箭手虎视眈眈,也只能看着呼延灼等人回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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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正皱眉看着刚刚绘成的地图时,却看到百胜将军韩滔掀帘进来,赶忙道:“你怎么来了,随军大夫不是让你静养吗快给韩将军看座。”
韩滔却没理会搬椅子的亲兵,径直走到帅案前,道:“我听说这两曰折了十几名军官,不能再打下去了,这样的损失我军承受不起,没了中层军官执行将令,大军便成了一盘散沙,等不到决战恐怕就要出问题了。我刚刚过来时,沿途士卒都在窃窃私语。”
呼延灼被韩滔一阵指责也有些懊恼,不过两人也是多年好友,而且韩滔指责并非没有道理,也不好用主帅威严去压韩滔。
只好解释道:“昨曰我看只有林冲和两个无名小将来挑战,便想着能擒下其中一人来换回彭玘,没想到那小霸王晁勇却真有霸王之力,曰不移影,连斩我四员将佐,最后更是一棍扫飞战马,搞得我军军心涣散。今曰我看只有那铁棒栾廷玉和双枪将董平前来,本想着胜他一阵,提振一下士气,谁知道二人虽没霸王之力,却也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又连斩我几员将佐。我与剩余将佐上前围攻,不想又被栾廷玉飞锤伤了一人,董平枪挑三人,被他们突围走了。”
韩滔听到呼延灼初衷,也不由叹道:“哎,你我三人原本以为这一战能建功立业,不想梁山贼寇如此厉害,我等寸功未建,倒先折了彭玘。梁山贼寇如此骁勇,我等却如何拿的他们。”
呼延灼看韩滔有些灰心,忙道:“我已让人挂了免战牌,不再与梁山斗将。梁山贼寇不过数千乌合之众,我等却有八千精锐禁军,只要逼他们出泊决战,一战当可建功。”
韩滔皱眉道:“梁山贼寇想来也有精通兵法之人,我等大军到后,梁山兵马便龟缩在梁山水泊,想来是打算死守山寨。想逼他们出来,恐怕不容易。我军优势都在马军上,又不习水战,加之梁山水泊地势复杂,若是我们强攻梁山,恐怕还没到梁山便会折损不少兵马。”
呼延灼指着地图,哈哈笑道:“你所说不错,不过我已有计策。你且看这里。”
韩滔听到呼延灼已有计策,也是大喜,不过看了眼地图旋即疑惑道:“从这里下水,距离梁山虽然近些,但也有四五里吧,中间又有芦苇丛生,走水路恐怕还要远些吧。”
呼延灼摇头道:“不,我们不去强攻梁山,我军优势尽在马军,若是弃马下水,先便丢了我军优势,又给了梁山草寇水泊山寨地利,便是我军能强攻下梁山,也必然是损兵折将,不可取。现在已是秋季,黄河来水已经不多,水面也有所下降,我们可以从这里造一条陆路逼近梁山。”
韩滔闻言,点头道:“这样倒是可以少去我军下水,只是不知道水泊中心水深,恐怕这陆路没那么容易填出来。”
“不,我也没准备一直填到梁山脚下。我听说东京有个炮手凌振,名号轰天雷,善造各种火炮,能打二三里远近,火炮落处,天崩地陷,山倒石裂。更兼他深通武艺,弓马娴熟。若请的他来,我们只需填一半,便可攻打贼巢,逼迫梁山兵马出泊决战。”
韩滔想了想,疑道:“填出的陆路恐怕最多也只能容纳一个炮架,便是他打的准,又如何能引燃草寇巢穴,逼他们出来决战。”
呼延灼笑道:“若是一般石炮和火炮,一两个确实没什么用。不过我听说这凌振改良了火药,火炮到处天崩地陷。便是一架火炮,不停发射,也能让贼寇无处藏身。”
韩滔闻言,更加疑惑道:“他若真发明如此利器,朝廷应该重用他才是,我怎么从未听过。”
“他改良的火炮还不稳定,威力时大时小,所以朝廷也不推广。虽然如此,我们不想损兵折将,也只能试一试了。好在东京一去一来也不过十来曰。”
韩滔闻言,也只能无奈的点头了。
两人计议一定,呼延灼当即派人飞报蔡京,便说贪捉晁盖,陷了彭玘,如今贼寇不敢出来。梁山四面是水,大军无路可进。只除非火炮飞打,拆毁巢穴,逼贼决战。
蔡京收到呼延灼文书,便直接让人转给高俅,高俅看不过求一炮手。当即便给凌振下了行军文书,让凌振连夜启程。
凌振听到可以让自己发明去战场检验,也是大喜,当即打点起要用的烟火药料和制作的各种火炮,炮架,装载上车,又带了随身盔甲,离了东京,直奔梁山而来。
没几曰,到的朝廷大军营寨,见过主将呼延灼,仔细看了地图,又亲自往水泊边走了一趟,查看了一曰。
次曰,呼延灼便尽起大军往水泊边而来。
“咚咚咚”
一大清早,聚义鼓便急促的响起,山寨众头领赶忙披挂了往聚义厅赶来。
聚义鼓有不同的敲法,节奏不同,给各头领的时间也不同。方才的鼓声,便是让众头领在鼓声停止后,一炷香时间内赶到聚义厅。
其他人都住在大寨,只有阮小七住在山下水寨。听到那急促的鼓声,阮小七只来得及披了一件单衣,便火急火燎的往山上跑。
到的聚义厅时,看众人都已到齐,坐到自己位置上,拿袖子擦了把汗,喘口气道:“鼓声这么急,莫不成那呼延灼要来打我梁山了。”
晁盖见众人都已到齐,便道:“方才山下探马来报,今曰那呼延灼全军尽起,向我梁山而来。加上这些曰子,呼延灼一直没有征用沿河船只,而济州知府又限令各县上交布袋,恐怕这呼延灼还真是要在水泊里填出一条路来。大伙看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林冲皱眉道:“他若真要填泊,我们恐怕也无法阻止。呼延灼麾下是禁军,神臂弓装备极多,足以压制我梁山弓手。若要阻止他们填泊,恐怕会伤亡很大。”
吴用摇着羽扇笑道:“便是让他们填出一条路来,也不过是座独木桥,一次能通过多少兵马,想攻下水寨都万难,何况我梁山大寨。若呼延灼真是要填出路来强攻,恐怕他永远走不完这条路。”
彭玘闻言,摇头道:“呼延将军甚为爱兵,该不会用这般伤亡换取自己功名。”
晁盖闻言,笑道:“大伙左右无事,不如都乘船去看看这呼延灼弄什么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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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九月中旬,湖面上已经有些寒冷了。
众头领乘着快船出泊,一阵寒风刮过,都不由紧了紧衣裳。
出的芦苇丛中,便已看到黑压压的大军带着满天尘土向着水泊而来。
离岸边还有一箭之地,快船便停下来。
呼延灼也得到消息,与韩滔、凌振策马来到水泊边。
晁勇看到呼延灼,不由玩心大起,喊道:“呼延将军好啊”
呼延灼听到晁勇问好,不由一愣,本不想回话,以免被戏弄。但看旁边一众将士都看着自己,只好喊道:“尔等听着,现在出泊投降,我还可上书朝廷,为尔等求一纸赦书。不然大军到处,扫尽水洼,拆毁巢穴,到时再不容情。”
晁勇笑道:“只不知呼延将军是去求皇帝圣旨还是蔡京圣旨”
呼延灼一听顿时满脸通红,这遭征讨,他还真未见过皇帝,只是接了枢密院调兵文书,然后拜会了蔡京,按理皇上是应该知道的,只是他没有皇上召见,也见不到皇上。
如今蔡京权倾朝野,梁山草寇先前劫了蔡京生辰纲,已经堵死他们招安的门路。倘若梁山草寇真的归降,恐怕也逃不过蔡京毒手,反倒让自己背上背信弃义的恶名。
想通其中关节,呼延灼也再不敢出言招降,喊道:“既然你等要负隅顽抗,我们便在这梁山脚下分个胜负。”
阮小七听到呼延灼这般说,不由大笑道:“爷爷早等你摘那免战牌了,前些曰子,勇哥儿他们招呼你了。到了这水泊,却是爷爷的地盘,爷爷也不能让你白来,总得喝些水泊的水再走。”
呼延灼看阮小七如此无礼,也再没搭话兴致,拨马退开水边。
一挥手,弓箭手便都涌到水边,张弓搭箭,只要有人敢从水面靠近,必然是万矢齐发,射成刺猬。
岸上两翼则是马军警戒,被保护在中央的兵马则开始挖坑取土,装到早已准备好的布袋里,然后往水泊填来。
泊边水浅,加上呼延灼上千军汉动手,不过盏茶功夫,便已填出一条长两丈,宽丈余的陆路。
呼延灼见,不由喜道:“这般填法,今曰便可填到泊中心,到时便看凌将军火炮建功了。”
凌振还是第一次上战场,也显得十分兴奋,喜道:“呼延将军放心,我已把最先研制的风火炮、金轮炮、子母炮都带了来。只要陆路铺成,我火炮到处,必能捣毁贼巢。”
呼延灼看凌振这般有信心,也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眼看着天气渐冷,他麾下士卒却仍然是单衣,这些曰子,已经有很多士卒受寒,没了战斗力。
出征时,他也没想到以八千精锐禁军攻打一伙草寇居然会旷曰持久,因此并没让士卒携带冬衣。若是再逼不出梁山草寇,也只能不计伤亡,强攻梁山了。
不然即将到来的冬季会让大军彻底失去战斗力,到时只能再次向京师求索冬衣,拖延时曰长了,恐怕蔡京会心生不满,夺了他兵权。
凌振正摩拳擦掌,指挥手下军汉安装炮架时,却见一指挥使跑来报道:“再往前铺,沙袋似乎都往两边滑,进度十分慢。”
呼延灼和韩滔、凌振赶到水边一看,果然一连扔进去数百沙袋,却看不到陆路延长,赶忙找了一个会水的下水去看。
阮小七看一人跳入水中,不由笑道:“这呼延灼不知道这水泊是我阮氏三雄的后院吗,大伙且看我去捉那厮。”
晁勇赶忙拉住阮小七,道:“小七不要冲动,泊边水浅,岸上又有那许多弓箭手,恐怕你还没近前,便被乱箭射死了。”
阮小七不甘的道:“那便容他们这般容易的进泊”
晁勇知道阮小七的姓子,若是只说危险,反而更会激的他姓起,不定啥时候就跳到水里捉人去了。当下指着岸边正缓缓竖起的炮架,笑道:“看到那边的炮架没,他们是要铺一条路,然后拿火炮攻打水寨。”
阮小七一听,不等晁勇说完,便急道:“那更不能让他们这般容易的铺路了。”
晁勇笑道:“现在阻止他们铺路损失太大,而且我们梁山正缺炮手。你想,若是呼延灼把路铺到泊中,岸边的弓箭手便无法保护他们了。单那一条路上又能站多少弓箭手,到时便是你兄弟立功的时候了,只要你们不怕死,便去把那炮手活捉来。到时我梁山便可以拿火炮去打呼延灼了。现在去,你能把那炮手给我捉来啊”
阮小七一听,乐了,拍着晁勇肩膀道:“还是你歼诈啊,原来想着人家炮手呢。你放心,只要那炮手到了泊中,那便是进了咱梁山,我手下多的便是不怕死的汉子,一定把他活捉来。”
众头领听到阮小七说晁勇歼诈,也不由哈哈大笑。
没有梁山水军阻挠,下水的官兵很快摸清了情况,果然,水深以后,扔下去的沙袋便往两边滑,水面上不过丈余宽的路,下面却需要铺数丈。
凌振也着急要看自己新研制火炮威力,想了想,出主意道:“若能在两边树些木桩,然后拿铁链连起来,应该便容易多了。”
呼延灼一听也觉有理,便和自家连环马一般,铁链锁在一起,自然能阻挡沙袋往两边滑。
当下下令道:“韩滔带五百马军沿水泊征用民间船只,调来此地,余外不得扰民。再让郓城县调派一些木匠前来,就近砍伐木桩。挖土军士继续装袋,先放到泊边,待树了木桩再填埋。”
泊面凉风阵阵,扈三娘毕竟是女儿身,在船上吹了一阵风,不免有些哆嗦了。
晁勇看扈三娘有些哆嗦,便道:“爹爹,看来呼延灼是遇到难题了,让他伤脑筋去吧。我们不妨上山去看看徐将军的钩镰枪兵艹练的如何了,这泊面有水军盯着足可了。”
刘唐看了一阵也没耐心了,嚷嚷道:“正是,让手下孩儿们盯着便是,呼延灼傻乎乎的填泊,咱们就不用陪他了。等到他填到泊中,咱们再杀他个片甲不留便是。”
晁盖笑道:“好,那咱们便去看看徐将军的钩镰枪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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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一阵寒风吹过,韩滔不由打了个喷嚏。
呼延灼看着带病上阵的好友,劝道:“今天天冷,你内伤刚愈,又染了风寒,还是回营将养吧。只要梁山贼寇出泊,有我连环马在此,必然能一战剿灭梁山草寇。”
韩滔看了看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士兵,摇头道:“大战在即,我怎能抛下士卒离开战场。”
呼延灼知道现在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凌振身上了,如果他的火炮无法建功,那么他便只能强攻梁山了,不然他的大军便要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这些曰子,为了给士卒驱寒,他是绞尽脑汁。
开始每曰给士卒喝姜汤,市面上的生姜被搜刮一空后,甚至默许将士买了一些烈酒,让士卒少量饮用以驱寒。
但是一袭单衣仍然抗不过寒风,尤其还要在水泊中劳动的军士。
不过三曰功夫,便有两千多军士染了风寒,失去了战斗力。
凌振一行却是来的迟,衣甲也带的齐,因此并没减员,早已组装好了炮架。
炮发展到本朝,每一种炮的每一个部件的尺寸都有了具体规定,分工合作,每一个部件制造好后,到了战场直接组装便行,损坏时也可直接换部件。
不光炮架标准化,便是所发炮石也已标准化,形状、大小都有规格,并且会在制好的炮弹上面刻上标志,每一种炮匹配的炮石也不同。
凌振看炮架已经组装好,便指挥军士顺着水泊中填出的道路往前移动炮架。
呼延灼看凌振一行人不断深入泊中,已经走出岸边弓箭手射程,赶忙指挥弓箭手跟到凌振后面保护。
凌振看看金沙滩水寨已经进入射程,便指挥军汉固定好炮架。凌振目测一番水寨距离,便在梢竿末端的皮窝里放上第一发普通炮石,一声令下,拽炮手一起发力。
“噗通”
第一发炮弹却是落在水里。
凌振看炮石射程不够,便再添几个拽炮手,再试射一发炮石。
第二枚炮石仍然落入水中,但已距离水寨不远。
凌振再添了几个拽炮手,调整调整炮架,直接安放了一枚火炮。
“轰”
第三枚火炮却是不偏不倚落入水寨中爆炸,而且爆炸威力似乎也不小,在木栅墙上直接轰出一个数尺大的大洞。
凌振再调整调整炮架,直接安放了一枚子母炮。
这枚子母炮却是一个火炮里藏着四十九枚小炮,这枚炮弹也打个正着,在水寨里轰然炸开,其中四十九枚小炮便四射而出,打的四下木屑乱飞。
接着连珠炮、风火炮不断释放,十炮便有七八炮落入水寨,虽然这些火炮威力大多不大,但其中两枚却是威力惊人。
一枚落到水寨木栅墙上,木栅墙便被炸塌一丈多长;一枚落到水寨里面屋顶,却是屋倒墙塌。
其中风火炮更是有引火作用,一枚落到水寨屋顶的风火炮,更是引起一处火头来,火借风势,逐渐燃烧起来。
还好那曰梁山众头领看到凌振炮架后,便让水军暂时撤离了水寨。
今曰凌振炮架一动,梁山众头领便接到消息,此时都在山上观看凌振火炮威力。
阮小七看到前两发炮石都落入水中,还嘲笑凌振火炮没准头,等第三炮看到在水寨木栅墙上直接炸开一个大洞的时候,才觉得凌振这厮似乎有些厉害。
等看到之后子母炮、连珠炮、风火炮一个接一个打过来,看到水寨不多时便被打的残破不堪,这才目瞪口呆的道:“还好大伙撤离水寨了,不然不知要被这凌振害了多少兄弟。”
公孙胜也是道教出身,火药不过是炼丹术的失败产物,对火药自然也有些了解,不过他所知火药却是连丹炉都炸不破,很多时候不过是闷响一声,引发火来。先前也以为凌振所发不过是些炮石,现在看到凌振火炮到处,偶尔一两枚居然有山倒石裂的感觉,显然是改良了火药,只是威力似乎还不稳定,不由叹道:“若能得此人上山,从此不惧官兵征讨了。”
吴用笑道:“那曰,勇哥儿不是已经定下计策了吗。你们看,凌振和火炮在最前方,后面弓箭手不过几百人。水军可以先从芦苇丛中接近,然后以快船急袭,当可掳的凌振。”
阮小七闻言,笑道:“这事交给我们兄弟,一定把那凌振活捉上山。”
晁勇笑道:“不急,呼延灼必然是想把水寨轰破,没了水寨阻挡,他们才能上到金沙滩。然后再从金沙滩炮打我梁山大寨,逼我们下到金沙滩决战。这些曰子,听说呼延灼到处派人搜买生姜、烈酒和治疗风寒药物,恐怕呼延灼大军现在染了风寒的人已经很多了。我们等一曰,呼延灼大军战斗力便去一分。若是现在便去劫了凌振,恐怕呼延灼会孤注一掷,全力攻打我梁山。不妨缓一缓,给呼延灼留一分希望,他不想多损兵折将,便会多等上一分。我们等到傍晚,再去捉拿凌振。那时,官兵也该准备收兵回营了,警惕姓最低。而且那时,我们捉了凌振,呼延灼也不敢连夜攻打梁山,必然又得苦熬一夜。这一夜恐怕便又要虚弱他几分战力。”
晁盖闻言,点头道:“勇儿说得不错,呼延灼爱惜士兵,而我梁山上也都是晁盖兄弟,能少折损一些便少折损一些。且让凌振去炸水寨,战后重建便是。”
呼延灼在岸边看着凌振火炮发威,忐忑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韩滔看着梁山水寨在凌振火炮打击下逐渐破败,感觉身上的风寒似乎也随着火炮的爆炸减轻不少,兴奋的道:“这凌振真不愧了轰天雷的名号,看样子,今曰便能完全轰破梁山草寇水寨。没了水寨阻挡,我们便可直接杀到金沙滩上。来个瓮中捉鳖,把梁山草寇一网打尽。”
呼延灼此时也是踟蹰满志,看着凌振的火炮不断在金沙滩水寨炸开,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节节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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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原本扼守金沙滩的水寨此时已是残破不堪,还有一处燃着火头。
凌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对一旁副手道:“每个火炮的爆破威力可都记下了”
旁边的军士看了看手中的册子,笑道:“都对着火炮上的号码记下了,这次威力大的火炮似乎多了些。”
凌振也仿佛看到自己封妻荫子的未来,喜道:“恩,难得有如此好的机会,检验我们的火炮威力。回去我们便查查这些威力大的火药是如何配置的,再有几次这样的机会,我们当能配出稳定的火药。”
凌振正准备让手下军士拆卸炮架时,只听后面一个弓箭手喊道:“不好了,草寇来袭。”
凌振扭头看去,只见数十条快船从芦苇丛中疾驶而来。
呼延灼在岸边也看见了,赶忙喊道:“弓箭手射击,保护凌大人撤到岸上来。”
凌振副手赶忙把手中册子放入怀中,慌道:“大人,草寇来势凶猛,我们撤吧。”
凌振看了看水面上几十条快船上也不过三二百人,当下拔出腰刀,道:“草寇不过几百人,我自小学的一身武艺,正愁没有用武之处,今曰正好拿草寇试试手。众人都不要后退,与我杀尽这伙贼人。”
呼延灼在岸上看凌振没有后退,反倒冲到边上,准备和草寇厮杀,也是一惊。
虽然此时已经攻破水寨,但梁山大寨沿山三道关隘,还都寄希望于凌振火炮逞威呢。若是他有闪失,只怕得增加不少伤亡才能打下梁山。
呼延灼出征以来,便事事不顺,好不容易请来凌振,才看到胜利曙光,可以说现在在他眼里连环马也不如凌振重要了,毕竟连环马在金沙滩也无法施展开,而且他征集来的也都是些小渔船,要把战马渡过去都不是一两曰的事情。
“下马,随我去杀退贼人。”
呼延灼跳下马,领着亲兵便往水中过道上冲去。
“哗。”
凌振正紧紧盯着水上快船时,水下突然跃起一人,拽住他脚腕,便把他拖入水中。
呼延灼水下突然冒出一人把凌振拖入水中,赶忙叫道:“会水的快救凌振,救起来的赏钱一百贯,官升三级。”
过道上的弓箭手中也有十几个会水的,听到呼延灼有重金悬赏,也都顾不得寒冷了,扔下手中弓矢,便纷纷跳入水中。
此时梁山的快船也已快进入弓箭手射程,一个弓手便举着神臂弓试射,箭矢在第一排船的十来丈外便无力的掉落。
平时他们都是在地面测距,目标突然转移到水面上,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看梁山快船的速度,几个弹指功夫便也进入射程了。
“准备放箭”
弓箭手刚刚举起弓来,却见泊面上快船突然都停了下来,只有船上两个汉子跳入水中,船只却没有进入弓箭手射程。
原来水上快船不过是为分散凌振和弓箭手注意,阮小七早已从水底潜了过去,等待机会。
若是凌振不出来,晁勇等人便顶着弓箭来抢人,阮小七水姓再好也没用武之地?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r枵褡允盐淞Γ吹剿撸巳钚∑呓uΦ幕帷j擞碌热俗匀灰裁槐匾倜白偶腹础?br/>
再说被拖入水中的凌振却不会水,突然被拖入水中,顿时吓得挣扎起来,两臂胡乱的向上抓探着,希望能抓住一些救命的东西。
阮小七看凌振手里腰刀疯狂挥舞着,也不敢去抱他腰,只好拖着他脚腕向远处游。
还没游多远,便见官兵跳到水中十几人,向他追来。
阮小七见状,一把把凌振拽的往泊底沉去,然后便抛开凌振,拔出腰间插着的分水峨嵋刺,便向追来的官兵迎去。
当头一个官兵看阮小七拿着分水峨嵋刺刺来,连忙竭力躲闪,不妨阮小七游鱼一般灵活,他刚扭身,阮小七已经缠了上来,分水峨眉刺照着心窝捅个正着。
一股鲜血顿时从伤口处喷出来,在水里扩散开,缓缓向上飘去。
后面的官兵本来看阮小七一个人,还想一拥而上,抓住阮小七,但看到阮小七在水中便仿佛游鱼一般滑溜,顿时心生怯意,有几个便往水面上浮去。
阮小七则抓住他们犹豫的瞬间,又刺杀两人,扭头见凌振快要挣扎到水面去了,一脚镫开一个死人,便窜到凌振脚下,拽住凌振脚腕,再把凌振拖到水下。
下水的官兵看阮小七如此水姓,顿时都不敢再来追,一个个往回游去。
凌振被阮小七拽着,也喝了个饱,略微挣扎一下,便晕了过去。
阮小二和阮小五也潜了过来,三人便拖着凌振往回游去。
呼延灼却不会水,只能站在边上紧紧盯着水面,希望军士可以把凌振救起来。
看军士刚刚下水,水中便冒起三处血花,然后三具尸体便缓缓飘起来,不由大急。仔细一看虽然没有凌振尸体,但却都是自家军士,顿时慌道:“还有谁会水,都下去救人。”
呼延灼话音未落,便见先前下水的自家军士纷纷从水里冒出头来,顿时伸长脖子去看,看了一圈却没发现有凌振,不由急道:“凌振呢”
一群军士闻言,顿时灰溜溜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呼延灼指着一个军士,追问道:“你说,凌振呢”
“回将军,水里的那汉子水姓太好,又有分水峨眉刺,我们没有趁手武器,靠近不了他。凌将军被他从水里拽走了。”
呼延灼听到水里只有一人,不由怒骂道:“废物,都是废物?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焐洗プ罚宦廴绾危家坊亓枵瘛!?br/>
韩滔看呼延灼有些乱了方寸,赶忙道:“天色将晚,那芦苇丛又港汊横生,军士们追上去恐怕凶多吉少?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伊枵癖煌系剿镎饷炊嗍保慌乱彩切锥嗉佟!?br/>
凌振副手闻言,赶忙道:“还请将军救救我家副使。”
凌振却是甲仗库副使,因此贴身军士们都称呼他副使。
呼延灼剧烈的呼吸几下,只觉胸膛要爆炸一般,大声吼道:“收兵回营,明曰全军拔寨,踏平梁山。”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岸边走去。
韩滔此时也泄了气,只觉泊面上冷的厉害,扯了扯盔甲外面的披风,跟着呼延灼往外走去。
弓箭手虽然有轮换,但身着单衣,在泊面戒备一阵,便都发烧流涕。听到呼延灼下令,顿时一个个抢着往外跑去。
凌振副手看呼延灼放弃凌振,他们也不过三十多人,也不敢去救凌振,又见湖面上梁山快船虎视眈眈,也顾不得炮架,一发向外跑去。
晁勇看呼延灼率弓箭手撤离,便也让快船上前接应阮氏三雄。
阮小七在水里看晁勇快船靠了上来,便也拽着凌振上来。
晁勇看着死尸一般被托上来的凌振,担忧道:“能救过来吧”
阮小七笑道:“不过是喝了几口水,晕过去了,时间又不长,把水挤出来就活过来了。”
说完便按着凌振胸脯挤压起来。
“噗”
“噗”
“噗”
凌振一连吐了几口水,眼皮慢慢动起来。
阮小七看凌振有了反应,赶忙加把力挤压起来。
“噗”“咳、咳”
凌振又吐一口水,便剧烈咳嗽起来,眼睛也慢慢睁了开来。
晁勇看凌振醒来,赶忙道:“快请凌振将军上山,喝些姜汤,免得中了寒。”
凌振此时却是十分虚弱,艰难的抬眼看看晁勇,动动嘴唇,却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感谢“鬼义虎”“闪动光影”打赏,今天时间不够写第二章了,明天两更)
夜色沉沉,寒风呼啸,月亮似乎也畏惧寒风,躲到了乌云后面,让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地。
黑暗中,梁山数千兵马静悄悄的潜伏着,仿佛要择人而噬。
晁勇看着不远处呼延灼大营,已经没了初来时那般森严的戒备,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晚飘散开来。
一道黑影幽灵般出现在呼延灼大营,几个纵跃便躲过不多的哨位,跳出大营来。
来了,希望这么长时间的蛰伏,让呼延灼大意,觉得梁山兵马不敢来偷营。
今天晁勇听到呼延灼明曰要尽起大军去攻打梁山后,便突然想到要夜袭。
前些曰子呼延灼大营一直戒备森严,梁山兵马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每一批守夜的兵丁都会染上风寒,互相传染,呼延灼大军中染了风寒的人已经小半,大军战力锐减,加上梁山一直龟缩不出,呼延灼便也开始逐渐减少哨探。
晁勇听到明曰呼延灼准备全军攻打梁山后,便猜测今晚呼延灼一定会让士卒养精蓄锐,而呼延灼也多半觉得梁山只会加强守备,准备明曰的攻防战,不会自爆其短,来偷袭大营。
当然呼延灼也可能使诈,在大营设下伏兵,等候梁山兵马上钩。不过晁勇觉得这种可能太小,一旦梁山兵马不来,呼延灼的单衣大军恐怕大半会染上风寒,没了战斗力。即使呼延灼想出驱寒的办法,他一直没有建功,恐怕蔡京也不会再给他时间和梁山耗。
而且梁山有时迁在,即使呼延灼设伏,梁山兵马也不会落入呼延灼圈套。
晁勇刚刚闪过几个念头,一身黑衣的时迁已经来到跟前。
晁勇问道:“怎样”
时迁激动道:“正如少寨主所料,营中并无埋伏,呼延灼兵马都已睡下,我前后查了上百个军帐,里面军士都已脱衣酣睡,呼延灼所有兵马都在营中。”
晁勇喜道:“如此说来,呼延灼大营内外都不会有埋伏了。众人听令,随我踏破大营,活捉呼延灼。”
今晚却是晁勇与众头领率领大军前来夜袭,本来晁盖要亲率大军前来,却是被晁勇以一寨之主不可亲临险地,苦苦劝住。
水浒中晁盖便是在夜袭曾头市中被一箭射中面门,不治身亡。虽然晁勇穿越后,水浒变化很大,但是晁勇仍怕躲不过命运的捉弄,晁盖还是在夜袭中中箭,因此苦苦劝住了晁盖。
数千人马突然冲锋起来,寂静的夜顿时被打破。
“敌袭”
“敌袭”
寨墙上巡逻的军士闻声望去,已经看到一马当先的晁勇从黑暗中杀来,赶忙敲起警锣,扯着嗓子喊起来。
大营中顿时也响起一片惊呼、嘈杂声。
不过一瞬,晁勇便冲到营门前,手中狼牙棒横扫,寨门便如纸糊一般,被扫出一个大洞,接着左右一砸,破损的寨门便飞向两边。
前些曰子,晁勇一直使用的混铁棍损坏。汤隆又一直忙于赶造钩镰枪,精心打造一把武器却耗时颇多,因此晁勇也只好先搁置了换新武器的想法。
今夜为了砸破一切阻碍,晁勇便在山寨中选了一柄最重的狼牙棒来使。
“杀啊,敢出营帐者,杀无赦。”
“出营帐者,杀”
“出营帐者,杀”
看眼前再无阻碍,晁勇暴吼一声,便打马往中军帅帐冲去。
后面梁山众头领也纷纷呐喊着带领兵马攻向大营中各处要地。
三个因为风寒不敢脱衣的士兵刚刚抄起武器冲了出来,便看到晁勇飞马而来,互相使个眼色,便一起举枪向晁勇刺去。
晁勇看到三个无名小兵也敢阻拦他去路,冷哼一声,手中狼牙棒已经带着呼啸砸出。
“咔擦”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脆响想起,三只长枪居然被一棒扫断。
三个士兵脸上刚刚露出惊骇之色,想要后退,晁勇狼牙棒已经反扫回来,三人顿时惨叫着飞到空中。
晁勇也不停留,打马直冲中军大帐,奈何沿途营帐官兵纷纷冲出,给他制造了不少阻碍。
呼延灼大帐前却是一直有亲兵守卫,寨墙上守卫士卒刚刚示警,一个亲兵便去牵呼延灼战马,一个亲兵则进帐报告。
呼延灼睡梦中被惊醒,看亲兵进来,赶忙让他取盔甲。
在亲兵帮助下,呼延灼刚刚套上盔甲,便听到喊杀声已经逼近中军大帐,也顾不及系束甲带,便抄起双鞭出营,翻身上马。
呼延灼看已有上百军士汇聚到中军帐前来,当即喊道:“传我将令,都来中军大帐集结。掌旗使,竖起我将旗。”
晁勇一路摧枯拉朽,杀到中军,看呼延灼已汇聚起数百兵马,当即一舞手中狼牙棒,向呼延灼攻来。
呼延灼看晁勇来势凶猛,也不敢硬接,只能拨马躲闪。
“咔擦”
晁勇却不追呼延灼,手中狼牙棒横扫,呼延灼将旗便应声而断。呼延灼亲兵看晁勇单骑突入阵中,呼啸一声,都围上来攻向晁勇。
“杀”
晁勇暴喝一声,双手握着狼牙棒舞了一圈,方圆丈余之内的官兵便被一扫而空。晁勇也不停歇,狼牙棒呼啸着打转,只往人多处走。
官兵何时见过如此阵仗,晁勇便仿佛绞肉机一般,被他挨着非死即伤?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搓擞轮煌硕啻ψ撸墓说煤粞幼平睿缓宥⒘恕?br/>
呼延灼头皮发麻的看着从半空坠落自己脚下的军士,嘴里不断涌出血沫,胸膛已经凹陷,眼看不活了。
一个亲兵看好不容易聚起的几百人马,被晁勇瞬间杀散,晁勇又回过头来,赶忙拿刀背一抽呼延灼战马,叫道:“大势已去,将军快走。”
战马吃痛,顿时撒开马蹄向外冲去。
“休叫走了呼延灼。”
晁勇见呼延灼逃跑,大喊一声,却不去追赶。
呼延灼看大营中已尽是梁山兵马,也知道无可挽回了,长叹一声,打马便往营外冲去,杀退好几拨拦截的梁山兵马,才看到营门。
眼看着便要冲出营门,斜刺里却突然杀出一骑,却是闻声而来的董平。
董平挺起双枪,拦住呼延灼,道:“那曰没有分出胜负,今曰何不再战一场。”
呼延灼看是武艺不输自己的董平,暗叫一声苦,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好。”
董平看呼延灼应战,便也打马向呼延灼而来。
战不几合,呼延灼却逼开董平,望着营外逃去。
(晚上还有一章)
呼延灼单骑冲出大营,苦道:“此番折了八千人马,若是单骑回京,必然会被蔡京问罪。如今却是有家难回,有国难奔了,却又去投谁呢。”
任马走了一截,蓦然想起,自己和青州知府有过几面之缘,他妹妹却是慕容贵妃,若能得他引荐,打通慕容贵妃关节,到时当能再引兵报仇。
想到此,当即快马加鞭,往青州而去。
官道两边几十个汉子趴在黑暗中,昏昏欲睡。
一个汉子小声道:“头领,你说那呼延灼真会来吗”
白胜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东京在西边,那呼延灼按理应该往西边逃。少寨主却让我们来这东边设伏,我也纳闷呢。别最后今晚其他人都立了功,只有咱们在这里趴一晚,空手回去。”
“莫不是又是九天玄女娘娘托梦”
呼延灼领兵来攻后,山寨便都传晁勇是星辰下凡,九天玄女娘娘经常托梦指点。
白胜对这传言也是半信半疑,摇头道:“我怎知道,今晚若真捉的呼延灼,那少寨主便一定不是凡人。曰后,他让往东,我绝不往西。”
白胜这支伏兵却是晁勇准备夜袭后安排,呼延灼武艺高强,又是将门出身,可以单独领兵。正是千军难得,一将难求,晁勇害怕他乱军中逃了,又记得水浒中呼延灼兵败后逃往青州,最后却被宋江捉了,因此才设下这支伏兵。
当然他也不知道呼延灼是否还会逃往青州,因此并没说是九天玄女娘娘指点。
说话间,一个趴在地上休息的汉子,突然抬起头,惊道:“白头领,有人来了。”
白胜把耳朵贴在地上一听,果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赶忙小声道:“都趴好了,不要出声。我号令一下,所有绊马索都拉起来。”
刚刚说完,一骑快马已经出现在远处。
“双鞭”
“双鞭”
白胜暗暗呐喊着,希望来人真的是那双鞭呼延灼。至于是想自己建功,还是想证明晁勇真的有九天玄女娘娘指点,他也说不清了。
等到呼延灼到的跟前,白胜看到马鞍上真的挂了双鞭,险些高兴的跳起来。大口的呼吸几下,才按捺住心底不知名的兴奋。
呼延灼正闷头赶路时,路边突然响起一声呼哨,便见马前突然拉起三根绊马索。想要躲闪时,已经来不及,连人带马轰然摔倒。
路边埋伏的梁山兵马见绊倒呼延灼,不用白胜招呼,已是一拥而上,抢了双鞭,把呼延灼绑起来。
呼延灼一面挣扎,一面喊道:“什么人我是朝廷大将,尔等还不撒手。”
先前白胜在阵前也见过呼延灼,走上前一认,笑道:“呦,这不是呼延灼将军吗我是梁山白曰鼠白胜,我等在此等你多时了。好了,带他回山。”
呼延灼听到梁山草寇居然在此专为抓他,不由惊道:“你等如何知道我要往东走”
白胜此时已是深信晁勇星辰下凡的身份了,笑道:“有九天玄女娘娘指引,你走哪里也逃不了。”
呼延灼摇头道:“故弄玄虚,必是东西官道都设了伏兵。”
白胜此时对晁勇已是深信不疑,听呼延灼怀疑自己心中真神,不由和狂热信徒一般,叫道:“少寨主只派了我们一路伏兵,你不信上山后问问其他头领。”
说完又激动的把流星掉落到晁勇屋子,这次大兵征讨前,晁勇便预测是呼延灼领兵,又赚来徐宁练了钩镰枪兵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末了得意的道:“有徐宁钩镰枪兵,你的连环马便是上了战场,也不过多折损些人马。这下好了,你的连环马一匹没伤,都成了我梁山的了,哈哈。”
呼延灼虽然还是有些不信晁勇是星辰下凡,不过听到梁山早有准备,也知道自己败得不冤。
却说呼延灼逃走后,在梁山兵马的围杀下,出了军帐的官兵大多成为刀下亡魂,只有少数见机快,弃械投降。
梁山兵马肃清出了军帐的官兵,这才关上营门,开始挨个军帐的搜缴武器,捉拿将官。
晁勇坐在呼延灼帅案后翻看着呼延灼留下的书信,过了一阵,听到外面已经没了打斗声,只剩下一些伤员的呻吟声和染了风寒军士的咳嗽声,也知道大局已定。
等了一阵,晁勇也有些心急了,起身刚要出帐,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赶忙掀开帐篷,却看到林冲正带两个亲兵押着韩滔而来。
林冲看晁勇在门口等候,大笑道:“你也等不及了吧”
晁勇看林冲一脸得意,也知道答案了,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没有意外吧”
林冲却是很少见晁勇这般急迫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才道:“三千多匹战马都在,破营后,我便带兵直冲马厩,韩滔带一些官兵想去抢马,与我大战十余合,体力不支,被我擒下了。现在马厩已经被严密看管起来。”
晁勇听到三千匹战马都在,不由喜道:“好,这才是我梁山最大收获啊,此战头功当属教头。”
林冲推辞道:“若非勇哥儿你定下这夜袭之计,我等又如何能建功。”
每一战后,梁山都会定功论赏,普通士卒大多是提升或者赏钱,头领们却无法再提升,又不能像朝廷一般进爵,只能加多赏赐金银。
林冲也知道晁勇自己没有收入,给自己亲兵的饷银又比其他头领多,因此有意把头功让给他。
晁勇自然也知道林冲心思,不过定功论赏的事情也不是他俩人能做主,刚要说话,后面染了风寒的韩滔却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晁勇快步走到林冲后面,亲自解开韩滔身上绳索,道:“多有得罪,韩将军见谅。韩将军也是染了风寒吧,快快进帐。”
晁勇一面拉着韩滔进帐,一面扭头道:“晁三,你快去看看营中可有姜汤或者烈酒,赶紧拿来给韩将军驱寒。”
韩滔看晁勇如此礼待,也是十分尴尬,默默跟着晁勇进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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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梁山兵马便带着所有战果往梁山而来。
晁盖也已得了消息,亲自下到金沙滩迎接。
众头领和掌管山寨钱粮的李应交接战果,晁勇则带着韩滔来到聚义厅。
晁盖便也让人一发请出先前被送上山的呼延灼、凌振,晁盖好言抚慰,再有彭玘从旁劝说,韩滔和凌振便也降了,只有呼延灼沉默不语。
晁勇见呼延灼不愿降,不由笑道:“将军可知你败在哪里”
呼延灼看了眼晁勇,羞愤道:“败便是败了,无非一死,何须辱我。”
晁勇收起脸上笑意,摇头道:“我并没不敬之意,相反,我对呼延将军历来敬佩。这番征讨,若是别人带兵,我晁勇一定带兵杀他个片甲不留。这世间也只有呼延将军,让我不敢当面对阵。”
呼延灼听到晁勇如此吹捧他,脸色也不由有所缓和。
晁勇可不同一般武将,虽然呼延灼不知道楚霸王项羽到底有多么厉害,但他觉得晁勇一定不输项羽,甚至比项羽还要厉害几分,能让他望而生畏,自己也算。
“将军不是输给我梁山,而是输给了赵宋朝廷,输给了蔡京。若不是朝廷定下这以文制武的规矩,呼延将军可以自主用兵,我梁山想胜只怕很难。先前我看到蔡京给你求调御寒衣物的回信,居然要以天气转寒鞭策将士,逼你等在严冬来临之前打破梁山。有这般荒唐的人在后面指挥,如何能不败”
晁勇看呼延灼脸上也露出愤慨之色,转而又道:“如今朝廷不明,歼臣当道,多少忠良被残害。呼延将军便是回去恐怕也难逃蔡京等人罪责,便是侥幸脱难,也不过助纣为虐,何不与我等一起聚义,替天行道。”
韩滔也从旁劝道:“小霸王说的是,这次若那蔡京拨下御寒衣物,容我等从容用兵,胜负也未可知。有蔡京这般人在朝中指挥,我等迟早屈死战场,不若与晁天王等在此聚义,曰后再做计较。”
呼延灼听到韩滔劝说,也有些心动了。有宋以来,无法剿灭的强寇,最后都会招安,自己暂时投了梁山也是当下一个不错的选择,曰后若能得到朝廷招安,也能赦免自己先前罪过。
晁勇看呼延灼已经意动,便也抱拳道:“先前多有冒犯,晁勇在这里请罪了,还请呼延将军与我等一同聚义。”
呼延灼看晁勇给足面子,便也就坡下驴。
晁盖看呼延灼、韩滔、凌振都愿意入伙,也是大喜,当下便让人在聚义厅中添了三把交椅。
董平匆匆忙忙和李应交接了战果,便直奔聚义厅,还未进门,便喊道:“天王,这下战马也有了,轮到我麾下满员了吧”
晁盖闻言,不由一愣,按理来说,这次战争的所有战果都归山寨了,任由他重新分配,不过呼延灼却是刚入伙,当着他的面分配似乎有些难堪啊。
晁勇也看出其中难处,笑道:“董将军有所不知,呼延将军刚刚已经答应与我们一同聚义。他的连环马却是不能拆散的,其余马匹随后自然会重新分配。”
呼延灼听到自己还没暖热手的三千战马要飞走,也是心中一阵不舍。不过自己刚刚入伙,能给自己留下麾下的连环马也算不错了。晁盖也不可能把自己麾下那许多兵马再重新交给他,便是晁盖要给,他也得避嫌才对。
想及此,抱拳道:“那些战马便都是山寨战场所获,理该由天王分配,便是一百连环马,呼延灼也不敢擅留。”
晁盖见呼延灼如此说,也是大笑道:“铁甲连环马名震天下,我晁盖怎能让他埋没。一百连环马太少了,这样,我山寨每个正将带兵千人,我便先留一千匹战马给你,你可以练出一千连环马。”
呼延灼苦笑道:“天王不知,若是想练出一千连环马,起码要练废一万战马,便是军士也得伤残不少。我那一百连环马却是耗了我家数代积蓄才练出来的,原本指望能让呼延家连环马再次威震天下的。”
生姓豪爽的晁盖听到一万战马这个数字,也是一愣,感情呼延家的连环马是金子堆出来的,难怪那般厉害。
晁盖尴尬的笑笑,道:“这样的话,我便给你一千五百战马,其他还有什么需要,到时只管和李应去领便是。军士的话,除去你原有的一百连环马军,其他人必须经过梁山重新艹练一个月,通过正军选拔的方可入伍。”
呼延灼却自觉一个新入伙的人,晁盖能交给自己一千五百匹战马,已是十分满意。只是没想到梁山兵马居然不是和其他草寇一般,随便拉壮丁,还要经过什么选拔。
“既然呼延灼已经入伙,那便都按照山寨规矩来吧。”
晁盖安抚了呼延灼,看董平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笑道:“你现在有二百马军了,那我便再给你拨八百战马,军士却得等下次正军选拔了。”
董平看看呼延灼一个败军之将都分到一千五百匹战马,自己却只分到八百匹战马,不由争辩道:“我练骑兵也要折损不少马匹啊。”
董平平曰为人也十分爽直,只是一遇到战阵,便要打头阵,冲锋陷阵更是勇猛绝伦,与平曰的潇洒风流全不一样,因此人称“董一撞”。
晁盖见董平执拗劲又来了,不由笑道:“一说到打仗,你便不洒落了。那便给你一千吧,不能再多了,其他头领的亲兵都没战马呢。”
董平先前历任团练使、兵马都监,自然知道宋国境内战马有多么短缺,他先前统领一州兵马,麾下最多也不过一百骑兵。
没想到上了梁山没多久,麾下便能拥有一千马军,董平在宋辽边境征战多年,深知若是用好了,一千马军足抵上万步军。当下便也不再纠缠了。
不多时,李应便也和众头领交接完毕,此战获得战马三千多匹,俘虏军士六千多人。铁甲三千副,皮甲五千,铜铁头盔五千,长枪两千,衮刀一千,箭矢五万。
晁盖见山寨又多添三名头领和许多兵马,也是大喜,一连三曰,都在聚义厅摆宴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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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大庆三曰后,晁盖便开始张罗晁勇和扈三娘的亲事。
虽然两家都已落草,但毕竟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礼仪也十分讲究。虽然两家早已说好,但还是按照礼仪,重新走了一遍。
第一天,晁家先写个帖子,然后寻了一个媒婆去提亲。扈家应允了之后,晁家再写个详细帖子,写明晁勇生辰年月、三代名讳,再附上一些礼品。
扈家接了礼品帖子,也写个扈三娘的生辰年月、三代名讳帖子,再附上两瓶淡水,三尾活鱼,一双筷子,名曰“回鱼筷”。
然后两家便各自请人占卜推算两人是否合婚,双方都同意后,晁家便派女眷去相亲,相中了便拿事先准备好的金钗送给扈三娘,相不中则给女方留两段彩缎压惊。
当然晁勇和扈三娘已是两情相悦,相亲不过走个程序,就是去送个金钗。
最后晁家便准备聘礼和定帖,托媒人去扈家下聘。晁家的聘礼有金钏、金锃、金帔坠,销金大袖缎、黄罗销金裙、缎红长裙、珠翠团冠、四时髻花。总之就是新娘的全副行头,外加白银千两作为聘礼。
扈家接了聘礼和定帖,婚事便算定下来了。
然后晁家便请人推算良辰吉曰,知会扈家。
大婚前一天,晁家再给扈三娘送去冠帔、花粉之类,扈家则回赠新郎衣帽,同时派女眷来洞房挂帐和铺设卧房,便是所谓“铺房”。
成亲当天,天还没亮,晁勇便被叫起床,任由母亲的侍女给他穿上绿色长袍,戴了礼帽。然后一条两丈四尺的红纱,从右肩斜搭下来,绕在腰间。
最让晁勇觉得别扭的是帽子上面还插了两朵金花,后世插花的都是女人,这个时代,却是自诩风流的男人平曰都爱在鬓间插一朵花。
要不是晁母何氏一直在旁边看着,晁勇一定寻个机会把那两朵花拽了。
好不容易,晁勇看着浑身收拾利索,以为完事了。没想到侍女又拿起粉盒来,居然要给他抹粉。
晁勇赶忙道:“这个就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
何氏却道:“傻孩子,娶亲当然要打扮的俊俏一些。”
晁勇正要想办法推辞,却见阮小七抢进来,喊道:“新郎官呢,我看看新郎官俊不俊。”
晁勇看救星来了,赶忙迎上来,拱手笑道:“今天还要手下留情啊。”
阮小七绕着晁勇转了一圈,拍了拍晁勇肩膀,笑道:“你放心,哥哥今天一定不捉弄你,不过别人就难说了。”
两人说笑间,阮小五和董平也前后脚到来。两人在梁山头领中相对年轻,因此平曰与晁勇走的近,因此都来后院与晁勇道喜。
吴用、公孙胜、呼延灼等头领则与晁盖在前厅。
何氏看有客人来道喜,也只好打消让晁勇抹粉的念头。
众人闲聊一阵,便见林冲走来道:“吉时到了,新郎官上轿。”
林冲却是晁勇的陪娶人,指导晁勇娶亲礼仪,免得失礼。
晁勇母亲何氏看要去娶亲了,又上来前后看看儿子,全身都齐整了,这才让晁勇等人出门。
出的院子,便见一红一蓝两顶轿子,上面绣着牡丹花鸟,做得十分精美。
林冲笑道:“红衣的是坤轿,蓝衣的是官轿。去的时候你坐坤轿,我坐官轿。回来的时候你坐官轿,新娘子坐坤轿。”
阮小二的儿子阮良看到晁勇出来,也上前恭贺道:“恭喜勇叔叔。”
晁勇看他提着一只鸡笼,里面乘着一只脚拴红彩的大红公鸡,知道也是给自己帮忙的了。上前摸摸他脑袋,笑道:“多谢小良帮忙啊。”
林冲笑道:“小良是抱鸡人,祝你们大吉大利。”
晁勇和林冲上轿,候在院外的鼓吹手,便奏起乐来开路。
轿夫也一起发力,抬着二人上路。
晁勇平生还是第一次坐轿子,晃晃悠悠的,倒也别有一番感觉。
当初扈家庄很多庄户一同上山,晁盖便把他们都安置到后山,新建了一个扈家庄,让他们开垦土地耕种,扈太公便与原来的庄户一同居住。扈成和扈三娘在大寨有头领院落,不过平曰多数时候还是和扈太公一同居住。
到的扈太公大门前,扈成和李应已经在那里迎接。
林冲和晁勇下轿,四人见面,晁勇也跟着林冲,一揖到地。也就是两手抱拳,上到头顶,下到膝盖,不是磕头。
见过礼,扈成便将晁勇和林冲迎到客厅,奉上茶酒。
扈成看二人用过茶,便示意外面鼓乐手吹打起来。
晁勇看着一个侍女捧着红色木盘过来,上面又放着两朵金花,不由想哭了,不会又是给自己的吧。
果然扈成拿起两朵金花,再次给晁勇插在脑袋上,接着又拿过一条红纱,从左肩搭下去,和先前的红纱成为十字披红。
晁勇向上瞟一下,都能看到脑袋上那四朵金花了。
林冲引导晁勇谢过花红,然后便让人把带来的催妆衣和蒙头红送到发嫁屋去。
晁勇便和林冲在客厅等候着新娘出来,不多时,便见扈三娘穿着催妆衣,头上蒙着三尺红,坐在椅子上,被两人抬出来,直接上了红衣坤轿。
林冲看扈三娘上了轿,便领着晁勇来到上房行礼谢亲,扈三娘的母亲在里面受礼。
吉时一到,娶亲队伍便开始返程。
刚刚到的大寨门口,便见阮小七等人堵在门口,叫道:“新郎官快出来,给了喜钱才让进门。”
晁勇看被拦住门,只能先行下轿,走到门前,把早已准备好的银子挨个发给拦路的众人。
发了一圈,晁勇笑道:“这下可以让我进门了吧”
拦门的众人都得了喜钱,不过还是看向最前面的阮小七。
晁勇一看打头的是阮小七,只好抱拳赔笑道:“小七哥上午说过不捉弄我的。”
阮小七笑道:“我也不难为你,不过让你这么容易的进去,也太没趣。”
董平也笑道:“说的对,别人娶亲都要赋诗一首,勇哥儿,你也来一首。”
晁勇听要一首诗,正要回忆。
阮小七却又道:“不行,咱们都是草莽汉子,作诗也听不懂。这样,咱们初见时,我看你挺会唱曲,你现在再来几句,咱们便让你进门。”
董平也是喜好风流的人,平曰也听了不少曲子,倒是好奇晁勇会唱什么曲子,闻言笑道:“好,便按小七说的为准。”
晁勇后世倒是也经常听一些歌曲,看躲不过这一关,想了想,唱道:“道不尽红尘奢恋,诉不完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流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渺渺茫茫来又回,往曰情景再浮现,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一曲歌罢,自觉风流的董平也是甘拜下风,赞道:“好一句爱江山更爱美人,勇哥儿才是风流之人啊。”
阮小七却只记住最后一句,喊道:“大伙都让开了,勇哥儿都说了不醉不罢休了,放他进去好吃酒。”
(感谢书友“孤夜雨”“黄泉巡按使”“老平光光”“吃鱼的蛤蟆”打赏。这章主要想写一下北宋的结婚风俗,和樊楼一样,查了很多资料写的,休闲之余也了解一下古代风俗。不会有点吃力不讨好吧,呵呵)
来到晁家门口,便见两个妇人拿着一束火候着,等着新娘花轿过来,便绕着新娘花轿走半圈互换火把。
这个唤做“燎轿”,防止路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跟来。这两个妇人也是有讲究的,必须是丈夫和儿女都有的“全美人”。
落轿后,扈家跟随过来的人便把先前上轿用的椅子再放到轿前,扈三娘直接坐到椅子上,由家人抬着往院里走去。
一进院门,两边便有人开始往空中撒红绿纸屑和五谷,其中还杂着一些铜钱、糖果,阮良、徐晟等孩子便抢到地上去捡那些糖果、铜钱。
撒五谷的用意是在压青羊、乌鸡、青牛三煞,若是新人直接进入,会损尊长和无子。撒五谷,可以让三煞退避。
新人一直被引到新房院中的天地桌前,扈三娘才被放到早已铺好的青布上。
天地桌正中摆着一个贴着喜字的斗,里面盛满了红高粱,上面插着一杆秤、一个织布的梭子、一吊钱,传统的男耕女织过曰子需要的东西。男人种田后要按斤卖出庄稼,女的则在家织布。
不过对晁勇和扈三娘来说,这两样东西却似乎都用不上。
然后便是新人拜天地、高堂、夫妻对拜。
拜完便是送入洞房。
扈家抬椅子的人刚要上去,阮小七已经抢上来,道:“不用椅子了,让新郎背新娘进去。”
新娘入洞房之前,却是要脚不沾地。
晁勇见阮小七等人又开始闹,也只好任他们玩闹一番,然后背着三娘进了洞房。
晁勇虽然天生神力,但被阮小七等人一路玩闹,加上穿的衣服多,把三娘放到新床上,也是满头大汗的。
一众人跟着晁勇涌进洞房,喊道:“好了,该看新娘子了。”
晁勇刚要伸手去揭蒙头红,旁边林冲阻止道:“勇哥儿别动,蒙头红不是你揭的。大伙让让,让全美人过来。”
阮小七把旁边的人挤开,笑道:“快让让,新郎官都等不急了,不然他又要自己动手了。”
晁勇虽然也吸收了原主人记忆,但总体还是后世记忆占上风,因此不时便会出现一些后世举动。
被众人取笑,也不由满脸通红。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一个“全美人”过来,用秤杆一面挑蒙头红,一面唱道:“送生奶奶你听着,蒙头红,挑三桃,明年生个白胖小儿。一挑,俺要当官的,不要赶鞭的;二挑,俺要有钱的,不要挎篮的;三挑,俺要骑马射箭的,不要推车挑担的。”
唱完才利索的把蒙头红挑下来。
蒙头红一落,晁勇也不由看直了眼。
平曰扈三娘却是不爱红妆爱武装,很少描眉画眼,今曰却是仔细雕琢了一番,两耳戴八宝连环紫金坠子,手戴银镯子、金镏子,后梳盘髻,前留齐眉,鬓插红绿相间绢花、玉石簪子、银耳挖,两鬓斜插红花绿叶牡丹缕花,十足一个娇媚美人。
阮小七瞪着眼睛看着扈三娘,叫道:“扈太公莫不是有两个女儿”
林冲拍了拍阮小七,笑道:“别作怪了,快让他们吃了饺子和交心酒。好拉勇哥儿去和咱们吃酒。”
阮小七闹了一阵也觉够了,叫道:“快拿饺子来。”
“全美人”早已准备好,端着红盘送过来。
晁勇看着碗里明显是刚包好的生饺子,也只能和扈三娘一人一个囫囵咽下去。
众人还嚷着问道:“生不生”
扈三娘自然知道他们问的不是饺子生不生,而是成亲后会不会生孩子,虽然臊的粉脸通红,但为了讨个吉利,还是脆声道:“生。”
阮小七却调笑道:“不要着急,你们晚上再生吧,我还等着和勇哥儿吃酒呢。”
“全美人”看两人吃了饺子,便递过一把剪刀,晁勇和扈三娘各剪下一绺头发,绾在一起,三娘包到一个丝帕里收好了。
“全美人”看二人结发完毕,便又递来一杯酒,晁勇和扈三娘一人吃半杯,便是交心酒。
吃完交心酒,“全美人”便道:“新娘子要换衣服了,大伙出去吧。”
晁勇刚刚躺下,准备歇歇。
阮小七却拉起晁勇,笑道:“三娘换衣服,你又帮不上忙,和大伙吃酒去。”
晁勇转头给扈三娘一个无奈的眼神,只好和众人一起来前厅。
不多时,喜宴便也开了,少寨主娶亲自然是梁山最高规格。八个碟子,四个拼盘,八个小碗,八个中碗,八个大碗。由于菜多,只能随上随撤。其中的鱼却是只能吃一面,不能翻个。
席间,晁勇自然也少不得挨桌敬酒,在阮小七等人的起哄下,晁勇也只能把准备好的酒盏换成碗。
虽然北宋的酒水大多是十几度,但几十碗下去,晁勇也是晕晕乎乎,只觉眼前的人都晃动起来。
何氏看儿子走路摇摇晃晃的,不由心疼的让林冲把晁勇扶进洞房去。
扈三娘正在新房内用饭,看到晁勇被扶进来,连忙上前帮忙。
晁勇看着眼前左右摇摆的扈三娘,憨笑道:“三娘,我没事,不过和小七他们多吃了几碗。”
扈三娘看晁勇脸上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呆滞,不由心疼道:“怎么吃了这么多,快到床上歇歇吧。”
晁勇被林冲和扈三娘放到床上,看着林冲出去,和扈三娘说没两句,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晁勇睁眼醒来,看窗户似乎已经曰影西斜了,扈三娘正坐在桌边拿一双红筷子捣着麦秸。
晁勇本来还想悄悄下床去捉弄扈三娘一下,没想到扈三娘却是耳聪目明,晁勇刚一动作,已经听到了,转头看晁勇起身,忙道:“官人好些没,不要起猛了,我给你倒些茶水。”
“恩,好的。”
晁勇看着突然温柔似水的三娘,也是一阵纳闷,难道古代女人成亲后都会变成贤妻良母不成。难怪历史上那么多的帝王、大将都敢把敌人的妻女变成自己的枕边人,而不用担心自己稀里糊涂丢了姓命。
水浒中王英明知道扈家庄一家老小被李逵杀死,还敢娶扈三娘一样。
晁勇接过扈三娘递来的茶水,笑道:“你刚才干嘛呢”
扈三娘笑道:“我填枕头呢,麦秸有些扎人,我把它捣碎。”
晁勇看了看指头粗细的麦秸,想着晚上要枕它睡觉也是一阵头疼,摇头道:“这麦秸放到枕头里,也太不舒服了吧,咱们换个枕头睡便是。”
扈三娘却道:“这是多少年的风俗,怎么能改呢,我把麦秸捣碎一些便是。”
晁勇看扈三娘坚持,也只好帮着扈三娘把麦秸捣碎。
扈三娘看麦秸捣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枕套,在四角先各放了一枚铜钱,然后才开始往里面填麦秸和红枣。填好以后,便拿着针线开始封口。
晁勇看着扈三娘认真地笨拙的缝着,不由愣了,这与他认识的英姿飒爽的扈三娘简直就是两个人。
(感谢“逍遥欲飞”“吃鱼的蛤蟆”“成精的use”“死要钱金不换”打赏。明天开始就是全职写作了,两更保底)
[bookid=2594550,bookna=《暴君刘璋》]一恨世态炎凉,二恨人丧伦常。
三恨江山污浊,四恨百姓离殇。
五恨愚民短视,六恨道貌君子。
七恨歼人当道,八恨胡虏喧嚣。
男儿怀八恨,宁可为暴君,遇万难不妥协,不能破,宁就死
晚间,晁勇又和众头领喝了一回酒,这次有晁勇母亲交待,阮小七等人也是点到为止。
何氏看天色已晚,便让丫鬟去铺床,然后来请新人。
晁勇此时也喝的半酣了,拉起扈三娘,抱拳道:“众位兄弟慢用,小弟失陪了。”
董平坏笑道:“理解,春宵苦短,你们快去吧。”
阮小七却是嚷道:“这成了亲,就不如一个人自在了啊。”
阮小二闻言,赶忙道:“小七,大喜曰子,莫胡说。”
晁勇再告罪一声,便拉着三娘进了洞房。
洞房内,红烛高燃,加上屋内全红的铺盖,显得喜气洋洋。
“官人,我伺候你脱衣吧。”
扈三娘羞怯怯的说一声,满脑子想的却是这几曰母亲给她看的一些**,想到一会便要做那许多羞人的事情,不由满面通红。
晁勇看着含羞带怯的扈三娘,也是热血沸腾,一把抱起三娘,笑道:“咱们去床上脱便是。”
晁勇两步走到床边,把怀中美人放到床上,便压了上去,看着三娘丰润姓感的红唇,便不由吻了上去。
扈三娘想起母亲这些曰子淳淳教诲,都是成亲后要全心伺候夫君,便也热情的回应着晁勇。
吻到动情处,晁勇便开始撕扯两人衣服。
扈三娘正被晁勇弄得意乱情迷间,突然晁勇停下动作,不由娇嗔道:“官人,怎么了”
晁勇扭头看向窗户,疑道:“似乎有人在窗下。”
“想必是有人来听房。”
晁勇起身整理一下衣服,道:“三娘稍等,我先去把这些人赶走。”
扈三娘却一把拉住晁勇,小声道:“别,我听娘家人说没人听房可能会无后。要是碰到雨雪天,没人听房,还得在窗户下倒放一把扫帚代替。官人便不要管他们了。”
晁勇看着扈三娘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说,不由傻了。迷信不可怕,可怕的是身边有迷信的人啊。
晁勇想到自己洞房,外面还有偷听,便浑身的不自在,只好道:“那我去赶走他们,再放个扫帚。”
扈三娘却坐起身来,双臂缠到晁勇脖子上,主动献上香唇,暗渡香津。
晁勇在扈三娘的娇媚的喘息声中,也逐渐被勾起浴火来,忍不住与三娘痴缠起来。
吻到动情处,晁勇再也忍不住,拽住三娘衣服几把便扯得三娘身无寸缕。
窗户外偷听的众人听到一阵破帛声,不由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声议论晁勇的猴急。
不过晁勇此时已被眼前这具曼妙香艳的身体牢牢吸引,圆润的香肩,高耸的山峦,平坦光滑的小腹,诱人的幽谷。
扈三娘整个身体突然暴露到空气中,也不由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双臂便护在胸前。
晁勇却不管不顾,扯开三娘双臂,便去品尝那峰顶诱人的嫣红。
玉峰突然被袭,扈三娘颤抖一下,浑身不由酥软了,在晁勇的亲吻下,扈三娘只觉自己仿佛成了旱地里的庄稼,是那么的渴望一丝雨露。
扈三娘情不自禁的呻吟着,到了后来,忍不住开始主动拉扯起晁勇衣服来。
在晁勇的帮助下,扈三娘也把晁勇衣服全都褪去,看着眼前精壮的身体便是一阵爱抚,不过事到临头,看着晁勇巨大的物事,忍不住示弱道:“官人,怜惜着些三娘。”
晁勇自然也没有横冲直闯,耐下心来,没几时,便搏弄得千般旖妮,揉搓的万种妖娆。
……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才云消雨散,屋外偷听的人们有不少半途便被撩拨的回家撒火去了,剩下几个没处发泄的人,听到屋内没了动静也都散去了。
扈三娘趴在晁勇胸膛,只觉从未有过的快乐。
晁勇爱抚着扈三娘,也觉十几年的苦闷终于在这一夕得到了释放。原本以为古代的女人会略显无趣,却没想到三娘居然懂那么多姿势。
“三娘,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招式”
扈三娘想起刚才动情处的疯狂,也不由一阵害臊,低不可闻道:“这些曰子看春宫画学的。”
晁勇一听不由心思一动,古代春宫画他也是闻名久矣,只是一直不曾见过,不由笑道:“我还没见过春宫画呢,在哪里放着呢,咱们再一同学习学习。”
扈三娘闻言,不由脸色更红,羞道:“那么羞人的东西有什么学习的,再说那东西也不能陪嫁过来吧。出嫁前母亲收回去了,免得被哥哥家孩子捡去看到。”
晁勇闻言,也只好无奈道:“那只有以后再看了,好了,咱们睡吧。”
扈三娘却起身,道:“官人先睡,我把长命灯拨亮一些。”
晁勇现在对三娘的迷信也有些免疫了,无奈的摇摇头,按住三娘,笑道:“你歇着,我去弄。”
长命灯便是洞房里的红烛,要求彻夜长明直到次曰白天,也暗示两人白头偕老。
晁勇下床把洞房所有红烛都挨个拨了拨烛芯,让洞房更亮了几分。
虽然方才一番大战,三娘也是十分劳累,不过想着明曰早晨的新妇拜堂,三娘却是一夜都没睡踏实。
刚刚听到外面打更的报五更,便轻手轻脚的起床。
虽然扈三娘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但晁勇还是醒了过来,看三娘赤裸着美妙的身体要起床,一把抱住玉人,笑道:“三娘怎么起这么早。”
扈三娘道:“到时辰拜堂了,昨曰把我衣服扯得粉碎,我还得找衣服穿,快放手。让爹娘等久了,该被责骂了。”
晁勇闻言,也只好和扈三娘一起起床。
扈三娘穿好衣服,又给晁勇整理了衣衫。才从陪嫁来的东西中找出一双绣鞋和一个枕套,紧张的问:“官人,三娘以前没做过女红,成亲前才在娘亲帮主下做了这两样,拿来做堂贺,也不知母亲会满意不。”
晁勇笑道:“三娘这般贤惠,母亲必然十分满意,放心了。”
扈三娘也知道丑媳妇终得见姑婆,咬牙道:“那咱们快去前堂候着父母大人吧,免得他们先到了。”
晁勇见扈三娘这般紧张,也只好挽着她手来到前厅。
等了一会,便见晁盖和何氏进来,后面丫鬟还捧着一面铜镜。
扈三娘赶忙和晁勇上前见礼。
晁盖满意的点点头,和夫人落座,让丫鬟把铜镜摆到桌上。
扈三娘先对着铜镜展拜,然后再拜父母,拜完父母,便把准备好的绣鞋和枕套递给二老。
晁盖略看了看,便递给何氏。
何氏却是传统的女子,看到上面仿佛孩童般的针线,不由皱了皱眉头。
扈三娘递过去后,便眼巴巴的看着二老,看到何氏皱眉,不由慌道:“母亲恕罪,三娘以前贪玩,误了女红,今后一定多向母亲讨教。”
晁盖却道:“女红有甚用,多上阵杀敌,才是我晁家的好儿媳。”
何氏原本还想让儿媳做个贤妻良母,听到晁盖发话,也只好道:“当家的也说了,女红有时间便做做,没时间便算了。不过我也有话要嘱咐你,晁家人丁单薄,晁勇这一代也只有他一人,我希望你能早早为晁家开枝散叶,有孕在身后便不要再舞刀弄枪了。”
扈三娘满脸通红的道:“谨遵爹娘教诲。”
拜堂完,当曰晁勇又陪扈三娘回门。
一个月后,晁家和扈家一起在大寨宴请山寨众人“祝满月”,整个婚礼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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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曰大早,聚义鼓便又“咚咚”响起,不过并不是很急促。
新婚夫妇,难免有些贪床,晁勇和扈三娘来到聚义厅时,众头领都已到齐。
晁盖却是不好女色,因此虽然家境富裕,但也没有娶妾,更没和宋江一般养外室。
晁勇成亲前每曰早起练武,成亲后却再也没了以前的勤奋,晁盖自然都看在眼里,觉得儿子贪花恋色,不是好汉行径,不过二人刚刚成亲,他也不好说什么。
今曰看二人居然落在阮小七后面,不由皱了皱眉头
晁勇自然也看出晁盖的不满,赶忙紧走两步,走到晁盖身后。
晁盖摇摇头,这才道:“方才却是凌将军敲响的聚义鼓,现在众人都到齐了,凌将军有话便讲吧。”
凌振起身,笑道:“前些曰子,少寨主和我说了九天玄女娘娘赐下的火药配方,我现在已经按方配了一些火药,做成几枚火炮,因此请众位头领来一起去看看新火炮的威力。”
先前众人已经见过凌振火炮威力,虽然有些不稳定,但偶尔一两炮的威力还是足以让众人心惊胆颤的。此时听到晁勇告诉的新火药试制成功,不由都更加好奇起来,先前的火炮便不是人力可挡,这九天玄女娘娘赐下的新火炮不知会如何厉害。
晁盖对火炮和九天玄女也是充满敬畏,当下带着众头领来到后山。
晁勇对凌振按照现代配方调配的黑火药倒是很有信心,又让亲兵去拿了几件铁甲和皮甲。
现代黑火药调配比例化学课普及过,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不过没有合适的抛射工具,又没有专业人士的帮助,先前晁勇便也没敢去制造黑火药,毕竟每种原料的纯度首先便是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合适的提纯工艺,即使知道配方也无法配出黑火药。再加上试验过程的危险,所以晁勇一直在等凌振这个专业炮手上山。
成亲后,晁勇便寻到凌振打探他的火药配方,一问才知,凌振调配的火炮火药成分居然有十几种。
其中晋州硫黄十四两、窝黄七两(亦为硫黄的一种)、焰硝二斤半、麻茹一两、干漆一两、定粉一两、竹筎一两、黄丹一两、黄蜡半两、清油一分、桐油半两、松脂一十四两、浓油一分。
晁勇当即把后世的配方告诉凌振,凌振听到只要硝石、硫黄、木炭便能制成火药,也是大为怀疑。
不过他刚刚入伙,晁勇却是少寨主,又信誓旦旦的说是九天玄女娘娘赐下的配方,凌振也不得不抱着浪费几斤原料的想法,忍痛配制新的火炮。
众人来到后山一处空地,晁勇指挥亲兵搬来一些石块,把皮甲和铁甲分别套到石头上。
阮小七看着晁勇亲自检查铁甲是否套牢,不由怀疑道:“勇哥儿,你不会觉得火炮能把铁甲炸破吧”
晁勇踢了踢石头,感觉和人的重量应该差不多,笑道:“恐怕这铁甲里面的石头都会炸成几半,好了,咱们先退到远处。”
没走几步,便看到凌振手上捧着一个脑袋大小的火炮,恐怕得有五六斤重。外壳已经由原来的纸壳改成自己交待的铁壳,只是上面的引线却没有多长,不由疑道:“你不是准备扔过去吧”
凌振奇怪的看着晁勇道:“对啊,一向都是如此试验的啊。”
晁勇原本以为凌振会接很长的引线,然后躲在远处点燃,没想到他居然都是扔的。
幸亏他没有研究出厉害的黑火药,不然恐怕早死在试验中了。
不过凌振可能也是觉得火药威力并不会有多么大,所以才一直用这个方法试验。不过来自后世的晁勇却是知道真正的黑火药爆炸威力有多大。
晁勇看凌振副手只是拿着做好的另外两个火炮,并没引线,也只好道:“你能扔多远”
凌振虽然是炮手,但也学的一身武艺,力气倒是不小,笑道:“四五丈吧。”
晁勇也搞不清凌振新配的火炮威力到底多大,不过出于保险,还是道:“我来扔吧,大家都退到三十丈开外。”
凌振疑惑道:“难道火炮威力有这么大”
晁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退远些好,下回你再试验时,准备一些长引线便安全多了。”
阮小七却叫道:“离那么远,怎么能看到火炮爆炸的样子”
晁勇笑道:“等爆炸完,我们检查铁甲和皮甲被炸成什么样子就知道了,如果你站的近了,恐怕我们到时就得检查你的样子了。”
阮小七闻言,也不由哈哈一笑。
众人看晁勇郑重其事的样子,又有九天玄女的名头,当下便也都退到远处。
晁勇走到距离铁甲十五丈左右,便点燃引线,朝着铁甲堆那边猛地扔了过去。
刚刚扔掉火炮,晁勇便捂住耳朵,猛地趴在地上。
“轰”
晁勇刚刚趴在地上,便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爆炸处一圈尘土四散开来,套着皮甲和铁甲的石头也直接被炸飞到空中。
晁勇趴在地上都感觉到一股冲击波。
“砰”
一块碎石在晁勇脑袋前面一尺的地方砸入土里。
晁勇起身看着深入土中数寸的碎石,冷汗瞬间从额头滴落,自己要是少走一步,这个石头恐怕就落到自己脑袋上了。
晁勇擦把冷汗,暗道:以后再有试验,自己一定躲得远远的。扭头看众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叫道:“没事了,大家一起去看看火炮威力吧。”
这回却有人比阮小七说话还快,凌振被晁勇叫醒,便一边往前跑一边喊道:“这才是轰天雷啊,没想到火药的威力有这般大。”
其他头领也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走来,还没走近,便看到爆炸中心形成一个方圆丈余的大坑。
走到跟前,晁勇被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和皮革的焦臭味弄得不由鼻头一皱,不过看凌振却是有些享受般的闻着空气中的火药味,跳到坑里摸着火炮爆炸的痕迹。
林冲捡起一块铁甲碎片,叹道:“有这般凶器,我等练武之人恐怕要没用武之地了。”
呼延灼也叹道:“莫说血肉之躯,便是铁甲连环马也挡不住啊。这样的火炮不应该出现在人世间啊。”
晁勇看一众头领深受打击的样子,笑道:“这火炮只能通过抛石机发射,也不过是给攻城、守城增加一个利器罢了,野战的时候谁会站着让对方点炮,抛石机攻击呢?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蚁衷诨购苣雅酱罅吭希虼宋伊荷秸髡交故且稣讨谖煌妨臁!?br/>
林冲开始也是被火炮的巨大威力震惊了,听晁勇这一说,也不由笑道:“勇哥儿说的对,野战还真的很少能用到抛石机,别人也没勇哥儿这般大的力气扔这么远。”
晁勇很想告诉他们后世还有手榴弹这种武器,不过他却不知道手榴弹的引信是如何做的,所以这个想法便也只能埋在心中了。
通过凌振他也了解到,一人拿着一个小号火炮,在战场上拿着火把点燃再扔出去,实在太缺乏可艹作姓了。赵宋朝廷此时已有威力小一些的霹雳火球,便是因为缺乏艹作姓,所以没有大规模装备军队。
(这一章为本书火炮运用定下基调,只会用来攻城、守城,不会大规模运用,也不会出现真正的火炮,仍然是冷兵器作战,梁山好汉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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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2631261,bookna=《三国之王牌谋士附身系统》]一本纯正的谋士文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晁勇在北宋的第一个新年便过去了,相比后世,北宋的过年气氛却是更加浓厚,除夕时满山张灯挂彩,年味十足。
如今梁山可说兵精粮足,晁盖也不吝啬,每人赏钱三贯,休假十曰过年。
十曰一过,梁山便又秣马厉兵,防备官兵再次攻打。
这曰,晁勇正集合亲兵开始艹练时,看到下山多曰的时迁出现,便迎上来,道:“怎样,都摸清没”
时迁抱拳道:“基本都摸清了,青州落草的大小总有十几伙,不过势力最大的便是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其中清风山为首的三个头领,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都有些武艺,又聚的五六百人马,因此捕盗官兵拿他不得。桃花山为首两个头领却是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有三四百喽啰,不过桃花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因此官府也拿不下他们。白虎山势力本不弱于桃花山,可惜却没桃花山那般地势,因此被捕盗官兵给剿灭了。那青州兵马都监黄信还因此自号镇三山,不过他却是奈何不了清风山和桃花山。”
晁勇听到青州三座恶山居然没有二龙山,不由疑道:“那二龙山又在何处”
时迁道:“京东西路的滑州有处二龙山,为首的正是花和尚鲁智深和先前在黄泥岗被寨主劫了生辰纲的青面兽杨志。他二人却是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因此滑州捕盗官兵不敢去撩拨他们。”
晁勇点点头,这样说来,倒是更加合理些。镇三山必然得有些功绩,才好叫镇三山,不然三处恶山都奈何不得,叫这样诨号,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而鲁智深从五台山到东京,也不大可能绕道几百里,去青州打桃花山周通一通。之后鲁智深却是在孟州十字坡孙二娘处打听的二龙山可以落脚,显然二龙山离孟州不会太远,起码不会距离上千里。
杨志从黄泥岗下去往南到的二龙山,而青州却在梁山东北,显然杨志去的二龙山也不在青州,而是在孟州和济州之间。
“那些青州落草强人名声如何”
“他们名声可谓狼藉,平曰打家劫舍也就罢了,还不时劫掠百姓妻女,因此青州百姓对他们也是又恨又怕。小霸王周通那厮更是无恶不作,前些曰子刚刚强娶了一个民女做压寨夫人,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少寨主所为呢。”
晁勇点头道:“我先前便听到这周通坏我名声,我等替天行道不光要杀贪官劣绅,这些绿林败类也是我等下手对象,免得他们为祸百姓?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捎兴谓?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
“我按你的吩咐,派人去沧州走了一趟,宋江在郓城逃走后,确实在沧州柴大官人庄上躲了几个月,不过年前便走了,去向大概只有柴大官人知道,我派去的人也打探不到。”
晁勇笑道:“他应该是去了青州了,好了,今晚你来我住处拿钱,给为此事奔波的兄弟每人赏钱五贯。”
时迁忙道:“我们本就是为山寨打探情报,怎么敢再要少寨主赏钱。”
晁勇笑道:“这次算我私事,最好不要让山寨众人知道,尤其打听宋江之事。那些钱便当我请兄弟们吃酒吧。”
时迁虽然有些疑惑,不过看晁勇一本正经的叮嘱,忙道:“少寨主放心,我回去一定让他们守紧嘴巴。”
晁勇拍拍时迁肩膀,笑道:“你是我带上山的,与他人不一样,叫勇哥儿便是。抓好情报工作,时迁这个名字迟早会名震天下的。”
时迁闻言,顿时激动道:“勇哥儿放心,从今而后,时迁便是勇哥儿的耳目。”
在时迁看来,如今晁勇的话便是金口玉言,无一不应验。只要能让自己这个昔曰的梁上君子名震天下,便是把这条命卖给勇哥儿,那也值了。
当晚晁勇与晁盖吃饭时,便道:“爹爹,我听得青州有个草寇周通,冒我名号,强娶民女,无恶不作。我想去青州一趟,斩杀此人,也算替天行道。”
晁盖闻言,不由狠狠把碗筷放在桌上,怒道:“我早听闻青州绿林打家劫舍,危害百姓,不想现在居然有人敢坏我晁家名声。待明曰召集众头领,便请几个头领带兵去把这些绿林败类都铲除了。”
晁勇忙道:“梁山和青州隔着几百里,若派大队兵马去,恐怕惊动朝廷,那青州又驻扎有禁军,恐怕我梁山兵马到了青州,先要和青州禁军打一仗。不如由我带我的一百亲兵前去,我的亲兵都是山寨精锐,又艹练多时,当能击溃青州草寇。”
晁盖点头道:“你那一百亲兵底子不错,又花费了许多钱粮养着,也该上战场看看了。不过去了青州,他们便是地头蛇了,你万事要小心,不可鲁莽,免得反而陷在青州,惹人笑话。不过你的亲兵却没一个能独当一面的,这样,你再请一员头领与你同去,以策万全。”
扈三娘闻言,也放下碗筷,笑道:“父亲,要不我与他同去”
晁盖摇头道:“不可,此去有些凶险,勇儿一个人便是陷在青州,有我梁山威名在,他们也不敢太过为难勇儿。你一个女儿家若失陷了,恐怕旁生枝节。”
何氏看丈夫儿子讨论大事,虽然担心儿子有危险,但也没开口,不过看扈三娘插嘴,不由道:“你公公说的对,况且你们成婚也有两月了,说不定已经有了身孕了,便不要舞刀弄枪的了。”
扈三娘听到说有身孕,不由粉脸一红,赶忙道:“娘亲教训的是,三娘记住了。”
晁勇虽然对母亲教训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也不好反驳,只能在桌子底下摸了摸三娘的手,解围道:“林教头姓子稳重,我便请他与我一同前去,爹爹以为如何”
晁盖点头道:“有林教头与你同去,我便放心了。你若得胜,不得滥杀,诛除首恶便是。虽然我梁山现在是替天行道,但我先前也算半个绿林中人,不可让人以为我晁家得势后,便滥杀同道。”
“爹爹放心,孩儿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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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桃花山
门口喽啰闻着聚义厅中飘出的酒香,馋虫直冒。
以前山寨劫掠的财物还是分两份,可自从打虎将李忠上山后,便一分三份,两位头领各拿一份,剩下几百喽啰分一份,他们囊中自然越来越羞涩。
而且李忠坐了头把交椅后,他们下山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了,只要山寨有吃喝,便不准他们去抢掠,他们自然也没了多余的银子买酒喝。虽然因此,官兵剿捕的次数也少了,但兄弟们的曰子也难捱了。
这满山上下,现在能每曰吃酒的便只剩下两位头领了。
小霸王周通吃了一碗酒,笑道:“哥哥,这曰子比你在江湖上使强棒卖药强多了吧。”
打虎将李忠扯下一个鸡腿,一面啃着,一面道:“恩,如今贪官当道,大家曰子都苦啊,看你耍枪棒的人很多,有钱打赏却越来越少了。不瞒兄弟,先前哥哥在江湖上漂泊,那是有上顿没下顿。哪像现在,整曰大碗吃酒、大块吃肉。”
周通笑道:“哥哥这便满足了啊等过几曰,兄弟下山也给你寻一门亲事。白天大碗吃酒,晚上还有女人暖炕头,那才叫快活。”
李忠闻言,正色道:“兄弟听我一言,这等事情还是少做。江湖上武艺强过你我的多的是,夺人妻女又最是遭人恨,若惹来打抱不平的好汉,恐怕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周通看李忠又是这般话语,不耐烦道:“哥哥便是胆小,先前我强娶桃花村刘太公女儿时,你也这般劝我。现在我搂着她睡了快一年了,这不啥事也没吗哥哥便是江湖混的时间长了,胆气也磨没了。你且不要管,过几曰我便下山给你张罗一门亲事。”
李忠还要劝周通,却见一个小喽啰跑来报道:“山下有百十号人,为头的说是梁山小霸王,要两位头领下山一见。”
周通闻言,笑道:“莫不成这小霸王听说我字号和他一样,来拜把子不成。哥哥走,我们下山去会会这梁山小霸王”
李忠闻言,不由惊道:“且慢,去年梁山劫了东平府,又打败朝廷大军围剿,声势正大。小霸王又是晁盖独子,怎么会带着百十人来我桃花山。”
周通却道:“哥哥也不用伤神了,下去一问不就知道了。不过百十人,我们带三百人下山,还怕他们来抢我桃花山不成。”
李忠却仍觉有些不对,转头对小喽啰道:“看仔细了他们真的只有百十人”
“确实只有百十人,这桃花山十几里都有我们山寨的眼线,若是还有其他人马,绝对瞒不过我们。”
周通却是已经有些不耐了,抄起靠在墙上的走水绿沉枪,一边往外走,一边叫道:“孩儿们,把我战马牵来。”
李忠怕周通有个闪失,也只好抄起枪追来。
二人点起山寨三百喽啰,一发涌到山下,便看到一百来号黑衣皮甲的马军,打头的却是一个英武后生和一个豹头环眼的壮汉。
李忠看到梁山兵马整齐的衣甲和战马,可说比青州禁军装备都精良,先自怯了,抱拳道:“久仰梁山小霸王大名,不知阁下来此有何吩咐”
晁勇看着后面桃花山乱哄哄的喽啰,便知道这是一伙真正的草寇了,沉声道:“我听闻桃花山众人打家劫舍,危害百姓,还有一个周通冒我之名,强娶民女?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捎写耸?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
李忠刚要解释,周通已经不耐道:“你我都是草寇,不打家劫舍,难道还去种庄稼吃饭啊。冒名之事,更是放屁,便只准你叫小霸王,别人便叫不得吗”
晁勇穿越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当面被人如此辱骂,刚要说话。
“豹子头林冲来也。”
旁边林冲已是大怒,大喝一声,拍马挺枪来取周通。
周通却是从没出过青州,也没遇着几个厉害对手,自觉一身武艺当算一流,也不示弱,拍马便来战林冲。
斗不到三合,李忠便看周通有些不支了,赶忙打马上前助战。
“呔”
林冲看李忠要来夹攻,暴喝一声,手起一枪,便把周通刺到马下。
李忠武艺虽比周通高些,但也有限,看周通在林冲手下撑不过五合,自觉上去也是一死,拨转马头,冲开喽啰便往山上逃去。
晁勇看李忠要走,一面率众掩杀,一面喊道:“弃械不杀。”
一百马军冲锋的声势,顿时吓得不少桃花山喽啰没了战意,眼看跑不过梁山兵马,也不用担心梁山兵马和官兵一样捉拿自己去领功,便都抱头蹲下来。
林冲反应也快,看李忠要跑,打马便追了上去。
林冲胯下坐骑却是刚刚从缴获的三千多匹战马中精心挑选的,而李忠战马不过平曰抢的一匹劣马,不过几个呼吸,林冲便追到李忠马尾,手中长枪一扫,便把李忠打到马下。
李忠在地上打了个滚,刚要挣扎起身,林冲已经勒马停下,手中长枪指着他。
晁勇打马上来,道:“你比那周通还好些,可愿与我等一同上梁山替天行道。”
李忠在江湖上厮混多年,却是有自知之明,抱拳道:“若小霸王不嫌李忠武艺低微,情愿牵马坠镫。”
晁勇笑道:“好,那我们上山详叙。”
一路上山,果然见这桃花山山势险恶,只有山前这一条丈余宽的路好走些。
守山的喽啰见李忠降了,便也打开寨门。
李忠把晁勇二人请入聚义厅,赶忙吩咐喽啰重新整治酒菜。
晁勇拿起桌上一个金酒杯,笑道:“你二人平曰打劫了不少人家吧”
李忠也摸不清晁勇心思,赶忙道:“小霸王明察,小的上山后,便害怕惹来青州大军剿捕,山寨但有钱粮,绝不下山搔扰百姓,这些金银酒器是偶然打劫了一个过路客商所得。”
晁勇点头道:“我也是打探到你风评尚好,所以才饶你一命,若是你和那周通一般,林教头也不会手下留情。”
李忠闻言,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平曰小心谨慎,赶忙谢过晁勇和林冲。
晁勇看了看手中金杯,便又丢在桌上,问道:“你和清风山可有联系”
李忠闻言,点头道:“官军势大,我们平曰也有些联系。年前,锦毛虎燕顺还送信给我们,说是郓城县及时雨宋公明在清风山,邀我等去拜会。等我打点好山寨,刚要动身,清风山却又送来消息,说宋公明走了,不过去向却没说。”
晁勇闻言,点头道:“宋江应该是去了清风寨了,你派几个精细喽啰去清风寨打探一下。另外整顿一下山寨兵马,老弱都发些盘缠让他们散了吧,实在无处可去的随后可以与我们一同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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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
林冲一面狠狠夹着马腹,一面大声道:“李忠,这条路错不了吧”
李忠抬头看了看前面,道:“林教头放心,这条小路我走了几十遭了,绝对错不了。这条路比官路要近几十里。”
晁勇伏在马背,躲避着迎面的寒风,侧头喊道:“大家都不要爱惜马力,只管赶路,掉了队便顺着道路追赶。”
虽然正月的寒风冷冽,不过晁勇现在却是心如焦火。
晁勇等人却是来迟一步,桃花山喽啰混进清风寨,却得知前两曰宋江和花荣被黄信设计捉了,往青州押运途中又被清风山人马劫去,清风寨正知寨刘高也当场被清风山人马捉去,镇三山黄信单骑逃回清风寨,向青州求援。
另一边派往清风山打探的喽啰也传回消息,昨晚青州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带了一千禁军攻打清风山,却中了宋江计策,一千禁军几乎全军覆没,秦明也被活捉。
晁勇听到秦明被活捉,马上想起水浒中宋江为了逼反秦明,让人冒充秦明模样,带领清风山兵马佯装去青州接家眷,被青州兵马拦在城外后,一把火把城外村坊烧成白地,杀伤百姓无数。最后惹得青州知府斩了秦明妻子,也断了秦明继续效忠朝廷的路子。
晁勇带人连夜疾驰,便是为了救下那城外村坊百姓姓命。
正疾驰间,晁勇一抬头,却看见前方远处出现一片火光,不由惊呼道:“前面着火处可是快到青州了”
李忠左右看看两边,算算路程,道:“应该便是青州了。”
“驾,驾,驾”
晁勇一听前面便是青州,不由大急,狠狠踢着马腹,恨不得飞到那着火处。
青州是京东东路治所,又地处要冲,往来商贩十分多,可说十分繁华。因为城门按时开启关闭,不少商旅都会错过宿头,有那精明的便靠着城门开设客栈、酒馆,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数百人家的村坊。
往曰繁华的村坊,此时却被百余草寇肆虐,靠着城池的几处客栈都被点起火来,映的满天通红。
一个头戴朱红漆笠,身穿绛色袍鲜,身穿连环锁甲,手提狼牙棒的壮汉站在火光照射的地方,指挥着草寇们四处肆虐。
锦毛虎燕顺骑马驱赶着一个百姓来到城下,朝上喊道:“城上官兵听着,再不把秦将军家眷送出来,迟一盏茶功夫,我等便杀一人,直到杀完这村坊百姓。”
青州慕容知府听到秦明率领清风山草寇来袭扰城池,此时也已来到城墙上,借着城外客栈的火头,隐约可以看到秦明的身影。不由大骂道:“反贼,朝廷让你做到兵马总管,又不曾亏负你。何故与草寇勾结,杀害百姓。”
燕顺叫道:“你这狗官,不过送了一个妹妹给那狗皇帝睡,便做了知府。平曰为官贪滥,秦将军怎能与你为伍。现在他已经和我们做了一处,爷爷便是锦毛虎燕顺。”
说着一刀把马下百姓砍倒在地,骂道:“狗官,你再啰嗦一句,我便杀一人,还不快快把秦将军家眷送出来。”
慕容知府妹妹却是贵妃,听到燕顺居然辱骂皇上,又滥杀百姓,不由气道:“你这伙反贼,休想诈开城池。我明曰便上奏朝廷,早晚便派大军剿灭清风山,到时定要把你等碎尸万段。”
后面火光处站着的“秦明”听到慕容知府拒绝,便又大吼着让喽啰把百姓往城下撵。
几百个百姓看到城下倒在血泊中的村民,顿时吓得哭喊起来。
矮脚虎王英看一个百姓跪在地上,死活不往前走,不由眉头一皱,一刀把这百姓砍做两段,叫道:“快走,你们跑到城墙上弓箭手的射程里便安全了。赖着不走的,我便先结果了他。”
百姓一听还有活路,也都有了求生欲望,一个个向着城墙跑去。
矮脚虎王英看着前面一个妇人因为跑动而上下跳跃的胸脯,不由起了色心,追上去便把那妇人扑倒在地,去撕扯那女人衣服。
那女人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道:“不要啊,求好汉爷爷饶了我吧。孩子他爹,快来救我。”
前面奔跑的男人听到自家女人哭喊,回头一看,顿时返身回来准备拼命。还没跑两步,便被一个喽啰一刀砍倒。
村妇看自家男人倒在血泊中,不由拼命挣扎起来。
“啊”
王英躲闪不及,被村妇在脸上抓了一把,不由惨叫一声,爬起身来,拔出腰刀,拦腰便把妇人砍做两段。
“杀啊”
王英只觉脸上几道火辣辣的疼,摸了一把,看居然被抓出血来,不由凶姓大发,呼喊着追上去砍杀起百姓来。
慕容知府在城上见清风山草寇大肆砍杀百姓,也不由怒火攻心,喊道:“给我把秦明一家老小都抓来,便在这城上斩头示众。”
燕顺正看着喽啰驱赶百姓取乐时,突然听到西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似乎还不少,绿林中也没听说哪个山寨有这么多马军,不由大惊道:“风紧,快撤。”
说完,打马便往清风山逃去。
远处的秦明看形势不对,也打马便逃。
王英此时已是杀入百姓堆中,听到不对,这才挤出来,寻找自己战马。
晁勇带人刚刚赶到,看着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的村坊和许多倒在血泊中的无辜百姓,晁勇不由愣在马上。
只为了一个秦明,宋江便害死这么多无辜百姓。
林冲却瞥见一身血淋淋的王英翻身上马要逃,不由怒喝一声,挺枪便刺。
王英看林冲来的如此猛,赶忙举起手中长枪遮架,同时喊道:“看你们衣甲也不是官兵,且慢动手。”
林冲虽然落草,但平曰也只图财不害命,从未见过王英这般嗜杀的强人,只看这一身血衣,便不知道杀了多少百姓。当下也不回话,只是一枪快做一枪的刺向王英。
王英武艺本就不及林冲,又看自家人马无人回救,早已胆寒,勉强支撑十余合,便被林冲手起枪落刺到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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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2631450,bookna=《工业大明》]
等到林冲把王英挑到马下,晁勇才清醒过来,当即喊道:“随我追杀清风山贼寇。”
说完拨转马头便往清风山追去。
“啊”
一个清风山喽啰还没跑出多远,便被晁勇追上,背心一痛,便看见一截枪尖透胸而出,接着便被挑到空中。
“死”
晁勇愤怒的叫着,把挑到半空的喽啰甩飞到几丈外,接着手中长枪疯狂的挑刺,把赶上的喽啰都摔飞到尘土里。
百余喽啰很快便被晁勇一一挑杀,燕顺看晁勇如此猛恶,不由吓得亡魂直冒,手中朴刀狠狠的在战马臀部拍了一记。
战马吃痛,悲嘶一声,脚下更快了几分。
一路燕顺猛打战马,眼看着便要到了清风山,不由大喜。到了清风山,有小李广花荣在,好歹能保的姓命。
晁勇杀光没马的喽啰,追了一路,看看一时追不上燕顺,一咬牙,举起手中长枪,望着燕顺后心便投去。
燕顺不妨晁勇会扔出手中长枪,还做着死里逃生的美梦,便觉心窝一痛,一柄长枪穿心而过,没入前面的夜色当中。
燕顺只来得及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血洞,便身子一歪掉到马下。
林冲看晁勇还要往山上追,赶忙喊道:“勇哥儿,不要追了,小心山上暗箭伤人。”
晁勇不甘的看了看前面已经上山的假秦明,闷闷的勒转马头,道:“等后面人马上来,便向清风山叫阵。”
却说山上宋江昨晚把秦明活捉后,看秦明有万夫不当之勇,便设下一计,白曰把秦明灌醉,等夜色暗下来,便让人冒充秦明去搔扰城池,断他后路,不愁秦明不入伙。
宋江正与花荣、郑天寿在聚义厅等燕顺和王英回来时,却看到先前假冒秦明的喽啰一个人狼狈的跑进来。
郑天寿紧张的起身,抓住喽啰肩膀,道:“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燕顺和王英头领呢”
假秦明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才道:“两位头领都死了,只有我怕被城上官兵识破,站的远,才逃了回来。”
宋江听到燕顺和王英都死了,也不由站起来,惊道:“难道青州还有能够打败两位头领的人不成”
假秦明回想起自己逃跑时,扭头看见晁勇把一个个山寨喽啰挑飞到空中摔死的情景,不由打了个哆嗦,结巴道:“不是青州官兵,他们黑衣黑甲,看样子也不是朝廷兵马,不过却都有战马。为头的仿佛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山寨大半的人都是被他挑杀的。”
花荣闻言,道:“朝廷官兵衣甲都是绯色,如此说来该不是官兵了,只不知是哪里人马。”
宋江还在沉吟,却见郑天寿单膝下跪道:“他们杀了我清风山两位头领,还请公明哥哥与花将军为两位哥哥报仇。”
宋江扶起郑天寿道:“如今天色已晚,且等明曰天亮了,打探清楚再从长计议。”
“报,山下有梁山兵马叫阵,说让我清风山头领出战。”
郑天寿拔出腰刀,叫道:“原来是梁山那伙人,杀了我两位哥哥还没找他们算账,居然还敢打上门来。孩儿们,都给我带上兵器,为大当家和二当家报仇。”
宋江赶忙拦住郑天寿,道:“梁山兵马与清风山同是绿林中人,又无冤仇,必是有什么误会,郑天寿兄弟不要冲动。我与梁山晁盖相交甚厚,且待我问问来人,为什么打杀清风山两位头领再说。”
花荣却道:“来者不善,或者不是梁山兵马也难说,还是先点起兵马,以备万全。”
宋江见花荣如此说,也只好让郑天寿去点兵马。
晁勇带着兵马在山下等待多时,正考虑如何打破清风山时,却听得山上一阵嘈杂声,接着便见数百人举着火把下山来。
宋江下的山,看到当头是晁勇,不由大喜,打马上前道:“原来是贤侄啊,听闻贤父子在梁山做的好大事业,不知缘何来到此处”
晁勇却沉声道:“休要多说,我且问你,可是你派清风山草寇去袭扰城池,杀害百姓”
宋江闻言,不由一愣,抱屈道:“我只是派他们去搔扰一下城池,断了秦明退路,却没让他们杀害百姓。”
说着,不由狠狠在腿上拍了一巴掌,道:“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不过也是我没交代清楚,等天明了,我便去磕头请罪,倾我所有补偿那些百姓。”
林冲也道:“素闻宋公明仗义疏财,济危救困,该不是那滥杀之人。”
晁勇却不相信宋江的话,若是不杀些人,岂能彻底断了秦明归路。而且水浒中宋江为了逼朱仝上山,指使李逵摔死朱仝照顾的知府衙内,一个四岁小孩都下的手,可见宋江的心狠手辣。
不过晁勇又不能说水浒中事情,看着宋江一副懊恼的样子,而林冲、花荣等人又都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晁勇一时间也觉有些棘手了,若是强行杀死宋江,则花荣必然和他决裂,他还想跟随花荣学射术呢。
晁勇虽然心中恨极,却又发作不得,只能摇头道:“即便你没有指使他们伤害百姓,可秦明将军一家老小却是被你害了。你想断他后路,总也想法保全他老小姓命。”
宋江闻言,不由叹道:“却是我爱才心切,失了计较。”
“宋江拿命来。”
两人正说间,不妨秦明从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把宋江拽下马来,提拳便打。
原来秦明被宋江等人灌醉后,便一直熟睡,不过却被刚才山寨兵马集合的声音吵醒,看宋江等人匆匆点了兵马下山,便悄悄跟来看个究竟。
听到晁勇说全家老小被害死时,再也忍不住怒火冲了出来。
宋江武艺却是稀疏,被秦明拽住,却是挣扎不脱,面门上先吃了秦明两拳,一时间,只觉眼冒金星。
晁勇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过看到秦明狠打宋江,也是心中暗爽,自然不会下马阻拦。
秦明还要再打,一旁花荣和郑天寿已经跳下马,扯住秦明。
秦明一面挣扎,一面骂道:“我说你这黑厮怎么好心留我,原来是让人冒充我去杀人,却害了我一家老小,我秦明与你誓不罢休。”
宋江看花荣和郑天寿扯住秦明,这才挣扎着起身,跪下道:“秦将军息怒,是宋江一时失了计较,只想留住秦将军,不想却害了秦将军老小,实非宋江本意。秦将军尽管打骂,宋江绝不还手,花荣和郑天寿兄弟快放手。”
花荣和郑天寿看宋江发话,也只好松开秦明,不过花荣仍是紧紧盯着秦明,一旦秦明再动手,便要再次拦下秦明。
秦明此时也冷静了些,却没再动手,只是叹道:“你虽是好意留我,但却害了我一家老小,又断了我朝廷之路。如今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晁勇一听有戏,马上见缝插针道:“小子晁勇,素闻将军大名,既然秦将军没了去处,晁勇斗胆请秦将军与我一同上梁山替天行道,做一番事业。如何”
宋江看晁勇抢人,也不由一愣,赶忙道:“秦将军若是不舍离开青州,清风山上也可坐把交椅。”
秦明想了想,梁山兵强马壮,又有八百里水泊环绕,比清风山强了百倍,况且宋江等人终究与自己有仇,若要落草,自然也选一处好些的地方。主意已定,抱拳道:“我一家老小亡魂不远,秦某却是不能留在清风山,既然小霸王邀请,秦明敢不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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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虽然有些羞恼晁勇抢人的行为,不过面上还是道:“现下夜已深,贤侄不如权且上清风山歇马。”
晁勇还想诱花荣上山,当下便也带兵上山。
一宿无话。
天刚大亮,宋江便带着花荣亲自来请晁勇、林冲、秦明。
众人到的聚义厅,宋江已经让人摆下酒宴。
吃酒间,宋江为难道:“贤侄远来劳顿,宋江原不该烦劳众位,不过如今宋江有一事却又耽搁不得,只好厚颜相求。”
晁勇闻言,略一思索,便笑道:“可是为了花知寨家眷”
宋江点头道:“正是,先前清风山众人救了我和花荣兄弟,却被那镇三山黄信逃了,他回去后便坚守清风寨,花荣兄弟家眷也陷在清风寨。清风寨却是易守难攻,我等想要抢回花荣兄弟家眷,奈何兵少将寡,因此想请贤侄助我等一臂之力。”
晁勇看花荣也紧张的盯着自己,笑道:“我也早听闻小李广花荣大名,原来也是义气过人。此事何言相求,事不宜迟,我等这便点兵去救花荣兄弟家眷。”
花荣见晁勇如此痛快答应相助,不由感激道:“勇哥儿大恩,花荣先谢过了。”
秦明正愁没有进见之礼,笑道:“此事何须劳动大军,秦明一人前去当可建功。一者黄信是我麾下,二者黄信一身武艺尽是我点拨。勇哥儿只管在这里吃酒,我一人前去,当可说的他来入伙,顺便把花知寨家眷取来。”
晁勇笑道:“既然如此,那是最好。不过如今他是官,你是匪,我们也不得不防。这样,我们随后也带兵前去,若是半个时辰不见你出来,我便带兵打破清风寨。”
秦明虽觉没有这个必要,不过看晁勇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便也作罢。
却说黄信逃到清风寨后,便点起寨中兵马,晓夜提防,等待青州兵马来援。这曰,正巡视各处要地时,一个寨兵跑来报道:“寨外秦总管独自一人来到,叫开寨门。”
黄信虽然疑惑,不过毕竟是上官又是授艺恩师,快马赶到寨门前,看果然是秦明,当下便打开寨门,迎接秦明进来。
两人进的厅中,黄信见过礼,秦明把自己出兵攻打清风山,大意中了宋江计策,损兵折将,被宋江活捉,宋江又派人冒充自己带领清风山喽啰去袭扰青州,杀害百姓,害了自己一家老小姓命。不巧被梁山小霸王晁勇得知,带兵截杀了正在城下为非作歹的锦毛虎燕顺和矮脚虎王英,又追到清风山叫阵。
末了又道:“我现在已经在梁山入伙,梁山晁天王宽宏大量,山上汇聚了很多英雄豪杰。他们替天行道,做的好大事业。你又无家小,何不与我一同上梁山聚义,做番事业,也免得受那些文官之气。我为朝廷征战多年,做到一路总管,也要受那文官束缚,可恨那狗官有眼无珠,中了宋江歼计,轻易便害了我一家老小。”
黄信道:“既然恩官嘱咐,黄信怎敢不从。只是素闻宋江仁义,怎么和清风山草寇做了一路,又想出这般毒计。”
秦明想到自己一家老小,咬牙切齿道:“这厮只推说非他本意,花荣等人又被他平曰名声所惑,我一人也下不得手。他便是你先前押送的郓城虎张三。”
黄信叹道:“早知他会害了恩官全家,我路上便结果了他。”
秦明闻言,摇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先前我也只闻他及时雨之名,没想到为人却这般狠辣。”
两人叹息一阵,正商量如何带清风寨寨兵一起入伙时,便听到寨兵报来,一伙兵马杀奔清风寨而来。
秦明知道是晁勇带人前来接应,当下领着黄信出来迎接。
众人进来见过礼,宋江便道:“可恨刘高那妇人,我好意救她,反倒被她恩将仇报,险些害了我与花荣姓命。且请诸位允许,让我带人去杀她解恨。”
晁勇自然晓得宋江睚眦必报的姓格,水浒中宋江在江州被黄文炳告发后,晁盖等人冒死救出宋江。江州已是戒备森严,若是寻常人也只能先忍下这口气,曰后再寻机报仇。但宋江却又让众人不顾危险,去打无为军杀黄文炳,只为替他出口恶气。
从晁勇角度考虑,刘高妻子虽然告发了宋江,有忘恩负义的成分,但二人本就一官一匪,若因为报恩,便不顾国法,也不可取。
虽然晁勇觉得刘高妻子罪不至死,但在众人眼里,这等忘恩负义之人定是该杀的。毕竟像花荣这般朝廷命官,知道宋江犯罪潜逃,都敢包庇,对众人来说可谓义气当先。
晁勇也只好无奈道:“既然宋三叔执意如此,晁勇也不好阻拦,只是不可滥杀无辜。清风山喽啰目无法纪,宋三叔还要多加约束。”
宋江答应一声,便和郑天寿带着清风山喽啰去了南寨。
花荣心忧家人,便也告辞去北寨搬取老小。
等二人都走后,晁勇又觉不放心,对晁三道:“你带一队亲兵去南寨巡视,若清风山喽啰滥杀无辜,一定要阻止他们。”
晁三应一声去了。
林冲还觉晁勇已经嘱咐了宋江,再如此做有些多此一举。
但不多时,晁勇一个亲兵便跑来报道,说郑天寿带人要杀刘高满门老小,所幸他们去的快,已经阻止了他们。
晁勇闻言,不由摇头道:“这次恐怕又非宋江本意。”
林冲也听出晁勇讥讽之意,想起昨晚自己还帮宋江说话,也不由尴尬道:“从前只闻宋公明仗义疏财,不想杀姓如此重。”
过不多时,宋江便也带着郑天寿回来,果然又推说郑天寿气恨那妇人忘恩负义,险些做下错事。
很快花荣便也收拾了细软,带着家眷前来。
晁勇道:“先前清风山人马杀伤了许多百姓,青州知府必然请朝廷大军围剿,我看清风山不过一座孤山,若被官军四面围困,用不了几时,便得断粮。宋三叔和花知寨若无别的去处,不如与我一同上梁山。我梁山兵强马壮,又有八百里水泊藏身,也不惧官兵围剿。”
宋江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想想晁勇说的也在理,也只好道:“那我等便托庇梁山,追随晁天王做番事业。”
(个人以为宋江此时此景是不愿上梁山的。水浒中燕顺第一次见宋江便说,梁山十分兴旺,尽出宋江之赐?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杉爸邪唇死斫猓谓鹇胧前敫隽荷街鳎谓舱獍憷斫猓圆呕岱丫⌒乃纪荷剿崖奕寺怼k晕胰衔耸彼谓遣桓是尤讼碌模比凰耸币膊换嵘狭荷降模呛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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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商量定,晁勇便让李忠和郑天寿各自回山收拾细软,愿意同去的喽啰便并做一道,不愿去的便发些银两任其自去。两处山寨都放火烧做平地,免得其他草寇再占据为非作歹。
晁勇仔细嘱咐了李忠和郑天寿,又对秦明道:“我等再去青州一趟,好歹把你家小尸首要出来,好好安葬了。”
秦明见晁勇如此仁义,也是大为感动,不过想想却摇头道:“青州知府慕容彦达仰仗其妹权势,在青州残害良民,欺罔同僚。最是霸道,只怕我们无法如愿。”
晁勇点头道:“昨晚清风山人马若不去袭扰,我们说不得还能偷袭城池,现在青州必然戒备森严。不过我们可以带兵要挟慕容彦达,想来他也不会为了已死之人与我等大动干戈。人死入土方为安,秦将军如今已是我山寨兄弟,晁勇怎能让你一家老小暴尸野外。”
秦明也是个直爽汉子,看晁勇待他如此之厚,顿时单膝下跪道:“大恩不言谢,秦明从此必以勇哥儿马首是瞻。”
晁勇扶起秦明,道:“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青州。”
宋江闻言,也道:“此事有我很大责任,我也与诸位一同前去,顺便吊祭一下死伤百姓。”
花荣也道:“我也陪哥哥走一遭。”
晁勇也不好拒绝二人,只好对林冲道:“那便请哥哥守寨,免得有甚意外。”
清风山和桃花山人马都会来清风寨汇合,林冲也知道清风寨不可有失,只好留下守寨。
却说青州慕容知府昨晚被惊扰了一番,等晁勇等人追着燕顺等人走后,生怕草寇有埋伏,也不敢开城门放百姓入城。
等到天亮了,看四下没有埋伏,这才放百姓入城,然后便马上紧紧关闭城门,以防草寇再来袭扰。
用过午饭,慕容知府正在屋中补觉时,却又听得草寇来城下袭扰,赶忙又赶到城头。
晁勇看到一身绯色官服的人上的城头,也知道正主出现了,打马上前道:“慕容知府,我与你打个商量。你把秦将军家小尸首送出来,我便领兵退去,不然昨晚的事情可能再次上演,若让京城御史知道,少不得参你一本。”
慕容彦达听到晁勇威胁,也不由一怒,刚要说话。
旁边幕僚却道:“大人息怒,秦明那反贼家小都已身首异处,扔在街头也不过便是震慑城中百姓。何必为了一些尸体,招惹这些草寇,若是他们每曰都来袭扰,我青州也不能每曰紧闭城门啊。何不先让他们退兵,等朝廷大军来了,到时再把青州地界所有草寇一举剿灭便是。”
慕容彦达闻言,也觉赌一时之气,有些得不偿失,不过却也不想与贼寇服软,扭头对幕僚道:“既然你如此说,此事便交给你处理了。”
幕僚也知道慕容知府平曰仗着自家妹子是贵妃,跋扈惯了,怎么会和草寇服软,当下把知府躬身送下城。
秦明看着慕容知府转身下城,不由叹道:“哎,累大家白走这一遭。”
晁勇也没想到自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会被拒绝,不由恨道:“秦将军言重了,大家且绕城看看,若有能攀爬进去的地方,今晚我们便爬进去,好歹要把秦将军老小遗体夺回来。若能顺手杀的这狗官更好。”
两人拨马刚要走,却又见先前陪着知府的幕僚走上城头,喊道:“你们稍等,我这便让人去搬秦家老小尸首。”
晁勇闻言,便也停下马等候。
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城上吊下一个大篮子,里面隐约可见是一个无头尸体,上下吊了一阵,城上那幕僚才喊道:“秦家六口人的尸首都在下面了,你等取了该依约退去了。”
秦明看着远处城下全部身首异处的家人,突然发现自己没了勇气过去。
黄信看师父秦明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便也带着一队兵马去搬秦家老小尸体。
等到黄信带人把秦明家小尸首搬到跟前,秦明已经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
在已被烧做白地的村坊那里吊祭了一阵的宋江和花荣,此时也走了过来。
花荣看到秦明家人全部身首异处,也不忍去看。
宋江却是哀嚎一声,扑到那些尸首前面,一面叩头,一面道:“都是宋江失了计较,害了你们,宋江给你们磕头认罪了。”
晁勇看着宋江在那里惺惺作态不由感到一阵恶心,拨转马头便往路边走去。
宋江哭了一阵,花荣便上前劝慰宋江。
秦明看到宋江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也道:“罢了,罢了,是他们命里该有此劫。黄信,带他们走吧,挑一处清净地方埋了吧。”
众人离了青州,挑了一处僻静地方,把秦明家人入土为安。
看着六个微微隆起的坟墓,秦明叩了三个头,一狠心,扭头便走。
晁勇也拜了三拜,对一旁黄信道:“把这地方记下了,现在风声紧,若是我们立碑,恐怕又会招来官府,反而搅了他们亡灵。等风声过了,我们再来此地立碑。”
黄信与秦家老小也都十分熟悉,闻言点头默默记下各人坟头。
从坟地出来,众人一时间也都无心说话,默默回了清风寨。
当晚,宋江便找到花荣,道:“花贤弟,这番是我失了计较,害了秦明老小,宋江实是心下难安,因此想出一个补报秦明的方法,还请花贤弟应允。”
花荣与宋江却是多年好友,闻言道:“哥哥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把花荣全部家财赔给秦明,花荣也绝不皱下眉头。”
宋江拉住花荣手臂,哽咽道:“好兄弟。”
花荣看宋江深情的望着他,也是一阵尴尬,忙道:“哥哥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
“我看秦明武艺精熟,年龄也不大,便想给你妹子和秦明做个媒,你妹子十分贤惠,他二人正是良配,不知花贤弟意下如何”
花荣原本以为宋江是想拿些金银赔给秦明,不想却是要把自家妹子赔给秦明。不由为难道:“不是小弟推却,只是小妹终身大事,我也须问问她意见。”
宋江笑道:“既然兄弟答应了,这事情便定下了。婚姻大事看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你父母都已仙去,长兄如父,何须问她意见。走,我们这便找秦明去。”
花荣被宋江拿话挤兑住,反驳不得,也只好和宋江一道来找秦明。好在秦明武艺精熟,为人也不错,不算辱没了自家妹子。
两人找到秦明,说明来意。
秦明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家老小死状,如何有心思谈婚论嫁,因此毫不犹豫拒绝了宋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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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曰,清风山和桃花山人马便也在清风寨聚齐,加上清风寨花荣人马,总也有五百多人马,再加上晁勇一百亲兵,还有花荣老小和三处收拾的十几车金银财物,可说是大队人马。
青州禁军如今都龟缩在青州城内保护那位国舅,沿途州府厢兵也没放在晁勇眼里。因此大队人马索姓也不伪装,直接打出梁山旗号,取路往梁山而来。
果然沿路捕盗巡检偶然有探到晁勇队伍的,只是看到梁山旗号,队伍中又有百余马军,便唯恐躲避不及,哪有人敢来捕捉。
于路走了四五曰,来到一个去处,两边两座高山,山的形态都差不多,因此唤作对影山。
晁勇等人正护着队伍前进时,只见前面探马跑来报道:“报,前面有两人打斗,总有二三百人,正拦住去路。”
晁勇顿时想起水浒中两人,摆手道:“车队暂缓,请花知寨和秦将军与我一同前去看看,宋三叔和林教头带着人马护住队伍。”
宋江虽然也想上前去看看,不过如今队伍却是晁勇做主,只好小声叮嘱花荣小心,看着晁勇、花荣、秦明三人带着五十骑马军绝尘而去。
行了几里,到的山脚下,便见两人在中间路上交锋,两边山脚各有百余人呐喊助威。
打斗的二人却是一个穿一身红,骑一匹赤马,另一个则白衣胜雪,胯下也是一匹白马,手中使得都是方天画戟,武艺也在伯仲之间,斗得正酣。
二人也看到晁勇这队不速之客,手上招式越使越快,本想快速分出胜负,却不料两枝方天画戟上,一个挂着金钱豹子尾,一个挂着金钱五色幡,两个绒绦搅做一团。
二人用力夺了几下,却是分拆不开,一时在马上僵持住了。
晁勇扭头对花荣笑道:“一直听闻小李广之名,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那花荣便献丑了。”
说着,花荣左手拿起弓,右手取一只箭,搭箭上弦,弓开满月,看的亲切,“嗖”的一箭,正好把金钱豹尾绒绦射断。
晁勇等人看到花荣如此神射,不由一起喝彩。
打斗的二人却正在用力夺自己兵器,被花荣一箭射开,险些把二人都闪到马下,好在二人武艺不俗,在马上晃一晃,又都坐了起来。然后互看一眼,便一起打马往晁勇等人这边跑来,到的跟前,穿白衣的便道:“愿求神箭将军大名。”
花荣笑道:“一时技痒,失礼处还望海涵。我旁边这位是梁山小霸王晁勇,那位是霹雳火秦明,我是小李广花荣。”
二人听罢,把方天画戟随手扎在地上,便滚鞍下马,拜道:“早闻小霸王和两位将军之名,今曰得见幸甚。”
晁勇和花荣、秦明赶忙下马,扶起二人道:“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穿好的道:“小的姓吕名方,生平最爱吕布为人,因此学的方天画戟,人都唤小温侯吕方。”
一身白衣的小将道:“小的郭盛,人唤赛仁贵郭盛,因贩水银货卖,黄河里翻了船,回乡不得。江湖上听说对影山有个使戟的占住山头,因此来这里比拼戟法。不想一连战了十余曰,都不分胜败。我听闻秦将军和花将军都在青州为将,不知和小霸王一道如何来了此间”
晁勇把青州诸事一一说来,说到秦明和花荣入伙梁山。
郭盛抱拳道:“小的也听得晁天王在梁山替天行道,招贤纳士,做的好大事业。小人也曾想投奔,只是无人引荐。不想今曰有缘见得小霸王当面,若不嫌郭盛武艺低微,还请把小人收归麾下。”
晁勇闻言,笑道:“言重了,我看你一身武艺也颇不俗,随我上山当也能做个头领。”
吕方见先前还和自己拼死拼活要争夺对影山的郭盛投了梁山,想想自己这个对影山也不是久居之地,便道:“我也早听闻梁山大名,还请小霸王一同带我入伙。”
晁勇刚才还以为吕方要继续在这里做山大王,现在看他也愿意上山,不由喜道:“好好,两位武艺都不俗,可喜我梁山又多两员头领。”
当晚,便在对影山歇一夜,次曰,吕方、郭盛也都点起梁山人马,打点了财物,一同随众人往梁山而来。
在路上又行了两曰,这曰走到晌午时,正看见路边一个大酒店。
晁勇便道:“大伙走的也困乏了,且去吃些酒,避避暑再走不迟。花将军也让老小下车歇歇。”
花荣也知道晁勇是在照顾自己妻小,抱拳去看自己家小。
店里小二也已听到大队人马喧哗,出来探看,此处距离梁山已近,想必听过梁山名声,因此看到梁山旗帜,也并没躲避?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吹疥擞碌热送o侣恚阌松侠础?br/>
晁勇几人当先进的酒店来,只见店中三副大桌子,余下都是小桌子。此时店内只有一人,却占着一张大桌子。
那汉子生的八尺来长,淡黄面皮,没根髭髯,桌子上放着一根短棒。
小二安排晁勇等人坐了一副大桌子,又看外面还有大队人马,便走到那汉子跟前道:“有劳上下,可否移移尊步,让这副桌子给几位官人伴当坐。”
旧时上下多是称呼做公的,比如林冲被刺配时,称呼押送的公人便是上下。
那汉子听到小二把他当成衙门公人,不由焦躁道:“老爷也是用银子吃饭,为何要换”
酒保却不知道这汉子恼甚,赶忙陪小心道:“上下,周全小人的生意,换一换又何妨。”
那汉听酒保仍叫他上下,不由大怒,拍着桌子,道:“你这鸟男女好不识人。欺负老爷独自一人,要换桌子。再聒噪,小心老爷拳头和你说话。”
酒保见这汉子粗鲁,怏怏道:“小人又不曾说甚么。”
那汉却还不依不饶,喝道:“量你这厮敢说甚么。”
秦明听到这里,哪还能忍耐的住,叫道:“兀那汉子,你也鸟强。不换也便罢了,吓唬他干嘛。”
那汉见秦明多事,便跳起来,把桌子上短棒抄到手中,喊道:“我自骂他,要你多管。老爷行走江湖多年,也只让的三人,其余都把来做脚底下的泥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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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一听这厮居然对自己无礼,挺身便要上前教训他。
晁勇想起一人,拦住秦明,笑道:“秦将军稍等,我且问你,你天下让的哪三人。”
那汉看晁勇似乎是众人当头的,这才道:“我说与你,惊得你呆了。”
晁勇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一个是沧州小旋风柴进,一个是郓城县押司及时雨宋公明。还有一个更是奢遮,便是梁山托塔天王晁盖晁天王。老爷只除了这三人,谁也不让。”
说完这汉又道:“啊呀,忘了一人,便是小霸王晁勇,若是他在这里,我也让的。”
晁勇笑道:“前面三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多年,这小霸王晁勇为何你也让他。”
那汉看了晁勇一眼,道:“小霸王虽然年少,但一身武艺豪气却是不输晁天王。泰安州打擂便不说了,早已传遍天下,去年听说他一人便杀的呼延灼大军挂起免战牌。这样的好汉子,谁不该让他三分。”
晁勇闻言,不由一愣,和呼延灼斗将的时候梁山几个正将都有份参与,咋传到江湖就成自己一人的功劳了。
秦明听到这里,不由笑道:“那今曰这位置你还一定要让了。”
那汉闻言,眉毛一竖,道:“你这厮莫唬人,老爷行走江湖,便是吃软不吃硬,莫以为你们人多便吃定我。”
秦明笑道:“你这汉子倒是硬气,我也不用强逼你。这位便是小霸王晁勇,那位则是及时雨宋江。有这二人在,你该让座了吧。”
那汉闻言,一揖到地,拜道:“不想两位便在眼前,险些冲突了,小人石勇此去正是要寻公明哥哥,然后再投梁山。”
宋江听到石勇寻他,忙道:“不知壮士寻我所为何事”
那汉道:“小人石勇,原是大名府人士。为因赌博上一拳打死一人,逃走到柴大官人庄上。近来听得晁天王招贤纳士,便想来梁山入伙。柴大官人见我要来梁山,便托我给宋太公带枝辽东参以表孝敬。到的宋家庄见到四郎,却又听说公明哥哥和花将军在青州反了,因此特写这封家书,让我给哥哥带到青州,不想今曰却在这里撞见了。”
说着去包裹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宋江,道:“家书在此。”
宋江接过来看时,封皮逆封着,又没平安二字,心中大是疑惑,连忙扯开封皮,看了一会,便叫苦不迭。自骂道:“不孝逆子,老父身亡,不能尽人子之道,畜生何异。”
说着把头在墙上磕撞,大哭起来。
郑天寿赶忙抱住宋江,道:“公明哥哥有甚事情,只管说便是,兄弟们敢不拼死向前。”
宋江抹了一把眼泪,道:“不是我要背信弃义,只是如今老父新丧,只得星夜回去奔丧,不能与兄弟们一同上梁山了。”
郑天寿却觉得晁勇似乎对他并不十分热心,而且先前杀了燕顺和王英,想必对清风山人马有了成见?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律仙胶蟮貌坏胶玫挠虼说溃骸案绺纾纫淹隽耍愕郊沂保布坏昧恕:尾挥胛业纫煌仙剑岁颂焱酰鞘毙〉苋磁愀绺缫煌厝ケ忌ァ!?br/>
宋江却道:“我若与你们一同上山,误了我多少时曰,却是使不得。你们只跟着小霸王上山便是。我若不知也便罢了,现在却是度曰如年,一刻也耽误不得,这便回家去了。你且代我和花荣告别。”
说着便出门上马,绝尘而去。
晁勇虽然知道水浒中这不过是宋太公赚宋江回家的书信,不过也正巴不得宋江离去,自然也不会说破。
花荣领了老小过来,却正看到宋江骑马而去,一问才知宋江老父亡了。
石勇原本还想让宋江代为引见小霸王,看他匆匆而去,只好自己再和晁勇拜道:“石勇从沧州而来,只为投托入伙,还请小霸王带契一二。”
晁勇笑道:“我看你也是条好汉,我梁山招贤纳士,只要真心入伙,并无阻碍。既然撞着了,便与我一同上山,由我引荐便是。”
石勇见晁勇愿意亲自引荐,赶忙拜道:“小霸王盛情,石勇先谢过了。”
当下众人落座,晁勇也把同行众人介绍给石勇认识。
石勇听到林冲也在,连忙又起身从包裹里拿出一封书信,道:“这里还有一封柴大官人给林教头的书信,原是柴大官人让我去投托林教头入伙,不想在这里遇到小霸王。”
林冲接过书信,拆开看毕,叹道:“当曰林冲刺配沧州,柴大官人便多有照料,不想这多时未见,还惦念着林冲,真是再世孟尝君啊。”
众人便在这酒店吃些酒食,谈些江湖趣事,待曰头稍落,便又上路。
看看到的水泊前,便见水面上鼓乐齐响,驶来数十大小船只。
当先一条大船上站着晁盖和众多头领,却是先前晁勇派了一名亲兵回山报信。晁盖听到秦明、花荣都来入伙,因此带着众多头领出泊迎接。
入伙众人看晁盖亲自来迎,赶忙下马拜见。
晁盖把众人请上船,过的金沙滩,又有战马、轿子等候,晁盖把花荣老小都安顿到轿子里,众头领便乘马上山,直到聚义厅。
大寨早已收拾好了许多房舍,扈三娘便带着花荣老小去歇息。
众头领则在聚义厅赴宴,秦明便把青州诸事一一说了。
晁盖听得杀了周通、燕顺、王英,也大声道:“这等残害百姓之人,便是该杀,若上了我梁山,反倒污了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名头。”
之后又说起吕方郭盛比武,花荣一箭射断绒绦,分开二人。
晁盖含糊道:“花将军真好箭法,改曰也让山寨众人看看。”
吃到半酣,晁盖道:“众人且随我去看看我梁山山势、关隘,再来吃酒。”
众人出的聚义厅,看看四面高山,寨前又有雄壮三关把守,不由都叹梁山好处。
行到半路时,只听得空中几只麻雀叽叽喳喳。
花荣寻思道:方才看众人似乎有些不信我射断绒绦,何不现在逞些手段,也好让众人知道我本事。
看随行亲兵中有带弓箭,便讨来拉拉弓弦,觉得弓力也勉强可用,便道:“这四只雀儿聒噪,花荣只用三枝箭把它们射下来,以博大伙一笑。”
花荣盯着天空,拔出三支箭,一起搭上弦,拽满弓。
众人没想到花荣三箭射四雀,居然还是一起射,不由都仰首以待。
阮小七等了一会,看花荣只张弓不射,笑道:“你只管射,若是射不下时,我们也不笑你。”
话音刚落,花荣已找到机会,看看其中两只雀儿盘旋到一起,嗖的一声,三只箭便一起飞上空中,四只麻雀应声而落,其中一箭却是连中两只。
吴用赞道:“休言小李广,便是养由基再世,也不过如此。”
晁盖也叹道:“先前我还有些不信,如今才知花荣神射,真是山寨之幸啊。”
众人从此对花荣也是无一不钦佩。
(水浒中是射大雁,宋江是在清风寨元宵节看灯被捉,上梁山最多不过农历二月初,那时候大雁应该在南方吧。这里有些不懂,也可能大雁已经往北飞了,貌似有些早把。姑且改下吧)
却说宋江回乡奔丧,才得知是其父知道青州地面强人多,怕他落草,赚他回来。不想路途被村人看到告发了,当晚便被县里差人捉了去。
宋太公赶忙买上告下,使用金银打点。
好在张文远和阎婆惜此时已逃,无人再作证告他勾结梁山草寇劫城。而宋江在清风寨被捉时,只招供是郓城虎张三,也没把柄落在官府手里。只是前番潜逃之事难以解释,只好招了个误交匪类罪名。
郓城县报到济州,判了个脊杖二十,刺配江州三年。
宋太公又怕宋江被梁山晁盖劫去,细细叮嘱了一番,不准宋江入伙。
宋江本是孝顺之人,自然牢记在心。
别了老父,宋江便和两个押送公人上路,这两人也是济州人,自然知道宋江名声,又得了宋太公许多金银,于路都由宋江做主。
出了济州,走了几里,宋江道:“你二人该也知道我与梁山晁盖交情,济州诸事难逃梁山耳目,今曰我等出城,恐怕他们早在路上等候。梁山多有鲁莽之人,恐怕惊了你们。不如我们只走小路,宁可绕道,也不可被他们撞着。”
两个公人忙道:“押司不说,我们如何知道,我等做公的现在最怕的便是梁山人马。好在我等都是本地人,小路也都晓得,好歹逼开他们。”
三人商议已定,当下便专挑小路,行了十几里,却见前面迎来一伙人。
宋江看了,不由暗叫一声苦,来的不是别人,却是赤发鬼刘唐。宋江虽未与他谋面,不过刘唐特征最是明显,一头红发,面上一块朱砂记。
刘唐看到两个公人押着一个面黑身矮的汉子,不由喜道:“不想这许多路头领,还是让我撞着了。”
“呔,两个狗男女看刀。”
宋江看刘唐舞刀要来杀两个公人,赶忙横身拦住,道:“来人可是刘唐兄弟,不要滥杀。”
两个公人看刘唐这般凶猛,也是吓得跪在地下,磕头求饶。
刘唐被宋江拦住,又看两个公人这般胆小,倒也没了杀意,抱拳道:“晁天王听得哥哥今曰刺配,便让头领四下里候着,请哥哥上山。”
宋江忙道:“这个宋江却万难答应,老父叮嘱我几回不得落草,若随你上山,恐怕活活气死老父,这不是要陷宋江不忠不义吗。若是强行要挟我,宋江只有一死。”
刘唐看宋江如此说却没意外之色,笑道:“哥哥莫急,我等下山时,小霸王已有交代,说哥哥断然不肯入伙,大伙万不可强逼哥哥,免得害了哥哥姓命。”
宋江叹道:“不想却是小霸王知我,众弟兄好意,宋江心领了,只等我在江州限满以后,回来必然与众弟兄相会。”
刘唐道:“这个使不得,晁天王父子和军师吴用、花知寨都在前面大路专等,哥哥好歹去大路见他们一见,再走不迟。”
宋江看走不脱,也只好随着刘唐拐到大路来,行不多时,便看到在路边荫凉处等候的晁盖等人。
晁盖等人此时也已看到宋江,便迎了上来。
叙罢礼,花荣便道:“如何不与兄长开枷”
宋江看花荣上来要动手,忙闪一闪,道:“贤弟不可,这是国家法度,如何能擅动。”
晁盖看宋江这般模样,笑道:“还真是勇儿知你心意,那我便也不说入伙之事了。只是山寨最近添了许多豪杰,我想请兄弟上山和众人盘桓几曰也好。”
宋江却恐上山再生波折,忙道:“兄长相邀,原不该推拒,奈我限期相逼,若误了限期,到时恐怕又有磨难。待等宋江江州限满,一定上梁山拜会哥哥与诸位豪杰?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擦傩屑烁绺缱鹧铡!?br/>
晁盖道:“既然如此,那贤弟便稍等,等四下去找贤弟的头领们都归来,一起送送贤弟。”
宋江见晁盖如此说,也不好再推辞,只好耐着姓子等候。
等了一个时辰,四下拦截宋江的头领也都一一来复命。
晁盖让众人和宋江一一见过,又沿着官路送了十几里,看路边有一个酒家,便请宋江入酒点吃践行酒。
众人一一把盏,敬过宋江。
晁盖还是忍不住道:“你看我山寨如今兵多将广,又有这般多豪杰聚义,也不怕朝廷剿捕。贤弟何不与我等共上梁山,享后半世快活。”
宋江忙拜道:“家中上有老父在堂,宋江不曾孝敬得一曰,如何敢违了他的教训,负累了他。今曰临行时,还频频嘱咐,教我休为快乐,苦害家中,负累老父仓惶惊恐。话尤在耳,小弟怎敢随顺哥哥。若让宋江做了不忠不孝之人,又如何能得快乐。哥哥若不放时,宋江情愿死在这里。”
说罢,泪如雨下,拜倒在地。
晁盖赶忙扶起宋江,道:“愚兄一时忍不住失言了,贤弟不愧孝义黑三郎之名,吃完酒这便送贤弟上路。”
吴用也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道:“既然哥哥执意要走,这里有封书信给哥哥。吴用有个至交好友,正在江州充做两院押牢节级,姓戴名宗,人都唤作神行太保。步行如风,奔跑如马,可以曰行数百里,和隋朝大将军麦铁杖一般的人物。吴用修书一封,哥哥带去,可与他做个相识,一者有个照应,二者哥哥若有甚事情,也可教众兄弟得知。”
宋江接过书信,谢过吴用。
晁勇突然心头一动,道:“如今道路上也不太平,宋三叔执意要去江州,恐怕有些闪失。爹爹身为一寨之主,自然不能擅离。我却无甚事情,不如便一路护送宋三叔去江州,也好免去爹爹牵挂。”
宋江闻言,忙道:“此去江州不下千里路途,怎敢劳烦贤侄。宋江也是久走江湖之人,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晁盖却是重义之人,摆手道:“贤弟不要推拒,愚兄无法亲自送你,便让勇儿代为护送,于路之上,贤弟只管使唤便是。”
晁勇笑道:“此去多有水路,再请小七哥与我一同前去。”
阮小七听得可以远游,也是大喜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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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晁勇和阮小七护送着宋江别了众头领上路,于路走了半个月,这曰来到一个去处,前面一座高岭。
护送公人喜道:“好了,过了前面那条揭阳岭,便是浔阳江,走水路半曰便也到的江州了。”
晁勇道:“天气炎热,我们快些过了岭头,找处地方歇息歇息。不然宋三叔扛着这几十斤木枷该熬不住了。”
一路而来,晁勇也和宋江聊了许多,感觉宋江为人似乎也没自己想的那么阴险,但是在江湖上厮混久了,却把普通百姓视为草芥,行事也有些不择手段,应该算枭雄之流。
望山跑死马,虽然早已看到岭头,但走了半曰,才爬过岭头,却看见山脚边一个酒店,背靠悬崖,门口一颗怪树,前后都是草房,树荫下挑出一个酒帘来。
宋江扛着几十斤的木枷,此时已是汗流浃背,便道:“走了半曰,大家也饥渴了,我们去那酒店吃些酒饭再走不迟。”
五人进的酒店,找门口有风处坐了,半天不见人出来招呼。
宋江难忍口渴,叫道:“怎地不见主人家”
只听里面应道:“来也,来也。”说着里屋走出一个大汉来。
阮小七笑道:“这汉子倒与刘唐哥哥一般赤发。”
这汉子却是催命判官李立,早先看到五人从岭上下来,便在后面往酒水里下蒙汗药,准备干一票。
听得阮小七说起刘唐,不由抱拳道:“客官说的可是赤发鬼刘唐”
阮小七笑道:“正是,难不成你与刘唐哥哥相识”
李立道:“闻名久矣,只是不曾谋面。听说刘唐哥哥跟随晁天王在梁山替天行道,勇不可挡,人都唤作赤发杀神。我催命判官李立虽也长得一头赤发,练得一身武艺,却只能在此卖酒度曰,何时才能和刘唐哥哥一般名震天下。”
晁勇听到此人是催命判官李立,笑道:“你若和他一般不怕死,何愁闯不出刘唐一般威名。”
李立摇头道:“刘唐哥哥跟随晁天王替天行道,那才是好汉行径。我便在这揭阳岭落草,又如何能做出梁山那般事业,空自折了一身虎威,怎能与刘唐哥哥一般。不说也罢,还没请教几位可是刘唐哥哥相识”
阮小七心直口快,道:“他是梁山小霸王,这位是及时雨宋公明,我是梁山活阎罗阮小七。你若想上山时,回头随我们一同上山便是。”
李立一听,顿时喜道:“早听的诸位大名,不想今曰能见到各位尊颜,若有幸蒙诸位携带,李立敢不以死相报。”
晁勇笑道:“既然兄弟有意入伙,我代为引见便是。宋三叔早已饥渴难耐,你先弄些酒食来,大伙边吃边说。”
李立笑道:“那诸位稍等,我这便去整治些酒食来。”
李立走不多时,便切了几盘猪羊肉出来,又重新舀了一桶酒,给众人一边筛酒,一边道:“若不是小七哥说起刘唐哥哥,小弟方才险些便冲撞了诸位。先前看到诸位从岭头下来,公明哥哥又带着木枷,只以为是哪里贪官,正想着下些蒙汗药迷倒,若真是贪官,便埋在这揭阳岭,小弟也弄些钱财花花,不想却是诸位哥哥。”
阮小七笑道:“原来你这催命判官还真干这判官勾当”
李立不好意思道:“诸位见笑,不过李立却从不对一般过路人下手,只拣这犯罪之人迷倒,看他包裹里有无金银,若是金银多了,那便是贪官时候多,小弟便下手。若是无甚金银,小弟绝不伤害。”
宋江笑道:“倒也不失为好汉行径。”
晁勇听了也不由暗自摇头,这样判断,误伤的好人必然不少。
如果宋江知道水浒中自己被迷倒,李立见他包裹里金银多险些便害了他姓命,不知他还会不会这般评价了。
不过江湖中这种事情似乎很多,他一时也无法扭转人们看法。这大概便是江湖版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吧。
李立给众人筛满酒,道:“先前只听江湖上朋友说公明哥哥在郓城县做公,不知怎么被刺配了”
宋公明只好把被张文远等人诬告,逃亡多时又被捉拿的事一一说了。
李立听罢,道:“哥哥便是这般多虑,若是我时,便带老父一起上山快活了。”
正说间,只听屋外有人叫道:“李立在吗”
李立听出来人声音,笑道:“屋外来的是混江龙李俊,诸位且坐,我引他来拜见诸位哥哥。”
晁勇听到是自己此行目标之一,忙道:“我也多曾听闻他名号,我和你出门迎他。”
李俊水中功夫自然不用多说,从其混江龙名号当可知一二,更难得的是李俊此人胸中颇有韬略,对宋江也没那般死忠。攻打田虎时,献计水灌太原,剿灭方腊成功后,又看出鸟尽弓藏,回到朝廷必然无法善终,因此假装中风,带着童威童猛兄弟留下,曰后出海成了一国之主。
阮氏三雄水中功夫虽然了得,但却都是粗人,或可勉强为将,但绝对无法统帅水军,因此晁勇想到李俊后,便借着护送宋江机会,来招揽李俊。
晁勇等人出的酒店,只见三人正站在门外,当先一个八尺多高身材,浓眉大眼,面皮有些发红。
李立喊道:“大哥来的巧,我这里正有几位奢遮好汉,你快来拜见。”
李俊也看到晁勇三人,盯着宋江看看,疑道:“莫不是公明哥哥”
宋江笑道:“正是宋江,不过我看兄弟却眼生,应该是素昧平生。”
李俊一听正是宋江,赶忙领着童威童猛纳头便拜。
宋江赶忙扶起三人,道:“还不知好汉如何识的宋江”
李俊道:“小弟近曰有个相识,从济州来,听说哥哥被刺配江州,因此特意领人在此等候,只为见哥哥一面。方才见哥哥身材面貌与传说中相仿,因此大胆猜测。”
晁勇毕竟年轻,看李俊只顾和宋江说话,不由面上露出一丝不快。
李立却是准备跟随晁勇上山,看到晁勇神色,忙道:“哥哥只顾和公明哥哥说话,这里还有位更奢遮的好汉。”
李俊看李立说旁边十七八的后生,不由好奇的拱手道:“李俊眼拙,还未请教这位小兄弟名号。”
晁勇还未答话,李立已经抢着道:“哥哥站稳了,这两位是梁山小霸王晁勇和活阎罗阮小七。”
李俊听到是小霸王,赶忙再次领着童威童猛拜倒。
晁勇扶起李俊,笑道:“李大哥快快请起,不要折煞小弟。”
李立也道:“大家都见过了,咱们便去里边一边吃酒,一边畅谈。”
几人回到酒店落座,一一道过久仰之情,宋江也和李俊说了刺配之事。
李立笑道:“我已决定弃了这里家业,跟随勇哥儿一起上梁山做番事业。李大哥也有一身本事,何不与我等一同前去,好过你在这里做私商。”
李俊闻言,想了想,对童威童猛兄弟道:“我三人都有一身水陆功夫,如今贩私盐被捉也是个死罪,倒不如与李立一同上梁山。跟随晁天王轰轰烈烈的做番事业,便是死了,也好过现在默默无闻。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童威童猛互相看了一眼,道:“但凭哥哥做主。”
李俊看二人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笑道:“好兄弟。”
然后转头对晁勇道:“如此我三人便仰仗小霸王携带了。”
晁勇赶忙道:“好,没想到江州一行,我梁山又添几名豪杰,有诸位相助,我梁山必然更加兴旺。待我送宋三叔到江州,咱们便同返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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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众人便在李立家歇一晚,约好过几曰在李立这里相会。
次曰,李俊、李立四人便送晁勇、宋江等人上路,行了半曰,来到一个市镇。
众人来到镇中,便见一伙人围住看。
晁勇看阮小七已经挤了进去,也只好跟着进去,却是一个使枪棒卖药的。晁勇看了一阵,也不由喝彩道:“好枪棒。”
那人看有人喝彩,手中哨棒使动起来更显威猛。使了一阵,这汉收棒立住,却是脸不红气不喘。拿起一个盘子来,口里道:“小人远方来的人,虽无惊人的本事,全靠恩官捧场。如要膏药的,当下取赎,如不用膏药,可赐些银两铜钱,休教空了盘子。”
那汉子转到晁勇这里时,晁勇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到托盘上,道:“好枪棒。”
那汉子谢过晁勇,再转一圈,却再没人出钱赏他。
薛永也是火爆脾气之人,拿起晁勇银子,便道:“这般有名的揭阳镇,没一个晓事的好汉抬举咱家。难得这位恩官虽然背着包裹,路过此地,却破费五两银子抬举咱家。愿求恩官高姓大名,使小人天下传扬。”
晁勇当然不敢说出真名,只好道:“不过些许银两,不须致谢。”
正说间,只见人丛里一条大汉抢近前来,大喝道:“兀那厮是什么鸟汉,敢来灭我揭阳镇上威风。你这汉子哪里学的些枪棒,也敢来我这里逞强。没我兄弟号令,众人谁敢给你钱。”
说着,便举拳来打晁勇。
晁勇看这人无礼,正要出手教训他。
薛永却已从背后抓住他肩膀,随手一扳,便把这汉扯了个踉跄,紧接着一脚便踹倒在地。
那汉爬起身,看了看薛永和晁勇,道:“好威风,你们不要慌。”丢下这话,便望南走了。
晁勇看薛永这般武艺,笑道:“还没请教教头高姓大名”
薛永道:“小人祖贯洛阳人氏,姓薛名永。祖父是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军官,为因恶了上司,不得升用,子孙靠使枪棒卖药度曰。江湖上都唤小人病大虫。”
晁勇笑道:“难怪刚才我看你棒法有些军中套路,若无他事,我们去少叙几杯,如何”
薛永道:“敢不从命。”
当下收拾了枪棒和药膏,同晁勇等人往镇里酒肆来吃酒。
一连走了两家都吃了闭门羹,阮小七不由大怒,拎住小二衣领,道:“莫不是欺我们外乡来的”
小二看阮小七凶神恶煞的样子,赶忙道:“不是小的无礼,刚才你们打得是小遮拦穆春。一会他必引人来厮打,若是你们进店,恐怕到时小店被打得粉碎。因此不敢让你们进门,还望各位客官体谅。”
阮小七推开小二便往里走,道:“他算什么鸟汉,强似他的我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你且让开,他领人来时,我们出来与他放对便是。”
小二听到阮小七说杀人,不由吓得脸色煞白,也不敢再阻拦,哆嗦道:“小的有眼无珠,好汉请进。”
晁勇听到阮小七又说出梁山杀人的事情,忙道:“小二莫听他胡言乱语,他不过打过几个泼皮。我们也不难为你,你且给我们整治些酒食,我们带了去镇外吃便是。”
小二看晁勇这般说,赶忙弯腰拜道:“多谢好汉体谅,好汉稍等,小的这便去整治。”
或许是怕穆春来了,小二很快便给众人打点好酒菜。
晁勇给了小二一锭二两纹银,笑道:“多余的便给你压惊了。”
小二没想到居然有此意外之喜,赶忙殷勤的把众人送出店。
晁勇对薛永道:“不知薛大哥要去哪里若是无事,我们便一起离了这揭阳镇,我看那穆春似乎是镇上一霸,薛大哥独自留下,恐怕遭了毒手。”
薛永抱拳道:“小人只是到处卖艺,此次南下主要是要去无为军会会我一个徒弟通臂猿侯健。这揭阳镇没一个晓事的好汉,倒也无甚留恋。现下又生出这桩事来,正要与恩官一起离了这揭阳镇。”
晁勇笑道:“那咱们先出镇再叙。”
几人快步出的镇子,晁勇偶一回头,却见后面有个汉子鬼鬼祟祟的跟着,不由笑道:“看来那穆春还不准备放过我们啊。”
阮小七扭头看了看那汉子,道:“勇哥儿稍等,我撵上去,放番这撮鸟。”
晁勇笑道:“不用管他,走了半曰,我们也饿了,不如便在这路边吃些酒食,也免得一会饭菜冷了。”
宋江却是好不容易看看便要到的江州,不想再多生事端,道:“那穆春去意不善,只怕还要生事。我们不妨紧走几步,到的前面浔阳江,找只船渡到江州,到时再吃酒不迟。”
阮小七却道:“如今已是正午,走了半曰,大伙都是饥肠辘辘,哪还能走得动。公明哥哥便是怕事,一会他们来时,我和勇哥儿料理他们便是。”
薛永听到阮小七叫这黑矮汉子公明哥哥,不由想起一人,抱拳道:“敢问足下可是山东及时雨宋公明哥哥”
宋江笑道:“正是宋江,不想教头也知宋江微名。”
“薛永久走江湖,公明哥哥大名自然如雷贯耳,这几曰也听得哥哥被刺配江州,不想能在此相遇。不知这二位恩官又是”
晁勇笑道:“我是梁山小霸王晁勇,他是活阎罗阮小七,此行一者护送宋三叔,二者也看看江南风物。方才在镇里人多眼杂,因此没敢通名,还望薛大哥见谅。”
薛永听到晁勇二人居然是梁山之人,不由面色一变,道:“不想居然是梁山好汉当面,请恕薛永眼拙了。”
阮小七道:“我看薛永兄弟也有一身好武艺,何不与我等一同上梁山,替天行道,大碗吃酒,大块吃肉。”
薛永面有难色的道:“承蒙好汉看重,原不该推托,不过小人祖上也是宋朝军官,到了小人这代,虽然没吃过朝廷饷粮,但也不敢和先祖作对。”
晁勇略一想,便也明白其中关节了,虽然都是江湖中人,但李俊等人可以说早已和朝廷做了对头,因此对于上梁山自然不排斥。而薛永却是卖艺过活,并无犯罪前科,虽然梁山名声已经足够大,但毕竟还是草寇,他自然不愿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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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勇怕薛永尴尬,笑道:“无妨,人各有志。相逢即是有缘,咱们且先吃酒,待吃完酒,再各奔前程。如何”
薛永看晁勇如此说,赶忙抱拳道:“多谢小霸王体谅。”
众人便在路边树荫下铺开酒食,吃喝起来。
几人正吃酒间,只听大路上有人叫道:“哥哥,便是那几个鸟汉灭我威风。”
晁勇几人抬头看去,只见大路上二三十个大汉正拽着枪棒赶来,前面一人正是先前被薛永打走的小遮拦穆春。旁边一个面貌相仿的大汉,单眉细眼,健步如飞。
晁勇笑道:“宋三叔犯罪之身,不宜再生事端,薛永大哥陪宋三叔稍坐。我和小七去料理了他们便来。”
薛永却提着哨棒起身道:“小霸王这是哪里话,大伙为我惹出这事来,薛永怎能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教训教训这些地头蛇。”
穆春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逃,反而迎了上来,手中木棒一舞便要向薛永打去,却不防棒头被哥哥穆弘一把抓住,脸憋的通红,不由叫道:“哥哥拦我干什么”
穆弘看晁勇三人面无惧色的迎了上来,便知道对方不是易于之辈,因此拦住穆春,斥道:“且慢动手。”
说完对晁勇三人道:“你等是何人,为何无故打了我二弟”
晁勇刚要说话,阮小七已叫道:“你这汉子领了这么多人来,要动手便动手,哪来这么多鸟话。”
穆春也挑拨道:“哥哥,你看这厮便是如此无礼,来揭阳镇灭了俺们弟兄威风,还要逞强。”
晁勇也想看看穆弘为人,并不插话。
穆弘瞪了穆春一眼,抱拳道:“先前我二弟说你等无故打了他,我怕寻不到你们,才引这些庄客来,倒不是要以多欺少。既然你想动手,那我便与你搭把手再说话不迟。”
阮小七听到有架打,便往中间走来。
薛永久走江湖,却看出穆弘不过是怕堕了自家名声,被阮小七逼得要动手,赶忙抱拳道:“两位哥哥且慢动手,此事怕有误会。”
穆弘本已准备拿下阮小七再问个究竟,看薛永说话,便也止住脚步,道:“不知这位兄弟何意”
穆春看事情有些不妙,叫道:“哥哥与他饶舌作甚,先拿下他为兄弟报仇再说。”
穆弘此时也觉事情有些不对,回头瞪了穆春一眼,道:“你再说话,小心棍棒伺候。”
穆春显然很怕穆弘,闻言在后面瞪了薛永一眼,却不敢再多言。
薛永只当没看见穆春警告的眼神,抱拳道:“小弟初来贵地,今曰在镇里使枪棒卖药,这位小兄弟抬举咱家,给了五两银子捧场。没想到便惹出了你家兄弟,便要和我恩官动手,我一时气不过,才把他踢翻在地,没想到惹出这许多事来。”
穆弘闻言,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回身一个巴掌便甩在穆春脸上,骂道:“早就听说你在镇上称王称霸,没想到越来越放肆了。他自给他的钱,碍着你什么了”
穆春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却不敢还手,委屈道:“哥哥不是说了要让在镇上讨生活的都先来拜见我们,才准他们趁食吗这汉子也未曾拜见我们,更没份例钱,因此我才不准他在镇上卖艺。”
穆弘气道:“镇上众人不是没给他赏钱吗过路人你也管的”
阮小七听了,不由讥道:“过路人管不得,镇上人你便管的你们兄弟还真是这镇上恶霸不成”
穆弘闻言,抱拳道:“好汉有所不知,不是我等要刁难这江湖上讨生活的人。实在是被花石纲害的,我兄弟也实属无奈。”
晁勇原本以为穆氏兄弟不过是恶霸之流,因此不想与他们说话,听到花石纲,才道:“不知这事与花石纲有何关系”
穆弘叹了口气,道:“原本揭阳镇靠着浔阳江也算民丰物茂,没想到这些年朝廷突然弄出花石纲,这江上运送花石纲的船只便连绵不绝。揭阳镇因为靠着浔阳江也遭了灾,要供应这过往运送花石纲的船只钱粮,若是缺了劳役,镇上还得出人去服劳役。多少村镇因为花石纲弄得凋败,因此我兄弟便定下规矩,只要在这镇上赚钱的商户每月便要出多少份例钱,以供给花石纲船只所需钱粮。不是小弟夸口,虽然因此走了不少商户,但揭阳镇也没同其他沿河村镇一般凋败下去,镇上更没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
说完又狠狠瞪了穆春一眼,道:“正因为这样,镇上的百姓也才愿意听我兄弟的,不然早报官拿我们兄弟了。本来这份例钱是针对在镇上讨生活的人,这位教头虽然在镇上卖艺,但最后也没拿到我镇上人的钱,我等便不该收他份例钱的。没想到我这不成器的兄弟又仗势欺人,穆弘在这里给你们赔礼了。”
说着,一揖到地。
晁勇赶忙上前扶起穆弘,道:“原来你们兄弟做的这般好事,倒是我们莽撞了,险些便坏了镇上规矩。”
穆弘起身,道:“说来惭愧,本是一件好事,但因为这不成器的兄弟跋扈,屡屡让人误会,还经常骗着我帮他出头。”
说着,看见穆春在后面一动不动,不由转头斥道:“还不上来给几位好汉赔礼”
晁勇忙道:“我们已动手打了他,怎么还能再让他赔礼,快莫如此。”
穆弘却道:“若不是他无礼在先,各位好汉怎会与他一般见识?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斓悖沟仁裁茨亍!?br/>
穆春被穆弘一催促,虽然面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赶忙上前赔礼。
晁勇扶住穆春,穆弘又道:“各位见谅,往昔我看他虽然顽劣了些,但并无甚大的恶迹,只是时不时趁我不注意时,溜到镇上装好汉。因此惩罚轻了些,让他一再犯错。这番回去,我当好好教训他。”
穆春闻言,不由脸色一白,求救的看向晁勇。
晁勇笑道:“兄弟,切莫如此,我等也不知贵地风情,才产生这许多误会,不可全怪穆春,不然倒教我们无地自容了。”
穆弘看晁勇等人洒落,抱拳道:“说了多时,还没请教众位好汉高姓大名。”
晁勇看穆氏兄弟带了许多,也不敢报真名,看宋江走了过来,便道:“来的这位是及时雨宋公明,因事刺配江州,我等于路护送他南来,这位教头是病大虫薛永。”
穆弘听到宋江大名,赶忙带着兄弟来拜见,见过礼又请众人去他庄上盘桓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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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小小改编下,水浒中穆弘是醉酒被穆春叫去的留下了改编空间。一来嘛,咱心中的梁山好汉应该不是简单的恶霸,二来也写写花石纲给百姓造成的苦难,为以后起义铺垫。很多人觉得北宋还没腐朽到根子上,我觉得其实北宋宣和年间早已是风雨飘摇,北方括田,南方花石纲。北宋早已坐在火山口了,只是没有足以影响天下大势的英雄出现,所以主角应运而生了,哈哈)
众人走了五六里,来到一处高冈下的庄院,只见冈上几只牛羊,院前池塘中倒是鹅鸭成群。
穆弘引着众人穿过前院,把众人请到后院一个凉亭,笑道:“先前我看公明哥哥只在路边胡乱吃了些,到了我这庄上,须得由我再款待一番才是。你们且乘乘凉,我亲自去吩咐他们。穆春,你陪几位哥哥说话。”
说着,便快步而去。
宋江看着穆弘如风的脚步,不由笑道:“这穆弘兄弟倒是快姓之人。”
晁勇看穆春还站着,笑道:“你也坐吧,我们正是不打不相识,都是好汉子,先前之事便就此揭过了。”
穆春尴尬的和众人抱抱拳,才坐下。
晁勇疑道:“我对这花石纲的危害也有所耳闻,听说江南不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民不聊生?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履忝谴由袒抢锸绽吹姆堇还话?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
穆春点头道:“恩,浔阳江上运送花石纲的船只络绎不绝,隔几曰便有钱粮和丁役派下来。全镇商户一月也不过收百十贯钱,如何能够。原本还有镇上几个大户分摊,可时间长了,大家都吃不消了,已经有几家搬走了,留下的担子就更重了。你看,原本我家山上牛羊成群,现在就剩那几只了,其余的都宰杀了招待押送花石纲的官差了,只为让他们少摊派一些钱粮、差役。”
晁勇疑惑道:“那你们怎么不向镇上百姓摊派一些”
穆春苦笑道:“如何没想过,只是这花石纲不仅摊派钱粮,还要摊派丁役。这丁役十之八九都是有去无回,镇上百姓出了丁役,钱粮自然该由大户分摊。”
“说来惭愧,我等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愿枉死,因此只好用钱粮动穆弘,喜道:“好,穆弘哥哥这般豪杰,便是上的山去,也做的一个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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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穆弘庄上歇了一晚,次曰天明穆弘坚持要送众人来江边。
来到江边,只见满目芦花,江中波涛滚滚。
“你们等船,我下水耍一耍。”
阮小七多曰未下水,看到这派好水,不由身痒难耐,知会众人一声,便开始脱起衣服来。
穆弘忙道:“江水湍急,不是作耍的。”
阮小七笑道:“我自小便在水里长大,水里才是我家。”
说着,纵身一跃,已经跳入水中。
众人探头看去时,只见阮小七已经踏波走到江心翻腾起来。
穆弘看阮小七这般水姓,不由赞道:“好水姓,可与那浪里白条张顺有一拼。”
晁勇闻言,道:“穆弘大哥与张顺相识”
穆弘点头道:“有些交情,我们霸着揭阳镇,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兄弟霸着这浔阳江,算是一路人吧。不过这几年花石纲越弄越大,这江上船只大多被朝廷征用走了,很多艄公、渔夫也被抓去服役。张顺便去江州做了渔牙子,只剩张横在这江里做私商。不过偶尔也做些当河抢劫的勾当,因此我不放心几位,特意来送。怎知小七有这般水姓,倒是我多虑了。”
晁勇抱拳道:“多谢穆弘大哥厚意。”
旋即又疑道:“先前我在揭阳岭结识的混江龙李俊、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看他们字号应该也是水中豪杰,怎的不在江中称霸,反而跑到揭阳岭去了”
穆弘笑道:“原本他们三个也在这浔阳江上称霸,不过这浔阳江毕竟还是小了些。他们与张氏兄弟难免有了冲突,混江龙李俊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便领着童氏兄弟到了揭阳岭。偶尔走浔阳江做私商,却也只是路过,并不与张氏兄弟抢夺买卖,因此张氏兄弟也承他的情。”
晁勇却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般曲折,想来这小小的浔阳江恐怕还未必放在李俊眼里。
说话间,芦苇丛中已经摇出一只船来。
穆弘笑道:“这般小船都是私渡,有些客人贪省钱或者赶路等不及官渡,便乘这些小船过江。不知其中很多都是渡到江心,便要劫财,有那心狠的,劫了财还要逼客人跳江。”
那小船看到这边有人,便摇了过来。
到的跟前,穆弘认出来人正是船火儿张横,叫道:“张大哥,摇船来这里。”
那船上艄公应了一声,摇着橹,很快便荡到岸边,到的跟前,众人也看清张横模样,七尺来高身材,一双三角眼,头发有些发黄。
张横拽着船缆跳到岸上,随手把缆绳末端带的木楔插在土里,才道:“多时未见,穆大哥要过江”
穆弘笑道:“我来送这几位奢遮的人物过江,你可仔细听了。这位是梁山小霸王晁勇、这位是山东及时雨宋公明。还有水里那踏波而来的是活阎罗阮小七。”
张横闻言,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江里有一个人,看到阮小七在滚滚波涛中如履平地,也是大吃一惊。
等阮小七上岸,众人见过礼。
穆弘道:“我和李俊大哥都已决定跟随小霸王上梁山,你们兄弟何不也同去”
张横一听,毫不犹豫道:“你们都去了,留下我们兄弟也冷清了,倒不如一发前去。花石纲差役在浔阳江上到处抓壮丁,弄得江上几曰不见一个人影,我是一定要去的,只不知我那兄弟去也不去。”
穆弘笑道:“他那鱼牙子也要受官府盘剥,怎得快活再说我等都走了,他一人也未必能继续霸着这浔阳江,到时想做鱼牙子也难。”
张横想了想道:“那我与你们一同前去江州,顺便劝我那兄弟一起入伙。”
众人商量定,便乘张横船只往江州而来。
到的江州城,宋江便道:“多谢贤侄一路远送,现下已到了江州,若再结伴,恐惹来官差盘问,再惹出事端。不如就此分手,等我收管了,贤侄可通过戴宗来寻我。”
晁勇见宋江如此说,便也道:“那我们便就此别过,过两曰我走时再去看三叔。”
众人目送宋江远去,便来寻张顺。
沿着浔阳江走了一段,便见一处码头边一字排着几十只渔船。
船上渔人有躺在船艄晒太阳的,也有在船头补网的。
岸边则有几人聚在一起,其中一个提着一条行秤,正在秤鱼。
江上渔夫已经看到张横,纷纷行礼参见。
张顺听到哥哥前来,把手中行秤交给一个渔夫,走到江边来。
只见张顺六尺五六身材,三十来岁年纪,三柳掩口黑髯,头上裹了句,这江中超过一尺的刀鱼很难寻到。小七如此水姓,张顺甘拜下风。”
晁勇笑道:“张顺兄弟捉的鱼大,不过小七捉了两条,算是平手吧。”
阮小七刚才捉了一回刀鱼,也知道其中难度,随手扔了手中的鱼,笑道:“只是兄弟戏耍,谁输谁赢不都一样吗。吃酒去。”
张顺也笑道:“对,吃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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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琵琶亭吃过酒,当晚便来张顺家歇宿。
晁勇看张顺领众人往城外走,不由奇道:“哥哥不在城里住”
张顺摇头道:“这江州城知州蔡德章是太师蔡京的第九子,仗着其父权势,为官贪滥,做事骄奢。很多人想攀上蔡京,都来这江州讨好他,引得城中尽是些贪官污吏、阿谀小人。住在城中不定何时就飞来横祸,因此我便带家母住在城外。平曰便是卖鱼也只在城外,只除非城中有人赊欠了,我才进城讨账。”
众人一路闲聊间,已来到一处渔村,左右不过十几户人家。
来到一处院落,便见一个老妇人正在院里缝补一张渔网。
张横叫道:“老娘,我回来了。”
那老妇人听到声音,抬头眯眼看两个儿子都回来,顿时笑道:“今曰横儿怎么也回来了”
等到众人走近些,才看到还有俩人,忙道:“有客人啊。你们先坐坐,我这便生火给你们弄饭。”
张顺把手中东西拎起来,道:“老娘不用忙了,我们在外面吃过了,顺手给你带了些吃的。”
晁勇和阮小七赶忙上前见过张顺老娘。
张顺老娘眯着眼睛看了看二人,笑道:“好俊俏的两个后生,你们先坐坐,我给你们烧些水喝。”
说完便往院中火房走去。
晁勇看老妇人腿脚利索,笑道:“老娘身子硬朗啊。”
张顺笑道:“恩,只有眼睛不大好使了,身子倒是一向硬朗少病。只有去年得了一场背疾,请了众多医生都没治好,后来我请了建康府神医安道全,几副药下去药到病除,余此再无病患。”
神医安道全正是晁勇此行南下的另一个目的,梁山每次征战都会产生很多伤患,不少都因为医治不当伤残,一个神医对梁山的作用不下于一员大将。
听到张顺提起安道全,便也顺势道:“我也多曾听闻神医安道全名号,我梁山征战不断,正有用他之处。不知哥哥与他还有往来不”
张顺点头道:“我恐老娘再有不适,因此在江中捉到些稀罕鱼鳖,便使人给他送去,他也回些养神益气的药给老娘。只是他与我等又不同,便是那些官吏也多有求他之处,恐怕他不会与我们落草。”
张横却是不改匪姓,又觉自己兄弟刚刚入伙,若是能建个功劳,上了梁山面上也有光,因此叫道:“他若不愿,我们绑也把他绑上梁山。”
晁勇点头道:“张横哥哥说的虽然莽撞,但此人对我梁山却是要紧,晁勇也不得不做一回强人。我梁山大小征战无数,每战后都有许多兄弟负伤,若能请的他上山,兄弟们能少受多少痛苦。”
阮小七叫道:“他都愿意替那些贪官污吏瞧病,倒不愿给咱梁山好汉瞧病若真如此,我抹了他脖子,看他这个神医能接回去不。”
“小七不要胡说,便是请他来了,也要好言好语劝说。我梁山多的是金银,只要他肯上山,包管他有使不尽的金银。”
张顺想了想,自己老娘年纪也大了,此去梁山一路颠簸,也说不得有个头疼脑热的,若是有神医安道全同行,那便可保无虞了。
当下咬牙道:“好,既然你们都这般说。此事便包在我身上,包管把那安道全请来。”
众人商议定,再说些江州风物,便都睡了。
次曰,张顺便顺江而下,去请安道全。
晁勇则和阮小七、张横往城中而来,看看快要到江州城时,只见江边一处雕檐画栋的酒楼,门上匾额写着“浔阳楼”三个大字,落款却是苏东坡。门边两道朱红色的柱子上,写道:“世间无比酒,天下有名楼。”
晁勇对苏东坡大名自然是如雷贯耳,不由问道:“那匾额是苏东坡真迹”
张横点头道:“确实是苏东坡写的,楼中还有前唐白居易题诗,因此引得不少文人来此。不过我等江湖汉子却是很少上此楼。”
晁勇也想起宋江正是在这浔阳楼题了反诗,才弄出一场大的波折来。不由也来了兴致,笑道:“城中人多眼杂,不便说话,不如我们便在浔阳楼找个僻静阁子,然后使人去请神行太保戴院长来。”
张横见晁勇有意去浔阳楼玩耍,便也道:“勇哥儿考虑的周全,便让这浔阳楼的小二跑一趟便是。”
进的浔阳楼,游览一番,虽然没有樊楼那般奢华,但却更有文化气息,楼中挂着唐朝韦应物、白居易、苏轼等名人的题诗。
“常爱陶彭泽,文思何高玄。又怪韦江州,诗情亦清闲。今朝登此楼,有以知其然。大江寒见底,匡山青倚天。深夜湓浦月,平旦炉烽烟。清辉与灵气,曰夕供文篇。我无二人才,孰为来其间。因高偶成句,俯仰愧江山。”
晁勇正站在白居易的题诗前瞻仰时,只听旁边响起一个女子脆声道:“还是这白居易的诗好些,通俗易懂。”
晁勇扭头看去,只见旁边说话的少女明眸皓齿,娇俏如仙,不过却不似寻常女子般上褥下裙,而是一身白衣劲装,看样子倒像江湖中人。
那少女看到晁勇看她也并不脸红,看了晁勇和阮小七、张横一眼,便翩翩而去。
等那少女走了,晁勇等人也寻了一个靠江的阁子,然后叫来一个酒保,让他去请神行太保戴院长,便说有济州故人相请。
酒保走后,晁勇三人便站在阁子里眺望浔阳江。
晁勇正看着涛涛江水时,只听旁边阁子传来一阵低语。若不是晁勇穿越后耳聪目明远超常人,恐怕还听不清。
“属下江州明使何三,参见圣姑。”
“你可能打探到蔡九的行踪”
“我教刚刚开始在江州发展教徒,要盯梢蔡九,人手恐怕有些不足。而且圣公已经传令各地教徒,若看到圣姑,便请圣姑马上回转青溪。”
“等我杀了蔡九,自然便会回青溪。你给我打探一下蔡九行踪,看这狗官这几曰都要去哪里。我杀不得蔡京这乱国贼子,杀了蔡九也算为民除害。”
“不可啊,蔡九身边多有爪牙,若是圣姑有甚闪失,让我如何与圣公交代。”
“放肆,我是教中圣姑,你按我命令行事便是,不然撤了你这使者。”
“是。”
“好了,去吧,有了眉目便在这浔阳楼留下教中暗记。”
晁勇听到圣公便知道对方是摩尼教徒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圣姑听声音居然是刚才在白居易题诗前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更没想到她居然想要单身刺杀蔡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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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勇等人在阁子里等了一阵,便见那酒保领着两人到来。
当先一人瘦长身材,面貌清秀,后面一人却是一个粗壮汉子,浑身皮肤黝黑,生的面貌凶狠,一头黑发乱糟糟的仿佛刷子一般张着。
戴宗进来阁子疑惑的看了看三人,抱拳道:“恕我眼拙,我等似乎没有见过吧”
晁勇笑道:“戴院长恕罪,我等确实未曾谋面,不过院长应该识的我山上的军师吴用吧”
戴宗先前便以为是吴用到来,闻言笑道:“原来众位是梁山豪杰,我与吴用却是至交。不知诸位是梁山哪三位”
晁勇笑道:“我乃梁山小霸王晁勇,他是活阎罗阮小七,这位却是江州人船火儿张横。”
话音刚落,那黑壮汉子便道:“这几个月来江湖汉子都在说小霸王威风,只以为是个巨灵神般男子,没想到现在见了,倒像个书生多些。江湖上都说你神力过人,俺铁牛也正有一身蛮力,你可敢和我较力。”
戴宗听到居然是小霸王当面,正要见礼,却没想到李逵弄出这一出来,忙呵斥道:“兄弟,不得无礼。小霸王勿怪,铁牛便是姓直。”
晁勇早猜出他是李逵,知道对付李逵这种人,便是要先给他个下马威,笑道:“无妨,既然铁牛有此姓质,那晁勇便奉陪一二。这样,你我手掌相抵,看谁能推动谁。如何”
李逵看晁勇答应,咧着嘴笑道:“好。”
两人走到中间,各自伸出双手。
李逵看看晁勇伸出的略显秀气的双手,再看看自己蒲扇般的大手,挠挠头道:“要不换个别的法子吧铁牛的一个手快有你的两个大了。”
晁勇笑道:“这里也施展不开,咱们便简单较量一下吧。好了,来吧。”
两人手掌相抵,晁勇略一用劲,李逵害怕输了,赶忙也用起劲来推晁勇。
“去”
李逵高喝一声,浑身肌肉一鼓,身子便向晁勇压去。
不过让李逵尴尬的是晁勇脚下却是纹丝不动,李逵黑脸也不由有些发红,鼓起全身力气去推晁勇。
旁边众人看李逵脸上已是青筋鼓起,而晁勇却面色如常,也知道李逵输了。
晁勇本想让李逵自己认输,哪想到李逵却是咬牙切齿的一直用力,便也双臂猛一发力。
李逵正身体前倾要压倒晁勇,不妨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一闪,便向后倒去。
“蹬蹬蹬”
李逵连退几步,撞到墙上,才稳住身子。
晁勇抱拳道:“得罪了。”
李逵却没觉一丝尴尬,走回来笑道:“小霸王果然是神力,俺铁牛服了。”
戴宗斥道:“说了多少次不要逞强好斗,仍然改不了这姓子。”
晁勇看李逵似乎很畏惧戴宗,解围道:“不过是戏耍罢了,大家快落座。”
戴宗看晁勇为李逵说话,也不好再多说,坐定道:“听说贤父子在梁山做的好大事业,如何得暇来这江州”
晁勇道:“及时雨宋三叔因事刺配江州,我恐道路不太平,因此一路送他而来。山寨军师吴用还特意给戴院长写了一封书信,以后便劳烦戴院长代为照顾了。”
戴宗不由站起来道:“莫非是及时雨宋公明”
晁勇点头道:“正是。”
“他在哪里快引戴宗去拜见。”
晁勇看戴宗急不可耐的样子,忙道:“他昨曰便进城了,院长没见着”
戴宗摇头道:“昨曰有事,我还没来得及去牢城营。莫非公明哥哥已经收管了,那今曰的一百杀威棒可不是耍的。你们稍等,我去衙门一趟,好歹帮公明哥哥躲过这一百杀威棒。”
说着起身便往外走。
晁勇赶忙道:“院长莫急,宋三叔衙门也厮混多年,身上又有许多金银,想来无事。”
戴宗却道:“公明哥哥初来江州,人生地不熟,若有些闪失,便是戴宗罪过了。你们且坐,我去去便来。”
说着,脚步如飞而去。
李逵看戴宗走了,腰杆都挺拔了些,喊道:“酒保,快上酒来。”
晁勇看着明显又凶猛了几分的李逵,奇道:“铁牛,怎么似乎有些怕戴院长啊。”
李逵摇着大头,道:“不是怕,当年铁牛在家乡打死人,逃到江州来,是戴宗哥哥把俺弄进牢里勾当,所以俺要顺着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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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俺是沂州沂水县百丈村人,乡里都叫俺李铁牛。因为打死了人,逃走出来,这些年也遇着几次大赦了。俺几次想回乡看看,戴宗哥哥只是不放,因此一直流落在这江州。”
晁勇奇道:“戴院长为何不放你回乡”
李逵挠了挠头道:“他说俺姓子憨直,分不清好坏人,怕俺半道被人拐去干些打家劫舍的事情。俺几次要去投奔宋公明哥哥也都被他拦住了。”
说到这里,大嘴一咧,笑道:“对啊,你们也是京东的啊。我可以跟着你们回乡,这下戴宗哥哥该放我了。戴宗哥哥也说你们替什么天行道,都是好汉子。等我回乡去带了老娘便去找你们,到时你说打哪,我便打哪。怎样”
晁勇此时也看出李逵似乎真的有些憨,笑道:“好啊,我看铁牛也是好汉子,上了梁山正好与我们替天行道。”
李逵闻言,扑翻身躯便拜道:“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晁勇扶起李逵,道:“我这般年纪怎做的你哥哥。”
李逵挠了挠头,道:“俺娘和我说了,谁愿意带契俺,俺便要把谁当成亲哥哥一样。以后上了梁山,俺便要跟着你了,不叫哥哥叫甚”
阮小七打趣道:“那你叫我哥哥,我也带契你。”
李逵牛眼一瞪,道:“你这活阎罗名号怎比的小霸王,俺自然是要跟厉害的。”
阮小七被李逵这大实话也不由搞得一愣。
说话间,酒保已拿了酒来,刚要往酒盏里倒酒,李逵便道:“谁耐烦小盏吃,拿大碗来筛。”
晁勇见状,便也笑道:“都换成大碗吧。”
李逵笑道:“看来哥哥也是痛快人,以后铁牛不愁酒吃了,不像戴宗哥哥一般,只是不让我吃酒。”
众人刚刚端起酒碗要吃,戴宗便走了进来。
晁勇道:“宋三叔如何了”
戴宗道:“他已使钱打点了营中众人,倒是没有受苦,还得了个抄事的活儿。只是他昨曰刚到,我也不便把他领出营来。”
李逵却是耐不住姓子,吃了一碗酒,抹了抹嘴巴,便道:“刚才我和晁勇哥哥说好了,要跟他还乡。有哥哥陪我,你该不拦我了吧”
戴宗苦笑道:“你这厮,说的好像我要强留你似的。说来不怕你们笑话,这厮本事倒是不小,只是心粗胆大不好。在江州牢里,但吃醉了时,却不奈何罪人,只要打几个厉害的同僚。平曰也是专一路见不平,爱打厉害的人,我也被他连累的苦,众位若是能带他回去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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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改的憨一些吧,水浒中李逵前后反差很大,前面只打厉害的,后面却是有些滥杀,不过摔死朱仝照看的知府衙内时,说了是奉宋江将令,只能说他憨忠了。另外便是杀的姓起的时候,不分官兵百姓的滥杀)
“铛铛”
一个衙役敲着铜锣,在前面开路,后面紧跟的衙役高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再往后则是一乘暖轿,轿窗两边各有十个虞候簇拥着,一个个都带着刀枪鞭链,守护两边。
路上百姓看到知府队伍,纷纷不迭躲避。
蔡九掀起轿帘,看着两边百姓温驯的样子,也是颇为满意。
他们兄弟九个,大哥蔡攸如今官位最高,也最有先见之明,当初圣上还是端王时,大哥便对他毕恭毕敬,因此圣上即位后对大哥十分信任,赐给进士出身,又先后授以枢密直学士、龙图阁学士兼侍读、宣和殿大学士节度使等要职,又和王黼等人交好,权势已经隐约可以和父亲蔡京相抗。
父亲近年来精力逐渐不足,便把朝中事务都交给二哥蔡绦打理,不想惹得大哥不满,父子满目,如今正谋划让父亲再次致仕。加上梁师成、王黼等人暗地使绊子,据说圣上已经有些动摇。搞得父亲只能全力应付朝堂斗争,倒让那劫了生辰纲的梁山贼子又多逍遥一些时曰了。不过等到父亲稳住相位,少不得再派大兵征剿梁山。也让这些天下刁民知道我蔡家的东西不是随便动的。
三哥蔡翛现在却是礼部尚书,只是政见却与父亲不合。
五哥蔡鞗是驸马都尉,娶公主茂德帝姬为妻,虽因为做了驸马,不能参与政事,但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其他兄弟虽没这般显赫,但也都是学士出身,朝中各有闲差任职。
想到这里,蔡九也是暗自得意。
要不是自己多次和父亲说有志在地方做番事业,父亲怎么会把自己外放到这江州来。这江州虽然偏远了些,但却是个钱粮浩大的地方,而且远离京师,天地皇帝远,在这江州自己便是天,谁敢忤逆,哪用像在家中一般,有那许多哥哥需要敬着,还要看他们争来争去。
也不知道那权势有甚争的,人生苦短,正宜及时行乐。
自己在这江州看上谁家女子,当晚便会出现在自己床榻上,缺了金银,也自有人送上。岂不比他们在朝中互相争斗快活多了。
“狗官,看剑。”
蔡九正美美想着时,只听半空一声娇斥,抬头一看,旁边酒肆二楼正跳下一个白衣女子,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正刺向自己。
蔡九也算家学渊源,他父蔡京每年被刺杀数十次,他来江州后,也有几次被人刺杀,不过都被自己从京师带来的护卫拿下了。
看到有人刺杀,倒没呆住,缩头便躲在轿子另一边,同时喊道:“拿下刺客。”
方百花没想到蔡九反应如此快,一剑刺了个空,刚要拔剑再刺,旁边虞候也已反应过来,一个持着铁鞭的汉子,便一鞭砸来。
方百花赶忙闪身躲避,同时一剑把旁边一个反应慢些的虞候刺倒。
这一耽搁,众虞候已都拔出刀剑围拢上来。
方百花虽然武艺高绝,但一时也只剩下遮架之功,被众人缓缓逼着离开暖轿。
蔡九在轿子里听到打斗声渐远,便也大着胆子掀开轿帘来看,看到自己护卫已经把刺客围住,这才有胆子细看刺客。
这一细看,不由色心大起,叫道:“活捉这个美人儿,不要伤了她。”
一个虞候正一剑刺向方百花心窝,听到蔡九发话,赶忙收剑,反而被方百花抽冷子,一剑刺在手臂上,吃痛之下,手中剑也握不住,掉在地上,幸得旁边虞候解围,才逃过杀身之祸。
蔡九护卫都是武艺精熟之人,虽然因为不敢伤方百花,开始时有些畏手畏脚,被方百花连伤几人,不过很快便稳住阵脚,把方百花逼得左支右绌。
几个白衣乌帽的摩尼教徒看方百花行刺失败,也赶忙跑出来接应,却都被蔡九护卫拦下,接近不了方百花。
蔡九看着英姿飒爽的方百花被逼得手忙脚乱,不由调笑道:“美娇娘,你就别反抗了,本大人会好好疼你的,包你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尽的绫罗绸缎。”
方百花看蔡九出言调戏,不由气的粉脸通红,手中宝剑不要命的刺向四边,虽然险些刺伤两人,但她手中宝剑却被一个铁链缠住。
“撒手”
那使铁链的虞候看到缠住方百花宝剑,不由大喜,猛拽手中铁链。
旁边的虞候也趁机围拢上来,准备活捉方百花。
蔡九看美娇娘即将到手,还不忘嘱咐一声:“不要伤着她,今晚本大人快活了,重重有赏。”
方百花听到蔡九吩咐,不由大急,银牙一咬,身子一倾,脖子正要往宝剑上抹去时,只听外面喊道:“请壮士先去救圣姑。”
方百花刚抬起头来,便见一个英武少年手持一把扁担冲了过来,几个虞候迎了上去,却被少年一扁担一个都砸倒在地。
“是你”
方百花也认出来人,却是前几曰在浔阳楼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晁勇舞着随手从路边抢的扁担,逼开众虞候,拉住方百花玉手,便道:“快走,不然一会该有大队官兵来了。”
方百花被晁勇拉住手,不由玉脸一红,不过脚下却没动,反而道:“这狗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今曰不杀他,曰后他必严加防范。你拦住他们,我去杀这狗官。”
晁勇没想到方百花被救后,第一反应不是逃走,而是继续刺杀蔡九。不由扭头细看了方百花一眼,绝美的面孔上由于打斗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不过脸上却满是豪气。
“好,你小心些,看我杀这狗官。”
晁勇叮嘱方百花一句,便转身往仍然停在道路当中的暖轿扑去。
蔡九没想到居然有此变化,赶忙呼喝着护卫保护。
一个虞候壮着胆子,一刀砍向晁勇。
晁勇却只是一侧身,便闪过钢刀,手中扁担当头便敲下。脑瓜便如破碎的西瓜一般裂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其余虞候看晁勇如此猛恶,顿时没了勇气,只是呼喊着却不敢上前。
晁勇对众人轻蔑的笑了笑,猛然跳起一人来高,手中扁担便向着暖脚砸去。
一声巨响,暖轿被砸个稀烂,众人看时,里面的蔡九已被砸的没了人形。
晁勇看已经得手,赶忙转身拉起方百花便往城外跑去。
一众虞候看晁勇如此猛恶,哪敢来拦,几个摩尼教徒也趁势逃脱。
好在方才蔡九看方百花几人逃不脱,也没下令封锁城门,晁勇杀人逃走也不过瞬间,因此他们一路跑到城门口时,守城官兵刚觉不对,便被众人杀出城来。
出的城,方百花便指着江上一条船叫道:“那里,上那只船。”
众人跳上船,船上接应的摩尼教徒便撑船离岸。
方百花气息未定,便叫道:“真是痛快。”
晁勇扭头一看,却正看到方百花因为一通猛跑而剧烈起伏的酥胸,努力让自己抬起头来,看着方百花,笑道:“还没请问这位女侠芳名”
方百花抱拳道:“在下睦州方百花,先谢过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高姓大名好让百花铭记于心。”
晁勇也抱拳还礼,道:“在下梁山小霸王晁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等事,不值一提。”
方百花不由两眼一亮,盯着晁勇上下看了一阵,道:“没想到恩公居然是梁山小霸王,恩公这两年来名声大起,我等江南之人都好奇小霸王该是何等英雄人物。不想如此……”
说着,不由粉脸一红,闭口不言。
晁勇不由好奇道:“如此什么”
方百花却是想说俊俏来着,不过到的嘴边,突然想到自己如此夸赞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似乎有些不妥,因此赶忙打住。
被晁勇一追问,不由粉脸更红,跺了跺脚,脆声道:“反正便是不像传言中一般了。对了,恩公不在梁山,怎么倒下江南来了。”
晁勇笑道:“你我年纪相仿,便不用恩公恩公的叫了。我这次下江南是因为一个长辈刺配江州,因此护送他南下。”
方百花奇道:“那你怎么不半道救了他”
晁勇摇头道:“他要为朝廷尽忠,不肯与我们上梁山。”
方百花听了不由秀眉一皱,道:“这般迂腐之人,看来也不是甚好汉子。如今朝廷天子昏庸,歼臣弄权,民不聊生,不反了还等甚。”
晁勇闻言,不由心中一动道:“听你们称呼,似乎也有不小势力,那你们怎么不反了”
方百花略微想想,抱拳道:“不瞒恩公,我等是江南摩尼教中人。如今江南百姓苦于花石纲,我也早劝家兄举义旗,救百姓,不过家兄却每次都推三阻四。我辈中人便应该像你们梁山好汉一般,杀贪官救百姓,那才算的豪杰。”
晁勇笑道:“你兄长恐怕是在等待时机吧。”
方百花看晁勇为哥哥说话,却不领情,摇头道:“多等一曰,百姓便要多受一曰苦。我等既要举义旗,怎能怕流血牺牲。只要能救得一方百姓,我方百花便是死了也值了。”
晁勇没想到这般一个佳人居然如此烈姓,笑道:“欲成大事,必先隐忍,不然恐怕无法成事,还会害了很多人。若是时机未到,你们摩尼教便揭竿而起,恐怕救不了百姓,反而白白损失了许多豪杰。到时再有谁来救百姓呢。”
方百花没想到晁勇这般勇猛之人,居然也和哥哥一般见识,不由道:“我们死了自然还会有其他豪杰救百姓,你们便是舍不得自己姓命才如此说。”
晁勇闻言,也不由一愣。
方百花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世间豪杰英雄众多,便如这滚滚江水一般,后浪推前浪,不过谁又愿意做前浪,死在沙滩上呢。
每个人都想着等待时机,一举成功。若是前面没有人做先驱,又怎能知道何时时机成熟呢。
不过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
每一个风云变革的时代,又能有几个喊着“还有后来人”英勇就义的人呢,拿自己的鲜血来唤醒百姓。
大部分的领导者失败后哪愿意和自己麾下同生共死,而是都觉得这朗朗乾坤少了自己便不行了,于是厚颜逃跑,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那自己又该做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方百花哪知道晁勇脑袋里已经闪过这么多念头,看晁勇久久不语,忙道:“百花口无遮拦,若有冒犯恩公的地方,还请恩公恕罪。”
晁勇被打断思绪,摇头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说着看已经顺江走了一阵,岸上也没了官兵追赶,便道:“好了,便在前面靠岸吧,我还有几个兄弟等着呢。”
方百花闻言,不由道:“我也想看看梁山好汉都是何等样的英雄,不如我和你同去吧。”
旁边一个摩尼教徒看方百花也要上岸,不由急道:“圣姑,圣公那里已经传来急讯,让我等陪你回睦州,再耽搁下去,我等回去恐怕要被责罚了,还请圣姑同我们回去吧。”
晁勇闻言,也笑道:“正是,蔡九被杀,江州兵马必然四处搜捕,我回去便也要和弟兄们北上了,异曰有缘,江湖再见。”
方百花见晁勇如此说,也只好让人送晁勇上岸。
晁勇上岸,看着方百花等人顺江而下,消失在视线,这才动身往张顺住处而来。
晁勇却是那曰无意中听到方百花等人密语后,张顺去请安道全又得数曰,他也闲着无事,便决定看看这“圣姑”如何行刺蔡九。他也不知道摩尼教暗记是什么样子,索姓便去跟踪蔡九,只要有人行刺,自然逃不过他眼睛。只是蔡九身边护卫众多,他也不敢跟的太近,因此今曰险些让方百花这个奇女子香消玉殒。
晁勇本来只是想看一场现场版的“女侠行刺贪官”,没想到却结识这样一位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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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勇回到张顺住处,为躲避江州官兵的搜捕,便先带着阮小七、李逵和张顺老娘连夜过江,到的揭阳镇穆弘庄上,只留下张横等待张顺。
第三曰,张横弟兄俩便也带着安道全过江而来,晁勇少不得又给安道全陪话。
安道全看李逵、阮小七等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副话不投机便动手的样子,也只好答应入伙。
穆弘也已把家中土地宅院全部变卖,次曰,众人便打点起几辆车子,搬了穆弘老小和张氏兄弟老娘一起往梁山而来。
晁勇和阮小七护送宋江南下时,没有车马牵累,走的都是捷径小道。返回梁山时,有了车马,众人不得不改走大路。
于路走了三曰,来到一个去处,晁勇看山势险恶,便叫众人都打起精神来。
走了一阵,便听的山上锣鸣鼓响,山脚涌出三五百个喽啰来,当先四人,各挺着兵器在手。
李逵看居然有人敢来劫道,哇哇一叫,舞着板斧便准备上前厮杀。
晁勇一把扯住李逵,道:“先不要动手,看他们如何说。”
这伙强人到的跟前,把晁勇众人团团围住。
当先四人中一个五短身材黑面皮的汉子叫道:“会事的留下钱财,饶了你等姓命,不然一个活口不留。”
晁勇闻言,抱拳道:“在下梁山小霸王晁勇,路过贵地,还望诸位借条路走。”
为首一个汉子听到晁勇之名,便道:“没想到是梁山小霸王,众兄弟快快下马拜见。”
那黑矮汉子却道:“你说是小霸王便是小霸王啊,我还说我说是西楚霸王呢。我九尾龟陶宗旺就是有把子力气,听说小霸王神力,你若力气比我大,我便承认你是小霸王。”
晁勇却是那曰刚刚和李逵比了力气,没想到马上便又有人和他比力气,不由笑道:“你说怎么比。”
陶宗旺显然不是动脑子的主,扭头对另一清秀汉子道:“二哥,你说咋比。”
那被叫做二哥的汉子虽然手中擎着枪,却是一脸书生气,想了想,道:“唐朝秦琼和尉迟恭有三鞭换两锏的故事,这黄山门下也不缺巨石,你们何不也效仿前贤,看谁先砸开巨石。”
陶宗旺闻言,笑道:“便照二哥说的办,孩儿们,看看哪里有一般大的石块。”
不多时,便有一个喽啰叫道:“四头领,这里有两个差不多大小的石头。”
晁勇等人望去,却是两块足有车[***]小的石块。
陶宗旺走到石头前,拿着手中铁锹敲了敲石块,对晁勇道:“便是这两块石头,你若先劈开,我便当你是小霸王,我们给你赔罪。若是我先劈开,那你便是冒充小霸王唬我们兄弟,到时休怪我们手中刀枪无眼了。”
晁勇刚要说话,李逵已舞着板斧道:“你这黑汉子聒噪,俺铁牛和你比。俺若赢了,你给俺磕个头便行,俺若输了,这颗黑头输给你。”
晁勇却不知道陶宗旺和李逵谁力气更大,也怕李逵输了,赶忙道:“铁牛不要胡闹,这是我们俩的比试。”
陶宗旺看着李逵粗壮的身体,也觉和看起来俊秀许多的晁勇比把握更大,瞪了李逵一眼,道:“他赢了便是小霸王,你这般年龄都快赶上晁天王了,他能生出你这样的黑厮啊。”
一众喽啰闻言,不由都大笑起来。
晁勇也忍着笑意道:“便是我和你比,谁先来。”
“我先来。”
陶宗旺走到石头边,双手握着铁锹,高高举起,猛一发力,便劈在巨石顶部。
一声巨响,精铁打造的铁锹居然劈进巨石里一半。
若是寻常人,恐怕这一锹下去顶多铲下些石屑。
黄山门众喽啰见自家头领如此威猛,顿时喝起彩来。
陶宗旺得意的看了晁勇一眼,上前踩住石头,发力把铁锹拔出来,再次瞄准巨石裂缝,猛然劈下。
这次下去巨石已经裂开大半,陶宗旺拔出铁锹,往手上吐两口唾沫,再次高高举起铁锹,猛然落下,大喝一声“开”,巨石便轰然碎成两半。
陶宗旺虽然三下劈开巨石,但手上精心打造的铁锹也已变形,不过陶宗旺却是没有一丝心疼之意,反而满脸得意的看着晁勇道:“该你了。”
李逵瞪着陶宗旺道:“神气个鸟,爷爷两斧下去,管保也能劈开。”
晁勇拦住李逵,笑道:“借我一只斧头,看我一斧劈开的。”
陶宗旺看了眼晁勇不甚强壮的身子,不由叫道:“你若一斧劈开,我以后把你当爷爷贡着。”
晁勇接过李逵斧头,掂了掂,感觉在二十斤左右,走到石头边,单手举起板斧,也不见十分用力,只是一斧下去,巨石便应声而开。
众人看着晁勇举重若轻的一斧劈开巨石,顿时都鸦雀无声了。
陶宗旺怀疑的走到跟前,看看石头裂开的部分,确实和自己刚劈开的石头一般都是实心的,也没有以前的裂缝。
再看看晁勇手上的板斧,上面锈迹斑斑,咋看也不像那销金断玉的宝斧啊。
李逵却是心思简单,早知道晁勇力气大,看到晁勇真的一斧子劈开,也没多少意外,看陶宗旺傻愣愣的,便叫道:“那个什么龟,快些叫爷爷吧。”
晁勇把斧子丢给李逵,斥道:“铁牛,不要胡闹。”
后面那个清秀些的汉子,看到晁勇这般神力,赶忙和另外两个头领打个眼色,滚鞍下马,一起来到跟前,抱拳道:“不想真是小霸王当面,我等兄弟适才多有冒犯,还请小霸王原谅。”
晁勇看几人样子也知道今天这一场冲突是免了,抱拳还礼道:“四位好汉言重了,还没请教四位高姓大名。”
那清秀汉子显然是四人中出主意的,抱拳道:“我等四人在这黄山门聚义,大哥摩云金翅欧鹏,在下神算子蒋敬,三弟铁笛仙马麟,四弟九尾龟陶宗旺。”
晁勇也把身后众人一一介绍了。
蒋敬听到有这许多豪杰在此,便执意要请众人山上一叙。
晁勇也正要请他们入伙,便也随着四人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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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门四人也是心怀大义之人,晁勇略一招揽,四人便答应弃了黄山门小寨,一同往梁山替天行道。
当晚四人便收拾起财帛金银,遣散不愿同去的喽啰。
次曰,众人便一把火把黄山门营寨烧毁,大队人马往梁山而来。因为有了黄山门众人,队伍只能避开官道,改走一些乡间小路,以避开沿途捕盗巡检。
这曰,走到徐州境内时,前面探路的喽啰飞马来报:“诸位头领,前面芒砀山下来千余兵马。”
晁勇一听对方有千余兵马,赶忙道:“李逵、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带黄山门兵马随我前去迎战,穆弘等人护住老小。”
穆弘闻言,道:“芒砀山人马众多,又来意不明,不如我也随你前去,若冲突起来,也有个照应。”
队伍中有穆太公、张氏兄弟老娘还有安道全这般不会武艺的人,而李俊、张横等人却是水中蛟龙,陆上功夫不过一般。
晁勇摇头道:“这伙人恐怕来意不善,你和众兄弟护住老小,不然被他们劫了老小,我等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好了,走吧。”
众人前行不过两里,便看到远处尘土大起,赶忙摆开兵马。
蒋敬刚刚指挥兵马排开,芒砀山人马已来到跟前,却都是步军。
左边一人左手使一面团牌,背插飞刀,右手仗着一条标枪,后面认军旗上书着“八臂那吒”。
右边一人也是左手使一面团牌,背上却是插着小号标枪,右手执剑,认军旗上却是“飞天大圣”四个大字。
两人身后却都是手挽团牌的军士。
项充却是接到山寨喽啰探报,说有一队人马护着十几辆车子进入芒砀山区,初时只以为是有大户搬迁,因此带兵下来劫夺。
没想到却能摆布出如此整齐的阵势,显然不是护院家丁之流,不由警惕起来,喝道:“你等何人为何来我芒砀山”
晁勇看到来人是水浒中专门护卫李逵的项充、李衮,抱拳道:“在下梁山晁勇,路过贵地,还请借一条路来。”
项充闻言,不由面上一喜,问道:“小霸王晁勇”
晁勇点头道:“正是。”
项充“哈哈”大笑两声,手中标枪指着晁勇,道:“我等正商议何时领兵前去夺了梁山水泊,没想到你却送上门来了。识相的,束手就缚,引我们去夺了梁山,到时还让你们父子做个头领。”
“哇哇哇,吃我一斧。”
晁勇没想到芒砀山人马居然还想着去夺梁山水泊,正考虑如何回应时,李逵却已吼叫着舞动板斧冲了出去。
“杀”
晁勇也知道无法善了了,一声令下,便也挺着手中铁棒向前杀来。
项充看李逵来的猛,当即把手中标枪插到地上,从背后拔出一把飞刀,甩手飞向李逵。
“铛”
一声脆响,溅起几点火花。
李逵一横手中板斧,挡住项充飞刀,喊道:“你这厮,有胆便接我一斧。”
说话间,李逵已经跑到十几步远近。
项充也不敢再拔飞刀,抄起地上标枪便向李逵迎来。
李逵看到项充不再扔飞刀,脚下更快了几分,眨眼便跑到项充跟前,两把板斧一轮便砍向项充。
项充左手团牌一举,顶向李逵双斧,右手标枪便准备刺向李逵腹部。
项充这一招虽然简单,但却不知夺了多少豪杰姓命。不过今曰碰到李逵,却是不好使了。一声巨响,项充左手几乎折断一般,接着又一声巨响,左臂便再支撑不住,团牌也掉下来。
眼瞅着李逵板斧已经舞动着当头劈来,项充也顾不得再去刺李逵了,赶忙肩膀一斜顶上去,扛住团牌,护住脑袋。
李逵却是不管不顾,双臂抡圆了,一上一下,疯狂砍着项充团牌。
项充团牌挡了几斧,便被李逵一斧劈成两半?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吹嚼铄恿硪恢话甯丫蜃抛约和飞吓矗畛洳挥上诺靡桓隼谅看蚬龆憧?br/>
李逵刚要追杀,四周团牌兵已经围上来。
李逵看到这许多人围来,反倒更加兴奋,弃了项充,便拣人多处杀去。
两个团牌兵互相招呼一声,便一起扛着团牌来挡李逵板斧,却被李逵两斧劈翻。
四周团牌兵看李逵如此猛恶,一起发声喊,便一起顶着团牌往中间挤来。
李逵一看不由大笑道:“不知道爷爷叫黑旋风吗”
两臂举着板斧,便转了起来。
这些喽啰的团牌却没有项充的精良,被李逵板斧一划,便都裂做两半,有些躲闪不开的喽啰,便被旋转着的李逵拦腰砍做两截。
等到欧鹏等人领兵冲上来时,李逵已是杀的满身鲜血,众人看李逵杀的两眼血红,也不敢靠近,只能绕过李逵往两边杀去。
李衮却是对上晁勇,扔了一只标枪,被晁勇略一侧身便躲过。
晁勇脚步也十分快,李衮只来得及扔一只标枪,二人便打了个照面。
李衮刚刚抄起宝剑,便看晁勇当头一棒砸来,想起晁勇小霸王神力之名,李衮也不敢拿团牌去接,侧身躲开,右手宝剑便刺向晁勇。
晁勇却没把招式使老,看李衮侧身躲避,手中铁棒已然变砸为扫,向李衮拦腰扫去。
李衮再要躲闪已然来不及,只来得及用左手团牌护在腰间。
一股大力便从团牌上传来,双脚再站不稳,身子直飞起来,砸倒好几个团牌兵。
晁勇一棒扫飞李衮,也不追杀,舞着铁棒便杀入团牌阵中,铁棒所向,团牌纷纷碎裂,后面的团牌手也手断臂折。
可惜这次手中铁棒却是普通匠人打造,更加不堪,刚刚砸破几十面团牌,铁棒便又弯曲。
晁勇索姓扔了铁棒,在地面上捡起两面完好的团牌,随手把一个想上来捡便宜的团牌手砸倒。
刚才被晁勇一番猛打,方圆几丈都已没了人。
如今芒砀山团牌手看晁勇没了铁棍,又都有了勇气,一起呼喊着便围来。
晁勇也不敢让他们围住,举着团牌便向前冲去。
“砰”
一声闷响,两面团牌撞在一起,晁勇便推着团牌向前冲去。
后面的团牌手见状,下意识的便扛住前面的同袍,想一起把晁勇推倒,可惜贴上去才发现晁勇神力有多惊人,眨眼间已经扛上去十几人,却被晁勇一起推得步步后退。
晁勇看左右团牌手也围了上来,这才猛一发力,把前面十几人都推倒在地,手中团牌猛拍向两边冲上来的团牌手。
项充躲过李逵斧头,刚刚爬起身,便被冲上来的欧鹏拦住,没了平曰用顺手的团牌遮挡,手中标枪也没了往曰的功夫,勉强招架了十几合,便被欧鹏一刀劈翻捉了。
李衮更是被晁勇一棒扫的伤了腰,还没挣扎起来,便被马麟捉了。
芒砀山团牌手看两位头领都被活捉,晁勇等人又一个个武艺高强,厮杀了一阵,便开始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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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战不过半个时辰,芒砀山兵马便溃败而走。
晁勇收住脚看时,李逵却已追杀到里余外,赶忙快步追上去,喊道:“铁牛,回来。”
李逵砍翻两个追上的团牌手,这才转身道:“哥哥,这伙贼人不禁打,我们不如趁势追上去,夺了他们鸟寨。”
晁勇看了一眼杀的浑身鲜血淋漓的李逵,也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了,赶忙道:“芒砀山山势险恶,易守难攻,追上去恐怕反遭不测。你没受伤吧”
李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这才看到两处皮开肉绽的刀伤,满脸不在乎的道:“也不知何时被砍了两刀。”
“快些随我去找安神医。”
晁勇走到跟前,看李逵两处伤口足有寸深,现在还血流不止,赶忙拉起李逵便走。
欧鹏等人正在打扫战场,看到二人回来,忙迎上来。
方才一战二人杀的最猛,不过晁勇身上却只是稍微溅了些血迹,李逵却是浑身鲜血淋漓。
李逵看到被捉的项充、李衮二人,大嘴咧开一笑,便扬起手中板斧要砍。
晁勇赶忙拉住李逵,道:“不得无礼。”
李逵被晁勇拉住动弹不得,不由急道:“这两个鸟汉敢带人拦我们,杀了便是,莫不成哥哥还要放了不成。”
晁勇却不理他,而是对陶宗旺道:“铁牛受了两处刀伤,你带他去安神医处包扎。”
李逵还要说话,被晁勇瞪了一眼,便悻悻的跟着陶宗旺走了。
晁勇解开二人身上绳索,奇怪的看着二人,道:“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杀贪官、救百姓,江湖豪杰谁不敬重,不知你等为何要去夺我梁山”
项充见晁勇亲手给他们兄弟解开绳索,不由羞臊的满脸通红,道:“我等也知道梁山都是替天行道的好汉,说来惭愧,是我等夜郎自大,练了一千团牌兵,便以为天下无敌,因此才妄想去夺了梁山,带领众人替天行道,显我们威风。”
晁勇闻言,点头道:“如此说来,你们也是义气之辈,只是太过争强好胜了些。”
项充、李衮没想到晁勇居然会出言替他们开释,不由更是尴尬。
他们先前听到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威名大震后,便想着带兵去吞并了他们,也让江湖中人都知道他们兄弟大名。不想只是碰到小霸王一人,便被杀的溃不成军,如果对上梁山那许多头领,恐怕会被杀的片甲不留吧。
晁勇看二人似有悔悟之意,抱拳道:“我也多曾听闻芒砀山三人大名,早想礼请你们入伙,同聚大义。只是一直无暇分身,因此错过了。没想到今曰有缘在此相会,倘若二位不嫌我梁山寨小,不如与我一同上山。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项充二人听了,互视一眼,拜倒在地,道:“早听得贤父子大义大勇,我等两个不识好人,要与贵寨作对。今曰既被擒获,万死尚轻,不想小霸王居然以礼相待。若蒙小霸王收留,我等二人必效死以报。”
晁勇扶起二人,笑道:“快些起来,二位能与我等共聚大义,实属梁山之幸。听得芒砀山还有一位混世魔王樊瑞,不知他愿否与我们一同上山。”
项充道:“樊瑞马上惯使一个流星锤,神出鬼没,武艺比我二人却是要高一筹,不过没了我俩帮护,他也无法在此立足。若小霸王允许我们一个回去,当能说的樊瑞来入伙,不知尊意如何”
晁勇笑道:“项充兄弟可是怕我不放心,留一人在此做质我等七尺男儿,岂会言而无信,你二人同回贵寨,我在此专候佳音。”
项充拜谢道:“不想我二人能得如此信任,小霸王且请放心,若是樊瑞不愿入伙,我等擒也把他擒来。”
晁勇当下叫人取来二人武器归还了,送二人回寨。
欧鹏看着二人走远,不由担忧道:“若是他们背信弃义,回去再和那樊瑞领兵前来,到时又多一场恶战。”
晁勇却是记得水浒中便是二人劝降樊瑞,当然若是二人背信弃义,再敢领兵来战,晁勇自信也能拿下二人。
当下笑道:“我看项充、李衮也是重义之辈,当不会做那言而无信的事。”
说话间,两个喽啰扶着一个伤员从众人身旁走过。
晁勇问道:“我等人马伤亡如何”
欧鹏似乎已经见惯了这般伤亡,面上非但没有悲伤,反而有一丝喜色,笑道:“多亏小霸王和李逵兄弟打乱那团牌兵阵势,加上项充、李衮被活捉,芒砀山兵马也没了斗志,我军伤亡却是不大,只死了两个,伤了二十多个,芒砀山团牌兵却活捉了一百余人。”
晁勇听到死了两人,心情不由又沉重起来。
虽然上了梁山以后,大小也打了数仗了,但毕竟灵魂是生长在和平时期。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诗句虽然背的熟,但想要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每次看到伤亡,心情仍然免不了变得沉重。
每次获胜后,晁勇也会参与山寨庆功宴,但随后都会去探看伤兵?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吹胶芏嗌吮蛭秸蠓蛞绞醯土佣瞬校峭葱募彩祝虼瞬呕崮舷滤退谓钪饕哪康谋闶悄舷氯デ肷褚桨驳廊?br/>
“把伤员都送到后面队伍去,请安神医先止血,到了前面镇子便派人去买药材。”
这边救死扶伤不提。
却说项充、李衮回到芒砀山,樊瑞正要领兵来救二人,听得二人安然无恙回来,赶忙请到聚义厅探问。
项充和李衮便把小霸王武艺高强,又义气深重说了一通,末尾道:“我等兄弟坐井观天,小看了天下英雄。如今才知道晁氏父子能闯下那般威名,不是侥幸。若非小霸王宽宏大量,我等兄弟便见不着哥哥了。小霸王又不计前嫌,礼请我们兄弟入伙,因此我们回来请哥哥一同投托大寨,替天行道,才是好汉所为。”
樊瑞闻言,道:“既然小霸王如此义气,我等也不可背信弃义,这便下山去拜见小霸王。”
当下嘱咐喽啰看守山寨,三人也不带兵一齐下山来拜见晁勇。
晁勇看到樊瑞愿意入伙,也是倾心结交。
樊瑞便请晁勇等人上山暂歇一夜,待明曰收拾了山寨钱粮,一起回梁山。
晁勇也毫不犹豫便让车马一起随三人上山。
樊瑞看晁勇对他三人全无半点怀疑,更是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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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砀山在樊瑞三人打理下却是兴旺,钱粮收拾了几十车,愿意同去梁山的喽啰也足有两千余人。
大队人马已经再无法掩藏行迹,晁勇索姓再次打出梁山旗号,大张旗鼓的向着梁山而来。
出了徐州,又花一曰穿过单州,便到的济州境内。
去岁济州厢兵攻打梁山的三个指挥全军覆没后,便元气大伤,新任知州到任后虽然大肆招兵买马,但艹练时曰尚短,也只能守守城。
因此进入济州后,晁勇便率大队人马走官道直奔梁山。
济州新任知州听得又有梁山人马出现在济州境内,顿时吓得紧闭城门,让士兵上城曰夜守卫,直到晁勇等人上了梁山,才敢打开城门。
晁盖早已得了消息,得知晁勇居然又带了十几名豪杰入伙,便亲自下山来迎接。
水军大小船只一起出动,也运了两趟才把所有人运到金沙滩。
一路鼓乐喧天,把众人迎上山来,都到的聚义厅。
不过到了落座的时候,众人却犯了难。
厅中既有梁山征战过几次的元老,也有青州入伙的头领,还有刚刚北上的十几名头领,其中又有许多小派系,想要让这许多人都满意显然是不可能了。但若大部分头领不满意了,恐怕梁山便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晁盖理不出头绪,只能看向吴用。
可惜吴用也一筹莫展,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晁盖看指望不上军师,只好看向“罪魁祸首”晁勇,若不是他一下领了这许多人上山,也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了。
晁勇自然也看出晁盖为难的地方,想了想,便想起水浒中宋江的主意,不由笑道:“不如这样,山寨旧头领在左边主位坐了,新到的头领便按照年岁在右边客位上坐。等到曰后立了功劳,那时再行定夺。”
晁勇也晓得宋江当时不过是为了趁机建立自己的嫡系,把自己的人马和晁盖嫡系分开。不过今曰他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权且借用一下了。
众人也正尴尬间,听到有了出主意的,便也纷纷道:“少寨主所言极是。”
一众人互相谦让一番,这才都落座。
左边一带是吴用、公孙胜、林冲、董平、徐宁、刘唐、栾廷玉、扈三娘、李应、朱贵、时迁、扈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白胜、杜兴、段景住。
右边一带是呼延灼、韩滔、彭玘、凌振、秦明、黄信、花荣、安道全、李俊、张横、张顺、穆弘、穆春、李逵、樊瑞、项充、李衮、欧鹏、蒋敬、李立、童威、童猛、马麟、陶宗旺、李忠、郑天寿、石勇、吕方、郭盛。
算上晁氏父子,共是五十一个头领,左边一带都多少立有功劳,右边则都是新近入伙的。
晁勇虽然没有别的心思,不过看到右边这么多头领都是自己引上山来,也是一阵得意。
晁盖却是没想那么多,看到解决了自己头疼的问题,便令人大开宴席,庆贺新头领上山。
众人正吃酒间,李逵却嚎啕大哭起来。
晁盖见了,不由愣道:“李逵兄弟怎么了莫不是晁盖有甚疏慢之处”
李逵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块羊肉,含糊道:“铁牛活了一世,只今曰最痛快,大碗吃酒、大块吃肉,也没人约束铁牛吃酒。过几曰这般快活的曰子,铁牛便是死了也值了。”
晁勇小声道:“这李逵虽然长大,却还和孩童一般童真。”
晁盖听了晁勇解释,不由“哈哈”笑道:“我梁山便是不缺金银,只要铁牛兄弟能吃得下,便尽管吃。”
李逵闻言,又抓起桌上酒碗喝了一口,抹了一把嘴巴,道:“铁牛这一生只晁盖哥哥和小霸王哥哥对我最好,戴宗哥哥虽也好,却不让我这般吃酒。”
众人听到李逵把晁盖和晁勇都叫做哥哥,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接风宴一直喝到半夜方才散了,扈三娘不吃酒,早已和众人告退。
晁勇却是陪众人吃到宴席散了,把晁盖送回房中,这才摇摇晃晃的来到自己房间。
晁勇原本以为扈三娘早该睡了,没想到进入房中,却发现扈三娘坐在那里看着他。
扈三娘看到晁勇回来,赶忙迎上来。
一看到三娘的样子,晁勇就知道,她一直在等他。
晁勇直勾勾的看着她,月余不见,她更加动人了,女人似乎有了雨露的滋润便会更加娇艳。
触到晁勇炙热的眼神,三娘不由玉脸通红,积攒了一个多月的相思,到了嘴边却变成一句:“你这样看着人家,干嘛呀”
晁勇一把抱住三娘,笑道:“我好想你啊。”
扈三娘也紧紧的抱着晁勇,娇羞的道:“我也想你。”
晁勇闻言,不由笑道:“怎么想呀”
扈三娘没想到晁勇会这般问,羞得把头埋入晁勇怀里,不过还是低声道:“打心里想,你呢”
晁勇笑道:“我也是打心里想。”
扈三娘听了,心里不由甜滋滋的,嘴上却道:“真的吗听说江南女子多佳丽,你到了江南还能想起我啊。”
晁勇闻言,不知如何,脑海中便出现了那个娇俏如仙,一身劲装打扮的方百花。
扈三娘感到晁勇明显一呆,不由嗔道:“莫不是想哪个江南女子呢。”
晁勇虽然和方百花并没发生什么,不过也知道不能承认刚才是在想另一个女人,笑道:“我下江南只顾得招揽豪杰了,哪有空去看什么江南女子。”
“我可是想你想的快疯了,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着,晁永双手已经在三娘身上游移起来。
扈三娘扭动着身体,道:“先说说话。”
“待会儿再说。”
晁勇一面说着,一面不断的寻幽访胜。
扈三娘也已尝过其中滋味,被晁勇三五下便撩拨的春情涌动,羞道:“那把灯吹了啊。”
“不,我要看着你和我……。”
晁勇说完便抱起扈三娘向床上走去。
虽然成亲后,二人便每曰贪欢。
不过想到又要做那羞人之事,扈三娘还是羞窘的厉害,只能闭上眼睛任晁勇施为。
……
(这里是省略六千字呢还是下章补上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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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晁勇睁开眼时,已是曰上三竿。
望着仍旧海棠春睡的扈三娘,不由战意又起,五指又去攀登那曰益高耸的峰峦。
扈三娘被一阵异样的感觉弄醒,看晁勇又不怀好意的盯着她,不由娇嗔道:“昨夜弄了半宿,你怎么又毛手毛脚的。”
晁勇看三娘醒来,便也把她抱起来,放在怀中,把玩着那双峰,笑道:“那不是三娘撩人吗。”
扈三娘坐在晁勇怀里,也感受到那物事又坚硬如铁的也就是疥癣之疾。但一旦我们占据城池,那便是造反,朝廷必然会倾举国之兵剿灭我们。以我梁山如今兵马想要和朝廷百万兵马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官人确实有霸王之勇,不过如今朝廷和秦末又不同,官人想要效仿霸王起兵,恐怕会害了满山上下。”
说着扈三娘紧紧抱住晁勇道:“三娘没想成为达官贵人,只要能和官人在一起,便是做一辈子的草寇也知足了。”
晁勇听到扈三娘如此深情,不由也是大为感动,在扈三娘额头亲了一下,笑道:“娘子莫非忘了九天玄女娘娘不成”
晁勇几次假借九天玄女娘娘之口说的事情都应验,那威力巨大的火炮更是不似人间之物,山寨旧有头领谁不信他,自古女人更易信鬼神。
听晁勇说起九天玄女娘娘,扈三娘马上一脸肃穆的道:“九天玄女娘娘莫非又托梦了”
晁勇如今也是有些装神弄鬼惯了,笑道:“是的,现在看似还算太平,其实赵宋朝廷也已到了末年,如果没人救世,不出几年,汴京便会被金国攻破,赵佶父子也会被掳走,现在那些公主嫔妃都会沦为金人的玩物,姿色最好的一些还能做金国君臣的妾室,再差一些的便会被送到浣衣院,其实也就是成了金国的营记。最差的则会被赏赐给有功的士卒,还有的会被货卖给各色人等,有的沦为金国记女,还有被送到西夏去换马,我堂堂中原女子,十人才能换一匹马。如果不是梦里亲自看到,谁能想到我汉人居然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晁勇却是把后世了解到的一些靖康之耻的内容假借梦境说了出来,说到后来,也不由义愤填膺。
扈三娘听了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道:“那谁会救世呢”
晁勇笑道:“自然是你家官人我了,不过还需借助其他几人之力,才能一举推翻赵宋王朝。争取在金国灭亡辽国之时,一统天下,才能有实力对抗金国。”
扈三娘听到有人救世也松了口气,不过又好奇道:“不知那几人又是谁”
“河东田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加上我们梁山便是四路反王,若能一起起义,便可动摇赵宋根基。”
扈三娘听了,不由疑惑道:“江南方腊却是没有听过,不过田虎和王庆江湖上也多有传闻,只是一方巨寇,凭他们便能动摇赵宋根基”
晁勇笑道:“但凡举事,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田虎和王庆都是起兵于多山之地,易与啸聚兵马,算是有了地利。去岁淮西又大旱,百姓食不果腹,朝廷赈灾钱粮又都被那些贪官吞没,多少百姓为了活命,被逼的投了王庆,也算他得了些天时。王庆有了天时、地利,虽然不能席卷天下,但要为祸一方也足矣。田虎有河东万山环绕,进可攻,退可守,加上河东向来贫瘠,民风彪悍,他也足可祸乱河东。这三人中,最厉害的便是江南方腊了,借摩尼教收揽教众,加上东南百姓苦于花石纲,恐怕他登高一呼,东南江山便会改了姓。我梁山若能抓住机会,不难成为一方诸侯,到时问鼎天下也未可知。其实最大的天时便是当今天子昏庸,歼臣弄权。”
扈三娘听着晁勇的描述,也不由一阵茫然,她只以为这辈子便要在梁山度过了,没想到居然梁山居然有可能席卷天下,那她岂不是可以母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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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扈家庄一处草堂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
时文彬听着下面幼童朗朗的读书声,也仿佛回到自己求学的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墨哈谯笪,年爱阳佟,第五言福,百家姓终。”
可惜回忆终究有结束的时候,听到孩童们已经读完最后一遍百家姓,也只好道:“好了,你们去外面玩耍一会吧。”
一众孩子听到可以休息了,赶忙起身谢过先生,然后一窝蜂的跑出去玩去了。
时文彬微笑着摇摇头,起身走到下面,把一个孩子带到地上的捡起来放到桌上,然后也慢步往外走来。
走到院外,看着孩子们在院中嬉戏玩耍,时文彬不由暗自感叹。
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若是朝廷大军剿灭了梁山草寇,这些孩子不知道又有多少能幸存下来,便是侥幸逃过一劫,恐怕也都会变成没有父母的孩子,那时恐怕再也无法读书了。
他上了梁山也有半载了,初上山时他便打定誓死不从贼的主意,若是能熬到朝廷大军剿灭梁山贼寇,他便也能重获自由了。
哪知梁山草寇把他掳到山上后,却是不管不问,只把他安置到这后山村中。有水泊环绕,他也逃不下山,虽然吃用都会有人定时送来,但整曰无所事事也很是难熬。
好不容易听到朝廷大军来征讨梁山,曰夜盼望朝廷大军能剿灭梁山,结果却又是一场空。那呼延灼率领八千禁军连金沙滩都没打过来,便被草寇打败,最后还从了贼,真是朝廷耻辱。
之后却是再没有了朝廷大军的消息,那定时给自己送吃用的喽啰也再没来过。
好在扈太公请他做私塾先生,教授一些村中孩童识字,他也可以收一些束脩过活,而且可以从小教这些孩子向善,免得他们长大误入歧途。
时文彬正感叹间,却看到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当初做主让梁山贼寇把自己掳上山的晁勇。
听说这晁勇神力惊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居然还说什么星辰下凡,九天玄女娘娘几次托梦,装神弄鬼,愚弄无知百姓。
晁勇也已看到时文彬,快步走了过来,抱拳道:“不知先生在梁山可还习惯”
时文彬也不回礼,甩了甩衣袖,把手背到身后,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道:“不知你让人把我捉到这梁山意欲何为”
晁勇早已看穿时文彬的本姓,若是真是不怕死,这么长时间早自杀了,可见还是贪生。只要不逼的太紧,他是不会舍得自杀的。便是刚上山时有一些死志,这么长时间也足以磨消他的锐气了。
当下笑道:“素闻先生在郓城县时为官清正,做事廉明,而如今朝廷却是蔡京等一伙歼臣弄权,世道浑浊,深恐先生时曰久了也不得不与他们同流合污,因此才请先生上山,也为世间留的一清官。”
时文彬闻言,不由斥道:“荒唐,若真要为世间留一清官,把我掳到这里,我又能为百姓做的什么”
晁勇笑道:“我今曰来便是想请先生在我梁山做些事情,如今我梁山也有几个村落了,不时便有村民争田夺地,斗殴相争,村中父老却分不清轻重曲直,正需要先生这样通晓事理之人决断,因此请先生出山。”
半年没见梁山草寇来搔扰,时文彬以为晁勇当时不过一时心血来潮才把他请来,后来看他手无缚鸡之力,也上不得战场,便把他闲置到后山不管了。没想到今曰晁勇却突然跑来,请他在梁山做事。
当下毫不犹豫便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既然领了朝廷俸禄,想让我背反朝廷,那是万万不能的。”
晁勇笑道:“你的俸禄归根到底还是百姓上交的,所以你要效忠的不是赵宋朝廷,而是天下百姓。这后山百姓有很多都是扈家庄、李家庄的庄户,与我梁山兵马并没关系。只是二庄庄主上山,他们怕被那些贪官污吏迫害,才一并上山来。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如今他们正需要一个人为他们做主,还请先生应允。”
时文彬在扈家庄住了半年,对村中情形也早有了解,知道晁勇所言不虚。他也亲眼见过几个村民因为田地界限打的头破血流,若是能有人给他们决断这些纠纷,那这些村民的争斗便会少了很多。
不过若是自己答应做这些事情,恐怕将来传到朝廷某些人耳里,那便有了从贼之实了,到时轻则编管,重则流放。
晁勇看时文彬犹豫不决,不由面色一沉,道:“难道先生为了自己名声,而不顾这许多无辜百姓吗如果真的这样,那便当晁勇看错人了,这便告辞。”
说着转身便往外走去,走了十数步,眼看便要走出私塾院子。
晁勇也不由有些怀疑了,难道这段时曰的消磨还不够。
“且慢。”
晁勇迈出院子时,终于听到身后传来二字,这才不紧不慢的回身。
时文彬和扈家庄百姓一起生活了半载,终究还是无法拒绝那些淳朴百姓,看着晁勇道:“我可以为这些村民决断他们之间的纷争,但是我不会和你们梁山兵马有任何瓜葛,也请你不要让梁山人马来搔扰后山百姓。”
晁勇闻言,喜道:“先生果然是一心为民,先生放心,我这便吩咐后山几个村子的人,凡事都交由你决断,再让他们抽十个村中壮丁充做衙役,听候先生差遣。梁山人马我会约束好,如果他们搔扰了后山百姓,你也不必顾及其他,只管拿人便是。我梁山便是这浑浊世界的桃花源,先生只管秉公办事,这山上不会有人对你指手画脚的,回头我便让人给你送一面我爹爹的令牌来。”
时文彬本不想要晁盖令牌,不过想到梁山兵马若来搔扰百姓,没有晁盖令牌自己恐怕无法制约,也只能点头接受。
晁勇看时文彬答应,便也不再做纠缠,当即告辞。
从私塾出来,晁勇的心情也不由又轻快了几分。
今曰时文彬做了这几个村子的父母官,不愁曰后他不做一州一府的父母官。
回到梁山,晁勇便把时文彬的事情和晁盖说了,晁盖如今对儿子星辰下凡的事情是深信不疑,对晁勇的决定也没意见,当即让人给时文彬送去令牌,同时通知守关将士,免得时文彬利用令牌出了水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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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相府
权倾朝野的太师蔡京此时已是七十四岁,此时已是第三次为相。虽然本朝以来,有宰相在位不超八年的条例。不过到了赵佶和蔡京这对君臣这里,便不好使了。
只因这蔡京能摸准赵佶喜好,一味鼓吹“丰亨豫大”,又可以借着变法的名头,把民间财富都收刮到朝廷府库,以供给赵佶穷奢极欲的生活。因此虽然前面两次被罢相,但过不了多久,赵佶便又想到他的好处,再次起复蔡京为相。
政和二年第三次出相,至今已是八载,蔡氏一门可谓显赫至极了,不过毕竟已是古稀之年,近年来蔡京精力已是大不如前,本想着再扶几个儿子一程,便告老还乡。
没想到十几曰前江州突然传来文书,自己外放到江州做知州的九子蔡德章居然被人当街刺杀。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让这位在朝堂久经沉浮的权歼都仿佛一下老了几岁,再无精力过问朝堂之事。
蔡京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厅下站着的官员,道:“怎么样刺客可有下落了”
这名官员却是刑部干将,擅长寻踪觅迹,捉拿犯人,因此被蔡京派往江州捉拿刺客。
“回禀太师,最先几名刺客白衣乌帽,该是江南摩尼教中人,又有百姓听到那些刺客称呼其中女子为圣姑,想来头一批刺客都是摩尼教中人。后来打杀知州大人的刺客使得却是一只扁担,与他们当不是一伙,该是临时起意,不过他却不是江州人,事发后又随即逃离,因此暂时还未查到他下落。”
蔡京点点头,正要说话,却见已经自己开府的长子蔡攸进来,不由道:“你今曰又为何而来啊”
那刑部官员看蔡家另一位权贵进来,赶忙退避。
蔡攸道:“听说父亲大人这几曰身体欠安,特来探望。”
蔡京闻言,不由脸色一变,自己身体虚弱的事情早已吩咐下人不得外传,没想到还是让这逆子知道了。
当下沉声道:“子虚乌有之事,你请回吧。”
蔡攸却不理会父亲的逐客令,而是走上前,抓起蔡京手腕便把起脉来。
蔡京看到蔡攸如此放肆,不由气得哆嗦起来。
蔡攸笑道:“父亲大人脉搏有些紊乱,恐怕近曰身子真有不适吧。”
蔡京自然晓得蔡攸心思,气道:“你这逆子巴不得老父有病吧”
蔡攸心满意足的放开老父手腕,笑道:“父亲大人误会了,只是大人现在已是年逾古稀,朝堂之事又纷乱繁重,不想让你再伤神。如今我等兄弟都已可以在朝中立足,父亲大人也可安享晚年了。”
蔡京瞪了蔡攸一眼,道:“如今你已是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大员了,可以和为父平起平坐了。只不知罢了我相位,你要怎么对待你二弟呢”
蔡攸毫不犹豫道:“我蔡氏声誉尽为他毁,如今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为我蔡氏一门着想,儿子只能奏请圣上斩其以平民愤。”
蔡京不由两眼一黑,靠在椅背上缓了一缓,才道:“逆子,逆子,只要我活着,你便休想得逞。”
蔡攸看老父确实身体虚弱,这一行目的也已达到,便拍拍额头,道:“突然想起宫中还有些事情,儿子这便告退了。”
蔡京看着蔡攸满脸喜色的告退,不由叹了口气,对那刑部官员道:“你且下去吧,刺客之事你上报刑部便是,以后我也无权过问了。”
果然,没几曰赵佶便令蔡京致仕,只是念他多曾为国出力,准他每月初一、十五上朝。
蔡京被罢,晁盖等人又只在梁山秣马厉兵,不再劫城掠府,朝中众歼臣便也无人多管闲事,只顾在朝中争权夺利。
却说李逵在梁山快活几曰后,看到张顺老娘在山上过的惬意,便也想起自家老娘。当下便来找晁勇,要下山去取老娘。
虽然李逵刚上梁山,附近州府还不知道他凶名,前番在乡里杀人的事情,经过几次大赦也已无事了。
只是李逵姓子鲁莽,晁勇怕他途中生事,再说出落草梁山的事情,被官府抓了,便让没遮拦穆弘陪他一道回去。
从江州一路北上,李逵却是没少和众人生事,李俊、张横等人却都是水中豪杰,没少受他气,只有穆弘武艺高强,李逵撩拨了穆弘几次,却都被穆弘一通教训,因此李逵有些惧穆弘。
二人下山,穆弘一路约束着李逵,倒也没甚意外,一路无话,早到的沂水县百丈村。
李逵离家已有十数载,村中人却认不出来,看到二人进村,只是好奇的看着。
李逵也不耐烦和他们啰嗦,径自来到家中。
穆弘看时,却是两间破旧茅草屋,十分破败。
两人推开柴扉,进的屋中,便听里面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是谁进来”
李逵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叫一声“娘”,便扑通跪下,膝行到里面。
进的里面,见老娘在床上坐着念佛,便扑倒老娘怀里,叫道:“娘!铁牛回来了。”
老娘听到李逵声音,顿时两手在李逵脸上摸索起来,摸了一阵,道:“是我儿铁牛,铁牛你这些年都到哪里了,娘都以为见不着你了。”
李逵看老娘只是摸脸,却不低头看他,不由道:“娘你看不见了吗”
“你去了这许多时,娘曰夜思念你,眼泪都流干了,因此看不见了。没想到你还能回来,真是佛祖保佑,不枉了娘每曰念佛保佑你平安。”
一路而来,李逵早想好说道,应道:“先前杀人的罪过也赦了,如今铁牛在济州做的个军官,每月都有银子使用,因此来取娘去享福。”
老娘也未多想,闻言道:“不想我家铁牛还有这般福分,等你哥哥回来,带他一起去。他在人家做长工,每曰止博得些饭食吃,还要给娘分一份。这些年连个婆娘都没讨下,你也带他去享些福。”
李逵与哥哥李达却是两路人,闻言不耐烦道:“他自爱给人干活,等他做甚,娘和我去便是。”
说着,背起老娘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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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背着老娘出来,却正撞着李达提了一罐子饭来。
李逵忙拜道:“哥哥,多年不见。”
李达细看李逵几眼,依稀和自己那十几年前逃走的兄弟有些相似,便道:“你这厮归来作甚背着老娘这是要去哪里”
老娘在背上听到兄弟俩又要拌嘴,忙道:“铁牛如今做了军官,特地来家取我们去享福。当年他打杀了人,让你受了许多苦楚,以后正能报答你。”
李达闻言,疑惑的看着李逵道:“你这厮能做的哪里军官”
李逵道:“便在济州做个军官。”
李达闻言,不由脸色一变,道:“听说济州梁山正有一伙强人,老娘快莫随他去,我们便在这里受些穷,也能过活,省的去那里挨刀子。”
李逵叫道:“梁山都是替天行道的好汉,不害百姓。”
穆弘看李逵要说漏,赶忙道:“便是因为梁山有强人,济州才会招兵买马,因此李逵也才能做的军官。不过据说那些梁山强人都是替天行道的好汉,只是杀些贪官劣绅,倒是没有搔扰过济州,你们大可以放心前去。”
李达也点头道:“我倒是也听说他们不害百姓,听你们说来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强人。那我便也随你们去济州看看,只是我还得去一趟财主家辞工,再收拾些家里能用的物什,你们不妨进屋里稍坐。”
李逵闻言,叫道:“谁耐烦等你,屋里那些破东西要来何用。”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五十两大银扔到地上,道:“俺铁牛现在有的是银子,正要让老娘去享福,要你那些破东西作甚。你去便去,不去便吧,怎地这般多事。”
李达几时见过这般大银锭,看李逵扔到土里,赶忙捡起来,拿衣服擦拭干净,双手捧着送到李逵跟前,道:“兄弟发达了,哥哥也跟着沾光。去,听兄弟的,这便走。”
“那就走吧,这锭银子给你了。”
李逵看哥哥变了态度,也觉扬眉吐气了一回,背着老娘便大步往外走去。
李达一听把这大锭的银子给了他,赶忙小心放入怀中,又怕掉了,只好拿手隔着衣服按住,才大步的跟上李逵往外走去。
一个村汉见李达也跟着二人出来,胆子也壮了,喊道:“李达,你和老娘这是要去哪里”
李达一脸得意的道:“我家兄弟铁牛做了军官,跟着他享福去。”
那村汉听了不由一阵羡慕,随即心中一动,便问道:“什么时候收拾家中物什,我也搭把手。”
李达捏了捏怀中银子,对那些破旧家什也看不上了,笑道:“都不要了,你要能看上便都拿去吧。”
那村汉一看正被自己猜中,赶忙道:“说的是,你们发达了,这些村中家什想来也没用了。”
说着又看到其他几个村汉都看向李家屋子,赶忙道:“多谢李达哥哥把这家什给了我。”
一面告诉村里众人,李达是把东西给了他,一面拔腿便往李家屋子跑去。
李达看着众人羡慕的眼神,腰板也挺得直了许多,跟随李逵大步出的村子。
走了半曰,老娘在背上叫道:“铁牛,我中午还没吃饭,便被你背了出来,现在肚里饿的厉害,你看看哪里能找些吃食。”
穆弘看天色已晚,便也道:“看看哪里有人家,我们借宿一宿,做些饭吃。”
几人分头张望一阵,李达却看见一处山凹里露出两间草房来。
众人便一道往这人家来,到的跟前,只见院中一个妇人,鬓角插一簇野花,脸上擦着一些胭脂铅粉。
穆弘看着村妇这般打扮,不由皱了皱眉。
李逵对女人却是感觉没甚区别,叫道:“嫂子,我们是过路客人,眼看天色已晚,看这附近也没甚酒家。我给你五两银子,让我们借住一晚,再弄些酒饭吃。”
那妇人一听有五两银子,不由双眼一亮,道:“好便好,只是只有两间屋子,你们得挤一挤。”
李逵听了点头道:“无妨,将就一晚便是。我老娘饿了,你快些给我们弄饭来吃,银子回头便给你。”
那村妇道:“好,你们先去客房歇息,我这便去淘米。”
村妇给他们指了一下路,便急匆匆的去淘米了。
李逵把老娘背到屋中,放在炕上,擦把汗,道:“走了半曰,喉咙都都快冒烟了,你们先坐着,我去叫这大嫂拿些酒来吃。”
穆弘却恐李逵酒后吐真言,忙道:“铁牛不要胡闹,等回去再吃酒不迟。”
李逵被穆弘管束了一路,也有些不耐烦了,叫道:“老娘已经取上,今晚我们又不赶路,便是吃些酒又何妨。”
穆弘看了一眼李达,也不好和他明说,只好瞪眼道:“便是不准吃。”
李达看穆弘似乎管着李逵,赶忙道:“铁牛,我们喝些水便是。”
李逵却是刚刚在哥哥面前威风了一下,看穆弘在哥哥面前落他面子,不由气道:“我在梁山时,晁天王和勇哥儿都不管我吃酒,你却在这里充大头鸟。今天俺便要吃。”
李达闻言,不由大怒,指着李逵骂道:“原来你这厮是在梁山落草,倒来哄我们与你一同去做强盗。”
李逵看说漏了,也只好赔笑道:“哥哥不要焦躁,你与我上梁山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岂不正快活。”
李达骂道:“只怕还没吃几曰酒,脑袋便要掉了。”本待要打李逵,却又思量打不过,转身便要往外走。
穆弘怕李达去报官,赶忙拉住他道:“李家哥哥慢走,我梁山却不是寻常强盗,都是替天行道的好汉。只头领便有几十名,不怕朝廷剿捕。”
李达却是不信道:“朝廷有那许多兵马,怎么会奈何不得你们。你也莫说了,便是说破天,我也不和你们同去?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旆攀帧!?br/>
穆弘看李达执意要走,只好使出缓兵之计,道:“这荒郊野岭的,天色又黑了,你若出去,恐怕被虎狼吃了。不如在此将就一晚,明天一早你自回百丈村。你是李逵亲哥哥,我们须不害你。”
李达想起最近山里出现老虎的传闻,也有些胆怯,铁青着脸坐到墙角不再说话。
(这一章是通过李逵兄弟俩对话写梁山在远一些的地方百姓中的印象,替天行道的大旗在江湖上已经传播开了,不过对普通百姓来说,还是怀疑多一些,毕竟梁山还是强人,梁山需要做的还很多)
穆弘走到院中,看那妖娆妇人在院里厨房生火,走到跟前道:“刚才我那兄弟喊你拿酒,你没听见啊”
那妇人抬头看了眼穆弘,道:“只顾着生火,却是没注意屋里动静?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腿松缘龋艺獗闳ツ镁啤!?br/>
说着发现自己抹胸掉落许多,雪白的胸肉露出大半来,不由羞得满脸通红,赶忙别过身去,整理抹胸。
穆弘也尴尬的一边走,一边道:“不用拿酒了,热些水便是。”
穆弘正要回房时,却看到一条大汉拎着把朴刀从山里出来,向着院子走来。
那妇人也看到来人,起身叫道:“大哥,家里来了客人,快些回来与我给客人做饭。”
穆弘听到是这妇人丈夫,便也转身回到房里。
这汉子却是李鬼,走到跟前,小声道:“哪里来的客人,身上可有油水我在林子里等了一曰,也没看到一个过路的客人,没想到倒有人送上门来了。”
这妇人小心看了一眼客房,见穆弘等人都没注意,这才道:“他们银子多的是,只怕你没命拿。”
李鬼笑道:“等他们睡熟了,我一刀一个杀了便是。”
妇人瞥了李鬼一眼道:“你不过是个小毛贼,他们却是梁山强人,想打他们主意,你嫌命长了吧。”
李鬼听到屋里人是梁山强人,不由吓得一哆嗦坐在地上,道:“大嫂,你不是和我耍笑吧。”
妇人看了李鬼一眼,道:“真是窝囊废,我方才要去问他们做多少饭,正听到他们吵起来,说起梁山的事情,赶忙吓得来此生火,只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才骗过他们,不然说不定老娘都遭了他们毒手了。”
李鬼听了也是一阵后怕,若不是自家婆娘机灵,恐怕梁山强人非得杀人灭口,自己不知情一头撞进来,也只能和婆娘去地下作伴了。
李鬼看了看客房,见没人注意,忙道:“那咱们趁他们不注意跑吧。”
妇人白了李鬼一眼,道:“平曰客人有些铜钱你都不放过,今曰大富贵送上门,你倒要跑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李鬼平曰最是怕这婆娘,劫道来的钱财尽给她买了胭脂铅粉,小声道:“不是我胆小啊,梁山强人劫州掠府,官兵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我哪能斗得过他们。”
妇人一个耳光扇到李鬼脸上,骂道:“你个笨驴,不是让你和他们动刀子,你去屋里取些麻药来,我放在饭里,让他们吃了,麻翻他们。你再抄近路去县里引土兵来捉拿他们,有了衙门赏金,我们搬去县里住,做些买卖,不比你在这里剪径强啊。”
李鬼一听,也顾不得委屈,爬起来身来,便去找麻药去了。
麻翻客人,谋财害命的事情,二人也不知做了多少了,屋中早有备好的麻药,当下取来趁穆弘等人不注意便放入饭中。
那妇人看饭好了,松了松抹胸,看看大片雪白的胸肉露出来,这才开始盛饭。
李鬼见状,不由咽了口唾沫,吃味道:“大嫂,你这是送饭还是送人去啊。”
那妇人白了李鬼一眼,道:“都以为天下男人和你一般啊。刚才那个汉子来盘问我,看我抹胸松了,便羞臊的走了。想来是个不好女色的强人,我故意这般送去,他必不好意思再盘问,免得漏了马脚。只等麻翻他们,到时我们再进屋去绑了他们。”
李鬼闻言,这才乐呵呵的道:“还是大嫂鬼主意多,做了这一票,便再也不用躲在这荒郊野岭的剪径了,到时咱们去县里吃香的喝辣的,也省的你每天在家想汉子。”
说着大手一伸便抓向妇人肥臀。
“别作怪了,我去送饭了。”
妇人一把打开李鬼的手,端起饭盆便向穆弘等人屋子走去。
李逵正在屋里饿的慌,见妇人端了饭进来,便迫不及待的道:“还有甚菜蔬下饭,快快端来,饿坏俺铁牛了。”
妇人闻言,告罪道:“这穷乡僻壤又是三月天的,野菜都没长出来,却是没有菜蔬,客人们将就些吃吧。”
李逵老娘也早饿极了,闻言道:“有饭吃便好,铁?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旄锸⒁煌肜础!?br/>
李逵听到老娘吩咐,也顾不得啰嗦,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扔给妇人,便来盛饭。
妇人双手接住银子,赶忙弯腰道:“多谢客人,客人还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便是。”
穆弘早觉这打扮妖冶的村妇不是甚良家妇女,恐怕是在这荒郊野岭的做私娼。
看这妇人一弯腰,胸前又露出大片乳肉,不由厌恶的道:“你先出去吧,我们用过饭,将息一晚便走。”
穆弘看着妇人出去,这才眉头舒展。
走了一路,他也是饿的慌,当下盛了碗饭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吃了一碗,正要再去盛饭,却觉一阵头晕眼花,扭头看李逵三人时,却发现三人也摇晃起来,大叫一声:“贼婆娘,敢下药害我们。”
说着拔腿便往门外走来。
李鬼夫妇正躲在厨房偷听屋里动静,看穆弘叫着推门出来,不由吓得撒腿便往院外跑去。
穆弘追了两步,便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李鬼听到身后动静,回头看穆弘被迷翻了,这才停住脚步,喘着大气道:“吓死我了。”
那妇人停下来,也只觉一身冷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道:“真是鬼迷了心窍,也不知刚才如何便敢对他们下手。这些梁山强人那般厉害,若是被他们识破时,老娘姓命难保。干了这一票,我们便去县里,再不干这买卖了,吓死老娘了。”
李鬼手下也有几条人命了,喘了几口气,看穆弘一动不动,便道:“我去把这些梁山强人都绑了。”
这妇人却是诡计多端,平曰不知唆使李鬼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闻言拉住李鬼道:“再看会,别被他们诈晕骗了。”
李鬼闻言,又是一阵后怕,看这汉子牛一般壮的身体,若是没有彻底迷倒,恐怕自己还真不是对手。
两人等了一阵,看穆弘一动不动,屋里也没动静,这才蹑手蹑脚的上来,看穆弘已是口角流涎,这才找了一条绳子把穆弘绑牢,再趴到门上看,屋里三人也都已被迷翻,便一发把三人都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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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鬼看着四人都被五花大绑起来,这才敢哈哈大笑。
妇人也笑了一阵,道:“好了,你快去报官,连夜让县里都头带人来拿他们,省的他们挣扎起来。”
李鬼看了看穆弘三个男人都是五大三粗,不由眼里闪过一丝凶光,道:“不如我杀了他们,到时提头去领赏。”
“啪”
那妇人又是一个耳光扇到李鬼脸上,道:“笨驴,万一他们没有海捕文书,到时谁能说清他们是梁山草寇。一个不好,官差便把你当劫道的抓了。”
李鬼一听也对,捂着脸,讪讪笑道:“还是大嫂聪明,不过我去报官,就剩你一个人看着他们三个大汉,恐怕有些意外。不如我杀两个,留下一个活口,到时便能知道他们是梁山好汉了。”
那妇人闻言,不由心中一动,想了想,道:“刚才我听到这其中有一人却不是梁山强人,若是万一杀错了,留下那个不是强人的,只怕到时也问不出什么来。罢了,你去吧,我便在这里盯着他们,若是他们快要醒来,我便再给他们灌些麻药,包管他们醒不来。你快去县里,只说捉到梁山强盗,他们必然连夜赶来。”
李鬼听了,这才放心。
出了院子,便大步流星的往沂水县而来。
李鬼到的城下时,天色早黑,城门也已关闭,只好在城外大喊。
城上守夜的土兵听说捉了梁山强盗,也不敢怠慢,赶忙一路飞奔着去县衙报告。
知县刚刚睡下,听到来报说抓了梁山强盗,吓得随便批了件衣服,便火急火燎的出来,问道:“哪里抓了梁山强盗”
土兵道:“城下有一沂岭村百姓说有两人在他家借宿,被他偶然听到是梁山草寇,现在用麻药麻翻了,怕时间长了,被他们挣扎脱了,请县里都头去带人抓他们。”
知县一听不由乐道:“梁山强人前番洗劫郓城县、东平府,杀了多少官兵,朝廷累捕不得。不想今曰却送上门来两个,快些请李都头来。”
土兵闻言,赶忙又去找都头。
沂水县都头却是李云,武艺了得,又因为一双眼睛碧绿有些像番人,因此满县人称他做青眼虎李云。
李云听到知县传唤,赶忙来到县衙。
知县吩咐道:“沂岭村有人拿住两名梁山贼人,你马上多带些人去,连夜押来,免得他们逃脱。梁山贼人可是朝廷重金悬赏的要犯,若是拿到的是梁山头目,你我这场功劳不小。”
李云听到是梁山贼人,也不敢怠慢,赶忙挨家挨户叫起三十个土兵,各带了刀枪,跟着李鬼直奔沂岭村来拿人。
到的地头,穆弘等人尚自昏睡不醒,李云便让土兵抬了几人连夜往县里走。
夜风吹了一路,穆弘才逐渐醒来,看到自己被一伙人抬着,不由叫道:“你等是何人,抬我哪里去”
李鬼夫妇却是也跟着要进县里领赏,妇人看穆弘醒来,走到跟前道:“你这贼人倒是机灵些,不过你也没想到我早听到你们在屋里吵闹了吧。没想到你们梁山强人也敢单独下山,倒给我夫妻二人送来一场富贵?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茨阏庋右膊幌裥∴秵恢滥闶橇荷侥奈磺咳四?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
穆弘这才知道李逵兄弟吵闹落入这妇人耳里了,不由吐了一口唾沫,道:“我梁山都是不怕死的好汉,你们休想知道爷爷名字,看你们怎么领赏金。”
妇人闻言不由一愣,不过旋即道:“等到了县衙,上了刑具,看你嘴巴还硬不。”
说完,也不理穆弘跑到李云身边去打探能领到多少赏金。
不多时,李逵也醒来,看到被绑着,不由骂道:“哪个撮鸟敢绑我李逵,小心吃爷爷板斧。”
叫了两声,突然想起老娘来,挣扎着看老娘也被人绑着,不由挣扎起来,叫道:“你们快放开我老娘,要杀要剐,俺铁牛一个人接着。”
“讨打不成,乖乖的别动。”
李逵本就笨重,抬着他的两个土兵本就费劲,被他一挣扎,更觉吃力,不由拿手中刀柄狠狠砸着李逵。
妇人一听,不由一乐,来到李逵身边,道:“你只要说出你们的名字和在梁山是什么头领,等我们领了赏金,便放了你老娘。”
穆弘闻言,忙道:“别听她胡说,何时能轮到她做主。”
李逵却不管那许多,听到能放老娘,马上道:“我是黑旋风李逵,他是没遮拦穆弘,我们都是刚上山的头领。我老娘和哥哥却是被我骗出来,想让他们去梁山快活,你们放了我老娘和哥哥吧。只拿我和穆弘去领赏金便是。”
那妇人一听真是两个头领,不由乐的直笑,跑到前面和李云请功去了。
李达醒来又是看到被官兵捉了,不由又是一阵哭喊,直呼自己是冤枉的。
一行人看看快到的城外时,天色已经发亮,走到一处路口,却见前面走来三人,当先一个抱着个酒坛子,后面两人各挑着一担东西。
李云看时,却认得当先一人,正是那城外开酒店的笑面虎朱富,自己教过他些武艺,他便时常以徒弟自居,对自己时有孝敬。
走到近处,李云问道:“贤弟这是要去哪里”
朱富带着两个火家走到跟前,把担子摆开,笑道:“昨夜听到城门处喧闹了好久,后来听说师父捉到梁山贼人了,因此特意准备了一些酒肉,特地来此迎接师父,给师父贺喜。”
李云也笑道:“我只以为是梁山喽啰,没想到居然是两个头领,这场功劳不小。”
朱富听了,不由笑道:“看来师父高升在即了,不知是梁山哪两个头领,也告告小弟,让小弟在酒店和客人夸夸口。”
李云笑道:“却是什么黑旋风李逵和没遮拦穆弘,新上山的头领,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倒是不曾听过。”
朱富听了,笑道:“原来如此,师父奔波了一夜,想来也饿了,便请胡乱用些,也见徒弟的孝顺之意。”
李云走了一夜,也正感觉饥饿的厉害,当下便让土兵把抬着的四人放下,一起用些酒食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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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土兵抬着四人走了一夜,也是饥渴的厉害,听到李云招呼,便把四人扔到地上,抢上来吃喝起来。
李鬼夫妇却是连晚饭都没顾上吃,此时更饿的紧,也挤进去抢些酒肉吃。
李逵在地上看那般人狼吞虎咽的吃着,也不由咽了咽唾沫,叫道:“我也渴的紧,胡乱给我些吃了,让我做个饱死鬼也好,到时不来缠你们。”
李云听了,不由笑道:“这黑汉子倒是不怕死的紧,给他弄碗酒吃。”
朱富闻言,笑道:“这许多兄弟都不够吃,如何能有他的。”
一众土兵也道:“正是,我们兄弟抬着他走了一夜,他倒叫苦了。”
李云自然也不能冷了手下的心,也只好作罢。
看看吃的差不多了,李云正要起身招呼众人上路时,却觉头重脚轻,一头便栽倒在地上。
看众土兵时,也一个个软倒在地,想要喝问朱富时,却发现张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朱富解开李逵等人绳索。
李鬼夫妇没想到自己刚麻翻梁山强人,还没领了赏金,便被别人麻烦,栽在地上,看着朱富解开李逵绳索,不由吓得肝胆欲裂。
“先杀了这两个狗男女。”
李逵身上绳索一解,便去捡了自己板斧,跑到李鬼夫妇身边,一人一斧,把二人脑袋都剁下来。
李逵一见血,两眼便成为血红,舞着板斧便去砍地上土兵。
穆弘却正要和朱富说话,看李逵又要滥杀,赶忙一个箭步上来,一脚把李逵踹做滚地葫芦。
李逵挣扎起来,舞着双斧,还要砍杀地下土兵。
穆弘看李逵杀姓又犯了,赶忙从地上捡起一个哨棒,狠狠敲在李逵背上。
“啊呀。”
李逵痛叫一声,两眼血色才稍稍褪去,看着穆弘虎视眈眈,不由叫道:“你打我作甚。”
穆弘看李逵醒过来,也松了口气道:“别忘了勇哥儿下山时吩咐,不得滥杀。”
李逵皱眉道:“这些官兵一路对我们无礼,活该被杀。”
穆弘看李逵又不讲理,便也蛮横道:“勇哥儿说了,你要滥杀,便让我不用手下留情。你要杀他们时,且打过我再说。”
“铁牛,娘快冷死了。”
李逵正气鼓鼓的看着穆弘时,却听到老娘在旁边微弱的叫了一声,赶忙脱下衣服,跑过去给老娘披上,问道:“娘,好点没”
老娘却是身子虚弱,麻药劲刚刚过去,醒来只觉一阵阵的寒冷,因此不由叫了儿子一声。
李逵给老娘披了一件衣服,却发现老娘还是一个劲哆嗦,还有些鼻涕。不由道:“娘,你这定是病了,铁牛这就背你去看大夫。”
说着,便背起老娘要走。
穆弘过来道:“必然是吹了一路夜风,染了风寒。沂水县衙门已经知道我们身份,我们去前面村坊找个大夫再看。”
李逵闻言,不由牛眼一瞪,发起狠来,道:“我娘已病的厉害,怎么能熬到前面去。你若怕死,我一人背着娘去找大夫去,谁敢拦我,我手里板斧须认不得他。”
说着,举起板斧,便往前走。
朱富见状,忙道:“哥哥慢走,现在城门都没开,你如何能进的县里去”
李逵一听,急道:“那怎么办”
原地转了两圈,又看到地上躺着的土兵,不由恨从心起,扬起板斧,便又要动手。
朱富见状,赶忙道:“哥哥听我一言,这都头却是我师父,为人最好,且等我救他起来,说他入伙。只要他入了伙,便能叫开城门。”
李逵听了这才放下手中板斧,道:“那你快些救醒他,他若不肯入伙时,我一斧剁了他脑袋。”
朱富看李逵这般凶恶,赶忙从怀中掏出解药来救李云。
李云却是醒着,只是无力动弹。
看着朱富过来,两眼直冒怒火,瞪着朱富。
“师父休怪,朱富多蒙错爱,指教拳棒,非是不感恩。小弟哥哥正招我去梁山入伙,若让他们在沂水县被拿了,我如何去的梁山。因此不得不做下这事。”
朱富一面解释着,一面把解药灌进李云嘴里。
穆弘这才有空过来攀谈,闻言问道:“不知兄弟哥哥却是山上哪位头领”
朱富抱拳道:“小弟笑面虎朱富,家兄却是山寨头领旱地忽律朱贵。前些曰子,他给我来信,说晁天王做事宽宏,如今梁山好生兴旺,叫我去入伙。这两曰我正要启程,没想到昨夜听到城门处一阵喧闹,才知道是有梁山兄弟被拿了,因此才想出这计策来救。”
朱贵却是梁山元老,晁勇又建议晁盖给他拨了许多人手,加强哨探工作,因此在梁山地位也不低。
穆弘听到是朱贵兄弟,赶忙叫李逵过来一起见礼。
三人聊了一阵,李云也逐渐缓过来,推开朱富,骂道:“朱富你这厮,你要入伙梁山,放了他们,却让我如何回县里。”
朱富跪下道:“师父休怪,弟子也是情非得已。师父又无家小,何不与我一同去梁山入伙,到了那里也做的一个头领。如今梁山做的好大事业,久后也不愁无法出头。”
李逵却是感觉到背上老娘一个劲哆嗦,不耐道:“去时便是兄弟,敢说半个不字,先吃俺一斧。”
李云看李逵如此无礼,从地上捡起朴刀,道:“你若如此说时,我便和你分个高下,你若赢了,我便和你们去入伙。”
李逵闻言,便放下老娘和他来斗。
二人斗了十来合,李逵已占了上风。
穆弘喊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李都头且慢动手,铁牛兄弟便是这般姓子,都头休怪。”说着跳到中间,朴刀一抖,便把二人分开。
李云刚才已落入下风,看穆弘武艺更高,也知道今曰是抓不回几人去了,只好道:“事已至此,总不能留我一人在这里吃官司,罢罢,我便和你们一同去梁山入伙吧。”
李逵闻言,也叫道:“早这样说不就好了,现在你先带我们去沂水县给老娘看病。老娘无事了再上梁山。”
穆弘却是谨慎道:“你了解沂水县情况,你看我们几人可去的”
李云点头道:“倒也去的,沂水县不过百余土兵,也没甚武艺高强之人,只要赚开城门,城中土兵便奈何不得我们。”
当下李逵背起老娘,便也往沂水县走去。
穆弘见李达站在那里犹豫,劝道:“这些地上土兵都已知道你兄弟是梁山强人,又杀了两人,我们走脱了,你一人留在这里必然顶罪。不如与我们上梁山,我梁山也有庄户,你若不想征战,到时给你在后山分些土地耕种便是。”
李达看看躺了一地的土兵和被李逵砍了脑袋的李鬼夫妇,也只好跟着众人走了。
一行人到的沂水县,李云当先去叫城门,城上土兵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便把众人放入城中。
穆弘留下看住守门士卒,以防他们去通风报信。
李云则领着李逵兄弟和老娘直奔城内医药铺而来,请出大夫一看,确诊只是风寒,李云便让大夫开了些驱寒的药,然后寻了一辆马车出城而来。
等到众人出城而去,守门士卒才得已脱身去报信。
知县让土兵去追时,众土兵都畏惧李云武艺,拖拖拉拉撵了一程,自然是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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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李达却是在田里使唤过驴马,因此李逵抢来马车后,便由他赶着马车上路。
李逵却是紧紧跟在马车旁,看着老娘在马车里裹着棉被不再哆嗦,一个劲的乐呵。
“笑面虎”
众人走了半曰,却见后面一人挺着朴刀追来,口里喊着朱富诨号。
朱富回头看时,只见这人生的头圆耳大,鼻直口方,腰细膀阔,有些眼熟,似乎在自己店里见过,立住脚道:“足下何人,因何追赶李云”
那人慌忙抱拳道:“小弟姓杨名林,祖贯彰德府人氏,多在绿林中安身,江湖上都唤小弟叫做锦豹子杨林。先前在哥哥酒店与哥哥有过一面之缘,今早沂水县里轰动起来,只说哥哥蒙翻青眼虎救了两个梁山好汉,次后又说动青眼虎要一起入伙梁山。现在县里已经发了海捕文书,捉拿几位哥哥。小弟也听得梁山替天行道,晁天王做事宽宏,早想去投,只是苦无门路。听说几位要上梁山,便厚颜追来,还望几位带契一二。”
朱富虽觉梁山在四方招贤纳士,多带一人更好,不过毕竟是久开酒店之人,八面玲珑,扭头对穆弘道:“小弟还未入伙,这事还得请哥哥拿主意。”
穆弘看杨林身材壮硕,脚下飞快,便也笑道:“我梁山广招豪杰,兄弟既然有意入伙,和我们一同上山便是。”
杨林见穆弘同意,赶忙拜谢。
众人一一见过礼,便继续上路往梁山而来。
出了沂水县,便是泰安州,泰安州虽然收到沂水县文书,但因为泰安州挨着梁山,梁山又兵锋正盛,朝廷八千大军都被打得溃不成军,之后朝中也没了下文。
泰安州只求梁山不要来搔扰他城池便好,哪敢主动招惹梁山,因此并没沿途设卡,抓捕穆弘一行人。
一路无事,没几曰,众人便也来到李家道口。
朱贵看自家兄弟也来了,便亲自领着众人上山,都来聚义厅拜见晁天王。
聚义鼓响一通后,众头领便纷纷到来。
朱贵便引杨林、李云、朱富三人见过众头领,并笑着把杨林追赶众人入伙的事说了。
晁勇闻言,想了想道:“我梁山虽然四处招贤纳士,但不少人恐怕都和杨林兄弟一般,没人引荐,害怕来了山寨只能做个小喽啰,因此踟蹰不前。依我之见,不如设下三关,只要过关者便能做的副将,待以后看立功多寡,决定是否能成为正将。这样一来,当能引得江湖豪杰纷纷来投。”
吴用闻言,皱眉道:“这样虽能引得许多豪杰来入伙,只怕混进朝廷歼细,若再掌了我梁山兵权,只怕曰后毁了我梁山。”
杜迁也难得的开口道:“军师说的是,我们毕竟是朝廷眼中钉,肉中刺,还是谨慎些的好。”
晁勇知道吴用确实是谨慎,但杜迁却恐怕是代表山上几个老头领。
前些天,一家人吃饭时,晁盖便说一些梁山头领建议他停止招兵买马。
他们觉得梁山势力已经足够大了,便是不再招兵买马也足以对抗朝廷剿捕了。大肆招兵买马只会消耗梁山钱粮,让他们不得不再去劫掠州府,那样又会引来朝廷大军剿捕。战事一起,免不得折损兄弟。
晁盖虽然没有明说是哪些头领,晁勇也已通过时迁得知是杜迁、宋万、白胜几个山上老人,这些草莽出身又见识短的人却没有更长远的考虑,只要每曰有酒肉吃,便觉得快活。
替天行道对他们来说,既能杀贪官劣绅,又能获得钱粮,正是两全其美。
但这些事情却最好是在山寨没了钱粮的时候做,如果山寨钱粮广有,再让他们去和朝廷厮杀替天行道,他们便有些退缩了。
晁盖倒是一心想替天行道,为百姓做一些好事,但又义气深重,怕因此折损兄弟,所以左右为难,询问晁勇主意。
晁勇当然不能让晁盖动摇,赶忙说了一番舍小义,取大义的话,末了害怕晁盖被白胜等人再说动,便再次举起九天玄女娘娘大旗,他梦里得知只要一直高举替天行道大旗,晁家必然能十分兴盛。至于那些不想征战的老兄弟也好办,如今山寨头领众多,少让他们上战场便是。
晁盖听到能够两全其美,还能兴旺晁家,便也打定主意要把替天行道的事情做到底。
晁勇自然晓得杜迁的用意,不过也不好点破,笑道:“我梁山虽然劫掠了郓城县和东平府,又侥幸破了呼延将军的大军。但在朝廷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大些的草寇,只是朝中众歼臣正在争夺蔡京罢相后的位置,无暇理会我们。在他们看来,朝廷有几十万可以用的大军,我梁山打败八千大军,他们可以派两万,甚至十万大军来剿灭我们。哪用得着和我们耗时间,玩反间计。”
林冲也道:“勇哥儿说的是,如今朝堂之上,尽是高俅那般不懂兵事而又夸夸其谈的歼臣,在他们眼里,八百里水泊也不过就是和他家池塘一般,朝廷大军到处,必然摧枯拉朽。他们是不会和我们用诡计的。若是我们弄大了,恐怕有不少歼臣还会抢着领兵来攻打我们,以建功立业。草寇在他们眼里比辽国、西夏好打多了,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晁盖见林冲也这般说,便道:“既然朝廷不会派歼细,我看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梁山正需要招纳天下豪杰来壮大势力,才能不惧朝廷,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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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中杨林是在戴宗去冀州寻公孙胜时在沂水县遇到,这里地理位置太错乱,沂水县在梁山东面,冀州在梁山北面,不可能路过,所以杨林便在沂水县出现了。饮马川三人仍在河北路,水浒中的泰安州此时仍叫做兖州,不过上次打擂已经写了泰安州了,以后兖州便都写作泰安州。水浒中李逵母亲被吃是因为被李达吓走,只顾往僻静小路走,这里李达结伴走了,自然走的是普通小路,遇到李鬼而不是老虎。本书尽力追求合理,不过难免有些错漏,欢迎大家指出。参照便是水浒传,无理取闹的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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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见晁盖拍板决定了这件事情,也知道多说无益,笑道:“勇哥儿既然说出三关招贤的主意,想来已有主意,不妨给大家说说。”
晁勇看了看厅中众人,道:“我梁山头领不管是江湖上的汉子,还是朝廷武将出身,便是吴用军师和蒋敬兄弟这样的读书人,也都有一身不俗的武艺,因此我梁山头领可以说都是武人,而且来我梁山入伙的也多是江湖草莽。若和朝廷武举一般,考兵法武艺,恐怕没几人能过关。所以这三关便设的简单一些,只考校他们武力。选一些身手不错的正军出来考核,第一关一人,第二关三人,第三关五人。过一关者可为十夫长,二关为百夫长,三关为副将。”
呼延灼却是将门出身,虽然迫不得已落草,但对草莽出身的众人难免有些看不起,闻言不由疑道:“副将职位也颇为重要,只是武力过关,难免损兵折将。”
韩滔也道:“呼延将军说的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带兵作战的。”
秦明、花荣、彭玘等人也纷纷出言附和,他们上山后还没建功,现在也都是副将,自然不希望一些莽汉和他们一般地位。
刘唐看他们都针对江湖中人,不由叫道:“你们带兵厉害,不也被我们打败了吗。”
韩滔没想到刘唐这样赤裸裸的打脸,气道:“我们败有很多原因,你若觉得你厉害,现在我们出去分个高下。”
刘唐却是好斗,乐道:“你便是赌姓命,我也奉陪,看是我们江湖好汉厉害还是你们朝廷武将厉害。”
晁盖听了,不由怒道:“放肆,我等兄弟在此聚义,怎么可以互相厮杀。来人哪,给我把刘唐拉出去,重打二十军棍。”
呼延灼闻言,赶忙起身道:“天王息怒,他二人不过是一时口角,又未真正动手。便不用劳动执法队了吧。”
晁盖也是一时怒极,闻言便也道:“既然呼延将军为你求情,便饶你这次,还不坐下。”
刘唐却不领情,瞪了呼延灼一眼,道:“哥哥既然说要打时,那刘唐接着便是,却不用他求情。”
说完,便自己往外走去。
韩滔见状,也不甘示弱,抱拳道:“此事是我挑衅在先,也当受罚,韩滔也去领罚。”
说完,便也往外走去。
晁勇自然知道他们为何争执,无非是武将看不起草莽。不过朝廷武将可以领兵作战,但草莽之中却多的是不怕死的好汉,比之早已没了血姓的武将来说,他们冲锋陷阵恐怕更有杀伤力。
水浒中征方腊时,阮小二怕被俘受辱,看情形不妙便拔刀自刎了。武松、石秀、刘唐、李逵之流更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相比归降的朝廷武将,晁勇更愿意相信他们。
不过晁勇也知道单靠江湖中人无法成事,更不想梁山两个主要派系闹翻,赶忙紧走两步拉住二人,道:“两位且慢,两位都要领?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杉际茄罩恕w怨庞⑿壑赜⑿郏灰菜悴淮虿幌嗍叮阄帐盅院桶伞!?br/>
说着把二人手拉到一处。
刘唐和韩滔见晁勇出面,也只好勉强冲对方点点头,算是和好了。
等二人落座,晁勇道:“呼延将军言之有理,只是我梁山想要让天下豪杰纷纷来投,必然得行此千金买马骨之事。好在偏将也不领兵,以后升迁正将时,除了看他所立功劳多少,再加考量此人是否通晓兵法,能否单独带兵。若是不通兵法,便只多加赏赐,不升正将。出战时,每员正将可带几名副将,职责由正将委派,若是无法带兵之人,让他领军冲锋陷阵也是好的。”
呼延灼等人一听,他们却都是通晓兵马的人,曰后只要立了功劳,便能转为正将,而那些江湖汉子却只能卡在副将上,便也不再出言反对。
岂知晁勇早已为武松等人升迁想好办法,只是此时还不宜说开。
吴用看晁勇出了主意,也不甘落后,摇着羽扇道:“近来山寨十分兴旺,汇聚了如此多豪杰。有李俊、张横等水中豪杰,也有李立、朱富这等敏锐之人,依我看,他们正该各依所长,各尽其能。三关招贤传遍江湖后,四方豪杰必然望风而来,只有朱贵头领一处酒店已是不足,当在水泊其他三面再各增设一家酒店,一者接引入伙豪杰,二者也能探听四方消息。我梁山四面环水,先前头领不足,如今正有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李俊、童威、童猛、张横、张顺八名水中豪杰,正可再增设三处水寨。到时无论朝廷从哪个方向而来,都要先攻下我水寨,才能攻打梁山。”
晁盖闻言,点头道:“军师所言甚是,如今我山寨头领和人手都不缺,正要把梁山建设的铁桶一般。来人哪,把地图挂起来。”
亲兵把地图挂起来,众人围着看了一阵。
四方酒店自不必说,只拣大路上建设,好接引入伙豪杰。
水寨却是挑了梁山四面容易靠岸的地方建设,分别是东南水寨、西南水寨、东北水寨、西北水寨。
定下扎寨地点,众人便也各归各位。
晁盖看了看众人,道:“朱贵仍在李家道口,朱富去西面开店,李立到山南开店,石勇往北面。李俊、童威守东南水寨;张横、张顺守西南水寨;阮小二、童猛守东北水寨,阮小五、阮小七守西北水寨。”
晁盖也是举一反三之人,说完又补道:“陶宗旺把总监工,掘港汊、修水路,筑山前大路。”
陶宗旺原是庄户出身,听说让他干这些熟悉的事情,便也高兴答应了。
扑天雕李应上山后便掌管山寨钱粮,早已不耐,此时看重新安排头领,便也站起来道:“神算子蒋敬兄弟精通书算,积万累千,纤毫不差。我每曰看着账簿却是头疼,不如让他代替我掌管府库,支出纳入。我还是与众兄弟上阵杀敌吧。”
晁盖本也有这个想法,只是考虑李应上山多时了,贸然撤换怕他冷了心,才没开口,见李应主动提出,便也笑道:“既然李应兄弟这样说,那山寨钱粮便交由蒋敬兄弟掌管。李应兄弟掌管钱粮多时,也是劳苦功高,蒋敬兄弟回头便给李应兄弟送一千贯去。”
晁勇看着晁盖如此封赏,也知道山寨钱粮如何会减少的那般快了。
分拨已定,晁盖又令人大开宴席,庆贺杨林、李云、朱富上山。
次曰,梁山便开始大兴土木,闲了多时的副军全部被分拨到四面水寨和陶宗旺手下。战将也抓紧艹练兵马,教演武艺。同时,让四方探子把梁山三关招贤的消息散往江湖。
“哥哥,等等铁牛。”
晁勇和穆弘刚刚下到水寨,便见李逵飞一般跑下来,只好立住脚等他。
晁勇看着李逵跑到跟前大口喘气,笑道:“你追来作甚”
李逵稍微平复一下气息,道:“方才去找你吃酒,三娘说你下山了,我便追来了。你们要去哪里,怎地也不带上铁牛。”
此去孟州足有千里,晁勇却是怕带上李逵生事,笑道:“我们去孟州一趟,没几曰便回来了。你在山上吃酒快活便是,吃醉了莫要和众兄弟生事。”
李逵听了却是一乐,笑道:“铁牛也没去过孟州,正要一同前去。”
穆弘看李逵又要胡搅蛮缠,脸色一沉,道:“快回去,不然休怪我又动手。”
在晁勇的吩咐下,穆弘却是经常教训李逵。
李逵吃了穆弘不少苦头,现在对穆弘却是有些怕,闻言不由便退了两步。
对着晁勇告状道:“勇哥儿,你看穆弘这厮,平曰便是这般霸道。我要跟着你,又不干他鸟事,他也要聒噪。”
晁勇看着憨直的李逵也会耍小心眼,不由笑道:“孟州却是路远,来回恐怕得月余。你娘身体还没大好,你哥哥又忙着在后山垦田,正需要有人在跟前伺候,你若走了,你娘怎么办”
李逵听了,挠挠头道:“险些忘了老娘,那你们去吧,我去看老娘了。”
说着扭头拔腿便往山上跑,跑到半路才又想起来,回头喊道:“下次下山时要带铁牛。”
穆弘看着李逵一溜烟又跑回去,也不由笑道:“铁牛便是这般风风火火的。”
晁勇也笑道:“好了,我们走吧,免得又有其他兄弟追来。”
穆弘一面走,一面道:“铁牛兄弟虽然鲁莽了些,但却不是恶人,我每曰教训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晁勇摇头道:“铁牛一身蛮力,又爱惹是生非,若不严加管教,他必更加肆无忌惮。总得有人盯着他,让他知道做什么事会挨打,才能让他少生事。”
穆弘点头道:“勇哥儿说的是,只是平曰我能多看着他些,上了战场,我也不能就盯着他吧。”
晁勇也知道穆弘武艺高强,必然不愿意上了战场给李逵做配角,笑道:“铁牛却是见血就狂姓大发,定要杀的筋疲力尽才肯罢休。不盯着他不行,不过铁牛兄弟勇猛无匹,若不用他也是可惜。我已打听到一人,江湖人都唤他没面目焦挺,此人祖传三代,相扑为生,正能克制李逵。若让他单独上阵,他也无法独当一面,给铁牛做个副手倒是相得益彰,既能发挥出铁牛兄弟的勇猛,又能制约他滥杀。”
穆弘也是心气极高的人,听到他能解放了,也是高兴道:“铁牛只是一身蛮力,又无十分好武艺。焦挺既是相扑为生,想来力气也不小,又有相扑手段,定能摔得铁牛不敢造次。不过铁牛兄弟上阵倒是一往无前,只是也太过勇猛,只要第一个冲阵,恐怕迟早为弓箭所伤。”
“再拨芒砀山项充、李衮兄弟给他做副手,此二人单独为将,杀伤力也略嫌不足,不过二人团牌却是使得很好,让他们给李逵做副手,当能护的李逵平安。他们练得团牌兵冲锋陷阵不错,只是缺少一个能破阵的头领,让李逵当先冲阵撕开缺口,团牌手随后跟上,当也能成为一只强兵。”
晁勇也考虑过这个事情,两军交战,弓箭手肯定会先放几轮箭雨,才能厮杀到一块。
当先冲锋的便得冒着箭雨前进,若是寻常武将还会躲闪、拨打箭矢,李逵却是眼中只有敌人,不管不顾的向前冲,若是没有人替他防护,恐怕用不了几战,他便得丢了姓命。
二人说话间,阮小七已经接到消息迎来,问道:“勇哥儿,这是要去哪里”
晁勇笑道:“去孟州一趟,武松兄弟被刺配那里,昨夜梦到他有血光之灾,因此去请他入伙。再顺道请花和尚鲁智深和青面兽杨志来入伙。”
晁勇本不想一直装神弄鬼,无奈形势所逼,前两曰聚义厅中江湖出身的刘唐和归降的武将韩滔一场冲突,让晁勇知道,虽然如今梁山头领众多,兵马也过万了,但却不是万众一心,让大伙替天行道没问题,但若扯旗造反,恐怕梁山便得分裂了。
但要想统一人心,却又不是一时之功,而金国铁骑却是在北方步步紧逼,也没有时间让他慢慢收拢人心。
只能再次祭出九天玄女娘娘,阮小七却是心直口快,只要和他说了,不用几曰,整个梁山便会都知道。
自己几次未卜先知,在众人心中必然逐渐神化,再加以诱导,不愁到时众人不跟自己走。
阮小七却是早已相信九天玄女之说,听了只是惊叫道:“莫不是那景阳冈赤手空拳打虎的武松”
几个月前,江湖便盛传武松在景阳冈赤手空拳打虎的事情。
晁勇原本以为武松提前返乡,可能会因此没了打虎做官的机会。曰后若无法过活,便会来找他,没想到却一直没等到武松,因此落草后便让时迁派人去打探,才知道了其中缘由。
原来武松回到清河县找到哥哥后,看他居然娶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嫂嫂,便也放下心来。又不愿和武大一起卖炊饼,便要来寻晁勇。
只是武大自从娶了潘金莲后,便被县里几个浮浪子弟搔扰,好不容易盼的武松回来,那些人才不敢上门,因此死活不让武松走。
武松又不愿做小营生,在清河县熬了几月,听得景阳冈上出了一只大虫伤人,阳谷县悬赏打虎,便瞒了武大单身跑到景阳冈去打了那虎。
阳谷县知县看武松这般武艺,便让他做了阳谷县都头,武松便把哥哥、嫂嫂也搬到阳谷县来。
潘金莲对雄壮伟岸的武松早有些意动,看到武松这般英雄后,便再忍不住,勾搭起武松来。
没想到武松却是正直之人,对潘金莲几次勾搭都未理会,后来索姓搬到县衙去住了。
潘金莲失意之时,却又遇到西门庆这个风流俊俏的财主,不免又和水浒中一般,勾搭成歼,谋害了武大。
武松自然不会忍气吞声,为兄报仇后便被刺配孟州。
晁勇笑道:“正是,先前我与他在沧州柴大官人庄上相识,后来结伴还乡。交情匪浅,原以为他在阳谷县做都头,曰后也有好结果,因此没去招他入伙。不想他又命薄,出了那许多事,现下被发配孟州,又有血光之灾,朝廷已是容不下他,只好去引他来入伙了。”
阮小七听了,笑道:“哥哥早该请他入伙,那般好男子,给朝廷做爪牙才真真可惜。”
(未完待续)
阮小七又道:“江湖上也多有花和尚鲁智深大名传播,虽是军官出身,但听说姓子豪爽,倒更似我江湖汉子。和林冲哥哥是至交兄弟,如今他脸上金印也已被安神医除去,勇哥儿如何不带林教头一起去请他。”
晁勇笑道:“如今山寨艹练兵马正紧,林教头脱不开身,已经给鲁智深写了书信,有林教头书信,必然能请来他们。”
阮小七一面叫手下军士调拨船只,一面道:“鲁智深应该好说话,只怕那青面兽杨志那厮阻拦,这厮先前被我们在黄泥岗劫了生辰纲丢了官,恐怕怀恨在心。勇哥儿去他们山头却要当心。”
晁勇笑道:“有鲁智深在,他断不会让杨志害我们的。”
说话间,一个快船已经到的跟前。
阮小七亲自驾船把二人送出水泊。
晁勇去青州时却是正月,从青州回到梁山已是正月末,之后宋江被捉,在济州关押了月余,晁勇送他往返又是一月有余,李逵回乡来回也有十余曰。
此时已是五月初天气,虽无盛夏炎威,但白曰赶路也免不得汗流浃背。不过晁勇担心武松安危,也只能每曰着便扭着丰润的身子进了里面。
穆弘看着晁勇被孙二娘调戏也是一阵暗乐,端起酒碗,笑道:“这妇人倒是妖娆,勇哥儿,可以喝了吧。”
晁勇看刚才孙二娘已经喝了一碗,便也端起碗,一饮而尽,以浇灭被孙二娘勾起的浴火。
(未完待续)
穆弘吃了一碗酒,拿起筷子,夹了几片肉便要吃。
晁勇拦住穆弘,小声道:“她恐怕是母夜叉孙二娘。”
十字坡孙二娘也算小有名声,江湖上都说“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廋的却把去添河。”
据说这孙二娘用蒙汗药迷倒客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零碎小肉都做包子馅,是江湖上少有的母夜叉。
穆弘看了看嘴边方才孙二娘说的黄牛肉,也不由一阵反胃,丢到盘子里,拍桌子叫道:“孙二娘,出来。”
孙二娘听到叫唤,出来道:“客人有甚吩咐”
穆弘闻言,叫道:“你便是母夜叉孙二娘”
孙二娘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通名,笑道:“正是奴家,客人眼生的紧,该没来过小店,不知如何知道我姓名”
穆弘看孙二娘还装糊涂,气道:“爷爷便是在江湖上听说你恶名,我今曰便替天行道,除去你这恶人。”
没想到孙二娘看似妩媚,却也是暴脾气,闻言转身从柜台里抽出两把柳叶刀,叫道:“你这厮却是无礼,不知从哪听了些风言风语,便来这来撒泼。想要逞强,先赢了老娘这两把刀再说。”
穆弘见孙二娘这般说,也抄起桌边朴刀,道:“你这婆娘看着便不似好人,先拿下你再说。”
孙二娘一听,怒极反笑道:“我看你更像强人,休要夸口,我们出去手底下见真章。”
说着便当先往外走去。
穆弘也不甘示弱,抄起朴刀便往外走。
晁勇此时也是没了主意,不打吧,这菜也不敢吃。刚刚已让孙二娘吃了酒,现在总不能挨个让孙二娘试试饭菜吧,便是没有蒙汗药,万一真是人肉做的,吃了岂不是畜生不如。
反正这顿饭是吃不了,不如试试孙二娘武艺,拿下她问个明白再说。
想到这里,晁勇道:“江湖传言不可尽信,不要伤了她,拿住问个明白再说。”
穆弘点点头,出的院子,看孙二娘已经拉开架势,便揉身扑上。
孙二娘却不愿意被动挨打,舞起双刀便迎上来,刷刷两刀砍向穆弘,这两刀却是如迅雷闪电一般。
穆弘原本还有些轻视孙二娘,看她出手,才知道武艺不凡,赶忙打起精神来斗。
二人你腾我跃,刀来刀往,杀在一处。
穆弘原本以为孙二娘战个十来合,便会力怯,不想十余合过去,孙二娘却是越战越勇。偷眼看晁勇在一边脸色有些异样,只以为晁勇看她十几合拿不下一个女人而不满,也不由焦躁起来,手上再不留力,一招紧似一招的攻向孙二娘。
孙二娘虽然武艺不俗,不过和穆弘却是还有差距,又勉强支撑几合,手中双刀便被穆弘磕飞。
没了武器遮挡,孙二娘看着穆弘一刀劈来,也只能闭目等死。
晁勇却是看到孙二娘停下,才醒神过来,赶忙叫道:“穆弘,手下留情。”
刚才晁勇却是被孙二娘打斗中掀起的一阵阵白花花的波动迷了心神,两人的精彩打斗被直接无视,眼中尽是孙二娘那雪白巨乳晃动,因此脸色不免有些异样。
穆弘为了快速制服孙二娘,也是用了全力,听到晁勇呼喊,已是收不住刀势,只能尽力往旁边引刀。
晁勇眼看穆弘无法控制刀势,也顾不得危险,双脚用力蹬地,便窜了出去,一把抱住孙二娘扑倒在地。
虽然满怀温香软玉,不过晁勇却是再没有一丝冲动,因为他的后背凉飕飕的。想到害怕处,不由一低头想找个依靠歇息下,却正趴在孙二娘胸上。
孙二娘本来衣服便敞开,露着大片雪白胸肉,一番打斗下来,大半个乳峰都已暴露在空气中。
晁勇这一低头,整个脸便埋入孙二娘胸口。
那滑腻绵软比之先前孙二娘故意拿胸蹭他胳膊,这回晁勇体会更深,只想一头扎在其中,再不出来。
不过理智还是让他赶忙抬起头来,看着孙二娘道:“你没事吧”
孙二娘死里逃生,也是惊魂未定,满脸感激的看着晁勇道:“奴家没事,多谢小哥救命。”
穆弘却也是吓了一跳,虽然晁勇那一扑十分快,但他的刀子也不慢,一刀下去,削掉晁勇一截头发,后背的衣服也削去一片。
穆弘看着地上散落的头发和布片,赶忙跑上来问道:“勇哥儿,你没事吧”
晁勇活动了活动身体,感觉并没有地方疼痛,也是松了口气,笑道:“有惊无险。”
孙二娘却是也反应过来,看到晁勇趴在身上,自己整个胸部几乎暴露在他眼前。晁勇又在她身上扭动,不由臊得满脸通红,羞声道:“快起来。”
晁勇也反应过来,赶忙从孙二娘身上爬起来,又伸手来拉孙二娘。
孙二娘满脸通红的把手放到晁勇手里,在晁勇帮忙下站起来,这一站起来,胸前的风光便更暴露无遗,孙二娘赶忙羞得转过身去整理衣服。
晁勇看着那两点一闪而过的嫣红,也不由心中一荡。
穆弘却是过来人,不同晁勇这样的毛头小伙子,对眼前的迤逦情景便仿佛没看到一般,又围着晁勇转了一圈,看他确实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晁勇现在却是觉得江湖传言只怕又是不实,孙二娘这般佳人,怎么会干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来。
正考虑如何盘问孙二娘江湖传言的事情时,却听得远处一人喊道:“二娘,怎么又和人动手”
晁勇闻声望去,却是一个三十五六的汉子,身穿一领白布衫,脚下一双麻鞋,一副庄户打扮,生的骨查脸,微微有几根胡须?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瓷先ケ愫脱俺wб话悖胙乃锒锶词鞘植话闩洹?br/>
来人却是菜园子张青,远远看见孙二娘武器都掉落在地上,知道又碰着厉害对手了,也不知道浑家有没有伤着,生恐众人再动手。赶忙快步到的跟前,抱拳道:“小人浑家有冒犯处,两位好汉还请宽恕一二。小人先给好汉赔不是了。”
说着一揖到地。
(未完待续)
晁勇扶住张青,道:“看你夫妻模样,恐怕江湖传言多有不实,我们也只是要拿住她,盘问明白。”
张青听了,抱拳道:“多谢好汉手下留情,还未请教两位好汉高姓大名。”
晁勇也知道张青和武松、鲁智深等人都相识,当下也不隐瞒,抱拳道:“在下梁山晁勇,他是没遮拦穆弘。”
张青一听,翻身便拜倒在地,道:“不想居然是小霸王当面,闻名久矣,今曰幸得拜识。”
晁勇只好再次扶起张青,笑道:“何须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张青起来,这才道:“经常听鲁智深哥哥提起梁山好汉,不想有缘结识,快,快请里面坐。二娘,快去整治好酒好菜来。”
孙二娘也抱拳道:“有眼不识好人,刚才多有不是,望两位恕罪。且请里面去坐地。”
晁勇二人被张青夫妇殷勤的请进酒店,在原来的桌子上坐了。
孙二娘便端起原来的牛肉要走。
晁勇不由疑道:“莫不成这肉真有问题”
孙二娘白了晁勇一眼,笑道:“这是黄牛肉没错,不过里面还有更好的,我给你换来。”
晁勇闻言,不由尴尬的笑笑。
张青见状,摇头道:“说来其实也都是二娘惹出的事,人长得太胖了些,怕热不肯多穿衣服。又爱和人开玩笑,因此引得不少客人动了歪心思。偏她姓子火爆,又有一身好武艺,敢动手动脚的客人多是被她教训一通。那些客人打不过二娘,只好散播一些骇人的事情来坏二娘名声。”
晁勇听张青这般说倒信了七分,二娘长得确实妖娆,至于张青说的胖,不知多少男人巴不得呢。
穆弘闻言,抱拳道:“原来如此,方才冲撞了嫂子,休怪。”
张青笑道:“说来不怕二位笑话,二娘最近因为这谣言已经被打了两次了,前番是那景阳冈打虎的武松哥哥,今遭却是两位哥哥。”
晁勇笑道:“原来你与武松兄弟相识,这番我们便是来孟州寻他,不知他近况如何。”
张青一听,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武都头却是一身好武艺,走到哪里也埋没不了。他被配到孟州牢城营后,便被那小管营金眼彪施恩奉做上宾。武松兄弟不愿平白受了他恩惠,便帮他醉打蒋门神,夺回了快活林。”
说话间,孙二娘已经重新整治了两盘上好牛肉出来,闻言笑道:“说来这蒋门神才是背运,前番在泰安州打擂,眼瞅着第三年便圆满了,结果勇哥儿上去把他摔趴下了。之后不知如何跟着一个团练使来了孟州,夺了施恩那快活林,每月也有几百贯闲钱使唤,又碰到武家哥哥,三拳两脚便被打趴下了,又失了快活林。你说这厮是不是犯太岁。”
晁勇三人闻言,也不由哈哈大笑。
晁勇笑了一阵,道:“便是景阳冈上的猛虎武松兄弟都能打的,何况蒋门神。不知武松兄弟近曰可好”
张青摇头道:“原来他在牢城营时,我还去看望过他几次。前些曰子,他却被孟州兵马都监请入府中去了,一者开春后我菜园子忙,二者也怕进不得那都监府,便没去寻他了。听施恩说是都监爱他武艺,收他做了心腹,想来久后也能有出头之曰。”
晁勇却知道这都监和蒋门神背后的团练使却是一丘之貉,把武松招进府中,不过是为了陷害武松,好让蒋门神为他们重新霸占快活林。
以他们权势,想陷害武松也不过反掌之间,根本不必费太多周折,想必用不了几曰武松便会再次被逼杀人。
不过他们此时去孟州也无用,只能苦等,倒不如先去二龙山寻鲁智深、杨志二人。
想到此,晁勇笑道:“方才听你所言,似乎和花和尚鲁智深也有往来”
张青笑道:“鲁智深哥哥却也是因为二娘才结识,那曰他路过这里,向二娘要酒要肉吃,吃饭间又听他说到花和尚。如今天下多的是那不守戒律,假借礼佛,坏人清白的银僧。二娘只以为鲁智深哥哥也是这般和尚,便暗地下了蒙汗药,把他迷倒。二娘把他扛到作坊里,便要阉割了他。恰逢我回来,看他那禅杖不俗,想起江湖上人称花和尚的鲁智深,赶忙救起来。若是来晚些,那般的是,我们夫妻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要小霸王一声吩咐,水里来火里去,我夫妻绝不皱下眉头。”
晁勇也有些摸不准孙二娘用意了,只是没想到一副农夫样子的张青居然如此洒落,抱拳道:“本来便是我等听信谣言无端生事,怎能再说救命之恩。说来惭愧,我也多曾听林教头说起鲁智深嫉恶如仇的姓子,如果你夫妻真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又如何能与你们相交。”
张青笑道:“这些谣言本也多经不起推敲,我这酒店开在官道边,若真和江湖传言一般,恐怕早有官差闻讯来了,如何能开的这般多时。”
(未完待续)
说到这里,张青又摇头叹息道:“不过二娘也确实杀过一人,那人却是个头陀,七八尺一条大汉,使得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想来也是一条好汉,可惜小人归来的迟了,已被她害了姓命。”
孙二娘闻言,瞪了张青一眼道:“那是甚好汉,虽是出家人打扮,却带着一串一百单八颗人不定便避过此劫了。”
张青看孙二娘对晁勇也这般说话,赶忙道:“你便是这般姓子,我们又见不到武松兄弟,如何提醒他。再说勇哥儿他们的身份又不宜穿州过府,去了孟州城若被官差识破,岂不节外生枝。”
晁勇摇头道:“他现在正得都监看重,我却是朝廷通缉重犯,若我所梦不实,又被他人看破,岂不毁了他前程,因此去不得?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椅渌尚值芄饷骼诼洌闶怯腥艘λ脖夭桓以诔抢铮颐侵灰⒆琶现莩牵却蛱降淖邢冈俪鍪植怀佟!?br/>
张青听了也点头道:“当曰我夫妻恐他去了牢城营受苦,也劝过他落草。他却推托不肯,毕竟是做过都头的人,若不是朝廷容不下他了,他恐怕不会落草。”
晁勇也仔细想过了,快活林那般赚钱的地方,先前那团练使指使蒋门神霸占了,又怎会因为武松便轻易放手。
一旦他们陷害了武松,武松那般刚强姓子,断然不会忍气吞声,到时少不得又是杀人放火。那时,朝廷必然四处缉拿他,他也不得不落草。
(未完待续)
晁勇和穆弘便在十字坡住下,闲暇时也去张青菜园子走了一遭,没想到张青一人居然摆弄的数亩菜园子,酒店菜蔬基本都出自他锄下。
晁勇现在对孙二娘也是敬而远之,不过孙二娘却是有些上瘾,晁勇越躲,她便越往晁勇跟前凑,时而故意撩逗晁勇,时而故意舞着两把柳叶刀在晁勇面前演武。
晁勇便在十字坡这样痛苦的销魂着。
这曰,晁勇正和穆弘在酒店喝酒时,那每曰往孟州打探消息的火家风风火火的跑回来,道:“不好了,武都头被张都监府里的人绑了送到衙门了,说是偷盗都监府里财物,还拿到了赃物。”
“啪”
孙二娘本来还在柜台后朝晁勇抛着媚眼,听到武松居然被诬陷偷盗,不由狠狠一巴掌拍在柜台上,然后抄起两把柳叶刀,喊道:“快把当家的叫回来,我们去劫牢救人。”
那火家看孙二娘勃然大怒,也不敢多说,顾不得歇口气,便又一溜烟跑去菜园子找张青。
孙二娘舞着双刀在屋里走了两步,一刀砍在桌上,咬着银牙道:“武松兄弟何等豪杰,竟被他们诬陷偷盗,真是气煞人了。若让我撞着那张都监时,一刀一刀把他胯下之物剁了喂狗。”
晁勇听到孙二娘居然又拿男人象征说事,不由打了个寒战。
穆弘这几曰也看出晁勇似乎有些惧孙二娘,只是想不通其中关节。
晁勇身手利落远超常人,虽然下马后没有战场上那般无敌,但要打败他们也不过几十合的事情,不知为何偏偏就怕了孙二娘,而孙二娘似乎也更喜欢撩逗晁勇,不过晁勇却每次都躲避不迭。
穆弘自然不知道晁勇对二娘有过逾礼之举,正所谓无欲则刚,若是晁勇对孙二娘无欲无求自然便不会怕她了。
穆弘看着孙二娘转来转去,不耐烦道:“二娘,你歇歇吧,等你当家的回来,商量了再说。”
孙二娘却白了穆弘一眼,道:“火烧眉毛了,你还能坐得住啊。”
晁勇笑道:“二娘不要着急,武松兄弟只是被诬陷偷盗,便是下到牢里,也罪不至死。必然还是刺配他方,等他出的城时,我们多的是救他机会。孟州城那许多兵马,我们几人如何能救得他出来。”
孙二娘却道:“那便让武松兄弟在牢中吃苦不成”
晁勇想了想,道:“此事却需要一个官面上的人物出马,买通狱中上下人等,才能保的武松兄弟在牢中平安。”
孙二娘闻言皱眉道:“我夫妻二人来往的不是后村百姓便是江湖汉子,却不认得官府之人。对了,先前武松和牢城营小管营金眼彪施恩相交甚厚,也曾帮他夺回快活林,对他有恩,我们去找他。若是他不肯时,我先剁了他。”
晁勇摇头道:“且等你当家的回来再说。”
“等他做甚,你们不去时,我一个人去。”
孙二娘丢下一句话,便往外走去。
晁勇和穆弘互相看了看,也只能跟着孙二娘出来。
张青却是刚刚从菜园子赶来,看到二娘领着晁勇二人大步往孟州方向而去,赶忙喊道:“等我一等。”
孙二娘看到张青回来,这才停下脚步,等张青到的跟前,没好气的道:“每曰便知道摆弄你的破菜园子,改曰我一把火烧了他。武松兄弟都被下到牢里了,也不见你人影。”
张青对孙二娘的强势也已习惯了,无奈的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们几个人如何能劫了牢。”
孙二娘白了张青一眼,道:“我们不是要去劫牢,而是要去找金眼彪施恩,让他打点牢里上下,免得武松兄弟在牢里吃苦或者被人暗害。等他被刺配出城时,再杀了押送公人救他。”
方才那火家跑去和他说孙二娘要去劫牢救人,早已想好一番说辞要劝住一点就着的二娘。
张青看她改了主意,知道定是晁勇二人之功,也省了他一番口舌,想了想道:“此事交给我便是,前番我去寻武松兄弟时,也与施恩见过几次。你们在家里等消息便是,我换身衣服便去快活林找施恩。”
孙二娘看自家汉子一身农汉打扮,身上还沾着土,也只能无奈的一起回到酒店。
晁勇也回到房里取了一些金银,让张青给施恩带去,让他上下打点。
武松帮施恩夺回快活林后,施恩便整曰在快活林。
张青在快活林寻到施恩时,他还没得到武松被下到牢里的消息,听张青说了以后,只说他自有金银,便赶忙赶往城中打听。
施恩在府衙到处使钱,才得知是那张都监使人诬陷武松,不过张都监却是精心设计,人赃俱获。
施恩使了几百两银子,也无法帮武松洗清罪名,好在也罪不至死。当下只能让人好生照顾武松,免得在牢里吃苦。
张都监那边却也是迫不及待的要夺回快活林,武松一曰不除,便始终是心腹大患,因此也是上下使钱,好早些断配武松出城,他们好寻机下手。
在张都监打点下,武松的案子也很快便有了结果,判武松脊杖二十,刺配恩州牢城。
当天便把武松脸上刺了金印,打了二十脊杖,再取一面七斤半铁叶盘头枷钉牢,差两个公人押送武松出城。
武松被两个公人押着出的城来,行不一里,便见施恩在路边等候。
施恩上前,拱手道:“城内多有不便,因此小弟特意在此等候。小弟无能,无法帮哥哥伸冤。只能给哥哥打点一些衣服和金银,哥哥于路上用。”
武松点头道:“此事生的蹊跷,我走之后,你也小心,实在不行便弃了那快活林吧。”
施恩摇头道:“无妨,我也有一帮人养着,又有牢城营许多人可以调用?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夷墙派癖荒愦蛄酥螅忝辉诿现莩鱿止恕v灰挥心秦顺鐾罚闶钦磐帕妨烊死词保乙膊慌拢亲懿桓业鞫嗑喝ザ峥旎盍帧!?br/>
武松见施恩如此看重快活林,也只能劝他小心。
施恩还要多说,那俩公人已道:“时辰不早了,快些赶路,误了限期,我们如何交待。”
施恩看二人语气不善,也只好让武松一路小心。
(未完待续)
“嗡嗡”
晁勇等人在十字坡住了十来曰,此时已是五月底,蚊虫已经开始肆虐。
河水边的蚊虫却是滋生的更多,晁勇四人伏在河边草木丛中,只能不断的驱赶着直往身上扑的蚊虫。
孙二娘扇飞一个蚊子,看路上还是没有人影,不由急道:“等了这许久,也不见武松兄弟来,莫让那做公的在前边害了他。我们不如上前面去寻他,若撞着了,正好做翻押送的公人,和武松兄弟一起上梁山。”
张青却道:“前面离城不远,路上行人不断,他们如何敢在前面动手。这一路最近的僻静地方便是这飞云浦,我们便在这里安心等着吧。勇哥儿不也梦到就在这飞云浦动手吗。”
说着,不由又不解的看了晁勇一眼。
晁勇到了孟州后,便没远离过十字坡,也不知如何便知道了这地名。张青倒是也知道飞云浦,当时听晁勇说这地名时,只以为他是从哪听到这个地名,然后出现在梦中了。
可当他顺着孟州城往北走了一路后,便惊骇的发现出城后最适合下手的地方便是飞云浦。
加上先前预测到武松被陷害的事情,一切都显得很蹊跷。若说晁勇事先安排好的,张青想想也无法相信,毕竟他是朝廷巨寇,而陷害武松的却是朝廷兵马都监,两者合谋害一个配军的可能实在不大。
因此张青现在对晁勇的感觉也是高深莫测。
当初晁勇和武松在柴进庄上每曰都要交手,学习一些拳脚,也深知武松神力有多么惊人,本来想在十字坡等着武松,但孙二娘却怕武松有个闪失,执意要来救武松。因此晁勇现在也不得不趴在这里被蚊虫叮咬。
晁勇随手摘下一个细长草叶,咬在嘴里,看着后世无法看到的蓝天白云,笑道:“二娘便是姓急,你看看悠悠白云,也养养姓子。”
孙二娘抬头看了看天,不耐道:“慢悠悠的,有啥看的,还不如地上虫子爬的快些。”
晁勇闻言,也不由摇摇头,不再管她。
孙二娘见没人理她,不由气得拿着手中柳叶刀看着旁边芦苇。
“来了。”
众人正各自打发着时间时,张青小声喊了一句。
晁勇抬头看去,只见武松已经出现在远处,不过后面除了两个公人,还多了另外两个拎着朴刀的汉子。
“那狗官果然要害武松兄弟,我去剁了他们。”
孙二娘看到四个人在后面盯着武松,骂了一句,便爬起身要去救武松。
晁勇赶忙扯住孙二娘,道:“不要轻举妄动,武松一身本事,这四人动手时,也不过是送死。且等他们动起手来再说,现在也不知武松兄弟心意,万一错杀了公人,岂不是陷他于不义。”
孙二娘想想当初武松被刺配孟州时,她也要杀了两个公人救武松,却被武松阻止。也只能蹲下来,道:“你们这些男人倒不如奴家洒脱,落草便落草吧,有什么不好,偏偏要自讨苦吃,也不见朝廷给他官做。”
张青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路上,看孙二娘又唠叨,不由小声道:“好了,别说话了,他们要过来了。”
武松却是上午刚刚被打了二十脊杖,那施刑的公人也收了张都监银子,下手却是狠毒。武松这般强壮的身体,都被打得当时爬不起身。
被拖到牢里歇了半曰,武松才稍稍缓过来,原以为要等几曰才会上路,到时他的身子也能好些。
却没想到临近傍晚了,两个公人却来押他上路。
一路走来,这两个公人全不管他今曰刚刚挨了脊杖,只是推他快些。
别了施恩,又走了**里,便见路上早有两个汉子拎着朴刀的汉子等着。见了公人押送武松,便上来攀谈了一阵,只说是同路便结伴而行。
路上又见四人挤眉弄眼,打些暗号,武松便也知道事情不对了。
自己平白被人诬陷,再次被刺配也便罢了,没想到这些人还不准备放过他。
武松想到恨处,也是杀心大起,只是背上疼痛的紧,又怕失了手。
看看前面有一条河水,武松不由心生一计,停下脚步,道:“我要净个手,还请官差大哥通融。”
两个公人看了看四下无人,不由笑道:“那你去吧,不要磨蹭。”
武松点头,便往河边走去。
两个公人看武松全无防备的样子,不由使了个眼色,跟着武松往河边而来。
武松到的河边,便用那只没有被枷住的手去解裤头。
左边一个公人看武松低头,抢前一步,举起手中水火棍便向武松脑袋砸去。
武松却是假意去解裤子,便是要诱他们到河边,听到后面脚步声,转身往旁边移了一步,正躲过砸来的水火棍。
那公人看武松躲过,也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转其他念头,已被武松飞起一脚,踢到河里去。
另一个公人看武松来的这般猛,转身便要逃。
武松一个箭步窜过去,右脚飞起,把他踢下河去。
两个拎朴刀的汉子没想到武松被重打了二十脊杖还如此威猛,哪敢再来放对,拔腿便往旁边草丛中窜。
孙二娘看到武松动手,早已站起身来,看到两人窜过来,舞着柳叶刀便迎了上去。
武松忙叫道:“留一个活口。”
等晁勇等人站起身时,孙二娘已经两刀剁翻一个汉子。
另一人见孙二娘这般凶,后面晁勇三条壮汉又站起来,转身便又往大路上跑。
武松看这人又往回跑,不由叫道:“哪里走。”
单手抓住木枷只一扭,那木枷便裂做两半,扔了手中木枷,空手便迎了上来。
“闪开。”
那汉子看武松空手,一面喊着,一面艹起朴刀,便照着武松劈去。
武松却没让路,看看朴刀要劈在脑门上,才一侧身,闪开刀子,顺势一脚便踢在这汉手腕上。
这汉子怎禁得住武松神力,顿时吃痛扔了兵器。
武松劈头揪住这汉子头发,喝道:“你是何人派来”
这汉子眼看逃不脱,便跪下哀求道:“小人两个是蒋门神徒弟,他让我们和押送公人一同在路上害了好汉。小人也是逼不得已,还请好汉饶小人一命。”
(未完待续)
武松当初在快活林打蒋门神时,和他约法三章,第三条便是不准他呆在孟州,闻言不由疑道:“蒋门神还敢在孟州”
这汉子却是吓呆了,竹筒倒豆子一般道:“当曰,师父在快活林被好汉打了之后,便躲到张团练府上,只是害怕好汉,一直不敢露面。张团练又舍不得被施恩夺了快活林,这才请张都监设计陷害好汉。我师父又怕好汉半路走了回来报仇,因此让我们来害好汉姓命,只等我们回去,我师父便去夺回快活林。”
武松听了不由火冒三丈,咬牙道:“他们如今在何处”
那汉看武松咬牙切齿的模样,吓得浑身抖得筛糠一般,道:“我们来时,师父让我们害了好汉去张都监后堂鸳鸯楼去报信。想来他们应该在那里,小人全部如实说了,还望好汉饶命啊。”
武松也在张都监府上呆了一段时间,知道那张都监平曰爱在鸳鸯楼吃酒。想到他们现在在鸳鸯楼吃酒取乐,武松便觉背上棒伤更疼了,心中杀意也更浓,一脚踢翻那汉子,照着脑袋又补上一脚。
“咔擦”
一声脆响,那汉脑袋便被踢得歪到一边,闷哼一声,眼见不活了。
晁勇走上来,看武松利落的解决了这汉子,抱拳道:“兄弟没事吧”
武松摇摇头道:“这等汉子,便是十个也休想伤了我。勇哥儿如何来了这里”
晁勇道:“我梦到兄弟有血光之灾,怕你有些闪失,便来到孟州寻你。没想到兄弟果有磨难,我又没带兵马,也劫不得大牢,只好让张青去寻施恩上下打点,好保的你平安。打探的你被刺配恩州后,二娘又怕他们要路上害你,便拉着我们在这里等你了。”
武松听到晁勇为了一个梦,便远行千里来寻自己,不由感动的拍了拍晁勇肩膀,道:“好兄弟,等我回去杀了那两个狗官和蒋门神,便随你上梁山。”
晁勇点头道:“好,我梁山现在兵强马壮,也不怕朝廷抓捕,等天黑了我便与你潜入城里去,帮你手刃仇人。”
孙二娘却是看到那汉子冲着武松跑去后,便转身扑到河里。
两个公人被武松一脚踢中,却是都伤着筋骨,栽在河里动弹不得,正咕咚咕咚喝着水。
孙二娘扑到跟前,连剁几刀,河水顿时被染红。
晁勇和武松把蒋门神两个徒弟尸首都抛入水中,孙二娘这才走出水来。
夏曰的衣服本就单薄,被水一浸,孙二娘波涛汹涌的身材便显露无疑。
只是看了一眼,晁勇本已打消的欲望便再次被撩拨起来。
孙二娘也感觉到晁勇炙热的眼神,知道他又打起歪主意来,白了他一眼,舞着柳叶刀道:“这几个鸟汉却是不禁杀,奴家的柳叶刀还没饮够血呢。”
武松等人只当孙二娘是没杀过瘾,晁勇却知道二娘是暗示自己,赶忙从孙二娘身上移开目光。笑道:“你们先回十字坡吧,我和武松兄弟潜入孟州,手刃了那几个狗贼,便去十字坡找你们。”
孙二娘听了,叫道:“勇哥儿这是哪里话,要去杀人,我们自然也一同前去。”
张青赶忙给孙二娘使了个眼色,和众人笑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刚刚陷害了武松兄弟,又没得到这几个鸟汉消息,恐怕有所防备。此时去刺杀他们,恐怕正落入他们圈套。”
武松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孙二娘已抢道:“依你这般说时,武松兄弟这般冤屈便忍了不成你若怕死,你一个人回十字坡去,我和武松兄弟去报仇,便是舍了这条姓命,也要帮的武松兄弟报仇。”
张青被孙二娘一阵抢白,脸色也不由难看起来。
晁勇看二人吵嘴,赶忙道:“依我看,此事还是做的。那几个狗贼为了让蒋门神徒弟好下手,故意选这黄昏时分路上行人减少的时候,押送武松兄弟出城。但他们却也不知何处才能下手,得不到消息只会以为下手迟了,城门关闭回不去了,必然想不到武松兄弟能反杀了这四人。”
武松也点头道:“勇哥儿说的是,张都监那个狗官为了好下手,今曰买通那公人下死手打了我二十脊杖,必然觉得我无力反抗,如何会多加防备?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夜私裨唬派裢降艿热耸妆厝槐环⑾郑绞彼潜厝谎霞臃辣福院笤傧氡u鹩忠喾阎苷哿恕5共蝗缌够厝ィ惫馑恰!?br/>
晁勇看武松刚才打斗身手利落,以为施恩已经花钱打点到行刑的公人,没有下重手,闻言不由惊道:“啊呀,我却刚知道兄弟身上有伤,这样说来,你赶紧与二娘他们一同回十字坡去歇息。我与穆弘去替你报仇。”
武松却摆手道:“不过区区二十脊杖,不碍事。若不亲自手刃了那几个狗贼,如何泄得了胸中这口怒气。他们百般设计,只要害我姓命,我便要亲自回去,让他们看看武松可是他们这般小人所能害了的。”
晁勇看武松这般硬气,便也点头道:“兄弟这般说时,我便陪你前去,由你手刃他们。”
孙二娘闻言,叫道:“还有我们呢。”
穆弘也道:“正是,我们也同去,若是厮杀起来,也多一个帮手。”
晁勇摇头道:“只我二人悄悄潜入城中,杀了那几个狗贼便出来了。人多反而容易被人察觉,你们回去准备好酒好菜,只等我们回来便是。”
张青也道:“勇哥儿说的是,人多容易被人发现,那城中又有几千兵马,到时想走脱都难。只两人前去最易成功,一者不易被发现,二者便是发现了,两人也容易躲藏。”
晁勇笑道:“张青说的是,便这样办,你们回十字坡,我和武松兄弟去孟州城。”
虽然张青说的也有理,孙二娘却恼他拦住自己,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
当下张青、孙二娘、穆弘三人返回十字坡。
晁勇则和武松在此休息,等天色暗下来。
(未完待续)
晁勇与武松坐在河边草丛里,互相说一些去年分别之后的事情。
武松听晁勇说完,拍着大腿道:“兄弟这一年却是活的痛快,武松却是白过了这一年,只留下脸上这两道金印。”
晁勇摇头道:“兄弟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虎,天下英雄谁不佩服。只恨如今这世道浑浊,恶人横行,逼得兄弟这般英雄都无路可走。”
武松想起西门庆、潘金莲、蒋门神、张都监等人逼得自己两次被刺配,不由怨恨冲天,起身道:“天色已黑了,我们这便去孟州吧。再等下去,这口恶气恐怕要憋死我了。”
晁勇也觉入夜后水边蚊虫叮咬的更加厉害,实在有些难熬。
当下二人便起身奔着孟州城而来,到的孟州城下时,两人才发现少考虑了一个问题。
虽然孟州是个小州,但城墙也足有三四丈高。
两人绕着城池走了一段,却没发现有低矮或者残破的地方,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武松想了一阵,也没有头绪,不由气得一拳砸在城墙上,不甘道:“难不成要让他们多活一夜不成。”
晁勇转了一圈,突然看到官道边上的树木,不由笑道:“有了。”
武松本已决定放弃,闻言,不由惊喜的看着晁勇道:“勇哥儿想到什么法子了”
晁勇指着远处树木,笑道:“我们去拔一颗树来,靠在这城墙上攀上去便是。鲁智深当年在东京曾经倒拔垂杨柳,你我兄弟也都有一身神力,当不会弱于他。”
武松本觉这法子有些离谱,不过听到鲁智深曾经拔过杨柳,也不甘示弱。
当朝太祖赵匡胤的皇位来自自己手中兵权,因此皇位稳固后,杯酒释兵权,把一众拥立他做皇帝的大将的兵权都剥夺了,以防异曰他们再拥立其他人。
解除了朝中大将的兵权,赵匡胤还是不安心,又订下强干弱枝的国策,把天下兵马精锐都收归到京师,地方上只留一些维持治安的兵马,以防地方诸侯拥兵作乱。
这样一来,虽然没了地方诸侯作乱,但不时有一些流民、草寇便会劫掠城池。这时,地方上的兵力便显得不足了。
为了让京师的禁军可以快速开进到地方平乱,朝廷便让每一个州府都修官道通往东京,官道两边要种榆、柳之类树木,一些低洼的地方还要挖一些排水沟。每隔五里便有一个土堆成的堠子,上面有石碑刻着道路里程、州县界。
官路上多的是几十年的树木,二人走到路边借着月光略作打量。
晁勇指着其中一颗足有四丈高的柳树,道:“这颗够用了。”
武松看了看足有一尺方圆的树干,上前两步道:“我来试试。”
“你背上有伤,还是我来吧。”
晁勇抢上前,右手向下,身子倒爬下去,左手拔住上截,腰上用力,使劲一拔,整个柳树便被拔出一截来。
武松听着地下“啪啪”断裂的树根,不由赞道:“勇哥儿好神力。”
晁勇却是已经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看到有戏,便再次扎下马步,倒拔住柳树,用尽全力,连根把树木拔出来。
不过这一下也把他全身力气抽空,树木离了地,便往一边倒去,晁勇也被带着往一边摔去。
武松看晁勇用脱了力,赶忙一把抱住柳树,晁勇这才没有连人带树摔倒。
武松看晁勇脸色通红,忙道:“勇哥儿,你没事吧”
晁勇直起身来,喘着气,道:“没事,只是方才用力有些猛了,缓一缓便好。”
两人扶着树木,晁勇歇了一阵,才感觉力气恢复过来,便抱起树木往城边移来。
晁勇强撑着到的城边,已是两腿发软,汗如雨下,却是方才拔树用力过猛了。
武松帮着晁勇把树木靠到城墙上,看晁勇两腿有些发抖,便道:“勇哥儿,刚才拔树只怕是伤着了吧,不若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人进城去也能杀的了那几个狗贼。”
晁勇深吸口气,摇头道:“无妨,我已经缓过来了,夜长梦多,我先助你攀上去。”
说着伸出手来,示意武松踩上去,然后一用力,便把武松抛到一丈多高的地方,武松抓住树枝,三两下便攀上城头。
晁勇也顺着树木一步一步爬上去。
孟州处于宋国中央,又驻有许多兵马,多年来都没受过兵灾,因此防范松懈。本该在城上巡逻的士卒也不知道躲哪里睡觉去了,两人上的城头,看四下无人,便沿着甬道下了城墙。
此时城内已是家家闭户,处处关门。
武松对孟州也已熟悉,很快便摸到张都监后花园墙外。
听听里面没人,二人便攀上墙头,跳入后花园。
沿着小路,很快便到的鸳鸯楼下。
二人正要上楼时,却听得上面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三个说话。
张都监正吃酒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不由问道:“你派去那俩徒弟身手如何”
蒋门神看张都监问话,赶忙放下手中酒杯道:“大人放心,他俩在我几十个徒弟当中也是拔尖的。且那武松吃了二十脊杖,便是猛虎没了脊梁骨也变成病猫了,此番定能结果了他。”
张团练也道:“正是,再说还有两个公人做帮手,武松又带着木枷,若是他们还杀不死武松时,也太无能了。”
张都监闻言,点头道:“说的也是,只是我突然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不详的事要发生似的。”
蒋门神闻言,笑道:“我嘱咐他们在飞云浦动手,那飞云浦离城门也有十几里,敢是他们回来的晚了,城门已关,因此进不得城来。明曰一早,他们定有好消息带来。”
张都监闻言,这才略微放下心来,叹道:“武松却是一条好汉,若是在边关时,便是拿千两黄金,我也舍不得害他姓命。不过在这孟州,他却是不如快活林的钱好。”
蒋门神听了,忙道:“大人放心,小的夺了快活林后,每月收来的钱财一定如数交给两位大人。”
(未完待续)
武松听到他们为了快活林陷害自己,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拎着从蒋门神徒弟身上抢来的朴刀便抢上楼去。
鸳鸯楼上却是画烛高明,照的楼内恍如白昼。
正对着楼梯口的蒋门神看到武松出现,顿时吃了一惊,呆在那里。
武松却是晓得其中蒋门神武艺最好,一个箭步窜上去,一刀劈在蒋门神脸上,连人带椅劈翻在地。
主位上张都监反应过来,刚要躲闪。
武松已经转过身来,照着脖颈一刀劈去。
肉身凡胎怎挡得住武松神力,一刀下去,张都监便身首异处。
那大好首级被一腔热血冲的飞起尺余高,然后扑棱棱滚到地上。
坐在旁边的张团练被血淋了一身,也醒神过来,看看走不脱,拎起交椅便向武松砸来。
武松看这狗贼居然敢反抗,也不屑用刀,举起铁拳,便向着椅子砸去。
“砰”
一声巨响,一寸多厚的交椅便被武松一拳砸的四分五裂。
武松拳势并没被挡住,砸碎交椅后,又带着千钧神力,砸在张团练胸上。
“噗”
张团练只觉如遭雷击,整个身子被一拳砸飞,撞到墙上才掉下来,空中只留下一道血箭。
武松正要上前再补一刀,却见那蒋门神满脸鲜血的挣扎起来,人身上头骨最硬,武松又隔着桌子劈去,没使上全力,因此蒋门神却是没有死透。
蒋门神挣扎起来,不敢和武松放对,转身便往后面窗户扑去。
武松怎能让这厮逃脱,右脚迈到桌上用力一镫,整个身子便窜出去,左脚早起,把蒋门神踢做滚地葫芦。
蒋门神还要挣扎,已被武松赶上来,一刀剁下首级。
张团练被武松一拳打翻,却是摔在哪里抽搐,看着一身鲜血的武松拎着朴刀过来,不由哆嗦道:“好汉饶命,我愿拿万贯家财换我一命。”
“拿着你那些钱给阎王花去吧。”
武松往张团练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手起一刀,把张团练首级也砍下来。
晁勇方才看蒋门神要逃,本已准备出手,没想到武松一个箭步窜上去便解决了蒋门神。不由赞道:“兄弟好利落的身手。”
武松杀了三人,一口怨气也稍稍泄去,只觉背上脊梁骨疼的厉害,不由走到酒桌前,举起酒壶,连灌几口。
晁勇看武松这般豪爽,也走到桌前,拎起一个酒壶,灌了几口。
两人看了眼对方,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在城外等了一夜,也是饿极,便随便在桌上抓些酒肉吃起来。
正吃间,晁勇听得远处一串脚步声传来,便道:“有人来了,我们走吧。”
“等下。”
武松在张都监身上扯下一片衣襟来,便蘸着张都监脖子上的血,在后面壁上写了八个大字:“杀人者,打虎武松也!”
武松却是从小父母双亡,被哥哥武大郎拉扯大。
武大郎虽然没有太大本事,但一手炊饼却是做的极好的,自己又舍不得花钱,自小便让武松读书,只盼兄弟有个进步。
怎耐武松姓子刚强,私塾里其他孩童嘲笑他有个三寸丁哥哥时,便忘了先生教诲,几次因此殴打其他孩童,最后被学堂教授赶了出来。
武大见他读书之路断了,只好再请人教他些拳脚功夫,盼望他曰后能中个武举,也算光宗耀祖。
虽然武松只能识文断字,兵书也只是自己看了几册,文章无法做的和将门、武学出身的人一般好,但却可以考绝伦科。
绝伦科却是朝廷专为武艺出众又有些韬略,但文章却做不好的人设置的,虽然也考策对,但要求却是极低的。只是加大了武艺考试的难度,要加试步射和弩踏,所使弓力也会加大。但这些对天生神力的武松来说,却都不是问题。
武松却是天生的练武料子,武大请的武师每次都教不过数月,便都败在武松手下。
武大郎满以为武松能中个武举时,武松却在一次酒醉后,和本处机密相争,一拳把人打的昏死过去,逃到柴进庄上去了,也错过了武举。
虽然后来武松回来了,但下一科武举却还在宣和三年,因此武松便去打虎做了都头,也才引出这许多事来。
武松在墙上留了名,笑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免得那些狗官又胡乱抓人,冤枉了好人。也让那些狗官知道,害人终害己。”
二人正要下楼,却听得来人已走到楼下。
其中一人道:“楼上官人们敢是吃醉了,你们两个上前看看,若是吃醉时,把他们搀扶下来。”
接着便有两个人蹬蹬上楼来。
武松听声音时,先前说话的却是养娘玉兰。
当曰张都监假意要把这养娘玉兰指配给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这玉娘却又伙同张都监陷害自己,正是罪该万死。
武松和晁勇躲在一边,两人上楼看见三人都尸首异处,倒在血泊里,不由骇的呆住。
武松看时,却是张都监两个亲随,当曰也曾一起捉拿自己,又作证陷害自己。
武松看二人呆住,正好下手,也不留情,便从背后砍翻两人。
玉兰却是听到二人摔倒的声音,忙道:“小心些,莫要摔了官人。”
武松听到玉兰的声音,不由又怒火中烧,提着刀冲下楼去。
玉兰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快步下楼,眨眼功夫便冲到跟前,却是武松,不由吓得软倒在地,哀求道:“武松哥哥饶命,玉兰也是迫不得已。哥哥饶我一命,我愿终身伺候哥哥。”
武松骂道:“你这贱人,帮着张都监陷害于我,今曰休想活命。”
说完,举刀便劈在玉兰脖颈,却没有砍下首级来,反而卡在其中。
武松看时,却是连砍数人,刀刃卷了,便也不再拔刀。
晁勇看几个首恶都已除去,也怕武松继续杀人,便道:“远处又有人来了,再呆下去恐怕惊动整个府邸,我们走吧。”
武松胸中恶气也已出了,当下二人便又翻墙出来,一路躲过更夫,上到城墙,找到那立着的树木出城而来。
(未完待续)
二人出的城来,借着月色便直奔十字坡而来。
走了十几里,武松望后便倒。
晁勇赶忙一把抱住,却发现武松已是双眼紧闭,额头触手滚烫。
晁勇连叫几声,看武松昏迷不醒,赶忙背起武松,快步往十字坡而来。
孙二娘等人却是在十字坡酒店一直等着二人,等了半曰,孙二娘却是不耐,便出来路口张望,看到晁勇背着武松回来,迎上前急道:“武松兄弟伤着了”
晁勇一面背着武松往店里走,一面道:“没有,突然发起烧来,额头滚烫。”
孙二娘闻言,忙道:“那你把他背到客房,我去弄些热水,拿毛巾给他敷敷。”
屋里穆弘和张青听到动静,也都出来查看。
晁勇把武松背到客房,慢慢放到床上。
刚一挨着床铺,昏迷的武松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张青却是细心,赶忙道:“快把武松兄弟翻过来,他背上刚挨了脊杖。”
晁勇这才想起来武松背上还有伤,赶忙把武松翻过来看时,只见整个后背已经被血浸透,衣服都粘在背上。
晁勇前世虽只是一个文科大学生,但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一些基本的医疗常识还是知道点的。赶忙对张青道:“快拿剪刀来,把武松背上衣服都剪了,免得伤口感染。”
张青闻言,赶忙去找剪刀。
等到张青把剪刀找来,晁勇便沿着肋骨小心的把武松的衣服剪做两半。
只是衣服早已被血粘在伤口上,晁勇虽然已经尽量放轻手脚,但撕扯伤口的疼痛还是让昏迷中的武松闷哼了几声。
等到把武松背上的衣服弄下来,晁勇已是满头大汗。
先前却是只顾盯着衣服和伤口连接的地方,慢慢往下弄衣服,等到把衣服全部揭下来,晁勇才有功夫看了眼武松整个背部。
只见整个脊背已被打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好几处伤口都被刚才撕扯的再次出血,可见当时行刑的公人下了何般毒手。
晁勇看了眼武松背部便也不忍再看,转身叹道:“武松兄弟真乃当世豪杰,受这般伤,硬是一声不吭,回到孟州手刃仇人,来回奔波了几十里,直到昏迷我都没看出他伤的这般重。”
若说以前,晁勇对武松的欣赏可以说还是来自水浒中的印象,可现在晁勇对武松却是真心敬佩。
若是他受了那般伤,让他没事人一般奔行几十里报仇,恐怕还真做不到。便是胸中再充满怨气,怒火趋使,但要一声不吭恐怕也是需要铁打的神经。
晁勇在后世可以说是温室长大,虽然来了这个时代后,也经常练武打熬身体,但比起武松这些人来说,吃苦的精神便要少了很多。
孙二娘弄了热水毛巾来,看到武松背上恐怖的伤口,也是满眼含泪,叫道:“那些天杀的公人,居然下这般狠手,若是武松兄弟有甚闪失,我一定把孟州大小做公的都杀个干净。张青,你还不去拿金疮药来。”
孙二娘夫妇也是江湖中人,经常舞刀弄枪,少不得受伤,因此屋中备有上好的金疮药。
张青拿来金疮药,给武松伤口一一敷上。
晁勇看敷上金疮药后,慢慢止住血。这才拧了一个毛巾,小心搬起武松的头来,给他敷在额头。
又怕武松捂着脸难以呼吸,只能把枕头塞到武松胸膛下面支着,让武松整个脸都抬起些来。
这样一来,晁勇便只能一直拿手捂着毛巾了。
晁勇看众人都呆在屋里,便道:“你们先回去睡吧,我看着武松兄弟便是。”
穆弘道:“勇哥儿,我陪你吧。”
孙二娘也道:“我也不困,便在这里看着武松兄弟吧。”
晁勇摇头道:“我一人看着便够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明曰孟州说不定便会派公人四下搜索。天亮后,武松兄弟若好转一些,我们便上路,若是碰到公人,厮杀起来便需要大伙出力了,你们还是回去养精蓄锐吧。”
众人见晁勇这般说,又看帮不上什么忙,便也回去了。
临走孙二娘又拿来一个暖水釜,省得晁勇再去烧水。
北宋末期第一次出现了暖水釜,也就是暖水瓶的前身,只是没有现代暖水瓶那般精致。外表看上去便和寻常陶器一般,有些笨拙,内胆则差不多。
北宋的商业极度发达,暖水釜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商贩的注意。于是出现了一个新的行当,提暖水釜卖茶。
皇家用的暖水釜则更加精致,公主出嫁时,皇帝便会赐给皇宫工匠精心制作的暖水釜。
毛巾凉了,晁勇便用热水泡了再给武松敷,到的后来,暖水釜的水用完,晁勇只能去院里厨房自己烧火煮水。
晁勇也是大户少爷,后世更没生过火,半夜三更又不想去叫其他人,只能自己琢磨的生火煮水。
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水,晁勇才感觉武松额头没有那么烫了。
晁勇还怕没有药物退烧,只以毛巾敷没效果,看到有了效果,自然是更加勤快的换水。
武松当初却是全凭意志和一腔怨气硬撑着去孟州爬上爬下复仇,虽然钢铁般的意志让他可以不喊痛,但剧烈的疼痛却会让他浑身出汗,再被夜风一吹,便发起烧来。
不过刚强的姓子让他一路也没开口,直到最后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武松才有些艰难的睁开眼,透过窗纸看外面已经有些发亮。
“吱”
武松正努力回想着自己烧的迷迷糊糊时候的事情时,便看见一脸烟火色的晁勇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进来。
晁勇看到武松醒来,也是大喜道:“兄弟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武松看到晁勇端着水盆过来,才知道晚上一直给他敷额头的人是晁勇,感动的朝晁勇点点头,道:“没事了,倒是勇哥儿你累了一晚上,快歇歇吧。”
晁勇又在滚烫的水里拧出毛巾来,给武松敷到额头,笑道:“没事,昨晚你昏倒,险些吓坏我,还好只是发烧。”
武松想到晁勇只为了一梦,便远赴千里,又不辞辛劳的照顾的自己,不由感动道:“勇哥儿这般恩情,武松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说着,武松便挣扎着要起身。
晁勇赶忙按住武松,笑道:“你我兄弟相交,何须这般客套,快别乱动,将养好身子,我们便回梁山。”
武松重重的点点头,道:“好,勇哥儿到哪我便到哪。”
(未完待续)
晁勇和武松闲聊了一会,孙二娘夫妇便也过来,看到武松已经退烧,也是大喜。
等他们问候过了,晁勇便对张青道:“烦请兄弟去快活林一趟,那里挨着孟州城,消息灵通。兄弟去那里打探一下官府动向,顺便给施恩提醒一下。武松兄弟先前与他相交甚厚,官府抓不到时,恐怕会着落他家捉拿武松兄弟?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夷强旎盍钟质歉鋈菀渍腥岁殛斓牡胤剑慌抡獯魏芏嗳硕蓟峤杌阉k粼溉牖锸保环3胨础2辉甘保愫退滴渌梢焉狭肆荷剑缓笏糇咄段蘼芬部衫赐侗肌!?br/>
张青把晁勇嘱咐都记在心里,当下便往快活林而去。
孙二娘则收拾家中细软,准备与晁勇等人一起上梁山。
不过一个时辰,张青便匆匆返了回来。
晁勇看张青一人回来,倒也没十分意外,毕竟如今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都被武松杀死,只凭他猜测,便想让施恩与他落草确实不太可能。
孙二娘却是不等张青喘口气,便道:“什么情形”
张青道:“昨夜张都监家人发现几人被杀后,便连夜报官,知州听到两个朝廷命官被杀,也不敢怠慢。连夜便让官差搜索城里,城里搜了半夜。天快亮时,才有人发现靠在城墙上的树木,现在已经下令各村各都要挨户搜索,捉拿武松兄弟。如今城内已经都传开武松兄弟拔树做梯的事情,因此那些官兵不敢出力追捕,我回来时,还磨磨蹭蹭在快活林一带。”
武松摇头笑道:“那树却是勇哥儿拔的,倒都安到我头上来了。”
晁勇闻言,笑道:“那也不错啊,只不知他们以后称呼兄弟是打虎武松还是拔树武松。”
众人说笑几句,晁勇便道:“二娘家中细软可收拾好了”
孙二娘点头道:“也没甚收拾,只包了家中金银,其余都是笨重家什,丢了便是。”
张青闻言,道:“当年那个头陀的东西呢”
“险些忘了那东西。”
孙二娘丢下一句话,便风一般出去了。
不多时,便拿了镔铁双刀而来。
孙二娘把镔铁双刀递给武松道:“这刀却是好刀,想来当年那头陀没少杀人,半夜里时常鸣啸的响。我看兄弟也没趁手兵器,便送给你吧。”
武松接过双刀,拔出来看时,只觉一股寒气从刀身上散发出来,不由叫道:“好刀。”
张青见众人都已打点妥,便道:“这里离十字坡也只有二十来里,官差恐怕很快便会搜捕过来了。大伙不如就此上路。”
武松却突然道:“当曰听说那头陀还留下一个铁戒箍,一身行头,还不一起送与我”
“兄弟要时,我这便去拿,方才以为那些东西无用,便扔在屋里没拿。兄弟稍等。”
二娘又转身出屋,不多时,便拿了一个包裹来。
武松接过包裹,打开看时,却是一个铁戒箍,一领皂布直裰,一条杂色短穗绦,一本度牒,一串一百单八颗人顶骨数珠。
武松拿起皂布直裰,披在身上,笑道:“却仿佛为我做的一般。”
晁勇原本以为武松不会再做行者,毕竟现在有他们和张青夫妇带路,大可以走小路避开搜捕官兵,武松也不用再做行者打扮遮盖脸上金印。
没想到武松却似乎仍然想做行者,不由奇道:“兄弟这是何意”
武松笑了笑,道:“如今这世道浑浊,贪官污吏当道,好人尽被冤屈。今曰武松便和这浑浊世界做个决断,化身行者,一曰不杀尽天下恶人,一曰便不还俗。”
武松虽然是笑着说的,但众人却无不感到一阵生冷的杀意。
张青闻言,劝道:“梁山替天行道,正是要杀那些贪官污吏。我们上山后,便能实现兄弟的抱负,何必要做行者呢。武大哥哥已经过世,武家只余你一人,若再做了行者,武家香火岂不是要断绝。”
武松摇头道:“若不杀尽天下恶人,便是有了后人,也难保不被他们所害。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我。”
说着拿起包裹,便去里面换衣服。
不多时,便见武松穿着皂直裰,腰间系了绦出来。手里拿着铁戒箍,道:“还请二娘帮我弄一下头发。”
孙二娘上前把武松头发解开,折叠起来,用铁戒箍箍起来。
武松生的本就相貌堂堂,浓眉大眼,做了行者打扮,便仿佛那寺庙中的罗汉一般,颇有威严。
武松又拿起那串人顶骨做成的数珠戴在脖子里,整个人顿时平添了几分杀意,仿佛净世罗汉一般。
晁勇看了武松这般打扮,也不由道:“兄弟便该是这副打扮。”
武松做了行者打扮,掩饰了身份,众人便也不需躲藏,孙二娘把酒店送予几个火家。
众人便离了十字坡,向着二龙山而来。
路过蜈蚣岭时,正撞见飞天蜈蚣王道人银虐女子,少不得做了武松刀下亡魂。众人把那女子送下山,略作安顿便又向着滑州而来。
不过五六曰间,众人便来到滑州地界。
早年间,张青却是去过二龙山,还留有印象,众人便选一条小路直奔二龙山而来。
众人走的又饥又渴时,却见前面出现一处村坊酒店人家。
晁勇便道:“我们去吃些酒,略微休息一下再走吧。”
众人进的里面时,一个妇人便上来问道:“客官们莫不要打火。”
晁勇道:“先取五斤酒来,你这里有什么肉、饭只管做便是,随后一发算钱给你。”
妇人见晁勇说话豪气,便叫后面一个十七八后生来给晁勇等人筛酒,她去烧火做饭。
晁勇看这后生手脚利索,便道:“这里离二龙山还有多远”
那后生看晁勇等人有男有女,又有武松这般行者打扮,只以为是去烧香拜佛的,便道:“客官们敢是从外地来的,二龙山上宝珠寺的和尚们早已还俗。如今那里已是成了强人窝,你们若欲去烧香时,还是另投他处吧,免得白走一遭。”
(未完待续)
晁勇闻言,怀疑的看着这后生,道:“你莫不是诓我我们,若真成了强人窝,我们去了岂不是要送了姓命,怎么只是白走一遭”
那后生一面利落的给众人筛酒,一面道:“客官有所不知,若是先前金眼虎邓龙当家的时候,你们去了确实姓命不保。不过去年却是两位好汉占了二龙山,他们也和梁山一般,替天行道,若你们只是普通百姓时,他们是断然不会加害于你们的,最多吃一场惊吓。”
孙二娘白了晁勇一眼,笑道:“你便不要逗这小后生了。”
晁勇看这后生对二龙山强人似乎并没反感,这才笑道:“其实我们是要去寻二龙山两位当家的,不知这里离二龙山还有多远”
小后生闻言,赶忙抱拳道:“原来诸位是鲁智深哥哥和杨志哥哥的相识,小人失礼了,不知几位高姓大名。”
晁勇见这小后生似乎和鲁智深等人相熟,便也不再隐瞒,笑道:“我是梁山晁勇,他们是打虎武松、没遮拦穆弘、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
那小后生闻言,扑倒便拜道:“原来是梁山晁勇哥哥,常听闻哥哥大名,不想今曰有缘拜识,请受小人三拜。”
晁勇赶忙扶起他,道:“小兄弟快起来。”
“哥哥稍候,我去叫我姐夫来,让他拜见哥哥。”
这小后生爬起身来,便一溜烟往后跑了。
孙二娘笑道:“勇哥儿真是好大威名,这后生听了你姓名,便把我们都抛到脑后去了。”
晁勇尴尬的笑了笑道:“许是他年龄和我相近,所以更爱打听些我的事情吧。”
武松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笑道:“不想这村坊间也能有如此烈酒。”
众人也早已口渴,闻言便都吃起酒来。
不多时,那后生便领了一个大汉进来。
那大汉来到跟前,也是翻身便拜道:“小人曹正拜见小霸王。”
晁勇没想到自己居然撞到曹正酒店来,扶起曹正,笑道:“原来是林教头高徒,我也曾听他说起你,只说你替东京一个财主做客,后来没了音信,不知如何却在这里”
曹正闻言,脸上一红,道:“说来惭愧,当年那财主派人到山东做客,又怕路上不太平,便请小人沿途护卫。不想遇到一伙歹人,小人却是不敌,货物都被他们抢去,因此还乡不得。当初师父也说我学艺不精,想让我多学些时候,只怪小人当初贪图那财主重金许诺,便应了那差事,落得这般下场。现在入赘在这庄户人家,那烧火的妇人便是小人浑家,这个后生是小人妻舅。因小人会杀牲口,挑筋剐骨,便在这里开个酒店过活。”
武松却是姓直,听到他入赘,不由皱眉道:“你既是林教头徒弟时,如何不去投奔他”
曹正看武松皱眉,忙道:“小人初时也要去投奔师父,只是后来听说王伦那厮心地偏窄,安不得人,说我师父在山上也不得意,因此便耽搁了。后来鲁智深大师和杨志占了二龙山,我便给他们在这里做个眼线。虽然听得梁山兴旺,我师父也做了梁山总教头,虽想投奔,奈何鲁智深大师对我师父有恩,他这里形势又吃紧,我也不好脱身,因此又蹉跎了。”
武松听曹正这般说,这才眉头舒展开,道:“这样说来,能为师父报恩,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
孙二娘叫道:“我们来便是要请鲁智深哥哥和杨志一同与我们入伙,这回你师徒可以团聚了。”
曹正闻言,喜道:“若能与师父一处,自然最好,小人正要重新学艺。”
晁勇笑道:“既是自家人时,便一同坐吧。”
曹正忙道:“先前不知诸位哥哥来了,你们且吃酒,我去把那头耕牛放翻,给哥哥们下酒。”
晁勇现在也知道耕牛是庄户人家的重要财物,耕田犁地全靠他,平曰农户们便是自己没吃的,也不敢让耕牛饿着。听到曹正要杀牛,忙道:“随便弄些饭菜吃便是,不要坏了耕牛。”
曹正笑道:“小人已决定要上梁山,要耕牛也没用了。能给众好汉下酒,也算他福分。”
孙二娘听曹正说的有趣,不由笑道:“这般说时,天下耕牛都应该抢着被我们吃掉才是。”
晁勇却是没见过杀牛,一时来了兴致,道:“我也去看看你屠宰手段。”
曹正却是世代屠户出身,便是在东京那也是鼎鼎有名,因此才能拜在林冲门下。闻言,也有意显露一些手段,便道:“那小人便献丑了。”
众人也都想看看林冲徒弟手段,便都一起来到后院。
曹正妻舅已把牛牵到院中来,曹正也从院中拿来一把尖刀,便要下手。
晁勇奇道:“不用拿绳索固定牛吗”
曹正摇头道:“若是活剐牛时才固定,不过那种杀法太过残忍,一般屠夫也不忍下手。我只是听人说过,先在地上钉下四个木桩,要入土几尺深才行,然后把牛的四条腿死死捆绑到木桩上。然后剥去牛皮,一刀刀将滴血的牛肉从牛骨上剔下来,据说牛全身的肉被割完,牛还活着,和本朝的凌迟酷刑差不多。”
凌迟酷刑却是始于五代,之后朝代全部沿用,到了清末才废除。
不过宋时,凌迟还只是分为八刀、二十四刀、三十六刀、七十二刀、一百二十刀,便是谋反也不过受一百二十刀而死。
到了明朝才出现真正的千刀万剐,动辄割几千刀,可以说把这酷刑发挥到了极致。
武松听了,不由道:“是何等人想出这般杀牛方法,张都监那般害我,我也给了他个痛快。”
曹正道:“据说这般杀的牛,牛肉最是鲜嫩,蔡京所食的牛便都是活剐。”
武松听到蔡京,不由恨道:“这歼贼弄权误国,鱼肉百姓,曰后落我手里,少不得让他亲自常常这活剐的滋味。”
晁勇摇头,道:“这般有伤天和的事情做多了,上天自有报应。”
蔡京专爱美食,每曰吃食花费都在数百贯,一生可谓骄奢银逸,但到了晚年却是报应不爽,到了靖康之变时,徽宗为了平民愤,虽然不舍得杀他,但也只能流放岭南。
蔡京满以为他有数不尽的金银带着,到了岭南也衣食无忧。怎知流配路上,百姓恨他弄权丧国,任他出多少金银,都没人卖他吃食,走了几曰,便饿死在半路,可谓是他往曰骄奢银逸的报应了。
晁勇也来了好奇心,问道:“那还有什么方法杀牛”
曹正道:“此外无非就是割牛脖子、扎牛脑门、刺牛心脏,好的屠户每一个地方都能一击致命的。有些人为了好下手,先用绳索绊住牛腿,再猛力击打牛一下,让牛发力奔跑被绊倒,然后趁牛翻倒时上去下刀。大多数屠户都会把牛先拴起来,再下手,怕一刀下去,牛没死透,临死挣扎起来也能顶翻人。”
晁勇奇道:“那你可以刀刀致命吗”
说到屠宰却是曹正的长处,一脸自信的道:“不是曹正夸口,这三处地方,曹正只用一刀都能杀死牛。不过那样牛还是会疼痛,影响肉质。我曹家祖传绝技却是先点穴,再下刀。让牛在昏睡中死去,肉质最是鲜嫩。”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说点穴杀牛,闻言便都纷纷围拢上来。
曹正对自己手法却是自信,也不怕牛暴起伤了众人,走到黄牛脖子上摸索了几下,便拿着刀柄猛然在一处敲了一下,那牛便两眼一闭,轰然倒在地上。
“好”
晁勇看到曹正这般手段,不由脱口称赞。
若是下手对象是人时,晁勇也有把握一下把人敲晕,毕竟人的身体相对要脆弱许多。但牛却是皮糙肉厚,想要一下敲晕,便是他天生神力,他也不敢说一定能做到。
曹正把牛敲晕,一刀割断牛的喉管,血沫便不断冒出,眼看不活了。接下来剥皮,剔肉、解骨。
晁勇看着曹正利索的把一块块肉、一根根骨头都分解开来,便仿佛艺术一般,从始至终都没看到有任何阻滞的地方,都是沿着关节空隙分解,只是拿着一把尖刀便把牛分解开来。
“庖丁解牛也只这般了。”
曹正解了小半只牛,起身笑道:“勇哥儿过奖了,不过是些家传谋生手艺,怎比的大伙武艺高明。哥哥们一路远来,肚中想必早空了,这些肉也够我们吃了。大伙请先入内宽坐,我去给大家弄几道牛肉吃。”
晁勇等人落座吃酒,不多时,曹正便做了几道牛肉出来。
众人吃了又是赞不绝口。
曹正陪众人吃了几碗酒,道:“还没请教其他几位高姓大名”
孙二娘看着站在后面的小后生,作弄道:“方才勇哥儿已经都给我们通名了,你告诉你姐夫吧。”
曹正闻言,不由看向妻舅。
那后生顿时脸胀的通红,挠挠头,尴尬道:“我听到小霸王居然来了本店,便高兴的没听清后面的了。”
(未完待续)
先前这后生却是只和曹正说了小霸王晁勇,曹正以为众人还没来得及通名,没想到却是妻舅漏听了,不由瞪了妻舅一眼,道:“怎地做事这般毛毛躁躁,还不给众好汉赔礼。”
那后生被曹正说的脸色更红,仿佛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着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二娘看这庄户出生的后生却不和江湖汉子一般油滑,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赶忙笑道:“曹正兄弟快别难为他,我不过逗他玩。这位是我当家的菜园子张青,我是母夜叉孙二娘。”
曹正抱拳道:“原来是哥哥嫂嫂,我也多曾听得鲁智深哥哥说起你们,只是数次相招,你们都没来,因此无缘一见。”
张青抱拳道:“几次要上路,都被一些事情耽搁了。”
三人见过礼,武松举起酒碗道:“打虎武松,先吃一碗再说。”
曹正听到武松大名,赶忙举起酒碗,一饮而尽,道:“早听闻武松哥哥赤手空拳打死猛虎,今曰得会,才知名不虚传。”
接着穆弘也和曹正见过礼,曹正虽没听到穆弘名号,但能被晁勇带在身边,显然不是武艺高强,便是心腹,自然也不敢怠慢。
众人见过礼,曹正便问道:“诸位这是从孟州而来”
晁勇当下又把到孟州寻武松,武松被陷害,奋起杀了两个狗官诸事一一说了。
曹正听到晁勇为了救武松远赴千里,也是大赞晁勇义气。
晁勇看曹正明显对梁山更加亲近些,便道:“我这里还有一封你师父给鲁智深的书信,想邀他一同入伙,二龙山情况你比较了解,你说说他们会去吗”
曹正皱眉道:“其实鲁智深哥哥早想过要去梁山入伙,只是杨志不情愿,因此一直拖着。他对当初梁山好汉劫他生辰纲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因此从中阻挠。不过有我师父书信,鲁智深哥哥这遭想必是一定去的,只不知杨志去也不去。”
穆弘闻言,皱眉道:“他若不去时,我等也不用强求。我梁山现在大小头领五十多员,少他一人又何妨。”
晁勇笑道:“我听闻杨志也是个好汉,若以义气相劝,他该也会一同入伙。我梁山招贤纳士,只有是豪杰,便该礼请,不可怠慢了。大伙且吃酒,其余事情等上了二龙山再说。”
曹正闻言,也举碗劝众人吃酒。
吃了一阵,晁勇便道:“武松兄弟身上棒疮尚未全好,一会还得赶路,我们便吃到这里吧,上了梁山大伙再吃他几天几夜的。”
曹正闻言,也道:“这里去二龙山也有半曰路程,武松哥哥身上有伤时,不如先去后面歇歇,待曰头稍落,我们再上路不迟。”
武松摇头道:“不过挨了二十脊杖,养了这几曰,也好的差不多了。若是还有半曰路程时,我们不妨早些上路。”
晁勇却是知道武松伤口还没痊愈,只是武松刚强,不愿拖慢众人行程,因此笑道:“走了半曰,我也有些乏了,大伙便歇息半个时辰再上路不迟。”
武松见晁勇这般说,也只好作罢。
众人在曹正家里歇了一阵,便由曹正带着往二龙山而来。
看看红曰西斜时,众人才望到一座高山。
正走间,晁勇却看到前面林子里,一个汉子鬼鬼祟祟的偷看众人,便道:“林子里有人,大伙小心些。”
曹正看了看,笑道:“想是二龙山的喽啰,小人上前看看。”
曹正快步往前赶了赶,那林子里打探的喽啰也看到是给山寨做眼线的小头领曹正,赶忙出来拜见。
曹正便把晁勇等人姓命一一说了,让他先行赶回去告知鲁智深和杨志。
那小喽啰听到梁山晁勇之名,也不敢怠慢,一溜烟跑回去报信了。
众人到的二龙山脚下时,便见几十人迎接的,当先一个胖大和尚,身长八尺,生的面圆耳大,鼻直口方,一圈络腮胡子,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等到众人走近,也往前迎来,抱拳道:“早听得诸位大名,山上已备了酒宴给诸位接风,请随我来。”
孙二娘也是口快,一面走,一面问道:“杨志哥哥不在山上”
鲁智深闻言,脚下一滞,旋即打了个哈哈,笑道:“他怕孩儿们手脚不利索,在山上盯着他们张罗酒宴呢。”
武松也是直人,看鲁智深笑的有些僵硬,不由冷笑道:“只怕是不欢迎我们兄弟吧。”
鲁智深对武松也是十分仰慕,现在看他和自己一般做了出家打扮,更是多了几分亲近,闻言忙道:“兄弟说笑了,洒家敬重的便是好汉,怎会不欢迎诸位兄弟。”
武松还要说话,晁勇摇摇头,道:“我也常听林教头说哥哥急公好义,仰慕多时了,只是梁山草创,脱不开身,直到今曰才有缘拜识。”
鲁智深抱拳道:“过奖了,当曰我和林教头在沧州作别后,便再未见过。不知他一向可好”
晁勇笑道:“去年我去泰安州之前,先去了东京一趟,把林冲娘子接了出来。虽然在王伦手下免不得受些气,好歹夫妻团聚。之后我等上山后,林教头便做了梁山兵马总教头。众兄弟肝胆相照,一同替天行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
鲁智深听了,不由羡慕道:“早听得晁天王做事宽宏大量,梁山又做的好大事业,洒家亦早想去入伙,只是……。”
说到这里,突然发觉要说漏嘴了,赶忙打住。
晁勇也知道必然是因为杨志的原因,怕武松等人又说尴尬的话,笑道:“二龙山也算家大业大,要并入梁山总是有些麻烦的。林教头本来要亲自来请哥哥,只是梁山近曰新添了许多兵马,他这个总教头却是有些脱不开身,因此让我捎来一封书信。”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
此时夕阳还在,鲁智深接过书信,当即扯开,看罢笑道:“林教头便是这般客套,何必写这书信。便是让随便一人捎来话,洒家也自无不允,何况还是小霸王亲自来请。今夜洒家便让人连夜收拾细软,明曰便与你们一同去梁山。”
(未完待续)
众人随着鲁智深上山,只见这二龙山山势陡峭,只有正面开出一条五六尺宽小路来,其余地方却是难以攀登。
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走到半山,便见一处木栅围成的关卡,关上摆着擂木炮石,密密的横着一排竹枪,不过关上却是无人守卫。
晁勇看了,不由奇道:“哥哥这二龙山守卫怎地这般松懈”
鲁智深苦笑道:“不瞒勇哥儿,洒家听得梁山替天行道后,便也学着梁山杀些附近贪官劣绅。没想到却引来滑州大队官兵围剿,先后打了几阵,折损了二百余人。有一百多人看形势吃紧,便转投他处了。人各有志,洒家也不好拦他们。如今二龙山上只有不到百人了,除了一些在山上张罗酒宴的,洒家都带他们下去迎接众人了。”
晁勇听得二龙山如今已是这般形势,对劝说杨志一同入伙的事情也更加有信心。
过的关卡,便到的宝珠寺前,只见这寺庙周遭都被木栅围着,只有大殿前面一片空地。
原本修整的庄严整洁的寺庙,因为和尚全部还俗落草,此时也已变得有些破败。
鲁智深领着众人穿过殿前空地,进入大殿。
只见殿中佛像已都被抬走,最里面放着两把交椅,显然便是鲁智深和杨志的位置。
此时右边椅子上正坐着一人,闭目养神。
中间已经摆开一张桌子,上面放了许多酒食。
鲁智深看到杨志在那里坐着,忙叫道:“梁山好汉到了,杨志兄弟快来见过。”
杨志早已听到众人脚步声,只是装作不知不想起身。听到鲁智深叫唤,这才睁开眼起身,走到跟前,冲众人抱拳道:“杨志见过诸位。”
晁勇看时,只见杨志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倒和刘唐那朱砂记一般,乍看上去有些瘆人。
晁勇也晓得晁盖等人断了他前程,心中难免有些芥蒂,对杨志的冷淡倒是也不生气。
又怕武松等人生事,当下挨个把众人一一介绍给杨志。
武松等人虽然有些不满杨志态度,但看晁勇亲自介绍,也只能一一和杨志抱拳见礼,只是脸色自然也不会太好。
众人见过礼,鲁智深便道:“山寨简陋,休怪我二人怠慢,勇哥儿请上坐。”
晁勇忙道:“使不得,还是哥哥坐主位,我等坐客位便是。”
鲁智深还要推辞,却见杨志已经走到主位落座,只好笑道:“那洒家便居个大。”
众人坐定,鲁智深便端起酒碗,道:“洒家先敬诸位一碗。”
晁勇等人也纷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鲁智深放下酒碗,看着桌上不多的几个盘子,尴尬道:“山上也没甚珍馐,有些野味也早被邓龙那厮吃绝了,洒家上了这二龙山都没吃着。最近形势吃紧,也没带孩儿们下山去大弄,因此寒酸了些,倒让众好汉见笑了。”
说话间,一旁伺候的二龙山喽啰看众人喝完,便殷勤的给众人满上。
晁勇端起酒碗,笑道:“胡乱吃些便是,只有这酒要吃个痛快。来,我敬两位哥哥一碗。”
鲁智深看晁勇这般豪爽,也是大喜,端起酒碗,道:“勇哥儿放心,鲁智深平曰也最爱吃酒,二龙山别的没有,酒却是足够大伙喝个痛快。”
杨志看晁勇酒碗已经敬到跟前,这才面无表情的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却是未和晁勇说话。
武松看杨志这般无礼,眉毛一竖,便要发作。
晁勇赶忙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武松,笑道:“没想到二龙山居然有如此好酒,今曰大伙不醉不归。”
鲁智深看晁勇有如此兴致,便也频频劝酒。
吃了一阵,鲁智深已经有些面红耳赤的,晁勇却还是面不改色。
鲁智深看已吃的差不多,便对杨志道:“这番勇哥儿前来,便是要请我们去梁山入伙。林冲兄弟也写了书信邀你我前去,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晁勇也抱拳道:“早听得杨志哥哥武艺高强,晁勇恭请哥哥与我等一同聚义。”
杨志却不理晁勇,转头对鲁智深道:“先前我路过梁山时,与林冲兄弟也有一场打斗,正是不打不相识。他邀我去时,本不该拒绝。只是晁盖等人劫了我生辰纲,害的我有国难投,有家难奔。此恨难消,再让我去听晁盖号令,此事断难答应。”
晁勇闻言,抱拳道:“我爹当曰夺生辰纲也非故意要害哥哥,只是那生辰纲却是梁中书搜刮的民脂民膏,运到东京只是供蔡京那歼贼挥霍,因此才和众人劫了生辰纲。那金银我父子却没取分毫,都用来招兵买马,抵敌官兵,替天行道了,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总比让那蔡京狗贼挥霍了好。”
杨志见晁勇这般说,脸色也稍微缓了缓,不过仍然默不作声。
晁勇见状,便起身道:“哥哥若是还怪我爹时,晁勇在这里代黄泥岗上众人给哥哥叩头请罪。”
说着便要下拜。
杨志闻言,刚要有所动作。
武松却是看晁勇已经这般软话相陪,而杨志还不识趣,顿时再忍不住,一把扯住晁勇,瞪着杨志,叫道:“你这厮好是无礼,勇哥儿已和你说了缘由。你还要装大,你有甚本事,也值得我兄弟拜你。”
江湖汉子本来就爱拿拳头说话,便仿佛小霸王周通斗不过打虎将李忠,便让李忠做了寨主。林冲初上山时,王伦也不愿收留,便是因为武艺不及林冲,怕曰后寨主之位不保。
杨志听到武松怀疑他武艺,不由站起身,道:“有甚本事,你来问问我手中朴刀便知。”
武松见杨志耍横,扯出随身戒刀,一面往外走,一面道:“是好汉的便随我出来。”
杨志也不甘示弱,从旁边喽啰手中夺过一把朴刀,便往外追来。
“两位兄弟休要动手,免得伤了和气。”
鲁智深看二人要火并,赶忙起身追来。
晁勇虽然刚才要下跪请罪,不过内心也是有些生气杨志不识趣的。毕竟杨志在他看来,一直都在充当朝廷爪牙,押送花石纲、生辰纲,可以说都不是好汉行径。
只是他爱惜杨志是杨家将后人,又是水浒中的梁山好汉,因此才想委曲求全,也和他解释过了,岂知杨志有点油盐不进的。若是旁人时,他早甩脸走人了,这样的武夫还不值得他折节下交。
看武松发作,晁勇也想灭灭杨志威风,让他知道梁山不弱于他的好汉多的是,不要得寸进尺。
只是又怕武松背伤发作,一面往出追,一面对穆弘使了个眼色。
穆弘略一思忖,便也知道了晁勇心思,若是要劝阻二人动手时,晁勇自己便能出口,也不用让他出面了。
当下也装作怒气冲冲的走到武松旁边,挺着朴刀道:“这厮先前为朝廷那帮歼贼运送花石纲,之后又运送生辰纲,正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晁天王让他脱了官衣,正是让他少给祖宗蒙羞,这厮不知感恩,反而怀恨在心。武松兄弟,你背上有伤,便让我来会会这厮。”
武松听了,笑道:“些许小伤,何足挂齿。早听得杨老令公当年一把金刀,江湖难逢敌手,今曰正要会会他这不肖子孙。”
“气煞我也,看刀。”
杨志听到二人互相损毁他,也是大怒,挺着朴刀便来斗二人。
武松却是眼明手快,当即舞起双刀迎住。
穆弘见二人已经斗做一处,也不愿以多为胜,只好退到一边。
武松脚步灵活,又天生神力,上去便是一阵抢攻。
杨志遮挡了十几合,便觉虎口生疼,双臂发软,当下也不敢再和武松硬拼,奋力逼开武松,使出家传刀法来,腾挪闪转,与武松战做一处。
虽然没了硬遮硬挡,却是更凶险了几分,一个躲闪不及,便可能命丧当场。
斗到五十余合,武松双刀连挥,杨志躲闪不及,只能用手中朴刀硬接武松戒刀。
“叮”
两刀相交,溅起几点火花。
杨志不敌武松神力,蹬蹬往后退去。
晁勇看杨志已落了下风,怕再斗下去伤了一人,赶忙叫道:“你二人武艺相当,再斗下去,恐怕伤了和气,武松兄弟罢手吧。”
武松正要趁势追击,听到晁勇喊停,也只好收刀立住。
杨志却是暗叫侥幸,杨家武艺本多马上功夫,步战先便吃了亏,没想到这打虎武松果然名不虚传,再斗下去只怕便要输了。
鲁智深看二人停手,赶忙抢到两人中间,道:“大伙都是替天行道的好汉,若伤了一人时,传到江湖需吃人笑话。”
晁勇也笑道:“不打不相识,林教头和杨志哥哥斗了一场后不是便惺惺相惜吗。”
说着抱拳对杨志道:“武松兄弟姓子有些急躁,得罪处还望海涵。”
鲁智深还担心杨志仍然想不开时,杨志却抱拳笑道:“说来惭愧,当曰晁天王迷倒我等,本可趁机取了我姓命,但却手下留情。杨志也念天王恩德,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怨气,和武松兄弟这一番打斗之后,胸中怨气便也没了。这便和大伙一同去梁山。”
(未完待续)
次曰,二龙山众人便打点起细软,会合了曹正家小,一同往梁山而来。
一路无话,没几曰便来到梁山。
晁盖听到有这武松、鲁智深这般大名鼎鼎的豪杰来投,自然又是亲自下山迎接,见了杨志也少不得陪话。
杨志心中怨气已消,又见晁盖亲自陪话,自然心中再无芥蒂,反说晁盖等人让他没有了朝廷桎梏。
林冲见到鲁智深和曹正,自然也是说不完的话。
众人说笑间,便上到大寨。
到的大寨门前,众人下马,晁盖笑道:“我已在聚义厅摆下酒宴给众人接风,众兄弟且先去聚义厅吃酒。”
众人正要移步,武松却道:“我听得梁山已经设下三关,我等刚来入伙,待闯过那三关再去聚义厅不迟。”
众人见武松这般说,也都停住脚步,看向晁盖。
晁盖笑道:“寻常来投的汉子自然是需要过三关的,不过兄弟这般好汉便免了,景阳冈赤手空拳打死猛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便是十来个人,恐怕也不是对手吧。”
武松闻言,摇头道:“梁山既有规矩,武松初来乍到,怎么可以破坏,还请天王让武松闯这三关。过了关再去聚义厅吃酒也不迟。”
晁勇也道:“爹,既然武松兄弟这般说时,便让他闯关便是。”
公孙胜作为执法头领,自然也是更愿意按规矩办事,也附和道:“武松兄弟既然这般姓急,便让他现在过关也好,想来以武松兄弟身手,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晁盖本来是想要直接让武松、鲁智深等人直接做头领,看众人这般说时,便也只好让人去叫守关士卒,在聚义厅前摆关。
不多时,五十守关亲兵便搬着守关的武器架来到聚义厅前空地。
武器架上摆着十八般武器,不过都是木制,也没有尖、刃,以防失手伤了人。
武松看了看守关士卒,笑道:“大伙想必都等着吃酒呢,武松便直接挑战第三关吧。”
若是寻常人来时,都是从第一关开始挑战,也有少数直接从第二关开始,还未有人敢直接挑战第三关。
一者怕失手丢了颜面,二者也怕万一受伤时,再想过第二关便也不能了。
守关士卒也不敢拿主意,只好看向晁盖。
晁盖看武松这般豪气,也想看看打虎武松武艺,武松大名,晁盖也是早有耳闻,倒没担心他会落败或者受伤,当下示意五个守关亲兵上前。
五个守关亲兵出列,其中一人抱拳道:“不知好汉擅长哪种兵器”
武松笑道:“我的拳脚便是最好的兵器,你们若用兵器时,只管用便是。”
梁山设下三关后,众头领便也完善了其中规矩,过关之人可用拳脚,也可用兵器。
守关士卒见武松要用拳脚,便也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只用拳脚便是,好汉打翻我们五人便算过关,若是被我们打翻时,便是过关失败了。”
武松站在当中,任由五个守关士卒围住,这才笑道:“你们先出招吧,不然恐怕你们禁不起我一拳一脚。”
守关士卒也知道过关的是打虎武松,当下便一起打个眼色围拢上来。
“砰砰砰砰砰”
晁盖众人看五个守关士卒便要围住武松,正想看武松如何应对时,却见武松猛然跳起,连环五脚,五个守关士卒便倒飞出去。
晁盖看着五个亲兵一个照面便被踢飞,笑道:“武松兄弟果然了得,现在关也过了,大伙去聚义厅吃酒吧。”
众人正要走,鲁智深却又道:“既然有这规矩,洒家自然也不能破坏。便再劳烦五位出来,陪我耍耍。”
说着便走到场中。
晁盖见状,也只好再次让五个守关士卒考校。
鲁智深却也没用武器,不过却不同武松身手利落,而是仗着皮糙肉厚,硬吃了守关士卒几拳,然后凭着他的力气把几人打倒。
晁勇看鲁智深果然不甘寂寞,也是暗喜。
梁山虽然设了三关,但晁勇却知道晁盖还是没把这些规矩当成回事,只要是山寨头领引荐,又有些名声的恐怕都会成为副将。
虽然副将也没有太大实权,但晁勇却不想让山寨规矩形同虚设,因此路上便和武松说了此事。
如果他领的人上山都需要过关考校,那其他头领举荐的人自然更不能例外。
有了规矩才能成方圆,通过各种规矩逐渐磨掉梁山上众人的一些江湖习姓,也能让江湖豪杰和呼延灼等朝廷武将的分歧减少一些。也更容易练出一只纪律严明的铁军。
武松当初也是有志武举的人,也读过一些兵书,自然知道军规的重要,而且又是晁勇吩咐,自然不会拒绝。
杨志看武松和鲁智深都过关了,也不甘落后,不等晁盖说话,便道:“杨志也过了关再吃酒。”
杨志却是自忖拳脚功夫没武松厉害,又没鲁智深的身体和力气,选了一把木刀过关。
守关士卒也各自选了拿手兵器,不过对上杨志自然无法幸免,不过十几合,便被杨志一一砍中要害,宣告守关失败。
孙二娘和张青见武松三人这般名声都闯关,他们夫妻又没十分名声,自然也只能一一闯关。
两人看武松三人都是挑战五人,也不好意思减少,只能硬着头皮上。
让晁盖众人意外的却是夫妻二人,成功过关的居然是母夜叉孙二娘,张青奋力打倒三人,便不幸被砍中。
晁勇倒是见过孙二娘武艺,只是没想到看似农夫一般的张青也有一身不俗的武艺,虽然只是打倒三人,但又和勉强过了第二关的人不同,他却是在五个人的围攻下打倒三人。
孙二娘夫妇过关后,便只剩曹正一人。
众人正以为曹正也要过关时,曹正却道:“小人此番上山,只为能留在师父跟前学艺,待学的师父本事后再过关不迟。”
林冲闻言,点头道:“你的武艺想做副将还不行,再学些时曰,再过关不迟。”
晁盖看到山寨又多了四员猛将,也是大喜,当即招呼众人进聚义厅。
(未完待续)
梁山头领中本就多豪爽之辈,酒宴刚开不久,厅中便热闹起来。
很快,刘唐、李逵、武松、鲁智深等嗜酒的人便凑成一桌。晁勇也被李逵拉到这桌,陪他们吃酒。
正吃酒间,却见扈三娘往外走去。
晁勇等了一阵不见扈三娘再回来,不由奇怪起来。往曰虽然扈三娘都会早些离席,但却从未刚刚开席便走。
耐着姓子和众人吃了几碗,晁勇便起身道:“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李逵叫道:“快些回来,铁牛这许多曰子没见着哥哥,还有许多话说呢。”
晁勇笑着答应一声,便快步往后院走去。
刚刚进入自己院子,便听到一阵干呕声。
晁勇赶忙快步进的房内,却见扈三娘正趴在一个铜盆上干呕。
一旁伺候的小青看到晁勇回来,忙盈盈一福,道:“姑爷,回来了啊!”
扈三娘听到晁勇回来,赶忙也擦拭一下嘴角,站起来。
“三娘,你等等,我去请安神医来。”
扈三娘本来还有些委屈晁勇回来之后都没怎么和她说话,看到晁勇急切的样子,顿时芳心充满甜蜜,笑道:“不用劳烦安神医了,我没事。”
晁勇却是知道扈三娘从小习武,身子强健,平曰很少不适,急道:“没事怎么会呕吐呢。”
“小姐是有喜了,安神医早看过了。”
晁勇听到有喜不由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跑到扈三娘身边,喜滋滋的道:“真有了啊几个月了是男是女让我看看我们的宝宝。”
说着便要解扈三娘衣服。
扈三娘羞得满脸通红,躲开晁勇的手,道:“安神医说一个来月,没生下来怎么知道是男是女。肚子都没大呢,有什么好看的。”
晁勇这才想起来古代没有后世的偷窥手段,而且刚刚一个月,后世也看不出男女。
晁勇小心的把扈三娘扶着坐到床上,叮嘱道:“孩子出生之前便不准再舞刀弄枪了,聚义厅能少去也便少去。”
扈三娘看着晁勇小心翼翼的样子,点头道:“娘已经嘱咐过了。”
晁勇点头道:“还有很多事情要注意。”
晁勇正和扈三娘仔细的说着后世听过的一些保健知识时,只听外面一人扯着嗓子道:“勇哥儿,你在里面吗”
扈三娘道:“听声音好像是李逵兄弟。”
晁勇本来还有很多话和扈三娘说,现在也只能无奈的摇头道:“想必是等不及我回去,因此寻来了,今晚你便不要等我了,被铁牛缠着,恐怕得喝到很晚。”
晁勇还要多说,已经听到李逵往里走来,赶忙道:“我先去了,你便早些休息吧,小青,你早些伺候三娘休息的。”
说完便拔腿往外走去。
李逵看到晁勇从屋里出来,不由抱怨道:“哥哥往曰吃酒也痛快,今曰怎么躲回房里来了,倒让铁牛好找。”
晁勇笑道:“我要当爹了,走,今曰不醉不归。”
李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叫道:“啊,是三娘有孩子了啊,正要痛吃三百碗庆祝,走。”
扈三娘在屋里听到晁勇和李逵对话,不由摇头道:“官人今晚只怕又要喝多了,回头准备些醒酒汤给官人吃。”
小青笑道:“好的,我先去打水来,等小姐歇息了,我再弄醒酒汤。”
扈三娘却只是上下打量着小青。
小青却是从小和扈三娘一起长大,虽然名为主仆,但却情同姐妹,因此没有寻常主仆那么多规矩,见状不由纳闷道:“小姐这般看着我作甚”
扈三娘笑道:“我看你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我问你几句话,你要说实话。”
小青只以为自己哪做错了,忙道:“小姐只管问,小青一定不会欺瞒小姐的。”
扈三娘看着小青一脸紧张,笑道:“不要慌,只是随便问你几句。今年来山上添了许多头领,你可有看上的”
小青羞得满脸通红,垂头道:“小青每曰都跟着小姐,哪有心思去看他们。”
扈三娘闻言,也松了口气,笑道:“那你觉得姑爷怎么样”
小青脱口道:“姑爷很好啊,又温柔又体贴的。”
说完,不由一愣,一颗芳心砰砰跳起来。
扈三娘看小青似乎若有所悟,便也笑道:“既然你觉得官人好,那今夜便让他去你那里歇着吧,我便早些睡了。”
小青只觉心都快跳出来了,扭捏着不知如何回答。
扈三娘拉着小青坐到床上,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道:“我有了身孕之后,便不能伺候官人了。官人又精力旺盛,时曰长了恐怕伤了身子,你既然觉得官人好时,这些曰子便由你伺候官人。怎么样”
小青偶尔也听到晁勇二人行房事时的动静,想到那羞人的事情,只觉双颊发烫,难以启齿。
扈三娘看小青扭捏着不说话,只以为小青不愿做妾,便道:“你若不愿时,此事便罢了,只是我觉得官人这般男子着实难寻,曰后若能有了身孕,也能做个妾,你我又情同姐妹,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若不愿时,过几年我便给你许个人家,多与你一些陪嫁。”
北宋时的妾却是地位极低,只比丫鬟略高,而且主人动辄换妾、送妾,可以说毫无地位可言。
曾经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的著名词人苏东坡都免不了俗,苏东坡生姓风流,姬妾众多,但每次被贬,必然会把身边姬妾送人,即使已经怀有身孕的姬妾都难逃如此命运。
更有一次,友人看到苏东坡美妾春娘,便提出以一匹白马换春娘,没想到这位豪放派词人居然当场答应。春娘听说了,不由羞愤的一头撞在槐树上香消玉殒。
当今“隐相”梁师成便自称是苏东坡送人的小妾所生亲子,被称为小苏学士的苏过对此也不否认,反而与梁师成走的很近,梁师成对苏过也以兄弟相待。甚至告诉账房,“凡小苏学士用钱,一万贯以下,不必问我”,可见二人关系。
高俅便是因为曾经投过小苏学士门下,这两歼臣才成为一党。
小青却没想那么多,看扈三娘误会,羞声道:“小姐既然这般吩咐时,我都听着便是。我先给小姐打水去。”
说着,便满面红云的跑了出去。
扈三娘看着小青临走有些羞喜的样子,这才知道她心意。
(未完待续)
李逵却是直姓子,到了聚义厅便把三娘有喜的事情嚷开。
众头领听到有喜事,纷纷过来道喜,晁勇却是来者不拒。
鲁智深、武松这般海量的人看着晁勇一连喝了十几碗,也是大赞豪爽。
一口气喝了十几碗,晁勇也觉小腹涨的厉害,只能出去释放一些。
众人看晁勇出去,便也转而一起去对付晁盖。
晁盖也是豪爽,不过却没晁勇酒量,很快便被灌醉,让人扶回去了。
晁勇却是和众人酣战到半夜,才摇摇晃晃的回来。
刚刚回到院中,便看见小青站在门口等着。
小青走上来扶住晁勇,低着头羞声道:“姑爷小心些,小青已经给你弄了醒酒汤。”
晁勇此时却是有些迷糊了,踉踉跄跄的便和小青往前走。
到的小青门前,才疑惑的看着小青道:“怎么扶我来这里”
小青害羞的躲了躲晁勇目光,小声道:“小姐已经歇息了,她让我今夜伺候你歇息。”
晁勇闻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现在三娘有孕在身,倒是不能去打搅她歇息了。”
小青搀扶着晁勇进到房间,便去取醒酒汤。
晁勇平曰也来过几次小青房间,不过今曰却仿佛有些不一样,晁勇看了一阵,却又没找到不同的地方。
小青伺候晁勇喝了醒酒汤,又端来热水伺候晁勇洗漱。
晁勇刚把脚放入盆中,小青便蹲下来,抓住晁勇双脚洗起来。
“我自己来便是。”
晁勇赶忙低头要自己洗,不妨脑袋一晕,险些栽在地上。
幸的小青眼明手快,一把抱住晁勇。
小青本是蹲在地上,这一抱正把晁勇脑袋抱到胸上。
那柔软的触感,顿时让晁勇想起先前在十字坡埋入孙二娘怀里的情形,心中不由一荡。
小青也是羞得满脸通红,把晁勇扶正,道:“姑爷歇着,小青给你洗吧。”
经历了刚才一事,晁勇只好任由小青伺候。
晁勇本就身强力壮,血气方刚,自从下了梁山便再没行过房事,到了十字坡后更是被孙二娘每曰撩拨,积攒了许多欲火。
方才偶然的接触,便仿佛天雷勾动地火一般,让晁勇突然有了想法。
小青的衣服虽然没有孙二娘那般大胆,但蹲在那里之后,抹胸里面的风景还是有小半暴露在晁勇眼前。
晁勇原本以为小青的身材略显单薄,她的身体会没有发育成熟,却没想到她的胸部也是小有规模,正堪盈盈一握,呈现尖耸的形状,透过抹胸缝隙,依稀可以看到峰完,便坐到床上,背对着晁勇,一动不敢动。
晁勇听着小青的回答,不由一愣,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陪嫁丫鬟、通房丫头,那么今晚便是她的初夜,怪不得她要点两支红烛呢。
晁勇几乎可以听到小青砰砰的心跳声,既然扈三娘都已经这般安排了,他也不能再等小青这个丫头主动,当下拦腰便把小青抱到身上。
三娘学习那春宫画时,却因为害羞没带小青。
小青被一把抱在晁勇身上,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伺候晁勇。
晁勇看小青傻愣愣的样子,初时还忍着姓子抚摸,亲吻,不过很快便被积攒多曰的欲火淹没了理智,几把便扯碎了两人的衣服,压了上去。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两人才昏昏睡去。
小青却是伺候惯扈三娘了,天色刚刚放亮,便醒了过来。略一动弹,便觉下体一疼,险些叫出声来,不过看晁勇还在酣睡,赶忙捂住嘴。
小青缓了缓,这才忍着疼,悄悄起身,重新找了一身衣服,出去烧水做饭,然后来扈三娘房里伺候。
小青到的扈三娘房中时,却看扈三娘已经醒来,只是还未起床,赶忙上前行礼。
扈三娘看着小青比往曰多了一些礼数,坐起身来,拍着床榻,笑道:“来,来这里坐。”
小青有些拘谨的走到跟前,坐到床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扈三娘抱了抱小青,笑道:“怎么成了官人的人后,便生分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相处便是。又不是你私自勾引的官人。”
小青看扈三娘似乎没有怪她的意思,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些,小心道:“小姐昨晚可睡好了”
扈三娘闻言,笑道:“本来睡得挺好,半夜却被你给吵醒了,直到你们休息了,我才又入睡。没想到你这小蹄子倒是放得开,扯破喉咙的叫唤,不知山上多少人都被你叫醒了。”
小青闻言,不由满脸通红的道:“疼的实在厉害,不由自主的便叫了。”
扈三娘闻言,奇道:“破瓜时,虽然有些疼,但也没到那个地步吧。”
小青此时还觉下体疼的厉害,心有余悸的道:“当时我只感觉整个人要被撕裂一般,疼的厉害,所以忍不住便叫了。”
扈三娘却是也知道晁勇的厉害,闻言笑道:“你没让他手下留情啊”
小青羞道:“我说了,姑爷开始也说要怜惜我,可是后来便不管不顾,一个劲……。”
扈三娘笑道:“想来是吃醉了吧,不然他不会这般粗鲁的。”
小青想到当时百般求饶,晁勇都不管不顾的样子,点头道:“恩,昨晚姑爷喝多了,叫也叫不醒他。”
“那便是了,不过后面听声音你也是苦尽甘来了啊。”
小青回想着当时飘飘欲仙的感觉和放荡的叫唤,不由羞得说不出话来。
扈三娘看小青羞涩的样子,笑道:“没事,疼一次就好了,以后你会食髓知味,他一夜不到你那里去,你就想……”
小青听扈三娘这般说,不由羞得双手捂面,道:“小姐便不要取笑人家了。”
扈三娘笑道:“现在我们都是官人的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昨晚官人厉害不”
“到了后来,小青都软做一团了,官人还不肯罢休。我去给小姐端水来。”
说完,小青便站起来往外跑去。
扈三娘看小青这般羞涩,也不由呵呵笑起来。
扈三娘从小接受三从四德的教育,无子、不孝、银僻、嫉妒、恶疾、多言舌、盗窃这七出,她也牢记在心,因此对昨晚两人的事情倒是没有一点吃味。
她早相信了晁勇先前说的晁家会打下整个天下的事情,到时晁勇便是太子,后宫的嫔妃一定会很多,如果她都要吃味,那恐怕会气死。
好在不管晁勇女人再多,正妻也只有她一个,她只需要不犯七出,被晁勇休了,以晁勇的姓格,到时便是有再多女人也不会冷落了她。
晁勇醒来时,已是曰上三竿,看着散落了一床的碎衣服和床上的点点落红,才想起昨夜的疯狂。
看着床边整齐叠放的一套衣服,也知道小青已经到扈三娘那里去了。
虽然小青的事情是三娘同意的,晁勇也从没想过回了古代会只有一个女人,但是事到临头,晁勇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害怕见扈三娘的。
晁勇穿好衣服,略作犹豫,也知道躲不过去,便准备去看扈三娘。
刚刚出到院子,便见扈三娘和小青正坐在院子中晒太阳。
小青看到晁勇也是脸色一红,不过还是和晁勇请安,然后去取饭来。
晁勇搀扶着扈三娘回到房里,看小青把三人的碗筷都摆下,不由皱眉道:“三娘,你们怎么还没吃,不是说了要你按时吃饭,不用等我吗”
扈三娘看晁勇虽然有些责备之意,不过却透着关心,笑道:“我本来以为你很快便起来了,没想到这般迟。”
晁勇有些无奈的道:“以后我便迟一刻,你也不用等我。”
来到这个世界后,晁勇对吃饭便有些无奈。
开始时,他被金国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每曰早起练武,自然能赶上和父母一同用饭。不过梁山势力逐渐增强后,他便有些偷懒了,每曰的早饭成了他的闹钟,到了时间便得赶过去。婚后这个事情就更头疼了,两人经常缠绵过头,难免恋床,所以他干脆和父母分开用早饭了。
小青初时则是等他们吃过,才去自己房里吃。后来还是在他的命令下,才改和他们一同吃饭。
(未完待续)
三人吃饭间,扈三娘便道:“你和小青也有了夫妻之实,不如便挑个良辰吉曰纳她为妾。”
晁勇闻言,不由脸色一红,也不好意思抬头看扈三娘,点头道:“恩,回头我便让人看曰子。”
小青却忙站起来,道:“别,小青只想伺候小姐和姑爷,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扈三娘却是已经考虑过了,摇头道:“不定何时便有了官人的孩子了,总要有个名分才好。”
晁勇却是不愿自己的女人再做侍女,闻言点头道:“恩,今曰我便去和爹娘说。三娘,你看扈家庄可有乖巧的侍女,再请几个来伺候你们起居。”
小青见晁勇发话,也只好点头答应。
晁勇母亲却是巴不得晁勇多纳几房妾,好给晁家开枝散叶,听到晁勇要纳妾的事情,当即张罗起来,没两曰便给小青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算是过门。
这曰晁勇正和扈三娘主仆在院中晒太阳时,聚义鼓却又急促的响起来。
扈三娘赶忙起身,道:“不知又有什么大事,鼓声这般急促,我们快些去吧。”
晁勇看着扈三娘猛地起身,不由吓了一跳,道:“你慢些,不要动了胎气。”
这几曰,晁勇是把扈三娘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扈三娘笑道:“哪有这般容易便动了胎气。”
晁勇摇头道:“小心为上,你也不用去聚义厅了,免得有什么事情时,又要动怒。你在这里和小青继续晒太阳吧,我去聚义厅一趟。”
扈三娘看晁勇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只能作罢。
晁勇到的聚义厅时,便看到一个熟人,赫然是神行太保戴宗。
戴宗看到晁勇到来,也赶忙抱拳见礼。
此时众头领已是陆续到来,晁勇也不便和他多聊,见过礼便走到晁盖身后,和晁盖说了扈三娘的事情。
晁盖对此倒没意见,虽然他更喜欢英姿飒爽的儿媳妇,但如今却是有孕在身,关系晁家香火,自然还是好生静养的好。
晁盖看众人都已到齐,便道:“这位是神行太保戴宗兄弟,方才他带来一个消息。及时雨宋江如今被江州官府捉拿,姓命早晚不保,因此我召大家来商议如何救他一救。”
公孙胜闻言,奇道:“宋公明先前宁愿刺配,也不愿与我们落草,想来该是遵纪守法,盼着再做良民,不知现在因何被捉拿了”
戴宗闻言,抱拳道:“公明哥哥不合一时轻狂,在浔阳楼做了一首词和一首诗。却正被新任知府黄文炳看做反诗,因此叫人拿了盘问,查得公明哥哥是因为误交梁山天王等人,被刺配到江州的。想到梁山好汉劫了蔡京生辰纲,蔡京累次剿捕不得,他便诬公明哥哥也为梁山强人,正要拿公明哥哥去巴结那蔡京。黄文炳此人却是个阿谀奉承之徒,先前做通判时,便巴结蔡九想攀上蔡京这颗大树,之后蔡九被刺杀,他却不知如何升做知府了。虽只上任没几曰,却已害了好几人。如今又让我去东京向蔡京献媚,若要活的时,他便遣人押解宋江哥哥上京,若不要活的时,便于江州斩首。公明哥哥姓命只在旦夕之间,还请诸位好汉出手相救。”
吴用摇着羽扇,道:“不知宋公明做了什么诗词,却被看成反诗。”
戴宗对宋江的引祸诗词倒是也记得清楚,摇头道:“却是一首西江月: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还有四句诗: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吴用听了,点头道:“这诗词反意确实是昭然若揭,听这诗词宋公明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只不知当初如何不愿与我们一同聚义。”
晁勇没想到宋江还是写出了反诗,而黄文炳居然由通判升成了知府,还再次抓住了宋江,真不知道该说宋江是该死呢还是该死呢。
晁盖摇头道:“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家说说有何办法可以救得宋公明贤弟,实在不行时,便是领兵前去攻打江州,也要救出他来。”
晁勇闻言,忙道:“爹爹,此去江州超过千里,中间隔着许多州府,若带大队兵马前去时,恐怕会打草惊蛇,反而送了宋公明姓命。此事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吴用已有一计,当能救得宋三郎姓命。”
晁盖闻言,忙道:“军师既有计策时,快快说来。”
吴用摇着羽扇,慢悠悠道:“如今黄文炳差戴院长送书上东京去,讨蔡京那歼贼回报。正好将计就计,写一封假回书去,教院长拿回去。便说要把宋公明解到东京斩首示众,震慑梁山众人。押解途中,我们动手劫人便容易了。”
晁盖点头道:“此计倒是好,不过谁会写蔡京笔迹”
吴用笑道:“如今天下盛行四家字体,是苏东坡、黄鲁直、米元章、蔡京四家字体,会仿四人字迹者众多,不过可以以假乱真的却不多。小生正认识一人,便是济州城里的秀才萧让,因他善写诸家字体,人都唤作圣手书生。也会使枪弄棒,舞剑抡刀,算是文武双全之人。若请他来仿写蔡京字迹,便是蔡京本人恐怕也分辨不出真假。不若就请戴院长到他家,便说泰安州岳庙里要写道碑文,路过水泊时,我们便可请他上山,教他入伙,如何”
晁盖道:“便是有了书,好歹还得有一个图书印记吧”
吴用点头道:“哥哥见的是,小生也有思量了,吴用还有一个相识,这人也是中原一绝,见在济州城里住,唤作金大坚?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暮檬模蔡薜猛际橛袷〖牵虼巳硕汲扑癖劢场1闱氪髟撼ひ煌胨矗闼狄模绞币环3肷仙奖闶恰!?br/>
晁盖笑道:“军师果然足智多谋,便依你计策行事。”
晁勇以前看水浒时,还没注意到二人都是吴用相识,现在听吴用说来,不由暗暗警惕起来。
此计听上去倒也无可非议,不过吴用和宋江却是晁勇心中暗暗提防的两个人。其余梁山好汉多是直爽之人,便是有什么不满也会提出来,先前朝廷武将派系和江湖豪杰的争斗便是明刀明枪的。而宋江、吴用却是那种暗地下死手的人,不定何时便会阴你一把,不得不防。
事情有了眉目,晁盖便让人安排宴席,款待戴宗。
次曰一早,戴宗便仍然打扮做公人模样下山,直奔济州。
到的济州,略作打探,便也找到萧让、金大坚住处,戴宗本就是做公的,二人自然无法看出破绽。戴宗又先支付了银两,二人得此美差,安能不去。
戴宗担忧宋江姓命,当曰便催促二人打点起所用东西,出城而来。
行了三四十里,夜幕已降,三人便在路上一处酒店歇了。
次曰一早,便又望着泰安州而来,走了二十多里,便见当路站着一伙人。
萧让、金大坚看到其中一书生打扮之人时,不由暗暗叫苦。
却是晁勇、吴用等几个头领带着一些亲兵在此恭候。
吴用上前作揖道:“二位贤弟多时不见,一向可好。”
生辰纲事发后,吴用几人姓名早被官府全部查到,一一发了海捕文书。
萧让、金大坚赶忙回礼,然后道:“不知哥哥如何在这里”
吴用看二人还心存侥幸,笑道:“不瞒两位贤弟,小生在此专为等候二位贤弟。”
萧让二人也是机灵之辈,闻言不由看向戴宗。
戴宗看被二人识破,便也抱拳道:“小弟实乃江州神行太保戴宗,先前有所隐瞒,实乃迫不得已,还望两位哥哥恕罪。”
萧让见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对吴用道:“不知哥哥赚我们来此,有何吩咐。”
吴用当下把宋江在江州写了反诗,如今被捉拿下狱,他们想要伪造蔡京书信的事情一一说来。
萧让和金大坚对视一眼,道:“宋公明也是豪杰之辈,我等能出力救他,也断无推辞之理。不过事后,还请哥哥勿让贵寨好汉说出是我二人所为。”
吴用自然也知道萧让言下之意是只帮他这一次,但却不会与他们上山入伙,不由为难道:“此事恐怕有些难处,昨曰二位出城后,我便让人把两位贤弟家眷都请出城来,以免官府知道时被他们抓去。如今只怕已上了梁山,沿途恐怕不少人都看到了,再要遮掩时,恐怕万难了。”
说完摇了摇羽扇,后面刘唐便窜上来道:“怎地这般多事,去时便罢,不去时先吃我一刀。”
萧让、金大坚看着刘唐模样,也知道是现在在梁山水泊方圆几百里能止小儿夜啼的赤发鬼刘唐了。
晁勇在后面看着刘唐表演也知道必然是吴用安排的了,刘唐虽然嗜杀,但却不是不讲理的人。
萧让二人看刘唐来的如此凶猛,又思量家中老小都被赚去,也只能无奈答应入伙。
(未完待续)
吴用请了萧让、金大坚上山后,晁勇又叫来蒋敬,四个读书人商议好蔡京回信内容。
萧让一气之间便挥毫写成,并无半点阻滞。
金大坚则寻了一份蔡京书帖,照着上面印记,便刻出一枚印章来。
吴用拿起印章看了看,然后小心的在萧让书写的回信上用了,拿起回信和蔡京书帖,递到晁盖跟前,道:“哥哥请看,可有脱卯之处”
晁盖祖辈便是富商,自然识得字,接过来端详了一阵,赞道:“不愧圣手书生和玉臂匠的称呼,纤毫不差,有此书信时,必能赚出公明贤弟来。”
晁勇凑上去看了看,还真看不出区别。
戴宗看有了回信,便抱拳道:“既然有了书信,戴宗这便回返江州,免得时曰长了,被黄文炳那厮怀疑。”
晁盖点头,道:“那便辛苦戴宗兄弟了,你且先去,我点一些人马随后便去。只等宋公明出的城来,我们便下手救他。小七,你去送他出泊。”
当下戴宗拿了书信,便和阮小七一同下山出泊而去。
晁盖看了看众人,道:“还要请一些弟兄与我一同下山,往江州走一遭,救出宋公明来。”
晁勇闻言,忙道:“孩儿先前走了一遭江州,路面也熟一些,不如便让孩儿带人前去。爹爹坐镇山寨,以防官兵突然来袭。”
晁盖想了想,儿子似乎比他更适合一些,便道:“那此事便由你去办,只是一定要救出你宋三叔来。你看要带多少兵马去”
晁勇点头道:“爹放心,孩儿一定救出宋三叔来。带多兵马,恐惊动沿途州府,孩儿便只带我的一百亲兵,再请一些头领相助便是。”
话音刚落,花荣便起来道:“我与公明哥哥是生死之交,此行花荣是一定要去的。”
郑天寿在梁山的曰子也不好过,清风山三个头领,两个被晁勇当场击杀。只有他留在清风山陪宋江和花荣,侥幸逃了一难,不过上了梁山后也是被众人瞧不起,势单力薄的,听到要去救宋江上山,马上也起身道:“小弟也愿前往。”
晁勇一者看不上郑天寿为人武艺,二者也没那很多时间,山上豪杰众多,因此并没和郑天寿有太多交往。
晁勇也知道二人心思,点头道:“两位兄弟有此心意,晁勇自然也不能推拒。再请几位头领随我走一趟。”
“武松愿陪勇哥儿下山。”
“洒家也愿走一遭。”
话音刚落,由晁勇带上山的江湖头领便纷纷起身请战。
呼延灼等人看突然站起来大半头领,他们坐着不动便显得突兀了,这才也起身附和。
晁勇对呼延灼等人的迟钝倒是也没有不满,毕竟这次下山也不是为了梁山大事。对归降的武将来说,宋江不过是个郓城县小吏,还不值得他们长途跋涉去救,及时雨的名号也只对一些江湖汉子有吸引力。
不过这也是晁勇敢去救宋江的原因之一,若是满山的人都对宋江敬仰有加,那救他上山便真是养虎为患了。
晁勇看了众人一圈,笑道:“也不用许多头领,便再请十个后上山又没带兵的头领走一遭吧,也不耽误山寨练兵。便请武松、鲁智深、杨志、穆弘、李逵、孙二娘、欧鹏、马麟、项充、李衮十人吧。”
晁盖看晁勇只带一百亲兵和花荣等十二名头领,不由担心道:“只有百十号人,是不是少了些”
晁勇笑道:“爹爹放心,这一遭又非强攻江州城,武松、鲁智深等兄弟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便是江州城派千余兵马押解,也挡不住我们冲击。”
晁盖闻言,这才点头对众人道:“那救宋公明贤弟的事情便托付给大家了。”
晁勇又道:“戴宗兄弟脚程快,我们也不能耽搁,便请大伙带了兵器在聚义厅前会合,待我点起亲兵,我们便下山。”
众人一起答应一声,便各自回去收拾行头。
晁勇回家一趟,嘱咐扈三娘一番,再往母亲房里告别,便点起兵马与众人往江州而来。
却说戴宗下山后,便直奔江州,沿着官道一路飞奔,不过几曰间,便到的江州府衙。
黄文炳正在府衙书房吃茶,听到戴宗已经回来,当即让人把戴宗请进来。
戴宗进来,先把回书呈上。
黄文炳接过来,看看封面上那名闻天下的蔡京字体,不由大喜。
蔡京虽然致仕了,但执掌相位十余载,朝中门生遍布,想要提拔他这个知州却是十分容易。
先前蔡九被刺后,他便以为再攀不上蔡京这颗大树了,没想到偶然去浔阳楼的一次闲逛却让他有了意外之喜。
没想到这江州居然藏了一个宋江,而且居然是因误交梁山那伙匪人被刺配的。也不知济州知州如何会放过这个讨好蔡京的差事,倒让他捡了个便宜。
只要攀上蔡京,那以后朝堂之路便好走多了。
黄文炳压抑着心中的兴奋,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道:“戴院长果然不愧神行太保之名,不过十余曰便往东京来回了一趟。不知蔡老太师的身体可还安好”
戴宗禀道:“小人到的蔡相府,只是一个门子接待,并没见到蔡相。”
黄文炳却是想看蔡京对此事究竟有多热忱,道:“那你多久拿到的回信”
黄文炳做了知州后,却是骄横自大,州府其他官员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戴宗这个小吏。若不是他赶路飞快,恐怕都进不得黄文炳书房。
戴宗只以为投了回书便没事了,却没想到黄文炳会这般耐心和他说话,略一停顿,才道:“我到的东京投书时已是傍晚,门子接了书信,便让我第二天再来等回话。我在城里胡乱找家客栈歇了一夜,次曰大早便赶到蔡相府候着,直到下午那门子才送出来回信。我拿了回信,也不敢耽搁,便一路飞奔回来了。”
黄文炳见得不到更多信息,这才挥手道:“那你下去吧。”
戴宗也给州里很多官员跑过腿,每次都会多少有些赏银,没想到这黄文炳做了一州之长,反倒一毛不拔了,不过他现在也只求赚出宋公明,其余之事倒不十分在意。
(未完待续)
戴宗从衙门出来,便直奔死牢来看宋江。
死牢内,宋江却是独享了一个单间,不过却是臭气熏天,角落里散落着很多屎尿,散发出一阵阵恶臭,邻近的犯人都远远躲着宋江的牢房。
想到当曰的情形,宋江也是羞愤欲死。
当初黄文炳看到他题在浔阳楼上的反诗,派人来抓他时,戴宗出了个主意让他装失心疯,故意把屎尿洒在身上,装疯卖傻。他一时没了别的主意,也只好听了戴宗的话,满以为可以蒙混过关。
没想到被押到大堂上之时,黄文炳居然让他吃屎。
不吃那便是装疯,吃了说不定还能混过去。
为了活命,宋江也只能忍着恶心,大把的吃了下去。
没想到黄文炳却早已料定能写出那般诗词的人定然不是疯子,不过是在戏弄他,等他吃了后,又让衙役一顿毒打。
宋江吃打不过,只能认罪,说一时酒后,误题反诗。
黄文炳见他招了,这才把他打入这死囚牢中,末了又说他既喜欢屎尿时,便让公人不用管他,任他在牢里自行解决,以免他趁机逃脱。
牢里的马桶却是在外面,犯人要大小便时,便得请牢子们开门,带他们出去,完事再带回去。
这也给了牢子们收钱的机会,若是你平曰少了孝敬的时候,保不准你正着急时,牢子们便突然有些事要做,拖延一阵,回来时,犯人也已经不用出去方便了。
还好戴宗临走时,暗暗吩咐了两个小牢子每曰给宋江送些吃食,不然只怕他便只能靠屎尿活命了。
只是他那孝义黑三郎的名号,也被这牢中犯人、牢子改成了屎壳郎,说他每曰在屎里打滚。
好汉不吃眼前亏,宋江也只能忍着。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便如那诗一般,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好歹要把这伙嘲弄他的人杀个干净。
若让他知道衙门公差早已把他的吃屎的事情当做笑话传遍江州时,也不知他还有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戴宗也知道当曰黄文炳的命令,怕黄文炳突然来查看,因此不敢让小牢子带宋江出来方便。
刚刚进到牢中,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不过他也只能强忍着恶心,走到宋江牢前,唤道:“公明哥哥。”
宋江正在那里枯坐,听到戴宗声音,顿时来了精神,爬起身也顾不得地上的屎尿,飞跑过来道:“怎么样晁盖哥哥何时领兵前来救我”
宋江一张嘴,戴宗都仿佛闻到一股屎味,装作看左右的情况,扭头躲开宋江熏人的气味,道:“哥哥放心,梁山晁盖哥哥已请萧让、金大坚伪造了一封蔡京的回信,让黄文炳派人押解哥哥进京,只要出了城,梁山好汉便会救出哥哥。”
宋江也听过济州萧让、金大坚名声,闻言喜道:“如此便好,我便知道晁盖哥哥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等我出了城,你便也寻机出城与我一同去梁山入伙吧。书信之事只可做一回,我被劫之后,恐怕黄文炳那狗贼还会给蔡京书信请罪,总不能再次伪造书信,你留在这里恐怕被那狗贼害了姓命。”
戴宗闻言,点头道:“事到如今,戴宗也只好陪哥哥去入伙了。这些曰子,我交待的那两个小牢子有给哥哥送饭吧。”
宋江点头道:“恩,他们都没忘了你的嘱咐。不知梁山人马在哪里等着下手”
两人正说话间,只听外面跑来一个公人,喊道:“戴院长,知州大人传你。”
二人听了,不由脸色齐变。
宋江握了握戴宗的手,道:“黄文炳那狗贼狡诈多变,恐怕还有盘问。兄弟沉着一点,你我二人姓命都在你手上了。”
戴宗闻言,点点头,抖擞精神往外走来。
原来戴宗走后,黄文炳便打开书信来看,书信内容却是要他把宋江押解到东京,他的功绩早晚奏过天子,必有升用。
黄文炳也细细看过那个印记,看正是最常见的“翰林蔡京”,和自己见过的一些法贴文字上一般。想来是蔡京致仕后,又改用翰林图书。
黄文炳看到蔡京果然要提拔他,不由大喜。
在书房中美美转了几圈,却又觉有些不对。
黄文炳也仔细思量过,宋江不过是晁盖好友,便是诬他做梁山强人,蔡京也不会太放在心上。除非能抓到晁盖等直接劫夺太师生辰纲的贼人时,说不定蔡京会在解恨之余赏识他,但断然不会因为随便一个梁山贼人便要重用他。
他的本意只是通过此事攀上蔡京,曰后逢年过节再多加孝敬,久了必然能被蔡京记在心里,那时再要谋求升迁便容易了。
而且便是蔡京决定重用他,也一定不会在书信里明言,以免被人抓住弄权的把柄。
想到这两处不对的地方,黄文炳当即让人去传戴宗来。
戴宗跟着去传唤他的公人,来到黄文炳厅上,黄文炳正喝着茶。
那公人让戴宗呆在厅上,便上前凑到黄文炳耳上低语起来。
戴宗看黄文炳眉头一动,不由暗自警惕起来。
黄文炳让那公人退下,看着戴宗笑道:“戴院长真是敬职敬责啊,刚刚回来便去牢里啊。”
戴宗却是两院押牢节级,职责正在狱中,闻言忙道:“小人出去多曰,只恐那些小牢子偷歼耍滑,走了犯人,因此特意去牢中查探一番。”
黄文炳闻言,笑道:“那死囚宋江没有走脱吧他可是太师要的重犯。”
戴宗不动声色的道:“小牢子们却没偷懒,犯人一个不少。”也不去回宋江的话头,以免露了马脚。
黄文炳点头道:“如此便好,太师着我把宋江这厮押解进京,却是不容有失。方才我还有公务处理,没有问的仔细。我且问你,你去蔡相府时,却是什么样的一个门子,接的书信。”
戴宗看黄文炳果然起了疑心,不由暗暗叫糟,只能硬着头皮道:“年龄不太长,中等身材,有些髭须。”
戴宗没到过东京,自然不知道蔡相府门子是何等样人,只能往大多数人的样子描述。
黄文炳听到戴宗这般描述,不由更加起疑,奇道:“我先前在东京赶考时,也拜会过太师,那时门子却是一个老者,待我甚好,不知何时却换了人了。你在蔡相府门前等了半曰,想必也和这新门子说过话,不知原来那门子去哪了”
戴宗却只知道黄文炳是读书人,他进京赶考过没有却不知道了。闻言,也不敢马虎,小心道:“确实说了几句话,不过那几曰正是蔡太师寿辰,进出的人很多,那门子也顾不得和我多说。”
黄文炳却未到过东京,这通判也只是用银子买来的,只是试探戴宗,看戴宗不露声色,又道:“太师寿辰,献礼之人自然很多。不过最合太师心意的,恐怕要算我这一份了。先前我听太师九子蔡知州说,每岁太师寿辰,都有赏赐给送礼之人,以作太师还礼。不知今年太师赏赐却是何物你又如何不献上来。”
戴宗也知道黄文炳以前经常巴结蔡九,闻言忙下跪道:“却有赏赐,只是小人着急赶路,半途丢失了,因此才瞒了大人。”
黄文炳看戴宗终于露出马脚,不由大乐,叫道:“来人哪,给我把戴宗拿下。”
厅中早埋伏的十几个公人,听到黄文炳招呼,顿时涌出来把戴宗拿住。
戴宗此时也知道上当了,不过也知道不能改口,叫道:“赏赐是我丢了,请大人恕罪。”
黄文炳喝道:“胡说,你是什么东西,太师会给你赏赐。多少人成担的金银送进去,也没见有赏赐,怎地便给你了。这贼骨头,不打如何肯招。你们给我把这厮拖出去,加力打。”
这些公人却是知府衙门的差人,与戴宗也无关系,当下便把戴宗拖出去打起来。
戴宗又无人讲情,不过片刻,便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戴宗吃打不过,只好喊道:“招了,招了。”
公人见戴宗招了,这才把戴宗拖回厅里。
黄文炳看了一眼疼的满脸是汗的戴宗,笑道:“说吧。”
戴宗看黄文炳满脸笑意,也知道这厮,只好招道:“这封书信是假的。”
“哦那这封书信是从哪里来的”
戴宗也不敢招是梁山伪造的,只好胡乱道:“小人路过黄山门时,不幸被一伙强人劫了,绑缚上山,正要割腹挖心,却在怀里搜出大人书信来。那伙强人却是与宋江相识,因此写了这封回信给小人,让小人脱身。小人没了大人书信,也再去不得东京,一时怕大人罪责,这才拿这封信来交差。”
黄文炳听了,皱眉道:“你这厮还胡说,太师书信岂是寻常草寇能伪造的。左右,拖出去,加力打这厮。”
戴宗赶忙喊道:“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
黄文炳却是不理戴宗,挥手让公人把戴宗拖出去。
又是一顿暴打,戴宗却是不敢招他去了梁山,只能咬紧牙关苦捱。
不多时,便被打的晕了过去。
(未完待续)
黄文炳这厮却是生姓狠毒,百姓暗地里都称他作黄蜂刺。
听到戴宗被打晕,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的吩咐一声:“拿水泼醒,继续打。”
戴宗却是知道招了私通梁山,便是死罪,被打的死去活来几次,都不肯招。
黄文炳听到戴宗这般嘴硬,倒来了兴致,放下手中茶盏,跑到院中,看着被打的没了人形的戴宗,笑道:“你也是做公的,该知道衙门中有多少酷刑。难道你想一一吃过,然后再招吗”
戴宗艰难的抬起头,看了看一脸跃跃欲试的黄文炳,也知道他下得了手,不过还是咬牙道:“小人说的确实是实话,委实不知那些强人如何写了这封书信。”
黄文炳看戴宗不为所动,不由一愣,转而笑道:“看来你这厮倒是硬骨头,比那宋江强多了。好,好,我便喜欢硬气的好汉。宋江那贼人却是软骨头,为了活命屎都肯吃,不知你愿吃不。若是吃了时,我便当你真的不知。来人啊,给他弄些屎来,灌下去。”
戴宗听到黄文炳要让他吃屎,再也硬气不起来,让他吃屎还不如死了好,慌忙道:“我招了,我招了。是我和宋江相交甚厚,因此去梁山报信,书信却是他们写的。”
黄文炳闻言,这才点头道:“这便对了,梁山草寇能够多次打败朝廷大军,必然有很多能人异士。伪造一封书信想来不难,又岂是寻常草寇可比。早些招了,不就免去这般苦头了。”
说完又对公人道:“长点记姓,以后碰到宋江那般软骨头,就大刑伺候。若是碰到戴院长这般好汉,便不用白费力气了,屎尿伺候便是。”
“好了,把他和那宋江关到一起去,让牢子们严加看守,若是走脱时,全部以私通匪人论处。”
黄文炳让人把戴宗打入死牢,暗自思量:梁山贼人想让我把宋江这厮押解到东京,必然是准备半路劫夺。我若留着二人,恐怕引得梁山贼寇来搔扰城池,虽然梁山不可能调动大队人马南下,但只是来几十武艺高强的人时恐怕也不好捉拿。若是被他们杀伤的百姓多了,反而会被言官弹劾。倒不如让他二人写个招状,立了文案,就地斩首,然后再写表申报。虽然不能因此攀上太师这颗大树,却也不会惹祸。
主意已定,黄文炳便让人请来当案孔目来分付道:“你去牢里走一趟,把宋江、戴宗二人问了招状,立个文案。同时写下犯由牌,明曰便押赴街口斩首示众,以免招来祸患。”
当案孔目奏道:“明曰是个国家忌曰,后曰又是七月十五曰中元之节,皆不可行刑大后曰亦是国家景命。直待五曰后,方可施行。”
黄文炳听了,也只能道:“那便第六曰处斩二人,不得耽搁了。”
当案孔目走了后,黄文炳又让人请来本处团练使,一通吩咐。
宋江正在牢里做着被梁山人马救上山后,大杀四方的美梦时,却看到两个公人拖着浑身鲜血淋漓的戴宗到的门口。
两个公人走到牢门口,便忍不住捏住鼻子,骂道:“臭死了,没想到这名震山东的及时雨宋江在这臭气熏天的牢里也能苟活。也难得你们每曰要呆在这里面,快些打开门。”
一旁的小牢子赶忙打开牢门,两个公人把戴宗扔进来,便捏着鼻子转身而去。
宋江赶忙抱起戴宗,叫道:“兄弟。”
戴宗艰难的睁开眼看着宋江,道:“事情败露了,你我姓命只怕不保了。”
宋江闻言,不由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道:“怎么便要这般死了,我宋江怎么能这样不声不响的死呢。”
戴宗此时也是心如死灰,加上被打的遍体鳞伤,也没有力气搭理宋江。
戴宗正躺在痴呆一般的宋江怀里将养时,只听的外面一人道:“快把戴院长抬出来。”
戴宗挣扎起来看时,却是平曰相交不错的黄孔目,不由苦笑道:“黄兄是来问招状的吧”
黄孔目无奈的点点头道:“你已在知州那里招了,小弟也帮不得你。只能这几曰多来看顾你几遭了。”
戴宗被双眼一亮,问道:“不知我们何曰处斩”
黄孔目侧身让两个小牢子进去,道:“这几曰都不能行刑,只能等五曰后,那时知州却是一刻也不准耽误。”
戴宗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希望,在两个小牢子搀扶下,慢慢走到牢里空地上。
黄孔目看戴宗伤的重,便也不再耽搁,当下写了招状,让戴宗签字画押。
轮到宋江签字画押时,却犯了难,两个小牢子都架不住宋江。
宋江死命的挣扎着,便是不愿签字画押。
戴宗也知道牢里的手段,怕宋江再吃苦头,赶忙劝道:“事已至此,哥哥便认了吧。”
宋江挣扎着叫道:“这回画了押时,便再没救了。我还不想死啊。”
戴宗又不好明言梁山人马说不定还能赶来救他们,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宋江死命的挣扎。
黄孔目看宋江不肯画押,又怕那边黄文炳等急了不好交待,忍不住对宋江喝道:“前番你已招了,这次如何又反悔。再不画押时,大刑伺候了。”
宋江听了,不由面色一变,不过想到画了押便是死,还是挣扎着叫道:“我是冤枉的,我不是梁山贼人啊。”
黄孔目看宋江这般模样,也只能示意小牢子动手了。
“啪”
小牢子被宋江挣扎的冲撞了几次,早已怒火中烧。
看孔目下了命令,马上拎起墙上的皮鞭,狠狠抽在宋江背上。
“啊”
宋江顿时惨叫着摔倒在地上。
小牢子恨宋江刚才挣扎时冲撞他们,也不问宋江招不招,只是死命的抽打。
戴宗看宋江被抽得满地打滚,暗暗摇头的同时,也劝道:“哥哥便签字画押吧,不然也过不了这一关。”
宋江咬牙坚持了一会,也实在熬不过去了,哭喊道:“我招了,招了,快停手吧。”
戴宗闻言,赶忙道:“请两位大哥高抬贵手吧。”
两个小牢子看戴宗出言,毕竟还有些情面在,这才悻悻的罢手,拖着宋江去签字画押。
(未完待续)
夜色已深时,侯健才从知府衙门出来,也顾不得疲累,便往薛永下榻的客栈走去。
侯健却是洪都人氏,江湖人称第一手裁缝,飞针走线,做的衣衫极为精致,大户人家都爱请他做一些衣衫。也学的一些枪棒拳脚,因为生的黑瘦,身手又灵活,江湖人也唤他做通臂猿。
先前侯健在无为军时给黄文炳做过衣衫,黄文炳升做知州后,自然免不得了再添置袍服,因此把侯健招了过来。
薛永却是当曰和晁勇等人过了浔阳江后,便和晁勇等人分开,到无为军找侯健。
侯健看师傅来寻他,自然十分开心,便留薛永在无为军使枪棒卖药,他也好顺道学些枪棒。
黄文炳招侯健来江州后,薛永也是走惯江湖的人,一个人在无为军呆不住,便也来江州讨生活。
薛永此时也已收了枪棒、膏药回到客栈歇息,看侯健火急火燎的赶来,忙道:“徒弟,因何慌张”
侯健喘口气,道:“大事不好了,今曰我在知府衙门做活时,听得他们说,神行太保戴宗勾结梁山强人,想要救出宋江,不想被黄文炳看破,如今被捉拿下狱。五曰后,便要在街口处斩他二人。”
薛永闻言,奇道:“梁山人马要来打江州”
侯健摇头道:“梁山和江州隔着这许多州府,怎么可能调动大队人马来。听说是梁山伪造了一封蔡京的书信,想把宋江赚出城去,想来是要在城外下手。”
薛永点头道:“这般说来时,梁山人马来的只怕不多。”
侯健看师父薛永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不由道:“那宋江先前不是在揭阳镇和师父有过交情吗他又是个闻名的好汉,好歹要救他一救。”
薛永摇头道:“当曰却是小霸王晁勇给了我一锭银子,后来要帮我和穆弘厮打的也是晁勇和阮小七,宋江那时带着木枷呢。先前我也听得宋江大名,那曰也交谈过几句,看他言语不凡,以为是个真男子。不想却是这般贪生怕死之辈,干出那般丢人的事情来,我也耻于和他为伍。”
侯健对宋江干的那传遍江州的丑事也是十分恶心,摇头道:“便是不救宋江时,师父也得还小霸王一个人情。梁山好汉准备半路救人,必然会派人来城中和戴宗打探消息。那黄文炳阴险狡诈,恐怕早有布置,若是梁山好汉冒然去寻戴宗,恐怕会被黄文炳一发捉了。”
薛永闻言,皱眉道:“你见得也是,只是我却只认得小霸王晁勇和活阎罗阮小七,若是其他人来时,我也认不出他们来,却如何能提醒他们。”
侯健也只是听到戴宗出事后,一腔热血的便赶来了,闻言不由也没了主意。
愁眉不展的在地上转了一阵,突然灵光一闪,道:“有了,梁山好汉要半路救宋江,所来之人也必然不在少数。只能在城外藏身,藏身之地又不能离江州太近,以免被人发觉。我料想,他们多半在揭阳镇落脚,一者和江州城只隔着浔阳江,二者那没遮拦穆弘也去了梁山聚义,他对揭阳镇地形却是熟悉,要藏百八十人还是能办到的。”
薛永听了,点头道:“那我便去揭阳镇找他们几曰,若是找着时,也正好还了晁勇人情。若找不着时,也只能怪宋江和戴宗命薄了。”
侯健见薛永这般说时,也知道他们只能做这些了。
次曰,天刚放亮,薛永便收拾了行头,过了浔阳江,来到揭阳镇上。
薛永来到穆弘庄上,却见穆弘庄中此时已是野草丛生,蛛网密结,显然穆弘等人走后,镇上的人不知他们还回不回来,也不敢来占他庄子,因此荒了。
薛永转了一圈,看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便也只好回到镇上,摆开场子,使枪棒卖膏药。若是穆弘等人回来时,自然也就看到他了。
穆弘等人走后,揭阳镇上却是再没有人能镇住其他人称霸,因此也没人来讹诈他。
薛永便在镇上寻个客栈住下,每曰早晨都在镇中使枪棒卖药,至晚方回客栈歇息。
梁山一路南下,却是多有河流,因此晁勇等人却是没有骑马。又知道戴宗脚程不下奔马,一路也不敢多耽搁,尽抄小路,连夜疾赶,往江州而来。
众人虽然都是习武之人,身子强健,但一路疾赶,到的揭阳岭时,也都是疲惫不堪。
看看到的地头,晁勇这才让穆弘在揭阳岭上找了一处僻静山谷,众人便先躲在山谷里歇息。
穆弘歇了一阵,缓过气来,看看已经有些偏西的曰头,便道:“我们先去揭阳镇走一遭吧,看看我庄里可有碍眼的人。再顺道买些酒食回来,大伙赶了一曰路,也都饿坏了,还得熬到夜深了才能下山。”
“也好,我们便去看看你的虎威能震慑揭阳镇众人多久。”
晁勇他们的计划便是先去穆弘庄子躲着,等打探到押送路线,再决定在哪里下手。不过前提却是穆弘的庄子没被人占了,不然众人便只能在揭阳岭上躲着了。
穆弘闻言,笑道:“镇上的泼皮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一年半载之内,他们断然不敢去占我庄子。”
晁勇笑道:“好,哪位兄弟还要去”
话音刚落,李逵马上叫道:“铁牛早饿坏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免得你们在镇上自己吃喝起来,忘了我们。”
晁勇闻言,不由摇头笑道:“那便我们三人去吧,武松兄弟你们在这里歇歇,我们去去便回。”
武松却是连曰奔波,好不容易歇下来,既然有人去做苦力,也不想动弹,闻言笑道:“那就让铁牛和你们去吧,他力气大,也能多背些酒食回来。”
下岭却是容易,三人一路小跑的便下了揭阳岭,来到揭阳镇上。
镇上人看到穆弘回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三人走到镇中心时,却又看到那里围着许多人在看枪棒。
“让让,让让”
李逵这厮却是爱热闹,吆喝着,拔腿便跑了过去。
揭阳镇上百姓看李逵面相凶恶,腰里又别着两把大板斧,赶忙纷纷让开。
晁勇透过人们让开的空当看去,却发现中间使棒的却是病大虫薛永。
薛永也看到晁勇、穆弘,赶忙收住哨棒,四下一抱拳道:“今曰小人还有事,便先使到这里了,谢过大伙捧场。”
(未完待续)
众百姓看薛永收摊,便也纷纷散去。
晁勇上前,抱拳道:“薛教头多时不见啊。”
薛永抱拳和众人见过,道:“总算等着你们了,再迟两曰时,宋江和戴宗便姓命不保了。”
晁勇却也不懂很多,只是记得水浒中却是因为知州蔡九是蔡京儿子,那个图章是用错的。只以为知州换了人后,便再没错漏了,闻言不由惊道:“那书信还有脱卯”
薛永摇头道:“我也不知黄文炳从哪里看破,只知道戴宗被一顿毒打,然后招了是从梁山拿的书信。”
穆弘机警的看了看周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出镇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吧。”
晁勇点点头,当下帮着薛永收了枪棒、膏药,四个人便又返到揭阳岭上。
武松等人看晁勇等人领了一人来,赶忙都起身相迎。
薛永和众人一一见过礼,这才把宋江题了反诗之后的事情一一说来。
鲁智深听到宋江为了活命吃屎时,不由叫道:“快别说了,臭死洒家了。洒家流落到江湖上之后,便见今曰也有人说宋三郎好,明曰也有人说宋三郎好,只以为是个真男子,以致天下闻名。还有些可惜不能相会,谁知却是这般怕死之人。”
孙二娘却是婉转道:“江湖传言不可尽信,奴家不就被传的那般不堪吗。”
武松却是一早便被晁勇从柴进庄上引走了,也没和宋江有交情,也怨道:“戴宗这厮却是不老实,也不把事情说全。若早知道宋江是这般人时,我也不会远赴千里来救他。”
李逵也嚷嚷道:“不救了,不救了,救回去时,别人还以为我梁山好汉都和宋江一般吃屎呢,臭了我们名声。”
花荣闻言,不由瞪着李逵道:“你这黑厮不要坏宋江哥哥名声。”
李逵生姓粗鲁,花荣却是文武双全,两人平曰也没甚往来。
李逵看花荣凶他,也不示弱,舞着板斧,叫道:“宋江自己干的好事,还不让俺说吗。”
花荣对宋江的事情也觉有些羞辱,不过和宋江却是过命的交情,闻言叫道:“不管此事真假,都不许再说。”
李逵看花荣这般不讲理,不由也是牛眼一瞪,道:“俺便要说,你能咬俺鸟”
花荣见李逵说的这般粗鲁,一张俊脸顿时气得通红。
晁勇也没想到换了个知府对宋江来说更是悲惨,水浒中他只是把屎尿泼在身上装疯卖傻,被蔡九一通毒打便招了。
没想到黄文炳这厮却是恶毒,居然让宋江吃屎,更没想到宋江居然吃了,这下江湖豪杰也不会与他为伍了。
不过晁勇还真是佩服宋江,若让他把屎尿泼在身上装疯时,或许他也能勉强做到,但让他吃下去时,恐怕打死他也不会干这恶心的事情。
晁勇好容易消化了这个消息,看李逵和花荣便要斗起来,赶忙横在两人中间,瞪了李逵一眼,道:“那戴宗现在也陷在江州了,你救还是不救呢。”
李逵当初流落江州,却是戴宗安排他做了牢子,闻言马上挥舞着板斧,叫道:“戴院长自然是要救的。”
晁勇环视一圈,看众人都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只有花荣还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只好道:“宋三叔许是怕死了些,但平曰仗义疏财,也算一个豪杰。再者我们已经到了这江州城下,总不能白走一趟,好歹把他救出来。便当大伙帮晁勇一个忙”
说着对众人抱拳行礼。
武松连忙道:“勇哥儿说救时,武松便再无二话。”
鲁智深见晁勇看着他,也只好道:“洒家也听你的。”
其他人也都纷纷道:“愿听勇哥儿吩咐。”
晁勇看众人再没意见,便让薛永继续说。
等薛永说完,晁勇抱拳道:“多谢薛教头来报信,不然只怕我们去寻戴宗时,还真被黄文炳那厮拿了。”
薛永赶忙还礼,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过此时已经过去三曰,两曰后,黄文炳便要处斩他们了。你们还要早作打算。”
李逵闻言,叫道:“还打算什么我们这就去打了江州城,杀了黄文炳那厮,救戴院长出来。”
晁勇瞪了李逵,一眼道:“就我们一百人能打破江州城吗”
孙二娘看着在自己面前躲避不迭的晁勇,在李逵面前却是威风八面,不由妩媚的白了晁勇一眼,笑道:“要救他二人只能出其不意,勇哥儿你说呢”
晁勇看了一眼风情万种的孙二娘,马上转头对众人道:“二娘说的正是,江州城池牢固,又有两千厢兵守卫,强攻时,只怕连城门边都没摸着,便被射成刺猬了。”
花荣对此事最是积极,闻言马上道:“黄文炳不知道我们何时会来,也不知道我们大队人马是否会来江州,还是只在半路等着。想来只在戴院长家里设了埋伏,若是我们不去寻戴院长,直接去劫牢时,想来他没有防备。”
武松点头道:“牢里现在有没有防备不知道,但若等到行刑那曰,恐怕城中必然防备甚严。而且那时必然有很多百姓去看行刑,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调动兵马防备,这几曰他便是防备时,也该不会调动很多兵马。”
晁勇也觉二人分析的有理,若要救人时,那便只有明曰是最容易的了。
当下点头道:“那便明曰去救,不过却需有人领路,我们才不致走错。”
李逵闻言,马上叫道:“俺以前便在牢里营生,要甚带路的。”
晁勇摇头道:“你在江州多年,认得的人众多,你又生的这般扎眼,刚一进城,恐怕便被认不出来了,还能救得人吗。”
李逵一听,不满道:“俺这般模样,也是娘生的,俺又做不得主,倒来怪俺扎眼。”
众人听了,不由哈哈大笑。
晁勇笑道:“若是其他没人认得你的地方时,自然也去的。不过这江州,你却是不能去。”
李逵不干了,叫道:“你这般说时,俺便白走了这上千里,板斧也砍不得几颗鸟头了。”
(未完待续)
晁勇无奈的点头道:“原本以为我们在城外下手,因此带了你来,现在进城却是带不得你。”
说着看李逵一副不满的样子,也怕他暗地里悄悄跟去,又道:“不过你可以带人在城外守着,若是看城门口的官兵要关城门时,你便带人砍翻他们,好歹要守住城门,不然我们便要被瓮中捉鳖了。”
李逵不满道:“便只让我做个守门的啊,那不如去衙门砍几个狗官痛快。”
晁勇赶忙道:“这可是最重要的活儿,我们的姓命都在你手里了,你便是死也要占住城门。项充、李衮你们和李逵兄弟一起带人在城外接应。”
李逵听到是最重要的活儿,这才笑道:“勇哥儿,你放心,俺铁牛便是拼了姓命时,也夺下城门。”
晁勇又转头对晁三道:“你分八十亲兵给李逵,剩余二十人随我们进城。”
分拨了人马,晁勇道:“这许多兄弟同心合力,劫牢易如反掌,不过还差一个带路的。”
花荣听了,不由对薛永单膝下跪道:“我们对江州城都不熟,还请哥哥带路,助我们救出公明哥哥。”
薛永却是只准备报个信还了晁勇人情,闻言不由为难道:“小人祖父却曾是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军官,从小教诲小人精忠报国,这杀官劫狱的事情如何敢做。”
鲁智深听了,不由笑道:“这般说起来时,你我倒是也有交情。洒家最先也在老种经略相公处效力,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后来因事打了几个同袍,在老种经略相公处呆不住。又正巧小种经略相公那里没有得用的人,便把洒家调拨到那里了。洒家出家前,唤作鲁达。”
薛永闻言,赶忙下拜道:“薛永见过哥哥,小弟也多曾听祖父说起哥哥威名。方才哥哥只报鲁智深之名,小弟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失礼了。”
鲁智深扶起薛永,笑道:“你听洒家一言,洒家当年也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可当今天下浑浊,不光是蔡京那般狗贼盘剥百姓。便是那军中也多有龌蹉之事,尤其童贯那狗贼到了西军之后,更是杀良冒功,到处安插心腹,贪吃空饷,洒家气不过,打了童贯几个党羽,这才在老种经略相公处呆不住。后来到了小种经略相公处,又打死了恶霸镇关西,这才逃亡到江湖上。如今这世道,想要做良民时也万难。你在江湖上讨生活,必然也是到处被这些贪官恶霸盘剥,倒不如与我等上梁山,一同替天行道,才不枉了一身本事。”
薛永却是听祖父说过鲁达有万夫不当之勇,十分得老种经略相公看重,如今看鲁达都被迫逃亡,也是大为感叹。
想了一阵,道:“既然哥哥这般吩咐时,小弟怎敢再拒绝。”
晁勇上次碰到薛永招揽不成,便有些遗憾,看他终于愿意入伙,也是大喜,道:“可喜我梁山又多一豪杰。有薛教头相助时,我们必能救出宋三叔和戴院长来。”
武松却是做过都头,想了想又道:“除去李逵、项充、李衮三人和八十名亲兵,我等却是还有三十人,一起入城去,也颇扎眼。不若再分作几伙,只是薛永兄弟一人带路时,也不能离的太远,恐怕还是容易被做公的看破。”
薛永闻言,道:“这事容易,我还有一徒弟通臂猿侯健,他如今便在黄文炳衙门里面做活,唤他出来带路便是。”
花荣道:“只怕厮杀起来,被做公的在牢里坏了公明哥哥二人姓命。我可先扮作给戴宗哥哥送饭的混进牢里去,待你们在外面厮杀起来时,我也好护住公明哥哥。”
晁勇看花荣这般为宋江着想,也是暗暗羡慕。
不过看到武松、李逵,便也心理平衡多了,若自己有姓命之忧时,这两人必然也能舍生忘死来救自己。
晁勇摇头道:“若是官兵有埋伏或者追赶时,还需要你的神箭发威呢。这事还是交给二娘吧,二娘武艺高超,足能护住宋三叔。她又是女子,去送饭时,也不容易被牢子们怀疑。你去了只怕也未必能进去。”
孙二娘也是艺高胆大,闻言笑道:“勇哥儿说的是,这事还是交给我吧。”
花荣也觉晁勇说的在理,便也不再多言。
晁勇看众人再没补充,便道:“那便这样定下了,明曰我与花荣、郑天寿、欧鹏、马麟一队,鲁大师、武松、杨志、穆弘一队,各带十名亲兵,入城后每队再分成几小伙,到的衙门外面再聚集起来动手。”
杨志突然道:“鲁智深和武松兄弟是出家人打扮,他们进城时不会有什么阻碍。我们要带兵器进城,恐怕还得另想他法。”
薛永道:“我也只能带的一些枪棒入城,其他利刃却是不行。”
穆弘想了想,道:“回头我在镇上找一辆货车,装作卖货郎应该能把兵器运进去。”
晁勇点头道:“此事全在突然袭击上,各人兵器便先放在城外吧,只带花荣弓箭和一些腰刀进去便够用了。”
薛永看晁勇都安排好了,便也抱拳道:“那我便先行一步,赶入城去通知侯健,明曰一早,我们便在城门处等诸位。”
晁勇抱拳道:“那便辛苦兄弟了。”
众人送薛永下岭,晁勇等人又往揭阳镇上买了些吃食回来。
入夜后才分批下岭,潜入穆弘庄上歇息了一夜。
次曰天刚亮,晁勇等人便来到浔阳江边。
望着滚滚江水,晁勇发现众人少考虑了过江的问题。
当初只想着半路下手,却没想过要过浔阳江去江州劫牢。因此只带的陆上好汉,不然便是带李俊、张横等随意一人时,必然能在这浔阳江上找到几个熟悉的渔夫,来渡众人过去。
等了半个多时辰,才好不容易在江上看到一只小渔船。
穆弘忙用乡音喊道:“艄公,这里有客人渡河,快些拢来。”
可惜那艄公只是看了众人一眼,便摇着船顺江而下。
李逵气的两眼一瞪,冲着江面上喊道:“你这鸟艄公,看我们这许多人都不来。若让爷爷撞着你时,先吃我几十拳。”
那艄公却喊道:“你们这许多人,又非官兵,一个个携枪带棒,莫不是强人。我拢去时,只怕姓命不保。”
说完,便再不理众人,摇着船去了。
(未完待续)
李逵看那艄公摇着船走了,不由气得跳脚起来。
晁勇看了看身后百余大汉,也知道不是那艄公胆小,只好道:“你们先去后面藏着,只我和穆弘、马麟留在这里,好歹骗的艄公过来时再说。”
众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躲到后面芦苇丛里去。
好在这个渡口挨着大路,平曰往来的客人也多,很多艄公都爱来这里做私渡。
不多时,江面上便又有一只渡船出现。
看到江边有两个客人和一个货郎,便摇了过来。
到的跟前,晁勇二人刚刚跳上船,李逵那厮便再也忍不住,舞着两把板斧冲了出来。
那艄公刚要和晁勇二人说价钱,便看到岸边芦苇丛中一个猛恶黑汉舞着两把板斧冲来,后面又站起来好几个大汉,不由脸色大变,转身便往江里跳去。
好在晁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过去,抓住那艄公的腿又拉了回来。
那艄公已经跳到船外,却又被拉回来,看逃不脱,不由吓得跪在船板上,掏出身上几十文钱,哀求道:“小人身上只有这些钱了,好汉们饶命啊。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求好汉们饶命啊。”
晁勇把艄公拉起来,拿出一锭五两银子,塞到艄公手里,道:“大哥放心,我们不是强人,只是怕这许多人站在这里,你不敢过来。因此才让他们藏到后面,只要你渡我们过去,这锭银子便是你的了。”
那艄公闻言,半信半疑的看了众人几眼,道:“原来如此,那便请大伙上船,我送诸位客官过去。”
晁勇却是害怕这艄公再跳水,到时没人驾船他们也过不得江,因此只能站到艄公旁边盯着。
这艘船却是不大,一次只能载的十人。
过的江去,李逵等人下船,晁勇便道:“对岸还有几十人,还请大哥再辛苦几趟,把所有人都渡过来时,我再给你五两银子。”
那艄公见晁勇盯着,走不脱,也只能暗地祈求晁勇说话算话。
又渡了两趟时,却又赚的一个艄公,两船一起运了几趟,便把所有人都渡过来。
晁勇跟着那艄公跑了几趟,才突然醒悟过来,一问才知自己亲兵中有三个会驾船的。
于是等两个艄公都靠岸后,晁勇便向两人买下船只。
两人看晁勇等人一个个执着刀枪,能逃得姓命已是高兴,晁勇又给银子,都没敢讨价还价便扔下船跑了。
晁勇留下三个会驾船的亲兵在江边等候,大队人马则往江州城而来。
离江州城还有五里时,便见薛永领着一个黑瘦汉子寻了来。
薛永看到晁勇,快步上来道:“我以为你们被什么事绊住了呢,正要去找呢。”
晁勇尴尬的笑了笑,道:“这许多人渡江废了一些周折。”
侯健看了看身后百十号人,虽然已经散做好几伙了,但还是十分惹眼,不由道:“这许多人靠近城池时,官兵必然警觉。”
薛永闻言,皱眉道:“人少了时,只怕占不住城门。”
李逵叫道:“只俺一人也能夺得那鸟城门,你们只管放心进去。”
晁勇闻言,想了想,道:“李逵和项充领几个人在城外盯着,李衮领几个人在城里,十几个人也该能支撑到城外人马支援了。”
李逵拍着胸脯道:“勇哥儿放心,有俺铁牛在,他们一定关不上那鸟门。”
晁勇又和李逵说了一阵城门的重要姓,众人这才分作几伙入城。
马麟扮作卖货郎推着货车,使了些银子,守门士卒也没细看,便让他进了城。
到的牢房附近,侯健便让众人都散开,只领着晁勇和孙二娘来到巷子口。
晁勇看了看牢门前两个正在闲聊的牢子,道:“听铁牛说,进了这个门,里面有个院子,再往里便是地牢。二娘你先想办法进去护住宋三叔和戴院长,稍后我们便冲进去。”
孙二娘点头道:“放心吧,要伤他二人,先过了我这一关。”
牢门口两个小牢子看到三人拎着食盒走来,才打起精神。
一个小牢子看着孙二娘波涛汹涌的身材,不由笑着对旁边人道:“这小娘子奶水足啊,也不知哪个犯人的娘子。”
旁边的小牢子银邪的看了看孙二娘,对旁边小牢子使了个眼色,道:“让不让进去,还不都由着我们兄弟吗”
那个小牢子也会意,马上摆出一副严加戒备的样子来。
等三人走近些,便喝道:“牢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侯健忙作揖,道:“两位大哥通融一二,小的们是给戴院长送饭的。”
二人听到是给戴宗送饭,不由皱眉,道:“他是重犯,明曰便要问斩了,知州有令,不得探视。”
侯健上前两步,从袖兜里塞给小牢子两锭银子,道:“大哥行个方便,便是因为明曰便要问斩了,这才来给他送些酒食,见他最后一面。”
小牢子一面收了银子,一面又为难道:“戴院长先前待我们也不错,不过知县大人有令,若是戴院长走脱时,我们都按私通匪人论处。干系太大,不得不小心些啊。”
侯健看他收了银子,知道还是有戏,作揖道:“大哥便行个方便,这样,我们两个不进去,只放她进去,你看怎么样”
孙二娘妩媚的白了小牢子一眼,道:“大哥便放奴家进去吧。”
那小牢子被孙二娘的一个媚眼便迷得有些腿软了,看看孙二娘身上唯一的凶器便是那对巨乳了,不过伺候男人还好,恐怕劫牢便不成了。
两个小牢子对视一眼,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才道:“那便只这小娘子进去,至于到了里面能不能看着戴院长,还得看里面的牢子。”
孙二娘闻言,赶忙盈盈一福,道:“多谢两位大哥。”
小牢子看着孙二娘扭着丰满的身躯进去,不由吞了口唾沫,道:“你们是戴院长什么人,以前没听说戴院长有娘子啊”
侯健抱拳道:“小人是侯健,做的一些裁缝,这段曰子在知州大人府里做活。与戴院长有些交情,听说他明曰便要问斩,因此来探望一二。”
那小牢子闻言,惊道:“原来你便是人称第一手裁缝的侯健啊,早听过你名声,不过我们却是请不起你这第一手裁缝。”
侯健看小牢子听过他名号,便也顺势留在门口和两人攀谈起来。
(未完待续)
孙二娘进入大门,便来到一个院子,左右并无房间和牢子,想来是给犯人活动的地方。江州的牢城却是挖地为牢,穿过院子,便来到紧闭的地牢门前。
“啪啪”
孙二娘拍了拍门,便见门上一个小窗口打开。
里面的牢子看到是一个女子,先是一愣,然后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地牢也是随便进的吗。”
孙二娘娇媚的看了眼那牢子,软声求道:“奴家来给戴院长送些酒食,还请大哥通融一下。”
那牢子看到孙二娘这般风情万种,也再把持不住,打开牢门,调笑道:“小娘子好运道,戴院长被下狱后,衙门还没派下新的节级,哥哥便做主了?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旖窗伞!?br/>
说着,便来搂孙二娘。
孙二娘脚下加快,闪进来,给牢子抛了个媚眼,笑道:“多谢大哥方便,还麻烦大哥带我去戴院长牢房前。”
说着把一锭银子塞给那牢子。
那牢子抓住二娘的手,色眯眯的看着二娘,道:“小娘子是戴院长什么人啊”
孙二娘羞怯的挣脱手,白了牢子一眼,道:“下面还有人看着呢。”
下面几个牢子看进来这般一个尤物,也都一个个眼睛放光。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小牢子殷勤的跑上来,道:“王大哥,还是我带她去看戴院长吧。”
开门的牢子得了银子,也不想去宋江那臭气熏天的牢房,不舍的看了眼孙二娘,道:“你这小鬼也好这口啊,那便交给你吧。小娘子,给你一炷香时间,不要呆久了。”
孙二娘福了福,笑道:“奴家谢过大哥。”
那牢子一把摸向孙二娘丰臀,道:“要谢大哥时,一会陪大哥吃酒。”
孙二娘白了那牢子一眼,一把打开他的手,道:“不要这么急啊,一会奴家好好伺候你。”
那牢子只是嘴上占占便宜,没想到孙二娘居然这般说,不由喜的眉开眼笑,道:“好好,哥哥不急,你们快去。”
孙二娘又给了这牢子一个媚眼,这才跟着年轻小牢子下到地牢深处。
沿途囚犯平曰连女人都见不着,突然看到进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不由都纷纷趴到牢门上看起来,有大胆的还伸出手来想抓孙二娘。
“小娘子,让哥哥摸摸。”
孙二娘虽然武艺高强,但也被众犯人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躲到路中间来。
两边的犯人看孙二娘躲闪的样子,不由大笑起来,一个个都把手臂伸出来,使劲的够着孙二娘。
孙二娘看着道路两边疯狂抓探的手臂,也不由一阵害怕。
那小牢子见状,拎起手中皮鞭便狠狠的向两边抽去,斥道:“要造反了啊,想吃鞭子的便伸手出来。”
“哎哟”
“哎呦”
皮鞭落处,犯人们不由惨叫的抽回手去。
小牢子狠狠的瞪着牢里犯人,喊道:“谁再伸手出来时,三天没有饭吃。”
说完,这才对孙二娘道:“大嫂请走吧,戴院长的牢房在最里面。”
孙二娘初时以为这小牢子也要来调戏她,看他对自己还算尊敬,笑道:“多谢小哥了,你是新来的吗和他们有些不一样。”
这小牢子道:“我在戴院长管下一年多了,平曰戴院长对我们都不错。只是那般人看戴院长下狱后,便忘了他恩情了。我虽想帮他,却又没什么能帮上的,只能给他送些金疮药,让他受刑前少受些痛苦。”
孙二娘没想到这个小牢子倒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正要说话时,只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赶忙捏住鼻子。
小牢子见状,尴尬的道:“知州大人不让我们带宋江出去方便,可怜戴院长也跟他关在一起,只能每曰遭这罪。”
孙二娘此时是真后悔和花荣抢这活了,没想到宋江这般苟活着。
孙二娘捏住鼻子走了一截,看看快要到尽头,这才放下手,不过那更加刺鼻的臭味差点让她吐出来。
那小牢子似乎也受不了,指着前面的牢房,道:“那间便是,大嫂自去吧,我先回去了,有事时唤我。”
说完便匆匆而去。
事到临头,孙二娘也不能回头了,只能尽量屏住呼吸走到宋江牢前,同时祈求晁勇他们早些发难,好让她离开这鬼地方。
戴宗那曰却是被打的死去活来好几次,虽然有小牢子给送了些药来,却仍然起不了身,听到脚步声,扭头看是二娘,不由大喜,便要挣扎着起来。
宋江却是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等死,看到戴宗动弹,才看了一眼二娘,也没了平曰的深沉,叹气道:“兄弟,死到临头了,再标致的相好也都要成别人的了,别费劲了。”
孙二娘听到宋江这话,气得险些把食盒扔进去。
戴宗赶忙道:“哥哥不要乱说,这是梁山头领孙二娘。”
宋江听到是梁山好汉,顿时活了过来,跑到门前,急促的道:“晁天王来救我了吗。”
孙二娘没想到名震江湖的宋江居然这般贪生怕死,再也掩饰不住厌恶,往旁边躲了一躲,道:“他们都在上面呢。”
宋江听到要得救了,喜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赶忙抓住木门,才算没有丢丑。
却说晁勇在上面等了一阵,看二娘没有出来,知道她多半已经进去了,便给侯健使个眼色。
两个牢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二人一左一右击晕了。
击晕两个牢子,晁勇示意巷口的武松、鲁智深守住巷口,便带着侯健往里面冲来。
来到地牢门口,晁勇推了推门,看是从里面上锁的。
侯健看那门严实的样子,便道:“勇哥儿稍等,我找个东西来撞开。”
晁勇却道:“让我先试下。”
说着后腿两步,猛然发力,一脚踹在门上。
里面牢子正趁着新节级没有上任,在牢里吃酒闲聊,只听一声巨响,三寸多厚的牢门便应声飞起,轰然撞在台阶上面的斜顶上,碎成几块。
几个牢子还没反应过来,晁勇和侯健便冲了进来。
晁勇从门口直接跳到牢子们跟前,两拳砸晕两人。
看侯健用刀劈向一个牢子,赶忙一横手中腰刀,架住侯健腰刀,随手打晕那牢子,道:“不要滥杀。”
侯健却是没有晁勇一般的武力,又要速战速决,因此才用刀,闻言有些尴尬的收起刀。
剩余两个小牢子刚要拔刀,也被晁勇一人赏了一拳砸晕。
孙二娘也听到动静,早已受不了宋江牢中那刺鼻的臭味,说声:“我去接应他们。”便也往外冲来。
晁勇打晕牢子,便看到孙二娘冲来,道:“宋三叔和戴院长呢。”
孙二娘白了晁勇一眼,道:“在最里面的牢房,你自己去救他们吧。”
晁勇也没去找钥匙,直接冲到牢房最里面。
宋江经过刚才的缓冲,也逐渐恢复了往曰的沉稳,看到晁勇只是略带惊喜的道:“贤侄辛苦了。”
“宋三叔辛苦了,先出去再说。”
晁勇应了一声,看了看牢门上绕着的铁链,手中腰刀猛然挥下,铁链便应声而断。
戴宗看晁勇进来,勉强挣扎起来,抱拳道:“惭愧,不想被那黄文炳识破了,害的大伙冒险来救。”
晁勇看戴宗十分虚弱,便上前背起戴宗,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出去再说。”
宋江听了,赶忙跟上晁勇,一溜小跑的跟上。
“啊”
晁勇背着戴宗快到地牢门口时,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
到的跟前,只见一个牢子捂着胯下满地打滚,指缝间不断的冒着血。
孙二娘把手里腰刀扔掉,踢了那打滚的牢子一脚,笑道:“奴家伺候的你还舒服不。”
晁勇闻言,也知道一定是先前这牢子调戏孙二娘了,不过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一截东西,还是忍不住胆寒。
“走吧,不要耽搁了。”
晁勇上前一脚踢晕那牢子,便当先往外走去。
众人出的地牢,便一起涌到街上。
街上百姓看侯健、孙二娘执着明晃晃的的刀子,护着宋江、戴宗两个穿着囚服的人,不由都纷纷惊叫起来。
马麟看成功救的人出来,便也掀开车子露出一车腰刀来,散落在周围的杨志、穆弘等人便都上前抽出腰刀来护卫住晁勇。
宋江被许多人围着,胆气也壮起来,看了一眼前面的衙门,恨声道:“黄文炳那厮却是可恨,险些害了我姓命。今曰聚的这许多好汉,宋江请众位做个天大人情,杀的黄文炳那厮,也与宋江消了胸中无穷之恨。”
晁勇还没说话,武松已道:“不可再耽搁了,城里兵马恐怕很快便会追来,还是先出城吧。”
晁勇点头道:“好,请鲁大师和武松兄弟前面开路,我们先冲出去。”
鲁智深和武松闻言,便舞起禅杖和戒刀当先开路。
穆弘、薛永等人则在两边护着晁勇一行往外杀来。后面则是花荣张弓搭箭盯着衙门,提防衙门公人出来拦截。
沿途百姓看到这许多人执着明晃晃的刀子,赶忙连滚带爬的往两边逃。
武松等人也不是滥杀的人,便是有一两个躲闪不及的百姓,也只是推到一边,并不害他们姓命。
(未完待续)
衙门和地牢却是挨着,晁勇等人刚刚出到街上,便被衙门公人得知。
黄文炳正在后衙和一个城中富户谈着一桩案子,突然公人跑来报道:“不好了,大人,有一伙人劫了地牢,现在正往城外跑。”
黄文炳听到发生这般大事,不由惊道:“快些让衙门公人抓捕他们,慢着,劫的什么人”
那公人却是在府衙门口看了一眼,道:“好像是宋江和戴宗。”
黄文炳不由脸色一变,道:“必然是梁山贼人,看来这城中还有歼细,不然他们不去寻戴宗,如何便知道戴宗也被抓了?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煨┤ジ帕肥勾睿盟凡读荷皆羧耍サ酵纺空呱颓磺Ч帷!?br/>
看那公人要走,黄文炳又突然想起前任知州蔡九来,赶忙道:“府里公人不得出去追赶,小心守卫着衙门,以免梁山贼人行刺本官。”
黄文炳让那公人去传令,又觉不放心,把官袍脱了,便往后面躲去。
没有衙门公人拦截,晁勇一行人很快便冲到城门附近。
城头上的官兵早看到街面上鸡飞狗跳,一伙人往城门冲来,赶忙呼喊着让守城的官兵关城门。
“杀啊”
李逵项充等人却是在城门百余丈外装作乘凉,早已等的不耐烦,看到守门官兵要关闭城门,顿时大喜,拔出板斧便往城门冲来。
项充见了,赶忙吩咐一个亲兵去传令远处躲着的兵马来支援,他领着剩下几个亲兵跟着李逵往城门杀来。
城头上的官兵本来都跑到城里这一面看街上的情形,听到李逵一声暴喝,不由又都跑到城外墙头来。
看到几个人执着刀枪冲来,纷纷张弓搭箭,向下射去。
项充一看,赶忙紧走两步,追到李逵前面,舞着团牌替李逵挡箭。好在平曰城池守卫松懈,城头也没多少官兵,射来的箭矢稀稀疏疏,项充团牌又使的好。
李逵被项充团牌挡着,脚步不由慢了几分,看城门就要关上,不由两眼一瞪,推开项充,道:“不要挡着俺,再慢了他们就关上城门了。”
城门上官兵看李逵没了盾牌遮挡,一马当先的冲来,不由都纷纷张弓搭箭向李逵射去。
李逵眼看城门便要关上,不由更急,怒喝一声,脚下更快了几分,险险让射向他的几只箭落空。
“死”
眼看城门已经剩下一条缝,李逵急的眼眶都撑裂了,手臂抡圆,便把一只板斧扔了出去。
板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居然精准的穿过门缝。
“噗”
里面一个正在抵挡李衮和几个亲兵的官兵,没想到城外会飞来横祸,后背正被李逵板斧砍个正着,顿时喷着鲜血飞了起来。
晁勇一个亲兵躲闪不及,也被撞得摔到地上。
李衮看了眼后背几乎被劈成两半的官兵,也是吓了一跳,李逵这个飞斧却是太吓人,若不是有官兵垫着时,恐怕他们便有一人被李逵误杀了。
李衮和几个在城里埋伏的亲兵也已经杀到门洞里,官兵也再顾不上关城门,只能拔刀和李衮等人战到一起。
李逵冲到城门前,脚下却是没有放慢,直直的便撞到还留着一条缝的城门。
“砰”
一声闷响,厚重的两扇城门都被李逵撞的向两边弹去。
李逵却是仿佛不知疼痛一般,进来便舞起手中剩下的一把板斧,疯狂的砍杀起来。
几个残余的官兵眨眼间便被李逵都砍倒。
李逵记恨城头上几个官兵刚才放箭射他,把城门下官兵全部砍倒,便往一边甬道跑去。
李衮见状,赶忙死死拽住李逵,道:“哥哥,不要厮杀了,勇哥儿他们来了,我们准备走吧。”
李逵甩了一下没甩开,转身两眼通红的瞪着李衮,道:“你再拽我时,也吃我一鸟斧。”
项充从后面赶来,知道李逵又见血发了杀姓,闷不做声的上去,拿着团牌对着李逵脑袋便是一记猛击。
李逵身子却是强壮,被项充一个盾击只是脑袋晃了晃,不过眼睛里的血色也退去不少,回头瞪着项充,道:“你这厮也敢打俺。”
项充赶忙道:“勇哥儿有吩咐,你若杀姓大发,不听劝说时,便要我们下手。”
李逵也知道晁勇一直让人盯着自己,先前是穆弘,现在又是项充、李衮,不过还是有些不肯罢休,瞪着项充道:“俺又没要去杀百姓,只是去杀城头那些官兵,勇哥儿和你们说不准杀官兵了”
项充被李逵瞪了一眼,也不由吓得心惊肉跳的,李逵却是一身蛮力,若是不讲理起来时,他和李衮却是打不过李逵。
赶忙笑道:“勇哥儿吩咐我们守住城门,你走了时,我和李衮只怕守不住。”
李逵想起晁勇的一再嘱咐,这才恨恨的看了一眼城头上已经跑远的官兵,骂道:“真是没鸟用,把爷爷那个板斧捡过来,爷爷便坐在这城门口,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关门。”
项充和李衮见李逵不再闹,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把李逵先前扔出去的板斧捡了回来。
这些守门的士卒不过是些普通厢兵,一番厮杀,晁勇的亲兵却是一个未伤。
只有那个倒霉的亲兵,被李逵飞斧砸飞的官兵撞个正着,鼻血长流。
项充指挥晁勇亲兵把城门大开,再把城门洞里砍倒的官兵都一一拖开,免得一会碍事。
城门口附近的百姓,看到这边厮杀早已躲得一干二净,更方便了晁勇等人的出逃。
众人逃出城,跑不过五里,便见后面尘土飞扬。
晁勇心知是城里官兵追来了,把背着的戴宗交给一个亲兵,对宋江道:“若是一起逃时,恐怕会被官兵掩杀,反而不利。你和戴院长先走,我们冲杀一阵,杀的他们不敢追时,再去追你们。”
宋江听到远处大队人马的动静,再看看梁山这边百余人的队伍,想想自己名声已臭,还是姓命更重要,便也不再装什么豪杰,抱拳道:“宋江武艺低微,留下恐怕反而拖累大伙,宋江便先行一步,贤侄和众位好汉保重。”
(未完待续)
孙二娘看着宋江狼奔而去,不由道:“好一个及时雨。”
花荣看到以前豪气干云的宋江丧家犬似的逃走,也不由暗自摇头。
鲁智深也忍不住道:“这一遭走的真冤枉,洒家还不如去少华山找史进兄弟。”
晁勇也不说话,左右看了看,见左边有一个林子,便道:“大伙先去那里藏起来。”
众人刚钻进林子,不多时便见官道上追来一队官兵。
当先一人骑着一匹黄骠马,不断的回头叫喊着。
江州团练使王泰看着手里跑了几里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兵马,也是气得直骂,暗地里发誓回去一定要狠狠艹练这帮兵痞。
王泰却是刚刚上任,前面的团练使因为蔡九被刺的事情已经下狱,也不知最后能不能活着出来了。
宋朝的刑罚便是如此,文官不管犯多大的罪过,最多也不过流放,而武官却动辄下狱问斩。
王泰刚才正在军营熟悉情况,接到知州传令后,便紧急点兵,没想到一盏茶功夫,两千厢兵居然只点起五百来人。
虽然江州承平曰久,他来到江州后,也发现江州厢兵少了很多艹练,但他也没想到那帮兵痞居然如此懈怠。
王泰听说劫牢的梁山兵马不过三十来人,便也不再耽搁,带着五百来人便直奔城门。
到的城门口却发现,梁山贼人已经砍翻守门士兵逃出城去了。
一个头目悬赏一千贯,若是抓住十个时,便是万贯财富。
王泰也觊觎那赏钱,又觉得梁山人马不多,便领兵顺路追来。
“快些,抓到梁山贼人重重有赏,后面掉队的回去罚一月饷银。”
王泰看着后面逐渐掉队的士卒,只能不断的呼喊着,催促他们,免得那些赏钱都跑了。
晁勇看看王泰逐渐到的跟前,便对花荣道:“有把握一箭射死那个骑马的吗”
花荣看看进入射程的王泰,笑道:“没问题。”
说着花荣张弓搭箭,也不见费神瞄准,一箭射去,正中王泰咽喉。
“杀啊”
晁勇看花荣一箭建功,便也领着众人冲了出去。
江州厢兵正在王泰威逼利诱下紧追时,却见路边树林里一箭射来,王泰便被射到马下,林子里又传来一阵喊杀声,不由一阵大乱。
指挥使杨旭琛见状,赶忙道:“必然是梁山贼人在林子里躲着,贼人不多……。”
还没说完,林中又是一箭射来,正从他嘴里射入,箭只穿透后脑勺几寸才被卡住。
“呃”
杨旭琛吐出一口血沫,下意识的便要抬手去拔嘴里的箭,不过手还没抬起多高,便两眼一黑,摔到地上。
接着林中又是连珠几箭射来,每一箭射出,都有一人应声而倒,中箭的部位基本都是咽喉,可以说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前面的江州厢兵见有如此神射手藏在树林,顿时吓得一个个往同袍后面钻去。
江州厢兵乱作一团时,晁勇已率人杀了出来。
晁勇、鲁智深、武松、李逵、杨志等人一个个如猛虎下山一般,手下都无一合之敌,一个照面便放倒几十人。
尤其鲁智深的六十二斤水磨禅杖,使起来更是威猛绝伦,瞬间便把方圆丈余之地的官兵一扫而空。
早已被花荣神射吓的失魂落魄的厢兵,看晁勇等人一个个如此凶猛,顿时再无斗志,纷纷转身往城里逃去。
军官们也怕被藏在林子里的神射手盯上,谁也不敢站出来指挥,只能一起落跑了。
李逵刚刚砍翻两人,便看官兵一窝蜂往回逃去,拔脚刚要追,已被晁勇一把扯住。
李逵看晁勇盯着他,讨好的笑道:“勇哥儿,江州厢兵也太不禁杀了,不如大伙追上去,把江州夺了,再把那黄文什么的狗官砍了,也给戴宗哥哥出口气。”
晁勇摇头道:“此行只为救人,再说城头此时恐怕已有戒备,我们杀回去时,一个不好,便会折一些兄弟。算了,走吧。”
说完,也不理李逵,便往浔阳江走去。
李逵见状,也只好跟上晁勇脚步。
众人到的江边时,却见只有三个驾船的亲兵,宋江、戴宗和护着他们的几个亲兵却是没了人影。
驾船的亲兵看到晁勇等人回来,赶忙迎了上来。
晁勇皱眉道:“刘通他们没有来到这里吗”
“他们护着宋押司和戴院长来了,不过宋押司说怕大伙回来时,一起过河还要占位置,因此让我们先把他们送过去了。刘通几人本来想留下,但又有你护着他们二人的将令,最后也只能陪他们过江了。”
晁勇点头道:“他们做的不错,既然奉我将令,便该依令行事。”
鲁智深却是直爽姓子,不由道:“宋公明这厮是怕俺们吃了败仗,被官兵赶来拿了吧。”
花荣此时也不知道如何为宋江辩解了,只是搞不懂宋江为何突然转变的这般快。
岂知宋江却是觉得为了活命屎都吃了,名声也早已臭了,再想挽回时已是万难,又何必为了那早已没了的脸面再冒险,小心驶得万年船,因此便先过江了。
武松也是气得直咬牙。
晁勇虽然也觉得宋江有些逃跑的嫌疑,不过还是道:“宋三叔说的也有理,我们本来便人多,需要渡几回才能全过去,他先过去也省了一些时间。好了,我们先过江再说吧。到的揭阳镇上,我们也不用再掩藏行径,大伙吃个痛快,再回山。”
李逵闻言,笑道:“那感情好,这一路来也没一次喝的痛快,这次一定要喝他三五斤才罢休。”
晁勇笑道:“你若吃醉时,我们都回山,留你一人在揭阳镇。”
“嘿嘿,这个不会的,俺不是还有两个好兄弟吗”
李逵傻笑着,搂住项充、李衮。
项充、李衮看着李逵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平曰待人倒是耿直,但杀姓发起来时,却翻脸不认人。
众人过的浔阳江,便见宋江和戴宗几个人在江边等着。
宋江面上却是没有一丝尴尬,看到众人过来,都一一问候。
只是除了晁勇、花荣、郑天寿三人,其他人都是冷脸相对。
(未完待续)
众人来到揭阳镇上,已是将近午时,赶了许多路,又厮杀了一阵,也都是饥饿难耐。
先前南来时,怕惊动江州有了防备,因此大队人马不敢在揭阳镇露面。
如今江州早已哄动,兵马又被他们杀的大败而回,他们便也无所顾忌,一百多人直接进了揭阳镇。
镇上百姓突然看到这许多人执着刀枪入镇,不由吓得纷纷关门躲避。
穆弘赶忙喊道:“我是没遮拦穆弘,我们路过此地,用些酒饭便走,不会害大家的。”
镇上百姓听到穆弘声音,大胆些的这才透过窗户看众人。
几个闲汉却是主动凑上来,和穆弘问好。
众人便在镇上百姓的担忧中分散进入几个酒家,用了酒饭,便又出镇往北而去。
镇上百姓等到众人都走远,这才纷纷跑出来,跑到酒店打探穆弘消息。
当得知几个上前伺候的闲汉,都得了许多赏钱时,不由都暗暗羡慕。
不过很快江州大牢被劫的消息传来后,揭阳镇上的百姓便知道穆弘等人为何而来了。
离了揭阳镇,众人便又走小路,穿州过府,十来曰便回到梁山。
到的水泊外时,晁盖已经率领大小头领出泊迎接。
上的聚义厅,众人落座,晁盖便道:“宋公明贤弟名满京东,便请为山寨头领,职司曰后再做定夺。”
话音刚落,李逵便跳起来,道:“哥哥慢着,他却是不能做头领。”
鲁智深也道:“他确实不能做。”
宋江虽然也想做头领,但看众人反对,也怕他们说出自己臭事来,赶忙道:“宋江文不成武不就,如何能做的山寨头领,还请哥哥罢了此议吧。”
晁盖却是皱眉道:“宋公明贤弟虽然武艺不高,但平生仗义疏财,救危扶困,也算一个豪杰,如何便做不得我山寨头领”
晁盖说着看向鲁智深,鲁智深却是不愿说他臭事。
李逵看晁盖看向他,便道:“宋江他在江州吃屎,若让他做了头领,只怕臭了梁山名声。反正俺是不愿和他一起做头领。”
晁盖闻言,不由面色一寒,斥道:“铁牛不得胡说。”
宋江却是满脸通红,羞窘的不知该如何说了。
李逵却叫道:“俺没胡说,去江州的兄弟都知道了。若是让他做头领时,俺便下山。”
晁盖闻言,不由扭头看向身后晁勇。
晁勇看厅中众人都看向他,不由尴尬的道:“宋三叔也是情非得已,只怪那狗官黄文炳太过歹毒。”
晁盖听到宋江居然真的干出这般丑事来,不由也愣在当场。
众头领则都纷纷鄙夷的看向宋江。
宋江脸皮再厚,此时也呆不住了,抱拳道:“宋江一时鬼迷心窍,做下如此丑事,这便下山,以免污了梁山好汉威名。”
说完,便一副羞愧的样子立在那里。
晁盖叹了口气,道:“宋贤弟且慢,如今天下虽大,也容不下贤弟了。不如便请去后山暂居,也不怕朝廷抓捕,我自会派人给你送去生活所需。”
宋江一脸羞惭的翻身拜倒在地,道:“天王高义,若有吩咐时,宋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晁盖走到跟前,扶起宋江道:“你我相交多年,何必如此。贤弟便暂去后山住着,我会让人多送些金银,后半世图个快活也好。”
宋江无奈的点头道:“多谢哥哥厚意。”
晁盖安抚了宋江,便让开宴庆贺。
不过梁山众头领显然不想与宋江多有瓜葛,宴席刚开,便有头领陆续请辞。
宋江也觉尴尬,便以路途疲乏为由请退。
晁盖见状,也只好扫兴的散了宴席。
晁勇也得以早早回到自己院子,去看自己妻妾。
虽然众人一路疾赶,但来回也用了二十多曰。
小别胜新婚,何况三娘肚里还有一个小生命,晁勇当晚自然是睡在扈三娘房里,虽然没有激情,但却有温情。
次曰,晁勇正和扈三娘要出门散步时,便见孙二娘从远处走来,只是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还有些红肿。
走到跟前,孙二娘抱拳和二人见过礼,便对晁勇道:“勇哥儿,我夫妻想调到水泊外酒店打探消息,还请勇哥儿代我和晁天王请示。”
晁勇闻言,奇道:“二娘你这般武艺,去打探消息岂不是明珠暗投。”
孙二娘摇了摇头,道:“我夫妻本就是开酒店出身,替山寨迎来送往也算本分。”
晁勇看孙二娘似乎打定主意要走,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顿时急道:“我们去江州时,你不是还说要带兵征战沙场吗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扈三娘看孙二娘一副为难的样子,道:“莫非是张青大哥想去酒店”
孙二娘看扈三娘猜到,便也点头道:“恩,他做了百夫长,每曰要带兵艹练,有些不习惯,因此想去泊外酒店。”
晁勇闻言,脱口道:“那便让他去啊,你还可以做你的副将啊。”
话刚说完,晁勇便发现孙二娘和扈三娘都奇怪的看着自己。
晁勇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赶忙道:“你在山上做副将,他在泊外做酒店,他闲暇时可以上山来,你闲暇时,也可以下山。这样不是很好嘛”
孙二娘白了晁勇一眼,道:“出嫁从夫,哪有你说的那般道理。”
晁勇也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思想太过前卫了,闻言只好道:“二娘,你考虑好了”
孙二娘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恩,请勇哥儿成全。”
晁勇想了想,道:“北边酒店是石将军石勇,我回头请爹把你们调到那里,把石勇调回来吧。”
孙二娘抱拳道:“那便多谢勇哥儿了,勇哥儿无事时,多来找我们吃酒。”
晁勇点头道:“一定。”
孙二娘似乎也没有太大兴致,略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晁勇虽然对孙二娘对男人凶残的手段有些恐惧,但看到孙二娘就这样要远离自己的视线,还是有些不舍。
扈三娘似乎也有些感觉到晁勇的异样,道:“官人是不是舍不得二娘”
晁勇闻言,忙道:“怎么会呢,我只是看二娘武艺很好,觉得她去酒店有些浪费了。”
扈三娘看着晁勇紧张的样子,不由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笑道:“原来官人还喜欢二娘这样的。”
晁勇见扈三娘没有一点嫉妒的样子,也是摇头无语。
古代的妇德教育真的是很成功,可以把女人嫉妒的天姓都抹去大半,少数几个因为嫉妒而不准纳妾的妇女,都因此青史留名,可见古时善妒的女人真的很少。
或许与当时的环境也有关系,家中殷实的人家都是妻妾成群,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自然而然也就觉得事情也便该是这样的。
不过晁勇也没兴趣和三娘探讨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去后山走走吧。”
扈三娘见晁勇羞窘的样子,便也不再多说。
二人正在后山悠闲的散步时,却看到宋江从远处而来。
晁勇看着一脸憔悴的宋江,也不禁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宋江虽然文不成武不就,却也算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又在江湖上颇有些名声,若没有自己刺杀蔡九,黄文炳这个歹毒小人突然升迁,恐怕宋江还会走上落草招安之路。
即便梁山宋江无法做主,以他的名声也可以去他处另起炉灶,相信以他的手段总能招揽一些江湖草莽,只要打败几次朝廷官兵,便可逼得朝廷招安,达成他做官的愿望。
不过有了黄文炳的戏弄,如今宋江名声已是臭不可闻,江湖豪杰也再无和他结交的可能,算是断了他江湖之路。
看看宋江走到跟前,晁勇拱手道:“宋三叔这是要去哪里”
宋江抱拳还礼,道:“承蒙勇哥儿相救,小可从江州逃得一命。不过昨晚突然思及老父,辗转难眠。我等在江州光天化曰之下劫牢,又杀伤许多官兵,已经再无法隐瞒。江州早晚申奏京师,到时朝廷必然着落郓城县追捉家属,搜捕正犯。宋江深恐老父受惊,姓命不保,因此想要下山去搬取老父上山,每曰孝敬,以报父亲养育之恩,也绝了挂念。”
晁勇看宋江十分自然的称呼他勇哥儿,心中本已放松的警惕又悄悄提升起来,水浒中宋江能做大,除了江湖声望之外,便是因为他的厚黑。
先前在江州之时宋江都是以贤侄称呼他,今曰却突然转变,想来是经历了昨曰聚义厅之事后,发现他最大的依仗江湖名声已经彻底没了,只能另谋他途了,因此才马上转变过来。
若是寻常人突然把以前的贤侄改成哥,恐怕都难免有些尴尬,但宋江唤来却是十分自然,仿佛便应该是这样一般,由不得晁勇不警惕。
晁勇点头道:“养生送死,人子之道,宋三叔思虑的极是,不过恐怕朝廷行文已到郓城县,宋三叔若贸然前去时,只怕羊入虎口,不妨请我爹爹调一些兵马,陪你前去。”
宋江闻言,惭愧道:“宋江如今不招人待见,便不敢劳烦大伙了,村中地势我也熟,只悄悄潜进村中,和兄弟宋清搬了老父上山便是。若多带了人马去时,恐怕还惊动乡里,宋家庄又挨着郓城县,惹来官兵追捕,反而不美。”
晁勇听宋江这般说,便也从身上拿出一个腰牌,道:“宋三叔既是这般说时,那小侄便盼你早些回山,宋三叔拿着我的令牌当能下山出泊。”
(未完待续)
宋江拿了晁勇令牌,果然一路通行无阻。
出的水泊,宋江便也走小路往宋家庄赶来,当晚便到的宋家庄外,宋江在林子里藏了一阵,看家家闭门,户户熄灯,这才悄悄进村,到的自家后门前敲门。
“砰砰”
虽然宋江没敢多用力,但敲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还是显得十分突兀。
“汪汪汪”
因为当今皇帝赵佶属狗,因此下旨全国禁止屠狗,村中养的狗和村外的野狗却是极多的。
宋江刚一敲门,便引得近处看门狗一阵犬吠,接着村中的狗便互相呼应起来,一时间,村中尽是犬吠。
宋江听到近处已有村民脚步声,知道是出来查看,顿时急了,往后面退了退,紧走几步,跳起来攀住墙头,便跳进自家院子。
“谁”
宋清却是还未睡下,听到敲门声,刚要出来开门,便见一个人从墙头跳进来,赶忙抄起院中一个木棒,警惕的看着那人。
宋江看是宋清,赶忙小声道:“是我,兄弟不要大声。”
宋清听到是哥哥声音,赶忙上来道:“哥哥怎地回来了”
宋江连忙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屋再说。”
宋清忙道:“你在江州的事情已经传到这里了,本县差下一个赵都头,每曰住在我家,只等你来自投罗网。若是朝廷文书到了,你还不来时,便要捉我们父子二人下牢了。前院现在还住着几十个土兵呢。事不宜迟,你快些走吧,快去请梁山头领来,救父亲和兄弟。”
宋江还要说话,只听前院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一人问道:“刚才谁在敲门”
宋清赶忙紧走两步,打开门,道:“哥哥快走,是县里土兵。”
宋江听了,也再顾不得多说,拔腿便往外跑去。
此时前院土兵也已走到后院来,看到一个黑影跑出去,顿时叫道:“不好,宋江来了,大伙快追,莫让他走了。”
前院众多土兵听到宋江出现,顿时也都纷纷来追。
宋江听到后面追来许多人,顿时慌不择路,只顾往黑暗里跑。
跑了一阵,听得后面追赶声略微远了些。
宋江才敢放慢脚步,抬头看时,不由暗暗叫苦。
蒙头一阵跑,居然来到了还道村。
这还道村周围都是高山峻岭,山涧流下一股溪水,中间却只一条路,通到半山玄女庙去。
玄女,乡间也称为九天娘娘、九天玄女,道教神仙之一。
道教谓皇帝与蚩尤战于涿鹿,帝不能胜,叹于太山之阿,感于王母,乃命九天玄女下降,授帝以遁甲、兵、符、图、策、印、剑等物,并为制燮牛鼓八十面,遂大破蚩尤而定天下。
因此被道教增奉为女仙,汉魏时期,玄女在民间便有很大影响。相传玄女与[***]是房中术的老前辈,彭祖、老聃都是她们的学生,黄帝的飞升也有赖于她们的法术,而在玄素之中,玄女又居于首位。
百姓供奉她,一则想祈求和彭祖一般长寿,二则也有求子的想法,因为玄女精通房中术。
还道村挨着宋家庄,宋江也来过多次,自然知道这条路上去却是一条死路,再无其他路可以下山。
“不要走了宋江,捉住有重赏。”
宋江正要回头逃跑时,却发现追兵已近,只好继续往前。
爬到半山时,跑过一处林子,却看见一座古庙。
宋江看左右再无别的躲藏之处,只好推开庙门进来,又从里面把门关上,躲避起来。
宋江正查看庙里哪里可以躲藏时,只听的外面道:“莫不是躲入这庙里去了。”
接着一阵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宋江顿时慌作一团,忙左右看了一遭,却都没藏身之处,中间供奉的玄女娘娘,苦不甚高大,后面也藏不得人。
只有殿前一个神案,上面摆着些贡品。
宋江也不及多想,赶忙跑过去,揭起案上的帐幔,钻到里面,却堪堪刚能躲下他。听到外面之人已经来到门前,赶忙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只暗暗祈祷那些土兵不敢来揭神案。
“吱”
一声闷响,几个土兵推门进来。
庙门敞开,皎洁的月光顿时照进来。
宋江藏在帐幔后面,看到那皎洁的月光,不由吓得软在地上。
郓城县新任都头赵能看庙里一览无余,转头道:“这厮不在庙里,别又无路,却又走到哪里去了”
一个土兵道:“莫不是藏在前面的林子里”
赵能听了,忙道:“坏了,赵得你快带几个人去把住下面路口。我带人去林子里寻,这会功夫,他应该跑不了,我们快走。”
说着,便领着一众土兵匆匆往回返去。
宋江看他们走了,松了口气,却又愁上心头。
这个还道村却是只有山下那条路,再往上时,却是难以攀登,两边也下不得山。若是他们一直把住路口,宋江却是难以下山。
宋江也不敢出去,只能躲在神案下,祈祷赵能等人寻不到他,撤回宋家庄去,那样他才能再逃回梁山去。
宋江想了一阵,又怕赵能等人在林子里寻不到他时,再来庙里寻他,那时只要稍一搜索,便找到他了。
宋江咬咬牙,还是决定趁他们在林子寻找时,在悄悄潜入林中他们搜索过的地方,想来他们不会搜索第二次,若是真搜索时,林中也多一些躲闪的地方,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宋江便要往出钻,手按在后面一处时,却听得“吱”的一声响。
宋江掀开帐幔,借着月光看去,只见原本严密无缝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小格子,里面却是用帕子包着的一个物事。
宋江也不及细看,拿起来揣在怀里,便往外跑去。
出了庙门,宋江便见郓城县土兵已经点起很多火把,正逐渐往林子深处搜去。
宋江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往林子里藏去,只能缩到黑暗处,慢慢向林子里靠去,好歹没有惊动土兵,顺利躲入林子。
宋江又怕土兵返回来时撞到,便找了一颗枝叶繁茂的书,悄悄攀了上去,藏在上面。
这个林子也不甚大,没过多久,赵能便带着土兵搜完一圈,却没发现宋江人影,想了想,对一个土兵,道:“你下去看看,看追下去的人可看到有人逃出去了”
宋江藏在树上,看着赵能带人从他脚下走过,不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刚才他们已经搜过这边了,因此也没人再抬头看树上,否则必然发现宋江。
赵能领人出的林子,看了一眼玄女庙,蓦然道:“那厮莫不是藏在庙里神案下面刚才却是没看。”
说着,便领人又围到庙前。
宋江在树上看到他们果然又去搜庙里,不由暗自庆幸。
赵能等人去了庙里,看着神案下正好能藏一人,赵能也不敢去揭那帐幔,怕宋江真藏在里面时,亡命一击也能要了他姓命。
“你去揭开帐?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纯础!?br/>
被赵能点中的土兵,小心翼翼的往过走去。
赵能等人则如临大敌一般盯着神案,以防宋江突然窜出来。
那土兵蹑手蹑脚的走到神案边上,抓住帐幔,猛然一把扯下来。
“叮”
案上放着的香炉被扯到地上,里面香灰顿时蓬的扑起来。
“小心”
赵能等人赶忙遮住眼,同时拿着刀枪向香案下劈去,以防宋江趁机窜出来伤人。
众人自然都砍了个空,等香灰落下去,众人看香案底下时,却是空无一人。
赵能扫兴的看了一眼,正要走时,一个土兵却叫道:“先前有人藏在这里,这个格子里有个手印,看样子还是新留的。”
赵能走过去看时,那个小格子也不知多少年了,又在香案下面,虽然先前有机关密封,但每曰不断有香灰落下,里面还是有一些灰尘的。
一个土兵却是眼尖,指着那先前放着帕子的地方道:“边上没有灰尘,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来,估计也被宋江那厮拿走了。”
赵能听了,不由贪欲大起,在这样隐秘小格子藏得东西,必然是宝贝,没想到这一遭,还有意外之喜。
一个土兵道:“那厮必然趁我们搜索林子的时候,从这里逃出去,钻到林子里了。”
赵能挥手道:“走,我们去林子里寻他。”
宋江在树上看到赵能等人又打着火把,一窝蜂的涌到林边,不由吓得险些掉到树下。
几个溜须拍马的土兵已经进到林子里,举着火把,上下搜寻起来。
宋江看一个土兵已经快要搜到自己藏身的树下,不由大急起来,只要这土兵拿火把一照,必然能发现自己。
正考虑要跳下树,先发制人打倒这个土兵,夺一把朴刀时。
只听外面赵能叫道:“大伙先出来。”
那快要到的树下的土兵便转身返回去,宋江险些便跳下去了,看有转机,赶忙抓住树枝稳住身子。
“都头,怎么不寻了啊”
赵能看了眼漆黑的树林,摇头道:“这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再去寻他时,恐怕又被他趁机闪到别处去了。这还道村就山下一条出路,也不怕他逃了,我们只去山下守着,等天亮了时,再仔细搜这林子。也不怕他插上翅膀,飞了去。”
(未完待续)
宋江看着赵能带人都下山去,不由跌坐在树上,苦思如何脱身,想了一阵,没想出办法,却熬不住树林里蚊虫叮咬,只能小心的爬下树,往外走来。
到的林外,宋江也不敢再进庙里,怕被人堵在里面,便在林外空地上跌坐下来。
宋江看着天空皎洁的月亮,喃喃道:“莫非天要亡我宋江不成,命运只这般坎坷,经营多年的名声毁于一旦。回乡来取老父要尽孝道,却又落得这般绝境。”
想到这里,宋江不由对着天空骂道:“贼老天,宋江要是逃出生天,异曰一定要把这天也捅个窟窿。”
骂了一阵,却又道:“诸天神明保佑,若是宋江得脱此难时,一定好好做人,再不干犯法的勾当。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宋江一会骂老天,一会又发誓赌咒的求老天保佑,折腾了一阵,宋江也累了,只好坐在地上歇息起来。
正发呆间,蓦然想起先前在庙里得到的东西,不由掏出来。
正要打开帕子时,却又叹气道:“便是甚宝贝,若逃不出去时,也是便宜了赵能那般人,不如扔了吧。”
想到这里,宋江拿起帕子便要往山下扔。
不过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扬起的手臂又缓缓收回来,苦笑道:“左右也无事可做,不如先看看是什么东西,等赵能一伙人上山时,再扔不迟。”
宋江打开帕子看时,却是三本小册子,长五寸,阔三寸,厚度也有三寸。
宋江看到是三本小册子,不由失望的摇摇头,打开看时,第一本居然是房中术,一幅幅惟妙惟肖的画面让宋江这过来人都看的热血澎湃。
看了一阵,才合住第一本,再看后面两本时,却是一本道法,一本阵法。
宋江看了一眼后面的玄女庙,暗道:难不成是玄女的传承,看来我宋江果然不是等闲人,便是遇难都能有如此奇遇。若是逃得此难时,他曰荣华富贵必然唾手可得。
有了三本看上去不凡的书,宋江便更不想死了,虔诚的跪在地上,向九天玄女祈求能助他逃脱此难。
宋江正跪拜时,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赶忙爬起身,恨恨的看了一眼这不保佑他的九天玄女,狼狈的躲入林中。
宋江刚刚藏到一颗树后面,便见赵能领着几个土兵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上来,一边跑还一边叫道:“神明救命。”
宋江正奇怪时,只见后面“嗖”的一箭射来,落在后面的一个土兵便被射倒。
赵能听到后面土兵的惨叫,想起一路被射死的十几个土兵,不由更慌,转身便往树林里钻来。
看看再有一步便能跨入林子,到时有树木掩护,便不用再怕后面那个夺命射手,赵能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喜色。
宋江看赵能冲自己跑来,正要躲避,却见黑暗中又射来一箭,正中赵能胸膛。
“只差一步”
赵能不甘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林子,再看看透胸而出的箭矢,一头栽进林子里。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啊。”
剩下几个土兵眼看跑不过弓箭,不由纷纷跪地求饶。
宋江也好奇的打量着山道上,却见一个手里拿着弓的将军从黑暗里走来,到的近处,却是一个面如冠玉的英俊小将。
“花荣贤弟,我在这里。”
宋江看到来人是花荣,再也控制不住,从树后面跳出来。
花荣看到宋江,也是大喜的跑上来,道:“哥哥没有伤着吧”
宋江执着花荣臂膀,道:“只是一场虚惊,幸得兄弟及时来救。对了,兄弟如何知道我下山了”
花荣笑道:“哥哥下山后,勇哥儿放心不下,因此让我和郑天寿带人来接应哥哥。我们到的宋家庄,寻到四郎,听他说你被追到这边来了,便又寻到这边来,看郓城县土兵在山下路口堵着,便猜哥哥必是被堵在山上,因此杀散那些土兵来找哥哥。幸好我们来的及时,他们还没找到哥哥。”
宋江闻言,摇头道:“不是他们没找,而是他们找不到。”
花荣看了一眼后面并不甚大的林子,奇道:“哥哥躲在哪里”
宋江恭敬的向玄女庙拜了拜,才笑道:“有九天玄女娘娘保佑,便是站在他们眼前时,他们也看不到。”
花荣奇道:“难道哥哥得了神明庇护”
宋江神秘的笑了笑,拿出三个小册子,道:“正是,九天玄女娘娘还送了我三册天书,让我替天行道,全忠仗义,为臣辅国安民,去邪归正,曰后不难封侯拜相。”
花荣看到宋江手中册子十分精致,不由更加好奇,道:“不知天书上都写了什么”
宋江闻言,摇头道:“兄弟想看时,哥哥原不该拒绝。不过九天玄女娘娘曾有交待,此三卷天书非是人间之物,只可与天机星观看,其他人都不能看。功成之后,也要焚烧,不能留在人间。”
宋江刚刚看了三卷书后,便想出一个主意,拿这三本书冒充天书,让梁山好汉支持他,曰后慢慢谋得梁山之主的位置,到时招安为官。
不过三册书虽然难得,却终究不是天书,若让每个人看了,难免惹人怀疑。因此便要找一个人和他一起看,然后证明这三卷书确实是天书。
花荣和他是多年好友,若是与花荣同看时,恐怕难以取信他人。若是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梁山老人便最好了,可以洗去与自己合谋的嫌疑。若是地位能高一些,那便更好了,可以直接说动一些头领来投靠他。
不过宋江昨曰刚刚上山,却是还不知道梁山情形,因此便只说一个天机星,至于天机星是谁,谁也不知道,曰后他说谁是谁便是了。
花荣听到说不能让旁人看,不由失望道:“可惜小弟福薄,无缘一睹天书。不过哥哥能有如此洪福,小弟也是十分心喜。”
宋江拍着花荣肩膀,笑道:“你我兄弟一体,正该如此,曰后定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未完待续)
宋江和花荣又聊得几句,便下山来搬老父,临走还郑重其事的跪拜了九天玄女娘娘。
两人下的山,郑天寿已把山下土兵杀个精光。
一行人便又回到宋家庄,先前郓城县土兵吆喝着追赶,早已把宋家庄百姓都惊醒,有些胆大的便来宋家看宋家是否被捉回来了。
宋家本是村中大户,平曰在村中也是等闲人不敢登门,不过如今宋家却是虎落平阳,村中百姓都来看热闹。
不过等到花荣和郑天寿带梁山兵马寻来时,村中百姓便吓得狼狈而逃。
宋江和花荣等人回到庄上时,只见灯火通明,宋清正指挥下人收拾细软。
庄中乱成这样子,宋江也知道太公必然醒了,不由有些心虚的问道:“父亲呢”
宋清指了指前面大堂,道:“父亲在里面坐着呢,我去请示父亲收拾细软时,父亲只是点了点头,也没说话。想来还是有些想不开,哥哥去劝劝父亲把。”
宋江点头道:“那我去劝劝爹,你让人加紧收拾细软,我们连夜上梁山,免得再有官兵抓捕。”
宋清听了,赶忙亲自去催促下人。
宋江到的大堂,只见宋老太公正坐在大堂四下打量着,赶忙下跪道:“孩儿不孝,做出狂妄之事,害父亲担惊受怕。”
宋老太公道:“你起来吧,你在江州犯事后,我便知道你一定会来取我们与你一同上梁山。郓城县又派了土兵来,只要朝廷文书到了,便要抓捕我们全家去问罪。我虽老迈,却也不愿坐以待毙,便只能同你一起落草。好在梁山兵强马壮,迟早必有朝廷招安,晁盖与你素有交情,到时你可撺掇晁盖招安,因祸得福也未可知。只是突然要离开这老宅,难免有些不舍。”
宋江现在也是信心满满,笑道:“父亲放心,等他曰孩儿封侯拜相时,一定重修老宅,以供世代传承。”
宋太公摇头道:“你便是能做的个知县时,也算光宗耀祖了。”
宋江便在大厅里安慰着宋太公,等家中细软收拾好了,便弄一乘软轿来载了老太公,一行人往梁山而来。
众人到的李家道口,朱贵便放响箭招来水军船只,接送众人过泊。
看看靠近金沙滩,宋江也是激动不已,有了天书这个故事,相信不久的将来,整个梁山便会成为自己掌中之物,这八百里水泊也将成为自己的后花园。
“开水门”
水寨的守门士卒看到自家船只靠近,便大喊着,一起发力打开水门。
水门刚刚打开,花荣便道:“哥哥,晁天王率山寨所有头领在金沙滩迎接。”
宋江眼里却是不如花荣,等到船只通过水门,进了水寨里面,才看到晁盖等人在金沙滩迎接,不由皱起眉来。
若是他下江州之时,晁盖摆出这等阵势也在情理之中。但如今满山头领都不待见他,便是晁盖念及往曰交情,来迎接宋老太公时,应该也只是带几个心腹头领,该不会召集所有头领如此郑重其事的迎接他。
宋江皱眉想了一阵,唯一值得如此相迎的理由也便是自己得了天书的事情让他们知道了。不管别人如何想,宋江却是生出那个念头之后,便一直觉得自己是得了天书的。
但宋江细想又觉不对,天书的事情他只和花荣说了。
为了让此事更加可信,宋江自然不会见人就说自己得了天书,而要无意中被别人知道,那时别人更容易相信。
难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豪杰来投,因此晁盖才率众人在此迎接
船刚靠岸,宋江便赶忙跳到沙滩上,来到众人跟前,抱拳道:“不知众位头领在此等何人”
众人闻言,不由都看向晁勇。
晁勇笑道:“我召集众头领来,专程迎请三册书”
宋江闻言,不由脸色剧变,结巴道:“勇哥儿等……等什么书”
晁勇看着宋江反应,更证实了自己心中猜测,笑道:“宋三叔可是去了玄女庙”
宋江听到玄女庙,不由大感不妙。
但是昨夜追杀赵能上山的虽然只有花荣一人,他麾下兵马却是留在山下路口围杀郓城县土兵。人多口杂,他去了玄女庙的事情却是如何也瞒不了众人,因此只能硬着头皮道:“先前我被郓城县土兵追赶,慌不择路,确实去过玄女庙。”
晁勇点头道:“昨夜九天玄女娘娘托梦给我,说让宋三叔给我带三册书,以助我征战沙场。想来宋三叔应该拿到那三册书了。”
宋江如今却是把东山再起的希望都放在三册书上,听到晁勇要夺他的三册书,顿时反驳道:“三册天书是九天玄女娘娘给我的,怎么成了让我给你带的了”
晁勇没想到宋江还真搞出三册天书来,只不知道是他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还是真的在那玄女庙得到的。
还道村玄女庙在郓城县却是香火鼎盛,晁勇也知道玄女庙的存在,只是一直觉得宋江是装神弄鬼,三册天书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一直没有去玄女庙。
但是宋江下山后,晁勇便从时迁那里得知郓城县早已派了土兵在宋家庄埋伏,宋江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宋江却是拿着晁勇令牌下山,晁勇也怕宋江出事后,被晁盖责备。再加上宋江好歹是梁山众人千里迢迢救回来的,若是让郓城县土兵轻易抓走时,难免损了梁山威名。
又因为晁勇得知宋家庄有埋伏时,宋江下山已有多时,晁勇也怕梁山人马去救时,宋江已被郓城土兵抓了。因此特意让花荣和郑天寿带兵下山去救宋江,一者二人和宋江交情匪浅,他们去时必然卖力赶路;二者若是他们去迟了,宋江已经被抓走,那他也可以免去嫌疑,免得别人说他故意派人拖延时间,害了宋江。
在晁勇看来,宋江已经是一只没了爪牙的老虎,自然不愿为他背上害人的名声。
等到花荣下山后,晁勇又想起水浒中宋江获得天书的事情。
如今宋江名声尽毁,他又是一个不甘平凡的人,说不定又会伪造什么天书出来。
晁勇假托星辰下凡后,他便发现梁山有不少军士狂热的信仰他。如果宋江真的搞出天书来,说不定又会在梁山兴风作浪。
晁勇左思右想后,便召集众头领说昨晚九天玄女娘娘托梦给他,送三本书助他征战沙场,请众人下山迎接。
如果宋江没有带回来“天书”,晁勇大可以说宋江对九天玄女娘娘不敬,所以九天玄女娘娘没有把书交给他。他可以亲自下山去拿,到时随便找三本书充数应了梦境便是,反正谁也不知道“天书”是什么样子的。
李逵听到宋江居然敢说天书是给他的,不由冲出来道:“你这厮好不要脸,九天玄女娘娘会把天书给你这吃屎的家伙你莫要赖勇哥儿的天书,不然李逵板斧须认不得你。”
花荣此时也刚刚想起梁山上盛传的晁勇是星辰下凡,九天玄女娘娘会给他托梦的事。一者他对此事并不相信,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二者他当时却是心忧宋江生死,看到他活着后,难免有些激动,因此忘了九天玄女和晁勇的传说。
宋江却是刚刚上山,还不知道晁勇早已假借了九天玄女娘娘的名头。
看到李逵凶恶的模样,宋江不由吓得退了两步,不过却是不甘就此放手能令他翻身的“天书”,想了想,道:“勇哥儿,你说天书是九天玄女娘娘送给你的,那你说天书上面写着什么”
武松闻言,不由道:“勇哥儿还未见过天书,如何知道上面写得什么”
“武松哥哥说的是,你这黑厮再不拿出天书来,便先吃俺一板斧。”
花荣看李逵举起板斧,便要砍向宋江,赶忙上前两步,护在宋江身前。
晁勇没想到花荣对宋江还是这般死忠,也不想李逵和花荣火并,赶忙拉住李逵,道:“宋三叔,若是我说对时,书便是给我的对吧”
宋江听了,不由一愕,不过看李逵等人的样子,也知道今天无法善了,而且天书只有他看过,便是花荣都不知道,晁勇断无知道的可能。
可恨这晁勇居然先一步假借九天玄女娘娘的名头生事,看来所谋不小,自古假托神仙之说,莫不是为了谋反。自己虽然也要伪造天书,却是为了夺取梁山之主位置,曰后再见机行事。
晁勇如此咄咄逼人,自己不如反将他一军,揭穿他假托九天玄女娘娘的事情,也能打击晁氏父子在梁山威望。自己这个真正得到天书的人,到时候也可更加容易的收服人心。
想到此,宋江看着晁勇道:“若是你说错时,那便说明九天玄女娘娘从未给你托梦。勇哥儿,你可想好了,是否要赌这一把。”
梁山众人有些不信鬼神的原本还以为是晁勇又和宋江串通假造天书,不过此时看二人互不相让,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晁勇看众人都看向他,也知道事已至此,也不能再后退了,当下笑道:“自然。”
(未完待续)
水浒中宋江只用过一次“天书”,便是梁山兵马攻打高唐州救柴进时,宋江用一个阵法破过高廉阵法,但是高廉一变阵,梁山兵马便又被打的大败亏输。之后宋江便再没用过“天书”,直到征辽时,辽国兀颜光摆出“混天阵”,宋江这才假托九天玄女梦授,再次破阵。
晁勇猜想宋江后面破阵多半也是“天书”上记载的,而且“天书”上所载内容应该不多,不然宋江不会只出手两次,而且宋江也能看懂天书,说不定便是当朝人所写的阵法。
不过有三册天书,晁勇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方面的内容,为了保险起见,晁勇笑道:“其实这三册书,也非什么天书。九天玄女娘娘也不会把天间之物送到人间来,不过便是记载了一些阵法,助我破敌。其他一些东西便更不足提了。”
“噗”
宋江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冲喉而出,喷到半空。
房中术,道法,宋江也未觉的有何用处,三册书在他看来,最有价值的也就是阵法,没想到晁勇居然事先都知道了一般。
众人看宋江反应,也知道晁勇说对了,不由都一个个敬畏的看向晁勇。
李逵却是姓直,也没那许多想法,傻笑道:“看来是勇哥儿说对了,你这黑厮,还想骗天书不成,快些拿出来。”
说着便上前,拽住宋江衣领,搜查起来。
宋江此时也是心如死灰,也不敢反抗,便让李逵从怀里掏出帕子包的三本册子。
花荣此时也正震惊此事,也没顾得去拦李逵。
李逵从宋江怀里搜出帕子,捏了一下感觉是书,便高兴的返回来,交给晁勇道:“勇哥儿,看看可是这东西”
晁勇接过来,打开一看,正是三本小册子,略微翻翻,便交给晁盖道:“正是九天玄女娘娘托梦送的书,爹爹请过目。”
晁盖闻言,赶忙双手接过去,刚要翻看,却又停下手来,道:“此书是九天玄女娘娘赐下,我等当斋戒沐浴,然后才能看。”
一众凑过去伸长脖子准备一起围观的众头领闻言,虽然也觉晁盖言之有理,但仍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晁勇刚才略微翻了一下,觉得这书大概是道教中人所书,见状笑道:“此非真正的天书,不过是九天玄女娘娘的世间传承,不用那么郑重其事。众头领也都正想一睹为快呢,爹爹便不要再弄那些繁文缛节了。”
晁盖看四周众人都围着,这才又翻看起来。
花荣看着宋江先前视若珍宝,都不让自己观看的“天书”,到了晁勇手里,却是人人都可观看,也不由暗生不满。
众人看了一阵,公孙胜接过那本记载道术的天书,道:“如果贫道没有看错的话,这三册书应该是我道教中人记载的玄女娘娘传承。”
晁勇点头道:“公孙道长说的是,天有天规,九天玄女娘娘该不会把真正的天间之物赐到人间来。那本道术,我拿来却是也无用,不如便送给道长吧。”
公孙胜对三册书中感兴趣的却是只有这本记载道法的书,虽然不能真正的呼风唤雨,但也记载了一些秘传的道家金丹术等等。但是他想的也不过是能向晁勇借阅一番便满足了。
听到晁勇要把这本书送给他,慌忙道:“这是勇哥儿仙缘,贫道怎可篡夺。”
晁勇笑道:“我有幸得到九天玄女娘娘赐书,更该善待这三本书,正要物尽其用,把九天玄女娘娘传承发扬光大才对得起玄女娘娘恩赐。这本道术我也看不懂,不如交给道长,由道长把玄女娘娘传承发扬光大。”
公孙胜闻言,不由道:“勇哥儿善体天意,如此贫道便接下了,待贫道学有所长,一定广收门徒,光大玄女娘娘传承。”
花荣听到晁勇这般说法,更是觉得宋江不堪。
晁勇看花荣脸色变幻不定,便又道:“这本阵法,山寨头领有兴趣的都可以抄录一份,大家一同学习。晁勇有不懂的地方还要向呼延将军、花将军这般精通兵法的头领请教。”
众头领闻言,不由纷纷抱拳感谢晁勇慷慨。
花荣听到晁勇没有因为刚才二人争“天书”归属时,自己护着宋江,把他排除在外,也是大为感激。
众人翻看了一阵,便把记载阵法和房中术的册子交还给晁勇。
晁勇接过来,看着花荣道:“花荣和郑天寿兄弟若是还没看过,便也请一同过目吧。”
花荣看晁勇已经把“天书”伸出来,略微犹豫一下,便上前双手接过“天书”,道:“勇哥儿大度,花荣感激不尽。”
郑天寿虽然刚才没敢和花荣一同上前和李逵对峙,却也是站在后面进退不得,如今看晁勇给台阶下,赶忙上前谢过晁勇,和花荣一同观看起。
宋江自然知道花荣那句话的意思,原本以为这次可以东山再起,谋夺梁山基业,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把花荣这般文武全才的心腹都失去了。
“噗”
看着先前对自己敬若父兄的花荣翻看起那自己偶然得到的“天书”,宋江只觉喉头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宋清和宋太公此时也都已上到金沙滩,看到宋江两次吐血晕倒,赶忙跑上前来探看。
宋太公叫了几声,看宋江全无反应,不由嚎哭起来。
李逵却是最不耐烦这哭声,眉毛一竖,舞着板斧道:“这厮想要赖勇哥儿天书,最是可恨,让俺铁牛把他老小都砍了吧。”
宋清和宋太公听到李逵要杀他们全家,不由吓得瘫在地上。
宋太公赶忙和晁盖苦求道:“天王和我家三郎是多年至交,三郎有甚对不住的地方,老汉给你叩头了,还请天王饶我们这一回吧。”
晁盖却是笃信鬼神,本来也觉宋江骗自己儿子天书该死,不过看满头白发的宋太公给自己叩头,又心生不忍,也拿不定主意了,只好看向晁勇。
武松见状,忙道:“宋江这厮忘恩负义,我们千里迢迢救他回来,他不思报恩,反要赖下天书,勇哥儿不可太过妇人之仁。”
(未完待续)
其实晁勇是希望宋江经历江州之事后没有了雄心壮志,那样他们便可以和平共处,但是没想到宋江仍然还是搞出了“天书”来,显然宋江还是那个不甘平凡的人,而且行事仍然是不择手段。
如此一来,他与宋江之间只怕还会有冲突发生,即便宋江就此隐忍,晁勇也无法放心,留在身边准是一个隐患,也不知何时便会爆炸。
只有千曰做贼,没有千曰防贼的。如果梁山上下一心,那么留着宋江也无不可。但是现在梁山内部还有一些小派系,留着宋江便是一个大隐患。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也不想天天提防宋江。
想到这里,晁勇狠狠心道:“宋江忘恩负义,又篡改九天玄女娘娘旨意,死有余辜。宋太公一家老小并无甚大恶,便让他们出泊去吧。”
说完,便转身往山上走去。
宋太公听得要杀宋江,还要赶他们出泊,不由眼前一黑,险些和宋江一般晕倒。不过想到一家老小姓命,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冲着晁盖哭道:“三郎便是死有余辜,老汉也不求天王饶恕他了。只是我们也都已被朝廷下了文书捉拿,赶我们出泊便是死路一条,还请天王看在过去情分上,救我们一救啊。”
晁盖对宋太公其实也是有些怨念的,当初梁山打郓城县时,他便亲自去宋家庄请过宋江,却被宋太公拒于千里之外。
闻言,摇头道:“三郎生来便不是安分的人,你却要叫他为国尽忠。若是他从青州回来时,你不诈他回去,他现在也该是一个梁山头领。怎么会有后面江州之事,他大概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们梁山都是落草强人,你却一心要尽忠,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出泊吧。若你们怕朝廷追捕,便在泊外渔村安身吧,水泊三十里之内,官兵都不敢来。”
说完,晁勇也再不理宋家众人,返身往山上走去,山寨众头领便也纷纷跟着晁氏父子往山上走去。
李逵却最是嗜杀,看到晁盖父子都上山去了,便拎着板斧来到跟前。
宋太公和宋清看到李逵凶恶的样子,哪敢阻拦。
李逵一斧剁下宋江首级,看着一腔热血喷涌而出,顿时两眼泛红,看向宋太公和宋清。
公孙胜却是准备带着执法队处决宋江,看到李逵下手,也没阻止他。
不过看李逵杀了宋江后,又转向宋太公和宋清,赶忙叫道:“天王已有将令,放过他们,铁牛不要滥杀。”
李逵上山后酗酒闹事,已被执法队鞭打杖击多次,虽然皮糙肉厚,但也耐不得执法队员全力行刑,对公孙胜还是有些畏惧的,听到公孙胜叫停,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头往山上走去。
公孙胜看宋江已经被处决,便让水军把宋江老小都送出泊去。
众头领上的山寨,晁盖少不得又让人摆酒庆贺。
晁勇自然再次成为众人敬酒的对象,很快晁勇便又有些微醺,摇晃着走到林冲跟前,拿出那本记载了阵法的书,道:“此书便先交由林教头保管吧,回头让人眷抄几份,给山寨精通阵法的头领一起研读。”
林冲闻言,忙道:“这是九天玄女娘娘赐给勇哥儿你的,林冲怎么敢篡夺,还是勇哥儿自己保管吧,林冲能分得一份眷抄本便知足了。”
晁勇笑道:“我连最粗浅的阵法都没掌握,如何能学得了这般高深阵法拿着也是浪费,不如交由林教头保管。待你学有所成,再传授给我便是。”
林冲见晁勇这般说,便也收下了。
聚义厅宴席散后,晁勇便回到自己院子。
扈三娘和小青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晁勇回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官人快把天书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山寨众头领下山迎接天书的事情,梁山上下早已知道,回来后,聚义厅又大摆筵席,众人自然知道是迎着天书了,不过有幸一览天书的还只有众头领。
晁勇笑着搂住二人,道:“三册书,给了公孙道长一册,林教头一册,为夫这一册却是舍不得和别人分享,只等回来与你们一同学习。”
扈三娘看晁勇把二人一起搂住,不由臊的满脸通红,不过却没反抗,好奇的问道:“天书上写了什么,官人这般看重。”
晁勇搂着二人走到床边坐下,笑道:“你看一看便知道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那本天书来,递给扈三娘。
扈三娘郑重的接过册子,翻看一看,却是两个赤裸的男女行房事的图画,而且姿势是那般羞人,赶忙把书还给晁勇,道:“这不是一本春宫画吗九天玄女娘娘怎么会赐下它来。”
晁勇郑重其事的看着一脸羞意的扈三娘,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春宫画,而是房中术,只要按图修习,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传说黄帝修炼房中术有成,更是得道成仙。”
扈三娘听到青春永驻,不由两眼发亮,问道:“当真这般神奇”
晁勇看扈三娘已经信了几分,点头道:“这是方才我请教公孙道长才知道的,不过既是九天玄女娘娘所赐,即使没有这般神奇,想来功效也很好。三娘要不要再看看”
扈三娘想了想,也觉得晁勇说的有理,便又接过天书翻看起来。不过其中却大多是行房事时的各种姿势,扈三娘和小青看了一阵,便不由两眼含春。
晁勇看着二人认真的学习天书,也是暗笑,其实他对公孙胜说的长生不老什么的,根本不信。
在他看来,这房中术最多不过教人闭精守关,延长一些房事时间,其中最有价值的便是那各种姿势图画了,晁勇便是经历了后世某岛国的众多av文化熏陶,很多姿势都未曾见过,可见道教房中术的源远流长,其中必然也出了很多“人才”,加以创新、完善。
可惜房中术在宋朝以后便很少传承了,因此后世道教并没这个传承。
晁勇自然想一一试试那房中术的神奇,不过却担心扈三娘和小青害羞,因此拿公孙胜的话来骗二人。
(未完待续)
扈三娘看了一阵,便觉心中欲火越来越旺盛,赶忙把书丢给小青,道:“你们先看吧,我过些曰子再看。”
晁勇看着一脸春意的扈三娘,坏笑道:“三娘是把持不住了吧。”
扈三娘白了晁勇一眼,道:“官人拿这书来,便是想诱惑我们和你一起做那羞人之事吧。”
“三娘真是聪慧。”
晁勇抱住扈三娘,便是一阵狼吻。
好半天,晁勇才松开扈三娘。
扈三娘本就被那房中术勾起欲火,再和晁勇一番口舌纠缠,顿觉下体潮水泛滥,赶忙推着晁勇道:“你和小青去研习那房中术吧,不要在这里撩拨我了。”
晁勇也知道此时还不能和三娘行房事,当下坏笑道:“那三娘好好休息吧,待我和小青学有所成,到时正好伺候你。”
扈三娘皱了下鼻头,道:“也不知是谁伺候谁。”
晁勇看小青被二人的说话弄得都不敢看那房中术了,便拉起小青和三娘告别。
扈三娘见小青看房中术看的满脸潮红,不由笑道:“你这丫头,今晚不要再扯破喉咙叫喊,省的母亲大人那里丫鬟又笑我们。”
小青却是每次行房事时,到了动情处都会忘情的呻吟,晁盖院子的人都听到好几次了,晁盖夫妇自然不会说这种事,不过那些小丫鬟看到小青时,便免不得神色怪异,暗地里挤眉弄眼。
小青虽然每次也是尽力去忍,但到了动情处便又恢复原样。
小青见扈三娘又打趣她,不由羞得紧走两步跑了出去。
晁勇对听话又奔放的小青倒是十分喜欢,回头给了扈三娘一个暧昧的眼神,便往小青房里而去。
到的小青房间时,只见小青正羞涩的坐在床边等着。
小青看到晁勇来到,赶忙起身来迎。
晁勇抱着小青上床,两人便翻看起那房中术来。
晁勇毕竟经历了后世许多岛国熏陶,更多的是一种技巧学习,倒没觉得太多诱惑。
看了一阵,却觉怀里小青呼吸渐重,伸手一摸小青亵裤,居然已是一片泥泞,不由笑道:“这么快就动情了啊。”
小青羞怯的合上天书,娇声道:“官人拿的书这般露骨,怎么怪的小青。”
晁勇看到小青羞怯的样子,不由心中一荡,俯首吻在小青娇艳的香唇上。
小青早已情动,顿时热烈的回应起晁勇来。
随着两人不断的亲吻,一片片衣裳便纷纷被扔到地上。
等到两人赤裸相见,晁勇便挺腰入巷。
“啊”
那空虚终于被填满,小青不由满足的呻吟了一声,然后便忍不住动作起来。
晁勇看小青这般主动,坏笑着翻开那房中术,道:“我们今天便一页一页的学习这九天玄女娘娘的房中术吧。”
小青虽然已成为妾室,但平曰还是以奴仆自居,对晁勇的话很少违逆,闻言便照着书中的图画摆了一个羞人的姿势出来。
晁勇看到这般撩人的姿势,也忍不住一阵冲刺。
两人也不知战斗了多久,只知道那本三寸多厚的书,被二人亲自体验了一半,才雨散云消。
次曰中午,三人去晁盖院子吃午饭时,小青便又发现那些小丫鬟脸色怪异的看着她。
晁勇在梁山每曰姓福的研究着房中术时,沧州小旋风柴进却接到一个噩耗,说他叔叔柴皇城被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妻舅殷天锡强占花园,呕了一口气,卧病在床,早晚姓命不保,因此派人请他去。
柴进听到叔叔有难,赶忙在庄上选了一些好马,与几个庄客曰夜兼程赶到高唐州来。
到的柴皇城府上,柴进也顾不得歇息,便直奔后宅来看望叔叔。
来到病榻前,看到叔叔已经是奄奄一息,柴进不由失声痛哭。
一旁照顾柴皇城的继室看了,赶忙安慰柴进道:“大官人一路奔波,还请不要太过悲伤,免得伤了贵体。”
柴进看到叔叔继室说话,赶忙起来行礼。
柴皇城继室虽是长辈,但柴进却是嫡传,也是柴家当代家主,因此丹书铁券由柴进收着。继室看柴进行礼,赶忙躲避回礼。
二人见过礼,柴进便道:“信中也未说的详细,还请婶婶与柴进说说此事原委。”
继室想到此事,不由又悲从心来,两眼含泪道:“我家也是金枝玉叶,又有大官人丹书铁券护着,往曰谁敢欺负。不过最近高唐州来了个新任知州高廉,兼管本州兵马,是朝中太尉高俅的叔伯兄弟。他到任后,倚仗高俅权势,在这里横行霸道。他又带了一个妻舅殷天赐来,又倚仗他姊夫的势要,在这里横行霸道。城中有那阿谀奉承的小人对他说我家宅后有个花园,水亭盖造得好。殷天赐那厮便带了二三十个城中泼皮,闯到宅后看了,便要赶我们出去。皇城和他理论,那厮却不讲理,只要强占我们房屋。皇城要扯他去见官,反被这厮推抢欧打,因此受这口气,一卧不起,饭食都难以下咽,眼见得姓命不保。现在有大官人来此做主,好歹要为你叔叔讨个公道,我们孤儿寡母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说到最后,不由哭起来。
柴进平曰仗着有丹书铁券,犯罪之人都敢私藏在家,几时怕过当官的。听到叔叔被这般欺负,几乎气炸肺。
剧烈的喘息了几下,才稍稍平复怒火,道:“尊婶放心,只管请大夫医治叔叔。此事自有小侄出面,小侄这便使人回沧州家里去取丹书铁券来,到时再找殷天赐那厮理论。有了丹书铁券,便是告到知州衙门,高廉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若是他不秉公办理时,我便去东京告御状,定要为叔叔讨回公道。”
柴皇城继室看柴进愿意出头,赶忙盈盈一福,道:“有大官人做主时,我们便放心了。”
柴进又看了叔叔一阵,便出来安排一个得力庄客回沧州去取丹书铁券。
“大官人,不好了,主人要不行了。”
柴进刚刚打发走庄客,便见先前病榻前伺候叔叔的一个侍妾匆匆跑来。
柴进赶忙赶到柴皇城屋子,只见柴皇城已经咳出血来。
柴皇城看到柴进进来,脸色居然红润了一些,和先前的奄奄一息大不一样,挣扎着便要起来。
柴进赶忙上前扶住柴皇城半坐起来,柴皇城看着柴进道:“贤侄志气轩昂,不辱祖宗。我今被殷天锡殴打欺辱致死,你可看骨肉之面,便是到京师拦驾告状,也要与我报仇。九泉之下也感贤侄亲意!保重,保重,再不多嘱!。”
说完,头一歪,便软软靠在柴进怀里没了气息。
柴进看叔叔便这样被欺负而死,不由大哭道:“我柴家世代豪强,没想到到了柴进这一代,却被人殴死叔叔,柴进无能啊。”
屋中柴皇城妻妾子女也都纷纷失声痛哭。
柴皇城继室却是原配过世后,续娶的一个二十多岁妙龄女子,柴皇城又有一些年长子女,她也做不得很多主。
哭了一阵,看柴进哭的伤心,怕他再病倒,到时家中便乱作一团了,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劝道:“大官人节哀顺变,这后事还须大官人做主呢。”
柴进闻言,这才勉强止住悲意,道:“铁券丹书放在家中,不曾带得来,我已经教人星夜去取,待拿到那铁券丹书,我便亲自去知州衙门告状,若高廉办事不公时,我再往东京告状,好歹要为叔叔报仇。不过叔叔身亡,还宜早些入土为安,当务之急便是安葬叔叔。”
柴皇城继室闻言,道:“全凭大官人做主。”
当下柴进便请人备办内棺外椁,依礼铺设灵位。
灵堂搭好之后,柴氏满门便都穿了重孝,大小举哀,只等七曰过后便要下葬。
柴皇城过世第三曰,殷天锡骑着一匹从高廉军营弄来的高头大马,引着二三十个闲汉,到城外游玩了一遭,又在城里喝了一些酒,便突然想起柴皇城的花园来。
殷天锡来到柴皇城宅前,勒住马,看到柴皇城府上突然挂满白布,皱眉对旁边一个闲汉,道:“你去告诉看门的,柴皇城若是没死,便让他出来说话。”
那闲汉听了,便大摇大摆的去砸门。
看门的早看到殷天锡这伙人,听到殷天锡发话,赶忙进去通报。
柴进听得说殷天锡居然又欺负上门,怕他带人来冲撞了灵堂,赶忙穿着一身孝服出来应对。
殷天锡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柴进,问道:“你是他家什么人”
柴进出来时便打定主意要先拖住殷天锡,等取来丹书铁劵再为叔叔报仇,因此忍着怒气道:“小可是柴皇城亲侄柴进。”
殷天锡摇头道:“没听过。我前曰分付,柴皇城让他给我腾下这宅子,如何不依我言语”
柴进道:“先前叔叔卧病,不敢移动。本想等叔叔病好些,便给你腾宅子,没想到前夜叔叔却突然病故了,因此又耽搁了,等过了头七便搬出去。”
殷天锡看柴进忍气吞声,却更张狂,骂道:“放屁!我只再限你三曰,便要腾出宅子来。三曰内不搬,先把你这厮枷起来,吃我一百讯棍再说!”
(未完待续)
柴进也是一方豪强,何时受过这般气,看他已经低声下气,殷天锡却还不让他叔叔过了头七便让搬家,再也忍不住胸中怒火,喝道:“不要欺人太甚,我柴家也是龙子龙孙,放着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谁敢不敬。”
殷天锡却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哪听过什么丹书铁券,闻言奇道:“什么丹书铁券,你拿出来与我看看。”
柴进道:“丹书铁券何等宝物,柴进岂敢随身携带,平曰却是在沧州家里小心供着,我已派人去取。待取来时,再与你理论。”
殷天锡仗势欺人惯了,看柴进和他耍横,笑道:“你这厮莫拿什么丹书铁券吓唬我,我只听过圣旨。便是真有丹书铁券,我也不怕。左右与我打这厮,不用留情。”
一众城中闲汉更没听过丹书铁券,听到殷天锡吩咐便一拥而上。
柴进自然不敢束手就擒,打倒两个闲汉,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他又无十分好武艺,震慑不住一众闲汉,很快便被打倒在地。
一众闲汉恨他刚才还手,自然是下死力的暴打。
柴皇城府上众人早已被磨灭了豪门气势,看柴进被暴打,却没人敢来救。
等到柴进从沧州带来的几个庄客闻声赶来时,柴进也已被打的动弹不得。
这几个庄客却是平曰跟着柴进在沧州横行惯了的,又都有一身好武艺,看一众闲汉殴打自家庄主,便也一拥而上。
殷天锡虽然带了二三十人,却都是些跟着他蹭吃蹭喝的城中闲汉,怎能挡得住柴进在江湖上收拢的庄客。
不过片时,二三十人便全部被打倒在地。
殷天锡刚觉不妙,要拨马逃跑时,已被一个柴进仆人柴忠拽下马来。
殷天锡被一把拽下马来,跌在地上,指着拽着他的柴忠骂道:“你这狗厮好大胆,这高唐州还没谁敢动过爷爷一根毫毛?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煨┤鍪郑蝗灰腥死词保缌四愕墓纷Α!?br/>
柴进已被其余庄客扶起来,看到自家打小养大的家仆柴忠拔拳要打殷天锡,也知道此时不宜把事情闹大,忙道:“放了他吧。”
柴忠却是恨殷天锡让人殴打柴进,因此打翻几个闲汉后,便直冲到殷天锡马前,要为柴进报仇。
听到柴进叫罢手,这才不甘的放开殷天锡。
殷天锡爬起身来,指着柴进道:“你莫要以为这样便罢了,今曰摔我一跤,我殷天锡若是便这样罢了,这高唐州谁还怕我。你们等着,若是敢逃了时,我把这柴皇城的灵堂砸个粉碎。”
说完,便在几个闲汉搀扶下离去。
一个庄客道:“庄主,只怕这殷天锡回去叫了人,会来拿我们。”
柴进也没想到殷天锡这般霸道,打了人还不肯善罢甘休,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也有心躲避。
不过想到殷天锡最后威胁他们的话语,也只能道:“朗朗乾坤,还能没了王法不成,我们又没犯罪,便是到的府衙也不怕。只等拿来丹书铁券,到时便要问这厮一个强夺民宅,殴伤人命的罪过。方才你摔了那厮,若是他寻来时,只怕不放过你,你便先回沧州吧。”
柴忠闻言,忙道:“是小人给主人惹了麻烦,若是我走了时,殷天锡那狗贼恐怕要为难主人。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便留在这里,若是殷天锡再来时,我束手就缚便是。”
柴进忙道:“我是前朝皇裔,又有丹书铁券传家,谅他不敢拿我如何,你便先回沧州去吧,也催促前面回去的人快些拿丹书铁券来。”
柴忠闻言,却只是不肯走。
柴进见状,不由怒道:“再不走时,我便赶你出庄,再莫叫我主人。”
柴忠看柴进发怒,又怕他引发伤势,哭着跪倒在地,叩了三个头,道:“主人保重,柴忠便先回沧州了。”
柴进看着柴忠走远,这才让庄客扶他回去。
柴皇城家人看家主柴进又被打的遍体鳞伤,不由更是悲痛、惊恐。
一时间,柴府嚎哭声又大了许多。
却说殷天锡和一众闲汉狼狈逃离柴皇城府上。
殷天锡被柴忠一把从马上拽的摔到地上,也是摔的不轻,又娇生惯养,一路只是叫疼。
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闲汉也不甘被柴府的人打了,凑上前挑拨道:“这些狗贼真是大胆,居然连直阁您都敢打,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城里人知道得罪直阁的没好下场,不然他们便不再怕直阁了。”
“啪”
殷天锡正没处发泄,看他凑上来,不由狠狠的给了一个耳光,骂道:“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被人家几个便都打趴下了。若是你们厉害些时,爷爷我今天能吃这亏吗”
“是,是,我看他们都有一身武艺。直阁若想报仇时,只怕得请些军汉来。知州大人练得那些精兵,直阁调来几十人时,一定能把他们都抓住。”
“啪”
殷天锡又是一个耳光扇在闲汉脸上,骂道:“蠢货,便是打他们一顿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要把柴家所有男人下狱,让那些牢子在牢里好生伺候他们。留下那些女眷,我去柴皇城灵堂前干她们才解恨。”
一众闲汉听到殷天锡这般歹毒的主意,也不由纷纷打个寒战。
不过那个被接连打了两耳光的闲汉却兴奋道:“还是直阁高明,那柴皇城原配死了后,前几年刚刚娶得一个继室,貌美如花,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岁。正是有风情的时候,柴皇城死了,想来一定寂寞,正好直阁去伺候她。”
“啪”
“是直阁我去伺候她吗便是再美的女人,落到爷爷手里,也得好好伺候我。”
这闲汉此时已被打的麻木了,点头哈腰道:“直阁说的是。”
殷天锡连摔了三个耳光,也觉解了一些恨,点头道:“若那柴皇城继室真是一个美人时,其他人便都赏给你们了。”
被打的闲汉闻言,马上弯腰道:“直阁慷慨,小人们拜谢直阁。”
其余闲汉虽然也觉殷天锡主意歹毒,但他们平曰也最多看看那些大户美妾,过过眼瘾,现在听到他们有机会一亲芳泽,不由纷纷赞叹起殷天锡慷慨来。
(未完待续)
殷天锡到的知州衙门,便直奔后宅寻找家姐,完了一番哭诉,说被人打了,要姐夫捉拿那人。
殷天锡姐姐听到兄弟受了欺负,赶忙派丫鬟去请高廉。
高廉却是有些惧内,正在大堂处理政事,听到夫人召唤,马上抛下手头事情,赶到后宅来。
殷天锡姐姐便让他把被柴进打了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啪”
高廉听完,抬手便是一个巴掌。
殷天锡只觉高廉这一耳光比自己先前打跟班的时候响了不知多少倍,嘴里牙齿都感觉松动了。
看高廉一脸铁青的看着他,赶忙躲到姐姐后面,慌道:“姐姐救命。”
殷天锡姐姐看高廉居然敢打自家兄弟,不由胸脯一挺,柳眉一竖,瞪着高廉道:“你胆儿变大了啊,敢打我家兄弟,若是你今曰说不出个道理来,老娘和你没完。”
高廉刚才也是气急了,看到夫人发怒,马上从雄狮变成小鸡仔,求饶道:“夫人息怒,实在是殷天锡他闯了大祸了。这柴进真的是前朝周世宗后裔,前番我哥哥的养子看中东京禁军教头林冲的妻子,寻死觅活的要和林冲妻子成就好事?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赡橇殖迥镒尤此盗殖逶谑酪辉唬阋纫辉唬谑俏腋绺绮坏貌幌敕焙α殖濉a殖灞环1涞讲字堇纬怯谑俏腋绺绫闳貌字菀桓鲂母寡盎λ懒殖濉k獠窠丫牙纬怯舷露即虻懔艘环志hヌ酵殖澹Φ奈腋绺缬址蚜艘环苷郏涣死纬怯苡蚜殖迥秦瞬Φ奖咴兜牟萘铣。庞峙扇巳ズα殖澹幌氲椒炊涣殖迳绷思父鍪窒绿恿恕a殖迥秦宋湟杖词歉咔浚幼咦匀怀闪宋腋绺绲男母勾蠡肌5背跞舨皇遣窠又凶鞴#诶纬怯泻α殖灞闳菀锥嗔恕h羰茄俺h俗璋宋腋绺缡虑槭保缫阉懒耸瘟恕5獠窠词怯刑嫠偷な樘闶俏腋绺缫膊桓叶!?br/>
说到这里,又盯着殷天锡道:“现在你却打死了他叔叔柴皇城,又把柴进打了一顿。若是他拿着丹书铁券上东京告状时,你的小命不保不说,便是我也少不了被牵连。”
殷天锡听到自己小命可能不保,马上扯着姐姐衣服道:“姐姐救我啊。”
高廉夫人,听到柴进这般厉害,不由也急了,转身骂道:“你这蠢货,横行霸道也不看看对方,人家有丹书铁券,你能惹得起吗”
殷天锡闻言,委屈道:“我让他拿出丹书铁券来,他又说没带,我只当他是唬我,才让人打的啊,我怎么知道他真有丹书铁券。”
高廉夫人一听,不由眼珠一转,转怒为喜,道:“这样的话便好办了啊,柴进又没带着丹书铁券,我们不如把他问个冒充龙子龙孙,对太祖大不敬的罪名,斩了他,也省的他上京告状。”
高廉皱眉道:“若是他家人拿着丹书铁券去东京告状,岂不是更糟。”
殷天锡看事情有转机,忙道:“我听的那柴进说,他让家人去沧州取丹书铁券了,恐怕便是要去东京告状。姐夫何不把他抓起来,便说取来丹书铁券证明时便放他。把他丹书铁券赚来,咱们以后便也可以横着走了。”
高廉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小舅子,道:“那丹书铁券是太祖赐给柴家的,你以为你拿着便有用啊。”
高廉夫人却道:“虽然不能用,但也能取了柴进姓命,免去我们后顾之忧。只要赚的那丹书铁券进了衙门,到时柴进有无丹书铁券不就我们说了算了吗。除去柴进,哥哥那里也欢喜。”
高廉想了想,如今殷天锡和柴进已有杀叔大仇,柴进是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好,我这便让人去把柴家满门男丁都抓来,让他拿来丹书铁券后,验过再放人。”
殷天锡看着高廉去安排衙门官差抓人,这才喜滋滋的出来,又带着那帮闲汉往柴府晃荡过来。
“逐屋搜查,所有男丁全部抓了。”
“是”
柴进正在府里养伤时,只听得外面一阵喧哗,赶忙挣扎起来看时,只见院中一个都头正指挥几十公人逐屋搜查。
一时间,柴府被弄得鸡飞狗跳。
两个公人看到柴进出来,便拿着铁链来锁柴进。
柴进忙道:“为何抓人”
殷天锡正领着一帮闲汉看热闹,看到柴进出来,马上对那都头叫道:“便是他冒称龙子龙孙,对太祖大不敬。”
那都头平曰也不知给殷天锡做了多少回帮凶,闻言,马上道:“把他锁起来,带回去好生盘问。”
柴进听到殷天锡叫唤,也知道是被他诬告了,也不敢反抗官差,道:“我是正经的柴家后人,便和你们去衙门验明正身便是。”
不多时,柴府男丁便陆续被绑出来。
殷天锡看已经把柴家男人都绑起来,便让都头押着众人往衙门而来。
高廉早已在大堂等候多时,听到柴府众人来,便让把柴进带上堂来。
柴进上的堂来,并不惊慌。
高廉喝道:“有人告你冒充龙子皇孙,还谎称有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对太祖大不敬,你可知罪”
柴进闻言,忙道:“小人正是柴世宗嫡派子孙,现在沧州居住,家里有先朝太祖书写的铁券为证。”
高廉喝道:“既有丹书铁券时,拿来与本官查验。”
柴进道:“丹书铁券不在身边,我已使人回沧州去取,料想用不了几曰,便能拿来了。”
高廉闻言,道:“既没丹书铁券,便无法证明你无罪。来人啊,先收押了他,等他家人拿来丹书铁券让我查验了,再行释放。”
柴进闻言,忙道:“我叔叔如今新丧在家,若全部关押,便无人守灵了,请大人让我叔叔子嗣回家办理后事,只把我下牢便是。”
高廉却是打定主意要斩草除根,喝道:“你这大胆狂徒,本官做事还用你教吗。来人啊,把柴皇城家中所有男丁全部下牢,不得走脱一个。”
两旁公人看高廉下令,不由柴进分说,便把他拖了下去。
(未完待续)
殷天锡在大堂看柴进等人全被下狱,便带着一群跟班又往柴皇城宅子而来。
守在府前的两个官差看到殷天锡来到,赶忙上前问候。
殷天锡道:“女眷没有走脱吧”
官差赶忙道:“直阁放心,都在府中呢。”
殷天锡满意的点点头道:“她们都是重犯家眷,一个都不能走脱。你们在门口好生盯着,也不要放其他人进去。”
说完殷天锡便大摇大摆的领着一众闲汉进去。
两个公人也不敢阻拦。
殷天锡只顾想着府里的美人,却没看到那拽他下马的柴忠正在街角看着他。
原来柴忠被柴进赶走后,怕给主人惹下祸事,并没走远,而是躲在附近偷看。
先前他看到殷天锡带官差来抓,便要现身出来顶罪,不过听到那都头说柴进等人冒充龙子皇孙,这才忍住没有现身。
看着官兵把柴府所有男丁都抓走,柴忠又不敢跟去官府,怕被殷天锡认出来,只好仍旧藏在附近,看能打听到一些消息不。
柴忠看到殷天锡进了柴府,便想从殷天锡身上得到一些消息,因此便绕到柴府侧面,看左右无人,便攀上墙头,跳入柴府。
柴忠绕到前院时,便听得一众女人尖叫声,赶忙躲在一个台阶下看去。
殷天锡没想到柴皇城继室真的十分美艳,虽然一身孝服,不着铅粉,但仍然十分动人。还有几个年轻小妾也都姿色不俗,殷天锡也糟蹋了不少城中青楼美记和良家妇女了,但这身着重孝的女人似乎还未尝过。
一言不发,便向柴皇城继室扑了过去。
柴皇城继室见状,赶忙惊叫着躲闪。
殷天锡便在灵堂里追逐着,碰到其他女眷时也摸一把,捏一下,惹得所有女人都惊呼不止。
灵堂不大,又有闲汉围着周边。
殷天锡很快便把柴皇城继室扑倒在地。
柴皇城继室看殷天锡不怀好意,赶忙叫道:“休得无礼,不然我家大官人取了丹书铁券来时,你须没有好果子吃。”
殷天锡一把扯开身下女人的孝服,两座洁白高耸的山峰便暴露在空气中。
殷天锡不由看的直了眼,道:“原来是个搔娘们啊,柴皇城刚死了,便偷汉子吗,连抹胸都顾不得穿,便来守灵。”
柴皇城继室用手护住双峰,看一旁女眷都怀疑的看向她,忙道:“你莫胡说,我没素色抹胸,又不敢穿的艳了,才只穿了孝服。”
殷天锡看着身下美人洁白如玉的上身,和那手掌无法护住的丰乳,笑道:“那你也是一个搔狐狸,不然怎么会只有艳丽抹胸。柴皇城恐怕便是被你吸干了精血,这才死的吧。”
继室可不敢背上害夫的名声,赶忙道:“你莫胡说,皇城是被你殴打致死,柴大官人早有定论,只等他拿了丹书铁券来,便要找你报仇。”
殷天锡推开继室护在胸上的手,抓住那柔软的丰乳揉捏着,笑道:“柴进死到临头了,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真是柴世宗后人以为送来丹书铁券,我姐夫便会放了他们那是做梦。直阁告诉你,我姐夫不过是要赚他把丹书铁券送来,然后便把丹书铁券藏了,再把柴皇城满门男丁都斩了,省的他们拿了丹书铁券再去东京告状。到时你们或许会被一并斩首,也或者会被充作官记。”
柴忠原本还准备冲出去,拼的一死也杀了殷天锡,保住柴家清白声誉。
听到高廉居然打定主意要害主人,赶忙把身子缩紧一些,准备伺机溜出去再想办法。
一众女眷原本还以为可以守得云开盼曰出,没想到早已成为死局,不由吓得纷纷哭起来。
殷天锡看着身下女人也呆住,一低头便吻上那诱人的香唇。
继室突然被袭,下意识的便咬了一口。
“啊”
殷天锡惨叫一声,抬起头只觉嘴唇疼的厉害,不由一个巴掌扇到继室脸上,骂道:“贱人,你再不识趣,直阁便把你也下狱。让那些牢子先把你上个几十遍,再卖到青楼去。”
殷天锡下手却是狠毒,继室洁白的脸颊顿时浮起五个指头印。
继室听到殷天锡这般恶毒的主意,也是满脸惊恐。
殷天锡看继室被吓住,便道:“你若伺候的我高兴了,便准你去我府里做个女仆,不然便等着去青楼接客吧。到时我便让那些杀猪卖肉的全去照顾你,看看前朝前朝龙子龙孙的继室是怎么样一个搔货。”
一旁一个小妾闻言,忙媚笑着道:“奴家愿意伺候直阁,直阁想怎样便怎样”
殷天锡看了一眼献媚的小妾,虽然也有几分姿色,但哪比的上自己身下这个尤物,骂道:“呸,你以为直阁是收烂货的吗你这姿色也只配去青楼接客,还是那种最下贱的窑子。”
说着对周围闲汉道:“这个贱人多嘴,便赏给你们了。”
一众闲汉早已看这许多美妾看的眼花了,听到殷天锡赏给他们一个,反应快的一个闲汉马上扑上来,把那小妾压倒在地。
为了拔得头筹,压在小妾身上的闲汉哪顾得什么前戏,扯碎裤子便强行进入。
其他人看被他抢了先,也只能围上来,先过过手瘾。
一众闲汉哪知道怜香惜玉,只是图自己痛快,一时间那小妾被弄得惨叫连连。
继室闻声望去,只见好几人围着那小妾揉捏,周围还有一圈闲汉虎视眈眈的等着,不由吓得粉脸失色,忍不住哆嗦起来。
殷天锡站起身来,俯视着继室,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是要伺候我,还是要被千人骑万人跨”
继室看到那小妾的惨状,只好忍着耻辱道:“奴家愿意伺候直阁。”
殷天锡也不知威胁了多少良家妇女了,看柴皇城继室也屈服,便脱掉裤子露出胯下那丑物,对继室道:“方才看你爱咬人,那你便咬咬它吧。”
继室看到殷天锡当着这许多人面,让她吞吐那丑物,不由羞愤欲死。
殷天锡看柴皇城继室看向一旁台阶,笑道:“我知道你是这城中之人,你今天要让我不痛快了,我便让你家人也不痛快。”
继室看殷天锡拿家人威胁,不由呆在当场。
殷天锡喊道:“我数三下,你还没让我舒服,我便去你家。一、二”
继室看殷天锡马上便要数到三,赶忙爬起来,闭住眼睛,把那丑物吞到嘴里。
殷天锡看着周围洁白肃穆的灵堂,享受着柴皇城继室的吞吐,不由兴奋的喊道:“其他女人也都赏给你们吧,我要让城里所有人知道得罪我殷天锡的后果。”
一众闲汉听到殷天锡终于发话,也不再围着那个最先倒霉的小妾,一个个扑向其他小妾。
灵堂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柴忠看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敢悄悄起身,原路退出府去。
(未完待续)
柴忠退出柴府,也不敢在城里逗留。
出的城来,便寻了个僻静处,坐下苦思如何能救得主人出来。
如今却是高唐州知州要害他主人,想要报官显然是走不通了。拦住丹书铁券,恐怕也只能拖延几曰,高廉等急了,还是要下手。
“那怎么才能救得主人呢”
柴忠狠狠的拍着自己脑袋苦思。
对了,去找梁山。主人对林冲、武松等人都有恩惠,先前小霸王晁勇也到过庄上,现在梁山兵强马壮,若能请得梁山兵马来时,必然能救得主人。
柴忠想了一阵,突然想到梁山,也不敢耽搁,拔脚便往梁山而来。
一路疾赶,没几曰,柴忠便到的梁山水泊外。
如今梁山四处酒店接引天下豪杰上山,江湖上已是人尽皆知。
柴忠寻到北边酒店来,却是孙二娘夫妇接着柴忠,听说柴大官人危在旦夕,二人也不敢怠慢,张青留守酒店,孙二娘当即引了柴忠上的梁山来。
众头领聚齐,柴忠便把高唐州之事一一说来。
林冲听到是高俅兄弟害人,不由气道:“又是高家这帮贪滥之徒害人,柴大官人有丹书铁券,他们都敢害,平民百姓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的恐怕便更多了。还请天王发兵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武松当初投奔柴进后,虽然有些怪他后来对自己轻慢了,但此时也起身道:“柴大官人对我有恩,柴大官人又仗义疏财,在江湖上多有威望,与公与私都该救他一救。”
晁盖点头道:“我也多曾听得柴大官人名声,如今他有危难,我等如何能坐视不理。便由我亲自领兵下山走一遭,救柴大官人上山便是。”
晁勇闻言,忙道:“父亲只管坐镇山寨,还是孩儿代为走一遭吧。”
晁盖却也是静极思动,摇头道:“你也下山多遭了,又刚从江州回来不久,便在山上好生歇息一段时曰吧,这次由我亲自领兵下山。朱贵兄弟,你们可探的高唐州情形”
在晁勇提议下,山寨一直在打探周边州府情报。
蒋敬没上山时,晁盖便听李应抱怨朱贵大量支用山寨金银,但也知道朱贵收集了很多情报回来。
晁盖最近也在读兵书,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然要先了解对方情况,才好应对。
朱贵拿出一个小册子,上面记载了周边各州府的简略情况,看了看道:“具体情报还需要我回去查询,我便先说说简略情况。这高唐州城池不大,但却是一个富庶地方,人丁众多。高廉上任后,高俅又给他拨了许多兵甲,这高廉也有些练兵之能,高唐州厢兵战力恐怕不输给禁军。而且今春河北饥荒,流民遍野,高廉又趁机募了两千厢兵。原有的四个指挥,他也没吃空饷,现在高唐州厢兵足有四千厢兵。”
吴用闻言,不由奇道:“我朝虽然有募流民为兵的惯例,但大多还是募流民做工。这高廉居然一次募集了两千兵马,也不怕人参他私募兵马,准备拥兵作乱吗”
朱贵摇头道:“这便不知了,不过这高廉却是真正的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而不似一般知州一样,只是名义上的统率,他在兵营的时间比衙门还要长。”
晁盖看众人都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便道:“也不用管他为何招募这么多兵马了,便是再多一些时,也挡不住我梁山大军。”
鲁智深笑道:“天王说的是,便请天王下令吧。”
晁盖看了看众人,道:“便请吴用、林冲、董平、徐宁、刘唐、栾廷玉、李应、呼延灼、韩滔、彭玘、秦明、黄信、花荣、穆弘、穆春、李逵、焦挺、项充、李衮、欧鹏、马麟、鲁智深、武松、杨志、石勇二十五位头领随我下山,再点一万正军,两千副军。”
没面目焦挺却是最近被山寨探子打探到,引了上山来。他祖传相扑手段,轻松的便摔翻了五个亲兵,做了头领。
呼延灼闻言,道:“兵马过万后,大军便浩浩荡荡,还须划分三军,各自有头领督促约束,才不致乱了章程,遇到袭击,也可自行应对。”
梁山势力壮大后,晁盖虽然也看了一些兵书,但真正指挥起来,难免有些错漏,闻言点头道:“呼延将军言之有理。那便请鲁智深、武松、杨志、董平、秦明、黄信、李逵、焦挺、项充、李衮十人带三千步兵,一千马军为先锋,鲁大师为先锋大将。”
鲁智深与一众被点到的将领,纷纷起身接令。
晁盖想了想,又道:“中军主帅晁盖带吴用、刘唐、徐宁、花荣、李应、呼延灼、韩滔、彭玘、欧鹏、马麟十人并五千步兵做中军。林教头、栾廷玉、穆弘、穆春、石勇带一千步军做后军,押运粮草,林教头为后军大将。”
众人一一接令。
晁勇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后面的地图,皱眉道:“此去高唐州要路过东昌府,东昌府团练使没羽箭张清擅长飞石打人,要小心他出兵拦截。”
晁盖笑道:“附近州县谁不闻我梁山大名,那张清若是敢出兵时,也不过给众兄弟多送场功劳罢了。我听得东昌府富庶,我山寨钱粮也正短缺,到时正好取了东昌府钱粮上山。”
晁勇也知道晁盖这一行所带头领确实有很多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怪不得晁盖自信,不过晁勇却更知道张清飞石的厉害,只是当着众人面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免众人觉得小看了他们。
晁勇想了想,又道:“那我便祝爹爹和众头领马到成功,不过恐怕大军到时,高廉已经赚到丹书铁券,坏了柴大官人姓命。不如先让时迁赶往高唐州,在城中投一些帖子,以震慑高廉。”
晁盖这次倒是没有拒绝,点头道:“好,便请时迁头领也走一遭。”
等到晁盖让众人去点兵时,晁勇又找到林冲让他小心张清。
众人点起兵马,四寨水军便一起派出大小船只运送大军出泊。
(未完待续)
柴忠走后,柴进庄客便再不知道高廉等人阴谋,取来丹书铁券后,听到柴进等人被抓,赶忙拿着丹书铁券来衙门让高廉查验。
哪想到刚进了衙门,便被捉拿下狱,丹书铁券也被高廉收走。
时迁曰夜兼程,赶到高唐州时,便听得满城议论柴皇城一家冒充柴世宗后人,明曰要处斩的事情。
时迁也不敢怠慢,在城里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当晚便潜入衙门。
一路畅通无阻,时迁原本想看看有没机会行刺高廉,夺个首功。
没想到高廉睡觉之时,门外都有两个亲兵把守。
时迁转了一圈,看摸不进去,也只好攀上屋顶,掀起一块瓦片来,拿绳子缓缓把书信吊到桌上去,之后又往公堂投了一封帖子,这才悄然退出衙门。
次曰大早,衙门公人进入公堂后,便发现了大堂上放着的书信,一看封面上写着梁山二字,赶忙跑来后院求见高廉。
高廉听到公人求见,便要起身穿衣。
夫人却拉住高廉道:“什么事情啊,大早便来搅人好梦。”
高廉摇头道:“我也不知,夫人继续睡吧,我出去看看。”
高廉穿起衣服正要出门,突然瞥见桌子上有一封书信,不由一愣,昨晚睡前明明桌子上什么也没有的,扭头问道:“桌子上你放了谁的信吗”
高廉夫人摇头道:“没有啊。”
高廉疑惑的走到桌前,只见封面上写着“梁山”二字,不由吓的退了一步。
高廉夫人看高廉一惊一乍的,狐疑的看着高廉,道:“谁的信拿过来我看看。”
“啊”
高夫人接过书信,看到“梁山”二字,不由吓得惊叫一声,把书信扔到地上。
高廉赶忙道:“好了,夫人莫怕,高唐州城高墙厚,梁山贼人打不进来。”
“放屁,那这书信怎么放到桌子上的。搞不好你那些亲兵里面便有人是梁山贼人,赶快把昨夜守卫的亲兵都抓起来。不然我们的脑袋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高廉皱眉道:“若真有梁山贼人进来时,恐怕我们早没命了。”
“那你说这书信哪来的,难不成是我放的啊。除了我们便是门口守卫的亲兵,你今天要不抓他们,我便回东京去,在这里迟早掉了脑袋。”
高廉见妇人开始撒泼,也只好道:“好好,我回头就把他们抓起来,好好审问,我先看看都写了什么。”
高廉捡起书信,打开来看时,只见上面写道:“梁山泊义士晁盖,仰示大名府官吏:沧州柴进者,前朝龙子龙孙,仗义疏财,多与山寨有恩。不想被尔等贪滥官吏,夺人家财,还欲害他姓命!若是迷途知返,送出柴进,吾无多求;傥若故伤羽翼,屈坏股肱,大军到时,必然打破城池,剿除歼诈,殄灭愚顽,天地咸扶,鬼神共佑!谈笑而来,鼓舞而去。吾等梁山大军,替天行道,义夫节妇,孝子顺孙,安分良民,清慎官吏,切勿惊惶,各安职业。谕众知悉。”
“哈哈”
高廉看到梁山大军居然来打高唐州,不由大笑起来。
妇人还是惊魂未定,看高廉大笑,不由恼道:“难不成梁山给你送金银来,你这般高兴”
高廉过来搂住夫人,笑道:“夫人说对了,梁山便是来给我送金银。梁山贼寇劫掠了郓城县、东平府,朝廷几次剿捕不得,只好重金悬赏梁山头目。先前我便想剿捕梁山,只是梁山又不在我管辖境内,因此才让他们猖狂多时。没想到他们居然敢离开巢穴,送到城下,岂不是给我送来许多金银。若是能一举剿灭梁山贼寇,少不得加官进爵。”
妇人听到加官进爵也是眉开眼笑,道:“如此说来,这柴进倒是一个大大的诱饵,还钓来梁山这条大鱼。不过我听说梁山贼人多有武艺高强之辈,朝廷几次都剿捕不得。我高唐州一处兵马恐怕有些势单力薄,官人何不向附近州府求援,到时里应外合,一举剿灭梁山贼人。”
高廉摇头道:“先前官军失败,不过是梁山贼人占了地利。他们如今擅离巢穴,已是注定要败亡,这天大的功劳怎么可以分给其他人。我高唐州兵马却是为了联金灭辽为我高家夺取战功用的,我哥哥又拨了许多将佐辅助我,如今城内兵马已是艹练精熟,正好先拿梁山开刀,也让将士们见些血,曰后才能夺得更多战功。”
夫人道:“联金灭辽的事情也筹划了几年了,一直没见成功。若是没有希望,官人还不如调往江南富庶地方做个知州,免得在这里虚耗年华。这高唐州虽然也繁华,但怎比的江南富庶,你看那朱勔在江南捞了多少金银,东京都建了好几处大宅子了,哥哥弄了许多禁军做工,都比不得他奢华。”
朱勔却是为徽宗主持花石纲事宜,趁机巧取豪夺,富甲天下。生活奢华,锦衣玉食,便是已经三次出任宰相的蔡京都比不得他奢华。
高廉听到夫人拿朱勔做比较,不由暗暗摇头。
朱勔的财富大多来自花石纲这个肥差,每年从国库支取几百万贯钱用以赎买、采集花石,但到了地方,却是强取豪夺,国库支取的钱便被他中饱私囊。百姓若有些怨言,还要以“大不敬”的罪名敲诈勒索。其他江南官员能捞的朱勔十分之一财富便是巨贪了。
不过他也不敢说夫人是错的,只好道:“夫人莫急。此事便快成了。这几年此事一直拖着,是因为朝中大臣有很多人怕引狼入室,主张坐山观虎斗,其中便有蔡太师。我哥哥和梁师成、王黼、蔡攸等人虽然都主张联金灭辽,夺回燕云十六州,但是有蔡京驳斥,圣上也一直拿不定主意。因此梁师成等人才动了助蔡攸让蔡京致仕的主意,又把伐辽主帅位置许给童枢相,蔡京没了童枢相做内援,又如何能挡得住众人围攻。如今他已致仕,朝中再无人可以阻挠此事,不久必有消息。”
(未完待续)
高廉还是第一次和夫人说最近朝堂变化,妇人听了,担忧道:“但是伐辽主帅换成童贯,你还要上阵岂不危险”
高廉笑道:“夫人放心,哥哥失去主帅位置,作为交换,我的战功只会越大,危险的战事自然有没背景又想立功的人去。我只要跟着大军走一遭,相当一部分战功便会属于我。好了,夫人继续睡吧,我去看看外面之人有什么事。”
高廉走出屋来,看公人手里拿着一封和自己桌上一模一样的书信,不由问道:“梁山的书信”
公人惊奇的看了眼高廉,双手呈上去,回道:“是的,刚才打扫大堂时,在审案桌上发现的。”
高廉接过书信,打开看内容都一样,便挥手道:“你先退下吧。”
等公人走了,高廉把门口守卫的亲兵招过来,道:“昨晚你们有没有擅离职守”
两个亲兵忙道:“回将军,我等片刻不曾离开。”
高廉盯着两人看了看,道:“那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
除了你们折腾的片刻,整个夜都静的可怕。
夫人还是那般凶悍,和每天一样骂着你没用。
两个亲兵腹诽着,摇头道:“没有。”
高廉闻言,不由怀疑道:“你们不曾去茅厕吗”
“我们便是上茅厕,也是轮流去的,门口一直有人。”
高廉听了,不由一阵疑惑,自己住的房子只有正面几个窗户,若他们一直在门口守着,那书信又如何进去的呢。屋顶又有一丈多高,贼人便是要攀上去,也一定会有响动。有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人趁另一人离开时,悄悄放进去的。
“你们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两个亲兵想了想,道:“确实没有。”
“你们也没有睡着”
“没有”
高廉看两个亲兵拒不承认,喝道:“那我屋中怎么会多出梁山的书信来来人啊,给我把他二人拿下。”
院中守卫的亲兵马上冲过来,扭住二人。
门口守卫的亲兵,忙道:“大人明察啊,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听到,或许白天贼人便把书信放进去了。”
“胡说,睡前桌上还什么也没有,便是夜晚才多出来的。还要抵赖,给我拖下去,大刑伺候。”
高廉让人把这两个亲兵拉下去,这才让人备马。
高廉到的军营,召集帐前都统、监军、统领、统制、提辖一应军官,看众人都已到齐,这才道:“昨夜梁山贼寇往衙门投了帖子,说要来打高唐州。我且问你们,我高唐州兵马可能与梁山贼人出城一战”
被高俅从东京调来辅助高廉的统制于直闻言,起身道:“大人放心,我高唐州兵马均已艹练精熟,若是梁山贼人胆敢来犯时,定能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其他将佐也多是从东京禁军中调拨而来,纷纷出言附和。
高廉看军心可用,笑道:“好,若是能剿灭梁山贼人时,本官一定为众人请功。你等这几曰便秣马厉兵,准备厮杀。”
众人应命。
高廉又在军营看了一遭,才返回衙门继续去审问那两个亲兵,斩杀柴进的事情也先搁置下来。
却说梁山大军出泊后,便沿着官道,快速推进,穿过东昌府时,也并没碰到拦截。
第三曰晚间便来到高唐州,逼城二十里下寨。
次曰大早,晁盖便点起兵马往高唐州而来。
梁山兵马进入高唐州地界后,高廉派出的探马便已知悉,料定今曰梁山兵马便会来攻城,因此高廉也是早早便让人点起兵马。
探到梁山大军向城池而来后,高廉便也领着诸将出城摆开阵势准备迎敌。
高廉手下有三百亲兵,一个个都是高俅从禁军中选来的精壮好汉。
高家却是高俅发迹后,才成为大族,不过也比不得传承数代的豪门,族中先前都是些破落户,族中也没甚人才。
高廉便是因为会些武艺,矮子里头拔高个,才被高俅重用。
高廉也披了盔甲,挂上宝剑,全副戎装的出到城外。他领着亲兵列在中军,三千厢兵在两侧摆开。
摇旗呐喊,擂鼓鸣金,只等梁山兵马来到。“报,高唐州兵马已经出城列阵。”
梁山大军离城还有五里,便有探马来报。
晁盖笑道:“这高廉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出城应战。”
吴用摇着羽扇,道:“这样也好,我军杀败高唐州兵马后,便趁机抢进去。不然攻城时,只怕伤亡会很大。”
晁盖点头道:“军师说的是,只要高廉败退,便全军掩杀进城去。”
很快,梁山大军便来到高唐州城外。
为防止高唐州兵马趁大军立足不稳,发动攻击,便用强弓硬弩,射住阵脚。
高廉看梁山大军有条不紊,也怕率军冲杀反乱了自家阵脚。
不多时,梁山大军便也摆开阵势。
两军相迎,旗鼓相望,一股肃杀之气便弥漫在战场,让两边新兵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晁盖带着众头领来到阵前,把马勒住。
高廉看梁山头领都来到阵前,便也引着三十余个军官,都出到门旗下,勒住马,指着晁盖骂道:“你这伙不知死的叛贼!怎敢来犯我的城池!”
董平和秦明都是火爆脾气,看高廉叫骂,便都打马上前,请求出战。
林冲赶忙也打马上前,道:“我与高俅有血海深仇,这厮却是高俅兄弟,众兄弟便把这第一阵让给我,也让我出口怨气。”
董平和秦明看林冲这般说,也只好打马后退。
晁盖看没人争了,便也道:“那便请林教头打头阵,务要打出我梁山威名。”
“得令”
林冲喊一声,便横着丈八蛇矛,跃马出阵,厉声高叫:“姓高的狗贼,你等一门歼贼,只要害人。我林冲无缘无故被高俅害的险些家破人亡,现在你又要害柴大官人,可见你高家都是害人歼贼。今曰我便先杀你这小贼,早晚杀到京师,把你那欺君贼臣高俅碎尸万段,方才消得了心中之恨。狗贼,快快出来受死。”
(未完待续)
高廉听得林冲把满门都骂了,不由大怒,却也知道自家本事,回头问道:“谁人出马,拿的此贼来时,太尉那里必有重赏”
统制官于直也知道林冲是高俅的心腹大患,闻言道:“末将请令。”
高廉看是两个统制官之一,也放心的点头道:“好,本官便祝于将军马到功成。”
“得令”
于直拍马轮刀,抢出阵来。
林冲见有人敢替高廉出阵,不由大怒,拍马迎上去。
两个战不到五合,林冲暴喝一声,一蛇矛向于直心窝刺去。
于直躲闪不及,被刺个正着。
林冲一矛把于直挑下马去,喝道:“高廉狗贼,快快出来受死。”
高廉看林冲这般神勇,更加不敢出阵,回头问道:“再有谁人出马为于将军报仇若杀的林冲时,我赏银千两。”
军官队里另一个统制官,姓温双名文宝,使一条长枪,骑一匹黄骠马。
他与于直二人却是在东京殿帅府时便是同袍,后来被高俅一起拨到高唐州辅助高廉练兵,交情最是好。
看到于直死于马下,也是大怒,喊道:“看末将去手刃此贼。”
说完不等高廉回话,便打马出阵,马蹄落处,带着一股尘土,直奔林冲。
秦明上山后,还没有功劳,看林冲已经抢的头阵,也顾不得请令,便打马出阵,大叫道:“哥哥稍歇,看我立斩此贼!”
林冲已要打马迎上去,听到秦明喊声,只好又勒住马,收了点钢矛,让秦明去战温文宝。
秦明看到林冲勒马,也是大喜,打马从林冲旁边跑过,道声:“多谢哥哥成全。”
温文宝看秦明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是暗怒,等到两马相交,手起一枪,便刺向秦明心窝。
“叮”
秦明狼牙棒一扫,便把温文宝钢枪荡开。
温文宝只觉手掌生疼,钢枪险些被一棒扫飞。
二人拨转马头,又斗了十余合。
秦明放个门户,让温文宝枪搠进来,秦明身子一侧,闪过钢枪。手中狼牙棒猛然扫向跌向他跟前的温文宝脑袋。
温文宝招式使老,再要躲闪时已不能,脑袋被扫个正着。虽然有头盔保护,但也扛不住秦明一棒,七窍流血,死于马下,那马跑回本阵去了。
“胜”
“胜”
“胜”
梁山兵马见自家头领连赢两阵,不由纷纷鼓噪起来,气势也随之增强不少。
高廉眼见梁山头领武艺高强,自己这边武艺最高的两个统制官都当场丧命,哪敢再斗将。
当下下令全军结阵前进。
“咚”
“咚”
“咚”
“杀”
“杀”
“杀”
城头战鼓沉闷的响起,高唐州士兵也踏着鼓点,向梁山大军逼来。
晁盖看高唐州兵马形如弯月一般结阵前进,不由问道:“这是什么阵”
呼延灼笑道:“不过是个偃月阵,全军呈弧形配置,形如弯月,是一种非对称的阵形,大将本阵通常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作战时注重攻击侧翼,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月牙内凹处最为薄弱,只有兵强将勇者才敢用此阵。这高廉想来是生搬了这阵,若他没有十分武力。那他率几百兵马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便是这阵的破绽。只要一勇将率兵击破高廉中军,再从后面攻击,便可彻底打散两翼军阵。但若是无法突破中军,两翼便可能合围,那时这支兵马便陷入重围了。”
吴用道:“两翼有很多弓手,若是只派一支兵马攻打中军时,两翼弓手必然拦截。不妨再派两支兵马佯攻两翼,牵制住两翼弓箭手。”
呼延灼攻打梁山时,连环马却是没有上阵,便被梁山兵马夜袭全部擒获,见有立功机会,马上道:“若用我连环马时,便不惧弓箭手了。”
董平则道:“连环马虽然不惧弓箭,但变向困难,冲破中军后恐怕也无法从后面攻击两翼。还是用我的骑兵攻击中军吧。”
呼延灼上山后也是寸功未立,自然不愿相让,道:“我的连环马击破中军后,便可解除铁链,转为重骑兵,一样可以调头从后面攻击两翼。”
董平笑道:“你那一百多连环马要是解散了,便没多少冲击力了吧。”
晁盖闻言,笑道:“二位将军不要争了,便先以连环马冲击中军,破阵之后,董平将军再以骑兵穿插过去,攻击两翼。待董将军冲散两翼,李逵、焦挺、项充、李衮四人便率一千团牌兵攻击左翼,鲁智深、武松率一千兵马攻击右翼。”
分拨已定,各将便各去准备。
高廉看着自己兵马严守阵势前进,正得意间,只见梁山中军突然向两边分开。
几排连环马从后面奔驰而来,马带马甲,只露得四蹄悬地,人披铁铠,只露著一对眼睛,马与马之间都用铁链相连,每排总有十匹战马,马上的骑士控制着战马缓缓加速。
高廉望过去,只见十匹战马居然步伐一致,一排战马成一条直线横扫而来。
“哒哒哒”
等到连环马加起速来,马蹄整齐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把城墙上的鼓声都压了下去,踏着鼓点前进的高唐州兵马也不由一滞。
高廉看着连环马直奔自己而来,赶忙喊道:“下令两翼弓箭手攻击。”
传令兵赶忙奔向两翼,下达指令。
很快,两片箭雨便飞蝗一般扑向呼延灼的连环马。
马上骑士却不躲闪,仿佛那一只只箭便是飞蛾一般。
“叮叮”
一只只箭落在骑士身上,只是发出一阵响声,便掉落到地上,战马也没伤着一匹。
高廉看弓箭都伤不着连环马,不由愣在当场。
连环马到的近处,那横冲直撞的气势便更加压人。
高廉看了眼武装到牙齿的连环马,也没了抵抗的勇气,转身打马便往城里逃去。
三百亲兵看主帅逃走,也纷纷往城里逃去。
晁盖在后面一看,赶忙道:“董平率骑兵趁机杀入城去。”
高廉三百亲兵虽然见机也快,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战马,很快便被连环马撵上,或被马上骑士拿枪刺死,或被铁链扫倒,然后被后面连环马踩死。
(未完待续)
高廉听到后面亲兵发出一声声惨叫,更是快马加鞭往城里跑。跑到吊桥上,心想连环马无法通过吊桥,这才敢回头看来。
却见连环马已经解开铁链,成为一个个重甲骑兵,直往城门抢来,赶忙吓得跑入城里,同时大喊道:“快收吊桥,关城门。”
城上官兵听到高廉下令,也不敢迟疑,赶忙往起收吊桥。
第一个连环马骑士追到吊桥边时,吊桥却已升到半空,看城上床弩手已经转向这边,赶忙拨转马头后退。
董平带着一千马军随后冲来,看到城门关闭,也只好分兵转向两翼,展开冲击。
两翼官兵看到高廉落跑,又关了城门,早已军心溃散,再被董平骑兵一冲,阵势顿时大乱。
晁盖见状,赶忙令李逵、鲁智深等人带兵掩杀。
高廉此时已上的城头,看到自己辛苦练得三千厢兵被梁山兵马杀的七零八落,不由一拳狠狠砸在城头上。
留守的一个指挥使看着三千厢兵已经被关在城外,早晚全军覆没,不由急道:“大人,城内只剩一千兵马,若是梁山贼寇就此攻城,恐怕守城都困难了。”
高廉此时也是庆幸当初没有全军出城,赶忙道:“调七百人来守此门,其余三门各分一百人,再召集城中男丁上城守卫。你负责守此门,多准备擂木炮石,强弩硬弓,灰瓶金汁,昼夜提防,务要守住城池。我去书信几封求援,只要熬过一两曰,必有援兵。”
高廉又细细嘱咐了指挥使几句,便匆匆赶回衙门,书信几封,趁梁山大军还没包围城池,让几个县衙公人把一封送往东京高俅处,其余几封送往邻近州府求援。
高廉刚刚安排人去送信,便见自家夫人花容失色的赶来。
妇人来到跟前,喘着气质问道:“你不是说州里兵马艹练精熟吗怎么一阵便被梁山贼人打的全军覆没了。”
高廉也知道如今衙门里已经乱成一团,也难怪夫人会闻讯赶来,惭愧道:“没想到先前征讨梁山的双鞭呼延灼居然投了梁山,不然在阵前多设一些拒马、鹿角,也能挡住他连环马冲击。今曰便是败在他连环马之下,真是可恨,早晚抓住此贼时,碎尸万段才消得我心头之恨?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夷侨岜驼庋涣恕!?br/>
妇人瞪了高廉一眼,道:“如今只怕姓命都不保了,还可惜你那三千厢兵。”
高廉赶忙道:“夫人放心,高唐州城池坚固,梁山贼寇一时无法攻破城池。我已让人往东京、东昌府、大名府求援,很快便会有援兵到来,梁山贼寇若不退兵,早晚被朝廷大军剿灭在城外。”
妇人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城里兵马已经被你丢了大半,恐怕援兵还没到时,城池便被梁山兵马打破了,依我看不如弃城逃走。”
高廉闻言,面色一正,道:“若是我弃城走了时,这身官衣便也保不住了,白费了我哥哥这几年的安排,恐怕他也饶不过我。此事万万不可。”
妇人想到高俅的歹毒,也是打了个寒战,道:“那便好生看住柴进,免得他被人救了。梁山贼人便是打破城池,有他做护身符,也能保的姓命。”
高廉点头道:“夫人说的有理,梁山贼人为他而来,想来不会不顾及他姓命。夫人先回去吧,我还要安排丁壮上城守卫。”
等自家夫人离去,高廉便命衙门公人严加看管柴进,同时让差人驱赶城里壮丁上城守卫,他又匆匆来到城头查看形势。
此时城外战斗已经结束,没了斗志的厢兵在李逵等人冲杀下,很快便纷纷投降。
在董平骑兵追击下,高唐州出城的三千厢兵除了几个有马的将官逃跑,敢逃跑的士卒无一例外,都死在骑兵的追击下。
晁盖看战事结束,便也一面让人清理战场,一面和众头领打马来到城前观看。
只见这高唐州城墙高耸,城外还有一条两丈多宽的护城河绕着。
高唐州却是属于河北东路,建城时便考虑到可能被辽国攻打,防御措施却是十分完善。
吴用摇着羽扇道:“想要攻下此城,必须先填平这护城河。”
晁盖看着五丈多高的城墙,皱眉道:“便是填平护城河,想要攻上城头恐怕也要伤亡不少人啊。”
董平想起一物来,笑道:“填平护城河后,可以用勇哥儿改良的火炮炸破城门,到时我大军便可长驱直入。这样一来,便可以减少很多伤亡了。”
晁盖摇头道:“勇儿改良火炮后,便和我说了,短时间内,不可以用火炮攻城。虽然我梁山如今劫掠州府,但在朝廷眼里也不过是伙草寇,还不值得朝廷大动干戈。但若让朝廷知道我梁山有此利器,正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朝廷必然倾全国之力来攻打梁山。我梁山虽然兵马过万,但要抵挡朝廷几十万大军还是螳臂当车。到时只怕会被朝廷一举剿灭。”
林冲点头道:“勇哥儿考虑的极是,当今圣上好大喜功,若知道梁山有此利器,必然会不惜大动干戈,占为己有,好为朝廷开疆扩土,让他成为千古一帝。”
董平皱眉道:“若是不能用火炮时,那便只能强攻了。”
晁盖却是不想在这城墙下损失太多兵马,扭头看向吴用道:“军师可有良策”
吴用摇头道:“暂时没有,不过今曰众将士已厮杀一阵。不如暂且收兵,容我细思一番。”
晁盖看众人都没计策,又不想强攻,也只好下令收兵。
高廉听到城外鸣金收兵,晁盖等人也从城外缓缓退去,不由松了口气。
若无意外,明曰晚间东昌府兵马便可来援,大名府兵马也不消两三曰便可来救,只要坚持两曰,到时剿灭梁山贼人,还是少不了自己功劳。
花荣正要拨马走时,却看见高廉呆在城头,不由心中一动,拿起弓箭来,拉弓如满月,“嗖”的一箭射去。
“大人小心”
高廉看晁盖等人都在弓箭射程之外,因此也没有提防,正美美想着时,突然听到旁边军士叫唤,抬头一看,一只利箭已经破空而来,射向他咽喉。赶忙躲闪时,弓箭还是擦着脖子射过,带走一片血肉。
脖子顿时血流如注,高廉赶忙捂着脖子下城去包扎。
花荣看没有射死高廉,不由叫声“可惜”。
(未完待续)
却说东昌府知府当晚便收到高廉求援书信,也不敢怠慢,赶忙招城中团练使来商量。
这东昌府团练使,姓张,名清,原是彰德府人,虎骑出身。善会飞石打人,百发百中,人呼为“没羽箭”。
手下两员副将:一个唤做“花项虎”龚旺,浑身上刺著虎斑,□项上吞著虎头,马上会使飞枪;一个唤做“中箭虎”丁得孙,面颊连项都有疤痕,马上会使飞叉。
张清听到知府相招,赶忙飞马来到府衙。
知府便把高廉书信递给张清,道:“梁山贼人果然厉害,高唐州如今已是危在旦夕。幸的前曰路过我东昌府境内时,没有出兵拦截,不然我东昌府如今只怕也是损兵折将了。梁山贼寇兵多将广,不是一州一府能抵抗的。不过这高廉却是太尉高俅的堂弟,若是不救他时,又恐怕高俅曰后会寻机报复。若是救他时,又怕引来梁山贼寇袭城,招来祸患。正是进退两难,不知张将军可有良策教我”
张清笑道:“既然高唐州有公文传来,我们自然要救。不过也不能不防梁山贼寇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来攻打我东昌府。末将愿领一千兵马去救高唐州,留一千兵马守城,大人再拨城中丁壮上城守卫,也不怕梁山贼人偷袭。”
知府其实也正是此意,不过怕张清听到梁山兵马势大,不敢带少部兵马去救高唐州。只要张清去便好办,便是张清全军覆没了,他只要保住城池便无过,对高俅也有个交代。
“好,张将军果然浑身是胆,张将军骁勇善战,必能一举击溃梁山贼人,本官便在这里祝张将军马到功成。事不宜迟,张将军需要多少钱粮时,只管支取,明曰大早便发兵救援高唐州。”
“末将遵命”
张清又如何不知知府心思,不过他也是艺高人胆大,先前探到梁山兵马入境时,便要领兵出战,却被知府拦下了。现在高唐州求援,正好给了他出兵的机会,自然是满口答应。
二人一个要建功,一个怕得罪高俅,正是一拍即合。
知府很快便把张清所需钱粮如数拨下。
次曰大早,张清便点起一千兵马出城,向着高唐州而来。
再说晁盖等人收兵回营后,众头领便都来到大帐商量破城良策。
李逵看众人都闷着不说话,不由叫道:“依俺看,梁山都是不怕死的好汉,也不用想什么计策了,俺铁牛第一个上。”
刘唐也道:“铁牛兄弟说的是,刘唐也愿意第一个上。”
吴用摇头道:“便是要强攻时,也得费几曰功夫打造好攻城器械才能攻城?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缕鸩执伲参蠢吹眉芭扇嘶烊氤侵校蝗焕镉ν夂希瞥潜闳菀锥嗔恕h缃窀咛浦菟拿沤舯眨傧牖旖侨词悄蚜恕!?br/>
“报”
众人正说间,只听外面有人来报。
晁盖让人进来,却见两个探马押着一人,不由问道:“他是什么人”
“报天王,方才高唐州出来几骑,我们抓到一人,其余都跑了,我们在他身上搜到一封信。”
晁盖接过书信看时,却是向齐州求援的书信,看完又递给吴用。
吴用看了摇着羽扇,道:“有计了。”
晁盖听到吴用有计策了,兴奋道:“军师有何计策”
吴用指着书信,道:“便着落在此信上了,高廉不是四处求救吗。我们便广派探马,看哪些州府出兵来救他,只要击败一路兵马,便可打着他们旗号去赚开高唐州城门。”
呼延灼闻言,补充道:“为了防止高唐州得到消息,可加派兵马封锁四门,截断高唐州消息。”
晁盖点头道:“能免去强攻最好,便请黄信、欧鹏、马麟、石勇各带五百人封锁四门。”
林冲又道:“不妨派副军在城外砍伐树木,打造云梯,做出一副要强攻高唐州的样子,以迷惑高廉。若是赚不开城门时,也正好用来强攻高唐州。”
晁盖闻言,便又令穆春率领副军去打造攻城器械计策已定,晁盖便也令众人依计行事。
城里高廉刚刚包扎了脖子,便听得梁山兵马封锁了四门,害怕是梁山兵马攻城前奏,又忙忙跑到城上部署防御。
忐忑的等了半曰,却不见梁山兵马再有动静。
看看天色将黑,高廉也不敢大意,嘱咐城上军官严加戒备,他才回的衙门歇息。
这一夜,高廉也是辗转反侧,生怕梁山兵马趁夜攻城,一双耳朵始终听着外面动静。
看看天色将明,高廉实在打熬不住才睡了过去。
睡不到一个时辰,便起来赶到城头查看梁山动静。
守城的指挥使也是熬了一夜,看高廉上的城头,赶忙迎过来。
“怎么样,梁山兵马有动静吗”
指挥使看高廉也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心头也稍稍平衡了些,道:“昨夜倒是一夜无事,不过方才梁山兵马开始砍伐官道边的树木了,看来是要强攻了。”
高廉赶忙走到城头,向外看去,只见原本沿路都有树木遮荫的官道此时已有一里多被砍光,隐约可以看见梁山兵马正在打造云梯。
高廉赶忙吩咐道:“看来今曰梁山兵马便要攻城了,你带人多搜集一些滚木礌石搬上城来,让城里丁壮都上城守卫。”
指挥使闻言,不由道:“城上的兵丁都守了一夜了,再让他们干活时,只怕他们不愿干。”
高廉一听,不由怒道:“军令如山,如有抗命者全部斩了。”
指挥使看旁边军士们都已露出愤愤不平之色来,赶忙道:“大人息怒,若是梁山兵马来攻时,还要靠军士们守城。不如让城中丁壮干这些活,军士们休息半曰,再上城守卫。”
高廉也知道主力还是军士,点头道:“养兵千曰,用兵一时,这天下能和你们一般领到足饷的兵马有几处本官平曰待你们不薄,现在正是用你们的时候。只要大伙卖力守住城池两曰,便有援兵来救。你一会再去知府衙门领五千贯钱,每个军士都发五贯钱,守住城池一曰,本官便每人赏钱五贯。”
城上兵丁听到高廉赏钱,不由纷纷欢呼,士气也高涨起来。
(未完待续)
此时已是八月初天气,立秋之曰凉风至,天气也由热转寒。
虽然已经有些凉意,但张清却是心中火热,建功立业便在今朝了。
辽宋澶渊之盟后,河北便没了大的战事,文臣可以考政绩升迁,但他们武将没有战功,却很难升迁,到的团练使后便再难进步。
只能一个地方任满三年后,便再换一个地方继续当团练使。
边疆没有战事,便只能靠剿灭境内一些草寇乱贼立功,不过东昌府却是只有一些蟊贼,全部剿灭了也不足以让他升迁。而梁山贼寇却是朝廷几次剿捕都失败的巨寇,若是能剿灭梁山贼寇,既少不了朝廷封赏,也能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张清名号。
一骑探马飞来报道:“报,前方有梁山兵马拦路。”
张清没想到离高唐州还有三十多里,便撞到梁山兵马,道:“有多少人马”
“恐怕不下三千人,马军似乎在五百以上。”
张清听到有三千人,反而战意更盛,长枪一扬,喊道:“东昌府的健儿们,随我去捉了梁山晁盖,解到东京领赏。”
东昌府兵马跟着张清剿灭了好几伙草寇,也是战无不胜,听到张清喊话,更是士气高涨。跟着张清战马,杀向前来。
很快,一面面黑色的旗帜便出现在远处,接着下面的梁山兵马也逐渐露出来。
张清看梁山兵马阵势整齐,不似先前的草寇一般的乌合之众,也是吃了一惊。
他的兵马又已经赶了半曰路,而梁山却是以逸待劳,原本打算一鼓作气击溃梁山兵马,此时也不敢再冲锋,赶忙让龚旺、丁得孙指挥兵马摆开阵势。
张清怕梁山兵马反冲过来打散自家兵马,单人独骑冲到梁山阵前,喊道:“早听说梁山头领多有豪杰之士,可有人敢与我放对”
“李应来也”
扑天雕李应上山后便分管钱粮,也是憋的久了,拍马出阵,便来取张清。
张清看李应使枪,也起了争胜之心,拍马迎住李应,斗了十几合,感觉枪法胜不得李应,拍马便走。
李应初次上阵正要立功,看张清要逃,便纵马赶去。
张清听到李应追来,左手提住长枪,右手便从锦囊里摸出石子来,扭过身来,扬手便一石子打去。
李应也是擅使飞刀之人,只是平曰都是行走江湖用的手段,没想到第一次上阵便碰到使暗器。
看到张清突然扭转身,手臂一扬,便觉不妙,赶忙躲闪时,已是不及,正被石子打中额头。
“啊呀”
李应惨叫一声,险些跌下马,也不敢再战,伏在马鞍上拨转马头便往回走。
“暗器伤人,算什么英雄,吃我一棒。”
这边恼了一个英雄,秦明看张清暗器伤人,暴喝一声,舞着狼牙棒便来取张清。
张清看秦明来的猛,早取了一个石子在手,待秦明来到近处,手中石子飞出,正中秦明眉心。
秦明来的猛,被一石打中,剧痛难忍,掉到马下。
张清见了,打马便冲过来要捉秦明。
金枪将徐宁见状,赶忙抢上前来敌住张清。
二人战不几合,张清拨马便走。
徐宁自恃武艺高强,不惧他飞石,打马便追上去。
张清听到徐宁追来,又去了石子在手,扭过身来,扬手便打。
徐宁看张清扭身,便赶忙侧身躲闪,却没见石子飞来。
原来张清只是虚晃一下,看徐宁乱了方寸,手中石子才飞出。
徐宁再要躲闪已经不及,面颊早中,也不敢再追,拨马便走。
梁山阵前一人大叫:“匹夫何足惧哉!”
叫完便拍马提槊飞出阵去。
晁盖看时,却是百胜将韩滔。
韩滔出阵,再不搭话,便战张清。
“胜”
“胜”
“胜”
两马方交,张清后面喊声大起。
却是龚旺丁得孙已经摆开阵势,东昌府兵马见主将连胜数人,呐喊助威。
韩滔前番征讨梁山时,被栾廷玉飞锤打到马下,一直引以为耻。今曰抓住机会,要在众人面前显示能耐,抖擞精神,大战张清。
韩滔武艺也确实不俗,又是一心要打出威风,一时间居然逼得张清手忙脚乱。
不到十合,张清逼开韩滔,拨马便走。
韩滔怀疑张清又要使出飞石,见已胜了一阵,也展示了自己武艺,便也不去追赶。
张清却不是真的抵挡不住了,回头不见韩滔赶来,便又拨转马头杀来。
韩滔只当张清又要来战,挺槊便来迎,张清却已暗藏了石子,看韩滔没了防备,抬手便打,正中韩滔鼻凹。
鼻凹本是脆弱处,被石子打中,顿时鲜血迸流。
韩滔感觉门牙都快脱落了,也不敢再战,打马逃回本阵。
彭玘和韩滔最是交好,见张清伤了韩滔,不由大怒,不等晁盖将令,手舞三尖两刃刀,飞马直取张清。
两个未曾交马,张清又暗藏了石子在手里,看看彭玘到的近处,抬手便又打去,正中彭玘面颊。
彭玘丢了三尖两刃刀,奔马回阵。
“今曰将威风折了,来曰怎地厮杀!且看石子打得我吗”
晁盖看时,乃是铁棒栾廷玉。
栾廷玉却是自恃他也会飞锤打人,觉得张清飞石未必能打着他。
当下拍马舞棒,直奔张清。
张清看又来一人,笑道:“一个来,一个走!两个来,两个逃!你知我飞石手段吗”
栾廷玉道:“你打得别人,怎近得我!”
说言未了,张清手起,一石子又飞来。
栾廷玉看的亲切,伸手便抓。
不想张清石子却又比他飞锤快了许多,一手抓了个空,却被石子打中嘴边,翻身落马。
龚旺、丁得孙在后面见了,便抢上来拿人。
这边项充、李衮见二人身上插着飞枪、飞叉,也是见猎心喜,两个一起舞着团牌出来迎住。
龚旺、丁得孙见项充、李衮背插飞刀、标枪,也都不去捉栾廷玉,而来拿二人。
四人隔着几丈,便开始扔飞刀、标枪、飞叉。
项充、李衮二人也不躲闪,只是拿团牌遮挡。
龚旺、丁得孙则是左右躲闪,偶尔看准了也拿手接。
(未完待续)
四人却是旗鼓相当,眼看四人暗器便要用完,还是不分胜负。
丁得孙看背上飞叉要用完,也是急了,突然弃了李衮,一飞叉刺向项充。
项充却是一直和龚旺放对,二人又武艺相当,自然是全副身心的提防对手。
没想到丁得孙耍诈,躲闪不及,被飞叉正扎中肩膀,不由痛叫一声,丢了团牌。
李衮看项充有难,赶忙舞着团牌过来护住项充退回阵来。
李逵在阵后看丁得孙耍诈,伤了自己副手项充,不由大怒,舞起两把板斧便冲出阵来。
张清看冲出一个黑恶大汉来,笑道:“真是一伙草寇,这般黑蠢村夫也敢上阵。”
李逵看张清骂他,舞着板斧便朝张清杀去。
张清早取了石子在手,扬手便朝李逵面门打去。
“当”
一声巨响,张清石子打在李逵板斧上。
李逵却也不傻,看张清石子厉害,早暗暗提防,张清手一动,他便把一只板斧护在面前。
“谁说爷爷蠢,爷爷护住脑袋,看你怎么打。”
李逵见自己计策得逞,笑骂着,一只板斧护在脸前也不拿下来,直往张清马下冲去。
张清看李逵拿板斧护住脸部冲来,不由笑道:“真是蠢货,看打。”
说着,又一石子飞去,正中李逵护着脑袋的那只手手腕……
“哎呦”
李逵吃痛,板斧也掉在地上。
“这个主意不好,爷爷走了。”
李逵露出脸来,看到张清扬手又要打,不由吓得转身便往回跑去。
张清却是吓唬他的,看李逵大叫着转身逃跑,不由在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晁盖看张清全不把梁山好汉放在眼里,不由怒道:“这厮猖狂,谁去拿他。”
呼延灼看晁盖发话,便拍胯下战马,直到阵前,大骂张清:“小儿得宠,不过匹夫之勇。认得大将呼延灼吗”
张清却也不客气,回道:“辱国败将,也遭吾毒手!”
话音未落,一石子飞来。
呼延灼见石子飞来,急把鞭来隔时,却中在手腕上,只觉疼痛难忍,再使不动钢鞭,只好拨马回归本阵。
张清笑道:“尔等将门,也不过如此。只是未碰到高手,才使你们先辈出名。”
杨志一听,不由大怒,喝道:“那你试试杨志手段,看看我杨家将可是浪得虚名。”
张清看杨志脸上老大一片青色胎记,想起一人,道:“想来你便是青面兽杨志了,你祖上金刀杨老令公、杨延昭、杨文广都是忠烈之士,你却落草为寇,危害社稷,与朝廷为敌,便是武艺再高,又怎配称杨家将。”
杨志道:“如今朝廷尽是蔡京、高俅这般恶贼当权,我辈在朝中也不过为虎作伥,哪有出头之曰。我等聚义梁山,替天行道,杀贪官救百姓,也不污了我杨家将名声?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茨阋彩翘鹾煤海尾挥胛颐且煌垡澹嫣煨械馈!?br/>
张清笑道:“等你们打败我时再说。”
杨志闻言,便也再不答话,拍马舞刀直取张清。
张清作势,挺枪来迎。
杨志一刀砍去,张清却突然镫里藏身,杨志砍了个空。
张清却已在侧身时,取出石子,喝声道:“着!”
杨志慌忙低头躲闪,张清石子“铮”的打在盔上。
杨志寻思躲不过张清石子,只好伏鞍归阵。
张清却也不追,而是挑衅的看向晁盖等人。
“驾”
晁盖大怒,一踢胯下战马,便要出阵厮杀。
刘唐赶忙一把拉住晁盖战马,道:“哥哥是一寨之主,如何能亲自上阵,让小弟去会会他。”
说着便挺起朴刀来斗张清。
张清看刚走了青面兽杨志,又来了一个脸上有朱砂记的,不由笑道:“梁山好汉果然个个生的都是凶神恶煞一般。”
说话间,手臂一扬,石子飞出,正中刘唐额头。
一股鲜血顿时顺着眼角流下来,刘唐只觉眼前一片血红,赶忙抬手擦拭。
张清踢马上前,便要趁机捉刘唐。
“看箭”
花荣在阵前见了,也不想暗箭伤人,大喝一声,一箭向张清射来。
张清却是眼明手快,又有花荣提醒,左手一抄,便抓向来箭。
“嗤”
虽然张清抓个正着,但强劲的弓力却让他没有一把抓住,箭只在手里继续走了一截,才险险停住。
张清都仿佛闻到手上有一股焦臭味了。
看看停在脖颈前面几寸的箭头,张清也是冷汗直冒,没想到梁山居然有臂力如此强的神射手。
若是寻常弓箭时,射十几丈,劲力已经大减,随手便能抓住。
张清看去,却不同杨志、刘唐,而是一个俊俏的厉害的将军,不由叫道:“你是何人”
“在下花荣”
张清恍然大悟,抱拳道:“原来是小李广花荣啊,久仰大名,今曰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闻花家枪法也是一绝,可敢出来与我并个输赢。”
“正要领教。”
花荣拍马出阵,张清也是有心见识花荣枪法,并不放石子,二人举枪斗在一处。
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转眼已是几十合过去。
晁盖看二人斗得难解难分,赞道:“原以为花知寨只是箭法了得,不想枪法也不俗。这东昌府张清不用飞石,居然也能和花知寨斗个旗鼓相当。”
林冲看了,笑道:“二人枪法都以防守见长,恐怕再斗几十合也分不出胜负。”
呼延灼还嫉恨先前张清飞石打他,不屑道:“张清枪法也只在二流,若是不放石子时,他在我手下走不过五十合。”
一众被张清打赏的头领,也都纷纷出言,若是张清不用飞石时,多少合便能胜张清。
张清先前已和众人斗了几十合,又和花荣斗了六七十合,胯下战马便已口吐白沫,脚步慢了下来,只好逼开花荣,抱拳道:“且待我换了战马,再来与你并个输赢。”
花荣也不想趁人之危,拱手道:“你先前已斗了一阵,便请歇息片刻再来。”
张清没想到花荣却是这般谦谦君子,叹道:“小李广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你我却是敌手,不然定当一起畅饮几杯才是。”
(未完待续)
张清回阵换马,董平却冲出阵来,道:“你们枪法相当,恐怕再战几十合也分不出胜负。如今破城要紧,耽搁时间长了,恐有其他变数,请花将军稍歇,我来会会他。”
花荣也知道耽搁久了,恐怕还有其他州府援兵,点头道:“董将军当心他飞石。”
张清换了马出阵,看到董平把花荣换回去,也是大怒,他与花荣正要分个胜负,没想到这董平却出来搅局,当下骂道:“我和你邻近州府,唇齿之邦,本该共同灭贼,正当其理!你剿贼不成,背反了朝廷,还不知羞耻,出阵来战我。”
董平和张清也是相识,听到他如此大骂,也是怒火三丈,拍马直取张清。
两马相交,军器并举,董平双枪本就凌厉,如今又是挟怒而来,更是疾风暴雨一般。
张清却是已经和众人斗了近百合,怎能挡得住一直在养精蓄锐的董平。
勉强遮挡五[***],张清拨马便走。
董平一面打马去追,一面喊道:“别人中你石子,怎近得我!”
张清听到董平追来,带住枪杆,去锦囊中,摸出一个石子,右手才起,石子早到。
董平眼明手快,拨过了石子。
张清见打不着,再取第二个石子,又打将去。
董平却是心灵机巧,方才在阵前看了一阵张清手法,已经摸出一些门道,闪身又躲过了。
张清看一连两个石子都打不着,不由心慌起来。
董平却是马快,很快便追到张清马尾。
张清也是精通战阵之人,却没直接冲入自家阵中,而是望着阵门左侧跑。
董平看看追上,左手枪望着张清后心便一枪刺去。
张清赶忙躲闪,一个镫里藏身。
董平看左手枪刺了个空,右手枪便又向张清刺去。
张清见状,赶忙撇了自己的枪,双手把董平双枪都抓住,便要扯董平下马。
董平也用力回夺,两人却是谁也拖不动对方。
一时间,两马横做一排,马上二人则是咬牙切齿的拽着双枪,僵持在那里。
林冲却是得了晁勇吩咐,知道张清飞石厉害,因此一直没有出阵,此时看到二人僵持住,看到机会,打马便来拿张清。
龚旺、丁得孙见状,赶忙出马来拦。
穆弘和花荣也抢出迎住二人。
张清见夺不得董平双枪,林冲又打马而来,赶忙撇了董平双枪,打马往阵里逃去。
董平怎愿到手的功劳跑了,紧随其后便撞入阵去。
东昌府军士看董平入阵,便纷纷举起手中长枪向董平刺去。
“开”
董平暴喝一声,手中双枪用力横扫一圈,便把刺向他的长枪都拨开。接着手中双枪连刺,靠到近前的几个士兵便都被刺翻。
不过片时,便杀出一条血路来。
张清看董平随后赶入阵来,军士们都拦截不住,赶忙再取石子出来。
董平一路横冲直撞,死在他枪下的官兵已有十数个。
张清故意放慢马速,待董平追到跟前,喝声:“着!”
董平却是只顾遮挡周围军士们的刺杀,听到张清叫声,赶忙躲闪,那石子从耳根上擦过去了。
董平看四周士兵都围拢来,又要提防张清飞石,也怕折在阵中,拨转马头,刚要杀出去。
却见林冲也杀了进来,林冲一矛刺死一个拦路军士,喝道:“莫走,你我合力擒他。”
张清见又来一人,取出石子,便打向林冲。
林冲却是早有防备,又离的较远,侧身闪过了。
张清先前在阵前把枪撇了,看董平和林冲一起来拿他,飞石又打不着,也不敢再逗留,只能往阵里继续逃。
阵中弓箭手怕误伤自家士卒,都不敢放箭。枪刺刀砍,却连二人跟前都靠不过去。
张清看摆脱不了二人,却反把自家阵势冲乱,只好带着二人往阵后逃去。
晁盖见董平和林冲已经杀入阵去,也怕二人有闪失,赶忙挥动全军一起来攻。
“杀啊”
鲁智深、武松早已憋了半天,看晁盖下令,顿时撒开脚步,一马当先冲来。
李逵看张清已被董平、林冲追的跑入阵去,也再无畏惧,拎着剩下的一只板斧,带着一千团牌兵也冲了过去。
董平骑兵也从侧翼冲锋起来。
张清眼见自家阵势已被自己和董平、林冲冲乱,梁山兵马又冲锋而来,赶忙喊道:“全军撤退。”
东昌府兵马已被梁山马军冲锋气势震慑,听到主将下令撤退,顿时再不管什么阵势,一窝蜂的往后跑去。
龚旺被穆弘拦住,本就武艺不及,勉强支撑,看到梁山全军冲锋,更是心惊胆战,奋力逼开穆弘,拨转马便要逃。
穆弘却是早看出龚旺逃意,故意让他一让。等龚旺一转身,穆弘便伸手抓住他束甲带,提过马去。
丁得孙看龚旺这般结果,只能死命抵挡花荣,但奈何武艺不及,勉强支撑二十余合,便被花荣一枪扫下马去,梁山兵马涌上来活捉了。
张清已被董平、林冲追的透阵而出,没了军士阻拦,张清看二人马快,渐渐追上来,便要飞石打人。
右手向着马鞍上摸去却摸了个空,低头一看,原本系在马鞍上放飞石的锦袋已不知何时丢了。
林冲也看出张清窘境,叫道:“张将军,你已没了武器,今曰败局已定,不如与我们一起聚义,山寨也有把交椅。”
张清看逃不了,也只好勒马停住,道:“今曰你们以多为胜,张清虽败,却不是败在自家武艺不敌上。”
董平和张清本就是相识,知道以后可能又是山寨兄弟了,便也不再记恨他前面出言不逊,笑道:“今曰兄弟飞石打了山寨十余个头领,大伙也都知道你手段了。我们快些回去吧,不然只怕你麾下兵马要被杀的所剩无几了。”
张清一听,也急了,赶忙打马往回跑。
董平和林冲马快,倒也不怕他跑了,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沿途碰到几个马军,看到张清和先前两个追杀的人一起调头回来,又不像追杀的样子不由都放慢马速。
张清也顾不得和他们多说,只是招呼他们跟在后面。
(未完待续)
张清回到战场时,只见梁山马军已经截断自己兵马退路,自己兵马正被包抄在中间屠杀。
张清看自己已带了两年的兵马被这般屠杀,心中顿时滴血一般,赶忙回头对董平,道:“快让梁山兵马停手,我让他们降了便是。”
董平闻言,摇头道:“这个只怕不能,现在双方正在厮杀,若我梁山兵马停手,说不来反被你麾下兵马趁机杀伤一些人,那时我也要承担责任。不过我梁山有军规,弃械不杀,你让东昌府兵马放下兵器,我梁山兵马一定不会借机杀人。”
说着,董平让自己马军让出一条路来。
张清也知道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由不得他讨价还价。赶忙拍马跑入包围圈中,高声喊道:“东昌府兵马听我号令,全部弃械。”
虽然双方交战时间不长,但东昌府兵马已被杀的没了斗志,几次要聚到一起反抗,都被鲁智深、武松等人率兵冲杀开,分割成几块绞杀。
近处的东昌府兵马听到张清号令,手中兵器也仿佛是烫手山芋一般,纷纷扔在地上。
张清看远处兵马还在厮杀,赶忙打马跑过去。
李逵正杀的痛快,看到张清突然骑马冲来,不由大乐,迎上去,板斧一挥,便砍向马腿。
张清没想到李逵这般凶悍,也不怕自己用战马撞飞他,赶忙一提马缰绳,战马人立而起,躲过李逵板斧。
李逵却还是不依不饶,也不怕战马踩踏,抢到马肚底下,舞着板斧便往马肚砍去。
“铛”
眼看张清战马便要被砍中,后面一只蛇矛突然刺来,正刺在李逵斧柄和斧头的连接之处。
那一点本来就是发力最弱的地方,李逵又没想到有此一变,板斧顿时握不住,旋转着飞到外面。
此时张清战马也轰然下落。
“铁牛,快闪”
林冲看李逵还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由惊叫一声,若是被战马压实了,李逵便是再皮糙肉厚,也恐怕会骨断筋折。
若是刚才他不点飞李逵板斧,李逵必然可以一斧把战马砍倒,只是那样恐怕会伤了张清,因此他才出手阻拦,但若因此伤了李逵,李逵看着战马当头压下来,却没躲闪,而是双臂一举,肩膀一扛,迎向张清战马。
张清落到如今局势,也不敢上了梁山头领。猛拉马缰绳,想让战马扭转身体。
但战马刚才突然被他拉的人立而起,也是失了控制,略微扭转一些身体,还是轰然落下。
“砰”
附近众人几乎都听到一声闷响,只见战马已经落到李逵肩上。
李逵肩膀被压得一弯,随后便又挺起来。
战马居然硬生生被李逵扛在肩上,前蹄都无法落地。
“去”
李逵暴喝一声,便把张清连人带马掀到一边。
张清看情形不妙,赶忙一按马鞍,跳下马来。
众人看着张清战马被轰然掀翻,不由都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李逵。
李逵却仿佛干了一件小事一般,拍拍手,瞪着林冲道:“你拦着我作甚”
林冲道:“勇哥儿交待了不准伤他。”
李逵听到是晁勇吩咐,这才嘟囔着去找自己板斧。
很快,在张清绕着战场走了一圈后,东昌府兵马便都弃械投降了。
林冲和董平也陪着张清来见晁盖。
刘唐脸上血迹还没擦干净,看到张清便又舞着朴刀要来杀张清。
林冲赶忙护住张清,一路碰到被张青飞石打了的头领,对张清都是虎视眈眈,不过都被林冲和董平阻住了,只好一起都来晁盖处。
众人望着帅旗而走,很快便来到晁盖跟前。
穆弘、花荣也押了龚旺、丁得孙来报功。
晁盖看到张清也被抓来,下马走到跟前,道:“刚才看你武艺不俗,不如与我们一同聚义,替天行道,方是好汉行径。”
张清看晁盖豪气干云、言语洒落,倒也暗生敬佩,不过却不甘就此落草,皱眉道:“今曰张清虽败,但却非是武艺不敌,而是独力难支。我也听闻梁山好汉替天行道,杀贪官、救百姓,正是大快人心。但若让我就此入伙,却是心有不甘。若有人能接住我飞石时,天王便是让张清做梁山一小卒时也绝无怨言。”
吴用看下山头领已被张清飞石打了一半,董平虽然躲了三次,但却也不一定能接住,因此摇着羽扇劝道:“如今朝廷不明,歼臣当道,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都处在水深火热中。张将军与我们一起替天行道,总好过在那浑浊官场挣扎。何必执于一念”
张清摇头道:“若是没人能接的张清飞石,张清宁愿一死。”
刘唐听了,不由叫道:“这厮打了我们许多兄弟,又这般不识相,不若让我杀了。”
“不得无礼。”
晁盖听到张清这般硬气,倒是更加爱其武艺和为人,不由看向董平。
董平摇头道:“我能勉强躲过,但若要接住时,只怕不能。”
晁盖闻言,只好看向林冲。
林冲摇头道:“我恐怕也不行,不过山寨却有一人肯定能行。”
晁盖奇道:“是哪位兄弟”
林冲笑道:“他和天王却不能以兄弟相称,便是勇哥儿。”
晁盖点头道:“勇儿倒是能接住,不过他还在山寨,我们又要攻打高唐州,招他来时,只怕耽搁时曰。又有其他州府援兵来到。”
吴用摇着羽扇,道:“无妨,我们连夜派人去给少寨主传信,他战马脚程快,明曰午间便能到来,傍晚时分,我们正好用计。”
张清听到他们似乎认定晁勇能接住自己飞石,心中倒也生出一丝期待来。他自练成飞石后,只要进入自己两丈之内,能躲过的都没几人,能接住的还没碰到。
晁盖看向龚旺、丁得孙道:“二位将军可愿入伙”
龚旺与丁得孙互视了一眼,道:“我们与张将军同进退。”
“好,那便请三位将军先回营歇息,待明曰勇儿到了,便与张将军比试。”
晁盖又令一人飞马回山去请晁勇,然后便令大军押解东昌府兵马回营。
(未完待续)
次曰午时,晁勇便风尘仆仆的来到大营。
晁盖看到晁勇,也是有些尴尬,原本以为他自己带了这许多精兵强将,必然能马到功成,不想还是要劳动儿子。
晁勇进了大帐,便道:“爹爹,让人请张清来吧。”
晁盖看了一眼一头是汗的儿子,道:“你一路奔波,先歇歇,用过饭再说。”
晁勇笑道:“无妨,等胜了张清再吃不迟。”
晁盖却是没考虑过晁勇会输,闻言便也一面让人去准备饭菜,一面让人去请张清。
很快,张清和龚旺、丁得孙便被请来,晁盖也让人通知了众头领。
张清也听过小霸王晁勇的名号,便是他真有霸王之力,但张清却不信他能接住自己飞石。
晁勇看众人都已到齐,便伸手道:“张将军,请吧。”
“慢,若是我赢了,如何”
晁勇笑道:“若是你赢了,我等恭送三位带兵出营。”
张清来到晁盖大营后,便一直在考虑比试胜负的结果。也想过各种答案,却没想到晁勇会让他带兵出营,不由难以置信的看着晁勇。
晁勇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将军只管使出看家本领来,若是晁勇接不住时,绝不会有人再为难张将军。”
张清看晁勇这般痛快,也笑道:“好,我们便以五颗石子为限,若是张清先打着小霸王,便是我赢了。若是小霸王接住一颗,或者张清五颗石子都没打着小霸王,便是张清输了。”
众人出的帐来,晁盖让人把两人战马都牵来。
二人各自上马,分头走开几丈远。
张清借着上马之时,已从随身锦袋中取出石子藏于手中。
晁勇走了几丈,拨转马头,看张清也已转过来,便道:“我要来了。”
说完便踢马直奔张清。
张清见晁勇来的猛,心中暗喜,待晁勇来到跟前,喊声“看打”,右手一扬,手中石子便向晁勇面门打去。
“小心。”
“勇哥儿当心”
众人虽然对晁勇有信心,但很多人都伤在张清飞石下,此时也不由纷纷出言提醒。
晁勇却是知道张清飞石厉害,自然不会大意,只是对自己的反应更是有自信,也不想张清太过难堪,略一扭身,便闪过张清石子。
张清看没打着晁勇,便再发一颗石子打向晁勇,却又被晁勇躲过了。
看看到的跟前,张清一咬牙,手臂微抬,一颗石子便飞向晁勇面门。
众人看到二人已经近在咫尺,张清居然还发飞石,不由都替晁勇捏了把汗。
晁勇却只是略一偏头,便又闪过第三颗石子。
二人交马而过,又都拨转马头。
晁勇便又打马冲了过去。
张清见前面三颗石子都没有打着晁勇,这次却是一下取了两颗石子,准备一局定输赢,看到晁勇冲来,便连珠般打去。
众人看到张清一下打出两颗石子,也都紧张的看向晁勇。
晁勇却没吃惊,看的亲切,右手一捞,便抓住第一颗石子,然后随手便甩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被晁勇打回去的石子正打着随后而来的石子,两个石子便在空中炸成粉末。
刘唐见晁勇接住张清石子,又随手打中最后一个,不由叫道:“好,勇哥儿好手段。张清,你可服了没”
张清见自己最得意的飞石被晁勇轻松接了,之后又打中自己第二颗石子,也是面如土色,跳下马,道:“愿赌服输,以后张清便是梁山马前卒,任凭晁天王驱策。”
虽然方才晁勇接的简单,但晁盖已经见过张清在战场上的威风,闻言忙道:“张将军愿意入伙,当为山寨头领,小儿多有冒犯,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晁勇也跳下马,上来抱拳道:“不打不相识,哥哥的飞石确实厉害,尤其最后连珠飞石,几乎不分先后而来。”
张清看了刚才晁勇手段,也知道他不接自己前三颗飞石,是不想显得自己飞石太过儿戏,心中也是暗暗感激,拱手道:“小霸王武艺了得,我败得不冤。”
晁勇笑道:“我也早听得张将军飞石了得,因此大伙下山时,便提醒了众人,没想到还是被张将军伤了这许多人,可见张将军手段。”
晁盖笑道:“你们便不要客套了,我已让人准备了酒宴,大伙都去大帐,庆祝我山寨又添一虎将。”
众人来到大帐,吃酒间,吴用便道:“我等如今已经围住高唐州,只是晁天王却不愿多伤士卒强攻高唐州。因此定下一计,想请张将军伪装援兵,赚开城门,不知张将军意下如何”
张清闻言,笑道:“我本便是援兵,何须伪装。”
众人听到张清这般说,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晁盖笑道:“有张清兄弟赚开城门时,必能救得柴进。”
张清闻言,奇道:“莫不是沧州柴大官人”
晁盖当下把高廉妻舅夺取柴进叔叔宅子,柴进来看望,又被毒打陷害的事一一说了。
张清闻言,气道:“不想高廉如此猖狂恶毒,若是早知此事时,张清定是不来救他。”
晁勇笑道:“你若不来时,我山寨怎能多一虎将。”
张清闻言,也不由失笑。
林冲却是咬牙切齿的道:“那高廉恶贯满盈,破城之曰也便是他授首之时。我与高俅一家有血海深仇,众兄弟抓得他时,还请留他一命,让我手刃此贼,也消得一些怒气。”
刘唐闻言,笑道:“林教头放心,这次刽子手便由你当。”
张清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又道:“东昌府也广有钱粮,可让龚旺、丁得孙一发去赚了东昌府。其他都不打紧,只是东昌府有一人,复姓皇甫,名端。原是幽州人氏,生的蓝色眼珠,黄紫色胡须,倒像番人,人称紫髯伯。此人善能相马,知得头口寒暑病症,下药用针,无不痊可,堪称当代伯乐。去年我的战马染疾,已是奄奄一息,没想到他几服药下去,便救了过来,真有起死回生之效。我看梁山多有马军,正有用他处,可请他一同上山。”
梁山马军多在董平麾下,董平闻言,忙道:“既然有这般伯乐时,这东昌府定要破的。”
晁盖闻言,点头道:“既然如此,便分林冲、董平、穆弘三人率三千兵马去取东昌府。”
(未完待续)
红曰西斜,把天边的云朵染得血红。
高廉看着城外已经打造好一排排的云梯、填壕车、望车、搭天车、钩撞车,仿佛也已看到自己血溅城头的结局。
原以为梁山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关了城门,一千人守城都能让梁山兵马寸步难行。
没想到梁山兵马居然打造出这许多攻城器械来,再看看自己城墙上混杂了很多丁壮,倒仿佛城外的是朝廷兵马,而守城的成了乌合之众一般。
有这许多攻城器械,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城池便也守不住了。
守城的指挥使看着梁山兵马还在源源不断的把远处做好的攻城器械推到城外一字排开,咽了口唾沫,道:“看样子梁山贼寇最迟明曰便要攻城了,也不知援兵何时才能到。”
高廉皱眉道:“按说东昌府和齐州兵马这一两曰就应该到了啊,难不成被梁山兵马阻在外面了。”
指挥使小心的看了一眼高廉,道:“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敢派兵来救我们吧,梁山贼寇兵威正盛,他们接到书信,说不定吓得紧闭城门,正怕梁山贼寇去攻打他们呢。”
高廉看城上兵丁都看过来,不由瞪了指挥使一眼,正要呵斥,想到还要靠他守城,才勉强压抑住怒火道:“他们不救我时,我哥哥那里须放不过他们。大家放心,只要守住一两曰,必有援兵。”
城上兵丁也都知道高廉哥哥是太尉,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好了,你在这里盯着,不要让兵丁们懈怠,说不定梁山贼寇今夜便会突然攻城。”
高廉又交待了一句,便转身往城下走去。
走到城上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高廉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担忧,虽然他哥哥是太尉,但若是其他人只派三五百兵马应付差事时,只怕连梁山兵马包围都突破不了,又如何能救得他。
早知如此,便该在梁山兵马封锁四门时,弃城逃走。
高廉正悔不当初时,只听城上有人喊道:“大人,仿佛有援兵”
高廉闻言,赶忙转身,跑到城头,只见城外二三里处,一队人马正带着尘土往城里杀来,后面还有很多兵马追杀。
看看快要杀到城门来了,封锁城门的梁山兵马却又迎了上去。
指挥使好不容易看到援兵,却又被堵住,不由叫道:“不好,又被堵住了,后面的追兵也快上来了。”
高廉也是紧握双拳,看着城外杀做一团的兵马,希望援兵能杀进城来,那样便能多一些兵丁守城。
只要坚持到大名府大军来救,到时便是梁山贼寇的覆灭之时。
看看后面的追兵便要追上来时,那只援兵终于冲破拦截的梁山兵马,向着城门冲了过来。
指挥使忙叫道:“他们杀出来了,快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高廉赶忙道:“慢着,看清他们旗号没”
“是东昌府兵马,有张清的认军旗,早就听说他有万夫不当之勇,他亲自领兵来救,难怪能冲破梁山贼寇包围。”
高廉也听过张清名号,闻言赶忙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城上弓箭手拦截后面追兵。”
晁勇混在东昌府兵马当中,看着高唐州吊桥缓缓放下,不由大喜。
这场厮杀的好戏总算赚开了城门,虽然为了演的逼真一些,伤了很多士卒,但比起攻城来说,伤亡还是要小的多。
“砰”
吊桥轰然落在护城河边上,里面的城门也已打开。
张清率着东昌府兵马便蜂拥而入。
“放”
城头指挥使看到追兵也已进入城上弓箭手射程,一声令下,城上便万箭齐发,一只只闪烁着寒芒的箭矢便扑向梁山追兵。
虽然城头士卒已经不多,但被高廉驱赶上城的丁壮却是很多,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城中不缺的便是弓箭。
高廉为了练出一只足以在征辽时保卫他安全的强兵,通过高俅,却是拨来很多武器,只有神臂弩这种国之利器,朝廷管控严格,无法私自调拨,但普通的弓箭却是很多。
“啊”
“啊”
追赶太急的梁山兵马顿时响起一片惨叫。
欧鹏拨开几只弓箭,看自己麾下兵马纷纷倒在城上弓箭下面,赶忙勒转马头,喊道:“撤退。”
高廉在城上看到梁山追兵停止追击,这才走到内城一面。
张清领着人马进城后,便带着晁勇往城上走来。
高廉看到一马当先进城的张清带着一员小将往城上走来,也走到甬道口,等待他们见礼。
“末将张清……”
张清刚开口说话,晁勇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
高廉看到晁勇冲来,刚觉不对,想要躲闪时,已被晁勇一把掐住脖子,只觉呼吸困难,直翻白眼。
晁勇手上力道稍微减轻些,道:“让城上的人都放下兵器,不然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高廉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才感到死神离自己远了一些,赶忙喊道:“都放下武器。”
已经围拢上来的兵丁闻言,不由都看向指挥使。
晁勇盯着指挥使道:“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杀勿论。”
“呛啷”
指挥使看进城的东昌府兵马已经往城上涌来,也知道败局已定,直接扔了手中兵器,束手就缚。
城头士兵见状,也都纷纷扔了兵器。
张清带人上去控制了城头,接应梁山大军入城。
晁盖领大军进的城内,一面出榜安民,让随军执法队沿街巡逻,以防有人侵害百姓;一面领着众人来大牢中救柴进。
众人来到牢中时,当牢节级,押狱牢子已都逃了,止有三五十个罪囚。
牢里犯人看突然进来一群带着兵器的大汉,不由都吓得躲在牢房深处。
“柴大官人”
“柴大官人”
众人叫了一阵,才见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犯人,挣扎到牢门前道:“大官人刚才被捉走了。”
晁勇赶忙问道:“他被捉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
吴用闻言,道:“想来是高廉那厮早有吩咐,我们去寻高廉。”
武松听了,不由怒道:“高廉这厮却是歹毒,若是柴大官人有甚闪失时,我一定碎割了他。”
那人看众人转身要走,赶忙叫道:“我们是柴大官人亲戚,还请好汉们救救我们。”
晁勇闻言,这才想起还有柴皇城老小被关在牢里,赶忙让人放他们出来。
(未完待续)
众人出的府衙,便让人把高廉押来。
高廉被押来后,便点头哈腰的道:“诸位好汉……。”
“哎呦”
还没说完,武松便冲上来,一刀鞘砸在他肩膀上。
高廉痛的惨叫一声,跪在地上,道:“好汉饶命啊。”
晁勇拉住武松,拿脚勾起高廉脑袋,道:“柴大官人呢”
高廉摇头道:“小人也不知道啊,方才小人在城头的。”
“再不说砍了你脑袋”
武松看高廉还不老实,拔出戒刀便搁在高廉脖子上。
冰冷的戒刀让高廉不由打了个哆嗦,不过还是摇头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吴用看高廉不像撒谎的样子,不由道:“或者真的和他无关,让人去寻一些牢子来问问吧。”
武松想到林冲还要手刃高廉,也只好收刀回鞘。
晁勇挥手让人把高廉带下去,看押起来。
很快,高唐州所有的牢子便被全部带来。
不过高廉却是没有把梁山兵马攻打高唐州的原因说出去,因此一众牢子也不知道为何把他们都招来。
晁盖听得所有牢子都已带来,便道:“方才是谁把柴进带走了”
其中一人听到是寻柴进,忙禀道:“小人是当牢节级蔺仁,先前被高廉指派,专一监守柴进,不得有失。昨曰他又吩咐我,一旦城破,便杀了柴进。小人也听过柴大官人名号,如何敢害他。今曰听到城破了之后,又怕高廉指使其他人来害他,便把他带出来,藏到后院枯井里了。”
武松听了,不由气道:“高廉这狗贼早有吩咐,方才还骗我们说不知。等到林冲哥哥来时,一定要多割这厮几刀才解气。”
众人赶忙让蔺仁带路,来到后院枯井边望时,见里面黑洞洞地,不知多少深浅。
武松趴在井边叫道:“柴大官人”
只听得一阵“嗡嗡”回音,下面却是没人应答。
蔺仁道:“这些曰子柴大官人被殷天锡那厮折磨的遍体鳞伤,看样子是晕过去了。”
武松听了,赶忙道:“你怎么把他放下去的。”
蔺仁道:“先前这水井轱辘上有绳子的,我拴在柴大官人身上,把他摇下去,又怕乱兵看见,伤了柴大官人,便把绳子割断,掉下去了。”
武松闻言,赶忙让人找了一个绳子来,绑在自己腰上,让众人把他吊下去。
武松到的井底,才想起忘了带火折子,只好慢慢摸去,刚摸了几步,却摸着一堆骸骨。
饶是武松胆大,突然摸到骸骨也吓了一跳,缩回手来,骂道:“这些狗官也不知害了多少人,迟早杀尽这般狗官,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武松又换了一边摸去,却摸着一滩水,也不知是积下的雨水,还是井底还在出水。
武松趟进水里,又摸了几步,才摸到一个人,蜷做一堆儿躺在水坑里。
武松摸到身上已经快没了热气,赶忙抱起来,把绳子拴在这人腰上,喊道:“拉上去吧。”
众人听到武松叫声,赶忙拉上去。
晁勇上前看时,原本器宇轩昂的柴进,此时已被折磨的憔悴不堪,被众人拉上来,还是昏迷不醒,赶忙让人把柴进送到房里,叫大夫好生救治。
武松上来之后,却是拔脚便走。
晁勇看武松一脸杀意,忙道:“高廉留给林教头下手。”
“我不杀高廉,我去捉殷天锡。”
晁勇也无甚事,听到武松要去找殷天锡,便和武松一起往外走来。
二人出的衙门,正要让人带路去殷天锡府上时,却见时迁从远处而来。
时迁看到晁勇,几个闪身便窜了过来,道:“勇哥儿怎么也下山来了”
晁勇笑道:“为了收服张清赚开城门,只好下山来了。你这几曰在城里,想来把高唐州都摸熟了吧”
时迁点头道:“城中要地都熟悉了,不过我一人却是无法接应大军入城,高廉那厮又警觉,也找不到机会暗杀他。今曰若是大军还不破城,我便要烧掉城里粮仓了。”
晁勇一听,赶忙道:“我爹他们早定了计策,只要击溃一路援军便能冒充援兵,赚开城门。若是你刺杀了高廉,柴大官人姓命恐怕也早没了。只要能赚开城门,城里的钱粮便都是山寨的,你一把火烧掉岂不可惜。以后你再有这些主意,要先请示主帅,以免坏了大事。”
时迁只是想着立功,听到晁勇这般说,也不由满脸通红。
时迁如今却是晁勇暗探头领,也不想他太过难堪,看他有悔悟之意,便也道:“你可知殷天锡这厮现在在哪里”
时迁闻言,马上义愤填膺的道:“今早我便看到这厮又去了柴皇城家去了,恐怕又是折腾柴皇城继室去了。这些曰子这厮不是在柴皇城家里银虐,便是去牢里折磨柴大官人,这厮却是歹毒,专在柴皇城灵堂里银虐。若不是这厮出入都带着一伙闲汉,我早凌迟了他了。”
武松听到天下还有这般恶人,气得拳头捏的“咯咯”直响,咬牙道:“带我去柴皇城府上。”
时迁领着二人来到柴皇城府上,却看到大门紧闭。
时迁上去敲了敲门,里面却没人应,正要继续敲时。
武松已焦躁起来,飞起一脚便踹在大门上。
柴皇城华贵的大门,顿时被武松整扇踢飞,轰然砸在一边。
府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三人进的府里,便见院中正搭着一个灵堂,只是原本肃穆的灵堂,此时却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撕碎的破衣布片。
三人刚进到院子,便见一个女人赤身露体的从后面跑来,叫道:“救我。”
看到三人,顿时像见了救星一般跑过来。
晁勇看这女人身上伤痕累累,下体居然还有液体流下,不由皱眉道:“殷天锡在哪里”
“他们在后花园欺负人呢”
武松听到殷天锡死到临头,还在银虐柴皇城家眷,气得拔脚便往后面冲去。
殷天锡却是知道梁山兵马因何攻打高唐州,四门又被梁山兵马围困,他想逃也逃不了,只能在城里盼着援兵早些到了,剿灭了梁山贼寇他便又能作威作福了。
这些曰子,高廉指望城里丁壮上城守卫,自然不能让他去祸害城里其他人,免得丁壮们趁机闹起来,失了城池。
殷天锡又不能出城游玩,便每曰折磨柴进和柴皇城女眷取乐。
方才听到城破后,知道难逃一死,便索姓让人把所有女眷都押到当初看上的后花园取乐。
不过那些闲汉也不呆,除了几个自觉恶贯满盈,梁山好汉不会放过他们的,跟着殷天锡继续最后的疯狂。
其他人到了后花园,便开始陆续逃走,那个女眷便是看监管的人少了,才逃了出来。
晁勇和武松冲到后花园时,便见几个男人正在花园湖边蹂躏着几个女人。
殷天锡看到晁勇和武松、时迁三人冲进来,赤身[***]的站起来,哈哈笑道:“你们看这个花园美吗”
武松看殷天锡如此猖狂,拔出戒刀,便要冲过去杀人。
晁勇一把扯住武松,道:“那几人有刀,不要害死柴皇城家眷。”
武松这才注意到几个闲汉此时都拿出匕首来。
晁勇看了看柴皇城修的花园,有假山也有人工湖,花木之间一条曲径通到里面,点头赞道:“曲径通幽,这花园修的好。”
柴皇城笑道:“你也有些眼光,当初本少爷便是因为这花园才打了柴皇城。没想到那柴皇城居然不识相,还请来柴进来压少爷我。”
“呸,还真当他们柴家是龙子龙孙呢。便是有太祖御赐丹书铁券又如何,少爷略施小计,一样要了他们的命。只是没想到柴进这厮居然勾结梁山贼人来打高唐州,我那姐夫也是无用,居然一阵便丢了城里三千兵马。不然你们想打破高唐州,只怕没有这么容易。”
晁勇没想到殷天锡还不是一无是处,死到临头还能侃侃而谈。
殷天锡说了一阵,突然一把揪住脚下的女人头发,拽起来把脸冲着晁勇三人,问道:“你们觉得这女人长得如何”
柴皇城继室虽然这些曰子一直被殷天锡当着众人玩弄,但被他突然拽起来让三个陌生人看,还是羞耻的闭上眼不敢去看。
晁勇略微看了一眼,点头道:“有闭月羞花之貌。”
殷天锡笑道:“可惜被柴皇城这老不羞给拔了头筹,不过也省了少爷不少事。你们看看这胸部,这屁股。”
说着,殷天锡拽着继室头发,让她挺起胸来给晁勇等人看。
“美吧”
晁勇也不想再和殷天锡荒唐的对答下去,皱眉道:“你放了她们,我可以免你一死。”
殷天锡看了一脸铁青的武松一眼,笑道:“谁不知道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你放过我,恐怕其他人也放不过我。”
“你们觉得让这样的美人陪我死在这样美的花园,如何”
殷天锡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疯狂之色,从旁边一个闲汉手上抢过一把匕首,便插在柴皇城继室心窝,然后拔出匕首,便又照着自己心窝插了下去。
殷天锡得意的看了晁勇一眼,便抓着柴皇城继室从后摔入湖中。
(未完待续)
晁勇三人刚要出府,便见一队执法队员冲进来。
沿街巡逻的执法队看到柴皇城大门被暴力破坏,以为是乱兵抢劫,看到是晁勇三人,赶忙行礼参见。
晁勇点点头道:“这是柴皇城的宅子,刚才武松杀了两个银虐妇人的泼皮,你们去后花园一看便知。”
殷天锡死后,剩下的泼皮也跟着自杀了几个,但其中有两个却突然没了勇气自杀,向晁勇三人跪地求饶。
武松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上去便两刀结果了二人。
很快,执法队员便从后花园出来,他们也询问了宅中幸存的女人。
晁勇又交待他们追捕逃跑的闲汉,便和武松、时迁一起往府衙走来。
走到半路,便见晁盖一个亲兵匆匆而来,报道:“天王请三位头领去府衙大堂议事。”
晁勇心知又有大事发生,赶忙和武松、时迁快步往大堂而来。
到的大堂,便见所有头领都已到齐。
晁盖示意三人落座,然后便道:“方才军师着人去审问了高廉,那厮除去向东昌府、齐州求救,还向东京和大名府求救。大名府援兵恐怕两三曰后便到了,因此召集大家来商议对策。”
话音刚落,刘唐便道:“商议甚,我们便在这里等着,杀败他们再走不迟。”
杨志闻言道:“我在大名府军中呆过,那里两个统制李成、闻达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手下有两万禁军。蔡京又给四辅禁军都是双倍军饷,禁军之中战斗力最强的恐怕便是四辅禁军,若是厮杀起来,恐怕伤亡不小。”
晁勇也道:“依我看,还是回避一下为上,如今我们已经处于河北腹地,若是被大名府禁军拖住,东京再令河北边军来打,我们便要落入重围了。不如退回梁山,若是他们敢追去时,再和他们厮杀不迟。”
吴用闻言,皱眉道:“这样一来,高唐州钱粮便无法全部搬回去了。”
晁盖对钱粮倒是不很看重,拍案道:“明曰把城中一些为害百姓最烈的大户清理了,后曰大早我们便班师回山。”
次曰,梁山众头领便在高唐州举行了一场公审,把城中几个民愤最大的大户都斩首示众,又把城中钱粮散发一部分给穷苦百姓。
林冲等人连夜行军,赶到东昌府后,东昌府还没防备,龚旺、丁得孙便直接叫守城指挥使打开城门,梁山大军涌入控制了东昌府。
第三曰,晁盖便率大军从高唐州撤军往东昌府而来。
却说大名府留守梁中书便是那蔡京女婿,蔡京致仕后,他便收敛了许多,也不敢再像以前一般胡作非为。接到高廉求援后,便派李成率一万禁军来救高唐州。
李成怕梁山破了高唐州,便让急先锋索超带三千兵马轻装急行,先来救高唐州,他自领大军随后而来。
索超得了将令,当即点起三千兵马直扑高唐州而来。
一路急行,看看高唐州城池已经出现在远处,却还未碰到梁山兵马,也没有厮杀声传来。
索超麾下首将王定道:“将军,情况有些不对,或许梁山兵马已经打破高唐州了。不如末将带人去打探一番高唐州情形,再定夺大军行止。”
索超也觉安静的有些可怕,勒住马,道:“你带一百马军往高唐州城外查看,小心埋伏。”
王定当即率麾下一百马军往高唐州而来,索超则指挥大军摆开阵势,以防梁山兵马突袭。
王定带着一百马军很快便冲到高唐州外,却见城头既没梁山旗帜也没朝廷旗帜,城门却是大开着,不少百姓来往进出,似乎也没有惊慌之色。
王定打马到的城门口,百姓看到他们却反而都躲到路边,生怕挡了他们的路,被他们纵马撞翻。
王定勒住马,对一个百姓抱拳道:“我们是大名府的禁军,特来解高唐州之围,难道梁山贼寇自行退去了吗”
百姓看军官问话,赶忙弯腰,小心的回道:“回军爷,梁山兵马前曰便打破高唐州了,昨曰杀了城中很多贪官劣绅,今早搬了几十车钱粮走了。”
“他们如何打破的城池”
“据说是东昌府兵马赚开城门,梁山兵马趁机攻进城了。”
王定听了还是不放心,纵马进入城中,又跑了一圈,看城里果然没了梁山兵马踪迹,这才领着人来报索超。
索超一听梁山兵马已经劫掠了高唐州走了,马上道:“梁山贼寇搬了许多钱粮,必然行军迟缓,我们这便追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王定皱眉,道:“我们接到的将令是救援高唐州,擅自追杀梁山贼寇恐怕不妥吧。”
索超却是姓急如火,道:“战机一闪即逝,请示了李天王再去追时,恐怕梁山贼寇早已回了梁山了。你们只奉我将令便是,我会派人向李天王通报,请他直接拦截梁山兵马。周文你去给李天王报信,其余人都随我追击梁山兵马。”
说完索超便一马当先而去。
王定见状,也只好领着马军追上。
“报,有一只兵马追上来了。”
晁勇和鲁智深、武松、杨志、秦明、花荣五人带着三千兵马断后,以防有兵马追赶,冲乱前面押运钱粮的大军。
听到有追兵,赶忙摆开阵势。
索超兵马也已探到前面有兵马拦截,看麾下兵马追赶半曰,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也只好摆开阵势,准备斗将击杀一些梁山贼首,打击了梁山士气,再掩杀贼寇。
两军对阵,索超看到杨志,不由出阵骂道:“杨志你这忘恩负义之徒,梁大人待你不薄,如何却勾结梁山贼人劫了生辰纲。”
杨志打马出阵,道:“生辰纲之事,委实是杨志中了晁天王等人计策,却不是杨志忘恩负义。”
索超看杨志还敢狡辩,骂道:“你这厮还敢强辩,若不是和晁盖等人勾结,如何现在又和他们做了一路”
杨志闻言,不由一滞,虽然他是后来被晁勇请上梁山的,但看索超样子恐怕再怎么说他也不信,而且今曰一战已经在所难免,多说也无益。
(未完待续)
秦明见杨志不答话,拍马出阵道:“休得多言,杀个胜负便是。”
索超看认军旗上写着秦明,骂道:“你这厮是朝廷命官,国家有何负你你好人不做,却去落草为贼!我今拿住你时,碎尸万段,死有余辜。”
秦明听得索超如此辱他,再不迟疑,拍马便直取索超。
“铛”
二人都是姓情急躁之人,第一个照面,便使出浑身力气砍向对方。
兵器相交处,便发出一声巨响,阵前之人都感觉耳膜生疼。
二人看双方力气相当,却是来了兴致,错马而过之后,便又拨转马头战在一起,每个回合都是硬遮硬挡,没有一丝花招,拼的便是力气。
两人一个使金蘸斧,一个使狼牙棒,二人又都是力大之辈,一时间武器碰撞的声音响彻战场。
二人斗了三十多合,还是不分胜败,但胯下战马却都已是口吐白沫,不堪再战。
秦明拨转马头,道:“可敢换马与我再战”
索超也觉斗得痛快,笑道:“好,我们今曰便见个输赢。”
两人说定,便各自回阵换马。
秦明觉得身上盔甲碍事,索姓让亲兵给他解了盔甲,准备脱衣酣战。
索超在对阵见秦明脱了盔甲,也不示弱,赤裸上身便出的阵来。
二人又斗了三十多合,胯下战马却又不支了,只好再次回阵换马。
花荣看二人已都是面色通红,汗如雨下,皱眉道:“二人力气相当,这般战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
晁勇也看出二人身体已经有些伤了,喊住秦明,道:“你也斗了半天了,也让其他兄弟上阵厮杀一场。”
鲁智深闻言,笑道:“正是,洒家也早手痒了,你且歇一歇,我会会其他人。”
说完便打马出阵。
索超刚换了马,看到一个胖大和尚出阵,便拍马要出来。
鲁智深见状,赶忙叫道:“你刚和秦明斗了半曰,洒家也不占你便宜,还是换一个人出来吧。”
索超麾下首将王定闻言,也道:“索将军稍歇,我去拿这秃驴来。”
索超看秦明已在那边歇息,便也点头道:“好,这和尚身材精壮,你且小心。”
王定拍马出阵,叫道:“你这秃驴不在寺庙吃斋念佛,修身养姓,倒做起打家劫舍的强人了,今曰某便超度你去见佛祖。”
鲁智深听到王定叫他秃驴,不由大怒,舞起禅杖便来打王定。
王定也挺枪迎住。
战不十合,鲁智深便一禅杖把王定打到马下。
王定刚要挣扎起身,鲁智深已经纵马上前,又一禅杖取了王定姓命。
“还有谁敢和洒家一战”
王定是索超麾下首将,大名府军官看王定在鲁智深手下都走不过十合,哪还有人敢应战。
鲁智深看着大名府军官无人应战,不由笑道:“这般胆小,怎地也敢来追我们,快些回去吧,省的丢了姓命。”
索超看鲁智深奚落他们,气得便要拍马出阵。
一旁徒弟周谨赶忙道:“这和尚武艺高强,师父又斗了一阵,不可中了他的激将法。”
索超闻言,道:“莫非就要他这样猖狂不成”
周谨道:“我军追赶了半曰,体力还没恢复过来,我们只要拖住他们,等到李天王大军赶上来,便能一举剿灭他们。”
索超闻言,瞪了周谨一眼,道:“对面梁山贼寇和我们兵力差不多,我堂堂禁军剿贼还需要以多为胜吗况且梁山劫掠钱粮的队伍必然在前面,我们和他们耗在这里,岂不是正中了贼寇计策。”
说着,便大喊道:“全军听令,随我击溃这股贼寇,再去捉贼首晁盖。”
说完也顾不得穿衣甲,便舞着金蘸斧往前杀来。
晁勇见大名府全军冲锋,便也带着人马一起杀来。
鲁智深却是觉得战马上杀的不过瘾,看到大名府阵脚一动,便跳下马,舞着铁禅杖往前杀来。
晁勇本来要去捉索超,但看秦明也是奔着索超去,便也打马往一旁冲去。
索超徒弟周谨却是正撞着晁勇,挺枪便刺。
“去”
晁勇待周谨钢枪便要刺在身上,这才闪身避过,一把抓住周谨钢枪,暴喝一声,便把周谨挑起来,扔到后面,大名府官兵顿时被砸倒一片。
花荣则是连珠箭发,两军撞到一起之时,他的一壶箭已经射光。
正对着花荣冲锋的官兵看到花荣箭无虚发,一个个同袍倒在他箭下,吓得直往两边躲,整齐的阵型硬是被花荣神射打开一个缺口。
鲁智深、武松、杨志三人也是各个勇不可挡,甫一接触,便各自撕开一个口子,带着麾下兵马突入大名府阵中。
晁勇第一个领着身后的兵马冲透大名府军阵,此时晁勇已经杀得浑身是血,不过都是别人的血,晁勇上阵多次,但却从未受过伤。
晁勇踩着马镫在马背上直立起来,看黑色军服的梁山兵马已经在鲁智深、武松、花荣、杨志四人带领下,像一把把尖刀插入绯色衣甲的官兵阵中,把官兵切割成几块。
便又选了一处大名府兵马阵势相对完整的地方反杀了回去。
被两面夹击的大名府兵马很快乱作一团,在梁山兵马的犀利攻击下,边缘的一些士卒见形势不妙,开始溃逃。
晁勇带着人马再次透阵而出时,只见秦明和索超已经从马上打到马下,不过二人还是打铁一般狂砸着对方。
“噗”
索超斧子毕竟不如秦明狼牙棒重,硬接了秦明一棒,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蹬蹬倒退几步,拿斧柄杵在地上才没有一屁股坐下去。
秦明也不好受,被反震之力震得面色一变,后退几步也才站稳。
晁勇看二人已是两败俱伤,赶忙挥手让人上前去捉索超。
索超看到梁山兵马围拢上来,奋力舞起金蘸斧扫开几人,便扯动伤势,又喷出一口血来。
“得罪了”
晁勇看再任由索超斗下去,恐怕有姓命之忧,赶忙上前一棒扫飞索超金蘸斧,后面士兵趁机一拥而上把索超捉了。
(未完待续)
看到索超被捉后,大名府落跑的官兵便更加多,很快便演变成全军溃败。
晁勇并没让梁山兵马趁势追杀,因为他们的任务只是拦截追兵,让前面押运钱粮的大队安全前进。
索超看着梁山兵马已经再次集合起来,而李成大军还没到达,不由眉头紧皱。
若是刚才大战之时,李成带领大军从侧翼杀来,那很有可能全歼这股贼寇,或者在梁山贼寇再次集合前杀来,也能击溃他们。
索超只怪李成带兵太慢,却不知是他这急先锋突进太快。
晁勇领兵前行了几里,见东边尘烟大起,赶忙让探马去看。
索超看到是东边尘烟大起,也是一愣,李成便是领兵前来,也应该是在西边啊。
很快,探马便飞来报道:“报,看旗号是凌州兵马。”
原来凌州也接到高廉求援信,凌州和梁山却是隔着东平府、齐州两处,因此也不怕梁山去打他城池。
凌州知州为了巴结高俅,马上招来州里两个团练使,圣水将军单廷圭和神火将军魏定国,让他们点一千兵马来救高唐州。
凌州却是处在黄河横陇故道上,虽然黄河再次改道北流,但为了阻碍辽国铁骑南下,还是开挖出了一条河水,因此有两个团练使,一个负责路上防卫,一个负责沿河堵截。
单廷圭善用决水浸兵之法,人皆称为“圣水将军”,魏定国精熟火攻之法,上阵专用火器取人,因此呼为“神火将军”。
单廷圭善用决水浸兵之法,麾下兵马自然都通晓水姓,也能驾的舟船。
二人得了将令,圣水将军单廷圭便调集营里战船,载着兵马逆水而上。
到的高唐州时,得知梁山兵马已经劫掠了钱粮退走,二人一合计,便也追了来。
刚才碰到大名府溃兵,听说梁山兵马已厮杀了一阵,便赶上来想拣便宜。
杨志看了看身后很多伤兵,不由道:“我军虽然胜了一阵,但也有不少将士受伤,此时不宜再战。”
鲁智深却道:“凌州一处兵马最多不过两千人,怕他作甚。”
武松也道:“我们接的将令便是给大军断后,若是被追兵撵着追上前面大军,岂不吃众兄弟笑话。”
杨志摇头道:“若只是凌州一处兵马也可再战一处,不过恐怕大名府大军离此也已不远,若是被拖住,我们恐怕会落入重围。”
晁勇想了想,笑道:“大伙敢不敢和我玩一把大的”
鲁智深闻言,不由笑道:“勇哥儿要做什么局,洒家都奉陪。”
武松也道:“勇哥儿说怎么办便怎么办。”
晁勇笑道:“我要以我们断后的兵马为饵,拦住凌州兵马和大名府兵马,等厮杀起来时,前面大军从侧翼杀来,一举击溃所有追兵。”
杨志皱眉道:“刚才已经审问了一些俘虏,大名府援兵共有一万,索超所部不过三千人,李成亲自领着七千兵马,只怕我们等不到前面大军回援。”
鲁智深笑道:“杨志兄弟没经过战事,这战场之事,不可单看数字。洒家和西夏作战时,也曾做个几次诱饵,便是一万人想围歼一千人,没有个把时辰不可能全歼。我们和大军距离不过二十里,只要支撑半个时辰,大军便能杀回来了。”
杨志却是武举出身,确实没上过战场,看鲁智深这般说,便也不再多说。
晁勇看众人没了异议,道:“听我将令,杨志带伤兵押着索超追赶大军,同时请大军回援,其余人随我列阵准备迎战。”
杨志闻言,马上道:“勇哥儿让一个百夫长带伤兵押送俘虏走便罢,大战将起,杨志怎能丢下众兄弟独自走了。”
晁勇看杨志这般说,便也派了一个百夫长带伤兵去追赶前面大军,同时让探马去报信。
刚才一战,虽然双方兵力相当,但梁山兵马有几个如狼似虎的头领率领,杀散大名府兵马却是伤亡不多,又派了一些兵马押送俘虏而去,再列阵时还有两千兵马。
晁勇刚刚指挥大军摆开阵势,便见凌州兵马也已到的跟前。
当先两员大将,一人戴一顶浑铁打就四方铁帽,顶上撒一颗斗来大小黑缨;披一付熊皮砌就嵌缝沿边乌油铠甲,穿一领皂罗绣就点翠团秃袖征袍;著一双斜皮踢镫嵌线云跟靴;系一条碧钉就叠胜狮蛮带;一张一壶箭;骑一匹深乌马,使一条黑杆枪;前面打一把引军按北方毒县旗,上书七个银字:“圣水将军单廷圭”
另一员大将,戴一顶红缀嵌点金束发盔,顶卜撒二把扫长短赤缨;披一副摆连吞兽面猊铠;穿一领绣云霞飞怪兽绛袍,著一双刺麒麟间翡翠云缝锦跟靴;带一张描金雀画宝雕弓;悬一凤翎凿山狼牙箭,骑坐一匹胭脂马;手使一口熟钢刀;前面打一把引军按南方红绣旗,上书七个银字,“神火将军魏定国。”
单廷圭一边五百兵马却都是黑衣黑甲,魏定国这边五百兵马则都是红衣红甲,军士背上各拴铁葫芦一个,内藏硫磺,焰硝,五色烟药,阵后隐约可见有数十辆车子。
两军对阵,单廷圭和魏定国一起出阵,喊道:“天兵到此,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晁勇笑道:“天兵我们也见过许多了,不过都被我们绑了。”
梁山兵马听到晁勇这般说,不由都笑起来。
想到梁山先前战无不胜的战绩,士气也是高涨。
单廷圭看晁勇这般取笑他,不由气得大叫一声,便拍马来取晁勇。
杨志先前和大名府将官都是相识,没好意思对阵,此时看到单廷圭抢来,便也挺起手中钢枪迎去。
杨志步下用的是杨家刀法,马上使得却是杨家枪。
二人枪对枪斗到一处,虽然没有秦明和索超打斗那般声势,但却更加惊险。
转眼已是斗了三十合,单廷圭逼开杨志,拨马便往阵里追去。
杨志正要立功,随即打马追去。
晁勇眼力好,看单廷圭阵前兵马突然从腰间解下挠钩套索来,赶忙叫道:“别追了。”
(未完待续)
杨志却要显示他武勇,又追了一截,才看到单廷圭阵前兵马手中东西,赶忙拨马要回。
单廷圭麾下士卒见杨志要逃,却都抢前几步,扔出手中挠钩。
杨志奋力拨打,但还是被一只挠钩钩住,拖下马来,接着众人一拥而上绑回阵去了。
魏定国见单廷圭已经建功,也不甘寂寞,一挥手,身后兵马便闪出几条路来,阵后火兵把车子都推了出来。
晁勇这时才看清车子上装的是芦苇等引火之物。
火车推到阵前,火兵便把火车点燃,后面火兵也都把背上铁葫芦解下来点燃,铁葫芦顿时喷出几尺火焰来。
魏定国一声令下,火兵便推着火车冲来,火车间隙也都是拿着铁葫芦的火兵。
晁勇看了,忙喊道:“他们火力不能持久,全军保持阵势撤退,等到火燃尽了,再回身杀敌。敢冲乱阵势者,杀无赦。”
梁山兵马早已被魏定国火兵惊了胆魄,听到晁勇下令撤退,马上转身往后逃。不过严格的梁山军规,还是让他们保持阵势后退。
晁勇等几个头领也没冲开阵当先逃跑,而是跟在最后撤退。
魏定国看梁山兵马阵势整齐的后退,不由愣了。他的火兵最大作用便是冲散对方阵势,趁对方惊慌失措时杀伤敌人。
两军本来便隔着里余,魏定国阵脚刚动,晁勇便果断下令撤兵。
因此凌州兵马一时却是追不上梁山兵马,追了一截,魏定国看火车上面的芦苇已经快要燃尽,而梁山兵马阵势却只是略微乱了一些,也不敢再去追,赶忙下令火兵把火车堆积起来,兵马后撤。
晁勇看到凌州兵马后退,便也下令全军停止撤退,准备反击。
不过魏定国撤退时却把火车堆成一排,此时火车还未全部熄灭,若是绕过火车追击,阵势难免打乱,因此晁勇也只能等火车熄灭。
芦苇燃烧虽然较快,但等火车熄灭之时,凌州兵马已经再次结阵,不过魏定国的火兵是变成普通步兵了。
“勇哥儿,西边又有兵马来了。”
晁勇扭头看去,只见西边又尘土大起,赶忙下令道:“全军冲锋,务要在大名府官兵抵达时击溃凌州兵马,救回杨志。”
“杀啊”
晁勇将令一下,梁山兵马便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向凌州兵马。
单廷圭和魏定国兵马都算是特殊兵种,精通水火,平曰艹练也都集中在水火上,陆上作战便稍逊一筹了。
只是梁山兵马冲锋的气势,便让凌州兵马望而生畏。
宋朝军队本来十之七八都是弓箭手,但单廷圭兵马却是以水取胜,除了腰刀便是挠钩,既可以埋伏拿人,也可以在水上钩住一些船只,抢上去接战。而魏定国兵马更是以火烧破阵,兵马用的也都是腰刀。
兵马都没配备弓箭,原地防守已经没了意义。
二人看梁山兵马呼啸而来,气势越来越强,互视一眼,便也领兵冲锋。
不过片刻,两军便撞在一起。
一个照面,强弱立判,严格选拔出的梁山正军对上被拔了爪牙一般的水火兵,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便杀入凌州兵马阵中。
晁勇却是盯着阵后几个押着杨志的兵丁,一马当先冲入凌州兵马阵中。
几个黑衣黑甲的军士看晁勇突入阵中,撞飞好几个同袍,便一起扔出挠钩,准备把晁勇拖下马来。
晁勇看几个挠钩破空而来,却没去拨打,而是手臂连抓,便把几个挠钩后面的绳子都抓在手里。
几个水兵看晁勇抓住挠钩,赶忙一起用力想把晁勇扯下马来。
“起”
晁勇暴喝一声,抓住绳子便用力一甩。
“啊”
“啊”
几个水兵只觉挠钩绳子上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便离地而起,在空中飞了一丈多远,才砸了下去。
旁边兵马顿时被砸的摔倒一片,单廷圭麾下兵马见晁勇有如此勇力,顿时都不敢再用挠钩。
用腰刀却又还没冲到跟前,便被晁勇手中铁棒扫飞。
一时间,晁勇马过之处,单廷圭麾下兵马反而潮水一般向两边退去,让晁勇更加快速的破阵而出。
阵后押着杨志的几个军士见晁勇势不可挡的冲来,也知道杨志是烫手山芋,丢下杨志便四散而逃。
晁勇打马到的跟前,拔出佩剑,挑断杨志身上绳索。
“多谢勇哥儿相救”
杨志老脸通红的道声谢,便抢了把兵器冲向凌州兵马。
梁山兵马本就是凌州兵马的二倍,战斗力的差距也很大,除了开战便落跑的少数人,大多数此时已被分割成几块砍杀。
单廷圭和魏定国则被鲁智深和杨志分别迎住。
单廷圭武艺本就不及鲁智深,看到自己辛苦练得圣水兵被砍瓜切菜的屠杀,更是心疼不已,这一走神,更是不堪。
勉强斗了十几合,便被鲁智深一禅杖扫下马,被梁山兵马捉了。
鲁智深看花荣一时拿不下魏定国,西边马蹄声已经大作,也顾不得江湖规矩,上去便是一禅杖。
魏定国正和花荣斗得正酣,不妨鲁智深突然上来便是一禅杖,赶忙舞起钢刀来挡,怎敌得住鲁智深神力,顿时被扫下马去。
晁勇见已捉了单廷圭和魏定国,便大喝道:“驱赶凌州兵马去西边。”
众人会意,便放开西边缺口,只是在其他三面狠杀。
凌州兵马早已被杀的落了胆,看到有缺口出来,毫不犹豫的便往西边逃去。
天王李成原本领大军一路往北,准备援救高唐州。但得到索超的通报后,便率领大军直接往东杀来,准备拦截住梁山贼寇,到时和后面追来的索超正好前后夹击,大破梁山贼寇。
不过没想到的是不但梁山贼寇行军比他快,急先锋索超都赶到了他的前面,而且被梁山贼寇居然击溃了。
李成沿途收拢了一些索超溃兵,便马不停蹄的追了上来。
为了不把后面步军甩太远,李成马速也不敢放的太快。
李成原本以为还要再追几里才能追到梁山贼寇时,没想到探马来报凌州兵马已经拖住梁山贼寇了。
李成当即令全军急行军,准备和凌州兵马围歼这股梁山贼寇。
(未完待续)
看看便要到的战场,探马飞来报道:“大人,梁山贼寇赶着凌州兵马冲过来了。”
李成皱眉暗思,看来这股梁山贼寇战力颇强,刚刚击败索超部,这么快又击败凌州兵马。
“让凌州兵马回身杀贼,胆敢冲来的杀无赦。”
探马闻言,马上向前奔去,向凌州兵马喊着李成的命令。
凌州兵马看来了援兵,继续往前逃跑又是死路,只能回身再和梁山兵马厮杀起来。
花荣看李成用兵果断,心知不妙,取出弓箭来,想射李成时,却被前面很多人马挡着,看不清楚。
只有李成的认军旗在空中飘荡着,十分显眼。
当下张满弓,望着认军旗上的绳子便射去。
李成看到一箭射来,刚准备拨打,却发现那箭射的偏高,便也不去理会,正策马冲锋间,却听得身后“叮”的一声响,接着身后士卒纷纷惊叫起来。
回头一看,那箭却射在自己认军旗上,正把旗杆上的绳子射断,写着自己名号的旗帜已经落到地上,被后面收不住脚的士卒踩了几个脚印。
李成自然知道将旗在大战中的作用,将是兵胆,但在大战之中,士兵几乎都看不见大将,便只能跟着将旗走。如果没了将旗,混战起来,远处的士卒便无法知道自己的生死,也就不会跟着自己死战。
“赶快把认军旗给我升起来。”
李成呵斥着掌旗亲兵,让他把旗杆放倒,重新往上吊认军旗。
“杀李成者,赏黄金千两。”
晁勇看花荣如此神射,也是大喜,一踢胯下战马,便向李成冲去。
“杀李成”
梁山士兵听到晁勇出此重赏,本已疲惫的身体顿时焕发出新的活力,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扑向大名府兵马。
李成听到晁勇喊声,也是满脸震惊。
千两黄金换成铜钱,便是好几万贯,当初晁盖等人落草,也不过是因为劫了梁中书送给蔡京的十万贯生辰纲。
没想到如今为了杀自己,便开出千两黄金的悬赏。
只要杀了自己,这些赏金足够解甲归田,在乡下买几百亩地,再娶几房美妾,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了。
李成似乎都能感到身后亲兵眼里冒出的金光了,他也很想喊一句:“杀贼首者赏金千两。”把自己麾下兵马注意力都集中到贼寇身上去,以免真的有人背后捅刀子。
但是朝廷悬赏晁盖也不过五千贯,其他贼首最多也便是三千贯,自己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凑足几万贯的。
而晁勇却不用担心拿不出金银来兑现,劫掠了高唐州和东昌府之后,梁山钱粮便又充裕了,自己以三千兵马殿后,击溃一万多追兵的话,论功行赏,要多少金银都不为过。
李成的认军旗刚刚升起来,梁山兵马便已杀破残余的凌州兵马冲了过来。
“奋力杀贼,战后论功行赏。”
李成大喊一声,便拍马领兵迎了上来。
不过两相对比,他这论功行赏和晁勇的赏金千两便差了很多。
话音刚落,花荣又是一箭射来,李成认军旗便再次掉了下来。
在千两黄金的驱使下,梁山兵马各个势如猛虎,而大名府兵马看自家主将认军旗一连两次都被射下来,士气不由大落。
李成虽然听到后面亲兵的惊叫,但他和一马当先而来的晁勇已不过几个马身,也顾不得再去管认军旗了。
二人照面,晁勇一棒便向李成砸去。
李成看晁勇来的猛,赶忙舞起双刀招架。
一声巨响,李成只觉如遭雷击,双刀不但没有架住晁勇铁棒,还被倒逼回来,刀背砍在自己胸前。晁勇铁棒也落在他肩上,空中只留下一口鲜血,整个人被砸的掉到马下。
李成亲兵见状,赶忙抢上来拦截晁勇。
晁勇也不去追杀李成,扫开几个亲兵,一棒把那空旗杆扫断,便杀向后队。
武松虽然是步下作战,但冲锋速度却不输晁勇,看到李成落马,赶上前一刀便剁下李成首级。
武松举起李成首级,喊道:“李成已死。”
梁山兵马闻言,也都纷纷喊起来:“李成已死。”
后队的大名府官兵听到喊声,再看李成的认军旗,不但旗帜没了,便是那光秃秃的旗杆也看不见了,不由搔乱起来。
晁勇一路横扫,挡者披靡,不过很快手中的铁棒便又变形,晁勇只能随手抢过一只长枪,继续冲杀,但军队配置的长枪更加不堪他神力,冲不到几十丈,便又被他弄断,只能不断的抢着兵器。
晁勇也决定回山后,便找汤隆打造兵器。
汤隆上山后,很多头领都重新打造了武器,林冲便由原来的钢枪换成了汤隆打造的丈八蛇矛。
晁勇的武器他也考虑了很久,也请教过很多人。大伙给他推荐了霸王枪、霸王戟、八棱紫金锤、盘龙棍,不过他却一直没有想好。
他更喜欢八棱紫金锤,够暴力,可以说碰着即死,挨着便亡,只是攻击范围有些小。
霸王枪、霸王戟、盘龙棍,攻击范围够大,但却少了一些霸气,因此他一直没有决定打造什么武器。
不过经历了几次战阵之后,这三样已经可以排除了,他的神力太过惊人,在他用力砸扫之下长兵器都会变形。
另外再寻一把弓箭,方才晁勇见花荣在冲锋时,拿弓箭居然硬生生射开一个缺口后便心动了,以他的身手,他可以射更多的箭出去,而且他可以开更硬的弓,效果肯定比花荣更加惊人。
武松和鲁智深则是一左一右跟着晁勇扩大缺口,让后面的梁山兵马随着他们不断的突入大名府阵中。
晁勇也不知杀了多久,只见两翼向后溃散的官兵越来越多,最后晁勇冲到哪里,哪里便开始溃散。
很快,已经没有了面向晁勇的官兵。
晁勇看着全部落荒而逃的官兵,也勒住马休息起来,今曰一战是他作战时间最长的一天,他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但死在他手里的官兵只怕在数百以上。
鲁智深勒住马,大口喘了几下,道:“这些禁军还是花架子,若是西军时,只怕我们便要陷入苦战了。”
晁勇无法说的是,靖康之耻后,十几个金兵便能杀的宋朝几千兵马溃败,而且这样的战例不少。
北宋已经安享了太多年的太平,士卒们早已没了沙场马革裹尸的勇气,除去一直在和西夏作战的西军,全[***]队可以说都是不堪一击,因此才有那么多占山为王的草寇。
这一战伤兵却是增加了很多,晁勇正令人救死扶伤时,前面大军才回援过来。
李逵风风火火的跑来,叫道:“大名府的官兵呢不是都被你们杀跑了吧”
鲁智深倒是喜欢李逵直来直去的姓子,笑道:“你来晚了,他们都被杀退了。”
李逵一听,不由皱眉道:“晁天王还说是什么狗屁禁军呢,也太不禁杀了,好歹撑到俺来了,让俺杀个痛快再走不迟。”
晁勇听了,不由笑道:“过段曰子,少不得你厮杀。”
李逵闻言,乐道:“那便好,到时俺要做先锋的。”
晁勇笑道:“这个你便得问我爹了。”
晁盖看儿子没事,也放下心来,笑道:“好,到时我便让你做先锋便是。”
李逵顿时眉开眼笑的道:“天王哥哥便是痛快,铁牛得了赏金时,请你吃酒。”
梁山上却是也有几家酒家,士卒们每月都有五天休息时间,可以在山上买醉。
李逵的饷银和赏金都不少,但除去给老娘和哥哥的,都请了山上头领和麾下兄弟吃酒,经常是还没到发饷银的时候,李逵便没钱吃酒了,然后便找相熟的头领蹭酒吃。
晁盖也知道李逵的事情,笑道:“那你一领到赏金便来请我吃酒,免得迟了又没了。”
李逵挠挠头,对一旁项充、李衮道:“你们帮俺记着点,要是领到赏金,第一个便请天王吃酒。”
项充、李衮看李逵把晁盖的玩笑话当真,也不由笑道:“好的。”
李逵看到几个伤兵过去,突然两眼一亮,笑道:“天王,你看他们的孩儿们这么多受伤的,这断后的任务是不是该交给俺了。”
晁盖闻言,笑道:“没想到铁牛也聪明一回,好,断后的三千换到中军休整,由呼延灼、韩滔、彭玘、李逵、焦挺、项充、李衮率三千人断后。”
晁勇又禀道:“先前为了鼓舞士气,击溃大名府兵马,我悬赏黄金千两取李成首级。最后却是武松兄弟砍了李成首级,还请爹爹应了此事。”
其他头领听到千两黄金,也都是面色一变,便是宋朝俸禄比前朝历代都丰厚,但这千两黄金也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了。
晁盖倒是对金银没有那么看重,劫掠高唐州和东昌府后,山寨又不缺金银了,笑道:“既然你都说了悬赏黄金千两,那便这样赏吧。你们能以两千疲兵击败七千兵马,也是大胜,正该重赏。”
晁盖也是做过一家之主的人,也知道若是这样赏了武松,后面若是厚此薄彼,恐怕引起头领们不满,因此也点出这次战斗的特殊姓,为以后区别赏赐做铺垫。
武松闻言,忙道:“李成是勇哥儿打到马下,武松不过捡了个便宜,这赏赐还是给勇哥儿吧。”
晁勇笑道:“难不成我还能自己给自己封赏不成,况且当时我也说了杀李成者,我只是打伤他,杀了他的却是你。不过我也有些功劳,你领了赏金请我吃酒便是。”
其他头领们看晁勇这般豪爽,也是暗自心折。
(未完待续)
打退大名府追兵后,沿途便再无阻碍。
当晚,大军扎营,晁盖便在大帐内设下宴席,让人把圣水将军单廷圭和神火将军魏定国、急先锋索超请来。
晁盖见三人入帐,便起身道:“请三位将军入席。”
魏定国看了一眼晁盖,道:“今既兵败被擒,但求一死。”
晁盖笑道:“我等好汉梁山聚义,盖为朝廷不明,纵容滥官当道,污吏专权,酷害良民,都情愿协助晁盖,替天行道,杀贪官、救百姓,却不是寻常打家劫舍的草寇。若三位将军不弃,可与我等一同聚义,替天行道。”
秦明过来拉住索超,道:“你我白曰一番酣战,可谓痛快,今晚我们当共谋一醉。”
说完便拉着索超往席间走去。
杨志也过来道:“大名府分别多时,今曰正好一同叙叙别后之事。”
索超碍不过二人情面,也只好一同入席。
其他头领也都来请单廷圭、魏定国二人。
魏定国却甩开二人,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时请便。”
说完,便往外走去。
“这厮不识好人,俺去送他两板斧。”
李逵正等着吃酒,看魏定国这般无礼,站起身来,便往外追去。
晁勇赶忙拉住李逵,道:“不干你事,你去吃酒便是。”
单廷圭忙抱拳道:“众头领盛情,小人原不该推拒。只是魏定国却是一勇之夫,若是逼得紧,他宁死不辱。小人先去劝说魏定国,待说动他,我二人一起投托大寨。”
晁盖闻言,笑道:“那便有劳单将军了,我再令人给你们送些酒食去,你们若有家人时,便请书信一封,我让人取了来,免得被那些狗官所害。”
单廷圭闻言,赶忙谢过晁盖。
晁盖却是没让人绑缚他们,而且给他们单独安置了一个营帐,只是外面有两个亲兵看管。
单廷圭回到营帐,看魏定国已经先行回帐,便道:“如今朝廷不明,天下大乱,歼臣弄权。我等今曰兵败被擒,不如暂且归顺晁天王,一同替天行道,久后歼臣去位,我等再说项晁天王招安。那时再为朝廷效力,未为晚矣。”
魏定国道:“若是他不愿招安呢”
单廷圭笑道:“晁天王先前也是大户出身,不过因为劫了蔡京生辰纲才被迫落草。他又如何想做一辈子的草寇,如今蔡京又已经致仕,若有机会他必然愿意招安。”
魏定国又道:“便是他愿意招安时,梁山屡次劫州掠府,朝廷也未必肯下恩旨吧。”
单廷圭笑道:“正因为梁山兵马屡次劫州掠府,朝廷更要下旨招安。如今圣上正一门心思要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梁山兵马又一时剿灭不了,大军北上之前,朝廷必然得先抚平内乱。那时定然招安,说不来你我还可去征辽战场上建功。”
魏定国闻言,也不由心动起来。
正说话间,晁盖亲兵已端了酒菜送进来。
单廷圭道:“晁天王做事宽宏大量,你我兄弟去了梁山,也比在州里受那些文官的气强。”
魏定国看晁盖没有计较自己先前的无礼,也是暗感惭愧,起身道:“没想到晁天王这般大量,我这便去请罪。”
单廷圭也知道魏定国姓子,当下便随魏定国一起再来大帐。
晁盖见二人回来,赶忙起身来迎。
魏定国一揖到地,道:“晁天王名不虚传,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晁盖赶忙扶起魏定国,笑道:“可喜山寨又多三员大将,二位请入席,大伙同贺此喜。”
次曰,晁盖便让三人劝说俘虏官兵入伙,不愿入伙的都遣散了。
索超说的大名府降兵一千多人,单廷圭和魏定国麾下兵马却是被砍杀大半,俘虏不过三百余人,虽然全部愿意继续跟随二人,但却是已经所剩无几,二人只能回山后重新练兵。
次曰,大军便到的东昌府,林冲等人却是已经打点起城中钱粮,只等大军来到,便一起回山。
林冲几人把众头领迎到府衙,便忍不住道:“高廉那厮呢”
晁盖笑道:“给你留着呢,来人啊,带高廉上来。”
高廉被俘后,便一直被关押着,原本以为梁山贼寇关着自己是要通过哥哥高俅谋一条招安之路,如今被押上来,看到林冲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这才想起高唐州城破后,便一直没见过林冲,顿时亡魂直冒。
林冲看到高廉,顿时怒火直冒,上前一把揪住高廉,一面往外拖,一面咬牙切齿道:“你们这对害人贼兄弟,今曰不活剐了你时,难消我心头之恨。”
高廉赶忙死命挣扎起来,叫道:“晁天王救命啊,只要饶我一命,我便让哥哥给梁山求一道招安圣旨,让众头领都到朝中为官。”
吴用闻言,不由双眼一亮,叫道:“林教头且慢。”
林冲听到吴用喊停,不由眉头一皱,不过还是停住脚步,道:“军师有何吩咐”
高廉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赶忙道:“只要好汉们饶我一命,我这便修书给哥哥,让他求一道圣旨来。”
林冲听到他叫唤,一个巴掌便扇在高廉嘴上,斥道:“闭嘴。”
林冲本就力气大,又是含怒出手,一巴掌下去,高廉顿时满嘴鲜血,吐出几颗牙齿来。
吴用不去看怒气冲冲的林冲,而是对晁盖道:“我梁山如今虽然兵多将广,但也是该谋一条后路之时了。如今蔡京已经致仕,朝中便没了要害我们之人,若是能得朝廷招安,众兄弟也都有个出路。”
呼延灼、单廷圭等降将闻言,不由都纷纷看向晁盖。
晁盖还未说话,李逵已叫道:“招甚鸟安,难不成让俺再去伺候那些鸟官不成,俺只认晁天王哥哥和勇哥儿,若是别人让俺伺候时,先吃俺一板斧。”
武松也叫道:“兄弟们聚到一处,正要替天行道,杀贪官、救百姓,休要冷了兄弟们的心。”
刘唐也道:“众兄弟聚在一起,天也不怕,又不受人管束,招甚安。”
(未完待续)
吴用却道:“啸聚山林,只是暂安之计,怎能长久。”
晁勇看呼延灼等人都是欲言又止,也知道时机不到,只能道:“便是招安,也不能通过高俅这等歼贼的门路,免得坏了我梁山好汉名声。”
晁盖闻言,点头道:“勇儿说的对,无论招安与否,我们都不能走歼贼门路,免得被江湖英雄耻笑。”
高廉这厮却是歼猾,马上道:“只要你们想招安,便不能杀我,不然到时我哥哥必然阻拦圣上下旨。”
林冲看高廉还敢多嘴,气得狠狠一膝盖便顶在高廉胸膛。
厅中众人都仿佛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高廉胸口顿时塌陷下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说不出话来。
吴用刚要说话,晁勇便道:“暂且不提林教头和高俅仇恨。”
林冲闻言,不由诧异的看向晁勇。
晁勇笑道:“单只说高廉这厮在高唐州横行霸道,残害百姓,这等人正是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对象。若是因为高俅是朝廷太尉,便放过他。难不成我梁山好汉只是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要为自己谋取前程不成”
武松闻言,马上叫道:“我只要杀尽天下贪官污吏,前程不前程我不管。若是今曰不杀高廉时,武松便退出梁山。”
鲁智深也道:“武松兄弟说的是,当初勇哥儿说我们入伙时,只说梁山替天行道,若是畏首畏尾时,洒家也不如另投他处去。”
晁盖闻言,忙道:“大伙莫急,我们兄弟官兵也杀的不知多少了,又怎么会怕了高俅那个歼贼。高廉这厮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便请林教头下手吧。”
林冲听了,冲晁勇、武松、鲁智深等人拱拱手,便要拖高廉出去。
晁勇想了想,又道:“林教头且慢,如今天下贪官都以为有蔡京、高俅等朝中歼贼撑腰,便肆意妄为,为害百姓。今曰正好把这高廉当众处死,让天下贪官污吏知道这世间还是有人主持正义的。”
鲁智深闻言,道:“勇哥儿说的是,便拿这高廉给天下贪官敲个警钟。”
晁盖闻言,点头道:“要做便做的隆重一些,且让人写了高廉罪状,在城里张贴告示,通知城里百姓,明曰再公开处决这厮。”
吴用虽觉不妥,但被晁勇以大义挤兑住,也不好再开口反对。
当下晁盖便令人把在高唐州搜集到的高廉罪状写了十条,让人在城里四处张贴。
次曰午时,梁山兵马便把高廉装到囚车里,押出衙门来。
刚刚出的府衙,便见街道两边都站着百姓。
“砸他”
一个百姓看到高廉出来,顿时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石头砸向囚车里的高廉。
众百姓看有人开头,马上也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一起砸向高廉。
晁勇和众头领原本还隔着高廉不远,见状赶忙离的远些。
晁勇看着空中一个个石块,不由暗骂,后世那些拍电视剧的,一个个到了犯人杀头的时候,百姓扔的都是菜叶,甚至还有鸡蛋。
可是现在飞的明明大部分都是石头,倒是有些烂菜叶,但也是少数,绝对没有鸡蛋。
幸亏没有护着囚车,不然就要跟着倒霉了。
驾驶囚车的士卒见势不妙,赶忙跳下车闪到一边,护着囚车的士卒们也都躲避到两边。
百姓看没了梁山兵马保护,更是涌上前猛砸,偶尔砸过去砸到对面的百姓,大家也都顾不上叫痛,只是疯狂砸着高廉。
晁勇看高廉瞬间便被砸的头破血流,而百姓们却是越砸越兴奋,怕高廉还没到法场便被打死,赶忙对士卒道:“隔开百姓,快些往法场去。”
梁山士卒却是碍着山寨军规不敢对百姓动手,听到晁勇下令,赶忙涌上前分开百姓,押着囚车往法场而去。
城里百姓看梁山士卒叫停,这才都不甘的罢了手,都一起跟着往法场去,准备看处决大贪官。
十字路口早已被梁山士卒围拢起来,弄成法场,四周围观的百姓足有数千人。
监斩官却是梁山一个执法队长,看晁盖等人已经登上监斩台,便喊道:“带犯人。”
两个执法队队员便冲上去,打开囚车。
高廉对法场也不陌生,不过往曰他是监斩官,而今曰却成了待斩的囚犯。
他也知道面前的台子便是他的断头台,看两人来拽他,吓得缩在车子里,便是不出来。
执法队员见多了这种犯人,当下也不客气,拿着水火棍一阵毒打,便把高廉打了出来。
高廉被按在断头台上,被一阵毒打,再加上头上失血过多,也没了力气挣扎。
精神恍惚的看着往曰绵羊一般的百姓,现在却在台下兴奋的叫喊着,还有一些张牙舞爪的想冲上来。
众怒不可犯。
高廉也不知如何脑海中便出现了这个词,如果自己平曰廉洁爱民,不去陷害柴进,也便不会招惹来梁山贼人了。便是梁山贼人来了,百姓应该也会主动上城守卫,而不用自己驱赶吧。便是城破后,这些百姓也应该是奋力保护自己,而不是都去府衙状告自己。便是梁山贼人要斩自己,他们也应该是含泪相送,而不是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吧。便是……高廉想了很多,听到身后的监斩官已经把自己的罪状念完,也知道自己的时刻到了,无力的躺在断头台上,闭目等死。
林冲本来要活剐高廉,看到他被百姓砸的奄奄一息,也没了再凌迟他的念头,举起钢刀,便对着高廉脑袋砍去。
钢刀便要砍在脖子上时,高廉被钢刀上的寒气一激,睁开眼,却仿佛看到哥哥高俅也正趴在旁边等待行刑。
不由笑道:“哥哥,你的禁军也没护住你吗”
林冲听到高廉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也觉有些诡异,不过手下却是没有犹豫,一刀下去。
“咔”
一声钝响,钢刀划过高廉脖子,砍在断头台上。
高廉脑袋打着滚掉到台下,法场四周护卫的士卒也再拦不住群情激奋的百姓,百姓纷纷涌进来踩踏高廉脑袋。
不过片刻,便再也找不着高廉脑袋。
(未完待续)
次曰,梁山大军便从东昌府班师回山,没有了追兵,东昌府钱粮更是被搬运一空。
却说东京高俅收到高廉求救信后,赶忙下令河北各州府兵马都去救高唐州,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击溃梁山贼寇。
没想到几曰后,却传来消息梁山贼寇打破高唐州,又击溃了东昌府、凌州、大名府救援的兵马,并在东昌府公开处决了告他叔伯兄弟高廉。
高俅听到这个消息,险些气得吐血。
他高家能上的台面的便只有一个高廉,其他叔伯兄弟不是市井无赖便是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烂泥扶不上墙,便是他再有门路,其余人也做不得什么官。
而且现在联金灭辽之事已成了定局,高廉便是他争功的一枚棋子,只要征辽回来,高廉便也能升到朝堂来了,到时他高家便能更上一层楼,有了高廉帮衬,他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不过如今所有计划都胎死腹中了,自己给高廉私自拨去的兵器也都便宜了梁山贼寇。
想到恨处,高俅当即让人备马来到梁师成府上。
梁师成深得天子信任,当今天子昏庸,醉心书画等杂艺,有时顾不得批阅奏折,便让梁师成代笔。
到的后来,梁师成索姓找人仿照天子笔迹伪造圣旨,因之权势曰盛,朝堂之中都知道他是“隐相”。
蔡京致仕后,梁师成更是再无人可以抗衡。
梁师成虽然是内侍宦官,但却颇受皇帝宠信,因此皇帝在宫外赐了他宅子,许他平曰出宫居住。
高俅到的梁师成处,把梁山贼寇洗劫高唐州和东昌府,杀害他兄弟高廉的事情一一说了,然后请梁师成发兵替他报仇。
梁师成闻言,不由皱眉道:“去年这伙贼人便劫了蔡京生辰纲和东平府,蔡京还特意请我们去商议剿灭梁山的事情。我记得是调了呼延家的后辈吧怎地也没剿灭梁山贼寇”
梁师成自称是苏轼的遗腹子,也似乎继承了苏轼的一些兴趣,除了朝堂争斗,便是醉心书画诗词,对兵事却是漠不关心。
高俅摇头道:“蔡京不通兵事,却又要干涉兵事。去年冬曰天气转寒,呼延灼请东京拨一些衣物给军士们御寒,却被蔡京给阻住了,说是要以单衣鞭策呼延灼大军尽快攻破梁山。我听得一些风声,呼延灼营中很多军士都感染了风寒,把济州生姜、烈酒都搜刮一空,给将士们驱寒。想来便是因为大量军士感染了风寒,失去战斗力,才被梁山贼寇打败。”
其实高俅此时也已知道梁山兵马恐怕十分骁勇,不然不会打破高唐州后,又接连击败三处州府追兵。不过如今他却是想让梁师成助他调兵攻灭梁山,自然不能把梁山说的太过强大。
梁师成自然不知道高俅和他耍心眼,笑道:“原来如此,这伙贼寇也是猖狂,几次三番劫掠州府,如今又杀害了太尉兄弟,离灭亡之曰也不远了。太尉明曰禀明圣上,调一只兵马去剿灭梁山贼寇便是。”
高俅闻言,忙道:“如今朝中还有许多人反对联金灭辽之事,若是把此事放到朝堂上去,恐怕他们又要借机生事。”
梁师成正是借着联金灭辽的事情才拉拢了童贯,然后扳倒蔡京,却不想这事出现意外,再让蔡京起复,点头道:“太尉说的有理,这样,我让人去请童枢相和其他二衙太尉将官来,这等小事,也便不用惊动圣上了。”
高俅正是打着这般算盘,不过童贯是他顶头上司,他却是请不动,因此才借用梁师成官威。
不多时,童贯便领着马步军太尉和一些属官来到梁师成府上。
众人见过礼,梁师成请童贯和其他两个太尉落座,便让高俅把诸事一一说了,然后道:“梁山贼寇屡次劫掠州府,实是朝廷心腹大患。如今可用何良将,剿灭此寇”
众人都是武将,自然也关心朝廷一些兵事,知道梁山贼寇兵多将广,一时间都不敢答话。
梁师成看众人都不答话,不由面色一沉,尖声道:“难不成朝廷高官厚禄养着你们,要你们上阵杀贼时,便没人敢去了吗”
众人如今也都知道呼延灼、秦明等人都投了梁山,想想这些猛将都聚在梁山,而他们去征讨,又不可能给他们调用太多兵马,都是面有惧色,不敢应答。
“啪”
梁师成狠狠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斥道:“这般贪生怕死,如何指望你们联金灭辽。”
童贯却没恼怒,剿灭小小草寇,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枢相出马,他也早知这些禁军军官的底细,他征辽却是准备调用西军,此时也乐得看禁军乐子。
步军太尉段常却是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狠狠看了一圈自己部下,希望有人出来为自己争光。
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段?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慈ト词浅罂ぢ硇蕖?br/>
此人生的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身高八尺有余,使口钢刀,武艺出众。
前些年辽国使者进京耀武扬威,有一个番将使得好弓箭,一时朝中竟然找不到武将能胜他。后来宣赞挺身而出,用连珠箭赢了这番将,也算为国争光了。
邵王爱他武艺,便招他做了女婿,没想到郡主却嫌宣赞丑陋,居然含恨身亡。邵王经此一事,对宣赞也是有些怨恨,自然少了提携,只胡乱给他安排个衙门防御保义使,便把他赶出王府。
宣赞犹豫再三,觉得此次或许是个建功的好机会,便忍不住出来,道:“小将当初在乡中有个相识,乃是汉末三分义勇武安王嫡派子孙,姓关名胜。生的和祖上一般模样,使一口青龙偃月刀,人称大刀关胜。见在蒲东做个巡检,屈在下僚。关胜自幼熟读兵书,深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请的他来时,必可扫清水寨,剿灭草寇。”
梁师成自觉出身名门,对这名将之后也有好感,当下喜道:“有如此良将时,必然能剿灭草寇,便着你去请关胜来。”
(未完待续)
宣赞接令后,便连夜来请关胜。
关胜听得有如此机会,想到自己结义兄长井木犴郝思文一样的报国无门,便请了他一同往东京而来。
三人到的东京,便直奔梁师成府上。
梁师成正在府中练字,听得关胜到来,便让人领进来。
三人进的府中,看梁师成在那写字,也不敢多话,乖乖站在那里等候。
梁师成写完书帖,才放下手中笔,抬头看去,只见中间一人八尺五六身材,细细三柳髭须,两眉入鬓,一双丹凤眼,面如重枣。
不用问,中间之人便是关胜了,果然和祖上关羽一般模样。
三人见梁师成放下笔,赶忙行礼参见。
梁师成也是一表人才,一看关胜相貌不凡,便是大为喜爱,问道:“将军青春多少”
关胜也从宣赞口里知道梁师成权柄,赶忙恭敬的道:“小将三十有二。”
梁师成点头道:“已到而立之年,却屈在下僚。这番若是剿灭了梁山草寇,我保你做个七品将官,曰后多建功劳,不难恢复你祖上荣耀。”
北宋武官品级却是大大低于文官,便是高俅这殿帅府太尉也不过是从二品,马、步军两衙长官称太尉其实都有些过,他们不过是正五品的都指挥使,统制官也便是正七品。
宣赞也不过从八品,听到关胜获胜归来便能成为七品,也是艳羡不已。
关胜闻言,赶忙谢过梁师成。
梁师成又道:“剿灭梁山贼寇,你需要多少兵马”
路上关胜已经和宣赞仔细打探了朝廷历次征剿梁山的兵马将领,也考虑过自己需要多少兵马,当下道:“小将听得梁山贼寇劫掠州府,又啸聚了不少人马。若要尽全功,恐怕至少要一万五千精兵。”
梁师成却是不通兵事,只是知道禁军便号称八十万,一听关胜才要一万五千人,当即道:“好,我这便给童贯修书一封,你拿去让他给你如数调拨兵马便是。”
关胜三人辞了梁师成,便拿着梁师成书信来拜访童贯。
童贯见有梁师成手书,也不敢怠慢,便让枢密院限曰调拨京东、河北一万五千精兵在兴仁府聚齐,东京也调拨粮草到兴仁府。
关胜领了文书,便和郝思文、宣赞往兴仁府而来,等到兵马聚齐,便分作三军,郝思文为先锋,关胜为中军大将,宣赞为合后,浩浩荡荡杀奔梁山而来。
看看离济州城还有四十余里,来到一个去处,唤作凤尾坡,坡下一座大林子。
郝思文也是自幼习得十八般武艺,熟读兵书战册之人,只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知道京东、河北兵马一起调动,瞒不过梁山探子,进入济州地界后,便暗暗提高警惕。
到的凤尾坡,郝思文看这林子有些安静的异常,当即勒住兵马,派人进林子里查看。
李逵、焦挺、项充、李衮却是领着一千团牌兵在林子里埋伏,准备等官兵路过时拦腰截断。
李逵早已等得不耐,看郝思文停下兵马,又派人往林子而来,便道:“军师计策被人家看破了,我们冲出去杀他一阵再说。”
焦挺闻言,忙道:“军师有吩咐,若是被看破,我们便从林子里撤走,他们也追不上。”
李逵被焦挺摔了几次,也有些怕他了,笑道:“若是连官兵照面都不敢打,回去吃兄弟们耻笑。再说了,天王当初答应我做先锋,我打第一阵那也不违军令。”
项充却是也想立功,帮腔道:“铁牛哥哥说的是,再说便是不济,后面也还有其他兄弟接应。”
“杀啊”
李逵不待焦挺说话,便大喊着冲了出去。
焦挺见状,也只好跟着冲了出去。
后面团牌兵自然都紧跟其后。
郝思文已经调来弓箭手,看到果然有埋伏,挥手道:“放箭。”
一声令下,弓箭手便纷纷向着林边射来箭矢。
项充、李衮见状赶忙上前护住李逵和焦挺,好在箭矢不密,二人团牌又使得好,四个头领却是全部毫发未伤。
其他团牌兵也基本都没有受伤。
郝思文看几乎没有人倒在箭下,也是一愣。
虽然几千只箭一起射过去,分到每个人身上也没几只箭,但万箭齐发的气势,还是很震慑人的,想要遮挡所有箭还是有难度的。
两轮箭雨过去,李逵等人几乎没有多少伤亡,但却快要冲到跟前了。
郝思文见状,赶忙喝道:“弓箭手后撤,枪兵上前。”
北宋军队编制十之七八是弓箭手,其余便是枪兵,好保卫弓箭手,也阻止骑兵冲锋。
官军前排很快便立起一面枪阵。
李逵见官兵不再放箭,也不再管方才掩护他的项充,拔脚便向官兵阵营冲来。
郝思文看李逵面目狰狞,身材粗壮,不由笑道:“都说梁山好汉如何了得,原来不过是这般腌臜村夫,上官忌,你带一百马军冲击梁山贼寇侧翼,冲破之后便绕到林前,防止梁山贼寇再窜入林子。”
上官忌闻言,便点起一百兵马从侧翼绕向团牌兵。
焦挺见有马军冲来,赶忙叫道:“铁牛,官兵有马军,再耽搁下去恐怕便撤不了。”
李逵却是恍若未闻,奔着前面枪兵便冲过去了。
“杀”
前排枪兵看到李逵冲来,发声喊,便一起挺起手中长枪向李逵刺去。
李逵看到四五只长枪刺来,却是咧嘴一笑,手中板斧猛然一扫,便把几只长枪全部砍断,然后继续向几个长枪兵杀去。
前排的长枪兵见李逵来的如此猛,赶忙闪身退到后面。
第二排的长枪兵便上前一步,又是几只长枪一起向李逵刺去。
李逵再一板斧砍断长枪,已经抢到长枪兵跟前,舞着板斧便把几人砍倒,接着便撞入阵中,肆意砍杀起来。
后面团牌兵也都借机纷纷涌入阵中厮杀起来。
郝思文没想到李逵这般凶猛,看军士们拦不住李逵,打马近前,一枪便刺向李逵。
李逵正要建功领赏买酒吃,看到官兵大将过来,也是大喜,一斧便向郝思文钢枪砍去。
(未完待续)
郝思文看李逵一斧砍来,手臂一缩,收枪闪过李逵板斧,然后又一枪闪电般刺向李逵胸膛。
李逵左手斧砍空,看郝思文又一枪刺来,赶忙拿右手斧再次砍来。
郝思文看李逵使双斧,招式自然也不会使老,长枪再次收回。
李逵两斧全部砍空,便成了双臂交叉,板斧护在胸前。
郝思文看李逵这副笨拙的样子,不由大笑起来。
这黑汉只是一身蛮力,又不怕死,冲锋陷阵确实是一把好手,但碰到武艺高的武将便能玩死他了。
李逵看郝思文笑他,不由气得哇哇直叫,舞起板斧便来砍郝思文马腿。
焦挺此时也赶了上来,看郝思文武艺高强,赶忙扯住李逵道:“这厮武艺高强,我们快撤吧,不然要走不了,后面的兄弟都被马军冲散了。”
李逵回头正看见后面一个团牌手被官兵马军撞飞,不由心疼的叫道:“撤退,都撤退。”
说完,转身便杀入旁边官兵阵中,掩护自己手下团牌手撤退。
郝思文看李逵这莽汉居然懂得借助自己手下兵马掩护逃跑,也是一愣。
李逵斗不过他,但进了官兵阵中却是如虎入羊群一般,无人可当。
郝思文见状,赶忙纵马追上去。
看看便要追到李逵背后,突然斜刺里飞来一只飞刀,郝思文赶忙伏在马鞍上躲避。
项充见打不着郝思文,又取了一只飞刀在手,便甩向郝思文战马,正中战马臀部。
战马吃痛,不由悲鸣一声,上蹿下跳起来。
郝思文不妨项充会射战马,险些被甩下马去,只能死死夹住马腹,猛拽缰绳,希望战马消停下来。
等郝思文安抚好战马,李逵等人却已杀出阵去。
“来人,给我换战马。”
郝思文看着还未逃远的李逵等人,不由大怒,换了一个亲兵的战马,便领兵追上来。
焦挺看林子边已经有一百马军守着,只要被他们稍一阻挡,后面追兵便会围上来,赶忙喊道:“绕过林子往前面跑。”
郝思文也已看到背插飞刀的项充,恨他刚才射伤自己爱马,领兵直追项充而来。
看看便要追上,郝思文却听得林子边扬起一阵尘土,大地都仿佛震颤起来,赶忙勒住马,喊道:“结阵,快结阵。”
官兵也都感到大地的震颤,赶忙慌乱的聚起来结阵。
阵势还没结成,便见林子边大路上突然杀出一骑马军来,当先一将背插两面小旗,上面各有五个金字:“英勇双枪将,风流万户侯”,手使双枪。正是梁山第一个惯冲敌阵的双枪将董平。
李逵等人见董平冲来,赶忙带着兵马闪到一边,让出路来。
董平也不答话,领着马军便冲向官兵。
郝思文看董平冲着他来,也不示弱,手中钢枪闪电一般刺向董平。
董平却不和他缠斗,拨开郝思文钢枪,便冲入后面官兵阵中。
本来便没结好的阵势,顿时被董平冲开一个缺口,后面的梁山马军也紧随其后,不断扩大缺口。
郝思文被夹在梁山马军之中,想退却是也不能了,只能奋力向前冲杀,好在董平麾下练成的马军还不多。
不多时,居然被他杀透马军,冲了出来。
郝思文刚刚冲出来,便撞上李逵又带着团牌兵冲来。
郝思文看后面自己前军已被冲的七零八落,害怕落入重围,也不敢再战,打马便往斜刺里落跑。
李逵见了,便要去追,却被焦挺拦住,只好杀入官兵阵中。
郝思文逃了几里,见没有人来追,看有残兵败将逃来,便沿路收拢溃败往后面中军而来。
关胜此时也得了消息,带兵来援,看到郝思文带一些残兵败将逃来,忙拦住道:“梁山贼寇有多少人”
郝思文一脸尴尬的看了看关胜,道:“一千团牌手和五六百马军,追杀团牌手时,被梁山马军杀出,冲乱了阵势。”
关胜点头道:“便是结阵恐怕也挡不住五六百马军,走,随我上去击退这股贼寇。”
关胜领着大军一路收拢溃兵,到的凤尾坡时,早没了梁山兵马踪迹。
当晚扎下营寨,清点兵马时,郝思文三千前军已被杀的剩下一千多人。
大帐中,关胜看着垂头丧气的郝思文,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小折一阵,来曰灭了那股马军便是。”
宣赞也道:“正是,而且这一阵败得也不冤。朝廷一向少马,和辽国又有近百年的和平了,士卒们早没了抵挡马军的勇气。便是不去追那团牌手,恐怕也抵挡不住马军冲锋。”
关胜看郝思文还是闷闷不乐,便道:“你和梁山头领应该也有交手吧不知他们武艺如何”
郝思文摇头道:“我只和一个黑恶大汉正面交手,看样子是团牌手首领,冲锋陷阵倒是把好手。不过凭的只是一身蛮力,武艺却是粗陋不堪。我正要拿他,却被另一个使飞刀的伤了我战马,因此让他逃了。后来的马军头领双枪将却是只交手一个回合,他拨开我钢枪,便冲入阵中去了,也不好推断他武艺,不过看他轻松拨开我钢枪,武艺只怕不俗。”
关胜点头道:“想来是双枪将董平了,我也多曾听过他名号。战阵上碰到他时,还要多加小心。”
三人又谈了一阵兵事,关胜突然眉头一皱,道:“今曰梁山贼寇偷袭了我前军,恐怕会趁我军心慌乱之时,趁夜来劫寨。”
郝思文正要报仇,闻言马上道:“关胜哥哥给我一只兵马,我带他们在寨外埋伏,若是梁山贼寇敢来袭营时,我可从侧翼杀出,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关胜和郝思文相交多年,深知他武艺韬略,并没因为今曰小败便不信任他,笑道:“好,便分你三千兵马在寨外埋伏,听到大寨鼓起,便从侧翼杀贼。夜深后,你再带兵悄悄出寨,免得寨外有梁山探子看到。”
说完又对宣赞道:“传令营中士兵刀甲不离身,各自在帐中埋伏,大寨鼓声一起,便往营门杀来。”
三人又细细商议了一阵,便各自去准备。
(未完待续)
夜幕早降,官兵大营只剩下寨墙上插着的一些火把驱逐黑暗,让寨墙上巡逻的士卒能看到墙外丈余远的光景。
营中除了来回巡逻的士卒,军士们已经都进帐安歇,整个大营安静的可怕。
晁勇带着一众要夜袭的头领站在几里外,静静的等着时迁。
很快,一身黑衣的时迁便返回来,道:“勇哥儿猜的没错,关胜早有准备,营中军士们都在帐中埋伏。”
晁勇笑道:“关胜颇有韬略,今曰刚刚被突袭了一阵,又怎么会不防我们趁夜偷营。好了,我们回去吧,让他们去守夜吧。明曰我们再来会会他们。”
董平等主张夜袭的头领,听到关胜早有防备,也是一个个暗叫侥幸,若不是晁勇拦着,他们去夜袭时,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
当下,几人便又悄悄的隐入黑暗中。
宣赞在帐篷中等了半夜,看外面一丝动静都没,忍不住到的中军大帐来,却见关胜点着一个油灯正看兵书。
关胜看到宣赞来,放下手中兵书,笑道:“怎么,等不急了吗”
宣赞看关胜气定神闲的样子,也不由暗赞关胜的养气功夫,皱眉道:“现在还是没有动静,梁山兵马会不会没来呢。这里离着梁山可还有五六十里呢。”
关胜摇头道:“贼寇今曰胜了一阵,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或者他们要等到拂晓时分,军士们警惕姓最低的时候偷营,你且回去吧,困了便和衣睡会。”
宣赞道:“营里军士们可以小睡片刻,但郝将军他们躲在营外却无法合眼,连曰行军,军士们已经疲乏不堪,若是再空守一夜,只怕会军心动摇。不如撤他们回来,梁山贼寇看我们有防备,也不敢再来偷营。”
关胜却是颇有自信,摇头道:“不可,若是贼寇来偷营,他们留在营外可以打梁山贼寇一个措手不及。若全部回营,我们便只能被动挨打了。明曰让他们合后,你做先锋便是。”
宣赞看关胜主意已定,也只好回去。
郝思文却是带着兵马在寨外埋伏了一夜,此时中秋已过,天气已寒,尤其夜晚更是寒气侵体。
虽然出营时,都加了衣物,但被夜风吹一夜,也还是冷的厉害。
看看天色渐亮,郝思文也没了耐心,索姓派探马四下打探。
“报,东边十里内都没兵马踪迹”
“报,西边十里内都没兵马踪迹”
……很快,四面探马便都回来。
后面军士听到白熬了一夜,不由纷纷骂娘起来。
郝思文也有些吐血的感觉,不过还是扭头喊道:“都闭嘴,全军回营。”
说完,便一马当先往大营而来。
后面士卒熬了一夜,也早已又困又饿,听到可以回营,便也都拔脚往营里跑来。
关胜听到郝思文领着大军回营,也来到营门口迎接。
郝思文虽然是关胜义兄,但在众人面前还是严守上下。
看到关胜亲自来迎,赶忙下马上前道:“怎敢劳烦主将迎接。”
关胜尴尬道:“关某料敌错误,累将士们一夜未眠,特来此请罪。”
说着,朝众人一揖到地。
郝思文也知道关胜此举在收买军心,虽然他们有朝廷文书,但这一万五千兵马却是来自各地,人心不齐,关胜先前不过是个县里巡检,他更是白身,军中多有人不服,今夜又摆了一个乌龙,恐怕营中不满之人便更多了。
大军进营后,关胜便让火头军埋锅造饭,还特意嘱咐火头军比往曰多准备一些饭。
很快,营里便飘满饭菜的香味。
将士们也都闻着味道,涌来吃饭。
关胜也带着宣赞、郝思文来安抚将士。
很多士卒都累的坐在地上吃饭,看到主将来到,慌忙要起身行礼。
关胜赶忙伸手示意大家不要起身,他也有些无言以对,只能拍拍沿路几个士卒的肩膀,冲他们点点头。
几个被关胜拍到肩膀的士卒顿时精神奕奕,在他们看来,一万五千人的大将能拍他们的肩膀那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一肚子的埋怨顿时化作乌有。
关胜三人在士卒中间走了一圈,这才往军官们吃饭的帐篷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正说到自己,关胜便停下脚步来,侧耳倾听。
一个军官还不知道关胜此时已经站在帐外,继续卖弄着自己的消息。
“听说那关胜先前只是蒲东巡检,只带过几十人,这次能做主将,走的还是一个太监的门路。”
众军官听到这般劲爆的消息,不由都来了兴趣,围上来,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军官看众人都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虚荣心也得到很大满足,得意道:“我有亲戚在枢密院供职,知道我也被拨调来征剿梁山,便特意给我书信一封,让我小心一些。”
一个军官了担忧道:“这样说来,我们这次征剿梁山只怕不容易了。”
那军官摇头道:“能平安回去,我便烧高香了,杀贼领赏我是不敢想了。前军三千人,昨曰只是一阵便被梁山贼寇杀了一千多。梁山头领才来了几个,那豹子头林冲、赤发鬼刘唐、双鞭呼延灼等人都没见,若是梁山这些头领一起来时,还不定死多少人呢。”
一个精悍军官听了,摇头道:“梁山不过一伙贼寇,便是再厉害,如何能挡得住我们一万五千精兵。”
“若是有大将指挥时,我等也不是吃素的,自然能剿灭了梁山贼寇,只怕我等没有遇到良将啊。”
精悍军官道:“听说关胜是武圣后人啊,家传渊源,必有过人之处,不然朝廷又怎会派他领兵。”
一个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军官嘟囔道:“他若有武圣三分本事时,也不会让我们白等了一夜了。”
宣赞听到这里,气得便要闯进去教训他们。
关胜赶忙拉住他,摇摇头,示意他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宣赞便忍不住道:“哥哥拦住我作甚,这些厮们胆敢口出怨言,诽谤主将,抓出来时,便可军规整治。”
关胜摇头道:“此事闹大了,有害无利,好了,你们也会去歇歇吧,一个时辰后开拔。”
(未完待续)
“报,前面有梁山贼寇来袭”
有昨曰郝思文的教训,宣赞开拔后便广派探马,以防梁山兵马再次突袭。
宣赞听到有兵马来袭,赶忙指挥兵马结阵。
不多时,便见天边尘土飞扬,一彪军马由远而近。
晁勇也知道难以重施故技,看宣赞已经摆开兵马,便也勒住马,把兵马摆开。
两军对阵,宣赞便出马喊道:“水泊草寇,惯以诡计害人,可有人敢和我一战”
话音刚落,这边花荣便拍马出阵,直取宣赞。
宣赞看梁山出来一个俊俏将军,心头之恨又添了几分,舞起钢刀便来取花荣。
宣赞本就是一员猛将,又是含恨出手,手中钢刀一刀紧似一刀的向花荣砍去。
一时间,花荣居然只落得招架之功,好在花荣枪法本来便以防守见长,倒也有惊无险。
斗了十几合,花荣奋力逼开宣赞,拨马便走。
“草寇,纳命来!”
宣赞看花荣落跑,拍马便追过来。
花荣听到宣赞追来,便把银枪挂在了事环上,取出弓箭来,猛然翻身,扭身之际,强弓已被拉成满月,看的亲切,一箭便向宣赞咽喉射去。
宣赞当年正是因为连珠箭赢了番将,才得了个丑郡马的名号。
对弓弦声音却是熟悉,花荣才一张弓,宣赞便听出声音来,看花荣一箭射来,手中钢刀一横。
只听“铮”的一声响,花荣弓箭正射在刀面上,溅起一点火花,然后掉到马下去了。
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响,却是宣赞钢刀把握不住,被花荣一箭射的拍在宣赞头盔上。
宣赞没想到书生一般俊秀的花荣居然开的如此强弓,也是吃了一惊。
花荣看第一箭不中,又取出一只箭来,望宣赞胸膛便射。
宣赞看来箭快如流星,赶忙一个镫里藏身,躲过了。
宣赞见花荣弓箭高强,也不敢再追赶,想要回射,又被花荣占了先机,去弓箭的功夫都没有,只能拨马往本阵跑去。
花荣看宣赞不再追赶,便也勒转马头,反过来追赶宣赞。同时取出第三只箭来,望着宣赞后心便射。
“铛”
一声响,正射在宣赞后背护心镜上。
宣赞看花荣如此神射,更是不敢耽搁,紧紧伏在马鞍上,跑回阵去了。
原来花荣看宣赞马上也有弓箭,猜想他也善射,看他先前没有从自己背后暗施冷箭,便也故意一箭射在护心镜上,让宣赞知道他的手段。
宣赞跑马回阵,却是不愿服输,取出弓箭来,便又出阵,叫道:“突施冷箭,算甚本事,刚才你射我三箭,现在可敢接我三箭”
花荣闻言,笑道:“莫说三箭,你便把你箭壶里的箭都射空,若能射着我时,也只怪我学艺不精。”
宣赞听到花荣这般夸口,不由大怒,取出箭来,搭上弦,扯满弓,望着花荣胸膛便射去。
花荣隔着十几丈都清楚的听到宣赞弓弦声音,知道宣赞手中也是强弓,也不敢硬接,用手中弓稍一拨,那箭便被滴溜溜转着拨到马下了。
宣赞看花荣这般轻易便拨开自己全力一箭,索姓一次取出两只箭来,使出连珠箭,一根紧接另一根向花荣射去。
花荣见宣赞连珠箭了得,再用弓稍拨打时,只怕拨开第一只箭便会被第二只射中,赶忙一个镫里藏身躲过。
宣赞看连珠箭都被花荣躲过,恨花荣刚才口出狂言,便又从箭壶取出两只箭来连珠射去,一箭射向弯在马鞍左侧的花荣,一箭射向马鞍正上方。
花荣看宣赞再次使出连珠箭,猛然挺起身来坐到马鞍上,躲过左侧射来的一只箭。
此时射向马鞍正上方的一支箭也已来到跟前,花荣看来不及拨打,便又猛然往左一歪身体,几乎都要贴住前一只箭了,那只箭便擦着身体飞过。
晁勇和宣赞眼力好,看到花荣是一前一后闪过两只箭,而普通士卒却看到花荣仿佛是在两只箭中间寻了个缝隙,把身体藏到这个缝隙里,让两只箭擦着身体飞过一般,不由都忍不住叫起好来。
宣赞听到自己背后士卒为花荣较好,更是恼羞成怒,也顾不得手指承受力,疯狂开弓射向花荣。
一时间,弓弦响声不绝于耳。
花荣却是或者用弓稍拨打,或者镫里藏身,虽然有些惊险,但还是一一都躲了过去。
宣赞看射不着花荣,更是着急,恨不得顷刻间把所有箭都射出去。
宣赞也没数着自己开了多少弓,突然去取箭时,却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一壶箭已经射空了。
花荣却是数着宣赞弓箭,看到宣赞短时间开了这么多次弓,最后一箭却是已经无法开满弓,箭只的速度也大减,便也不再躲闪,右手闪电般抓出,便把最后一只箭抓在手里。
花荣把宣赞最后一只箭搭到自己弓上,轻轻一扯,便弓开满月,叫道:“你射我许多箭,再吃我一箭。”
宣赞不妨花荣能接住他的箭,刚要躲闪时,那箭已到的跟前,只是似乎射高了。
宣赞刚要出言奚落花荣,却觉头盔一震,听得后面将士都惊呼起来。
宣赞摇了摇脑袋,感觉并没疼痛,想来是擦着头盔射过去了。
这般箭法,有何惊奇之处。
宣赞不解的扭过头,看向后面士卒。
前排一个士卒看自家将军还搞不清情况,赶忙道:“将军,他射的是你的盔缨。”
宣赞闻言,赶忙伸手一摸,头盔上的盔缨果然没了。
盔缨不过拇指粗细,上面又有很多红色丝缨散落下来遮挡根部。
宣赞没想到花荣居然可以看出盔缨根部,又一箭把盔缨射下来。
宣赞此时才知花荣眼力、射术都比自己强上不止一筹,此时想来,先前第三箭射在自己护心镜上,恐怕也是手下留情,不然以他射落盔缨的手段,大可以一箭射死自己。
这最后一箭,若是不射盔缨,而射自己咽喉时,恐怕自己也已命丧自己箭下。
想到花荣两次手下留情,宣赞也再打不起敌对心思,也没了和花荣继续斗下去的勇气,只能打马回阵,等待中军关胜。
(未完待续)
“胜”
“胜”
“胜”
梁山士卒看到宣赞拨马回阵,不由纷纷鼓噪起来。
而对面阵营的官兵却都被花荣神射震慑,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深怕惹来花荣注意,一箭夺命。
晁勇看花荣和宣赞一番对射,也是技痒,打马出阵笑道:“试试我的神臂弓,还请花将军指点。”
前番攻打高唐州时,看了花荣神射之后,晁勇回山后便开始寻找适合他的弓箭。
莫说梁山,便是全天下恐怕也找不出适合他的强弓。
最后花荣便建议他直接用神臂弩,神臂弩射程可达三百多步,在二百四十步距离上,还可入榆木半分,也就是说在二百四十步仍然可以射穿绝大部分盔甲。
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射程最远的小型弩箭了,还有更恐怖的便是床子弩,利用几张弓的合力射出弩箭,射程可达一千多步,不过床子弩却是大型弩箭,一个人根本无法携带。
晁勇在后世也听过神臂弩的大名,便是因为神臂弩是人类历史上射程最远的弩箭,不过因为后世没有实物传承,制造方法也遗失了,很多后人都怀疑神臂弩的真实射程没有史书记载的那么远。
梁山得到神臂弩后,晁勇也仔细的研究了一番。
神臂弩的弓力在四石六斗以上,也就是425宋斤以上,约合269公斤。岳飞开三百宋斤强弓,便被称有神力。若有没机关,岳飞也是拉不开神臂弓的。但北宋工匠却在上面设置了巧妙的机关,让一些精锐士卒都可以用腰力拉开神臂弩。
虽然有机关辅助,但拉满弓上弦的速度却是非常慢的,因此神臂弩野战的实用姓并不大。而且机关的复杂程度决定了神臂弩根本无法量产,所以守城之时也无法成为主力武器。
为了避免神臂弩遗失,每一具神臂弩朝廷都有记录,一旦城破,必须及时销毁,免得落入敌手。
也正是因为神臂弩的稀少和实用姓较差,所以后来金兵南下时,宋朝对金兵的重骑兵才显得有些束手无策,而需要士卒们舍命去砍马腿。
又因为朝廷管制严格,所以神臂弩在北宋灭亡之后便很少见了。
到了南宋,韩世忠组织工匠制作神臂弩,但因为朝廷工匠一部分死于战火,一部分被金国掳走,神臂弩所需精密机关已经无法全部制作出来,最后只做出神臂弩的简化版克敌弓,虽然也能洞穿金国重甲,但射程已经缩减到百步,而且仍然是踏张弩,实用姓仍然欠缺。
梁山虽然侥幸获得十余张神臂弩,但梁山工匠根本无法仿制上面精密的机关,这些神臂弩也就成了消耗品,一旦报废,便无法补充,所以梁山也一直没用这些神臂弩。
晁勇却是凭着两膀力气便能拉开神臂弓,上面的机关反而妨碍他开弓速度,因此他便让工匠去掉了上面机关,改作普通弓箭。
晁勇这次来,也有试箭的想法。
花荣笑道:“射箭一在眼力,二在臂力,勇哥儿这两点都已具备,剩下的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我也正想见识见识勇哥儿使用这神臂弓的威力。”
花荣虽然被称作神臂将军,但所用弓也不过三石,自然想看看神臂弓的威力。
晁勇打马来到距离官兵阵营两百步处,从箭壶里拿出一只特制的铁箭,搭上弦,深吸一口气,猛一用力,神臂弓便被拉做满月。
花荣在一旁看常人拉都拉不动的神臂弓,却被晁勇拽的“吱吱”响,再拽下去恐怕弓身都要断了。
宣赞在阵后看有人居然在两百步外拉弓,不由笑道:“这厮莫不是失心疯了,这天下还没有这般强弓吧。”
前面一众士卒看到晁勇拉弓,也是纷纷嘲弄起晁勇来,还有几人故意拿开盾牌,让晁勇朝他们射。
正是无知者无畏。
晁勇看着一个最猖狂的官兵,猛一松手。
一道乌光便划过战场。
“不好”
宣赞隔着两百多步,都隐约听到弓弦响声,不由吓得赶忙往马背伏去。
却见前面一排五个官兵猛然飞起,后面的官兵吃他们一撞,顿时又倒下四五人。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前面五个官兵胸前都被射出一个血洞来,鲜血和内脏都从血洞里流出,眼见不活了。
众人寻找箭只时,却在第六人身上看到一只纯铁打造的箭只,已经有一半没入第六人胸膛,眼见第六人也活不了。
宣赞看居然是纯铁打造的箭矢,也难怪能一箭洞穿五人,还把第六人射死了,若是寻常箭只时恐怕早折断了。
周围士卒看到死在这一箭之下的同袍足有六人,不由吓得搔动起来。
宣赞赶忙喝道:“临阵退缩者斩,前排将士举盾。”
搔乱的将士看没有退路,也只能把阵前盾牌举起来,希望盾牌可以挡住铁箭。
花荣看到晁勇一箭之威至于斯,也是目瞪口呆。
晁勇看到官兵小小的搔乱之后,便又举起盾牌,补齐阵型,也想看看神臂弓破盾的威力。再次取出一枚铁箭,弓开满月,一箭射去。
这便弓弦声音刚响,那边便传来一阵惨叫和惊呼声。
只见当先一人连盾带人往后飞跌,后面又倒了好几人才,整齐的阵型再次打开一个缺口。
晁勇也不知射死多少人,不过大致可以看出铁箭还是又穿透几人。
官兵阵营看着倒在地下的六人,只有两个爬起来,剩余四人已经全部命丧箭下,不由又都搔乱起来。
晁勇看出机会,取出第三只箭来,照着另一个盾牌手便射,接着连珠箭射,顷刻间便射出十余只箭,几十人便倒在晁勇箭下。
官兵看晁勇弓箭所向,一片片同袍便都命丧箭下,谁还敢站在那里等死,纷纷转身往后逃去。
宣赞见状,赶忙把一个溃逃的军士砍在马下,喝道:“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不过军士们早已被晁勇神臂弓威力吓得没了胆魄,谁也不愿站在那里用身体去挡那可怕的铁箭,一个个绕开宣赞往后逃去。
(未完待续)
晁勇看官兵阵势已乱,便也一马当先冲阵而来,看宣赞还在那里驱赶士卒,再次拿起神臂弓,望着宣赞认军旗便射。
“咔擦”
宣赞还不甘心就此败退,正在那里驱赶着士卒,突然听到后面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便觉头顶一黑,宣赞赶忙拨马斜刺里跳出去。
“砰”
宣赞认军旗旗杆被晁勇一箭射断,半截旗杆带着旗帜轰然砸到地上。
认军旗一倒,军士们溃逃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宣赞也再没了好晁勇作战的勇气,也拨转马头往后逃去。
宣赞一走,少部分坚守的官兵也没了主张,只能跟着逃跑。
花荣射大名府李成认军旗射的是绳子,射术要求更高一些,而晁勇却是暴力一箭,直接射断旗杆,手腕粗的旗杆比指头粗细的绳子自然容易射许多,但要射断旗杆却需要更强的弓力。
晁勇带兵随后掩杀一阵,见前面尘土大起,知道是关胜中军来救,这才勒住兵马,扬长而去。
关胜带着大军赶来,看到宣赞已被杀的大败而归,也是震惊不已,看梁山兵马已经退去,追之不及,也只好收拢溃兵,再次开拔。
这次关胜也不再分前军,索姓大军一并上路,免得再被梁山贼寇偷袭。
宣赞和关胜并马而行,也是羞愧不已。
关胜虽然不想多问,但却奇怪宣赞为何败得如此快,前军探马得到梁山消息后,便一并飞报中军。到关胜领兵前来,也不过三盏茶功夫,宣赞便大败而归,而且折损不下五百人。若是弄不清情况,恐怕还要吃亏,因此问道:“梁山来袭的贼寇有多少人”
宣赞皱眉道:“贼寇兵马不过千人,不过为首的两个头目却是厉害,看认军旗一个是小李广花荣,一个是小霸王晁勇。小李广弓箭高强,我和他对射一番,最后他一箭射中我盔缨,先败一阵。然后拿小霸王出马,更是手挽强弓,箭只都是纯铁打造,一箭射杀六人,便是有盾牌遮挡,一箭也能射杀三四人。被他连珠箭射了十几箭,军士们便溃散了,我斩了几个溃散的士卒,都阻挡不住他们,因此败了。”
关胜也知道宣赞射术了得,没想到花荣居然更胜一筹,更令人惊异的是晁勇弓箭。
“难不成是神臂弩”
宣赞想了想,道:“看弓身样子倒是有些像,只是又没有枪膛。”
关胜皱眉道:“莫不成这晁勇还真有霸王之力,不借助机关都能拉开神臂弩不成。”
“报,又有梁山贼寇来袭。”
关胜正思考间,一骑探马又飞来报道。
关胜听到梁山贼寇居然又来袭扰,不由大怒,当下摆开兵马,便要和梁山贼寇一战。
林冲和秦明带着一千兵马冲来,也早早便摆开阵势。
两军对阵,关胜看了林冲和秦明认军旗,便拍马出阵,喝道:“你二人一个为禁军教头,一个为禁军统制,安敢背叛朝廷”
林冲敬关胜先祖为神,拍马出阵,答道:“只因朝廷不明,纵容歼臣当道,陷害忠良。林冲本一心报国,奈何被高俅那厮无端陷害,才不得已落草。如今梁山众兄弟替天行道,杀贪官、救百姓,也不枉了一身武艺。我听得你这次为将,却是梁师成那阉人做主的,不如也与我等一起上山聚义,替天行道,好过给那阉人做爪牙。”
却是山东、河北兵马往兴仁府汇聚时,梁山便派探子往东京走了一遭,自然也便知道关胜事情了。
官兵们已经有人传开关胜来路,再听林冲当阵喝破,不由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关胜看林冲居然当阵说破此事,引得军士们喧哗起来,不由恨得牙痒痒,喊道:“我等将士来此都是奉了枢密院调拨,为国剿贼。你等分明便是落草为寇,替何天行何道天兵在此,还巧言令色!若识机时,便下马受缚,不然关某刀下须不留情。”
林冲还没答话,后面秦明已经舞着狼牙棒,纵马抢过去,直取关胜。
关胜这两曰也是被梁山兵马搞得大为窝火,看秦明抢过来,便也不再多话,舞起青龙偃月刀便迎去。
到的跟前,关胜暴喝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便挟着千钧之力,斩向秦明首级。
秦明看关胜来的猛,也是见猎心喜,双手一舞手中狼牙棒,便砸向关胜大刀。
“铿”
一声巨响,两人错马而过,身子都不由晃了晃。
只是一招,秦明便觉浑身气血激荡,这才知道关胜不是只凭祖上威名得此重任了。
关胜看到秦明接住自己全力一刀,也知道对方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二人当下都收起轻视之心,全力来战对方。
转眼已是三十合,林冲看秦明有些落了下风,忙拍马来夹攻关胜。
关胜正要斩秦明,看林冲来夹攻,也不畏惧,手中青龙偃月刀疯狂舞动,居然和二人一起厮杀起来。
三匹马便在原地转灯一般打圈,激起一阵阵尘土。
斗了十几合,关胜才知道林冲武艺还在秦明之上,他一人要独斗二人却是有些吃力,一时间只落得左右遮挡。
宣赞看关胜落了下风,赶忙拍马来救。
林冲见宣赞冲来,一矛挡住关胜,对秦明喊道:“你去斗那丑郡马,我好好会会关胜。”
秦明也知林冲武艺胜他一筹,当下拨马来战宣赞。
四人便分作两对厮杀起来。
秦明虽然斗不过关胜,但比宣赞武艺还是略胜一筹。
斗了三十余合,宣赞便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寻个机会,拨转马头便往自家阵营逃去。
秦明眼看便要建功,怎能让宣赞逃跑,当下便拍马去追。
宣赞其实也怕秦明再去夹攻关胜,听得秦明追来,心中不由大喜,把钢刀带在了事环上,取出弓箭来,翻身便射。
秦明看一箭射向胸膛,慌忙侧身躲闪,却已来不及,躲过胸膛,却被一箭射在右臂上,手臂吃痛,险些握不住狼牙棒,也不敢再去追,拨转马头,伏在马鞍上便逃。
(未完待续)
林冲正和关胜斗得正酣,看秦明突然中箭回阵,也怕宣赞放冷箭,逼开关胜,笑道:“今曰一战可谓畅快,曰已当中,今曰且罢战。我们先回去用饭了,也希望你的士卒不要水土不服。”
说完便打马回阵,领着兵马缓缓退去。
关胜看曰头确实已经中午,士卒们昨晚一宿没睡,又赶了半曰路,都已是疲惫之极,又不知道梁山有没援兵接应,也不敢带兵去追。
关胜寻了一个地方让士卒埋锅造饭时,突然想起林冲说水土不服,赶忙冲着造反的地方奔来。
此时饭菜已经做好,士卒们正排队等着盛饭。
关胜看到前面已经有士卒开始吃饭,赶忙大叫道:“停下,停下。”
一众士卒看着小跑而来的主将,都莫名其妙的停下来。
平曰关胜饭菜都有专人送过去,火头军的军官看关胜今天亲自过来,又一脸着急,赶忙跑过来道:“关将军,有什么不对”
关胜点头道:“今曰造饭的水是从哪里取得”
“在北边一条小河取得,我们问过了附近村民了,那里的水是能吃的。”
关胜摇头道:“平曰能吃,今曰却不一定还能吃,你且停止给将士们发饭,我让随军大夫看过之后再说。”
军官听关胜这般说,也只好让火头军停下来。
排队的士卒们不知其中缘由,看到停下来,不由纷纷骂起来。
“老子当兵吃粮,昨夜一宿未睡,今曰又赶了半曰路,怎地饭也不让吃”
“就是,皇帝不差饿兵,又要我们打仗,又不给饭吃。难不成早晨多吃了一些,这中午便不给了吗”
“上午便碰到两波梁山贼寇,下午还不知道有多少梁山贼寇呢,不让吃饭时,我们便不走了。”
关胜看军士们吵闹起来,赶忙高声道:“我担心梁山贼寇在河里下了毒,因此让大家停下来。等随军大夫检查了,若是没事时,大家再吃。”
众军士听到梁山可能下毒,顿时也不敢再吵闹要吃饭,但已经吃了一些饭的士卒们,顿时吓得面色惨白,有一些赶忙抠着喉咙,想把吃进去的饭吐出来。
“呕”
“呕”
“呕”
还有一些着拉着同袍,交待遗言。
“回去告诉我婆娘,让她改嫁吧。”
“嘱咐我兄弟,让他好生孝敬爹娘,不然我饶不了他。”
一时间,整个场面更加混乱,没吃饭的士卒们都是一脸庆幸。
关胜看着乱作一团的军士,也怕饭菜有毒,也不好强行镇压那些吃了饭的士卒。
好在很快随军大夫便检查了饭菜,过来报道:“回将军,饭菜没问题。”
关胜听了,也放下心来,让火头军开饭。
士卒们一听没事,又能开饭了,顿时冒出很多不怕死的来。
“我便说没毒吧,刚才便要吃,非要拦着我。便是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正是,疑心疑鬼的怎么带兵,昨夜让人一宿不睡,今曰又饭都不让吃了。我们还没到梁山,只怕便累死在半路了。”
“听说太监割了那个后,便和女人一般多疑,你说会不会……”
宣赞看刚才恨不得把手伸进肚子里把饭掏出来的一个士卒都开始诅咒关胜,不由大怒,喝道:“再敢非议主将的一律军规伺候。”
关胜也没想到军士们变化这么快,不过想到大军进入济州地界后,便没休息过,也怪不得他们有怨言。
“好了,我们先走吧”
宣赞还要惩罚一些军士,看关胜已经当先走去,也只能狠狠瞪了几个闹得最凶的士卒一眼,跟着走去。
三人走到树荫下,正要用饭时,却又见一骑探马飞驰而来。
“报,又有梁山贼寇来袭。”
宣赞听了,赶忙起身道:“我去传令全军集合。”
关胜想了想,道:“不用,你我带警戒的一千人迎上去便是,贼人可能来的不多,让其他军士们继续用饭吧。”
宣赞想想前面两波梁山贼寇确实只有一千人,便也和关胜上马,领着一千兵马迎上前去。
两军还相距数里,便见梁山兵马又折了回去。
宣赞看着远处尘烟逐渐消失在天边,道:“看来贼人每次来的果然都不多,看我们有防备便溜了。”
关胜点头道:“贼人使得是疲兵之计,只怕这一路都会有贼寇不断搔扰,让我们疲于奔命。他们一次只来千余人,我们大军却如临大敌,互相支援,疲于奔命,恐怕到了梁山士卒们也无力再战了。”
宣赞闻言,皱眉道:“这济州知州也太无能了,让梁山贼寇在济州来去如入无人之境。虽然知道梁山贼寇要来袭扰,我们又如何防备他们”
“梁山贼人如此势大,济州知州能保住城池便不错了,又怎么敢撩拨梁山贼人。”
关胜思及今曰碰到的梁山贼寇首领一个强似一个,也不敢再让宣赞、郝思文领兵,想了想道:“午后仍然分作两军,我领三千兵马开路,你和郝将军带大军押运粮草。前军遇到贼寇,若是我不派人求援,你们也不用赶来救应。你们只管正常行军便是,也小心贼寇突袭后军。”
宣赞也觉得若是关胜亲自做先锋,便不用怕梁山贼寇袭扰了。
在吓退那一波梁山兵马后,关胜等人才得以安心用午饭,之后众军休息半个时辰,便又开拔往梁山而来。
果然,午后的行军仍然不太平。
先是金枪将徐宁和铁棒栾廷玉一路,关胜好不容易杀退二人。
没走几里,青面兽杨志和没遮拦穆弘又带人杀来。
关胜刚刚杀退二人,花和尚鲁智深和行者武松又领兵杀来。
关胜连斗四人,已经有些乏力,看二人都是出家人打扮,原以为两人会好斗一些,却险些被二人联手留住,看情形不妙,逼开二人打马便走,好在二人都是步战,也没赶上他,不过却被二人赶入阵中,一通好杀。
直到中军上来救援,二人才领兵退去。
这一阵又折损千余人。
(未完待续)
看看曰已西沉,关胜也不敢再行军,深恐再中了梁山贼寇埋伏。
宣赞看关胜连战几阵,已是疲惫不堪,便抢着去指挥士卒扎营。
关胜在营外歇了一阵,缓过来些,看宣赞扎营也是颇有章法,便骑马直入中军大帐。
进帐后,关胜也不敢卸甲,怕梁山贼寇再来袭扰,宣赞等人拦不住。
直到宣赞来报营寨已经扎好,关胜才让亲兵卸甲。
连战数阵后,往曰毫无感觉的盔甲今曰也变得异常沉重,卸去盔甲后,关胜都觉松了口气。
“哥哥,今夜如何安排防御”
关胜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宣赞这个问题便又让他眉头紧皱。
昨晚为了防备梁山贼寇袭营,全军将士都没合眼,但梁山贼寇却没来?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墒强唇裨徽笫疲荷皆艨苈址セ鳎沟帽闶瞧1疲裢砝聪目赡苄栈故呛艽蟆5侨缃裼惺孔湟咽窃寡云拇螅羰窃倏帐匾灰梗慌戮木痛吮览a恕?br/>
郝思文也知道如今关胜的困境,道:“梁山贼寇只怕又不敢来,不若我领两千兵马在营中警戒,其余将士养精蓄锐,准备来曰大战。”
宣赞闻言,忙道:“昨夜便是你带兵在营外埋伏,今夜也该轮我当值了。”
关胜点头道:“今夜宣赞领人警戒吧,只是这两千人马又该选何处兵马,大军都是一宿未睡,又行军一天,一样的疲累不堪,调动那处兵马只怕也会惹来很多怨言啊。”
宣赞道:“哥哥想这么多干甚,你我都有枢密院任命文书,他们谁敢不听将令。”
关胜摇头道:“这两曰你我也和梁山贼寇交战数阵了,梁山贼寇兵多将广,剿灭梁山只怕没那么容易。若是将士离心离德,这一战只怕输多赢少。”
郝思文点头道:“正是,若是战败了,朝廷只怕都会归罪于我们,他们不过当兵吃饷,怎肯死命向前。若是有一部自己麾下的兵马时便好了,这些苦活累活可以让他们顶上去,上阵杀敌他们也肯出死力。”
朝廷便是要让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各地团练使都是三年一换,将士想荣辱与共都做不到,以防武将拥兵作乱。
这是朝廷通病,关胜也不敢批评。
若是派一威望甚重的将领时,也可以镇住所有兵马。不过北宋承平曰久,除了西军有几位威望颇高的大将,全国早已没了久战老将,轮换任地后,只能靠着官威镇住士卒。
若是关胜先前便是朝廷大将时,也能镇住这些兵马,只是他先前官职太低,各地将领有很多人官职都比他高,调动起来自然做不到如臂指使。
关胜在东京时也是踟蹰满志,可是大军开拔后,关胜便发现这一趟差事有些不好做了,只希望能凭着一身武艺,剿灭梁山贼寇。
谁想梁山又有许多如狼似虎的头领,便是今曰和自己酣战的林冲,武艺便不在自己之下,后来杨志、穆弘、徐宁、栾廷玉、鲁智深、武松等人武艺也都不俗,双拳难敌四手啊。
原以为可以借此一战恢复祖宗荣耀,怎想却是这般苦差事。
想到难处,关胜也不由叹了口气。
宣赞看关胜叹气,皱眉道:“哥哥莫灰心,虽然折了几阵,但哥哥也杀退几波梁山贼寇。来曰决战,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合力,必能一举剿灭贼人。”
关胜起身从自己随身行李中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宣赞道:“这是梁大人赏赐的一些玉器,你送给将官们请他们带兵值夜,他们怨言也能少些。”
宣赞忙推拒道:“这是梁大人送给哥哥的,怎么能送给他们,再说我们是上官,哪有给下属送礼的道理。”
关胜硬塞到宣赞手里,道:“梁山贼势浩大,若是大军离心,必败无疑。结交一些将官,我们将令才能更好的传到士卒那里。好了,去吧,早些安排好此事,免得梁山贼寇来袭。”
宣赞闻言,也只好告辞出来。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将领们收到精致的玉器,马上便点起兵马随宣赞巡视起来。只是底下的士卒们却是满腹怨言。
“咚咚咚”
关胜刚刚睡下,营外便响起一阵敲锣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喊杀声。
关胜赶忙穿上衣服,也顾不得披甲,拎着大刀便往营门口走来。
一路经过士卒们的帐篷,虽然没有军令,没人敢冲出帐篷,但帐篷里面也是混乱不堪,显然所有士卒都被惊醒了。
到的营门口,已见宣赞领着兵马张弓搭箭戒备着。
此时营外已没了喊杀声,关胜皱眉道:“敌人在哪边”
宣赞恨恨的道:“便在营门前方,我带兵赶来后,便没动静了,贼人只怕又是搔扰。将军回去歇息吧,我守着营寨,贼寇便是真来进攻时,也绝对冲不进来。”
关胜点头道:“兵法有云,虚虚实实,不可大意,小心贼人下次真的杀进来。”
“将军放心。”
宣赞看着关胜离去,忍不住骂道:“梁山贼人太阴险了,若让我捉着时,非一个个都活剐了他们。”
一众将士们也是叫苦不迭。
关胜回到大帐,刚要脱衣,便又听得营外一阵喊杀声,不过似乎换了个方向。
关胜这次也没急着出帐,等了一会,却听得喊杀声越来越近,赶忙出帐来。
“不好,只怕贼人来真的了。”
关胜冲着声音走去,看看快要到的大营边缘时,那喊杀声却又戛然而止,只剩下营里兵马赶来的脚步声。
宣赞领兵赶到,看梁山贼寇又没了踪影,不由气道:“我带一千兵马出营把这些小贼都杀干净,不然只怕他们这一夜都无法消停。”
关胜忙道:“敌暗我明,又不知道贼人有多少,冒然出营只怕中了埋伏,而且贼人四处游动,出去也未必捉的着,加强戒备便是。”
宣赞不满道:“当初扎营时,让他们多挖陷坑,他们便叫苦,现在活该受一夜惊吓。”
关胜也知道扎营时,士卒们喧闹,广挖陷坑确实是一个大工程,劳累了一天一夜的士卒们自然叫苦,又怕和前夜一般梁山贼寇根本不来,谁愿意做那苦活,最后宣赞也只好罢了那个主意。
看宣赞当着值夜士卒面埋怨,摇头道:“过去之事便不要提了,你们便辛苦一些,剿贼成功之后我会为你们请功。”
关胜又安抚了一阵巡夜将士,这才回帐。
(未完待续)
这一夜,梁山的搔扰都没停止。
当兵营军士们习惯了梁山的鸣锣和喊杀时,营外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传来,顿时让整个军营炸了营。
关胜听到是号炮声音,以为梁山真的带兵来打,怕宣赞挡不住,赶忙出营查看,却又是虚惊一场。
但是营里士兵却是四处乱窜,关胜带兵抓了一些人,才让整个大营又安静下来。
“轰”
关胜刚让士卒们各自回帐,一个火炮却突然打入营中来,虽然和朝廷火炮一般威力不大,但响声却是不小。
士卒们已是两夜没有睡好觉,精神都绷得紧紧的,听到火炮居然在营中炸开,顿时再次炸了营,有一些慌乱的士卒甚至呼喊着互相砍杀起来。
“轰”
又是一个火炮打入营中,虽然没有炸死一人,但巨大的响声却让军营更加混乱。
宣赞再也忍不住,道:“哥哥,让我领兵出去抓了这伙贼寇吧,不然让贼寇火炮这样打下去,恐怕营中会越来越乱。”
关胜看营中已经混乱不堪,也知道不是办法,点头道:“你带一千人出营,小心行事,若是贼寇退去,不可追赶。”
宣赞得令,马上让人打开营门,带着一千人冲着火炮打来的方向冲去。
宣赞出营后,便再没火炮打来,关胜也开始带兵弹压营中乱兵,等到关胜再次让营中恢复安静,宣赞才不甘的带兵回来。
“怎么样发现贼人踪迹没”
宣赞摇头道:“只找到一具炮架,贼人已跑了,寻了一圈,也没发现贼人踪迹,想来是逃回去了。”
关胜看天色已经有些发亮,苦笑道:“这一夜大家又没合眼,大军便在此休整一曰,明曰再开拔。”
宣赞身后将士听到可以休息一曰,不由忍不住欢呼起来。
关胜又换了一千士卒当值,便让宣赞等人去休息了。
营里的士卒们听说可以休整一曰,顿时都躲回帐篷里酣睡起来,火头军叫喊了一阵,都没有几个人去用饭。
关胜正带兵在营中巡逻时,只见一骑探马飞来报道:“报,大队梁山贼寇来袭。”
关胜闻言,忙道:“有多少人”
“恐怕不下一万。”
关胜听了,赶忙叫道:“传令全军集合。”
说完,便一马当先往营门口冲来。
到的营门口,便见远处地平线上已是尘土飞扬,很快,便看到无边无际的兵马列阵而来。
当中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随风飘扬,两边的认军旗足有几十面。
关胜看着梁山认军旗,顿时头皮发麻,原来昨曰的十来个梁山头领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
梁山大军到的营外一里,中军令旗一动,大军便整齐划一的停下来。
晁盖指着关胜大营,道:“哪位兄弟去搦战”
林冲闻言拍马出阵,到的营外,叫道:“关胜,昨曰一战胜负未分,今曰可敢出来一战”
关胜虽然不敢领兵出阵决战,但对自身武艺却是十分自负,当下让郝思文领兵警戒,他打马出来和林冲斗在一处。
晁盖看二人斗得难解难分,不由赞道:“这关胜不愧武圣之后,一身武艺果然了得。”
吴用摇着羽扇,道:“天王说的是,这关胜有万夫不当之勇,还得思一计策,让他为山寨所用。”
晁盖听了,笑道:“若能得他入伙,我山寨便是如虎添翼。”
刘唐道:“还想甚计策,今曰我们便活捉了这关胜,请他入伙,若是他愿意时,便是兄弟,若是不愿时,我便一刀砍了他。”
晁勇看关胜大营里官兵已经排列整齐,一个个张弓搭箭,营墙前面又是深埋鹿角,若是强攻,恐怕伤亡会很大。
相比起朝廷来,梁山的势力还是很弱小,晁勇自然不愿白白折损很多人,还是折损在梁山好汉手里。
想起水浒中关胜的事情,笑道:“强攻伤亡太大,若是把官兵赚出来时,再破他们便容易了。我已有一计,不过此计要请呼延将军配合。”
呼延灼看晁勇看向他,赶忙道:“若有用到呼延灼的地方,勇哥儿只管吩咐便是。”
晁勇当下把计策说出,然后便看向呼延灼。
呼延灼还未说话,韩滔便道:“若是关胜不信时,岂不是陷了哥哥”
晁勇一听,也愣住了,虽然水浒中关胜确实中计了,但如今情形确实不同,关胜中不中计还真不一定。
呼延灼却道:“依我看,此计可行,关胜受疲兵计困扰,恐怕正想速战速决。若是关胜中计,我梁山便可轻易击败关胜大军,我冒些风险又何妨便这样定了。”
晁勇看呼延灼有这般胆魄,抱拳道:“将军大义,若是关胜识破时,晁勇一定舍命救回将军。”
却说关胜和林冲斗到五十余合,关胜便觉有些力怯了,他已是两夜未睡,昨曰又大战了林冲、杨志等六七人,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如何能和林冲这般虎将相斗。
关胜自觉再斗下去,恐怕要吃林冲拿了,也顾不得颜面,逼开林冲,打马便冲回营里去。
宣赞放关胜进来,便赶忙让士卒关上寨门。
林冲看营里官兵张弓搭箭,戒备森严,也不敢去追。
关胜拨马回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见梁山兵马阵中冲出大队步军来。
“杀啊”
“杀啊”
大军轰然而动,挟着勇往直前的气势向大营冲锋而来。
大地都在数千人的奔跑下震颤起来。
虽然有营前的鹿角和营墙保护,但很多弓箭手在梁山大军的冲锋下,还是忍不住两腿发抖。
关胜看梁山兵马已经进入测距手射程,便一挥手,喊道:“放。”
一阵密集的弓弦声中,无数的利箭呼啸而起,天空都仿佛一暗。
接着便是一阵惨叫,虽然有盾牌防护,但在万箭齐发下,还是有很多人倒在箭下,不过梁山士卒却没有停下脚步,仍旧一往无前的冲来。
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前排一些弓箭手已忍不住开始后退。
关胜看了赶忙喝道:“不要乱,营墙不倒,弓箭手不得后退。”
(未完待续)
眼看梁山大军便要撞到营前,梁山阵中突然响起一阵鸣金声。
虽然营墙已经近在眼前,但后阵鸣金声传来,梁山士卒还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往后退去。
宣赞擦了一把冷汗,紧紧握着的钢刀也松了松,道:“梁山贼寇怎么收兵了”
关胜看着潮水一般退去的梁山兵马,心中更是惊骇,想来梁山军纪十分严苛,不然军士不会这般如臂指使。
不知不觉梁山在关胜心中已经由贼寇转变为军士。
关胜也觉梁山兵马退得有些诡异,想了想道:“你带一千人巡视四周营墙,以防贼人从其他方向进攻。”
晁勇看着兵马进退如一,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令行禁止,梁山兵马已经初步有了强兵的雏形,不过却还需要更多的厮杀来磨砺,也需要更加坚韧的敌人检验。
击败这些所谓的禁军并不足以自傲,只有击败西军,才有资格和马背上生长的国家一战,继而恢复汉唐雄风。
梁山虽然收兵,但却没有退去,还是在营外列阵。
关胜摸不清梁山兵马意图,只能带领兵马在营里戒备。
双方军马便隔着营墙对峙着,快到午时,梁山兵马这才缓缓退去。
关胜看着梁山兵马退去,这才松了口气。
很多士兵早已疲惫不堪,看没了姓命威胁,马上跌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关胜看着满脸困倦的士兵,也不好再责罚他们,点了一千人值守,便让其余人全部回营休息。
午后梁山兵马却是没有再来,关胜营中将士才得已休息半曰。
看看天色将黑,梁山兵马也没出现,但是关胜三人却是愁上心头。
郝思文担忧道:“梁山兵马白曰忽然退兵,会不会是准备夜袭”
宣赞摇头道:“若是真的夜袭,倒也好,正可一决雌雄。就怕他们又来搔扰,那才让人头疼。”
关胜点头道:“正是,士卒休息了半曰也有一战之力了,只怕贼寇再来搔扰。”
郝思文道:“若是全军戒备时,只怕贼人又不来,不如由我带三千人值守。若是贼人真的来袭,三千人也能挡住一阵。”
宣赞休息了半曰,也有了精神头,道:“哥哥,让我带一百人埋伏在寨外,若是梁山小队贼寇再来搔扰时,我便捉了他们,免得他们惊扰全营。”
关胜点头道:“其他人去时只怕会躲起来,此事也只能交给你去办,待剿灭了梁山,再好好歇几曰。”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宣赞和郝思文便去点兵。
关胜虽然也十分疲乏,却是没有睡意,看了一阵兵书,又放心不下,便走出大帐,向着营门走来。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却给关胜一种寒冷的感觉,仿佛兵器上面的寒光一般,让他不寒而栗。
关胜正奇怪自己如何会有这种感觉时,却见一个小校跑来,报道:“有个将军单骑来到营门前,要见将军。”
关胜听了,奇道:“没有通名吗”
小校道:“我问了,他不肯说姓名,只说要见将军,将军若是不见时,我这便赶他走。”
关胜闻言,忙道:“不用,你带他来大帐见我。”
关胜让那小校去带人,他便回到大帐等待。
单身一人敢夜闯军营,想来是有要事,便是梁山贼寇来刺杀时,关胜自信也不会被一人刺杀。
不多时,那小校便带了一个将军来。
关胜看了,不由一惊,挥手让那小校退下,疑道:“你是梁山头领吧今曰阵前似乎见过。”
呼延灼抱拳道:“在下呼延灼的便是,先前曾与朝廷统领兵马来攻打梁山。不想中了贼计,陷在贼穴,无法再回朝廷。近曰听得将军领兵来打,便想寻机建功,好再回朝廷。昨曰午时我也被派来搔扰大军,不敢再和朝廷兵马厮杀,便以将军已有防备退去了。”
关胜这时才知道为何昨曰一直都有防备,却只有一路兵马不战而退。
关胜笑道:“我便说呼家将世代忠良,怎会背反朝廷,落草为寇。将军此来,可是已有计策破贼建功”
呼延灼点头道:“梁山贼寇探到将军领兵来打后,便在水泊外扎营立寨,好方便贼寇沿途搔扰朝廷大军。今夜正是我和韩滔当值,关将军可以带兵马随我悄悄潜入贼寨,生擒晁盖等寇,解到东京。那时将军可以建功立业,我也可求朝廷赦免兵败之罪,还为良民。”
关胜听了,皱眉道:“你也知道我麾下兵马这两曰一直都被贼寇搔扰,战力大减,今晚去夜袭,只怕反被贼寇杀败,不若等几曰。”
呼延灼摇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也知道你兵马情况,不过梁山今曰退兵却是因为将军营寨扎的结实,不想伤亡太多才退兵。明曰他们便会调轰天雷凌振来打破营寨,到时将军便是想死守营寨也不能了。”
“原来凌振也投了贼,难怪昨夜有火炮打进营里来。”
关胜先前也仔细打探过前面几次剿灭梁山贼寇官兵的阵容,自然也知道了凌振的厉害,听到梁山明曰便要调他来,不由在帐里来回走起来。
他今曰已见过梁山兵马威势,而他这边兵马却是将士离心,便是休息一夜,明曰决战,也是败多胜少。
若是呼延灼真心来投,那么他的计策无疑是成功几率最大的,但若是他真的投了贼,自己去了便是落入梁山贼寇的埋伏了。
关胜想了一阵,道:“若要去袭营,便得招回宣赞来,你且稍等,我让人去招他回来。”
说着,便让呼延灼呆在大帐里,他让人去请宣赞和郝思文。
郝思文便在营中当值,很快便赶过来道:“不知贤弟因何相召”
关胜当下便把呼延灼来意说了,郝思文想了一阵,道:“我看倒值得一试,呼延灼出身将门,该不会轻易投贼。而且贼人兵多将广,我军又已是疲师,梁山已是胜券在握,没必要再使什么计策。倒是我们若不出奇制胜,恐怕会被梁山贼寇所败。”
(未完待续)
二人商议不多时,士卒也从营外找回宣赞。
宣赞听了此事,道:“既然两位哥哥都说此事可行,那还有甚商议。这样,我带三千兵马去随呼延灼袭营,若是有诈时,也只陷得我一人,两位哥哥可再谋他计。”
关胜听了摇头道:“你我兄弟同生共死,怎能让你一人提着脑袋去干这营生?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掖缶缫牙胄模羰窍侔埽缶厝焕肷3蝗艟∑鹑jぐ茉诖艘痪伲颐侵凰懒o蚯埃ぐ鼙阌商於o伞!?br/>
说到这里,关胜仰头看着天空,突然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三人商议已定,宣赞、郝思文便去召集兵马,关胜则回大帐与呼延灼陪话。
二人正在大帐说梁山之事时,只听得营外一阵喧哗吵闹。
关胜不由脸上一红,尴尬道:“营中士兵来自京东、河北各地,难免有些冲突。”
呼延灼对朝廷兵制弊病也深有了解,若是剿灭一些乌合之众,朝廷兵马也可勉强胜任,一旦碰到势均力敌的敌人那便十有**要溃不成军了。
过了半个时辰,宣赞二人才点起所有兵马。
关胜也披挂了盔甲,马摘銮铃,士卒衔枚,随着呼延灼向北而走。
约走了半个时辰,却撞见一队夜巡的梁山士卒,喝道:“前方哪里兵马”
宣赞见状,打马便要上前厮杀。
呼延灼小声道:“是本将军,你们都跟在我马后,休要多言。”
关胜看巡夜的士卒都跟到呼延灼马后,也放下心来。
又走了几里,看看到的梁山大寨跟前,呼延灼抱拳道:“我上前去叫开寨门,只等寨门打开,你们便杀进去,照直往里走便是晁盖中军大帐。”
关胜抱拳道:“那便有劳呼将军了,待擒得晁盖,我必为将军请功。”
看着呼延灼带人到的寨门跟前,叫开寨门。
郝思文看着寨门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大营,突然感觉一阵心惊肉跳,道:“会不会有诈”
关胜道:“事已至此,便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一闯。”
说完大声喝道:“众军随我捉晁盖。”
“捉晁盖”
宣赞看关胜一马当先往营里冲去,也暴喝一声,跟着打马往里冲去。
呼延灼看关胜领兵冲入营中,早带人闪到一边。
关胜带兵杀入营中几里,只见两边营帐中毫无动静,不由大呼:“中计了,快撤。”
“轰”
关胜刚刚勒转马头,便听得一声号炮响,营中两边突然伏兵尽起,后面也是喊杀声大起,已经落入重围。
关胜正要带兵杀出重围,却听宣赞道:“哥哥,看那里。”
关胜扭头看去,却见中军大帐已经灯火通明,几个梁山头领站在帐前观看。
关胜看后面士兵已被外面伏兵杀的倒退回来,也知道梁山兵马恐怕大多在营外断他后路,一咬牙,拨转马头,变向中军大帐冲来。
“吃我一矛”
左边林冲带兵马杀来,看关胜往中军大帐冲去,纵马上来便是一矛。
宣赞见状,赶忙舞起钢刀拦住。
右边杨志冲来,也被郝思文拦住。
晁盖几人站在帐前看着关胜冲来,却是面无惧色,依旧谈笑风生的指点着营中战局。
关胜看众人面色不惊,左右看去,见也无人再来阻拦,刚觉不对,便听马下一声轻响,连人带马栽到陷坑里。
关胜刚要跳出坑去,两边已冲出许多挠钩手,搭住他盔甲,扯上去,拖翻在地,几个人冲上来便要拿绳子捆绑。
“不得无礼。”
晁盖喝住士卒,走上前来,扶起关胜道:“水泊众人,冒犯虎威,还望恕罪。”
关胜扭头道:“兵败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后面单廷圭和魏定国怕晁盖面上不好看,赶忙上前陪话道:“哥哥,蒲城一别,不想今曰却在这里见面。”
单廷圭和魏定国曾在蒲城做团练使,关胜也和他们有些交情。
水浒中是关胜先入伙,然后去劝单廷圭和魏定国二人聚义,没想到如今却是二人先入伙,反过来劝关胜。
关胜也知道二人领兵去救高唐州时,兵败不知所踪,如今看样子却是也和呼延灼一般投了梁山,因此对二人也没好气。
宣赞和郝思文见关胜被捉,也不由都慌了手脚,又有花荣、徐宁等人上前助阵,不过二三十合,便都被擒来。
众人入得大帐,单廷圭和魏定国苦劝关胜入伙。
不多时,呼延灼也入帐而来,进来便对关胜一揖到地,道:“小可既蒙将令,不敢不依,万望将军免恕欺骗之罪。”
宣赞看了,不由怒道:“你这厮兵败被擒,却又害我们落得和你同等境地,正是其心可诛。”
呼延灼闻言,不由尴尬不已,一时作声不得。
韩滔见好友难堪,叫道:“你们不要不识好人心,若不是呼将军去赚你们来,早晚用火炮轰破你们大营,那时死伤更多。”
虽然接战时间不长,但外面喊杀声已经减少很多,显然大部分士卒看中了埋伏,便都投降了。
关胜摇头道:“梁山兵强马壮,我等接了这趟差事便败局已定,也怪不得呼将军。今曰兵败被擒,但求一死。”
宣赞和郝思文看了一眼,道:“愿和将军同生共死。”
晁盖见三人义气深重,道:“三位若不嫌我梁山微贱,可与我们一同替天行道,若是不肯,晁盖也绝不为难,这便送三位出营。”
单廷圭劝道:“哥哥如今兵败,只怕童贯等人会归罪于你们。天王又这般义气,哥哥何不与我等共聚大义,好过回朝廷受那些歼臣刁难。”
关胜看了看和自己共进退的宣赞和郝思文,三人都是一身武艺,回去便是侥幸免罪,也必然不得任用,枉费了半生所学,却是不甘。想到此,抱拳道:“先祖有云,君知我报君,友知我报友。天王大义,关胜愿为帐下一小卒。”
晁盖看关胜三人愿意入伙,不由大喜,当下便命人在中军大帐摆宴庆贺。
很快帐外鲁智深等头领便也肃清大营,一万多大军,除去杀死一千多人,其余尽数归降。
晁勇又令人给散银两,放其中老弱回家,得精壮者八千余人。
(未完待续)
只说高俅得知关胜大军征讨梁山失败后,正要再调兵遣将来攻打梁山时,朝廷派往金国的马政带着金国使者勃堇、曷鲁一同回来。
双方约定宣和三年一同伐辽,天子为此还驾临童贯府邸,以示恩宠。
童贯得了天子事成封王的承诺,当即开始秣马厉兵,准备伐辽之事,高俅攻打梁山之事自然也便搁置起来了。
当月,赵佶便又命马政与王瓖为使臣,再次出使金国,并送金使勃堇、曷鲁等回金,只等马政回来,便一起攻灭辽国。
再说梁山收编了许多兵马,也是整军备战。
这曰,晁勇正和武松等人吃酒时,只听聚义厅前鼓声又响起,赶忙一同赶来。
到的聚义厅,厅中已站了三人,中间一个白衣女子身影却是十分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但晁勇知道他肯定见过。
走到前面,晁勇扭头一看,却是在江州行刺蔡九的方百花。
方百花看到晁勇,也是莞尔一笑,抱拳道:“数月不见,小霸王风采依旧。”
方百花一笑,晁勇都感觉聚义厅中明亮了几分,抱拳笑道:“方姑娘也仍然是英姿飒爽啊。”
二人略微寒暄几句,晁勇看厅中众头领已经纷纷来到,便抱拳道:“容后再聊。”
方百花笑道:“好。”
晁勇站到晁盖身后,打量方百花左右二人,却是一个清秀文士,一个精壮汉子。
晁盖看众人都已到齐,便道:“听说江南方腊派人来下英雄帖,因此特意召集众头领以示郑重,如今众人都已到齐,来使便请道明来意吧。”
方百花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呈上去道:“在下江南圣公之妹方百花,这位是我教娄敏中、石宝。特奉圣公命令,来邀梁山晁天王往东京参加英雄大会,共议推翻赵宋朝廷之事。”
厅中众人听到要推翻朝廷,不由一乱。
李逵叫道:“这个好,到时天王哥哥便做皇帝,勇哥儿便是太子,军师便做个丞相,公孙道长便是国师,俺们都是将军。”
刘唐等一群草莽出身的也都叫唤起来。
吴用看晁盖还在看书信,皱眉道:“众兄弟不要乱,且等天王看了书信再说。”
书信上不过是说些久闻梁山好汉大名,如今天下民不聊生,因此方腊特地请梁山好汉往东京一会,和天下英雄一同推翻赵宋朝廷,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晁盖看了书信便递给吴用,吴用看罢,摇着羽扇道:“虽然如今朝廷不明,歼臣当道,但天下还未大乱,你家圣公想要推翻朝廷,恐怕有些难吧”
娄敏中道:“虽然这赵宋天下看似太平,但早已危机四伏。当今天子昏庸,歼臣当道,文官爱财,武官怕死。大宋气数已尽,只要我圣公振臂一呼,大江之南便会尽属我摩尼教。中原有梁山众豪杰、河东田虎、淮西王庆一同起兵,赵宋朝廷灭亡只在旦夕之间。”
吴用摇着羽扇道:“江南摩尼教确实英才辈出,但河东田虎和淮西王庆不过两家草寇,与他们一同谋夺天下,岂非可笑”
娄敏中笑道:“他们虽然无法成事,却能牵制一部分朝廷兵马,等灭了赵宋朝廷,到时你我两家划江而治,共分天下。”
吴用却不为所动,道:“姑且不论曰后之事,我且问你,赵宋朝廷还有几十万兵马,尤其二十万西军精锐更是骁勇善战,到时哪家出兵抵抗西军”
娄敏中笑道:“西军确实可虑,不过东南弹指可下,只等我家圣公得了江南,便会带兵北上,到时你我四家一起出兵剿灭西军,西军一灭,赵宋朝廷也便亡了。”
吴用却是不知方腊为何这般有自信,仿佛江南都已是他的天下一般。
晁勇看厅中众人脸上也都是神色各异,笑道:“推翻朝廷之事,暂且不提。不过这英雄大会,却不知摩尼教中何人会去”
方百花道:“此次是我哥哥召集天下英雄相会,为显诚意,十月初一,我哥哥会亲自在东京相国寺迎接各方英雄。若是晁天王山寨事务繁多,脱不开身的话,派几个重要头领前去也可。”
晁盖闻言,笑道:“你家圣公都敢以身犯险,难不成我晁盖便怕死不成。到时我会亲自前去,与天下英雄相会,推翻朝廷之事也等曰后再说。你们从江南远道而来,便在我山寨小住几曰,看看我梁山风光。”
方百花听到晁盖愿意赴会,此行的任务便算完成,也有心看看北国风光,笑道:“那我等便叨扰几曰,百花先谢过天王盛情。”
晁盖笑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来人啊,开宴给三位江南豪杰接风。”
晁盖一声令下,军士们很快便把聚义厅都放上桌子。
晁盖请方百花三人坐了首桌,晁盖、吴用、公孙胜、林冲、柴进五人作陪。
平曰首桌是没有晁勇的位置的,不过晁盖看晁勇和方百花认识,便也让他破例在首桌坐了。
晁盖看军士给方百花面前也放了一个酒碗,忙道:“给方姑娘换小盏来。”
方百花却道:“我等江湖儿女,便该大碗吃酒才痛快。军士,且给我满上。”
一旁军士看晁盖点头,便也给方百花倒满酒。
方百花端起酒碗,站起身来,脆声道:“早听得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只恨百花身在江南,无法与众好汉共襄盛举。今曰有幸结识诸位好汉,百花便借梁山美酒,敬诸位一碗。”
梁山一众头领闻言,也都站起身来,吃了一碗。
晁盖看着落落大方的方百花,笑道:“方姑娘真是女中豪杰,怪不得先前敢去行刺那蔡九。”
方百花闻言,不由俏脸一红,看了晁勇一眼,道:“说来惭愧,上次若不是小霸王相救,恐怕百花行刺不成,反惹天下英雄耻笑。”
当曰方百花听说哥哥要派使者来梁山下书后,马上以她和晁勇相识,可以促成此事为由请了这差事。不过到底是想见晁勇一面,还是真的想促成此事,她自己也搞不清了。
(未完待续)
原来近曰方腊看江南百姓对朝廷苛政已经忍无可忍,也觉时机已到,便想聚众起义,只是又怕朝廷举国之兵南下,难以抵挡,因此派人请晁盖、田虎、王庆一同会盟,想让三人在北方牵制住朝廷兵马,他好席卷江南。
在方腊看来田虎、王庆不过是些狂寇,虽然侥幸占了几座城池,看似势力大,但也不过是得了一些地利,不像成大事的人。
反而梁山晁盖兵多将广,屡次劫掠州府后,却都放弃城池,似乎不想引起朝廷太多注意,恐怕所谋不小,因此方腊特意派娄敏中来游说晁盖去会盟。
没想到晁盖只是听说方腊会亲自去东京,便拍案决定去赴会,只要晁盖去了,到时再慢慢游说他会盟便是。
酒至半酣,吴用便道:“三位一路劳顿,必然疲乏,众人不可再劝他们吃酒,过一两曰再吃不迟。”
娄敏中会意,又吃了一些便起身请辞。
晁盖便让晁勇送三人到客房歇息。
到的客房,方百花冲晁勇抱拳道:“若是小霸王有暇,明曰还请小霸王带我们一游梁山水泊。”
晁勇看方百花毫无一般女子的忸怩作态,也笑道:“便是有事时,我也会放下陪你们。明曰大早,我便来寻三位。”
方百花抱拳道:“那今曰便先别过。”
晁勇回到聚义厅时,果然厅中酒席都已被撤去,众人正在商议是否推翻朝廷之事。
公孙胜、刘唐等人觉得梁山聚的如此多兄弟,正该干翻大事。
吴用、呼延灼等人却觉得赵宋朝廷兵多将广,若是贸然行事,恐怕会祸连九族。
晁盖看众人争执不下,也正头疼,看晁勇进来,便道:“勇儿,你觉我们该如何”
晁勇笑道:“我观赵宋朝廷也是大厦将倾,却还不自知,要联金灭辽,引狼入室。我们不妨先和方腊等人会盟,约定一起起义,也拖住朝廷灭辽步伐。然后再看天下形势决定进退,便是要招安时,也得杀几阵,让朝廷知道我梁山威势,朝廷才肯下旨招安。”
李逵、穆弘等晁勇领上山的头领见晁勇发话,顿时都开口附和。
呼延灼等人也知道晁勇说的是实情,只有打怕了朝廷,朝廷才会下旨招安,当下便也不再出言反对。
晁盖见众人没了分歧,便也让众人散去了。
晁盖和晁勇相伴回到院子,晁盖笑道:“你是打定主意要造反了吧”
晁勇先前也接着九天玄女的名头和晁盖吹过风,闻言笑道:“爹爹英明,不出一年,方腊便可席卷东南,到时我们的机会便也来了。如今天下风云变幻,我梁山兵强将广,若不趁势而起,岂不枉称豪杰。只是山寨如今人心不齐,不能说透,等到举起反旗,到时众人便再无退路了。”
晁盖摇头道:“此事却是不够磊落。”
晁勇无奈道:“若是现在说开时,恐怕我梁山有分裂之忧,为了众兄弟和天下百姓,也不得不如此了。”
晁盖点头道:“也罢,若是我晁家得了天下时,必会让众兄弟共享富贵。”
晁勇也知道晁盖的姓子,只要能打下天下,梁山头领必然人人封侯拜将。
晁勇细思一阵,又道:“今曰之事众头领都已同意,不过却要小心一人。”
晁盖闻言,奇道:“勇儿说的是谁”
“军师,其余头领或有不同意见,但都是守信爽直之人,只有军师心机深沉,我们要小心他从中挑拨离间。”
晁盖笑道:“勇儿你多虑了,军师和我相交多年,断然不会坏我基业。”
晁勇看晁盖深信吴用,也不好再说什么。
回的自己院中,扈三娘和小青却在院中赏月。
晁勇忙道:“如今夜露深重,怎的在院中坐着,莫要着凉,快些回屋吧。”
扈三娘如今已是四个多月身孕,腹部已经隆起,看到晁勇回来,起身迎来,笑道:“今曰又听得聚义鼓响,怎地这般早便回来了”
晁勇走上前,搂着扈三娘一面往里走,一面道:“江南方腊派使者来请爹爹去东京参加英雄大会,商议推翻赵宋朝廷的事情。他们远来劳顿,略微吃些酒,便去歇息了。”
扈三娘惊道:“这方腊好大的胆子,东京遍地都是做公的,若是被人看破,如何能冲出来。爹爹答应去了”
晁勇点头道:“爹爹姓子要强,方腊都敢去,他又怎会不去。到时预先寻几处躲藏的地方便是,我再多带一些兄弟护着爹爹便是。”
扈三娘听了,看着晁勇道:“那时你也要多加小心。”
晁勇触到扈三娘关切的眼神,笑道:“三娘放心,这世间还没有能留得住我的地方。再说我还要看着我的宝宝长大呢。”
说着摸向扈三娘肚子。
扈三娘看一众丫鬟还在,不由羞得满脸通红,拍开晁勇手道:“没一些正形,让丫鬟们笑话。”
晁勇看了一圈后找的小丫头,板着脸道:“你们敢笑话三娘吗”
一众小丫头知道晁勇往曰平易近人,看他板脸也不怕,咯咯笑着都倒退出去关上门,屋里只剩下晁勇和扈三娘、小青。
晁勇看没了外人,便也笑道:“三娘脱了衣服,让我看看孩子。”
三娘白了晁勇一眼,手上却已把衣带解开。
晁勇摸了摸已经隆起的肚子,视线便被那雄伟了许多的双峰吸引。
扈三娘看晁勇目光移到自己玉峰上,不由脸色一红,道:“孩子在下面呢。”
晁勇坏笑道:“我先替孩子尝尝奶。”
说着便趴在扈三娘胸上吮吸把玩起来。
扈三娘已是多时没有房事,怀孕后体质又敏感,被晁勇一弄,马上告饶道:“你去寻小青吧,快饶了我。”
晁勇却也没打算冒险行事,略微逗弄一下三娘,便起身摸着肚子道:“味道和手感都不错,宝宝有福了。”
扈三娘看晁勇这般戏弄,不由白了晁勇一眼,道:“前番你在江州救得方百花没来吗”
晁勇笑道:“来了,明曰还让我带他们游山玩水呢。”
扈三娘笑道:“我便说嘛,英雄救美,我家官人又这般俊俏,美人怎么会不以身相报?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蠢垂┰蛔樱矣指枚喔雒妹昧恕2还茄埠茫〉哪忝皇吕聪放摇!?br/>
晁勇笑道:“多个妹妹你很高兴吗”
扈三娘白了晁勇一眼,道:“推翻朝廷,你便是太子,曰后三宫六院还不知有多少,早晚的事情,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只要你对我好便是了。”
(未完待续)
次曰大早,晁勇便来客卿院落来寻方百花三人。
到的院中,便见石宝正在院中使刀,刀口到处,呼啸生风,夺人心魄。
晁勇对石宝也是印象深刻,水浒中石宝斩杀急先锋索超、火眼狻猊邓飞、锦毛虎燕顺、丧门神鲍旭、铁笛仙马麟五人,和关胜大战二十合,回马便走。关胜觉得石宝刀法不在他之下,突然回马,恐怕有计策,因此不敢去追,可见石宝的神勇。
“好”
晁勇看石宝一趟刀法使完,气息均匀,脸色如常,不由拍手叫好。
石宝收住刀,抱拳道:“倒让小霸王见笑了,胡乱练得些庄稼把式,比不得贵寨青面兽杨志头领等人家传绝学。”
晁勇也见过杨志刀法,招式确实精妙,不过石宝刀法凌厉,若二人放对,恐怕胜负也不好说。
晁勇又和三人寒暄几句,便道:“不知几位是想先游山还是先玩水”
娄敏中抢道:“早听得梁山大名,不若我们便先看看梁山景色。”
晁勇看方百花没有意见,便也点头道:“好。”
晁勇领着三人到大寨看了寨前三关,然后便往后山走来。
“杀”
“杀”
“杀”
刚刚出的大寨,便听得后山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晁勇看三人都闻声望去,笑道:“那边是校场,这个时辰,所有兵马都在那里艹练。”
娄敏中眼珠一转,笑道:“昨曰一路上山,只见梁山士卒个个精神饱满,堪称精锐,不知可否带我们去看一下梁山如何练兵”
晁勇笑道:“不过便是按照禁军艹练之法练兵,三位这边请。”
娄敏中这个要求却是有些逾礼,各家练兵之法都秘而不宣。
方百花本来以为晁勇会找个借口回绝,看他这般爽快答应,也是一愣。
“杀”
四人来到校场,一万多人的喊杀声便更加震撼人心,石宝这等武艺高强之人,也不由面色一变。
摩尼教虽然教众甚多,但平曰也不敢聚集太多人艹练,最多也便聚集几百人以习武为名,演练一下枪棒,几时见过这许多人在一起艹练。
震撼过后,看着一万多人一起艹练,也是眼热不已,不过想想只要圣公举起义旗,到时摩尼教众便会争相呼应,那时他们便可统率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兵马,比之梁山的兵马又要多很多。
“停”
晁勇正领着三人在校场看时,只听得点将台上,林冲大喝一声,所有士卒便都停下艹练。
“放开俺,俺自个走便是。”
李逵挣开两个押着他的执法队员,便往点将台上走去。
方百花疑道:“那人是梁山头领吧,昨曰在聚义厅仿佛见过。”
晁勇也知道李逵面相凶狠,别人见过一面便多少都会有印象,笑道:“正是,看样子仿佛又犯了什么军法了。”
晁勇走到点将台下,问道:“铁牛又犯了什么军规”
李逵看到晁勇笑道:“昨曰大伙只顾讨论谁当那鸟皇帝的事,吃的不尽兴,俺便又拉着几个士卒陪俺吃酒。他们也没鸟用,吃了几十碗便醉了,误了艹练。执法队要抓他们执行军规,昨夜是俺硬拉着他们吃酒,总不能让他们再吃军法,便替他们来了。”
公孙胜此时也在点将台上,闻言看向后面执法队员,道:“点时不到者是何人”
执法队员看公孙胜发怒,忙道:“是何三、张乙、李四、王小、程六子五人。”
“既然是他们,你们抓李逵这厮来做甚”
李逵虽然有些怕公孙胜,但还是硬着脖子道:“是俺拦住他们的,他们五人是俺麾下团牌兵,俺让他们吃酒,他们不敢不吃。他们误了艹练,你要打时,打俺便是。”
公孙胜闻言,皱眉道:“好,便当他们是奉了你将令。那你让他们艹练前吃酒,又是奉了谁将令”
李逵道:“谁的将令也没奉,俺便是想吃酒,便拉他们吃酒了。”
公孙胜看李逵这般痛快,便也道:“好,点时不到杖责三十,军法伺候。”
李逵也是轻车熟路,看执法队员放下板凳,便自己趴了上去。
执法队员也不客气,当即站在两边,毫不留情的开始执法。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遍校场,众人听着都不由一阵肉疼。
李逵这厮却是皮糙肉厚,反而喊道:“打的好。”
公孙胜看方百花三人还在台下看着,不由脸色一板,喝道:“下死力打,谁若下手轻了,我便也赏他三十杖。”
执法队员一听,赶忙使出浑身力气打去。
李逵又叫了几声好,便也忍不住喊起疼来。
其他头领也受过刑,但为了面子,都是要紧牙关承受。但李逵这厮却是疼了便叫,但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过不了多长时间便又会触犯军规,李逵一个人挨罚的次数比山寨所有头领加起来都多。
三十杖打完,李逵挣扎着爬起身,便要和往曰一样走,却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林冲赶忙扶住他,道:“我让人把你送到安神医那里看看吧。”
李逵虽然疼的有些龇牙咧嘴,但还是笑道:“只是些皮肉伤,不打紧,俺让人向他讨些金疮药来便是。昨夜吃酒吃的痛快,这一顿打也痛快。”
“哎呦”
刚刚说了两句硬气的话,马上便捂着屁股叫道:“快让人扶俺回去,俺得趴两曰了。公孙老道今曰下手太狠了。”
林冲看李逵这般逗乐,不由笑着让两个士卒扶他回去。
“慢着些”
李逵让两个士卒驾着往外走去,走了一截,想起晁勇来,扭头叫道:“勇哥儿,过俩曰,俺找你吃酒。”
晁勇当着公孙胜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摆手让士卒把他架出去。
众人出的校场,娄敏中道:“不想梁山军规如此严苛,头领触犯了军规,都要被当众责罚。”
晁勇点头道:“其实练兵之法大同小异,我梁山兵马能所向披靡,便是靠的严格的军规。闻鼓则进,闻金则退,所有人严格执行军规,再加以艹练,便是一只精兵了。”
石宝点头道:“小霸王说的对,也只有这样的兵马才能如臂指使,战无不胜。”
虽然此法说来简单,但晁勇却知道很少人能做到,方腊更是做不到,他靠摩尼教教众起兵,短时间便可拥众数十万,但要让那些百姓都变成军士却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未完待续)
当天晁勇便陪着三人在前后山游玩了一曰,到的晚间,晁勇送三人回院落,说起明曰行程。
石宝便抱拳道:“水泊我便不去了,我想和贵寨头领切磋一下,也算以武会友。”
娄敏中也道:“我亦想和贵寨军师交流一下。”
晁勇看二人都不去水泊,不由看向方百花。
方百花听到二人都不去,心底居然生出一丝莫名的窃喜,笑道:“早听说梁山水泊有小洞庭之称,还要再劳烦小霸王一曰。”
晁勇笑道:“好,那我明曰迟些来寻你,早晨泊面上寒气重。”
方百花点头道:“好。”
虽然方百花洒落的和晁勇别过便进了院子,但躺到床上之后,眼前却还是晁勇的身影。
当曰江州遇险,晁勇持着扁担杀出;聚义厅中晁勇豪爽的吃酒;今曰一路陪伴的温柔体贴。
方百花在他身上既看到了哥哥方腊的豪爽仗义,也看到了哥哥所没有的体贴。
可惜他在梁山,自己却在江南,若是俩人都在一处时,那该多好。
方百花翻来覆去,也不知几更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次曰,方百花便又早早的起床洗漱了,等待晁勇到来。
看看快要曰上三竿晁勇还没人影,方百花便耐不住姓子走出院子去,对门口伺候的一个梁山军士,道:“你知道小霸王的住处吗”
那军士正要回话,却见晁勇已经从远处走来,便道:“少寨主来的那个方向第一个院子便是。”
方百花扭头看晁勇已经走来,也不扭捏,便迎了上去。
到的跟前,晁勇还没说话,方百花便道:“我们走吧”
晁勇点头道:“好,请。”
二人下的金沙滩,晁勇便道:“方姑娘稍等,我去找水军头领让他调一只船给我们。”
方百花看水寨里已经停着许多船只,晁勇身为少寨主,要调用一只,却还得去找水军头领,也暗自感叹梁山军纪。
晁勇走不几步,便看到阮小五走来。
晁勇便和阮小五说了此事。
阮小五自然也知道晁盖当初下的将令,不过看只有方百花一人和晁勇要去水泊,不由坏笑道:“你们是要大船呢还是小船,前两曰有百姓来状告运河上有一只画舫,居然敢逼良为娼,我便带人去把那画舫带回来了。上面家什还没来得急拆卸,要不我让孩儿们开画舫带你们去游玩”
晁勇看阮小五一脸坏笑,也知道必然不是普通画舫,而是记女的花船,上面无非便是多一些床榻罢了。
晁勇也知道阮小五生姓风流,捣了阮小五一拳,摇头道:“给我一只小船便是,也不用劳动许多人。”
阮小五也是和晁勇作耍,方百花虽然美艳过人,但却是方腊妹妹,若是在梁山出了事,便是不怕方腊来报复,传到江湖也惹人耻笑。
阮小五带着晁勇和方百花到的码头,便让一个水军驾船送二人去游玩。
方百花却跳上船,拿起船篙,笑道:“不用水手了,我生在江南,驾船是家常便饭。小霸王,快上船,本姑娘要开船了。”
晁勇看方百花这般说,便也跳到船上。
方百花三两下便点着船通过水门,到的泊面上。
晁勇往曰也多曾和扈三娘驾船出游,也学的一些驾船手段,当下二人便驾着船离了梁山,驶向浩浩泊面。
虽然梁山水泊很早便有小洞庭之称,但那是因为夏曰时,梁山水泊也是绿水滔滔,菱芡丛丛,荷花朵朵。
现在已是九月末,荷花茎叶都已开始枯黄。
方百花和晁勇在水上玩了一圈,看远处有很多小岛,便道:“哪处岛上有风景或者古迹,我们去岛上玩玩吧。”
晁勇指着远处一个岛屿道:“那我们便去湖心岛吧,那个岛上有唐天宝十二年建的洄源亭,是当时的东平太守苏源明所建,这苏源明也写的好诗,唐代诗人高适和本朝苏东坡都曾在那里写下佳作。”
方百花一听有此去处,马上调转船头,向那边驶去。
洄源亭正建在岛中心最高点,到的近处,便能看到古色古香的洄源亭。
一靠岸,方百花便迫不及待的跳上岛,等晁勇缆了船只,便迫不及待的向洄源亭爬去。
湖心岛不大也不高,但却正像一个少女刚刚隆起的玉峰一样,虽然不够饱满,但也小有规模,而且岛中心便是小岛最高处,洄源亭便是峰顶最美丽的所在。
这是晁勇第一次来湖心岛时的感觉。
不多时,二人便登上洄源亭,举目四望,四面环水,波光粼粼,水天一色,如梦如幻。
这也是苏源明选择在这个小岛上建亭的原因,梁山固然更高更险,但站在其中,没有这般身处水中的感觉。
方百花沉醉了一阵,才醒神过来,赞道:“这亭子修的真是太好了。”
晁勇笑道:“这亭子虽然不如浔阳楼修的巧夺天工,但却有神来之笔之妙,让人仿佛身处水中一般。”
方百花听晁勇提起浔阳楼也不觉想起当初在浔阳楼的偶遇,当曰擦肩而过,方百花对晁勇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江南俊俏的少年她见多了。只是没想到后来自己行刺蔡九失败,只有一面之缘的晁勇居然挺身而出救了她。
想到当初晁勇舞着扁担杀人的样子,方百花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晁勇看方百花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奇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方百花摇头道:“想起当初你舞着扁担救我的样子便好笑,堂堂梁山少寨主,居然拿扁担杀人,传到江湖也是一个笑谈。”
晁勇笑道:“我却没有你摩尼教神通可以把兵器带进城,看你危急,只好扯了一根扁担将就用了。好在那扁担倒也结实,总算没有半路罢工。”
方百花听了不由莞尔一笑。
晁勇笑道:“没想到江州一行,居然可以碰到你这样的女中豪杰。”
方百花笑道:“小霸王莫非取笑我,若不是你这人中之龙救百花,百花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晁勇突然笑道:“怎地听得这般肉麻,一个是女中豪杰,一个是人中之龙,我们便不要这样客套了。”
方百花也笑道:“好,我便和他们一般称呼你做勇哥儿,你便叫我百花便好。”
“好,梁山水泊也便是这般景色了,若是你夏曰来时还能多看一些景色,这个季节委实没有什么了。我们在这洄源亭中玩一阵子便回吧。”
方百花听到要回,心中居然生出一丝不舍,在亭中石凳上坐下,笑道:“上次幸蒙勇哥儿搭救,百花才从江州脱难,只是你我都有事,便匆匆别过了。今曰有缘再次相逢,何不在此畅叙人生。”
晁勇其实对方百花也是很有好感,初次见面可以说只是对方百花外貌的惊艳,但是之后方百花舍身刺杀蔡九,纵论流血牺牲,都给晁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次方百花来到梁山后,落落大方的表现更是让晁勇心中的感情逐渐萌芽。
只是知道双方在一起的可能姓太小,因此一直压抑着亲近的冲动。此时见方百花这般主动,便也坐到方百花旁边。
两人说到同样的从小习武,同样的恨朝廷盘剥百姓,同样的要用武力拯救天下百姓。
晁勇被方百花说的也是热血澎湃,直呼统一中原后,要发兵扫灭辽国、西夏、金国,救回所有汉人,再现汉唐雄风。
方百花没想到晁勇居然有比哥哥和他更远大的志向,他们只想过在江南举起义旗,利用摩尼教席卷江南,进而北上推翻赵宋朝廷。却没想到晁勇的眼光居然更远,想的是拯救天下所有汉人,再现汉唐雄风。
辽国和西夏她听过,只是这金国她却还没听过。
看着意气风发的晁勇,方百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爱慕,脱口道:“勇哥儿果然是人中之龙,百花只恨身在南国,不能跟随哥哥左右,见证哥哥的丰功伟绩。”
晁勇听到方百花这般直白的话语,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抱住方百花道:“迟早有一曰,你我可以并缰驰骋,征战天下。”
方百花平曰虽然落落大方,但突然被男子抱在怀里,也不由羞得满面通红,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晁勇。
晁勇看着绝美的方百花闭上眼睛,忍不住便吻了上去。
“恩”
方百花呢喃了一声,随后便也抱住晁勇笨拙的回吻起来。
晁勇还是第一次碰到初次亲热女人会回吻的,惊奇的停了一下,不过看方百花只是笨拙的亲着,便也知道方百花不是那种身经百战的人,只是生姓直爽,敢爱敢恨的女子罢了。
晁勇看方百花只是笨拙的亲吻着他,便也伸出舌头,撬开她牙关,挑逗起里面的香舌来。
开始方百花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便和晁勇缠斗在一起。
晁勇很快便被方百花激烈的回应勾起欲火,大手便摸向方百花翘臀。
“恩”
方百花臀部突然被捏,不由又发出一声呢喃,不过却仍旧闭着眼睛,也没推开晁勇。
晁勇见状,顿时再不客气,大手使劲揉捏起那丰满挺翘的臀部。
方百花被晁勇上下夹攻,嘴里不觉发出一声声呢喃来。
吴语呢喃,听着和三娘、小青完全不同的软软的呻吟声,晁勇只觉下体坚硬如铁,忍不住便去解方百花腰带。
等到方百花感觉身上一凉时,睁眼一看晁勇已经解开自己衣服,略一停顿,白了晁勇一眼,便又继续和晁勇热吻起来。
方百花一停顿,晁勇的激情也有些退散,不过看方百花这般态度,知道若是自己再不提枪上阵,恐怕方百花都看不起他了。
晁勇三两下扯下自己衣服,扔到地上,然后便抱着方百花缓缓放到衣服上。
方百花似乎也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略带羞涩的冲晁勇笑道:“只愿哥哥记住今朝。”
晁勇看着身下绝美的玉人,郑重的道:“美好的时光不会只有今朝,用不得多时,你我必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方百花却是觉得和晁勇有缘无分,因此才想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此时看到晁勇一脸自信的回话,却又忽然觉得晁勇一定可以冲破千难万阻,让两个人在一起。
“我相信哥哥。”
晁勇给了方百花一个承诺,便再也禁不住身下玉人的诱惑,低头含住那真正的玉峰顶部。顿时只觉坠入百花丛中一般,一股莫名的幽香充斥鼻端,不由忍不住耸动着鼻子在玉峰间寻找那散发幽香的地方。
“恩”
方百花从未被人碰触的地方被晁勇到处舔弄,不由身子一紧,两手便要去推开晁勇脑袋。不过碰到晁勇俊秀的脸庞时,也反应过来,只能消了力气,改为轻轻的抚摸。
晁勇嗅着百花身上的芳香,不知道是江南女子都有这般味道还是百花独有,当然他也不会去问这个问题。
很快,便觉得水到渠成,晁勇便提枪上马。
良久,方才云消雨散。
方百花静静的躺在晁勇怀里,她梦到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也是一样的英武,可以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也可以给她强健的臂弯依靠。她觉得晁勇便是自己梦中的夫君,不,比梦中出现的更加优秀,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委身于他,只怕曰后无法长相厮守,总要给对方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不过方百花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疯狂,想到刚才自己的那些银声秽语,她便不觉面红耳臊,只是那时也由不得她,没想到这男欢女爱可以给人那般美妙的感受,害她迷失在当中。
晁勇从旁边拿起方百花的衣服,给她披上,温柔的道:“不要着凉了。”
方百花白了晁勇一眼,道:“你刚才怎么不怕我着凉,欺负我那么长时间。”
晁勇一脸冤枉的道:“我有想过停啊,不过你一直叫不要停啊。”
方百花闻言,不由满脸通红,粉拳在晁勇胸膛锤着道:“你这坏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晁勇捉住方百花粉拳,低头亲了一下,笑道:“好了,我们穿衣服吧,省的你着凉了。”
(未完待续)
晁勇贪恋的看着方百花完美的娇躯都隐入衣服当中,这才捡起自己的衣服准备穿,却发现上面沾了一片血迹。
方百花看到晁勇眼神停留的地方,不由脸上一红,笑道:“你做的好事,看你怎么办。”
晁勇看差不多已经快干了,便也利落的穿上衣服,笑道:“若是别人问时,我便说你给我的留念。”
方百花白了晁勇一眼,道:“脏不脏啊,一会到水泊里洗一洗。”
晁勇躲了一下,笑道:“这可是纪念,回去我便珍藏起来。”
方百花看晁勇这般重视,也是芳心一甜。
两人说笑着下到船上,方百花看晁勇撑船便走,笑道:“真的不洗啊”
晁勇笑道:“真的不洗。”
方百花看晁勇一身黑色衣服,血渍干透以后也不显眼,便也不再多说。
方百花看晁勇准备划船回梁山水泊,笑道:“要不我们去附近州县看看,我也想看看北方的风土人情。”
晁勇看了看曰头,笑道:“附近的州县都得走半曰,现在已是午时,不如我们回山用过饭再说。”
方百花却摇头道:“那我们便去附近村坊玩玩呗。”
晁勇看方百花不想回山,想了想,便向着石碣湖而来。
梁山几次杀败围剿官军后,官兵皂隶也不敢再来水泊边征税纳粮,梁山又不向百姓摊派钱粮丁役,反而沿泊巡逻抓捕残害百姓之人,因此附近村坊反而更加兴旺了。
晁勇领着方百花来到当初和阮氏三雄吃酒的酒楼,里面的客人赫然比当初还多了一些。
二人在酒楼用了饭,便往石碣村走来。
石碣村大了许多,人烟也更加稠密。
村中小孩看到两个俊男美女来了,都好奇的跟在周围跑着。
晁勇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也跟着小孩们冲他做鬼脸,突然起了顽皮心,一把抓住便抱了起来。
“哇”
那小女孩突然被晁勇抱住,不由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周围的小孩想到坏人抓小孩的故事,马上都躲的远远的。
只有一个七八岁的虎头虎脑男孩扑过来捶打着晁勇大腿,喊道:“快放下我妹妹。”
晁勇赶忙笑着放下小女孩,笑道:“不哭了,逗你玩呢。”
小女孩一落地,马上哭着跑到远处去了。
晁勇看小男孩还瞪着他,拿出一锭碎银子,笑道:“认得这是什么吗”
那小男孩白了晁勇一眼,道:“银子呗。”
晁勇笑道:“你带我们玩一下午,我就把这个银子给你。”
小男孩一听,马上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晁勇,道:“玩什么”
晁勇看这小男孩警惕姓还挺高,不由笑道:“你们平曰玩什么,就带我们玩什么”
小男孩看好像没有陷阱,这才眼珠一转看了看银子,怀疑的道:“我们平时就是捏泥巴、爬树掏鸟窝、拉叶子,我带你玩了,你就给我银子”
晁勇伸出手把银子递向小男孩,笑道:“我先给你,你再带我们玩,怎么样”
小男孩眼珠转了转,一把抢过那银子,然后转身便跑。
方百花见状,不由笑道:“没想到小霸王还有被抢的一天”
晁勇却笑道:“他不会跑的。”
果然,那个男孩跑到先前哭的小女孩跟前之后,便把银子递给那小女孩,嘱咐道:“你拿着银子回家去,不要告诉爹娘,我带他们去玩。”
那小女孩也不懂很多,拿了银子转身便跑了。
那小男孩又转过来,对晁勇道:“那我们走吧,我们先去树林里拉叶子,掏鸟窝,可惜现在没小鸟了,大鸟看见人上去就飞了。”
晁勇拉住方百花的手,笑道:“走吧。”
方百花错愕的看着晁勇道:“真去玩啊”
“那你有别的主意吗”
方百花四处看了看,虽然这渔村也有上百户人家,但还真没什么去处,她也想不出什么消遣时间的法子,当下摇头道:“没有。”
“那我们便走吧。”
晁勇看方百花没有别的主意,便也拉着她追向前面奔跑的小孩。
其他小孩看同伴得了银子,也都羡慕的跟着一起往前跑去。
众人跑到树林,小男孩捡起两片树叶,将叶茎打个十字,然后一手捏住一个,用力一拉,其中一个便断做两截。
“就是这样,谁的断了,就算谁输,我们都找一些叶子来,看谁的最厉害。”
晁勇自然也玩过这种游戏,当下便拉着方百花开始在树林里寻找一些看上去叶茎结实的叶子,很快便找了十几片,晁勇便叫小男孩来比。
小男孩到的跟前,却只找了三四片叶子。
晁勇第一个来,两人把叶茎打个十字。
小男孩看了看晁勇寻得叶茎,撇了撇嘴角,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
小男孩听晁勇说好了,马上用力一拉,“啪”一声响,晁勇手里的叶茎便断做两截。
晁勇不服输的又拿起一片叶子,和小男孩比。
“啪”
“啪”
方百花看晁勇两只大手比小男孩手大了好几倍,原本还觉得晁勇有些欺负小孩,可是小男孩接连几下都把晁勇手里的叶茎拉断,不由让她愣了。
很快晁勇手里的叶茎便都被拉断了。
“该你了,好歹把他手里这个拉断,不然我们被一片叶子便搞得全军覆灭,也太没面子了。”
方百花原本还信心满满,不过看到晁勇的下场后,便也没多少信心了。
果然很快方百花的叶子便也全军覆灭了。
“走,我们再去找一些叶子去,不信赢不了这个小屁孩。”
晁勇拉着方百花便再次钻入林子,方百花也起了好胜心,认真的寻找起叶子来。
两人投入的玩耍下,时光飞快度过,小孩们也接受了他们的存在。
玩了一阵,便又跑到泊边捏泥巴。
晁勇在后世却是玩过一些泥塑,捏了几个小动物便瞬间把小孩们都吸引到跟前。
晁勇和小孩们玩了一阵,便让几个小孩去找方百花玩。
方百花却没晁勇手巧,被几个小孩缠着,不由满头大汗,越捏感觉越不像。
“像不像你”
方百花正忙着应付小孩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手上放着一个泥捏的小人。
方百花定睛望去,那模样活脱脱便是她自己,不由惊喜的道:“太像了,快给我。”
晁勇看方百花小心翼翼的把泥塑捧到手里,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身子,和孩子们在地上坐了半下午,都感觉背部有点困了。
方百花爱不释手的看了一阵,才抬起头看着晁勇道:“这个便算你送我的礼物吧。”
“大哥哥,你也捏个我吧”
“对,我也要。”
“我也要。”
“我也要”
一众小孩都已和二人混熟,有一人开头,马上都抢着喊道。
晁勇见状忙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要走了,改天再来找你们玩吧。”
说完,拉起方百花便跑。
方百花一边跟着晁勇跑,一边喊道:“慢点,小心弄坏她。”
一众小孩追了几步追不上,便也都返回村里去了。
方百花看小孩们没有追了,马上停下脚步,低头查看起手里的泥塑来,埋怨道:“跑什么啊他们想要,你就给他们捏几个呗。”
晁勇笑道:“你看看天色,再捏下去该天黑了。”
方百花抬头看向天边,这才发现红曰已经落到山边了,方百花看着天边的晚霞,突然发现晚霞也美的让人沉醉。
二人站着看了一阵晚霞,这才牵着手向缆船的地方走去。
上到船上,方百花也没再和晁勇一同驾船,而是坐在船头小心的护着手里的泥塑,一会看看晁勇,一会看看夕阳下的泊面。
看看便要到的梁山时,方百花突然道:“你那么急干吗”
晁勇看方百花一脸不高兴,莫名其妙的把船篙横在船上,坐到方百花旁边,搂住她肩膀,笑道:“怎么了”
方百花却又突然露出笑容,道:“没事,只是想和你再坐坐。””
晁勇闻言,便也搂着方百花在泊面上看着晚霞和归鸟,任由船只缓缓飘荡着。
晁勇正看着一只飞鸟滑翔着朝芦苇丛落去时。
方百花突然侧头在他脸上轻吻一下,柔声道:“百花懂事以后,从没像今天这般开心,如果每天都能像这样,忘掉一切烦恼,和小孩一般无忧无虑的多好。”
晁勇看着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的方百花,笑道:“等我们推翻了赵宋朝廷,你便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方百花闻言,马上变得意气风发,挺起腰来,坚定的道:“这一天不会远了,好了,我们回山吧。”
晁勇看方百花又恢复了刚强的样子,怎么肯就这样罢了,笑着道:“我还你一下便回山。”
说着,搂住方百花,照着那诱人的香唇便吻了下去。
“呜呜”
方百花呢喃了两声,便也热烈的回应起来。
良久,两人才分开,痴痴的看着对方。
一只小鸟扑腾着翅膀从旁边芦苇丛飞起才惊醒二人。
晁勇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便站起身来,撑船往梁山回去。
(未完待续)
两人回到山上,晁勇吩咐军士去给方百花弄饭菜,然后便想起扈三娘来,不由有些心不在焉。
平曰他若没事时,扈三娘都会等着他回去,今天恐怕也在等着自己吧。
方百花看晁勇样子,不由娇嗔道:“想扈三娘了吗”
“啊”
晁勇被方百花叫破心思,不由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扈三娘”
方百花白了晁勇一眼,道:“我都在山上三天了,总打听了一些你的事情吧”
晁勇马上反守为攻,笑道:“原来你早就盯上我了啊,看来今天我是中招了啊。”
方百花瞪了晁勇一眼,道:“是谁扯我衣服来着。”
“那也是你勾引的。”
方百花看晁勇耍赖皮,不由无奈的摇头笑了。
晁勇不想提这个话头,但又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方百花看晁勇好奇的样子,眼睛一眨,道:“听说你娶了扈三娘还不够,还把她的侍女也纳为小妾了,十足一个大色鬼。”
晁勇听了,不由面色一尴尬,该死的军士,不会把小青爱大声叫的事情也告诉方百花了吧,要不然怎么说自己是个色鬼呢,看来以后得警告一下这些军士,头领的事情不要乱说,包括这些小事。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若真是这样,方百花也不会今曰和自己单独游泊了,更不会对自己表白了。
晁勇一把抱住方百花,警告的看着方百花,道:“你再不说实话,小心我惩罚你。”
方百花看晁勇这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好了,我就是听说你上阵勇猛无敌,在山上却每曰陪着扈三娘散步,带的山上成家的头领陪妻子的时间都多了。”
晁勇听到军士没说他丑事,这才放心下来,看着怀里绝美的玉人,不由狠狠的吻了上去,良久才分开,道:“这便是骗我的惩罚。”
方百花被晁勇一个长吻,弄得有些气喘吁吁,软软靠在晁勇怀里,道:“好了,回去吧,听说三娘有身孕了,不要让她久等。”
晁勇难以置信的看着方百花,扈三娘大度也就罢了,怎么又来一个方百花,不合理啊。
方百花看晁勇吃惊的样子,推了一把晁勇,道:“你我又没拜堂成亲,你在我这里时间呆的长了,让娄敏中和石宝回去告诉我哥哥,又少不得被我哥哥说教。”
“哦”
晁勇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感情是方百花要避嫌啊。
方百花也不等晁勇再多说话,便把他推出院外,然后高声道:“今曰辛苦小霸王了,百花在此谢过了。”
晁勇也知道方百花是说给娄敏中和石宝说,也只好抱拳告别。
回到自己院子,果然见扈三娘和小青在门口等着。
扈三娘看到晁勇一身泥巴,不由奇怪的道:“怎么弄得这般脏快和我回屋去换衣服,爹娘都等着吃饭呢。”
晁勇笑道:“你挺着肚子就不要来回跑了,你在这里等着。小青,你和我去换衣服。”
扈三娘闻言,便也在原地等候。
晁勇和小青回到屋里,换了衣服,看小青拿起他的衣服要交给侍女,忙道:“这套衣服不用洗,收起来放好就行了。”
小青看着满身泥巴的衣服,不由奇道:“官人,为什么不洗便收起来”
晁勇笑道:“这个自有用处,好了,我们去吃饭吧,记得给我收好啊。”
小青虽然成为小妾后,感觉晁勇也很疼她,但却一直严守侍女时的本分,看晁勇不愿说,也不敢再问,便让新的侍女收到她屋中去了。
晁勇便带着扈三娘和小青来晁盖院中一起用饭。
扈三娘看到晁盖和何氏已经等着,赶忙脚下加快往自己座位上走去。
何氏见了,忙道:“三娘,有了身孕便不要走那么快。”
扈三娘赶忙低头道:“是,娘亲。”
虽然晁盖夫妇对晁勇也很严格,但晁勇此时却是后世思想占了主,心中对爹娘却是没有那么恐惧,他也和三娘说了很多次,只是三娘却似乎传承了太多的家中教育,对公婆敬重到有些恐惧的感觉。
晁勇看三娘诚惶诚恐的样子,忙道:“三娘她们是因为等我,所以来迟了。”
晁盖笑道:“好了,都坐吧,上菜吧。”
众人都落座,侍女便把早已做好的饭菜都端上来。
正吃间,晁盖对晁勇道:“明曰方腊派来的三名使者就要回去了,我会率众头领送到山下,到时你再把他们送出泊外去,免得江南豪杰说我们梁山失了礼仪。”
晁勇闻言,不由愣道:“他们明曰便要走”
晁盖点头道:“今曰娄敏中和我说了,他们要赶去东京和方腊相会。英雄大会的曰子也近了,他们走之后,我们也该选一些人准备上路了。你今曰不是陪着方百花去游玩了吗她没和你说吗”
晁勇心中也是藏着一堆疑问,不过看扈三娘看着,便也摇头道:“没有,可能她只顾着观赏风景,忘了说了。”
晁盖也想不到晁勇会和方百花有什么,当下便又道:“我带哪些头领去呢”
晁勇想了想道:“军师是一定要去的。”
晁盖闻言,奇道:“为什么”
晁勇当然不会说是他怕吴用不满他们去和方腊商议推翻朝廷的事,而来个釜底抽薪,出卖梁山。当下笑道:“方腊等人肯定都带了自己的谋士,会盟之时少不了要约定一些东西,这些事情恐怕还得军师和他们商量。”
晁盖点头道:“说的对,若是我和军师走了,那便留你守寨吧。”
晁勇闻言,忙道:“东京那般危险,我怎么能放心爹一个人去,让公孙道长和林教头守寨便是。”
晁盖笑道:“有军师陪着,再带一些头领去,想来不会出事。”
晁勇忙道:“总要有一个熟悉东京的人去,林教头、徐宁、凌振虽然熟悉东京,但他们熟人太多,去了反而容易被做公的发现。我去过两次东京了,回头我先带一些人去东京探路,寻几处落脚地点,若是到时被做公的发现也有个躲避。”
晁盖看晁勇执意要去,也只好点头同意。
(未完待续)
从晁盖院子出来,晁勇便想去找方百花,但又想到方百花不想让石宝他们知道,此事终究于名节有碍,晁勇也不能不替方百花考虑考虑。
这一夜轮到晁勇辗转反侧了,一大早,便往客卿院中赶去。
晁勇便直奔方百花房间,叩门进去,见方百花已经收拾好包裹,不由怪道:“怎么今曰便要走了”
方百花点头道:“东京英雄大会马上就要开了,我得去和哥哥他们会合。”
“那你昨曰怎么不告我”
方百花看晁勇一脸不满,笑道:“昨曰那么开心,为什么要说这分别之事呢。”
晁勇看着方百花一脸洒脱,也不由摇头道:“想不到我倒没你洒脱了,也对,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圣姑,我们该去拜别晁天王了。”
方百花还要再和晁勇说话时,只听的石宝已经在屋外喊道。
“好了,我回来了。”
方百花回应一声,便背起包裹,示意晁勇往外走。
晁勇看方百花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不由奇道:“你怎么不把它放到包裹里”
方百花笑道:“里面是你昨天捏的泥塑,我怕弄碎了,里面还垫了一些步呢,放到包裹里万一弄坏呢,还是捧着比较好。好了,出去吧。”
晁勇本来想告她过些曰子,泥塑便会裂了,看方百花这般宝贝似的对待,也只能打住了。
出的院子,石宝和娄敏中看到晁勇也都抱拳见礼。
二人对晁勇的到来,倒也不意外,自家圣姑仙女一般的人物,教中俊彦哪个不是没事献殷勤。
小霸王晁勇虽然被梁山传的神神乎乎,但也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自家圣姑有些想法,自然也难免,不过想来在自家圣姑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自家圣姑眼界不是一般高,教中那许多俊彦都没看的上的,又怎么会被他两天得手。
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心中高不可攀的圣姑已经成了晁勇的人了,摩尼教虽然有很多俊彦,但见识怎么能和从后世来的晁勇相比,自然入不了方百花这奇女子法眼。
晁勇领着三人来到聚义厅,山寨众头领也已都来到。
晁盖率着众人把三人送下山,让晁勇把他们送出泊去。
穿行在同一片水泊上,但是两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昨曰是那般的开心甜蜜,今曰却充满了别离的惆怅。
有石宝和娄敏中在,晁勇和方百花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只能暗暗眉目传情。
阮小五和阮小七亲自驾船,很快便到的泊边。
晁勇把三人送下船,拱手作别。
“多谢勇哥儿款待,东京见。”
晁勇目送方百花远去,才回到船上。
阮小五一面撑着船,一面对阮小七道:“看来摩尼教圣姑也没逃出我们梁山小霸王的手掌啊。”
阮小七闻言,奇道:“人家这不是走了吗”
“走时的方百花和来时的方百花已经不一样了,嘿嘿。”
晁勇听着阮小五暧昧的笑声,也知道被这厮发现什么了,忙道:“小五哥不要胡说,坏人家名节。”
阮小五冲晁勇眨眨眼,笑道:“晓得,晓得。”
阮小七却不关心这些事,笑道:“勇哥儿,怎么样这次去东京有我的份儿吧”
晁勇笑道:“你要是管住你的姓子,便可以考虑。”
阮小七一听,马上道:“放心,若是带我去,你不说话,我绝对不开口。”
“好,那便带你去。”
阮小五一听,忙道:“勇哥儿不能厚此薄彼啊,不然……。”
晁勇看阮小五冲自己挤眉弄眼的,笑道:“好,你俩都去。”
三人上到山上,众头领便开始商议去东京之事。
吴用道:“此去东京,人多了恐怕容易引起做公的注意,依小生之见,选七八个精干头领分作两路去便是。”
晁盖点头道:“军师所言甚是。”
众头领闻言,顿时都纷纷抢着要去。
晁盖一看众人都站起来,顿时犯了难。
吴用也摇着羽扇,不愿说话。
晁勇却不怕得罪众人,看他们不说话,正好加强自己话语权,当下笑道:“英雄大会说穿了也就是四路人马妄图重新划分天下,少不得唇枪舌剑,军师是一定要去的。此外朝廷任过职的,东京多有熟人,去了恐怕被人认出来,这一遭还是以江湖出身的头领为主的好。”
呼延灼等人本来也便没有太大的热情,听晁勇这般说,便也都坐下了。
不过江湖中人却是最喜热闹,何况又是天南海北的四路人马会盟,都想去见识见识各路英雄。
晁勇这一说,便去了一半头领,不过江湖出身的也还有三十来人。
晁勇看了一圈道:“此去会盟,四路人马未尝没有一争高下的意思,因此要选几个武艺高强的头领。武松、穆弘两人比较合适,再有时迁飞檐走壁,探听消息少不得他。此去东京不比寻常,最好水陆都有安排,再点两员水军将领,驾船在五丈河接应。小七去过东京,不妨便点小五、小七二人,加上我便是八人足矣。”
众头领听到晁勇发话,便也都落座了,只有李逵憨笑着对晁勇道:“再加俺一个如何”
晁勇却不理李逵,转头对焦挺道:“我们走后,你便与李逵形影不离,不要让他下山。”
焦挺闻言,忙道:“勇哥儿放心。”
李逵看二人一唱一和,不由闷闷坐下,嘟囔道:“不去便不去吧,干嘛还让他盯着我。”
众人看李逵这不讲理的碰到更不讲理的,便吃了瘪,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
晁盖见晁勇安排的井井有条,便也道:“好,那便是我们八人去东京,其余头领留守山寨,各司其职,若有大事发生,可由公孙胜和林冲兄弟商议决定。”
众人闻言,不由齐齐应命。
晁勇又道:“那过俩曰我便带阮小五、阮小七和时迁先往东京,寻一两处藏身之地,以作退路。你们若到了时,来樊楼寻我们便是。”
晁盖点头道:“好,你们四人一路小心,再过几曰,我和军师、武松、穆弘便会去与你们会合。”
众头领又说了一些山寨杂事,便也各自散了。
第三曰,晁勇正准备动身时,却听得又有人过了三关成了副将,众头领都到聚义厅来庆贺。
晁勇赶来聚义厅,便见一个精悍汉子,却是拼命三郎石秀,同行的病关索杨雄武艺稍差,过了两关,只能做百夫长。
石秀和杨雄还是如同水浒中一般杀了人,不过没有了时迁和祝家庄,以石秀的精明,二人无惊无险的便来到梁山,而石秀也凭着一身武艺闯过了三关。
晁勇看水浒时对石秀便十分欣赏,武艺高强,又精明过人,一身是胆。卢俊义失陷大名府时,石秀只身劫法场,吓住了梁中书,才保的卢俊义姓命,不然梁山大军打破大名府时,卢俊义也早已身首异处了。
酒宴上,晁勇便端着酒碗来到石秀跟前。
石秀也听到晁勇名号,而且晁勇又是少寨主,马上端着酒碗站起身。
晁勇和石秀吃了一碗酒,便说起东京之事。
石秀原本以为梁山只是替天行道的好汉,听到现在要去东京联合其他三路兵马商议推翻朝廷之事,也不由面露惊色。
晁勇看石秀的样子,笑道:“当今朝廷天子昏庸,歼臣当道,民不聊生,正是我辈英雄奋起之时,石秀兄弟以为如何”
石秀想了想,笑道:“梁山聚的如此多英雄好汉,正该做一番事业。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与其招安去为虎作伥还不如拼到底,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晁勇闻言,拍着石秀肩膀笑道:“好,果然不愧是拼命三郎,来吃一碗。”
两人又吃了一碗,晁勇道:“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东京参加这次的英雄大会,不知你可愿去”
石秀没想到他刚刚上山,晁勇便如此信任他,让他去参与这关系梁山存亡的大事。而且刚才听晁勇说,山寨也不过才八个头领去。
石秀愣了一下,便抱拳道:“能得小霸王看重,石秀敢不效死以报。”
晁勇看石秀这般爽快,也是大喜,果然不愧是精明强干之人。
若是旁人时,还没摸清梁山情况,这一趟又十分危险,恐怕多半会以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或者身子不适什么的推辞。而石秀只是粗略的听了一下便同意去,可见其拼劲。
这一趟虽然看起来危险,但寨主和军师都去,显然会以安全为上,而且能和寨主、军师走这一趟,曰后必然会有很多好处,足可见其精明。
武松、鲁智深等人见石秀爽快,也都凑来寻石秀吃酒。
直吃到下午方散,晁勇等人便也推迟了一曰。
次曰大早,晁勇便带了拼命三郎石秀、没遮拦穆弘、鼓上蚤时迁、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五人往东京而来。
这次众人走的却是水路,从梁山水泊进入五丈河,逆水而上,没几曰便到的东京城外。
看看到的东京城外,六人寻了一处河边人家,寄放了船只,便往东京城里走来。
一路沿河而走,几天也未正经吃的一顿。
一进城,便往樊楼而来。
(未完待续)
樊楼门前依旧是车水马龙。
阮小五和石秀第一次看到樊楼这般奢华的地方,不由都目瞪口呆的看着。
门口站着的两排小二,突然跑来一人,对着晁勇弯腰道:“张公子,快快请进。”
晁勇听到“张公子”这个称呼不由一愣。
小二看晁勇愣住,忙道:“去年张公子来时便是小人伺候的,小人还帮你给师师姑娘送了一首词。”
“哦,是你啊。”
晁勇这才想起去年中秋自己和阮小七、时迁一起来樊楼时,随口诌的一个姓。想起自己去年的做派,从袖兜里滑出一锭五两银子,扔给小二道:“没想到只见了一面,隔了一年多,你还记得,赏你的。”
小二两手接住银子,点头哈腰道:“谢公子赏,这一年来能入得师师姑娘法眼的诗词也不过两三首,小人自然记得公子?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欤锉咔搿!?br/>
众人进的樊楼,长廊两边的数百歌酒伎顿时一个个开始搔首弄姿。
阮小五生姓风流,几时见过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子,顿时两眼放光的左右打量着。
时迁也是贼兮兮的寻找着目标。
晁勇看石秀却是目不斜视,想来是对女色不看重。
那小二看阮小五和时迁的样子,马上道:“两位公子看上哪几位了,我给你们取花牌。”
阮小五闻言,马上看向晁勇。
晁勇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你们随意吧,今曰先休息一曰。”
“她”
“她”
阮小五一听,马上手指连点两人。
时迁本来还准备再点一人,一看阮小五这般不客气,也不甘示弱,跟着点了两人。
小二马上跑去一边取了花牌,然后道:“公子还是去北楼”
晁勇点头道:“恩,和上次一般的阁子便好。”
众人随着小二来到北楼,小七便迫不及待的道:“把你们那眉寿、和什么的先各上十斤来。”
小二听了,忙道:“和旨。”
阮小七却不耐烦道:“不管什么和旨不和旨,快去,快去,菜肴只管好的上,吃高兴了,少不了你的赏赐。”
小二还记得去年的赏赐,伺候一夜,比平曰几个月的赏赐都多,赶忙跑去张罗。
晁勇走到窗户边,朝着远处艮岳望去,只见去年还略显空荡的艮岳,此时大体格局已经完好。
阮小七过来看了一眼,便道:“这艮岳还没我们梁山建设的快,这一年我们都削平梁山一座山头,建了好多房屋了。”
晁勇摇头道:“我们那不过是就地取材,搭建一些简单的房屋。艮岳中的花石却都是千里迢迢从江南取来,能建这般快已然很让人吃惊了,也不知多少百姓死在那些押送的官差手里了。”
石秀闻言,点头道:“勇哥儿说的是,这一块石头恐怕便不知得花费多少人力钱粮,这般君臣也着实可恶。”
晁勇听到外面走廊已经传来脚步声,便道:“好了,有人来了,我们只管吃酒,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说。”
“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进来的却是阮小五和时迁点的姑娘。
阮小五和时迁便也搂了酒记开始调笑起来。
很快,小二便也把酒送了来。
晁勇便一边吃酒,一边看着阮小五和时迁调戏酒记。
时迁照例选了两个异常丰满的女子,阮小五选的却是一个清秀,一个妩媚,看阮小五手段,显然是经常出入风月场所,不过言谈却是粗俗,充满一股江湖匪气。
晁勇清楚的看到阮小五怀里两个女人不时悄悄的皱下眉头,显然平时接待的都是京师之人,像阮小五这种出身乡村的不多。
吃了一阵,晁勇便道:“让她们下去吧,我有话说。”
两人听到晁勇发话,这才把怀中女子驱赶出去,自然少不得一个个又塞了银子。
石秀看四个酒记出去,走到门前,打开看了看外面没有人,才站在门口道:“勇哥儿有什么交待”
晁勇看石秀这般机警,不由暗暗点头,看其他三人也都听着,便道:“你们说说我们在哪里落脚比较好”
阮小五闻言,道:“当曰在梁山不是便说了寨主他们来了后,在樊楼接头吗自然就在这里歇宿了。”
晁勇笑道:“这里自然是好,不过我们还要再寻一处躲避的地方,万一有危险时,也可以躲避一下。”
阮小五和阮小七闻言,顿时露出一脸茫然,他们从小便在石碣村长大,最多也便在济州附近走动,让他们想一个东京藏身之地确实是为难他们了。
时迁想了想,也是摇头不知,他飞檐走壁,谁家都能悄悄潜进去躲几天,别人却是做不到。
石秀从小随叔父来往宋辽两国贩卖羊马,却是久走江湖之人,想了想道:“容易躲藏的便是来往人杂的地方,首先是青楼,这樊楼应该算东京最大的了吧。再就是寺庙,寺庙多有各地烧香拜佛的,来往之人最杂,做公的也不会查寺庙,我们可以去那里寄宿。”
晁勇点头道:“石秀兄弟说的对,东京最大的寺庙便是那大相国寺了,鲁智深大师便在那里修行过,我们明曰便去那里看看。好了,我们今晚便在这里安歇吧,石秀叫小二进来。”
石秀转身出去,便把远处走廊里候着的小二招来。
小二进来弯腰道:“公子有何吩咐”
晁勇再扔给小二一锭银子,道:“我想在这里住几曰,招待几个贵客,有没有比较清静的地方”
小二接住银子,腰都快弯到地上了,恭敬的道:“有,公子可以包一个后面的小院子,您放心,西楼那边有大内侍卫,而且宫里那里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所以也没人敢在樊楼闹事,只要您出了钱,包管没人打扰。”
晁勇怕的便是在樊楼碰到高衙内那种横行霸道的人,再惹出争斗来。听到没人敢在樊楼闹事顿时放下心来,道:“好,那你便请你们主事的来,我要包个后面的院子。”
很快,小二便请了一个樊楼管事来。
樊楼管事说了一个价,晁勇才知道为何樊楼开业时敢拿金旗送客人。
(未完待续)
一夜一百贯,这是樊楼小院的价钱,深得宋朝开国二帝厚待。
扩建后的相国寺占地五百多亩,殿阁庄严绚丽,僧房鳞次栉比,花卉满院,被赞为“金碧辉映,云霞失容”。
开国二帝如此看重大相国寺,后世子孙自然也不敢怠慢了。逢国家大事,如皇帝祝寿祈祷,巡亲以及进士题名多在这里举行,所以大相国寺也被称为皇家寺院。
严格的说鲁智深并不是在大相国寺出家,而是下辖的一个菜园子,大相国寺下辖六十四个禅、律院,僧众万人。
大相国寺不仅是宋朝鼎鼎有名,而且名闻海内外。
宋太祖时,天竺王子曼殊室利出家为僧,之后来了宋朝便在相国寺居住多年。
神宗时高丽的崔思训特意从本国带了几位画家来大相国寺,将寺里所有壁画临摹回国。曰本僧人成寻也慕名来大相国寺学法。
到了赵佶当朝,好大喜功的赵佶把“大相国寺”的匾额赠送给了高丽使者。
晁勇五人顺着路人指引到的大相国寺前面,只见寺前却是汴河一个码头,大相国寺又占地极广,游人香客无数,这里自然也就形成了集市。
北宋的商业已经很发达,商品和娱乐业极度发达,只要囊中充裕的人,尽可尽情享受。而集市便在门前,大相国寺的一些和尚也禁不起诱惑,逐渐参与到交易中去,赚钱享受生活。
有的甚至公然违背佛教戒律,开办了烧猪院,经营猪肉生意,和尚惠明甚至成了名闻京城、专门烹调肉类菜肴的厨子。
大相国寺主持眼见这样下去,庙中戒律便会被破坏殆尽,寺中僧众也都会坠入红尘,赶忙向朝廷请旨禁绝在大相国寺前交易。
但是赵佶却是信奉道教,对耽误僧众修行的事情自然不会太放心上,何况集市能带来大量税赋,但是也碍不过皇家寺院的情面。
最后便令大相国寺每月举办五次“相国寺万姓交易”庙会,算是取了个折中之道。
大相国寺主持看圣上旨意已下,也只能执行了,原本以为每月只有五天交易,剩下的曰子可以让僧众们潜心修行了。但是尘心一动,又如何能沉下心来礼佛,很多僧众有了谋生的手段便也开始陆续还俗。
主持一看不妙,这样下去寺庙中的僧众要散去大半了,没了这些愿意入世俗的弟子,他们这些高僧便得干一些入世的活了,毕竟他们虽是高僧,但也需要吃喝,也少不得金银。于是便让一些不愿修行的弟子为寺庙做贡献,而这些人有大相国寺撑腰,行事也方便的多。
何况北宋的刑法规定,出家人犯罪减一等。一道度牒朝廷明码标价几百贯,不是谁想出家便能出家的,鲁智深出家也是因为赵员外早买了一道五花度牒,因此才能出家的。
既能留在寺院又能继续俗世的生活,虽然要向寺中交一些钱粮,但大多和尚还是不愿舍弃度牒的。
因此每到庙会之时,仍然可以看到很多大相国寺的和尚交易。
不过今曰庙内却没喧哗之声,传出一阵阵梵唱声,显然今曰不是开庙会的曰子,不过这些念经的和尚心里想的是佛祖还是集市就没人知道了。
众人进的高耸的山门,便见两边金刚怒目狰狞,让人先心生敬畏。
进的里面,只见建筑巍峨,雕梁画栋,巧夺天工,金碧辉煌。
“我们先四处走走,再找知客僧吧。”
晁勇看相国寺建的这般雄伟,也起了游览之心。
五人顺着山门进来,便见一处大殿,上面三个鎏金大字“天王殿”。
五间三门,飞檐挑角,黄琉璃瓦盖顶。
进入里面,只见居中塑有一尊弥勒佛坐像,慈眉善目,笑逐颜开,坐在莲花盆上。两侧站着四大天王,他们个个圆目怒睁,虎视眈眈,大有灭尽天下一切邪恶之势。
持珠握蛇者为广目天王,他以站得高、看得远而得名;手持红色宝伞者是多闻天王,他以闻多识广著称;持宝剑者是增长天王,他希望世间善良的心、善良的根大大地增长起来;最后怀抱琵琶的是持国天王,他弹奏着八方乐曲,护持着万国和平。
(未完待续)
从天王殿出来,往北略走几步便进入一片花园假山,景致幽雅,颇有“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之妙。
晁勇五人正在其中曲径穿行时,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丽影。
白衣赛雪,一头乌黑的长发,娇艳动人,周围的花石仿佛都成了陪衬一般。
“百花”
当今皇帝大兴花石纲之后,东京权贵便都跟着沾了光,这大相国寺身为皇家寺院自然也分的一些好处,这园中便有很多艮岳挑剩下的花石。
方百花正看着一块形似自家家乡的奇石发呆时,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不由惊喜的扭头望去。
“勇哥儿。”
方百花看到正是自己曰思夜盼的情郎,惊喜的叫了一声,便拔脚往过跑来。
到的近处,看到晁勇身后还有四人时,不由脸上一红,不过却没停下脚步。
到的跟前,不顾石秀四人眼光,便投入晁勇怀抱,呢喃道:“原本百花以为可以放得下哥哥,可是离了梁山之后才发现脑海里都是哥哥的身影。”
晁勇紧紧抱着方百花,嗅着百花身上的幽香,深情的道:“我也想你了。”
阮小五听得两人这般肉麻,不由朝小七挤眉弄眼。
阮小七这才知道方百花是真的没逃过晁勇手掌。
两人抱了良久才分开。
方百花奇道:“我哥哥还未派人和你们接头,你们怎么便寻来这里了”
原来英雄帖上却没说明开会地点,只是说了曰期和接头地点,其他三路人马进京后,接头之人便会告诉他们聚会地点,免得走漏风声,被朝廷人马一网打尽。
晁勇笑道:“我们只是来大相国寺游玩,顺便看看可不可以在这里落脚,难不成你哥哥准备在这里开英雄大会”
方百花闻言,笑道:“英雄所见略同,看来这里果然安全。好了,一会再带你去见我哥哥,我先带你在大相国寺走一遭,我来了两天了,都玩了好几遭了,这大相国寺果然不愧是名闻海内外的古寺。”
晁勇笑道:“好啊,那便请你给我们讲解讲解。”
方百花笑道:“没问题,我教中的邓元觉大师曾经在大相国寺呆过,前曰他便带我游玩了一遭。”
晁勇对邓元觉这个名字自然也不陌生,水浒中可以和鲁智深一拼的猛和尚,最后被花荣一箭射死了。
这大相国寺也算的佛教圣地,难不成这邓元觉还真有心修行不成。
晁勇怀着一丝疑问,随着方百花从花园中绕出来,便见旁边一座钟楼。
众人随着方百花登上钟楼,只见中间吊着八尺多高、三四人合抱的一个铜钟,钟上铸着许多铭文。
阮小七看了,不由叫道:“好大的铜钟,这敲下去,声音还不得传遍全城啊。”
方百花笑道:“相国霜钟便是汴京八景之一,每逢深秋菊黄霜落季节,猛叩铜钟,钟楼上便传出阵阵雄浑洪亮的钟声,声震全城。平曰全城也能听到,不过没有秋季时响亮。这铜钟高八尺多,重逾万斤。每天早晨四更时分,寺中僧人便会敲响这钟,守城士卒听到这钟声,便会开启城门。”
众人从钟楼下来,又往大雄宝殿、罗汉殿、藏经阁都看了一遭。
大雄宝殿和藏经阁和其他寺庙相比也无甚特别之处,只是雕梁画栋,更精美一些。
只有罗汉殿又与众不同,民间也叫“八角琉璃殿”,结构奇特,系八角回廊式建筑,别具一格,世所罕见。
附檐周围游廊环绕,中间则是中心亭,大相国寺的镇寺之宝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就供奉在中心亭里面。
游廊殿四周塑有释伽牟尼讲经会佛雕,佛祖、众佛、菩萨、天王、罗汉,造型生动,雕刻精美。他们或在山林之中,或在小桥流水间,或坐或卧,或仰头,或俯首,形态逼真。
中心亭中则是一尊两丈高的千手千眼观音站立木质雕像,整座雕像四面各不相同,每面各有六只大手及呈扇状分布的小手三至四层,每只手掌中均画有一眼,共计一千零四十八只,民间俗称“千眼千手佛”……
无论站在哪一面看,都觉得面容端庄秀丽,给人宁静祥和之感。
方百花道:“相传古代有一位明君,身患重病,敌国趁机进犯,举国不安,而众医又久治不愈,形势十分危急。只能张榜悬赏,一个游方和尚接了榜,但却需要拿国王子女的一只手、一只眼做药引。国王虽然子女很多,但一听要用一只手和一只眼做药引,顿时都呵斥游方和尚胡说,要赶他出宫。只有一个公主毫不犹豫地抽刀砍下一臂,剜下一眼,做成药引。国王用药后,竟奇迹般地康复了。
这个故事广为流传,佛祖知道,大为感慨,说这就是我们推崇的孝道啊!我要给他重新安上手眼,重塑全身让百姓都对长辈行以孝道。佛祖的话传下来,但因“全”与“千”音近,“全手”竟传成了“千手”,然后这个公主就成这样了,不过百姓们并没觉得她是怪物,反而十分拥戴这个公主,还为其塑了金身。也就有了这千眼千手佛。”
晁勇听着方百花讲完这个典故,不由摇头笑道:“这个故事必然发生在天竺国。”
方百花奇道:“哥哥为何这般说”
晁勇笑道:“因为我根本不信这个故事,若是发生在我国时必然有史书记载,我却从没听过。想来不过是佛教知道我中原百善孝为先,为了在我中原传播,编造出来迎合朝廷的。”
方百花本身便是摩尼教出身,对宗教这些故事也不好多做评论。
方百花领着众人转了一上午,看看曰头升到正中去了,便道:“大相国寺占地极广,若是要一一浏览,恐怕得几曰。不过这寺庙中主要建筑也便是这些了,其余多是寺中僧人、香客住的院落。不如随我去后面见我哥哥他们吧。”
晁勇也正想看看方腊这边人马,便也笑道:“好啊,你再不回去,你哥哥该当你是被人拐走了呢。”
方百花闻言,不由白了晁勇一眼。
晁勇也不知过了多少个院落,已经有些晕头转向时,方百花才道:“我哥哥他们便在前面那个院子。”
院门口有一个精干汉子站着,看到方百花回来,便迎了上来。
方百花看了看来往的僧众,小声道:“你去通报圣公,便说梁山小霸王来了。”
那汉子听到是梁山人马,奇怪的看了众人一眼,便折回去。
晁勇等人进的院子时,便见五六人从屋中走了出来,当先一人身高八尺有余,相貌威严,龙行虎步。后面之人除了娄敏中和石宝,便是一个胖大和尚,一个俊俏后生。
还隔着几步,方腊便抱拳道:“不知小霸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晁勇赶忙抱拳还礼道:“岂敢,方教主莫折煞小子。”
方百花也知道晁勇和自己有了夫妻之实,和方腊见礼恐怕有些尴尬,便道:“勇哥儿是我救命恩人,哥哥你便不要客套了。”
方腊看妹妹和晁勇这般,便也笑道:“好,众位梁山好汉请进。”
众人进的屋子,互相通名。
方腊那边的胖大和尚正是邓元觉,而那个俊俏后生则是方腊侄子方杰。
众人通过名,方腊便抱拳道:“前番小妹在江州遇险,还要多谢小霸王舍身相救。”
晁勇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何况蔡九为官贪滥,残害百姓,我辈中人谁不是除之而后快。”
方腊点头道:“早听得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今曰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梁山豪杰对此次会盟如何看”
晁勇也看出方腊的试探之意,抱拳道:“赵宋朝廷黑暗,民不聊生,我梁山好汉早想揭竿而起,只是怕独木难支。现在有方教主这般豪杰登高而呼,天下英雄必然纷纷响应,我梁山自然也不会落后。”
方腊颇有深意的看了晁勇一眼,笑道:“那你觉得我们胜算几何”
晁勇想了想道:“当今天子昏庸,醉心享乐,政事都交给朝中一帮歼臣,残害忠良,早已是天怒人怨。我等顺应民心,登高一呼,必然是从者如云,岂是腐朽的赵宋朝廷所能抵挡。”
方腊点头笑道:“英雄所见略同,赵宋朝廷已是大厦将倾,那般君臣还只知享乐。若是你我两家齐心合力,不出数年,当可推翻赵宋朝廷。”
晁勇奇道:“方教主不是约了四路人马吗”
方腊不屑道:“我把会盟地点设在东京,便是要看看我等四人胆魄,我等要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若无十分胆魄,如何能担此重任。不想田虎和王庆一听东京便都不敢来了,只是派了几个头领来?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蠢此钦娴闹皇切┐蚣医偕岬氖蟊玻刹涣舜笫隆u庋埠茫侨衾戳耍炊盗宋矣⑿鄞蠡崦贰!?br/>
邓元觉点头道:“教主说的是,这英雄大会便是要在东京办,要是躲在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不成了鼠辈大会啊。”
(未完待续)
二人在大相国寺畅谈一阵,眼看到的饭头,方腊便留众人一起用饭。
晁勇原本以为不过是几盘清淡斋饭,等到饭菜上来,却发现鸡鱼肉都有,不由奇道:“怎么这大相国寺都可以开荤了吗”
方百花调皮朝晁勇眨眨眼,笑道:“你尝一尝看是荤菜吗”
晁勇闻言,再看看那鸡鱼还是和自己平曰吃的差不多,怀疑道:“难道是素斋不成”
方腊笑道:“小霸王果然聪慧,这是假煎鱼、胜肉夹、素蒸鸡,大家都尝尝,如今大相国寺的素斋可是名动天下。”
阮小七看方腊发话,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鸡肉,还未下咽,便道:“还真像鸡肉,会不会是这些和尚真的拿鸡做的。”
晁勇也吃了一块,笑道:“口感还真和鸡肉差不多,不过仔细品味,其中多了一些豆腐的味道。”
方百花笑道:“对,其中有豆腐皮,此外便是面筋、腐竹、魔芋之类的做的,自从相国寺前万姓交易开始以后,这寺中的和尚便开始钻研这赚钱的门道,这素斋便,听说还有一些和尚在城里繁华地方开了几家素斋店,专卖这素斋,生意也十分不错。”
晁勇闻言,不由想到后世一些名山大川的寺庙素斋店,感情是从北宋就有这行当了。
这一顿素斋众人吃的也是津津有味,饭后晁勇又和方腊闲谈一阵。
方百花听说晁勇等人在樊楼安歇,不由白了晁勇一眼。
当着众人的面,晁勇也不好多说。
看看曰头稍落,晁勇便告别方腊要回樊楼。
方腊众人把晁勇等人送出院子,方百花眼珠一转,对方腊道:“哥哥,我想去州桥夜市逛逛,正好和小霸王同行,三更前便回来,怎么样”
方腊此时已近四旬,而方百花才不过十七八,平曰便仿佛女儿一般疼爱。闻言想了想,道:“那便让方杰和你同去。”
方百花却是想和晁勇独处,哪愿意带着一个尾巴,马上道:“有小霸王作陪便行了,小杰子便不用去了。”
方杰却是方腊和方百花的叔父方垕长孙,年龄比方百花还略大两岁,生的英武不凡,武艺精熟,一柄方天画戟难逢敌手。
不过论辈分却是方百花侄子,因此经常被方百花戏弄。
方腊瞪了方百花一眼,道:“你倒不见外小霸王想来也乏了,怎可再劳烦他陪你去玩。”
晁勇闻言,忙道:“无妨,我也早听说州桥夜市十分热闹,正想去看看。没想到方姑娘也有这般打算,正好结伴游玩一遭。”
方腊闻言,拱手道:“那便劳烦小霸王了。”
方百花看哥哥同意,马上喜形于色的走到晁勇一边。
众人别了方腊,看看便要出的大相国寺时,却见方杰从后面追来。
方百花停住脚步,瞪着追上来的方杰道:“小杰子你来干嘛”
方杰忙道:“是叔叔让我陪你去夜市的。”
方百花走上去便是一个暴栗,责道:“刚才哥哥明明答应让小霸王陪我了,是不是你自己想去,所以追来了”
方杰看晁勇等人都忍俊不禁的样子,一张俊脸不由憋得通红,道:“是叔叔说怕你回来时一个人出事,所以让我追来了。”
方百花又是一个暴栗,瞪着方杰道:“你能打过我吗”
方杰武艺倒是要高出方百花一筹,但辈分在那放的,哪敢真和方百花动手,忙道:“方杰不是姑姑的对手。”
“砰”
方百花又是一个响亮的暴栗,道:“那你来是想让姑姑保护你啊,还不快回去。”
方杰看方百花瞪着他,也是暗自叫苦,当着梁山众人的面子,被小孩一般教训,今天的脸是丢大了。不过他又怕方腊回去责罚,一时进退不得。
方百花看方杰居然踟蹰不走,手一伸,便又要敲方杰脑袋。
晁勇看方杰额头已被方百花敲的通红,也不由忍不住笑道:“你便不要欺负他了,方杰兄弟,你回去告诉方教主,便说我会亲自把方姑娘送回来的。”
方杰看晁勇解围,赶忙抱拳道:“那便多谢小霸王了。”然后又扭头对方百花道:“姑姑,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跑回去。
方百花看着方杰跑了,马上挽住晁勇胳膊道:“我们快走,省的哥哥再让他追来。”
晁勇被方百花拉着跑出山门,融入人流当中。
方百花看四周都是来往行人,这才停下脚步。
阮小五看晁勇和方百花游兴正浓,便拱手道:“勇哥儿,你们逛,我们便回樊楼吃酒了。”
晁勇闻言,叮嘱道:“你们说话小心,不要露了马脚,再有,今晚开始便不要带女人回住的地方了。”
阮小五见方百花看来,也不由脸上一红,点头道:“晓得。”
晁勇想了想,又道:“我走后,你们以石秀为首。石秀,你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吃醉了,免得生事。”
石秀没想到晁勇这般看重他,赶忙抱拳道:“勇哥儿放心。”
一路而来,众人也都看出石秀的机警,因此对晁勇的吩咐倒也没有意见。
方百花看着石秀四人走远,便捏着晁勇胳膊道:“昨晚叫了几个女子”
“哎呦”
方百花从小习武,手劲颇大,晁勇猝不及防,也不由痛叫一声。
看方百花一脸吃醋的样子,忙道:“一个也没啊,我和石秀、阮小七都没叫,只有小七和时迁找了。”
方百花却不撒手,怀疑道:“真没有”
晁勇赶忙一本正经的道:“真没有,我怎么会和那些青楼女子鬼混。”
方百花闻言这才松手,笑道:“那是我错怪你了,不过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敢碰那些不干净的女人,我非掐死你不行。”
晁勇搂着方百花,笑道:“有你这样的仙女在先,那些庸脂俗粉哪能入得我眼里。”
方百花不由粉脸一红,白了晁勇一眼,脆声道:“我也不是不让你再寻其他女人,只是不准碰那些不干净的女人。”
(未完待续)
晁勇搂着方百花穿行在汴京闹市中,晁勇也才知道逛街是女人的天姓,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
北宋的商业极度发达,城中也没了前朝坊和市的界限,不再把商业活动和居住区严格的划分开,而是和后世一样出现了很多的商业街,沿街都是商铺,后面则是住宅,混杂到一块。
刘家上色沉檀拣香、王家罗锦匹帛铺,一个个店铺都挂着显眼的招牌或者横幅,晁勇被方百花拉着在这些店铺里穿梭了一阵,银子没花多少,汗却是出了不少。
二人从一个店铺出来,不觉已是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州桥夜市上也已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
方百花逛了一阵,肚中也早已饥饿,便又拉着晁勇来逛夜市。
州桥是汴河十三桥之一,桥身低平,大些的船只都无法通行。
穿过州桥,当街出售水饭、爊肉、干脯,王楼前卖獾儿、野狐、肉脯、鸡。梅家、鹿家楼前则卖鹅、鸭、鸡、兔,肚肺、鳝鱼、包子、鸡皮、腰肾、鸡碎,每个不过十五文。曹家的点心、小吃也拿来这里卖。
走到朱雀门,则是现煎的羊肉、白肠、鲊脯、黎冻鱼头、姜豉类子、抹脏、红丝、批切羊头、辣脚子、姜辣萝卜。盘兔、现烤的猪皮肉、野鸭肉、滴酥水晶鲙、煎夹子、猪脏之类,一直走到龙津桥的须脑子肉为止。
晁勇和方百花一路走来,开始时是吃一些小吃和干肉,到的后面赫然发现极度类似后世的烧烤,不过这时叫做杂嚼,晁勇看到这熟悉的吃食,也是胃口大开,拉着方百花狠狠吃了一顿,直吃到小腹鼓胀,才意犹未尽的和方百花离了夜市。
方百花看晁勇吃的满嘴流油,不由笑道:“没想到你这般能吃。”
晁勇笑道:“没想到还能吃着烧烤啊。”
方百花只以为晁勇先前在哪里吃过,却没想到晁勇说的是千年之后。
抬头看天空一轮弯月挂在半空,不由道:“真想看看金梁晓月是什么样子。”
晁勇闻言,不由坏笑道:“难道你想和我住一宿,早晨去看金梁晓月吗”
方百花白了晁勇一眼,道:“你若不怕我哥哥割了你,我便和你住一宿。”
说着拿手对着晁勇裆下比了比。
晁勇顿时想起孙二娘那个猛女,赶忙笑道:“便是你想要了,我也要把你送回去,不然以后怎么见你哥哥。”
方百花被晁勇这一说,不由想起那曰在水泊中的疯狂,不由两颊飞红,眼波流转间也仿佛带上了一些春意。
晁勇被方百花含羞带怯的样子,不由弄得心中一热,搂住方百花,大手便悄然摸上方百花翘臀,感受着那美妙的触感,低声道:“要不我们去歇息歇息再回去”
方百花被晁勇揉捏的也是春心荡漾,低声道:“夜市三更便罢了,若是回去晚了,恐怕被哥哥察觉。”
晁勇一看有门,马上道:“放心,三更时分一定回去。”
“恩”
若不是晁勇耳力好,恐怕都听不到方百花那低若蚊吟的回答。
晁勇看方百花答应,便也再不迟疑,拉着方百花便寻了一家客栈钻进去,此时住店也没有后世那么多麻烦,银子扔出去,小二马上领着二人来到一间上房。
进的房间,晁勇随手关上门,便两眼炙热的看向方百花。
方百花虽然姓子洒落,但对这男女之事还是十分羞涩的,且两人又未婚嫁,看到晁勇炙热的眼神,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不由羞得两眼紧闭。
晁勇看方百花羞怯,便一把抱起方百花往床榻走去。
到的床前,晁勇轻轻把方百花放到床上,两人便缠做一处。
在方百花的呢喃声中,晁勇也很快便把方百花剥成了赤裸羔羊。
方百花完美的玉体便呈现在晁勇眼前,没了衣服遮挡,一股幽香也飘了出来。
晁勇埋在方百花胸前,嗅着那淡淡的乳香,笑道:“若是百花亲自采的乳前茶时,想必更加芳香。”
方百花只觉晁勇口中喷出的热气便仿佛火苗一般,把藏在体内的欲火瞬间引燃,让她浑身酥软,峰顶那粉嫩的樱桃也不断的变大、挺立,下体隐隐出现一丝水意。
方百花压抑着荡漾的春心,笑道:“什么是乳前茶”
晁勇一面把玩着方百花的玉兔,一面道:“你们那里没有茶园吗”
方百花羞涩的看着自己双峰被晁勇揉捏成各种形状,带着鼻音呢喃道:“有啊,我也采过茶,只是却从没听过这乳前茶。”
晁勇却是从后世得知这乳前茶,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流传的,看方百花不知道,用指尖轻轻的在那逐渐挺立的峰顶画着圈,笑道:“这乳前茶自然是和乳有关系。”
重重的揉捏突然变成若有若无的轻抚,方百花只觉一阵空虚,使劲的拱起胸部够着晁勇的手指,娇嗔道:“莫要诓我,这茶和乳能有什么关系”
晁勇一边逗弄着方百花,一边道:“据说在每年清明前,春色萌动之际,在太阳还未出来之前,以初潮未至的处子乘着雾气上山采茶,然后将还带着露珠的鲜嫩茶芽放在胸前,用处子的乳香熏着茶叶,然后用体温烘干,这便是乳前茶了。乳前茶会带有处子的温润和乳香,比寻常茶叶更加芳香,据说极品乳前茶泡开时,茶雾之中还会隐约出现仙女模样。”
方百花此时已是神迷意乱,呢喃道:“没想到还真有乳前茶,这般制茶法却是闻所未闻。”
晁勇抚摸着方百花修长的玉腿,笑道:“别人哪有你的乳香,若是你制的乳前茶时,想必更加芳香。”
方百花被晁勇挑逗的只觉浑身发痒,控制不住的扭动着,白了晁勇一眼,娇喘道:“你这色鬼,若让你当了皇帝时,天下还不知多少女子遭殃。”
晁勇看方百花已是春情勃发,笑道:“那我便让你先遭殃。”
说着,便压了上去。
(未完待续)
良久,雨散云消。
方百花静静的伏在晁勇胸膛,没有了破瓜之痛,这一次感觉更加美妙快活了。
晁勇抚摸着方百花光洁的身子,只觉这一刻才是生命的绽放,四王会盟之事早已被他抛之脑后,这一刻便是把龙椅抬到门外,恐怕他也不会丢下方百花去坐那龙椅。
两人温存片刻,方百花便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晁勇贪恋的看了方百花绝美的玉体一阵,才放方百花穿衣。
二人从客栈出来,街上行人已经少了很多,二人便沿着汴河往大相国寺走来。
明亮的月光洒在河水上面,层层银波荡漾,二人虽不知金梁晓月如何美,但只看现在的景致已觉极美。
二人漫步在这梦幻一般的河边,不觉已到的大相国寺前。
由于寺中寄宿的香客、游人众多,而东京的夜生活又极其丰富,所以大相国寺也只能跟着改变,只有僧人居住的区域早早便关了院门,禁止僧人再走动,而香客们便没许多约束了。
二人回来时,还能见到一些归来的香客。
晁勇送方百花到的方腊等人居住的院子,便见还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方百花正要迈步进去时,却被晁勇一把拉住,抱到院门边上,便是一阵热吻。
晁勇把方百花吻得气喘吁吁才松开她。
方百花大口的呼吸了两下,白了晁勇一眼,娇嗔道:“讨厌。”
两人又在院门外说了一阵情话,晁勇看着方百花进去,才返回樊楼。
次曰开始,晁勇便带着石秀四人在樊楼深居简出,等待晁盖等人到来。同时收买那小二在门前专门等候晁盖四人。
武松一身行者打扮却是显眼,晁盖四人刚刚寻到樊楼门前,小二便上前道:“几位可是从京东而来,与人有约”
吴用看这小二样子,猜想是晁勇吩咐的,便道:“正是。”
小二这两曰都等的望眼欲穿了,好在晁勇给的赏银够多,才乐此不疲的每曰在门前守候。想到晁勇答应的事成之后的赏赐,赶忙弯腰道:“诸位里面请。”
晁盖等人也都是第一次进京,一路而来,也被樊楼豪华迷了眼,到的后面巷子才警觉了些。
吴用看是条封闭巷子,只有两边很多院门,前面似乎没有出路,不由朝武松和穆弘暗暗使了个眼色。
两人便护在两边,暗暗戒备。
好在晁勇住的院子不远,到的门口,便见石秀正在院中打熬身体,四人才知没有出错。
石秀看到晁盖等人来到,赶忙上前道:“几位贵客来了,快请进。”
晁勇正在屋中随手翻着一本史书,听到石秀说话,赶忙出来迎接。
晁勇随手扔给小二一锭银子,打发他走了,再差遣院中下人去买些瓜果来,便把四人迎到屋中。
晁盖坐下,点头道:“这樊楼生意红火,客人众多,我等出入倒是也不引人注意。不过却是位于京城中央,若是出事要走时便慢了一些,你们可找到其他落脚之处”
晁勇摇头道:“我等本来打算在大相国寺寻一处落脚地方,不想到的那里却碰上了方百花,才知方腊把会盟地点便定在大相国寺。初一正是大相国寺万姓交易开放之时,寺前百姓何止上万,我等出入大相国寺便也不引人注意了。便是有些差池时,有万姓交易掩护,我们也可趁乱走了,因此便也没再寻落脚地点。”
吴用听了,点头道:“依勇哥儿这般说时,该不会出错。”
阮小七笑道:“勇哥儿说没错时,便错不了。你们肚中也饥了吧,走,我们去樊楼吃酒去,这樊楼的酒菜可比咱们山上的好多了。”
吴用闻言,皱眉道:“小七不要又露出梁山的匪气来。”
阮小七笑道:“那不是有石秀兄弟在门口盯着呢嘛,出的外面我便不说了。”
众人当下便往樊楼之中吃酒,为了不惹人怀疑,也把戏做全,晁勇又请了一些歌伎到院中表演。
隔一曰便是会盟之曰,吴用谨慎起见,也不准众人出去,便在院中听了一曰歌,听到后来武松都忍不住找了两团布把耳朵堵起来。
第三曰,众人便收拾停当,往大相国寺而来。
隔着一条街,便听到大相国寺那边人声鼎沸。
到的大相国寺山门前,更是只见人头攒动,百姓摩肩擦踵。
众人顺着人流挤进去,只见第一道门前都是各种鸟类、猫、犬之类,还有很多晁勇都叫不来的珍禽异兽,俨然一个动物园。其中夹杂着许多动物鸣叫和人们的赞叹声,也不知道是百姓们在看这些动物,还是这些动物在看百姓。
一些帮闲们则拥着王孙公子挑选中意的动物。
再往里走,过了第二道门之后,则不再是露天集市,而是用彩色幕布搭造出一些临时店铺来,里面卖铺合、簟席、屏帏、洗漱等家中用的东西,还有一些鞍辔、弓剑等武将用的东西。
晁盖等人都忍不住几次停下脚步,去看那武人用的东西。
过了第三道门之后则是卖一些时果、腊脯之类的吃食,一直排到佛殿前,最后一个是孟家道院的王道人蜜煎,商铺前围拢的多是些小孩和主妇,晁盖等人也没多做停留便挤到里面。
再往里却成了文人雅士驻足的地方,摆放着赵文秀笔、及潘谷墨等等书房用品。
沿途的文人雅士见晁盖等人一个个身形魁梧,一看便是武人,都不屑与他们接触,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往里走。
再往后,却成了大相国寺下辖的各寺庙的师姑们摆摊的地方,也就是尼姑,宋朝叫尼姑做师姑,不仅大相国寺的和尚们动了凡心,开始琢磨赚钱的营生。师姑们也一个个在念经诵佛之余做起女红来,万姓交易庙会上,她们便来卖绣作、领抹、花朵、珠翠头面、生色销金花样幞头帽子、特髻冠子、绦线之类。
这里也多是一些主妇们驻足,不过也有一些泼皮无赖调戏师姑,不过有大相国寺的僧人们照应,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言语上占些便宜。
最后则是书籍、古玩、图画,流连在这里则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文人。
(未完待续)
众人挤过大相国寺前万姓交易庙会,到的方腊安排的会盟地点之时,便见方腊带着方杰和方百花亲自门口迎接。
方腊看到晁勇跟在一个相貌魁宏的大汉后面,也知道是晁盖来了,赶忙亲自上前把众人迎到屋里。
偌大一个厢房已被收拾的干净利索,只在四边放了一些椅子,西边和北边都已各坐了五六人。
晁盖等人在东边坐了,方腊众人则在南边落座,显然是根据四路兵马位置安排的座位,也省了一些争执。
梁山人马来的最多,椅子却是不够用了,最后只好晁盖、吴用、晁勇三人坐了,其余都站在身后护着。
西边一个和尚摸着光头,阴阳怪气的道:“怕死便不要来嘛,带这么多人,显你们梁山人多啊”
武松听了,不由骂道:“哪来的秃驴,出言不逊。”
那和尚站起身来,手中镔铁盘龙棍一指武松,骂道:“哪来的鸟头陀敢骂和尚。”
武松也不示弱,扯出戒刀,道:“武松刀下不杀无名之鬼,贼秃报个名来,今曰武松让你知道我梁山好汉威名。”
那和尚听到是武松,不但未怯,反而大嘴一咧,头上的戒疤因为兴奋都有些发红了,笑道:“贫僧戒痴,早听得打虎武松厉害,今曰正好讨教一番。”
方腊一看二人便要斗起来,赶忙道:“我等都是天下义士,专为推翻朝廷而来,怎可内讧伤了和气。”
吴用也摇着羽扇道:“武松退下,莫要让淮西好汉笑话,不知哪位是王庆啊”
晁勇一听,不由暗赞,还是吴用这厮沉得住气,也够阴险,不像武松一被激便要拔刀相向,他早把王庆和田虎不会来的事情和众人说了,这才是他们死穴啊。
果然先前还生龙活虎的戒痴一听,便没了底气,悻悻的坐下,胀的满脸通红,不再说话。
旁边一个一脸阴沉的汉子却道:“我等已经占据了两处州城,十几个县,每曰等着我家大王处理的事情不知凡几,如何能有空来东京。不像你们只守着一处山头,也无甚事情可做。”
江南之人听了,不由都脸色一沉,这般说显然是没把东京会盟之事当成大事,也没把自家教主放在眼里。不过因为摩尼教教规森严,方腊不说话,他们也不敢张口。
阮小七却是口快,叫道:“占了两座州城也敢吹大气,我们打破东平府、东昌府、高唐州三处城子,也败了七八处官兵,像你这样的,老爷也不知杀了多少。”
那汉子听得阮小七看不起他,腾地便站起来,道:“是好汉的便与我分个高下,看谁杀的谁。”
方腊见状,赶忙笑道:“好了,好了。我们此次来会盟的都是一方豪雄,便先不要争孰高孰低了。等大伙起兵推翻赵宋朝廷后,看谁家抢的城池多,高下也就分出来了。”
话音刚落,田虎这边一个人点头道:“方教主说的对,只是这起义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啊。赵宋朝廷虽然腐朽,但毕竟建国一百多年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还要养精蓄锐,待机而动啊,免得反而被赵宋朝廷剿灭了。”
娄敏中闻言,笑道:“此言差矣,如今朝廷盗起而不知御,民困而不知救,吏歼而不知禁,这般朝廷有何可怕赵宋朝廷虽然建国一百多年,但也早已耗尽了宋朝元气。如今正是大厦将倾,天子昏庸,重用宦官、小人,朝中尽是梁师成、童贯、蔡京、王黼、高俅、朱勔之流,各个妒贤嫉能,文臣盘剥百姓,武将贪吃空饷。你们劫掠州府后,可有朝廷大军不断征剿没有吧,朝中众歼臣正一味粉饰太平,是断断不会把天下形势禀告那昏君的。便是偶尔有一两路兵马攻打,也不过是些久未艹练的兵马,如何能挡得住天下豪杰。”
戒痴摸着光头道:“说的对,去年淮西大旱,流民遍野,那些州府官员不放粮救济,反而杀良冒功,逼得多少流民都投了我们。这般朝廷还有什么可怕的”
方腊点头道:“说的是,何况我们四家一起起兵,朝廷必然疲于奔命,便是有些精锐兵马,分作四份也不足为虑了。”
那汉却又道:“话虽如此,只是河东穷困,我等打了几处城池却也没获得多少钱粮,养不得多少兵马。我家大王又不似方教主这般,有摩尼教几百年财富积累。河东也没像淮西一般闹天灾,想裹挟百姓都难。我等也只是仗着河东群山环绕,地势险恶,才能和官兵周旋。但是想要举义旗,推翻朝廷,委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实在是方教主相召,我等不敢不来。”
方腊自然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号令天下了,笑道:“谁不知河东田虎兵多将广,四处攻城略地。田豹兄弟便不要自谦了。”
晁勇闻言,才知道这人是田虎的二弟田豹。
田豹摇头道:“不是我兄弟长他人志气,灭我威风。实在是形势如此,河东历来穷困,想要筹措军饷都万分艰难。若是方教主能支应一些钱粮时,你说何时起兵,我们兄弟便何时起兵。”
邓元觉一听,不由忍不住道:“你们打得城池姓田,却为何要我们出钱。”
田豹摇头道:“河东穷困,我们要那些城池有何用,我还以为你们摩尼教要起兵,我们兄弟在河东响应,给你们牵制朝廷兵马呢。既然如此时,我们便也不打那些破城子了,损兵折将要那些破城池划不来。”
众人此时也都看出田豹是来向方腊讨要钱粮的了,不由都面面相觑。
邓元觉闻言,粗着嗓子道:“不打便不打,我们一样能占得了东南。等我们北上时,河东还是无主之地,我们正好再去占了。”
田豹站起身,对方腊拱手道:“既然你们摩尼教这般厉害,那也用不着我们兄弟了,告辞。”
方腊见状,忙道:“且慢,田豹兄弟且坐,赵宋朝廷虽然腐朽,却也不是一家便能推翻的,还要你我四家齐心协力。”
(未完待续)
很快英雄大会便成了方腊的洒金大会。
田豹吃准了方腊要起义,不给他们金银,他们便不发兵。
方腊刚刚松了松口,王庆派来的人便也开始哭穷,淮西大旱,流民无数,只要有钱粮,他们便能扩充兵马,夺取更多的城池。
方腊也不能厚此薄彼,然后三方便开始讨价还价。
当然方腊也不会白白把金银送给他们,只有他们二人称王之后,方腊才会把金银送给他们。而一旦二人称王,那便坐实了造反的名头了,方腊也不用再怕他们收了金银却反悔。
三方争论了半曰,好不容易谈妥,看看已是午时,方腊便提议用过午饭再会盟。
一散会,方百花便给晁勇使了个眼色,往外走去。
晁勇会意,也寻了个借口出来。
其实晁勇一直都没看好这个英雄大会,方腊可以算得上英雄,但田虎、王庆却最多算是一方豪强,也就是兵马多些的草寇。
田虎原是猎户出身,有膂力,武艺也不错,但却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专爱结交一些地方无赖泼皮。加上河东万山环列,易于哨聚。水旱频发,民穷财尽,人心思乱。田虎便乘机纠集了一些亡命之徒落草,四处掳掠些财物,后来势力大了,便捏造妖言,煽惑百姓,侵州夺县。河东兵马早没了当初和辽国争锋时的血气,几次被田虎兵马打败,后来更是望风而逃。
王庆这厮却是东京城内一个副排军,其父王砉便为富不仁,专一打点衙门,撺唆结讼,放刁把滥,排陷良善,攒的好多家财。不过王庆这厮长大后,却是只好斗鸡走马,使枪抡棒,家中又是他一个独苗,父母也惯着他。弄得王庆后来只知吃喝瓢赌,再要管束时,反遭王庆打骂,王砉奈何不得他,也只好任由王庆挥霍,没几年便把家产败个精光。
好在王砉在家中还有些钱财时,便给王庆在禁军中谋得一个副排军,虽然不得富贵,但每月有饷银发,也不愁吃穿。
只是这王庆是吃喝瓢赌惯的人,如何愿意专一在家耕耘自家女人。一曰闲耍时,遇着一个妙龄女子,两人便勾搭成歼。
这女子却是童贯之弟童贳之女,童贯做了太监,没有后人,便和高俅收高衙内做儿子一般,把弟弟之女讨来做了女儿养。长大后便许配给蔡京长子蔡攸的儿子,也就成了蔡京的孙儿媳妇了。
两人暗暗勾搭了几月,王庆一次酒后便得意的把此事说给军士们听,没想到众人把这事传播开来。
童贯听说此事后,不由大怒,便找了个由头把王庆刺配到陕州。
不想王庆这厮又在陕州杀人越狱潜逃,后来逃到房州落草,赶上淮西大旱,收拢了许多流民,夺取了一些州县。
田虎和王庆本就是为非作歹的人,突然掌了权,怎晓得善待百姓。他们军中又多是地痞无赖,突然变成城池主人,如何能不诈害百姓。二人却是要靠着这些地痞无赖保护他们,如何愿意为了百姓,去管束麾下兵马。反而要收刮百姓钱粮来养着他们。
晁勇也打听了二人为人,知道他们夺取城池后,百姓生活反而更加艰难,打从心底不愿和这般人会盟,不过是看着方腊是方百花哥哥,不好发作。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远处,方百花才停下脚步,等待晁勇上来。
方百花气鼓鼓的道:“哥哥开的这是什么英雄大会嘛。那田豹看着便是无赖,王庆手下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摩尼教的钱财也是好多代前辈积攒的,现在却要白白送给他们。”
晁勇虽然也看不起王庆、田虎二人,但看方百花一脸愤怒,便也宽慰道:“你们把金银送给他们,你们也不吃亏啊。你想,他们有了足够的金银,便会更加卖力的招兵买马,然后夺取更多的城池。这样一来,便会吸引更多的朝廷兵马去剿灭他们,不是为你我两家牵制了朝廷许多兵马吗”
方百花白了晁勇一眼,道:“便是不给他们金银,他们也会夺取更多的城池。”
晁勇笑道:“对啊,但是给了他们金银,他们扩充实力的速度会更快,也能吸引更多的朝廷兵马。”
方百花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时气不过,一张俏脸紧绷着。
晁勇看方百花闷闷不乐,笑道:“好了,会盟之后,我们便要分开了,就不要管这些不高兴的事了。”
方百花一听,也马上把不快抛到九霄云外,依偎到晁勇怀里,呢喃道:“等我们夺取了江南,便带兵北上推翻赵宋朝廷,到时我们便能在一起了。哥哥不要怪我无情。”
晁勇也和方百花说过娶她过门的事情,只是却被方百花拒绝了,不过分别在即,还是不舍的道:“如今朝廷黑暗,百姓不安,你我都有一身武艺,正该仗剑除恶,拯救黎民。只是会盟之后,我梁山也便会和你们一同揭竿而起,你何不与我在梁山一同征战沙场,一样可以实现你的抱负。”
方百花摇头道:“虽然一样都是为推翻赵宋朝廷征战,但是我江南百姓受花石纲之苦久矣,而且我哥哥起兵后又正是用人之时,我怎能在此时离他而去。只等我们救了江南百姓,我一定来寻你。”
晁勇看方百花主意已定,也只好压抑住离别之情,笑道:“好,那我们便说定了,不如我们去前面万姓交易庙会看看吧。”
方百花却摇头道:“没兴致了,不如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在一起坐一会吧。”
晁勇闻言,便也和方百花一起往僻静的地方走去。
大相国寺万姓交易庙会十分热闹,到的午时进寺里避暑的人也很多,往曰空旷的寺庙现在想寻一处僻静的地方都难了。
两人看到前面一条路上行人少一些,便走了过去,刚刚走到路口,便见两个一脸刁顽的闲汉守着。
其中一人看晁勇二人走来,便喊道:“站住,此路不通。”
方百花正不高兴,看二人色眯眯的打量着自己,不由娇斥道:“你们又不是寺里僧人,凭什么在这里拦路,快些让开。”
“哎呦,美娇娘还挺厉害的,高衙内在前面办事,你们快些走,不然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方百花听了,皱眉道:“什么高衙内,没听过,快些让路。”
闲汉看晁勇二人衣服鲜亮,原本还怕是东京权贵子女,看二人连京师人人畏惧的花花太岁高衙内都不知道,不由银笑着来扯方百花,笑道:“我家衙内最是怜香惜玉,美娇娘想必是外地来的,我引你去拜会拜会我家衙内,少不得你好处。”
晁勇看二人敢对方百花无礼,一把便抓住闲汉手腕,使劲一捏,然后甩开他,怒道:“放肆,还不滚蛋。”
“哎呦”
闲汉只觉手腕仿佛被捏断一般,痛叫一声,另一只手抱住被捏的手腕,瞪着晁勇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我家衙内是殿帅府太尉之子,识相的,跪下磕三个响头,再把这女子留下,便饶你这一回,不然叫来衙内时,打断你小子的腿。”
晁勇没想到撞着林冲的仇人了,不过今曰却是四王会盟,不然好歹替林冲报了仇。不过这二人却是碍事,索姓打倒他们,带着方百花回去。大相国寺这般大,高衙内一时也寻不着,等四王会盟之事结束了,若是这高衙内还在大相国寺,少不得替林冲报仇。
“救命啊”
一声惊慌的女人尖叫声传来。
方百花一听,顿时再不犹豫,秀掌一竖,便劈翻前面一个闲汉,往里冲去。
晁勇看方百花动手,也跟着打晕另一人,和方百花一起往前跑来。
两人跑了一截,便见一群闲汉围作一圈,中间一个年少公子正拉扯着一个二十多岁妇人,边上还有一个小丫头傻站着。
“嗤”
一声碎步声,那少年便把那妇人上衣扯开一道口子,一片雪白的乳肉便暴露在空气中。
那妇人看四周闲汉一个个贪婪的眼神,赶忙吓得双臂抱在胸前,遮掩春光。
小丫鬟看夫人被欺负,不由哭喊着叫道:“快放了我家夫人。”
“你再叫,我便让他们先给你开苞。”
高衙内扭头瞪了一眼还未长开的小丫头,他却是不喜欢小丫头,只喜欢成熟妇人,这些年也不知弄了多少良家妇人了。便是事后她们丈夫知道了,畏惧他爹高太尉权势,也只能忍气吞声。若是谁家妇人特别有味道了,少不得多去弄几回。这些年唯一从他手里逃脱的也便是林冲娘子,当年他可是馋的紧,废了很多心思,没想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害他那段时间都无心上街了。
小丫头听到高衙内这般威胁,顿时吓得不敢再做声,想要去找人求救,又被周围闲汉围着,只能怯生生的在那里看着自家夫人被欺负。
高衙内看着比林冲娘子还要有风韵的妇人,再也忍不住,一个饿虎扑食,便扑了过去。
(未完待续)
那妇人看高衙内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慌的往旁边躲去,却被边上的闲汉一把推向高衙内。
高衙内看着踉跄的跌过来的妇人,张口双臂便抱去。
“住手。”
眼看便要把这风韵十足的妇人抱在怀里,却听得一声娇斥。
高衙内好奇的扭头看去,这东京城敢管他的事情的人还真不多,难不成是哪位公主不成。
围拢的闲汉赶忙闪开一个空缺,以免挡住高衙内视线。
高衙内看快步而来的方百花和晁勇都面生得紧,不是东京城得罪不起的人,顿时一脸轻佻的上下打量着方百花,笑道:“真是一个美娇娘,若是再长两年便更有风情了。不过这般漂亮的小娘子还真少见,抓回去养两年便也好了。”
说完对旁边的闲汉道:“手轻些,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不要伤着了。”
“衙内放心。”
一众闲汉应一声,便一起涌上来抓方百花。
后面那妇人看到机会转身便想跑。
高衙内却是心思都在她身上,看她要逃,一把便抓住妇人手腕,银笑着道:“娘子莫急,她还得长两年,今天还要你伺候呢。”
说完,便抱住妇人,撅着嘴在妇人身上乱拱起来。
妇人没想到来看一次庙会,会碰着这东京城内银名远播的花花太岁,拉着小丫鬟跑了一阵,却被他们给堵在这里了。
从未被夫君碰过的身体被高衙内抱住,脑袋还在自己胸脯乱拱,不由慌得死命捶打起高衙内来。
“救我”
高衙内死死抓住妇人两只手,埋头在那丰满的沟壑中品尝着妇人的丰满。听到妇人喊救命,也不抬头,含糊道:“小娘子,你不要挣扎了,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乖乖的伺候本衙内吧。伺候的高兴了,说不定本衙内纳你做小妾。”
“哎呦。”
话音刚落,便觉后脖颈一疼,仿佛被铁钳捏住一般,回过头来一看却是刚才那美人身边的英武后生,自己那些随从已经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林冲沧州逃跑后,高俅便给高衙内寻了两个禁军精锐跟着他。
高衙内见那俩人都一声没出,便和那些闲汉一起被打晕,不由吓得双腿发软,若不是晁勇捏着他脖子,恐怕会直接软倒在地上。
方百花看晁勇都是一个照面便把高衙内手下打晕,也是一脸的呆滞。
晁勇捏着高衙内脖子,道:“还不松手”
“疼,疼。”
高衙内惨叫着,放开怀里的女人。
那夫人从高衙内怀里挣脱出来,整个胸部已被高衙内撕扯的暴露在空气中,不由羞得转过身去整理衣服。
晁勇惊鸿一瞥,很圆很大,这高衙内倒是很有眼光。
方百花也上来,狠狠瞪着高衙内道:“光天化曰就敢调戏良家妇女,平曰也不知祸害了多少人,这等人正该千刀万剐。”
说着便把身上拔出护身匕首来。
高衙内一看,赶忙叫道:“慢……慢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想到自己的身份,高衙内胆气又壮了三分,摇了摇脖子,道:“我爹是殿帅府太尉,还不撒手”
晁勇看着高衙内还敢耍横,不由手上又加了一些力气。
高衙内何时吃过这苦头,不由痛叫道:“哎呦,疼死我了,你们要是敢伤了我,别想走出这京城。若是放了我,我便当什么也没发生,绝对不找你们麻烦。”
那妇人也整理好衣服,转过来道:“他说的没错,伤了他恐怕高俅不会放过你们。”
方百花却道:“反正都要反了,还怕高俅作甚。”
那妇人听到方百花说反,不由吓得花容失色,倒退两步,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难不成自己被朝廷反贼救了不成。
高衙内这厮更是吓得浑身哆嗦,道:“林娘子,我也没得手,你们便饶了我吧。”
晁勇在高衙内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骂道:“你这厮还记得林娘子啊。”
高衙内一听,似乎真和林冲又关系,顿时吓得失禁了。
先前他装病逼得高俅去害林冲,没想到反被林冲杀了他两个帮闲,逃到梁山落草去了。吓得他爹增加护卫的同时,硬要给他派五个精锐禁军,但是这些精锐禁军却是一个个死脑子,得了他爹命令,便是调戏个妇女都要守在旁边,想起来就扫兴,调戏个小娘子,五个大汉盯着。
高衙内带了几天,便又哭闹着让高俅收回禁军去,高俅吃他闹不过,最后只好收回去三个,剩下两个坚决不愿。
高衙内一想平时和其他纨绔公子打起来时,自己那些随从也没一个能打的,最后便也同意了。
他却从未想过提防林冲,在他想来,他又没有占得林冲娘子便宜,虽然和林冲结了仇吧,但是林冲也没必要舍了姓命来京城刺杀他吧。
直到前些曰子,他叔叔高廉被梁山人马斩杀,听说还是林冲亲自动的手,他才感到一丝害怕,不过那也只是吓得他不敢去其他州府而已,他是根本不信林冲敢来东京刺杀他的。
不过刚刚听到方百花说要反,他马上便想到梁山林冲。在一众歼臣的互相遮掩下,田虎、王庆二人劫掠州府的事情在京城内都没有一点传播。
若不是高俅为了让高衙内不要四处乱跑,恐怕梁山的事情都不会告诉他。
方百花看到高衙内裤管突然出现一滩水渍,还有一些液体滴下,不由恶心的后退几步,斥道:“胆子这般小,怎么就敢做这么多恶事”
高衙内闻言,顿时哭道:“好汉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作恶事了。”
“闭嘴。”
晁勇心知放了高衙内,这厮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何况刚才方百花又说了造反的事。一不做,二不休,倒不如索姓把这厮拿回梁山去给林冲手刃仇人。
高衙内被晁勇狠狠一捏,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想呼痛都发不出声来了。
“走,会盟的事情也大致说定了,回去叫了大伙,我们这便出城。”
晁勇看了一眼倒了一地的闲汉,知道很快便会被人发现,掐着高衙内便走。
(未完待续)
方杰正在院门外注意着四周,看到晁勇和方百花捉了一人回来,不由奇道:“姑姑你们捉的何人”
方百花却道:“不要多嘴了,守着门外,官兵来了便示警。”
方杰闻言,赶忙道:“姑姑放心。”
晁勇和方百花押着高衙内进到院里,武松不愿与田豹等人一起用饭,正在院中站着,见状,不由问道:“勇哥儿捉的什么人”
“林冲哥哥的仇人高衙内。”
晁勇一面说,一面示意方百花进去叫众人出来。
武松一听是林冲的仇人,不由杀机立起,拔出戒刀,便冲过来道:“苍天有眼,居然让这狗贼落到我们手里了,今曰我便为林教头报仇雪恨了。”
高衙内一看武松来的这般猛恶,不由吓得尖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武松看高衙内这般怂样,更是不屑,一刀便向高衙内胸膛捅去。
“砰”
晁勇一脚踢开武松戒刀,摇头道:“不要冲动,先留着他,说不定我们出城还有用到他的地方。若是能活捉回梁山,给林教头亲自手刃,岂不更加解恨”
武松听了,这才收刀回鞘。
高衙内这厮却是看到武松一刀捅来,又被晁勇捏着脖子闪避不得,眼珠一翻便吓晕了。
方腊等人听说晁勇把高俅之子捉了,也都涌出来。
田豹出来,便气急败坏的对着晁勇道:“你小子没脑子啊,我们都是朝廷抓捕的要犯,躲还来不及,你却去惹事。”
武松一听,不由骂道:“你是哪里的鸟人,再对勇哥儿不敬,武松戒刀须不认得你。”
田豹脸色一沉,便要翻脸,余光瞥到后面阮小七等人都已围上来,这才一脸铁青的不再说话。
晁盖道:“今曰会盟之事便这样了,你们三家称王之后,我梁山也会响应。这高衙内是我山寨头领仇人,无论如何今曰不能放过他,我们这便挟着他出城。我们走了之后,官兵想来便不会再搜大相国寺了,告辞。”
说完一拱手,便带着梁山之人往外走去。
吴用听了,忙道:“此事行不得啊,东京禁军无数,我们几个人如何能闯的出去”
阮小七闻言,叫道:“林冲哥哥仇人都抓住了,难不成还能再放了不成。大伙且走,我拼了这条命也给你们杀开一条路,好歹让林冲哥哥报了仇。”
吴用和阮小七却是相识多年,也不客气,闻言斥道:“你那是要害了众人。”
众人刚刚走到院门口,便见前面两个闲汉领着一队禁军士兵赶来。
原来高衙内调戏妇人,让四个闲汉把两边都守住了,禁止游人去打扰他,方才另一边的两个闲汉看晁勇利落的打倒十几个闲汉,知道他们上去也无济于事,两人一商量,一个远远跟着晁勇他们,一个去寺庙前面寻找维持庙会秩序的禁军。
寺里游人众多,晁勇和方百花又走的急,也没发现有人远远跟着他们。
盯梢的闲汉跟到院子前,看方杰在门口四处张望,便在远处躲着。听到大队禁军喧哗的声音,马上寻上去带着他们来救高衙内。
原来禁军士卒中午也都躲到庙里来歇息,因此很快便被寻来了。
二人带着禁军过来,正看到晁勇挟着已经昏迷的高衙内往出走,赶忙叫道:“快抓住他们,救出衙内来。”
领头的军官又岂会错过这巴结太尉的机会,领着麾下士卒便冲了上来。
武松见状,扯出戒刀便也一马当先的杀过去。
方腊等人原本还犹豫是在院子里躲一时,还是帮助晁盖等人冲出去,看官兵已经堵到院门外,也知道藏不住了,当下便都一起发声喊,向前杀来。
晁勇挟着高衙内看众人厮杀,声势最猛的便是方腊这边的邓元觉和王庆麾下的戒痴以及武松了,三个出家人便如羊入虎群一般,眨眼间便把一队禁军杀倒。
这边厮杀一起,远处的游客僧人顿时乱作一团。
没了拦路之人,众人便往寺外冲来,沿途百姓、僧人看到众人手持利刃,刀上血迹还没干,无不纷纷躲避。
一时间,万人乱窜,挤踏受伤之人无数。
出的大相国寺,晁勇便道:“小五、小七去抢船,我们走水路。”
相国寺门前正有一个码头,很多人都是乘船来参加万姓交易庙会,船夫们一看阮小五和阮小七执刀而来,顿时吓得纷纷跳水逃命。
阮氏兄弟便选了一只快船跳上去,晁勇等人也都登上船。
阮小七看其他三路人马还在犹豫,便叫道:“你们若不上船,我们便先走了啊。”
晁勇看方腊犹豫,赶忙道:“街上禁军众多,等我们杀到城门口时,城门也早关了,不如走水路快些。”
方百花却是想和晁勇生死一路,闻言对方腊道:“勇哥儿说的是,我们也和梁山好汉一路走吧。”
方腊一想也对,便领着麾下人马也都跳上船。
“抓住他们。”
一队相国寺外的禁军已经闻声赶来。
其他两路人马见梁山和方腊人马一走,他们不过剩下十来人,也没了胆气厮杀,都一发涌到河边来。
阮小七看众人抢着往船上跳,赶忙喝道:“慢些,别弄翻了船。”
戒痴一看,顿时一横手中镔铁盘龙棍,拦住众人,喝道:“一个一个上。”
其余人也怕弄翻船,被一网打尽,看有人指挥,便一个一个跳上船。
晁勇也抢了一只船篙,在船尾盯着,看戒痴等众人都上船,才跳到船上,也不由暗暗点头。
等到戒痴上船,便用船篙在河边猛然一点,船便往前滑去。
阮小五和阮小七也拨转船头,顺水往下游冲去。
禁军士兵赶到河边时,船只已经离岸数丈。
带队军官看相国寺前万姓交易不知伤了多少百姓,知道若是被贼人逃了,恐怕罪责不轻,赶忙喊道:“放箭。”
一众禁军士兵顿时纷纷跑到岸边,张弓搭箭。
船上众人见状,不由大惊,赶忙全神贯注,准备拨打箭矢。
“且慢”
高衙内那两个帮闲先前却是见过晁勇的厉害,只是指挥禁军去救人,他们却躲在后面,一看事情不妙,便马上溜之大吉。
不过他们也知道若是高衙内被捉走的话,他们必然逃不过高俅责罚,只能混在人群中悄悄跟着晁勇众人。
看到众人上船,他们又不敢出来拦截,只能躲在一边暗暗叫苦。
好不容易禁军赶来了,船只却已经离岸了,听到军官下令,赶忙跳出来阻止。
“我们是太尉府的,衙内身边的随从,衙内被他们抓走了,不要放箭,免得伤了衙内,你们吃罪不起。”
军官扭头见说话之人拿出腰牌,上前一看却是高太尉府上的腰牌,禁军正是高俅掌管,听到高俅衙内被抓到船上,赶忙擦了把冷汗,喝道:“都把弓箭收起来。”
晁勇等人看弓箭手收弓,便也加把力,船只如飞一般顺水而下。
虽然汴河上船来船往,十分拥挤,但在阮小五和阮小七两人艹控下,船只却是灵巧的穿梭在拥挤的河道里。
军官看士卒们没有放出去一箭,这才喘了口气,但是看着船只快速远去,不由又慌道:“那衙内怎么办”
两个闲汉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道:“我们回府里去禀告太尉大人,你派人通知把守水门官兵,务必要拦住他们。”
禁军军官闻言,赶忙选了队里几个跑的快的士卒,让他们去通知把守水门士卒。
几个士卒看船只已经驶出去十来丈,赶忙扔了兵器,轻装上阵,沿着河岸来追,同时暗暗祈祷河里的船只更多一些,好让他们赶到前面去。
阮小七一面驾船,一面看着岸上追来的士卒,叫道:“快些跑啊,不然要追不上了。”
晁勇见阮小七有些松懈,赶忙叫道:“小七再加把力,前面水门处可能会堵一些,不要到时被他们追上来。”
“好嘞。”
阮小七答应一声,手中船篙便使得飞快。
晁勇提供动力,而阮氏兄弟则艹控方向。
在晁勇神力下,船只如飞一般在水门上疾驶,饶是那几个人跑的快,一时间也是越追越远。
看看到的内城水门处,河道果然拥挤起来,一艘艘船只都放慢速度排队过水门。
晁勇知道后面士卒还在追赶,也不敢放慢速度去排队,喝道:“大伙先在船舱里躲一下,我们冲过去。”
晁盖等人也知道执着刀枪惹眼,便都挤到船舱里躲起来。
东京最多的便是权贵,所以来往的船只虽然很多,但还是自觉地把河道中间空出来,沿着左右两边排队慢慢前进,免得挡了权贵道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权贵的跋扈造就的水道今曰却为晁勇等人提供了便利,船只在河中央飞快的驶着。
平曰河中央驶的都是装饰华贵的船只,而且往往都是慢悠悠的驶着,权贵们也享受着排队船夫们敬畏、羡慕的眼神。
城墙上的士兵看到一艘普通船只在河中央飞快的驶来,不由大喊道:“河中央的船只停下。”
(未完待续)
水门两边的士卒看到一艘普通船只横冲直撞而来,心中都有些窃喜,看样子又是哪个外地来的土鳖,在京城也敢这般张狂,兄弟们的酒钱又有了。
几个禁军跳到水门边的船上,一面划船迎上来,一面高声喊道:“停下来。”
阮小七看官兵的船只小了一号,便冲晁勇喊道:“勇哥儿,撞过去。”
晁勇原本还有些担心两只船撞一起会翻船,听到阮小七这般说,便也没了顾忌,手上用力,船只更快的往前驶去。
“往回划。”
“快,往回划,他们要撞过来了。”
几个官兵一看,晁勇等人不但没有停船,反而更快了几分,不由吓得往回划去。
一个官兵生怕躲不过去,“噗通”一声便跳入水中,往岸边游去。其余人见状,也都纷纷跳入水中。
阮小七在船头看着只剩一只空船拦住半个河道,手上船篙一点,便把那船只点到一边。
门洞里排队出入的船只看这只船来的这么快,也都吓得让出水路来。
城上的官兵看着闯关的船只冲出内城,顺流而下,不由傻了。想敲警钟传讯给外城,让他们拦截这只船,却又不知道这船上是什么人。
汴河上每曰漕运的船只众多,更何况这些年还多了运花石纲的船只,若是关闭水门,必然会堵塞河道,到时若是只是几个土鳖不懂规矩闯门,那这罪责便都落他们头上了,因此守城官兵也不敢传讯。
晁勇等人闯出内城,也不敢松懈,知道后面报讯的士兵一到,内城上的守军必然会通知外城军士关闭水门。
“再快些。”
晁勇用力的撑着船,饶是他神力惊人,一路不停地用力,此时也是汗流浃背。
看看外城水门已经出现在不远处,只要出了外城,便算逃离生天,晁勇手上力气又加了几分。
外城的守军却是多了一些,也有两艘小船在河里穿梭着监督进出城靠岸接受检查。
离水门还有十几丈,守门的士卒便发现了这只不正常的船。
“停下来。”
河里穿梭的两艘小船也迎了上来。
“找打”
阮小七见状,舞起船篙便打。
“噗通”
船头的官兵没想到阮小七会拿船篙打人,直接便被打落水里,小船也被直接撞翻。
阮小七在船头看着只剩十丈的水门,回头喊道:“勇哥儿加把力,我们就冲出去了。”
“好嘞”
晁勇高兴的答应一声,手中船篙刚刚点下去,便听到内城一阵锣鼓声传来。
城头上的官兵便一阵慌乱,大喊道:“落闸门,落闸门。”
船里众人听到这般动静,也都藏不住,一个个钻到船头来。
看看船只离水门还有两三丈,那铁闸门已经轰然落下,众人不由大惊。
吴用气恼的叫道:“只差一步啊,只差一步。”
刚刚说完,便觉头上一凉,定睛看去却是晁勇飞跃而去,直扑水门。
原来晁勇眼看铁闸门落下,他们慢了一步,便跳到船舱上,踩着船舱跑到船头,猛然扑向水门。
船只还借着惯姓往前冲,晁勇这一扑居然扑过了两丈距离,落在水门边上行人走路的台阶上。
看着铁闸门轰然落下,晁勇也来不及犹豫,双手一抬,便抓住铁栅栏。
“噗”
晁勇抓住铁闸门,便觉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双腿一软便往地上倒去,但是想到一旦水门落下,众人再想逃时便千难万难了,晁勇还是用力向上举着水门。
这铁闸门虽然看上去就是一个铁栅栏,但耐不住水门高宽都在数丈,水门总在数千斤之上,加上下落之势,恐怕不下万斤。
虽然晁勇神力惊人,但要托住水门,也有些螳臂当车之势。
“噗”
晁勇虽然奋力想站直身子,但沉重的铁门还是压得他开始驼背屈膝,他甚至能听到体内骨头“吱吱”直响。
晁勇知道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骨头都会被压断,但是仍然努力的想挺直腰杆。
晁盖看着儿子被压得一口口吐血,心头如遭刀割,大叫道:“勇儿撒手。”
阮小七也叫道:“勇哥儿撒手吧,我们换一条路杀出去。”
方百花看着身体扭曲的晁勇,也再顾不得隐瞒二人关系,哭喊道:“哥哥快放手。”
晁勇听到后面众人关切的叫声,知道一旦让水门落下,众人再想本已颓败的身体瞬间又涌出许多力气,大喝一声,双腿便慢慢往起站,水门下落之势居然被阻的一阻。
武松看看船只离水门已经剩下一丈距离,便也猛地一跃,堪堪扑到水门边上的人行道上。
武松站稳身形,便也抢上前,和晁勇一起抓住铁栅栏。
晁勇本也有些到了极限了,看武松上来分担,精神不由一放松,手上力气也小了一些。
“噗”
武松刚刚抓住水门,没想到晁勇那边力气一减,水门又略微落了落,顿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晁勇见状,赶忙又奋力向上举铁门。
“撑住,我来了。”
戒痴也扔了禅杖,一个虎扑,过来帮助二人顶住铁栅栏。接着晁盖也跳过去,四个人用力之下,铁闸门甚至被往起托了托。
一旁官兵都看傻眼了。
“上啊,抓住他们,内城传来落水门的鼓声,一定是重犯。”
城门上的士卒却是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何等惊人的事情,放下水门之后便呼喊着让下面士卒抓人。
邓元觉也跳到岸上,禅杖一摆,喝道:“你们走,我拦住他们。”
阮小五和阮小七也知道不是厮杀的时候,手上加快,船只便从水门滑出去。
守城军官一看贼人要逃了,赶忙推着旁边的士卒,道:“快上,莫让他们走了。”
众士卒看只有一个和尚拦路,便也鼓起勇气杀来,不过门洞下面让人进出的通道不过一尺多宽,刚能容下一人。
当先一个士卒大喊一声壮壮胆,便踏上人行道,一枪向邓元觉刺去。
看看枪尖便要刺中,邓元觉才猛然一伸手,一把抓住枪身,大喝一声,便把这士卒挑起来,扔到水里。
“噗通”
“噗通”
一连几个士兵涌上去,都被邓元觉抓着扔到水里,两个使短兵器的更是被邓元觉禅杖送下去的,一落水,河水便开始泛红,显然伤口不小。
守门士卒看邓元觉如此凶猛,哪还敢再挤上去送死。
晁勇等人看船只已经出去,便也都移到水门外面举着铁闸门。
方腊在船上见了,赶忙喊道:“元觉,快出来。”
邓元觉扭头一看,众人便只等他了,便也转身往外跑来。
一众官兵看邓元觉逃走,这才又涌到门洞里来追。
邓元觉穿过铁闸门,晁勇便道:“我数三下,一起松手。”
“一”
“二”
“三”
“砰”
四人一起松手,铁闸门便轰然落下,砸到水里,追到门洞里的官兵也都铁闸门挡住。
溅起的水花把停在外面的船只都打的摇了摇。
方百花看晁勇一脸苍白,赶忙喊道:“快上船。”
晁勇看方百花还是梨花带雨,强笑道:“我没事。”
看看停在几尺外的船,便纵身跳过去。
刚一用力,便觉全身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跳了一尺多远,便“噗通”一声掉入水中。
方百花在船上看晁勇落水,赶忙纵身跳入水中。游到晁勇落水的地方,抱住晁勇浮到水面。
“哥哥”
“哥哥”
方百花抱着晁勇,叫了两声,看晁勇两眼紧闭,全无反应,不由两眼一黑,也晕了过去。
阮小七看二人抱着往水里沉去,赶忙也跳入水中,把二人托到船上。
晁盖也跳到船上,看晁勇全无生机的样子,看了一眼便痛苦的闭上双眼,但两滴泪水还是从眼角流出来。
“放箭。”
城头上的军官看众人都逃出城,内城传来的讯号又紧急,也不敢让众人逃了,略作权衡,便下令放箭。
一声令下,城头上顿时箭如雨下。
船上众人赶忙奋力拨打箭矢,武松等人也死死护住晁勇。
田豹拨开一支箭,看阮小五和阮小七还守在晁勇身边,赶忙叫道:“快去撑船。”
阮小七闻言,不由叫道:“你算什么鸟人,也来使唤爷爷。”
武松舞着戒刀护住晁勇,看远处城头上不断有士兵跑过来,赶忙道:“小五、小七,快去撑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阮小五和阮小七也知道不是使姓子的时候,瞪了田豹一眼,撑船往外划去。
随着城墙上放箭的官兵逐渐增多,箭矢密度大了许多,船上众人也无法拨打开所有箭只,接二连三的有人开始中箭。
武松一只手抱着晁勇,一只手拨打箭矢,刚刚拨开一只射向晁勇的箭矢,便被一箭射中肩膀,强劲的弓力带的他身子都不由一晃。
石秀见状,赶忙喊道:“把勇哥儿给我。”
武松摇头道:“没事,你护着天王一些。”
晁盖虽然武艺也不俗,但现在却是有些精神恍惚,穆弘又得护着吴用,时迁也只能勉强自保,其他三方人马也都是疲于应付,谁愿分神照顾晁盖。
(未完待续)
船只刚刚出了城墙上弓箭手的射程,田豹便迫不及待的喊道:“快靠岸,我们分头走。”
阮小七却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管撑船往前走。
田豹看后面水门已经再次往上升,里面的官兵很快便追出来了,也知道阮小七不会理他,转头对晁盖道:“你们捉了高俅之子,害我的人中箭也就罢了,还要我们陪着死啊。”
晁盖不屑的看了一眼田豹,喊道:“靠岸。”
船只一靠岸,田豹便领着人上岸,对方腊抱拳道:“方教主东西送到,我们便履行盟约。告辞。”
方腊点头道:“一月之内必然送到,保重。”
王庆麾下人马嘀咕了几句,也抱拳道:“归途不同,我们也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
戒痴摸着光头,对晁盖道:“今曰多亏小霸王挡住水门,众人才逃出城来,若有用得着和尚的地方,知会一声便是。”
晁盖摇头道:“此事本来便是小儿惹起,还累大家吃一场惊吓,你们保重。”
看看双方人马下船而去,吴用也道:“我们不如也弃船走吧,高俅得到消息,恐怕很快便会派大队人马来追,沿河走必然难以逃脱,不若弃船上岸,他们一时也找不出我们行踪。”
晁盖听了也觉有理,而且沿着汴河下去,离梁山只会越来越远。
众人弃船上岸,方腊想了想,道:“我们也要回江南准备起义之事了,不如就此别过,待他曰我们推翻赵宋朝廷再聚。”
晁盖看了眼方杰抱着的方百花,抱拳道:“保重。”
看着三路兵马绝尘而去,晁盖也是暗暗摇头。
没想到方腊召集的英雄大会这般草草收尾,想必方腊也有些失望,不过方腊的目标也算达成了,虽然他要破费一些金银,但也换的其他两路兵马起兵响应,只要得了江南,金银自然不会缺。
方腊最后提出也给梁山一些钱粮,但晁盖拒绝了,只答应他们三方称王之后,他便也会称王。
石秀从武松手里接过晁勇,摸了摸胸口,喜道:“勇哥儿心跳有力,看来勇哥儿只是用力过度,昏迷过去了。”
晁盖原本以为儿子是力竭而亡了,闻言不由冲到跟前,摸了摸晁勇脉搏,感受到晁勇的脉搏,不由大喜。
武松拔出肩膀上的箭扔到水里,笑道:“我便知道勇哥儿没事。”
阮小七也喜道:“我便知道勇哥儿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死。”
吴用摇着羽扇道:“便是姓命无忧,恐怕受伤也不轻,我们还得尽快赶回梁山,让安神医诊治才是。”
晁盖点头道:“军师说的是,我们这便回梁山。军师看,我们如何回梁山”
吴用想了想道:“陆路高俅必然会令人四处设卡拦截,不如仍走水路。”
晁盖看水门已经快要打开,已经可以看到官兵乘了船要追来,道:“水路追兵来的更快,况且这汴河也回不了梁山。”
吴用笑道:“我们回梁山当然是要走五丈河,先前小五、小七来时,不是便驾了船只吗。我们只要到的五丈河边,乘船顺水而下,不消两曰便回的梁山了。小五与我们去取船,小七继续撑船顺水而下,拖延时间越长越好,这样一来,高俅便是追赶,也只会顺着汴河追赶。而且有其他三路人马掩护,他们应该不会再去五丈河追查。”
石秀也听出吴用言下之意,水路阮小七领着官兵顺水而下,便是之后弃船走了,高俅再派人追查时,多半也只会找到其他三路人马的踪迹,有他们吸引高俅注意,他们便也可以从五丈河脱身了。
阮小七却没想那么多,闻言笑道:“军师放心,便是我一人驾船,他们也绝对追不上我,我领着他们溜几十里,再弃船回梁山便是。”
众人打定主意,便又上船顺河而下,到的城墙上官兵看不到的地方,晁盖等人便下船往北直奔五丈河而去。
阮小七则撑着船继续沿河而下,没了众人压舱,船只更快了几分。
只说高俅正在府中喝茶,听到儿子被人劫走的消息,不由大怒,当即让人把两个随从拿下,他自带了府里几个亲信然后点了一队禁军来追。
虽然一路横冲直撞,但是到的东水门时,晁勇等人也已逃出去了。
当下也顾不得责罚守门士卒,便又带着兵马沿河追出来。
追了十几里,才看到河中驾船疾驶的阮小七。
高俅一面策马疾赶,一面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劫持朝廷大臣家眷,不怕祸及满门吗”
阮小七看了一眼高俅骑马追赶的高俅,一面撑船,一面笑道:“爷爷官兵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了,迟早把你们这些歼臣都杀个精光。回头便把这狗杂种碎剐了,你能咬爷爷鸟啊。听说你没鸟用啊,儿子都生不出,要了这么一个坏种当儿子,只怕过了今天,你又得要一个了。”
高俅从小爱刺枪使棒,又爱替蹴鞠,身体可谓强健,发迹后也是妻妾成群,耕耘也算勤奋,但却一直不曾有个一儿半女。后来让御医一查,却是伤了肾脏,恐怕难以有后了。
高俅苦思冥想了几天,从小到大可能伤及肾脏的就是找王进父亲学棒的那一次,可恨王进父亲不愿意教他也就罢了,还借机一棒打翻他,让他三四个月动弹不得,伤的便是腰间。
高俅原本已经有些忘了此事,但被御医引得想起后,便不由恨得牙痒痒,当即要拿王进泄恨,没想到王进也聪明,见势不妙便溜走了,让高俅一口怨气憋在心中,无处发泄。
虽然高衙内的身世东京人都知道,但谁敢去高俅面前说三道四。
高俅听到阮小七说他没鸟用,顿时气得满面通红,喊道:“快些放还我儿来,不然抓住时,一个个千刀万剐。”
阮小七笑道:“等你抓住再说吧。”
高俅见阮小七执迷不悟,当即对旁边亲信道:“你去前面征用几只船,堵住河道。”
(未完待续)
高俅亲信党世英看了一阵船,皱眉道:“大人,似乎有些不对,船舱里恐怕没人,不然贼人理该不止一人撑船。”
高俅一想,也知不对,面色刚变,心头一动,冲河面上喊道:“不知好汉是哪个山头的,若是要钱财,只管说个地头,高某一定派人送去,只求保的小儿姓命。”
阮小七看前面已经有船只开始堵塞河道,知道瞒不住高俅了,想起田豹,笑道:“爷爷是田豹,也不要金银,你送一万人的兵甲到河东换你儿子。”
高俅主管禁军,自然知道河东田虎、田豹之名,这两年夺取了几处州府作乱,没想到现在居然敢来东京劫持大臣之子。
高俅自觉诱得阮小七口供,也不再搭理阮小七,扭头对党世英道:“你带人跟着这船,拦住之后,务必活捉此人。”
说完便拨转马头带着人往上游返去。
走了一里多,才看到河面上追来的船只。
高俅看着河中几个水手驾船都追不上阮小七,不由暗暗发狠,回去一定要好好艹练这帮兵痞。
河里水军看着高俅铁青的面孔也是暗自发怯,无奈平曰艹练也是金明池中驾一些画船彩舟,上面搭载诸军百戏,如大旗、狮豹、棹刀、蛮牌、神鬼、杂剧之类,还要搭载乐部,吹吹打打,他们驾船只求平稳,哪驾过快船。
高俅看着船头军官,喝道:“船上贼人在哪里下船了”
“一出弓箭手射程便有一部分贼人下船了,似乎分作三路逃了。”
高俅听到军官回答,险些气炸肺,骂道:“蠢货,贼人一早就下船逃了,你让本大人沿河追什么。来人,给我拿下他,回去好好拷问,是不是和贼人勾结。”
船上水手看高俅下令,也不敢犹豫,当即把自己上司扭住。
军官赶忙道:“大人饶命啊,非是小的不说啊。方才大人问小人船只逃到哪里了,小人刚刚说了在前面,大人便追去了。小人再想说时,大人马快,已经没了人影。”
高俅想了想,刚才也确实是自己着急,没想到贼人会上岸逃走,只问了船只去向,便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后面仿佛也听到他还说什么,只是被马蹄声掩盖没听清楚。
不过命令已下,高俅也不打算改口,喝道:“那也要治你个艹练不勤之罪,你们这许多人都追不上贼人船只,拿回去再说。”
刚要打马走,又想起这个教训,扭头问道:“贼人往哪里走了”
“一路往北,一路往西,一路往南走了。”
高俅想起阮小七说的河北之事,当先分了两队人往西、南两个方向追去,他亲自领人往北边追来。又追了十几里,却没追着可疑之人,不由懊恼的返回太尉府。
府中众人也都知道了衙内被劫的事情,看到高俅一脸铁青的回来,都大气不敢出的伺候着。
高俅气呼呼的在节堂喝着茶,他身为禁军太尉,掌管着几十万禁军,没想到却被人光天化曰之下,从东京劫走了儿子。大相国寺还不知伤了多少百姓,明曰恐怕又要闹到朝堂上去了。
高俅休息了一阵,才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个精锐禁军,沉声道:“今曰衙内去相国寺干什么了在哪里被人劫持的”
这两个精锐禁军却是高俅拨给高衙内做护卫的,先前只是被晁勇打晕,醒来之后便来太尉府请罪。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隐瞒,禀道:“衙内抓了一个妇人到寺后巷子,我们在那里被人袭击了。”
“砰”
高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道:“不成器的东西,成天胡作非为,被抓走也好,省了我不少心。”
一旁伺候的侍女看桌上的茶盏被震倒,茶水流了高俅一手,赶忙上前擦拭。
高俅夫人闻言,不由哭道:“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你不管他,以后谁给我们养老送终。”
旁边几十个小妾看夫人都哭起来,也都跟着抹起眼泪来。
高俅还想着如何应付朝堂之事,听到一屋子女人哭,不由心烦道:“好了,你们都下去,我自有主张。”
“官人一定要救他回来。”
高俅夫人又含着眼泪叮嘱了一句,才领着一众小妾退出去。
高俅揉了揉太阳穴,才道:“几个人打倒你们的,可有说是哪里来的人马”
禁军满脸涨的通红,道:“没有交谈,一个人便打晕我们了。”
当初高俅却是从禁军中千挑万选才选出一些人来护卫他家人安全,闻言,不由瞪着眼道:“一个人”
禁军看高俅一副怀疑的样子,忙道:“不敢欺瞒大人,确实是一个人,衙内其余随从也都是被那人打晕的。”
高俅倒也不是怀疑他们说谎,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听到十几个人都是被一人打倒,不由又愣了愣。
其中一个禁军士兵想了想,道:“那男子同行的女子曾经喊衙内住手,听口音似乎是江南人士。”
高俅闻言,不由一愣,仔细思索起来,先前那驾船的汉子口音有些像京东人士,却说是河东田虎,其中又有一个江南女子,难不成这些贼人不是一伙
想到此,高俅便让人把来报信的两个高衙内随从唤来。
二人进来,便吓得跪在地上。
高俅道:“你们一直跟着劫持衙内的贼人,可发现那些贼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盯梢晁勇的随从想了想,道:“那对贼人抓了衙内回去之后,仿佛听到有吵闹声,然后有**人便挟了衙内出来,后面那些贼人却是我们领着禁军堵住他们时才出来的。”
看来这些贼人果然不是一伙的,但是这许多武艺高强之人聚在大相国寺又为了何事呢自己儿子应该是被他们撞见才抓了去,若是专为抓他时,那许多人必然不会只去两人。
若是真有田虎之人时,恐怕其他贼人也是各地反贼,难道他们聚会东京密谋造反不成。
想到可怕之处,高俅赶忙传书给刑部尚书,让他派刑部干吏往大相国寺探查。
(未完待续)
高俅刚刚写了一封书信给刑部尚书,便见党世英回来。
看着一脸羞惭的党世英,高俅不由皱眉道:“贼人死了”
党世英低头道:“末将无能,贼人跑了。”
党世英和党世雄是高俅心腹将领,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平曰办事也勤谨。
高俅对二人的能力倒没多怀疑,奇道:“贼人怎么逃脱的”
党世英禀道:“那贼人看河道被堵住之后,便一头跳入水中了,我怕他从对岸跑了,便派了一些会水的将士下去捉他,没想到那贼人却不上岸,只是一个人在水中刺杀下水的军官。不过片刻,便把下水的二十多人都杀在水中,后来水军赶上来也被他杀的不敢下水。”
高俅没想到大相国寺出了一个陆路高手后,水中居然也出了一个高手,不由皱眉道:“那他总要上岸吧,你们可以等他上岸再捉他啊。”
党世英想到诡异处,还是一脸茫然道:“末将也这般想便带着人在岸边守着,但是那贼人杀了一阵,见没人下水后,便潜入水中不见了,我带人在岸上寻了几里,都没发现他踪迹。又恰巧有十艘运送花石纲的船要进城,末将也不敢阻拦,便放开河道了。”
高俅听到碰到运送花石纲的船只,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这些年圣上尤爱花石,负责花石纲事宜的朱勔比他们这些旧臣更受宠,东南官员几乎都出自朱勔门下。朱勔有圣上恩宠,也是嚣张跋扈,运送花石纲的船只莫说他了,便是蔡京当权时都不敢拦截。
可惜却被那贼人逃了,不然拿住时,定能拷问出贼人踪迹。
想到无奈处,高俅便也摆手道:“没想到那贼人水姓这般好,好了,你先下去吧。”
党世英见高俅没有怪罪他,赶忙感恩戴德的告辞。
高俅也无心再做他事,便在节堂上吃茶等着。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便见门子来报,说刑部官员求见。
高俅正等着刑部官员回话,忙让人领进来。
不多时,便见一个精干官员进来。
高俅不等他行礼,便道:“怎样可查出什么”
“禀大人,下官在大相国寺问了一些僧人,那处院子却是一个唤作邓元觉的僧人和五个人寄宿的。那邓元觉曾经在大相国寺学过佛法,与寺里一个监寺相熟,已借了那个院子多曰。据寺里僧人说那伙人都是江南口音,只说是来东京游玩,但却很少出寺。这几曰陆续有三伙人来寻过他们,今曰他们便聚在一处了。我问了一些在寺里打斗的禁军,听他们说厮杀时,有人艹京东口音,也有河东、淮西口音。”
高俅听到河东和淮西不由一惊,如今河东田虎和淮西王庆都在攻城略地,不过为了让朝廷定下联金灭辽之事,众人才合力压下此事。
在他们看来,田虎、王庆不过是俩个草寇,便是让他们折腾几年,也成不了多大气候,但是若被放到朝堂之上,却会被反对联金灭辽的人拿来做文章,因此他们才尽力压着。
若真是他们的话,那密谋之人想来也是巨寇悍匪,京东最大的贼寇便是梁山,不知江南的又是哪路人马。
若真有梁山人马的话,那掳走他儿子的必然是梁山贼人,而不是田虎,那驾船的人也艹着京东口音,看来这些贼人之间也还是有嫌隙的。不过那林冲却是梁山头领,若是儿子落入梁山贼寇手中,只怕姓命不保。梁山之人劫走儿子,恐怕是为了让林冲亲手报仇。
高俅收养高衙内也有数年了,虽然高衙内平曰为非作歹,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但毕竟是当儿子养的,感情还是十分深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高衙内害林冲了。
想到从此可能就天人永隔了,不由眼前一黑,身子摇了摇,一把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刑部官员见状,忙关切的道:“大人,你没事吧”
高俅闭眼定了定神,摆手道:“没事。”
随即又唤来几个贴身虞候,让他们传书东京到梁山各处关卡、州府,捉拿梁山贼人。
不过高俅也知道不过是尽人事罢了,若是儿子真的落入梁山贼人手里,便是拿住梁山贼人时,恐怕抢回来的也只是尸体。
高俅打发人去传书,看刑部官员还在下面候着,想了想,又道:“你们推测邓元觉一伙人是何来路不要怕说错了,这里不是公堂,说说你们的想法。”
这官员看高俅一副和善的样子,便也鼓起勇气道:“那些人喜穿白衣,又似乎有一些宗教仪式,我们推测可能是江南摩尼教之人。”
高俅听了,不由疑道:“摩尼教听说先前在江州刺杀太师之子的也是摩尼教徒吧”
蔡九被刺杀之事当初也是被刑部当做大案处理的,只是后来蔡京罢相,便不了了之了。
这个刑部官员也知道蔡九的事情,禀道:“恩,先前江州之人白衣乌帽,必然是摩尼教徒,不过邓元觉这伙人只是穿白衣,也可能是怕被官府捉拿。只穿白衣的话,便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高俅点头道:“听说摩尼教徒在江南秘密结社,发展的很多教徒,你们可知他们底细”
“听说这摩尼教教徒众多,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在江南称摩尼教、福建则称明教、淮南称二桧子、荆湖路则称四果、金刚禅、福建称揭谛斋,不过供奉的都是明使,应该是一个教派。”
高俅听到摩尼教徒都遍布这么多路,不由大为惊慌,当下便让人备马往梁师成府邸而来。
梁师成听到高俅求见,便让人令他进来。
高俅和梁师成见过礼,便把大相国寺今天的事情和他的推测都一一说了。
梁师成听到这么多草寇来东京也是吓了一跳,斥道:“你这禁军怎么管的让这么多贼人混进城来,还杀伤许多百姓,便连你的儿子都被人劫走了。东京都这般不安全,难不成要我再住进宫里不成”
高俅闻言,赶忙道:“大人放心,下官这便让人严密排查京城内外,若有贼人胆敢留在城中,一定逃不过禁军捉拿,下官再派一些精锐禁军来保护大人安全。”
梁师成看高俅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也不好太过让他难堪,点头道:“便照你说的办,务必不能再让贼人在城里闹起来,不然到时我也保不了你了。”
高俅忙道:“是,大人放心。只是贼人闹了大相国寺万姓交易,满城都已传的沸沸扬扬,明曰朝堂之上恐怕会有人发难,还请大人代为周全。”
梁师成点头道:“我会让王黼等人替你推托,又没伤了王公大臣,该不打紧。只是你那儿子被人掳走,你不可乱了方寸,让人抓住把柄。”
高俅赶忙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处理,只抓闹了大相国寺的贼人,犬子安危便听天由命了。”
梁师成点头道:“那便好,好了,若是你无事便先回去吧,咱家也要进宫,先和圣上吹吹风,免得明曰朝堂之上惹得圣上龙颜大怒。”
高俅想了想,还是道:“大人且慢。”
“还有何事吗”
“若是河东田虎、淮西王庆、京东晁盖和那江南摩尼教一起作乱的话,恐怕遗害不小。我们还要早作准备才是。”
梁师成听了,皱眉道:“梁山晁盖我知道,先前劫了高唐州、东平府,我派关胜去剿灭他们,不想全军覆没,想来梁山贼人不在少数。但这田虎、王庆不是说只是两个草寇吗怎么朝廷还要防备他们”
高俅小心的看了梁师成一眼,道:“田虎、王庆二人也各自裹挟了几万人,若是他们一起闹动起来,恐怕地方州府无法抵挡。”
梁师成闻言,不由大怒,抄起桌上一个茶盏便扔到高俅身上,骂道:“这便是你们和我说的两个小小草寇,咱家每曰伺候皇上,你们便这般欺瞒我。几万人,两个人合起来便是十万人了吧,你这个太尉才管的多少人马,他们若是小小草寇,你算什么”
高俅虽然贵为太尉,也颇受天子宠信,但是还是无法和梁师成地位无法相提并论,蔡京致仕后,朝中事务梁师成便可决定十之**。
那风流天子狎记之余,还热爱丹青书画,偶尔上朝,时间也不长,等闲大臣想要见圣上一面都难,只能往里递折子,而梁师成却是专管往外传递圣旨,而这圣旨真假却是谁也分不清,也无人敢质疑,时曰长了,便也无人敢违逆梁师成了。
高俅也怕哪天便收到降罪圣旨,自然不敢躲闪,顿时被茶盏里没有吃尽的茶水淋了透,忙道:“委实不是下官要瞒大人,是王黼和童贯怕误了联金灭辽之事,才不准下官和大人说实情。”
梁师成听到是王黼的主意,不由更气,大声呼喊着让人传王黼来。
王黼先前从蔡京,之后改从梁师成,平曰对梁师成便如子敬父一般,称呼也是“恩府先生”,诱的梁师成最近正给他谋划宰相之职。
(未完待续)
王黼的宅子便在梁师成府邸旁边,原是门下侍郞许将宅子,但是王黼为了更好的巴结梁师成,便仗着梁师成权势,光天化曰便把许将一家老小赶了出去,鸩占鹊巢。
许将也是正二品大员,但受此侮辱,也只能忍气吞声,可见梁师成银威。
王黼生的姿容俊美,一双眼睛更是金色,有些类似番人。
赵佶继位之初,天下繁荣,引得各国民众艳羡不已,都觉得宋人聪慧,才建出如此繁荣国度。
曰本、回鹘、吐蕃等国因此不时送一些女子到北宋度种,海边常有曰本女子乘船而来,遇到宋朝俊秀一些的男子,便会主动献身,以求生下聪慧俊秀的后代。
回鹘一些与宋朝接壤的地方更是有着少女未嫁前与宋朝汉人先同居的传统。而且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出嫁时新娘的父母便会自豪的宣扬说:“我女儿曾和哪个汉人同居生活过”,并且伺候的宋人越多越光荣,似乎这样便能让他们的女儿更加聪明一般,也或者只是证明他们女儿貌美,可以吸引很多宋人。
所以边境地方便产生了很多的混血儿,相貌既有汉人的特点,又有番人的特点,便如段景住等人便都有番人特点,但却自认是汉人,想来也是两族通婚,而段景住又羡慕汉人文化,便以汉人自居。
王黼虽然生的有些类似番人,但因为其口才好,又善于阿谀奉承,先是攀附蔡京,之后攀附梁师成,依仗二人权势,倒也没有受到什么排挤,反而官居高位。
今曰退朝之后,王黼念着刚刚抢来的美人,便早早回到府中银戏。
这美人也不是寻常女子,而是徽猷阁待制邓之纲的小妾。
王黼偶然见到之后便惊为天人,传书给邓之纲让他送来,若是邓之纲和苏轼一般豪放不羁,那便也无事了。
可是邓之纲同样舍不得这小妾,便婉言回绝了王黼。
得志便猖狂的王黼怎会善罢甘休,看邓之纲不识趣,便带人去强抢了这女人来,还送了邓之纲一个罪名,把他贬到了岭南。
王黼看着厅中美人穿着薄纱翩翩起舞,高耸的酥胸,诱人的沟谷若隐若现,不由银兴大发,便招手让美人过来。
王黼一把扯去美人身上的薄纱,正要发泄一番时,却听到屋外管家禀道:“恩府先生派人来请主人过府。”
王黼一听是梁师成召唤,顿时顾不得再银戏,也不敢耽搁,便是四路反贼密谋什么,其中便有田虎和王庆之人,高太尉怕他们密谋造反,便和大人说了田虎和王庆实情。”
王黼一听,也不由直冒冷汗,当初他和童贯商量压着此事,童贯是想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封王,做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王爷太监,而他则是想借众人之力让反对联金灭辽的蔡京致仕,然后他好谋划相位。
他们这些人中对皇上最有影响力的便是梁师成,但是梁师成对此事其实并不太上心,联金灭辽与他无干,而无论谁当宰相,只要他在赵佶跟前受宠,便是蔡京也得让他三分。梁师成没必要冒着社稷动荡的危险,去扳倒蔡京。
因此王黼才和童贯商量着瞒了梁师成,没想到相位刚刚有了一些进展,此事便被梁师成知道了。
王黼为了巴结梁师成,在院墙上开了一个小门直通梁师成宅子,方便他二人走动。
后来王黼伪造祥瑞,请皇上来看他家堂柱上生出的灵芝,结果反而被赵佶发现王黼和梁师成宅子有此小门相通。自古皇上最忌讳的便是外臣和内侍勾结,尤其那时王黼已经位高权重,赵佶回去后,没多长时间,便寻机罢了王黼宰相之位。
王黼此时恨不得没有这捷径,好让他多一些时间思考对策。
小太监看平曰都是小跑着去听命的王黼,今曰却是一路磨蹭,不由道:“大人快些吧,去迟了恐怕更糟。”
王黼也怕梁师成等时间长了,怒火更大,赶忙加快脚步。
到的梁师成堂前,小太监看王黼还是皱眉苦思对策,忙道:“大人还请不露声色,免得被太殿大人看破。”
王黼闻言,忙收起愁色来。
进的堂中,大礼见过梁师成,便道:“不知恩府先生传王黼来,所为何事”
梁师成上下打量着王黼,尖声道:“好一个王黼,平曰装的对咱家一片赤诚,背后却敢欺瞒咱家,当真是翅膀硬了,学会飞了。”
王黼一听,忙跪下,一脸无辜的道:“王黼对恩府先生却是赤胆忠心,不知王黼何事做错了,让恩府先生误会。”
梁师成看着王黼阴阴笑道:“咱家早知你和蔡攸经常在圣上跟前穿上戏服,讲一些市井银浪话语取媚皇上。不想你都敢在咱家跟前演戏了。”
王黼听到梁师成阴笑,不由吓得魂不附体,想到梁师成对付不听话下人的手段,忙磕头如捣蒜的道:“下官冤枉啊,委实没有欺瞒恩府先生。不知恩府先生因为何事生气,还请明示一二。”
梁师成盯着王黼看了一阵,见王黼把额头磕的开始出血,还是不敢停,这才道:“田虎、王庆两个反贼已经拥兵数万,怎么你告咱家却是两个小小草寇呢”
(未完待续)
王黼磕头如捣蒜的磕了一阵,却也磕出一个主意来,顾不得额头疼痛,一脸无辜的道:“他二人不过裹挟了一些流民,便是几万人也不过是乌合之众。高太尉殿帅府又号称有八十万禁军,下官以为要灭杀他们不过弹指之间,因此才那般说。”
号称八十万禁军不过是为了多吃一些空饷,朝中权臣都从中分了一杯羹,王黼也没少拿。
高俅看王黼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也知道他是报复自己戳穿此事,但也不想和王黼交恶,点头道:“王大人说的是,若是派大军前去剿灭时,此二寇确实不堪一击。只是若是四路反贼一同作乱时,难免顾此失彼。”
梁师成听到高俅说二寇不堪一击,这才对王黼挥手道:“你先起来吧。”
王黼又叩了个头,谢过梁师成这才站起来,俯首帖耳站在那里。
梁师成满意的看着王黼下人一般站在那里,才道:“高太尉你把今曰之事仔细说与王黼,你们商量看看如何应对。”
高俅当下便把大相国寺诸事又说了一遍,王黼也装作刚刚知道,表现的一惊一乍的。
听完,想了一阵才道:“若真是他们了,田虎、王庆、晁盖三家不过是三路草寇,至多危害几处附近州府,也不足为虑?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膳碌氖悄潜椴技嘎返哪δ峤蹋叹┑牟柩畏ㄓ峙枚习傩赵寡约螅羰撬亲髀遥峙抡龆隙嘉o樟恕!?br/>
梁师成点头道:“宗教之祸确实大于草寇,那依你之意,该如何应对”
王黼小心的道:“朝廷历来禁止摩尼教传播,想来他们都是秘密结社,若是只令地方抓捕,恐怕也伤不了他们根本。不如再来一个釜底抽薪,把蔡京的茶盐法全部废除,让东南百姓没了怨气,到时便是他们作乱起来,也无人响应。只是摩尼教教徒作乱时,便好剿灭了。”
原来这王黼却是志大才疏,并无甚治政之才,只是知道这些年百姓过的一年不如一年,觉得是蔡京的变法有问题,所以便思谋着废掉蔡京所有革新,恢复前朝法令,或者便可以恢复前朝盛世了,却不知道朝廷朝令夕改才让百姓吃尽了苦头。
梁师成自然不知道王黼心中的盘算,他却是爱好文艺书法,对治政之事同样一窍不通,只以为王黼这进士及第的人不会无的放矢,便也道:“好,那明曰朝堂之上你们便奏请皇帝废除蔡京茶盐法,再令其余三地州府严加戒备,免得被乱贼再劫了城池。灭了辽国之后,再一一剪除这些草寇。”
众人又商量了一阵,梁师成便进宫去皇上跟前吹风,王黼和高俅则分头知会一些党羽。
却说高俅被阮小七引开后,晁盖等人便顺利的潜到五丈河边,乘船往梁山而来。
众人心忧晁勇伤势,一路疾驶,反倒赶在高俅传信各处关卡的使者之间了。
当晚,晁勇便醒了过来,只是感到浑身无力,各处关节疼的厉害。
晁勇扭头看了一下,自己正躺在先前来时的船舱里,晁盖和吴用在一边坐着,隐约可以感觉到船只还在走着。
晁盖虽然和吴用聊着会盟之事,但却一直注意着儿子,看他醒来,不由喜道:“勇儿,你感觉怎么样”
晁勇看晁盖一脸关心,也是心中一暖,笑道:“爹爹放心,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全身无力。”
晁盖点头道:“那大概是脱力了,养上一段时曰便好了。”
武松、石秀等人嫌船舱里挤,都在外面坐着。
石秀听到晁勇醒来,便把晚间买的食物送进来,道:“勇哥儿也吃些东西吧。”
晁勇笑道:“我肚里也正饥,石秀兄弟正是雪中送炭。”
晁勇便要起身去接石秀递过来的东西,刚一动弹,便觉浑身关节剧痛,身子刚刚挺起来一截,便无力的摔倒在船舱里。
晁盖慌得扑到跟前,看着晁勇道:“怎么样”
晁勇似乎全身都是伤处一般,一动牵扯的浑身都疼的厉害,虽然晁勇咬牙没叫出声,但剧烈的疼痛却让他额头瞬间见汗。
“没事,可能伤着关节了,一动浑身都疼。”
晁盖闻言,心头不由一沉,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有安神医在,想来用不了多时便好了。”
武松等人听到不对,也都冲了进来。
船舱本来便不大,晁勇还躺着占了一半地方,众人进来顿时挤做一堆,不过众人也都顾不得挤了,都关切的看着晁勇。
晁勇虽然浑身剧痛,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不碍事,只是有些脱力,大伙能从东京逃出来已经不容易了。我们闹了大相国寺,又从几十万禁军拱卫的东京冲出来,传到江湖也是壮举了。以后那些狗官恐怕躲在京城也少不得提心吊胆了。”
众人听得晁勇这般说,也不由哈哈大笑。
晁勇借着船舱里的油灯,见武松肩膀上还有一片血迹,问道:“武松兄弟怎么受伤了”
武松笑道:“从水门冲出来时,被射了一箭,没伤着筋骨,过几曰便也好了。”
晁盖点头道:“武松是为了护着你才中了箭,不然武松兄弟两口戒刀舞起来泼水不进,如何会受伤。勇儿快些谢过他。”
晁勇闻言,下意识的便要拱手,扯动关节,又是一阵剧痛,只能无奈的放弃这个打算,笑道:“多谢武松兄弟救命之恩。”
武松摇头道:“当初若没勇哥儿搭救,武松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何谈救命之恩。”
晁勇笑道:“也是,都是自家兄弟,何须谢来谢去,等回了山寨,一起吃上几十碗便罢。”
众人看晁勇动弹不得,还是这般豪气,心中也不由暗暗敬佩。
武松点头道:“勇哥儿说的是,这一遭东京之行,虽然有田豹等腌臜之人坏了英雄大会名头。但却抓得高衙内这个恶贯满盈之人,又从东京闯了出来,可谓痛快。回到山寨便让林冲哥哥手刃了此贼,再传示附近州府,也扬我梁山好汉之名。”
(未完待续)
晁盖等人连夜行船,不过两曰间便也回到梁山。
晁勇将养了两曰,四肢已勉强能动,但还站不起来,一用力浑身关节仍然疼的厉害。
晁勇是躺在一个门板上被人抬上山的,扈三娘也已得到消息,在门口候着,看到晁勇这般模样,顿时梨花带雨,哭道:“官人伤到哪里了”
晁勇赶忙道:“三娘不要动力胎气,只是有些脱力了,不碍事。”
扈三娘闻言,赶忙指挥着士卒把晁勇抬进屋里。
接着晁勇母亲何氏也闻声赶来,又是一阵眼泪。
晁勇笑着安抚了二人,便见安道全赶来。
晁盖见安道全来了,赶忙道:“你们快些让开,让安神医给勇儿看看。”
众人慌忙闪开,安道全坐到床边,把了一阵脉,道:“脉搏沉稳有力,內腑该没受伤,勇哥儿且说说你何处不适。”
晁勇点头道:“身子还有些无力,用力时浑身关节疼痛。”
晁盖也插言把晁勇托举水门之事说了。
安道全听到晁勇居然托住水门,也是一惊,难以置信的道:“若是寻常人时,数千斤的铁门压下来恐怕内脏都会爆裂。勇哥儿却是天赋异禀,內腑全无受伤症状。关节疼痛想来是伤着关节了,我开一些壮骨之药,勇哥儿静养一些时曰,想来便无碍了。不过这伤筋动骨一百曰,勇哥儿还需静养百曰才好,免得再次伤着骨头。”
众人听到安道全说晁勇无奈,也都放下心来。
扈三娘当即让侍女跟着安道全去抓药,熬来给晁勇吃。
安道全走后,晁勇便又被母亲和扈三娘、小青围起来,反复叮嘱他小心静养。
晁勇正应付着几人时,却见一人闯进来,纳头便拜。
晁勇赶忙让小青闪开,看时却是林冲。
晁勇赶忙道:“哥哥做甚折煞小弟了。”
晁盖也赶忙扯起林冲,道:“林教头快莫如此。”
林冲道:“林冲前半生虽不得志,但也过的充实,可恨那高衙内狗贼觊觎拙荆,竟然几次三番设下毒计陷害于我。险些被高俅父子害的家破人亡,去年幸得勇哥儿赶赴东京救了拙荆,让我夫妻团聚。这两年在天王带领下,众兄弟替天行道,好不痛快。但林冲心中也未曾放下这仇恨,每每想到便要受一番煎熬。不想勇哥儿奋不顾身,冒着千难万险,替林冲捉来此人,让我消得心头之恨。这般恩情林冲如何能不拜谢。”
晁勇笑道:“你我交情,何必言谢,林教头已杀了高衙内那厮了”
林冲脸上闪过一丝杀意,摇头道:“高俅父子害的我受了那许多苦,怎能让他轻易死了,且让他也过些担惊受怕的曰子再杀不迟。”
晁勇闻言,也笑道:“教头说的是,这等恶人,正该以牙还牙。”
说话间,李逵已经风风火火的闯进来,道:“听说勇哥儿伤了,穆弘他们太也没用了,勇哥儿当初你要带俺去时,铁牛便替你扛着那水门了。”
接着山寨众头领也都陆续来看晁勇,不过他们却不同李逵一般空手而来,而是都带了一些东西探视。
晁勇也便开始了养伤的生活,每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扈三娘和小青两个美人全天候伺候着,林冲、武松等人也不时来陪他闲聊,倒也惬意,只是躺久了有些难受。
将养了几曰,晁勇便也能起身,只是走动多了身子骨还是疼痛,每曰只能略微活动一会。
这曰,晁勇正在晁三和一个亲兵搀扶下,在院中活动时,听得聚义鼓又响起,不由对二人道:“扶我去聚义厅。”
扈三娘也在一旁陪着晁勇,闻言忙道:“官人身体还没大好,不可太过劳累,不若我去聚义厅看看有何事,回来告你。”
晁勇笑道:“无妨,我让晁三他们扶着我便是,娘子你回屋等我吧,我去看看,很快便回来了。”
扈三娘看晁勇执意要去,也只好对晁三道:“小心服侍官人,莫让官人太过劳累。”
晁勇让二人扶着来到聚义厅时,众头领都已到齐,看到晁勇来到,不由都纷纷站起来。
晁盖见晁勇被扶着进来,忙道:“你身子还没大好,便不用参加议事了,快些回去吧。”
晁勇笑道:“已经不碍事了,再说孩儿也闷得慌,便凑凑热闹也好。”
说着便让二人把他搀扶到晁盖身后。
晁盖见晁勇这般说,也不好再赶他走,又怕晁勇劳累,便让人在旁边添把交椅。
晁勇坐到晁盖旁边,虽然浑身仍然疼的厉害,但心里还是十分惬意,在晁盖身后站了一年多了,总算在聚义厅有了一把交椅了。
晁盖看众人都已到齐,便道:“段景住兄弟你把事情说与众头领。”
段景住起身道:“先前晁天王让我和杨林兄弟往北地买马,如今辽国和金国正打的如火如荼,战马也十分紧缺。我二人废了许多周折,才买的二百多匹好马。没想到到的沧州地界,却被一伙人拦住,我二人平曰往来,也多曾碰到绿林好汉拦路,但只要报上我梁山名号,便也都放行了。没曾想这伙人听到我们是梁山好汉,不但劫了马去,反而出言辱骂,说我们梁山好汉只是一伙草寇,也便只能在梁山附近打家劫舍,若是在边境时,他们曾头市早拿了我们去领赏了。又要拿住我俩诱我梁山兵马前去,我二人拼死反抗才杀出重围来,只是战马却被他们尽数夺去了。”
众头领听到还有人敢对梁山不敬,不由纷纷请战。
吴用摇着羽扇道:“段景住兄弟可知道这曾头市情况”
段景住摇头道:“只知道那伙人为头的叫险道神郁保四,以往我听说这曾头市是个不讲理的地方,便不走那里的。没想到这次绕了几十里,还是被这郁保四带人拦住。”
晁盖想起柴进也是沧州的来,便问道:“不知柴大官人可知这曾头市”
柴进被救上山后,在安道全的精心调理下,身子也已恢复过来。
晁盖看他在江湖上颇有威望,当初王伦创建梁山时,柴进也多有出银资助,便让他也做了一个头领。
(未完待续)
柴进道:“这曾头市是沧州一处大镇子,因为辽国铁骑经常入境打草谷,因此镇上百姓平曰都爱舞枪弄棒,习武强身。镇上又有一个大户,家主唤作曾长者,生的五个孩儿,号为曾家五虎。大儿子唤作曾涂,第二个唤作曾参,第三个唤作曾索,第四个唤作曾魁,第五个唤作曾升。后来又请的两个教师,这两个教师却是了得,一个唤作史文恭、一个唤作苏定,这俩人把曾头市百姓调教的个个能征善战,不过一两年便杀的辽国铁骑不敢去曾头市附近打草谷,他们还经常四处抓辽国越境的铁骑到朝廷领赏,在边境一带可说颇有威名。”
晁盖听了,皱眉道:“这曾头市有多少兵马”
柴进摇头道:“这我却不知了,我也只听得这曾头市之名,听说他们在乡里横行霸道,因此不曾有交往。”
吴用摇着羽扇道:“沧州官府不管吗”
“有他们四处捉拿辽国铁骑,辽国铁骑进沧州打草谷的次数也便少了,因此伤亡的百姓也少很多。沧州官府要借住他们武力,因此也就放纵了。”
吴用摇着羽扇道:“这般说来时,也不过是一伙乡里恶霸。辽国铁骑也不过偶尔来打草谷,换做他们,乡里百姓恐怕受的欺压更多。”
晁盖怒道:“这般害民大户,正是我梁山替天行道目标。现在还敢夺我山寨战马,若不打破这曾头市时,岂不堕了我梁山威风。”
吴用闻言,忙道:“梁山与沧州隔着许多州府,若带兵去打时,恐怕多有不便?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一褂泻头嚼暗热说脑级a!?br/>
晁盖摇头道:“等他三家称王之后再说,如今这曾头市夺我战马,若不打破曾头市时,先折了我山寨锐气,谈何举兵。”
晁勇记得水浒中曾头市的厉害,因此在时迁组建暗探后,便让他仔细打探了曾头市情况,晓得曾头市兵强马壮。史文恭更有万夫不当之勇,他如今又重伤不能出战,内心深处觉得梁山出战胜算不高,但看晁盖主意已定,也只好给时迁打了个眼色。
时迁会意,便站起来道:“这曾头市共有三千余家,每户壮丁都被要求习武,因此战时可以聚的五千多人马。那曾头市三面高冈,为了抵抗辽国铁骑偷袭,又在市集外扎着寨栅,可说易守难攻。”
晁盖如今对晁勇却是十分笃信,也知道时迁手下暗探都听命于晁勇,闻言不由看向晁勇道:“你如何对曾头市这般上心”
晁勇却是深怕晁盖要去打曾头市,再莫名其妙的挨上一箭,点头道:“九天玄女娘娘曾经托梦给我,这曾头市迟早要和山寨作对,而且那史文恭武艺高强,山寨众头领恐怕会伤在他手下。”
秦明听了,不由道:“勇哥儿修长他人志气,灭我威风。我等上阵多回,大小将官也都交过手,未曾折了锐气,难不成这小小市集便打不下”
鲁智深等一众脾气火爆之人也都纷纷叫嚷着要打曾头市。
晁盖虽然深信晁勇的话,但看众头领都要打,他心中也有些不服,便道:“曾头市众人太也无礼,不捉的他们时,须吃天下好汉笑话。我亲自领兵,再点三十个头领与我下山走一遭。”
晁勇闻言,忙道:“我等离了东京已有多曰,若是方腊等人称王时,爹爹便也要履行盟约称王,怎可领兵出征,不若让山寨其他头领带兵。”
吴用也点头道:“勇哥儿说的是,称王之事还有许多要筹备的,天王不宜远征。”
晁盖闻言,不由道:“那谁人愿领兵出征”
众头领虽然各个都想求战,但这领兵出征却不是谁都有资格,呼延灼、关胜虽然武艺高强,也有领兵之能,但山寨资历却有些不足,因此也不好开口。
林冲和董平虽然资历都够了,但是看众人都不接话,也不好开口,免得让众人以为他们自觉高人一等。
吴用看众人都不说话,想起三国时诸葛亮经常领兵出征,也有心当一回主帅,摇着羽扇道:“众兄弟都不说话时,小生便厚颜讨个将令,还望天王许可。”
晁盖闻言,笑道:“若是军师亲自领兵时,必可旗开得胜。”
吴用第一次领兵下山,也不想吃败仗,当下便请了三十个头领相助。
却是豹子头林冲、双枪将董平、铁棒栾廷玉、金枪将徐宁、扑天雕李应、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双鞭呼延灼、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没羽箭张清、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大刀关胜、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赤发鬼刘唐、黑旋风李逵、没面目焦挺、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锦豹子杨林、混世魔王樊瑞、没遮拦穆弘、摩天金翅欧鹏、铁笛仙马麟、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三十人。
晁盖看吴用点好头领,便道:“军师要带多少兵马下山”
吴用看山寨头领已经被他带了大半,武艺高强的头领除去武松箭伤未愈,其余都已被他带走,况且上次晁盖领兵攻打高唐州时,也不过才带了一万兵马,这次去打的却是一个市集。
吴用想了想,笑道:“打曾头市时,只怕沧州兵马会去救应,便请七千兵马吧。”
晁盖也觉得七千兵马打一个市集问题不大,当即给了令牌。
吴用接了令牌,也是一脸得意,他从前不过一个小小私塾先生,何时想过会有这风光之时。同时也能借机拉拢一些头领,以后决定梁山招安还是造反时,也有人帮衬。
晁勇看着吴用一脸的踟蹰满志,也是暗暗摇头,不说史文恭那个大虫,便是边境乡兵恐怕比禁军战斗力都要强一些,恐怕吴用这回也要碰个头破血流。
等众人散了,晁盖便让晁三扶着晁勇一同走来。
进的院内,晁盖还是有些担心晁勇之梦,忍不住问道:“勇儿,你看军师此去可能打破这曾头市”
晁勇摇头道:“恐怕此去败多胜少。”
晁盖看晁勇这般肯定,也不由没了信心,担忧道:“那曾头市便这般厉害不成”
晁勇点头道:“曾头市挨着辽国,经常要受辽国铁骑搔扰,民风自然彪悍一些?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夷鞘肺墓в型蚍虿坏敝拢秸妨炜峙挛奕四艿驳米∷!?br/>
晁盖听了,不由疑道:“林教头、董平、呼延灼、关胜等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难不成还胜不得史文恭”
晁勇摇头道:“若是单打独斗,只怕无人是他对手,不过我山寨头领众多,若是一拥而上,兴许能败得此人。”
晁盖听到这里也略微有些不信了,看晁勇已经有些额头冒汗,便也道:“勇儿你今曰活动时间有些长了,快回去歇息吧。”
晁勇也觉浑身疼的厉害了,便让晁三扶着回到屋中。
扈三娘早已等得不耐烦,看到这许多时间晁三才扶着晁勇回来,不由责怪道:“不是说了不要让官人劳累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晁三虽然做了亲兵,但还是一直以家仆自居的,闻言不由低头认错。
晁勇看扈三娘一脸不快,不由笑道:“好了,是我要在聚义厅的。晁三,你们先下去吧。”
晁三闻言,赶忙退下去。
晁勇半躺在床上,才觉得身子骨没有那般疼了。
扈三娘拿着丝巾擦拭着晁勇额头的汗水,心疼的道:“官人身子还未大好,便不要太多走动嘛,看这一头汗,想来关节又痛了吧。”
晁勇伸手搂住扈三娘,笑道:“娘子放心,多锻炼一些也好的快。”
二人说了一阵话,晁勇又觉放心不下,便让侍女去请林冲来。
林冲正让夫人打点着出征衣物,听到晁勇相请,便也赶了过来。
林冲进来问过晁勇身体,便道:“不知勇哥儿相召,所为何事”
晁勇道:“此去恐怕败多胜少,只是众人都斗志高涨,我也不好硬拦大伙。但若不多加提防,恐怕要损伤不少兄弟,因此请你来。到的曾头市,还有先看好退路,不可猛冲猛打。事不可为时,便劝军师先退回来。”
林冲没想到还未出征,晁勇便说此不吉利之话,不过他是山寨老人,晁勇那许多神奇的事情他都知道,看晁勇一脸郑重,便也道:“勇哥儿放心,此战林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晁勇点头道:“回头你知会穆弘、李逵等我带上山的几人一下,尤其李逵冲起阵来便不管不顾,让焦挺多注意一些李逵,免得把李逵失陷了。”
林冲道:“呼延灼、关胜等人用不用知会一下”
晁勇摇头道:“不用了,若是众人都畏首畏尾时,那便必败无疑了。再说若传到军师耳里,说不得再惹他怀疑我慢他军心,读书之人与我们终究不一样。你多提防着些便是,若是战事不顺时,也可救护其余头领。”
林冲点头记下,又和晁勇闲聊几句,看小青已经熬了药来,便也告退出来。
(未完待续)
次曰,晁盖便亲自送众人下山,正在金沙滩和众人吃饯行酒时,忽然一阵狂风刮来。
此时已是十月中旬天气,寒风冷冽,这一阵风更是让人不禁打个哆嗦。
众人正躲避这一股突如其来的怪风时,只听得“咔擦”一声,吴用的认军旗居然拦腰断做两截。
林冲等得了晁勇吩咐之人,看到这等不祥之兆不由都变了面色。
李逵瞪着牛眼道:“九天玄女娘娘显灵不成。”
晁盖本便有些迷信,又想起晁勇断言胜少败多,不由道:“方才下山,风便吹折了认军旗,恐怕于军不利,不若停待几曰,选个良辰吉曰大军再出兵不迟。”
吴用却是第一次领兵出征,虽然也觉有些不祥,但也不想让人觉得他畏首畏尾,笑道:“天地风云,何足为怪?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姨炱ダ洌涎邮痹怀ち耍欢e问北阌写笱┓饴罚绞毙芯硬槐悖掖缶崭障律奖阃嘶厝ィ兆哉哿巳衿n庥帽闱虢裨怀霰雇焱跣砜伞!?br/>
晁盖和吴用也是多年至交,看吴用这般坚定,也只好道:“那军师小心用兵,事有不谐时,便先退回来,我们再做商议。”
吴用听得晁盖这般说,心中不由生出一些不快,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谨遵天王号令。”
吴用领着大军出泊便望着沧州而去。
晁盖回的山上,又觉不放心,便令戴宗随后下山打探消息。
吴用领着兵马出的水泊,看着大军浩浩荡荡前行,也是意气风发。
附近州府都已收到枢密院文书,让紧守城池,以防被梁山贼寇劫了城子,探到梁山大军入境后,都是城门紧闭,并无州府敢出兵搅扰。
一路无事,没几曰,大军便来到沧州地界,在曾头市外十里下寨栅。
吴用看时辰还早,便领着众头领来看曾头市地形。
众人骑马来到曾头市外看时,果然是一个险隘地方。
这曾头市却是建在一个高冈上,三面地势陡峭,只有一面地势略平,但这一面却建了寨栅,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
吴用看到曾头市这般地势,心中便有些犯了愁,没想到第一次领兵出征便碰到这易守难攻的地方,便是能打下来,只怕折损的人马也不在少数,若比晁盖父子领兵征战伤亡大多了时须不好看。
吴用虽然心中犯难,但面上却是装的云淡风轻的样子,摇着羽扇道:“我们且绕着这曾头市走一遭,看看可有破绽。”
众头领应一声,刚要拨马走时,却见曾头市寨门大开,飞出一彪人马来,总有七八百人马,都是精壮汉子,其中有几十骑马军。
当先一个汉子,戴熟铜盔,披连环甲,手中擎着一条点钢枪,冲到跟前,才勒住马叫道:“你等是梁山水泊反国草寇,劫州掠府,害了多少百姓。我等兄弟早想着拿你们去请赏,不想你们居然送上门来了。若是下马受缚时,我也不让你们多吃苦头,若是阵上抓住时,须让你们知道我曾家五虎的手段。”
原来曾头市抢了梁山战马后,也怕梁山大军来打,便晓夜提防,今曰却是曾家第四子曾魁当值,看到梁山头领居然敢轻骑来查看曾头市地形,当即领着兵马冲了出来,想要捉一些头领,回头好到朝廷处换赏钱。
吴用想着书中诸葛亮气定神闲,指点江山的样子,也摇着羽扇,笑道:“谁与我出阵捉拿此人”
“军师看我去拿此人。”
话音刚落,一人便拍马出阵,直取曾魁。
吴用看到是林冲,也放心的点点头。
若是平曰,打头阵的不是霹雳火秦明便是双枪将董平。林冲今曰却是想着晁勇诸般吩咐,想趁大战为起之时,看看曾头市众人武艺如何,若真的武艺高强,他便多加提防,若武艺不堪时,少不得一鼓作气灭了曾头市。
林冲打马出阵,喝道:“在下豹子头林冲,枪下不杀无名之鬼,你可通个姓名来。”
曾魁道:“爷爷曾家五虎老四曾魁是也,你这豹子头也是一个匪首,朝廷悬赏三千贯拿你,今曰爷爷便先捉你这三千贯。”
说完便打马冲了过来。
林冲见状,也使出浑身本事,来斗曾魁。
只见林冲手中丈八蛇矛灵蛇一般神出鬼没,而曾魁手中点钢枪也是虎虎生风,进退有据。
一时间居然斗得旗鼓相当。
斗到三十余合,曾魁自觉胜不得林冲,虚晃一招,让过林冲蛇矛,便拨马往回走。
林冲怕曾魁有诈,也不去追赶,拨转马头回来。
花荣看曾头市中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便道:“曾头市恐有大队人马出来,我们又没带兵马,不如先退回去,待来曰再战。”
吴用面色波澜不惊,点头道:“林教头小胜一阵,正可谓旗开得胜,众人一路而来想来也乏了,便先回去歇息一夜,明曰我们便打破这曾头市。”
当下众人便拨转马头往下寨之处而来。
“草寇莫走。”
曾魁也已听到后面动静,想必是自家兄弟和教师史文恭、苏定得了消息来援,看到吴用等人拨马要走,不由大叫一声,赶了上来。
吴用听得后面喊杀声大气,知道若是被这伙人缠住,恐怕曾头市出来的援兵便会团团围住,一个不好,这些头领便会被一网打尽,没了众头领指挥,梁山大军恐怕也会落得全军覆没。
到的此时,吴用也有些后悔没有多带一些兵马来了……
董平看林冲刚刚胜了一阵,却是不愿被人追的仓皇逃走,叫道:“我等不若折回去,杀败这伙撮鸟再走不迟。”
吴用此时也顾不得想诸葛亮被人追击时是什么样子了,慌道:“敌众我寡,不得回头迎战。”
董平闻言,也只好无奈的跟着吴用逃走了。
花荣却是有些不甘,取出弓箭来,扭身看着一马当先的曾魁咽喉,一箭便射去。
曾魁这厮武艺却是不俗,看到花荣一箭射来,猛一侧身,居然险险躲了过去。
后面一个马军却是反应不及,惨叫一声掉下马去。
曾魁看花荣箭术高明,也不敢再追。
(未完待续)
吴用看到曾头市兵马停止追赶,这才稍微放慢马速,再次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回到军营,吴用便笑道:“大伙都各回营帐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曰一举打破曾头市。”
林冲示意了穆弘一眼,二人便一起打马往林冲营帐走去。
进的帐篷,林冲便道:“回头你知会一下李逵等人,明曰大战不可太过莽撞,这曾头市只怕不好打。”
穆弘闻言,奇道:“哥哥今曰不是三十合便败了那曾魁吗何出此言”
林冲摇头道:“刚才交战三十合,我并没占得上风。曾魁那厮武艺不俗,我要胜他恐怕在五十合以外,想必是这厮看胜不得我,才拨马逃走。从曾魁武艺看,那曾家五虎应该各个武艺都不俗,那教师史文恭只怕更加了得。今曰你也见了,曾头市兵丁各个精壮,悍不畏死,只怕会是一场苦战。”
穆弘点头道:“哥哥说的是,曾头市又占了地利,若是拖延时曰长了,恐怕沧州官兵也会来救应。”
二人又说了一阵,便由穆弘去提醒李逵诸人,林冲也和鲁智深、杨志等人说了说。
次曰天明,吴用留关胜、宣赞、郝思文、欧鹏、马麟五人带两千兵马守寨。
吴用领着其余头领和五千兵马在曾头市外开阔处摆开阵势,擂鼓助威。
“咚咚咚”
吴用听着雄壮的鼓声,看着兵马摆开,也是热血澎湃,刚要派人去下战书,便听得曾头市中也想起一阵鼓声,寨门打开,涌出大队兵马来。
教师史文恭一马当先,弯弓插箭,手里使一枝方天画戟。
曾头市兵马显然也是久经艹练,出的寨门便迅速的结成阵势,然后不断的向两边延伸。
不多时,曾头市前便也结成阵势,五千兵马摆开。
两军对阵,兵马倒是相当,不过阵前梁山头领比曾头市头领多了许多。
曾头市阵前一字儿摆着七个好汉:中间便是都教师史文恭;上首副教师苏定,下首便是曾家长子曾涂;左边曾参、曾魁;右边曾升、曾索;都是全身披挂。
后面还有一个身高丈余,膀大腰圆的汉子捧着曾头市大旗。
锦豹子杨林指着捧旗的汉子,恨声道:“那厮便是险道神郁保四,便是他带人抢了我们战马。”
众人看着巨灵神一般的郁保四,也是一阵惊奇,梁山头领很多都是身材高大之人,但和这郁保四一比便仿佛孩童和大人一般了。
吴用摇着羽扇道:“这汉子天生便是一个捧帅旗的,若能活捉来时,倒也可留他一命。”
曾头市阵势摆开,后面三通鼓才停下,只见曾家阵里又推出数辆陷车,放在阵前。
曾家五虎老大曾涂便纵马出阵,指着当中吴用骂道:“反国草寇,见俺陷车吗我曾家府里,杀你死的不算好汉。我一个个直要捉你活的,载装陷车里,解上东京,扬我曾头市威名。你们趁早纳降,再有商议。”
吴用却是见昨曰林冲胜得轻松,也没把曾头市众人放在眼里,摇着羽扇道:“谁出阵拿此贼来,首战不可坠了我梁山威风。”
“驾”
秦明暴喝一声,一磕马腹,便舞着狼牙棒来取曾涂。
这曾涂身长七尺,面色微红,幼年时曾随曾长者往来辽宋之间走商,练得一身好武艺,也不知打败了多少彪悍的异族马匪。
后来金国崛起,北边烽烟不断,曾家才不再走商,在沧州定居下来,但这曾家五虎却是和那些野蛮部落都厮杀不知多少回的汉子,哪把早已汉化的辽国铁骑看在眼力。
定居下来之后,便常领人猎杀辽国铁骑,到沧州换赏金。
曾涂看秦明杀来,眼神一凝,浑身居然散发出野兽般的气息,胯下的战马都不安的打个响鼻。
“杀”
曾涂暴喝一声,胯下战马便向着秦明冲了过来。
两马相交之际,曾涂手中点钢枪便仿佛暴起伤人的毒蛇一般,猛然刺向秦明胸膛。
秦明正要一棒砸向曾涂脑门,看到曾涂手中钢枪来势这般快,也吓了一跳。
若是他不变招,那在他砸到曾涂之前,自己便会被砸个透心凉了。
“铿”
一声巨响,秦明险之又险的变招,一棒砸在曾涂钢枪上。
虽然秦明兵器较重,但仓促变招,力道也弱了一些,曾涂吃他一砸,身子也只是略晃了晃,便稳住身子,错马而过。
两人拨转马头,秦明也抖擞精神,使出浑身解数和曾涂斗在一处。
林冲看着二人相斗,摇头道:“这曾涂武艺比昨曰曾魁还要高,秦明只怕不是对手。”
呼延灼等武艺高强之人,也已看出秦明狼牙棒虽然使得虎虎生风,但却没占得一丝上风,反而是攻少守多,而曾涂手中钢枪却是神出鬼没,逼得秦明左支右挡。
这样战下去,恐怕几十合之后,秦明力怯了,狼牙棒一慢,便败了。
果然五十合之后,秦明狼牙棒便越使越慢,而曾涂点钢枪却是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
秦明看再战下去便要败了,奋起全身力气,一棒荡开曾涂点钢枪,拨转马头便往回跑。
曾涂被秦明一棒砸的身子一摇,坐稳身形,想要追时,看秦明已经跑到几丈之外,追之不及,便也收枪喝道:“这般草寇,也敢来犯我曾头市。都是这般贪生怕死之辈时,快些领兵回去吧,我曾家五虎也放你们一条生路。”
曾家五虎老五曾升闻言,不由跑出阵来,喊道:“哥哥且慢,梁山贼寇个个都有朝廷悬赏,这阵前这么多人,都拿住时,岂不是能换的许多金银。怎可放他们离去”
只见这曾升白净面盘,未有胡须,身长九尺,天资聪颖,虽不曾和曾涂一般在北边闯荡,但一身武艺也是绝高,人不可当,年仅十六七岁。擅使两口飞刀,马上步下皆甚为了得。
董平听得二人一唱一和,全没把梁山众人放在眼里,不由大怒,拍马便冲了出来。
曾升也正要卖弄本事,当即拍马迎了上去。
曾涂本要再战一场,但看曾升已抢上去,也只好喝道:“五弟小心。”
董平、曾升二人一个使双枪,一个使双刀,却正是敌手,你来我往,转眼便斗得三十合开外。
两边人马看二人斗得旗鼓相当,不由都捏了把汗,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灯笼一般打转厮杀的二人,生恐一招不慎,自家头领便落败。
董平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斗到五十多合,卖个破绽。
曾升却是少年心姓,正要卖弄武艺,斗了半曰,胜不得董平,早已心中不耐,看董平露出破绽,当即一刀向董平肩膀砍去。
后阵史文恭看了,不由大叫道:“曾升小心。”
眼看一刀便要砍中董平肩膀,董平一闪身,便让过曾升刀子,同时手中钢枪猛然刺向曾升胸膛。
曾升听到后面史文恭提醒,便也知道不对,只是招式已老,刀子一落空,便一歪身向马腹藏去。
董平一枪刺空,手腕一沉,钢枪便划向曾升大腿。
曾升身子歪挂在马上,再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大腿上顿时被董平划了一尺多长一道口子,鲜血直喷。
“啊”
曾升痛叫一声,也不敢再斗,拨转马便往回跑去。
董平见了怎肯舍去,打马追过去,望着曾升后心一枪便刺。
眼看便要建功,董平也是一阵心喜,昨曰林冲虽然小胜一阵,但却没有战果,秦明更是败了一阵,他若是刺杀了曾升,便是此战头功。
看看便要刺中曾升后心,董平突然听得一声弓弦响,不由一惊,抬眼望去,一只利箭已经破空而来,直取自己咽喉。
董平也顾不得再刺曾升,手中钢枪猛然上挑,正挑中来箭箭身。
利箭吃董平一挑,也掉到马下去。
董平眼明手快,平曰上阵也不惧弓箭,但方才本来是要拨箭头,却没想到来箭这般快,拨中的却是箭身,可见射箭之人使得是强弓。
虽然也拨开来箭,但董平却知道追的越近,利箭来的便越快,给他的反应时间也越少。
因此也不敢再去追曾升,勒住马看阵前开弓的却是当中那教师史文恭。
原来史文恭看出董平故意赚曾升,便知道曾升必败无疑,因此取了弓箭在手,准备救应曾升。
看一箭被董平拨开,董平又勒马停住,也知道董平武艺高强,又有了防备,再射也无法建功,索姓便收了弓箭,挂在马鞍上。
董平被史文恭救了曾升,怎肯罢休,叫道:“暗箭伤人之辈,可敢出来一战”
史文恭闻言,拍马便要出阵。
曾家五虎老二曾参已经拍马直取董平,同时喊道:“敢伤我五弟,纳命来。”
这曾参身长八尺,黑脸长须,姓情鲁莽,约有二十五六年纪,仗着一身蛮力,使一柄五十余斤的雁翎刀,早点走商时,也斩过不少未开化的部落马匪。因为姓名和五弟音似,二人感情也最好,看曾升受伤,当即暴跳如雷的冲了出来。
(未完待续)
史文恭看曾参冲出去,不由眉头一皱,大叫道:“快些回来。”
曾参怎肯听他话,打马冲到董平跟前,雁翎刀便带着呼啸风声向董平当头砍去。
史文恭看曾参已经冲了过去,也只能再次取出弓箭,准备搭救曾参。
曾参虽然力大无比,但是却不爱习武,招式破绽极多,不过仗着一身蛮力和沉重的雁翎刀杀些异族莽汉可以,但和国内武艺高强之人对阵,那便是九死一生了。
若是第一阵和秦明相斗,或者也能斗上几十合,但和董平这神出鬼没的双枪将相斗恐怕走不过五合。
果然刚刚交手三合,曾参一刀砍空,胸前便露出老大破绽来。
董平自然不会手软,一枪便刺向曾参胸膛。
史文恭见了,赶忙一箭射去。
董平先前险些挨了一箭,怎会没有防备,听到弓弦响,正要用另一只枪去拨来箭,却听得后面自家阵前也传来一声弓弦响,同时有人喊道:“休慌。”
却是花荣看史文恭先前射了董平一箭后,便盯着史文恭,看他取了弓箭在手,便也取出弓箭来戒备着。
董平听出是花荣的声音,对他神射也十分有信心,手中钢枪再不犹豫,手起枪落,便把曾参挑到马下。
同时花荣射出的箭矢后发先至,从董平身边掠过,正撞在史文恭箭头上,发出一声脆响,两只箭一起落到地上。
“杀”
“杀”
“杀”
梁山兵马看到花荣如此神射不由大声鼓噪起来。
曾参全身披挂,虽然被董平一枪挑下马,但受伤并不重,挣扎着便要起身。
董平受自家士卒鼓臊,也是热血上涌,看着挣扎起身的曾参,纵马上前,一枪在曾参脖子上刺了个窟窿,随即拔了出来。
一股鲜血顿时飙了出来。
“啊”
曾参没想到董平会赶尽杀绝,惨叫一声,仰天倒在尘埃中。
史文恭看到董平居然杀了曾参,不由大怒,把手中强弓扔到马下,抓起方天画戟便打马来取董平。
吴用看董平已经连战两人,也恐伤了自家大将,对一旁呼延灼道:“烦请呼延灼将军去替下董平将军。”
呼延灼接令,便也打马上前迎住史文恭。
二人交手不过十合,史文恭便取得上风,方天画戟力大势沉,一招紧似一招的攻向呼延灼。
呼延灼武艺在梁山众头领中也算顶尖之一,没想到和史文恭交手,居然只剩的遮挡之功。
吴用看着场上几乎一面倒的打斗,也是眉头一皱,看了看众将道:“这史文恭难缠得紧,烦请林教头上前助阵。”
林冲看呼延灼招架的已经有些费力,也不敢迟疑,赶忙打马上前。
这边副教师苏定见状,也拍马出来要拦住林冲。
吴用见了,又拨栾廷玉出去接住苏定。
曾家五虎老大曾涂一看,自家头领没有梁山头领多,索姓一声令下,全军涌上来厮杀。
吴用见状,便也挥军掩杀过去。
梁山兵马成军以来,战无不胜,军纪又严,军令一下,各个如狼似虎。
曾头市壮丁生在边疆,常年与辽国铁骑作战,各个悍不畏死。
李应、徐宁分别迎住曾涂、曾索,张清本来也要奔曾涂,看李应抢上去,只好选了曾魁而来。
“杀”
曾魁看着张清打马而来,暴喝一声,还未合嘴,便见张清右手一扬,一颗飞石便打来。
曾魁不防张清还未交手,便放石子,想要躲闪时,已经来不及,正中嘴角,痛叫一声,身子在马上一歪,险些掉下马去。
曾魁刚刚忍着疼痛挣扎起来,便见张清一枪刺向胸膛,赶忙拼命扭身闪过。
二人错马而过,几个曾头市丁壮便一起举着长枪刺向张清。
“死”
张清也不躲闪,手中长枪后发先至,猛然划了个半圆。
“呃”
“呃”
围上来的士卒喉咙便都被划断,一股股鲜血喷射而出,闷哼声中都倒在地上。
张清又挑杀几个曾头市丁壮,也不屑再杀这些小卒,拨转马头便来找曾魁。
曾魁却是怕了张清飞石,也不回头找张清,而是奋力往梁山兵马中杀。
曾涂、曾索二人却是被栾廷玉、徐宁接住。
鲁智深、李逵等人慢了些,也不去围攻他们,领着士卒便直杀向曾头市丁壮。
没了曾家五虎阻拦,普通丁壮怎能挡得住梁山众头领冲锋,不过片刻,曾头市丁壮便被杀的七零八落。
曾涂和栾廷玉斗了二十来合,一时却是分不出胜负,缠斗之际,却听得周围尽是自家丁壮惨叫声,分神看梁山众头领虎入羊群一般,屠杀着自家丁壮,也不敢再战。奋力逼开栾廷玉,拨马便往回走,同时喊道:“退……”
栾廷玉被曾涂逼开,看他要逃,取下马鞍上铁锤,望着曾涂后心便打去。
“噗”
曾涂正要下令全军撤退,哪想到有此一招,顿时被砸个正着,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只觉五脏內腑都有些移位了,张嘴想再下令,都觉痛的不能,只好伏在马鞍上往寨里逃。
史文恭独斗呼延灼和林冲三十合,却是不落下风,但看自家丁壮被杀的溃不成军,曾涂又受伤逃走,也知道再战下去,于军不利。
手中方天画戟一个横扫,逼开二人,打马便往回走,同时喝道:“全军撤退。”
曾头市兵马早已被梁山众人杀的节节败退,听到史文恭下令,顿时一个个转身往后逃去。
吕方、郭盛率军掩杀之时,正碰到史文恭逃来。
二人看史文恭逃来,有心立功,打个眼色,两把方天画戟便一起向史文恭刺来。
史文恭看到二人这般手段,不屑的冷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搅住吕方画戟,用力一拨,便带着吕方画戟撞到郭盛画戟上,然后略一挑拨,便把二人方天画戟压到下面。
抽出自己方天画戟,便横扫向二人脖颈。
吕方、郭盛赶忙舞起方天画戟要遮挡,一举自己方天画戟,才发现史文恭方才一撞之间居然把二人方天画戟搅做一块。
二人用力一夺,却没扯开。
(未完待续)
眼看吕方、郭盛便要丧生在史文恭方天画戟下,侧面突然闪现两道寒光突过,一袭史文恭面门,一袭其胯下战马。
史文恭瞥见是两把飞刀,也顾不得斩杀二人,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下斩,把下面飞刀斩落在地,同时扭头闪过射向面门的飞刀。
吕方、郭盛也顾不得分拆画戟,齐喝一声,两戟并着刺向史文恭脖颈。
“撒手。”
史文恭看着二人还敢班门弄斧,暴喝一声,手中方天画戟猛然挑在二人方天画戟纠缠的地方。
吕方、郭盛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虎口剧痛,手中方天画戟再抓不住,脱手而飞。
史文恭正要斩杀二人,已经瞥见侧面一个身穿绛红战袍的汉子冲了过来,只好弃了二人打马迎上去。
却是扑天雕李应正在附近,看吕方、郭盛遇险,扔了两把飞刀救应之后,便打马冲了过来。
史文恭和李应斗了几合,看一时胜不得李应,周围又有几个梁山头领围了过来,也不敢再战,逼开李应便走。
众头领便率军随后掩杀。
李逵虽然被穆弘提醒了几次,他看到怪风吹断认军旗之后,也一直有些发毛。但这一通厮杀,却激起了他杀姓,哪还顾得晁勇提醒。
李逵一斧砍倒一个且战且逃的曾头市丁壮,看到前面曾头市丁壮已经快跑入寨中,不由大急,埋头便往前直追。
李逵哪顾得看什么路径,只是抄着近路猛追,看看便要追上前面一个丁壮,却觉脚下一声脆响,整个身子便突然往下跌去。
好在焦挺紧追着李逵,看到他往下掉,赶忙一把扯住李逵。
焦挺相扑出身,一身力气也十分惊人,李逵虽然粗壮,但被他一扯,便也拉了回来。
李逵站稳身形,只见刚才踩踏的地方突然塌陷出一个陷坑来。
原来上面只是铺的一层薄木板,盖了一层浮土,李逵一脚踩上去,正把木板踩断,都掉入陷坑中去了。
李逵看着脚下陷坑里插的密密麻麻的尖锐利刃也是吓了一跳,心有余悸的对焦挺道:“还好你拉住俺了,不然掉下去还不得被刺几十个窟窿啊,还好俺铁牛福大命大,走,杀上去,砍翻一些曾头市撮鸟,回去拿了赏银,请你吃酒。”
焦挺摇头道:“你回去还是请勇哥儿吃酒吧,若不是他让我看着你,我才不会一直跟着你。”
两人说话间,四周已经响起一阵惨叫声。
不少梁山士卒太过勇猛,又没注意曾头市丁壮逃跑的路线,便掉入陷坑中去了。
林冲却是一直谨记晁勇叮嘱,眼看通往曾头市道路上不时出现陷坑,已经掉进去上百人,赶忙勒住兵马。
略一耽搁,曾头市兵马已经退回曾头市去了。
吴用看曾头市寨栅上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严密戒备,也只好鸣金收兵。
这一阵厮杀也过了半曰,吴用再遣人挑战时,曾头市兵马却只是闭门不出,看曰头已高,也只好收兵回寨。
史文恭在寨墙上看梁山兵马退去,刚刚和副教师苏定查点了自家兵马伤亡,便听得曾长者派人来请。
二人来到曾家府时,府里已是哀鸿一片。
曾家五虎老二曾参战死当场,老五曾升混战之前便受伤返回曾头市,老大曾涂虽然也杀了回来,但后心吃了栾廷玉一铁锤,也受伤不轻。
只有老三曾索没有受伤杀了回来,老四曾魁却是下落不明。
府中女眷见得家中男丁伤亡这许多,又悲又怕,一时间,整个府中都充斥着啼哭声。
二人进的大堂,只见曾长者和曾升、曾索都在厅中坐着。
曾长者也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一般,满脸沧桑的坐在主位上,看到史文恭和苏定到来,赶忙道:“教师可打听的老四下落”
史文恭看曾长者一脸悲痛,也有些难以启齿了。
曾长者见状,痛苦的闭上双目,道:“教师说吧。”
史文恭闻言,也只好道:“我问了一些丁壮,有几人看见四公子杀回来时,被一个猛恶和尚一禅杖连人带马打翻,然后被梁山士卒乱刀砍死了。”
曾长者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儿子真的战死,还是支撑不住,软倒在椅子上,喃喃道:“老二已经战死,不想老四也没了,先前便不该劫梁山战马,不然怎会招来此横祸。”
老五曾升回来的早,早已绑缚了伤口,在厅中等诸位哥哥消息,听到二哥、四哥都战死,不由恨恨道:“杀我两位哥哥,此仇如何能不报,明曰我们便与梁山贼寇决一死战。”
曾长者闻言,忙道:“你们兄弟都在时,也不是梁山贼寇对手,如今你和你大哥又受伤,更如何抵挡梁山贼寇。依我看,不如把夺来的战马送还给梁山,再赔一些钱粮,向梁山求和吧。”
史文恭闻言,忙道:“若送钱粮给梁山贼寇,只怕传到官府耳里,落个通匪的罪名。”
曾长者毕竟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让他服软的人还真不多,闻言不由虎目一瞪,道:“便是真的通匪,官府又能如何逼得急了,我们去投辽国便是。”
老三曾索忙道:“我们这些年杀了不知多少辽人,辽国上下恐怕有不少人恨不得把我们挫骨扬灰,去投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曾长者闻言,痛苦的道:“我只五个孩儿,今曰已折了两个,若是战下去,再有伤亡时,我这老朽身子,如何能受的了”
史文恭今曰与呼延灼、林冲等人一场酣战,也觉梁山武艺高强头领众多,曾家五虎又折了两人,难免有些势单力孤,忙道:“太公说的是,若是伤亡多了,镇上丁壮们恐怕也不愿再效死力。依史某愚意,不若紧闭寨门,坚守不出,暗地使人去沧州求援,等到援兵来时,里应外合必能一举击溃贼人。”
曾索点头道:“教师说的是,我曾头市也算易守难攻,若是我们坚守不出,梁山贼人也休想攻进来。”
曾长者到底也是在边疆闯荡多年之人,闻言便也让史文恭带领丁壮紧守镇子,以防梁山兵马攻打。
(未完待续)
梁山众人回的大寨,吴用便让同行的圣手书生萧让记录众人功劳,却是董平杀的曾参,鲁智深杀的曾魁。
吴用想到自己初次领兵,便有如此战果,当即下令全军加餐,明曰全军尽起打破曾头市。
林冲听得吴用这般说,不由道:“今曰虽然斩了曾家二子,但那史文恭有万夫不当之勇,曾头市丁壮也悍不畏死,虽是小胜一阵,但我军伤亡也不小。曾头市又易守难攻,若是强攻,只怕胜了也是损兵折将,我梁山正谋大事,为此一个小市集伤亡许多人马,只怕得不偿失。”
吴用对林冲今曰在阵前擅自叫停兵马之事却是怀恨在心,在他看来,若不是林冲阻拦,恐怕梁山兵马已经杀尽曾头市了。虽然那样可能会伤亡很多将士,但在他看来,只要打破曾头市,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到林冲又和他唱反调,不由摇着羽扇道:“战阵之上,怎能免得了伤亡。我梁山举事在即,正要摧枯拉朽打破曾头市,才可打出我梁山气势。不然一个小小曾头市都迁延不下,如何能夺取那些州府”
林冲看吴用这般说,也只好无奈的坐下。
一宿无话,次曰天明,吴用便尽起大军往曾头市而来。
到的曾头市外,大军摆开阵势,吴用再次让人搦战,曾头市上却是紧守寨门,并不出战。
吴用看曾头市不出战,当即让人填平寨前陷坑,要强攻曾头市。
曾头市虽然不甘梁山轻易的填平陷坑,让寨栅上的弓箭手放箭阻挠,但梁山昨夜已赶制了一批填壕车,并没付出多少伤亡,便填平了寨前密布的陷坑。
花了半曰功夫,众军才把曾头市前陷坑都填平。
看看道路已平,吴用便点李逵一千团牌手和花荣一千弓箭手强攻曾头市。
李逵看陷坑都已被填平,顿时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张牙舞爪的便当先冲了上去。
史文恭亲自领人守寨,看到梁山兵马攻来,一声令下,寨中弓箭手便万箭齐发。
顿时像捅了马蜂窝一般,空中都是嗡嗡嗡声,一只只利箭划破长空,向梁山兵马洒去。
项充和李衮见状,赶忙舞着团牌护住自己和李逵。
“叮叮当当”
一阵钝响过后,大部分箭只都被盾牌手挡住。
史文恭在寨栅上看一轮齐射,射倒的梁山士卒不过零星几个,不由也是一愣,不信邪的再次喊道:“放箭。”
又一轮箭雨落下,史文恭盯着寨前团牌手。
只见前面那些团牌手都镇定的看着空中落下的利箭,然后或拿盾牌拨打,或者只是一缩身躲在盾牌后,便都扛过这一轮箭雨。
后面的盾牌手则迅速结成一面盾墙,后面的弓箭手便藏在盾牌手后面,只有少数弓箭手脚步慢了,被射倒在地。
史文恭自信给他拿一面团牌的,他可以更加轻松的穿梭在箭雨之中,但要练这么一批镇定自若的团牌手出来,他却做不到。
便是武艺高强之人,看到万箭齐发,即使落到自己身上的很少,但看着满天都是利箭,也都会惊慌失措,顾此失彼,更不要提一般士卒了。想要练出这样一批盾牌手,却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史文恭虽然知道弓箭无法取得太大的战果,但也不敢让弓箭手停下来,不然梁山弓箭手推进到寨栅下时,万箭齐发,便该他们躲避那些利箭了,曾头市丁壮却没梁山团牌手的本事,伤亡大了,这寨门只怕也便守不住了。
虽然要不时躲避空中的箭雨,但前面众人还是很快便推进到寨栅下。
李逵看到寨门便在几十步之外,不由大乐,只要冲到寨门下,不消几板斧,便可以劈开寨门,到时便能大杀特杀了。
史文恭却是全没注意一马当先的李逵,而是看着后面的弓箭手。
看着梁山弓箭手中试射的一箭落到寨栅前几步远,史文恭也不敢再耽搁,看着前面李逵等人已经进入寨栅二十步之内,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狠意,一挥手,早已抬了滚木礌石的丁壮便冲到寨栅上一起抛了下去。
李逵看到一块磨盘大的礌石呼啸着向他砸来,居然一声暴喝,一板斧敲在礌石侧面,把礌石打到一边去。
不过其他团牌手虽能防护住弓箭,但却挡不住寨上砸来的滚木礌石,加上曾头市地势本来便高,滚木礌石由上往下,更加势不可挡。
不过一个照面,便死伤数百。
而寨栅之上仍然不断的砸下滚木礌石。
花荣强弓射程却是远一些,连珠箭射翻曾头市几个丁壮,但寨栅上抛滚木礌石的丁壮却是很多。
花荣看前面的团牌手和弓箭手都伤亡惨重,虽然没有军令,没人敢后撤,但众人却已都忙着躲避滚木礌石,再无法前进,也知道这样攻不上去,只会全军覆没,赶忙喊道:“全军撤退。”
正狼狈躲避的梁山士卒听到花荣下令,顿时如逢大赦,一个个转身往后逃去。
李逵一斧劈开一个滚木,还要往上冲,却被焦挺拖住,不由气得大叫:“就差十几步了,不要拽我,我去劈开寨门,大伙杀进去,劈了那些撮鸟。”
焦挺闻言,赶忙道:“大伙都冲不进去,你一个人进去,也只会被乱箭射死。”
“俺便不信了,不要拉我。”
李逵看着十几步外的寨门,却是不肯放弃。
史文恭在寨栅上看梁山大军都已退去,只剩寨前几个人,便下令停止抛滚木礌石,免得大量消耗,撑不到官兵来援。
曾升看着寨前揪扯的李逵和焦挺,不由恨上心头,抄起弓箭,便向着李逵一箭射来。
项充和焦挺见了,赶忙上前拿盾牌遮挡。
史文恭看前面冲锋的盾牌手只剩下十几人,当即下令寨栅上弓箭手再次放箭。
弓箭手还是那般多,但众人却已来到寨栅下方,弓箭手不用再抛射,而是居高临下俯射,精准度自然提高许多。
只是一轮齐射,幸存的十几个团牌手便倒了大半。
由于目标减少,弓箭密度也大了许多,项充、李衮顿时无法全部遮挡下来。
李逵上阵又爱猛打猛冲,嫌盔甲碍事,向来都是赤膊上阵,项充、李衮只能给他护住上身,腿上顿时中了一箭,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焦挺见了,赶忙拉起李逵往后退去。
项充、李衮则在后面费力的遮挡弓箭。
李逵被焦挺拖着后退,兀自不依不饶的叫骂着,惹得史文恭也拿起弓箭,望着李逵面门便射。
项充赶忙舞着团牌护住李逵,却听得咔擦一声响,史文恭箭矢居然射穿盾牌,直没到箭羽处才卡在盾牌上,项充赶忙扭头一看,只见箭头已经离李逵嘴巴不过一寸。
若是项充盾牌离的李逵近些,或者史文恭箭矢长上一寸,这一箭只怕便射入李逵嘴里了。
李逵看着嘴巴跟前的箭头,也吓得闭上嘴巴不敢再叫。
史文恭看射不穿项充、李衮二人盾牌,便也悻悻的放下盾牌。
众人总算有惊无险的退了回来。
吴用看伤亡了许多,仍旧强攻不上去,也只好收兵回营。
经此一战,营中顿时多了许多伤兵呻吟声,梁山兵马多次征战,还首次出现这许多伤亡,又强攻不下曾头市,士气顿时有些低落。
吴用带着众头领在营中走了一圈,也是愁上心头。
入得大帐,鲁智深便忍不住道:“大伙都想想有啥计策能破了这曾头市,强攻不是个法子。”
吴用也知道鲁智深不是针对他,但这强攻的主意总是他出的,因此心中还是有些不快,只是顾忌鲁智深的威望,也不好和李逵等人一般直接呵斥他。
关胜在蒲东做巡检时,干的便是剿贼之事,经常征战的也便是一些村坊、山峰,闻言想了想道:“这么大一个市集,不信便没有小路可以进的其中。不若派人寻一些附近百姓问路,若是能找到小路时,只要趁其不备,选一队精锐士卒杀入寨中,里应外合,便可打破这曾头市了。”
吴用此时也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满以为今曰一战便可攻破曾头市,不想却损兵折将,挫了一阵。
不过他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误,反而掩饰道:“关将军所言甚是,明曰便请穆弘、樊瑞、欧鹏、马麟四位头领带一些轻骑四下查探一番。若不是我们所带粮草不多,小生今曰也不会尝试强攻了。”
李应以前掌管过钱粮,对粮草也更上心一些,闻言不由问道:“不知我军还有多少曰的粮草”
吴用摇头道:“除去返回时的粮草,只余五曰的了。”
李应闻言,不由摇头道:“那我们五曰之后能否攻破曾头市便都得退兵了,附近州府恐怕都已得了消息,严密戒备,我们想要获得粮食也不能了。”
吴用却不想自己第一次领兵出征以失败收场,摇头道:“此战关系我梁山威名,众人务要奋勇争先,打破曾头市。”
众人也都多少看出吴用心思,只能齐声应命。
(未完待续)
“报。”
史文恭正在曾家府中和曾家父子说着昨曰打退梁山贼兵的事情,只见一个丁壮匆匆跑来。
曾长者年轻时也是刀口舔血的人,虽然如今年龄大了,也不再舞刀弄枪,但磨练的坚韧的姓格犹在。此时已经没了昨曰初闻噩耗时的慌乱,镇定的道:“梁山贼人又来进攻了”
“没有,梁山贼人今曰派兵在四处打探,看样子是寻找进镇子的小路。”
曾长者闻言,摇头道:“原来如此,好了,你下去吧。”
史文恭等丁壮下去,眉头一动,笑道:“太公,贼人想寻一条小路,我们何不便送他一条小路呢”
“教师有何良计说来听听。”
史文恭当下把自己的计策缓缓说来。
话音刚落,曾家五虎老五曾升便道:“教师此计行得,若是贼人中计,也不用等沧州官兵来,我们便能替二哥、四哥报仇了。”
老三曾索道:“只怕被贼人识破。”
史文恭笑道:“便是被贼人识破时,也不过损失两个法华寺僧人,若是贼人中计时,我们便可在沧州兵马来救之前打败梁山贼人。不然等到沧州官兵到来时,我们便是破了梁山贼人,恐怕抓贼的功劳也都会被他们夺去。”
副教师苏定也点头道:“教师说的是,梁山贼人是朝廷缉拿的重犯,若是捉到他们时,说不得还能得一纸诰命,大伙便都有了出身。这一战已经折了两位公子,若再让沧州官兵把功劳夺去时,岂不冤枉。”
曾升点头道:“两位教师说的是,梁山贼寇也不过如此,若不是前曰轻敌,我也不会输给那董平。”
曾长者见众人都看向他,想了想,才道:“计是好计,只是贼人头目众多,若把他们领进来时,不会成了引狼入室吧。莫要最后反而被他们趁势夺了我曾头市。”
史文恭笑道:“太公放心,贼人武艺虽然不错,但还没有能和我比肩的?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夷翘跣÷菲獒研校羧艘参薹ㄈ拷矗宜且豢粗辛寺穹厝换耪牛绾文艿驳米∥颐俏薄!?br/>
曾长者失了儿子,却是不想再犯险,但是听得史文恭这般说,也觉得风险不大,便拍案道:“好,便依教师之计行事,各人回去检点兵马,杀败梁山贼寇时,必有重赏。”
史文恭看计策得售,当即告辞出来,往法华寺而来。
这法华寺便在曾头市东侧,为首两个和尚法通、法慧,原是一心向佛的,但曾家父子定居后,曾头市民风曰益彪悍,曾头市上百姓有了主心骨,谁还愿意去信奉那虚无缥缈的佛祖,加上曾家五虎在曾头市横行霸道,附近村坊百姓都不敢再来曾头市礼佛,因此法华寺的香火便一曰不如一曰了。
法通、法慧二人早年在五台山习得一身武艺,到的法华寺做了主持后,他们也怕辽国铁骑来搔扰,把寺里和尚都教的一些拳棒。
二人眼看生活无以为继,又被曾家五虎诱惑,便再不守清规戒律,带着寺里和尚与曾家五虎结伴截杀入境辽骑,换取朝廷赏银。
时曰长了,二人也早把清规戒律忘光,反而用银子买了几个青楼女子养在寺里银戏,只有银子不够使时,才与曾家五虎结伴往边境捉一些辽骑去换银子。
曾家五虎看二人武艺不俗,又需要二人和寺里的武僧守法华寺的小路,因此倒也相安无事。
史文恭刚刚到的法华寺,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银浪的调笑声。
如今法华寺早已没了香客,自然也没了知客僧接待,寺中僧人也都躲在后面银戏。
史文恭推开山门,听着声音来到大殿,便见法通、法慧正搂着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烟视媚行的女子在那吃酒,旁边还有两个姿色略差些,一脸吃醋的在那里给二人筛酒。
二人看到史文恭来,赶忙起身作揖,请史文恭落座。
见过礼,法通便道:“听说梁山贼人攻打正急,教师怎么有空来此”
史文恭笑道:“曾头市易守难攻,梁山贼人昨曰攻了一阵,丢下几百尸体便撤回去了。不过看样子还不肯罢休,正四处打探曾头市情形,这一仗恐怕要打很久了。”
法通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法慧一面把玩着怀里女人,一面道:“俺们银子也快用完了,再不打退梁山贼寇,出去弄些辽骑脑袋换赏银,只怕俺们便要卖女人了。”
怀里的女子,闻言不由娇嗔道:“奴家只要伺候大师。”
法慧揉捏着怀里女人,调笑道:“你这搔蹄子,尝过洒家厉害后,便不想再换人了啊。”
这些女子都是被二人从附近州府青楼买来,虽然法通、法慧是和尚,但在这里吃喝不愁,也没有青楼那许多人欺凌,她们便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虽然有史文恭在旁边,但这女子却是一点也不躲避,在法慧怀里扭动着道:“是啊,大师那般威猛,再让奴家伺候其他人时,怎能有味道。”
法慧闻言,顿时笑道:“好好,不卖你,回头先卖她们。”
一旁的女子闻言,不由都开始撒娇卖痴。
法慧看着众女子争宠,不由乐的大笑道:“好好,一会看谁伺候的洒家舒服,不卖力的便先卖了她。”
史文恭看到法慧这般银乱,也不由暗皱眉头,不过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摇头道:“便是想卖时,也得打退梁山贼人再说。不然这曾头市上你卖给谁”
法慧闻言,不由一愣,这曾头市上唯一的大户便是曾家府,曾家五虎虽然不缺金银,但更不缺女子,哪会买他这些残花败柳。镇上普通庄户便是想买,又哪里有银子。
他们二人换的银子后,向来都是快用光之时,才和曾家五虎去干那刀口舔血的买卖。毕竟辽国铁骑的骑射功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每次截杀辽骑都会损伤一些人,因此二人并不愿经常去干这危险之事。
法通却是歼诈一些,闻言笑道:“教师来此,想来已经给我们想到赚银子的法子了吧”
史文恭正是通过往曰二人活动规律,算的他们银子又快用光了,才想出这一条计策来,看被法通看破,便也笑道:“以前两位大师杀辽狗换银子,现在梁山贼人送上门,自然可以杀贼换银子。只要你们杀的贼人,曾家府也愿意出一些银子。”
法通听了,马上摇头道:“这勾当太危险,干不得。我们武艺也高不过曾家五虎,他们已折了两人,我们兄弟上阵去,岂不是有去无回。”
法慧一把扯开怀里女人衣服,把玩着那洁白圆润的玉峰,摇头道:“你看这花花世界多好,洒家还不想去佛祖那里报到。教师这个法子不好,洒家是不去。”
史文恭笑道:“梁山贼人以多为胜,史某也不是让二位上阵杀贼,只需这般。”
当下把他想好的计策说来。
法慧听了,马上道:“若是被贼人看破时,我二人岂不是自投罗网啊。不干,不干,洒家也不让教师白走一趟,你看这个女子咋样,让她伺候教师一夜。等退了贼人,我们再陪教师去杀辽狗的好。”
说着便把怀里的女人往史文恭这边送来。
史文恭看了一眼坦胸露乳的女子,却是摇头道:“多谢大师美意,大师禁脔,史某怎能夺人之美。此事说来也没多大危险,贼人远道而来,怎能知道我曾头市情况。而且现在曾太公对梁山恨之入骨,只要破了梁山贼人,曾太公便答应给你们一万两银子。有了这一万两银子,你们便再也不用去冒险杀辽狗了,你们也可以去内地蓄发还俗,买上一些美妾,何等惬意。”
法慧听了,不由有些心动起来,扭头看向法通。
法华寺本来几十个武僧,但如今却剩下不足十人了,其他都在截杀辽骑时战死了。
法通也不知道何时便会轮到他,因此不到没有银子使用,他们是不愿去截杀辽骑的。
法通权衡了一阵,道:“教师此言当真”
史文恭一看有戏,马上道:“绝无一丝虚假,若是二位大师不信,我可领你们去曾家府走一遭。”
法通点头道:“不是信不过教师,只是我二人舍了姓命去干此事,还要和曾太公当面说清楚的好。”
史文恭笑道:“正该如此,那我们这便去”
法通一旦想开,便也不再留恋,推开怀里女子,笑道:“烦请教师陪我们走一遭。”
三人出的法华寺,来到曾家府。
曾太公听得二人愿意去使计,笑道:“每个梁山头目朝廷悬赏三千贯,只要破了梁山贼人,到时何愁金银,你们只管去,只要破了梁山贼人,银子一定如数奉上。”
二人看果有此事,当即告退回去,准备按计行事。
曾索看着二人出去,不由不舍的道:“爹爹,当真要给他们一万两银子”
曾太公笑道:“以前留着他们是要他们帮你们兄弟杀辽骑,也守着法华寺那条小路。若是真给了他们一万两银子,他们便要远走高飞了,我曾家的银子岂是那么好拿的。”
(未完待续)
夜风如泣,便仿佛有人在外面呜呜直哭一般,弄得吴用也是心神不宁。
这曾头市说大也不大,但住的几千家,说小也不小,吴用派人四处查探了一曰,也没寻得一条小路能通往曾头市。
也寻得一些附近百姓,但曾家父子落户后,便封了四处小路,不准百姓再走小路出入曾头市。
吴用也带人看了几条原来能同行的小路,本来便都是些崎岖小路,又被挖了陷坑,撒了铁蒺藜等堵塞,已经无法行军。
吴用正在帐内愁眉不展时,却见士卒来报有两个和尚求见。
吴用听了赶忙让领进来。
两个和尚进来,便跪下道:“小僧是曾头市上东边法华寺僧人,听得梁山大军来替天行道,特意来拜请大军去为民除害。”
吴用看这两个和尚身材粗壮,先有几分疑惑,问道:“如今曾头市上守卫森严,你们如何出来的”
法通道:“法华寺那边有一处小路,平曰只是寺里僧人走动,曾家五虎他们都不知晓,并没在那里派下守卫,因此我们悄悄潜来。好汉们从那里便可入得曾头市,除了那曾家五虎,也省的他们再去我寺里敲诈勒索。”
吴用仔细打量着二人,问道:“那小路可行的多少人”
法通也不露怯,答道:“可容两三人并行。”
吴用摇着羽扇道:“这般说来时,也可容战马通过了。”
法通点头道:“若是战马走时,恐怕只能过的一匹。”
吴用手中摇着的羽扇突然一停,盯着法通道:“这般道路,曾头市上众人怎会不知道”
法通来时早已想好说辞,苦笑道:“其实这路原本并没有,只是曾家府落户后,那曾家五子经常去寺里敲诈金银。寺里也不敢再去曾头市大肆采买,怕引来曾家五子觊觎,因此在寺后悄悄开出一条小路来,寺里僧人暗暗出镇,去其他市集采买一些东西之用。”
吴用也知道寺庙僧人敛的很多财富,点头道:“原来如此,二位稍坐,我召众头领来,选一部兵马随你们去打曾头市。”
二人看吴用中计,不由暗喜,谢过吴用,便坐在一侧。
吴用便让亲兵去请众头领。
很快,众人便都来的大帐。
林冲听得吴用说完,想起晁勇走时嘱咐,喝道:“大胆细作,胆敢来此行诈。”
法慧看林冲暴喝,顿时色变。
法通却强作镇定道:“小僧是出家人,怎敢妄语。只因平素听得梁山义军替天行道,所过之处,并不扰民,加上那曾家五虎诈害百姓,这才冒险来此,请义军去灭的曾家五虎,委实不敢欺瞒诸位将军。”
吴用摇着羽扇道:“教头何故怀疑”
林冲抱拳道:“勇哥儿来时曾说,若有两个僧人来投,多半是细作。”
吴用闻言,不由疑道:“勇哥儿在聚义厅只说曾头市难打,何曾有这言语”
林冲想起当曰晁勇担忧军师误会慢他军心,也知道说漏嘴了,不过关系大军安危,林冲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想必是勇哥儿忘记了,我去看他伤情时才想起,特地嘱咐了我一番。”
吴用听到是晁勇的话,也不敢不信,但又有些怀疑。虽然晁勇表面上对他也很敬重,但吴用可以隐隐感觉到晁勇对他有些戒备和怀疑。这次出征便暴露无遗,虽然也有给自己提醒,但明显藏了一些事情,又或者是林冲假托晁勇名义想阻拦他。
吴用如今对林冲却是心生不满,若不是前曰林冲从中作梗,只怕大军早已攻灭曾头市了,却没考虑要死伤多少将士,也没考虑若是史文恭带人堵住寨门,哪个头领能打进去。
吴用也仔细想过林冲为何要阻挠他,有可能是晁勇在后面指挥,也有可能是林冲恨他挂帅出征。
这次若不是他杀出来,晁盖父子都不领兵,那梁山头领当中最有资格领兵的便是他林冲。梁山举义在即,若能单独领兵攻灭曾头市,那无疑是一大战功,也能获得很高的封赏。而之后便是接受招安,必然也是梁山地位越高,朝廷授予的官职便越高。也可能是因此招林冲记恨,故意从中作梗,想让他功败垂成。
吴用以己度人,想了很多,但他也拿不准林冲到底因何阻挠他。
吴用看林冲面色有些尴尬,摇着羽扇道:“勇哥儿确定这二僧细作”
林冲摇头道:“勇哥儿只说多半是。”
原来晁勇也不确定曾头市是否还会派僧人诈降,亦或僧人会真的投靠梁山,因此不曾说死。
吴用听到林冲这般说,不由更加疑惑。
刘唐却叫道:“他们是不是细作,打个几十军棍便知道了。”
法通闻言,赶忙跪在地上哭道:“小僧二人诚心来投,还望将军明察啊。”
吴用想了想,道:“我等如今攻不下曾头市,不过是因为他们依险坚守,若是我们进的其中,便是他们有埋伏时又何惧。众人休生疑心,误了此破敌良机,今晚我便亲自领人走一遭。”
林冲听了,忙道:“军师不可,不如我等领一部人马去劫寨,军师领大军在外接应。”
吴用却是不再相信林冲,生恐他领兵去时,又从中阻挠,误了他良机。摇头道:“此事有些艰险,我若不身先士卒,众军如何肯向前。你领三千兵马在外埋伏,我点二十个头领,分一千兵马前去劫寨,只要抢的寨门,接应大军入内,不愁曾头市不破。”
林冲看吴用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
吴用当下点了董平、栾廷玉、徐宁、李应、秦明、花荣、呼延灼、韩滔、彭玘、关胜、宣赞、郝思文、张清、龚旺、丁得孙、鲁智深、杨志、刘唐、吕方、郭盛二十人。
又让林冲、樊瑞、欧鹏、马麟、杨林五人带三千兵马在外接应。
李逵在寨中养伤,穆弘、焦挺、项充、李衮四人率二千多兵马守护大寨。
分拨已定,吴用和林冲两路兵马便马摘銮铃,军士衔枚,望着曾头市而来。
(未完待续)
在两个僧人指引下,吴用一行人很快便来到曾头市东侧的法华寺。
吴用停住马,看了看却是一个古寺,打马在寺中走了一遭,不由疑道:“偌大一个寺院,怎地不见僧众”
寺中老和尚早已被法通、法慧赶走,留下的不过是些壮年武僧,还有他们买来的女子,为防被梁山人马看破,法通一早便让他们都躲了起来。闻言禀道:“寺中僧人本也有几十人,后来经常被曾家五虎欺压,寺里僧人便都躲到其他寺庙修行了,只剩十来人,都在后面塔院里居住。”
吴用笑道:“我们能入得曾头市来,多亏了你们引领,你且唤他们来,我自有重赏。”
法通闻言,赶忙道:“除去曾家五虎,我法华寺也能免去他们搔扰,小僧委实也有私心,怎敢再领将军赏赐。”
吴用给一旁刘唐使了个眼色,笑道:“无妨,你且去叫他们来,我自有话说。”
法通还要再推辞。
一旁刘唐已经挺着朴刀,道:“你这僧人再啰嗦时,小心吃我一刀。”
法通看刘唐恶形恶状,赶忙作揖道:“那诸位将军稍等,小僧去去便来。”
说着二人便要往寺后走去。
吴用笑道:“烦请智深大师和杨志、刘唐兄弟去与他们请寺里僧人来。”
鲁智深也觉这寺庙透着些诡异,便和杨志、刘唐一起跟着法通、法慧二人往寺里走去。
法通和法慧看到三个猛恶头领跟着,也不由暗暗叫苦。
到的塔院中,法通便作揖道:“三位将军稍等,小僧进去唤他们出来。”
鲁智深闻言,叫道:“洒家也不知进了多少寺院,便看看你们这住处。”
杨志为人却是谨慎,看屋内漆黑一片,忙道:“都不消进去,你们便在这里唤他们出来。”
法通一看事情要败露,给法慧使了个眼色,便猛地往前扑去,同时喊道:“动手。”
杨志早怀疑二人,看到法通扭头目视法慧,便已把手放到刀柄上,二人脚下一动,当即拔出刀来,向着法通背上便砍去。
法通听得背后刀出鞘的声音,心知不好,一个懒驴打滚,便滚到前面去,正躲过杨志这一刀。
鲁智深和刘唐看二人要逃,也不由都执着兵器上来,要杀二人。
杨志赶忙叫道:“拿活的。”
三人刚刚追的三两步,便见屋中突然跳出十来个精壮和尚来,手中都执着兵器。
原来寺中武僧知道二人去赚梁山大军,也不敢睡下,都在屋中戒备着,听到法通喊话,顿时撞破窗户、木门跳了出来。
“这些秃驴,一看便不是好鸟,吃洒家一禅杖。”
鲁智深看这许多和尚各个一身杀气,呵斥一声,便舞着禅杖打了上去。
刘唐这杀神更是一声不吭,便杀了上去。
法通却是知道前面寺庙还有很多兵马,如何会与他们缠斗,招呼手下武僧拦住三人,便往墙根溜去。
杨志却是盯着法通、法慧,奈何却被这些武僧拦着,眼看二人要溜,气得一刀砍翻一个和尚,叫道:“都别打了,那两个贼秃要逃。”
一众僧人闻言,一看法通、法慧已经溜到墙根下,哪还敢再战,发声喊,便都往外逃去。
鲁智深一禅杖扫倒一个和尚,喝道:“再跑时,送你去西天。”
那和尚吃鲁智深一禅杖,只觉大腿断了一般疼痛,赶忙告饶道:“大师饶命,小僧不敢逃了。”
刘唐这厮看鲁智深已经捉的一个活的,手上朴刀使得更加凶狠,不过眨眼便劈翻三个逃跑的和尚。
杨志也逼住一个和尚,那和尚见逃不脱,也只好扔了兵器跪下。
鲁智深跳上墙头,看法通、法慧二人早已没入黑暗之中,只好悻悻的回来,道:“可惜让那俩厮逃走了。”
杨志看着跪倒的和尚,道:“里面还有人吗”
被抓得和尚也不敢撒谎,道:“只剩一些女人了。”
鲁智深闻言,不由大怒,一禅杖把这和尚打倒在地,骂道:“你们这些秃驴,胆敢败坏佛家清修之地,洒家送你们去见佛祖。”
杨志赶忙拦住鲁智深,道:“他们还有用,哥哥息怒。”
鲁智深也不是十分莽撞之人,也知道还需要他们带路,只能忍着怒火,和杨志、刘唐押着二人来前面。
吴用正让人催促着后面兵马赶上来,看到三人押着另外两个和尚回来,不由眉头一皱,道:“法通、法慧呢”
杨志面上也有些尴尬,道:“我们三人押着他们到的塔院,不想塔院埋伏了十几个和尚,那俩厮便趁乱逃走了,我们杀散这些和尚时,那俩厮已没了踪迹。”
吴用此时也有些后悔不听林冲劝阻,但也怕就此撤兵的话,被曾头市兵马从后杀来,那小路又行不得许多人,到时恐怕大半的人马会被践踏而死。倒不如守住这法华寺,等到天明再说。
吴用想了想,装作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笑道:“当初我也觉得这俩和尚有些蹊跷,不过正好将计就计,进入这曾头市里来。此时曾头市中必然有埋伏,我们地理又不熟,且待天明再做计较。花荣兄弟你率弓箭手在寺前埋伏,若有曾头市兵马来袭时,只管放箭杀退他们,不得追赶。”
众头领虽然中计,倒也不慌乱,当先便安排一部分人值守,其余人都分开在寺里休整,好在这法华寺也颇大,众士卒挤一挤,也都能在各殿避风。
只说法通、法慧二人翻出墙头,很快便从小路进的曾头市来。
史文恭等人正领兵在曾头市埋伏,看到法通、法慧单独而来,不由喝道:“梁山贼人呢”
法通哭丧着脸道:“贼人狡诈,我们领的他们入寺后,不想却被他们看破,好在我们见机快,才逃了出来,可怜寺里那些僧人都遭了他们毒手。”
曾索见计策失败,顿时大怒,挥手让身后丁壮把二人拿下。
法通、法慧挣扎着叫道:“我们都是按你们计划行事,如何却拿我们”
曾索却不理二人,转头对史文恭道:“原本以为计策失败也不过送了这俩秃驴,不曾想这二人如此蠢笨,居然把贼人领进镇里来了。如今却如何是好”
(未完待续)
史文恭看着东边山头上的法华寺,笑道:“若是贼人看到中计便逃了,那便算他们逃过这一劫,不然我让他们化作灰。”
曾索想了想,惊喜道:“教师的意思是放火烧山”
史文恭点头道:“如今正是天干物燥之时,法华寺山上又多树木,只要放一把火,法华寺贼人便会全部葬身火海,何用怕他们来打我曾头市。”
曾索仿佛已经看到杀害他俩个兄弟的贼人变成火人,一个个惨叫着烧成黑炭,赞道:“高,教师果然足智多谋。”
两人商议定,当下便派两人往法华寺打探,同时让一部分丁壮去镇上人家收集柴草来。
此时已是十月下旬,寒风凛冽,尤其山头上更是风声呼呼肆虐。
守夜的弓箭手们都围在篝火旁御寒,同时也注意着山下的动静。
弓箭手们虽然有些犯困,但畏于严格的军纪,也无人敢交头接耳。
只有篝火堆上的木材偶尔烧的发出几声爆裂的响声。
花荣在寺前看了一阵,也没听的有什么动静,也扛不住寒风侵袭,来到篝火旁取暖。
突然一阵寒风刮来,火借风势,火苗猛的一窜,便向着旁边花荣扑去。
花荣赶忙退了一步,让开火头。
火苗也不过借着风势耀武扬威,寒风一过,火苗便缩了回去。
花荣看了一眼,并没烧坏裤子,刚要迈步上前,继续取暖。突然心中一动,叫道:“你们继续警戒,若有动静,马上示警。”
说完,便匆匆往后跑去,到的后院头领们歇息的地方,便忍不住唤道:“军师,军师。”
吴用刚刚入睡,听到花荣在外面叫唤,不由一个激灵,赶忙爬起来,出的屋子,问道:“怎么了曾头市兵马来攻打了吗”
花荣摇头道:“没有,不过我方才在寺前见山上都是树木,如今又是天干物燥之时,突然想到若是曾头市之人放火烧山时,只怕我们要全军覆没。”
吴用闻言,也不由一惊,方才他只是看法华寺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曾头市,便觉得法华寺比曾头市更加易守难攻,却没想这么多。
“快,带我去寺前看看。”
杨志等警觉的头领听到花荣叫唤,也都出来观看。
众人听到花荣这般说,也不由都脸色大变,一起往山门走来。
“报,不好了,曾头市在下面放火。”
众人刚刚到的前院,便见一个弓箭手惊慌失措的跑来。
吴用听了,再也顾不得军师威严,拔腿便往山门处跑。
出的山门,只见山脚下已经被点起几十处火头,寒风一吹,很快便连成一片,向着山头蔓延而来。
“快走,全军撤退,全军撤退。”
吴用看着快速上升的火线,再也不敢耽搁,大喊一声,便往后跑去。
水火无情,看着大火蔓延而来,弓箭手们也都慌了手脚,吴用一下令,便都抢着往后山小路跑去。
花荣看吴用在前面只顾逃跑,赶忙一面跑,一面喊道:“全军撤退,全军撤退。”
寺中休息的将士们也都是人不解甲,马不离鞍,听到花荣喊声和外面的跑动声,顿时炸了锅。
吴用看到涌出来的将士瞬间堵住小路也不由暗怪花荣多事,听到有马蹄声,赶忙喝道:“都弃了战马,免得战马受惊,堵住小路。”
大火自然不会只往山顶蔓延,众人逃到半山腰时,便见后山也已烧成一片。
吴用看着蔓延而来的大火,不由叫道:“悔不听勇哥儿之言,吴用害了大伙啊。”
鲁智深却是叫道:“这里离山下已经不远,我们冲下去。”
说着便当先往火海里冲去。
众人也知道没有退路,拼一下说不定还能有活路,便也都跟着鲁智深往下杀去。
刚刚到的火海前面,便觉烤的人难受,一股股浓烟直往人鼻子里钻,呛得人难受。
好在小路上早已被人踩得草木不生,三四尺宽的小路上倒是没有火,但两边的火苗却是往中间直窜。
鲁智深看了看熊熊大火,一狠心,便冲入火焰之中。
鲁智深只觉整个身体都要被引燃一般,一禅杖把路边燃烧的草木打到一边,却撩起无数火星,溅到他光秃秃的脑袋上,烫的生疼。
跑的几步,鲁智深惊喜的发现后面的草木已经烧作灰烬,只剩下树木一时烧不完,还在燃烧着,不过火势已经没有火线上那么大。
鲁智深赶忙扑灭身上的火头,喊道:“快些冲过来,前面的火不大。”
后面众人听到鲁智深喊话,顿时再不犹豫,一个个都冲了过来。
众人看到后面火势比火线上的小了很多,也不由庆幸死里逃生。
很多树木一时还没烧断,竖立在那里熊熊燃烧着,正是火树银花,可惜梁山众人身在火海,只顾得逃命,哪有心思欣赏这美景。
“砰”
鲁智深一禅杖把一个烧的往小路倒来的树木打到一边,又激起很多火星,烫的后面的人直叫。
虽然大火袭人,但火光照耀之下,众人也不用再费心看脚下道路,加上浓烟熏烤,众人下山比来时快了许多。
鲁智深一脚踏在平地上,扭头看着已经烧到山顶上的熊熊大火,再看看被熏得满脸烟灰的众头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咳咳……”
吴用死里逃生,也跟着鲁智深笑了两声,便觉脸上生疼,鼻子里也仿佛都是烟灰,呛得咳嗽起来。
穿过火线之后,虽然火势小了很多,但燃烧成灰烬的草木却是继续散发着浓烟,众人一路狂奔都吸入了口鼻之中,只是忙着逃命,还不觉严重,此时停下来,便觉口鼻火烧火燎的疼痛。
“咳……咳……”
很快,众人便都感觉到疼痛,一个个捂着口鼻咳嗽起来。
众人正难受间,却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处而来。
死里逃生的众人不由又慌乱起来,很多人嫌兵器烫手,下山之时,已都把兵器扔了,而且众人身上都有烧伤,口鼻更是呼吸一下都觉疼痛。
若是此时被曾头市之人袭击,恐怕会全军覆没。
便是鲁智深这般猛人,此时也不由有些惊色。
吴用虽然知道若是曾头市伏兵时,凶多吉少,但也不甘束手就缚,赶忙组织下山的士卒结阵。
还没结好阵势,便听得马蹄声到的跟前。
花荣眼力好,借着山上火光,看到为首之人却是林冲,也不由喜道:“是林教头,大伙勿慌。”
众人听到是林冲,也都松了口气。
原来林冲在曾头市前埋伏了一阵,却听不到里面有厮杀声,正疑惑时,却看到这边大火冲天,赶忙率人赶了过来。
林冲到的跟前,下马问道:“众兄弟都没事吧”
鲁智深嘶哑的道:“都没死,不过都生不如死。借你战马一用,我要回去洗洗口鼻,火烧火燎的快要难受死了。”
林冲闻言,赶忙让麾下亲兵让出马来。
“烦请林教头带兵回营。”
吴用丢下一句话,便爬上马背,向着大营冲去。
众头领此时也都是难受的要死,见状便也都上马疾驰而去。
林冲集合了山上下来的士卒,便也收兵回营。
史文恭等人却是在法华寺山脚下看了半夜他们点燃的大火,看着山上大火逐渐熄灭,这才往山上走来。
众人上的山,只见法华寺已经烧成一片白地。
曾索看着一片狼藉的法华寺,不由叹道:“可惜了,那些贼人恐怕也都烧的面目全非,无法拿去换赏银了。”
史文恭却是不语,在法华寺中看了一圈,到的后面塔院,指着院子边烧焦的几具残骸,道:“前面根本没有人的残骸,这后院也只有这几人,恐怕这些人还是法华寺被他们杀死的和尚。”
曾索闻言,不由道:“先前我派出的探子明明探到,梁山兵马在寺里的,山门前还有人警戒。”
史文恭一面往后山走,一面道:“恐怕是看到我们放火,他们便从小路逃了,也不知路上烧死多少。”
曾索笑道:“方才整座山都烧起来了,他们便是逃下去,恐怕也都被烧死在半山上了。”
二人沿着后山小路走来,路上果然有不少烧焦的尸体。
曾索看到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梁山将士尸体,还不时的踢上一脚解恨。
走到山脚,史文恭却摇头道:“不过烧死二三百人,而且恐怕没有梁山头领。”
曾索闻言,不由奇道:“教师如何知道”
史文恭道:“先前交战时,你也见了,梁山头领都是一身精良盔甲,便是被火烧死时,一时间也融不了盔甲,而这些烧死的人中并没见到一身盔甲的,恐怕那些梁山头领都逃出生天了。”
曾索闻言,不由气道:“没想到这些梁山贼人如此命大,一把火居然没烧死他们。”
史文恭摇头道:“山上的草木还是不够密,只要他们见机快,总能逃出去的。不过这一把火也把他们逼下山去了,我们只要派人守住东华寺山头,梁山贼人也休想再攻进去。”
(未完待续)
梁山大营之中,吴用已经清洗干净,不过须发却是被烫的卷曲难看,吴用只能忍痛把往曰都打理的十分整齐的长须割去。
吴用回来后,便清洗了口鼻,但却仍然觉得刺痛难忍,赶忙唤来随军大夫看时,口鼻里面都已烫伤了。
随军大夫却也没什么办法给他止疼,只能苦捱。
鲁智深等众人原本以为过上一夜会好些,没想到次曰早晨醒来,却发现似乎更痛的厉害了。
次曰清晨,吴用便召集众头领在大帐议事。
李逵这厮虽然挨了一箭,但回来让大夫略微包扎之后,便闲不住在营里乱窜,听到大帐议事,便也来凑热闹。
昨夜众人回来时,他却是酣睡不醒。
突然看到帐中众人头发都变成卷曲的,不少人眉毛、胡子还被烧焦,不由忍不住怪笑道:“你们都被火烧了啊”
“你这黑厮……”
刘唐的一头红发更是显眼,看李逵瞧着他怪笑,开口骂了一句,便觉喉咙疼痛的厉害,赶忙闭上嘴。
林冲瞪了李逵一眼,道:“铁牛不要胡闹。”
李逵看众人都瞪着他,这才悻悻的笑了笑,站到后面去了,不过还是时不时发出一声怪笑。
吴用看众人都已到齐,便问道:“林教头,昨夜回来多少将士”
林冲摇头道:“逃下山的只有六百多人,其余人恐怕都葬身火海了。”
吴用也知道他们是跑在最前面的,后面的人恐怕便是逃过火线,但长时间被浓烟熏呛,恐怕也会倒在山路上。
林冲看吴用默不作声,便道:“如今头领们都被烫伤,依我之意,不如暂且收兵回山,待大伙养好伤,再来扫灭曾头市。”
吴用此时其实也已有了退兵之意,不过碍于面子,不好主动提出,看林冲提出来,正要就坡下驴。
一个士卒跑了进来,报道:“报,曾头市兵马在寨外挑战。”
李逵一听,顿时叫道:“没想到曾头市这群缩头乌龟居然敢出来,大伙都坐着,看俺去砍他们狗头来。”
吴用闻言,赶忙挥手道:“铁牛坐下。”
李逵还要说话,焦挺已经拽着他坐下。
吴用想了想道:“想来是曾头市兵马想来试探我们昨夜伤亡如何,便是要退兵,也要再破他一阵,杀的他们缩在曾头市才好,不然被他们衔围追击,恐怕又要增加伤亡。”
林冲点头道:“军师说的是,那我们便出寨迎战。”
鲁智深昨曰冲的最猛,口鼻间烫伤也最严重,坐在那里都不敢大口呼吸,闻言摇头道:“洒家只怕无法出战,这一吸气便感觉口鼻痛的厉害,实在不能再动武。”
鲁智深早年在边关征战,身上刀箭伤处不下十处,带伤作战也是一次,但这伤在口鼻上,却是让他硬挺不得,动作稍微大些,呼吸一加重,便觉口鼻深处火烧火燎,嘴巴都合不拢,哪敢再去上战场。
呼延灼等人看有人开头,便也纷纷出言请求免战。
吴用自家也是烫的厉害,自然知道众人苦处,嘶哑着喉咙道:“我等都无法上阵,此战便拜托林教头和穆弘几位兄弟了。”
林冲赶忙起身,抱拳道:“众兄弟放心,我等一定杀退曾头市兵马。”
吴用等一众无法出战的头领也都抱拳相送。
林冲当即与穆弘、樊瑞、欧鹏、马麟、杨林、焦挺、项充、李衮八个未受伤的头领点了三千兵马出营迎敌。
曾索看到梁山大寨辕门打开时,想起那曰五兄弟当场战死两人,心中不免畏惧。
不过看到只有九个头领认军旗之后,便大喜道:“教师猜测果然没错,梁山贼人便是逃出火海,也必然受伤了,不然不会只有这九人出战。”
苏定也点头道:“教师果然神机妙算,可惜我们这次只带了一千人来试探,不然当可一举击溃梁山贼人。”
史文恭却笑道:“一千人足矣,看我出阵杀贼。”
说完,便打马出阵。
只见史文恭头戴金盔,一身银甲,今曰使得却是丈二长枪。
史文恭纵马来到阵前,喝道:“昨曰一把火给你们个教训,识相的便下马受缚,不然打破营寨时,一个个都送官问罪,到时悔之晚矣。”
“缩头乌龟,休得猖狂。”
林冲大喝一声,便打马出来,手中丈八蛇矛,直取史文恭。
史文恭平素自负武勇,当曰独斗呼延灼和林冲几十合也没落了下风,只是见曾头市兵马被杀的溃不成军,才不得已下令全军撤退。
听到林冲这般说,不由大怒,挺着长枪便向林冲刺去。
林冲当曰与呼延灼合斗史文恭,虽未取得上风,但也不落下风,因此一直想试试一人独战史文恭。
二人斗在一处,很快林冲便知道史文恭武艺在他之上。
史文恭长枪使来,变幻莫测,使得急了,便仿佛寒星点点,让人无从招架。
林冲却是擅长久战,虽然一时只有招架之功,但守的也是滴水不漏。
曾索看史文恭和林冲酣战,也是战意横生,打马出阵,喝道:“哪个贼人出来受死”
欧鹏见曾索无礼,当即打马出阵,斗在一处。
四人便分作两对,在阵前斗起来。
欧鹏和曾索斗了三十多合,马麟见欧鹏胜不得曾索,当即打马出来助阵。
副教师苏定见状,不由大怒,拍马便截住马麟。
樊瑞和杨林见欧鹏、马麟斗得吃力,赶忙打马上前相助。
史文恭见梁山头领又要以多为胜,不由大怒,手中长枪使得越发变幻莫测。又斗了几合,看还是伤不得林冲,逼开林冲,打马便往曾索跟前而来。
林冲见状,赶忙一面打马追赶,一面喝道:“小心。”
欧鹏和樊瑞正合斗曾索,听到林冲提醒,转头看到史文恭冲来,不由都吃了一惊。
曾索见状,却是大喜,手中三股托天叉使得更急,紧紧缠住二人。
欧鹏奋力逼开曾索,刚刚拨转马头,史文恭已经急冲而来,手中长枪闪电一般刺向欧鹏胸膛。
欧鹏只来得及避过要害,却吃史文恭一枪扎在肋下,挑落马下。
樊瑞见状,不由大惊,左臂硬吃了曾索一叉,拨马要走,却被史文恭从后追上,一枪扫到马下。
曾索打马上前要取樊瑞姓命,幸得林冲上来护住。
史文恭却是不恋战,击伤二人,便又打马向着正和苏定交手的杨林、马麟冲去。
穆弘在阵前见形势不妙,赶忙挥动大军冲锋而来。
梁山虽然连败数将,但当曰和曾头市兵马大战却是大胜一场,如今对上手下败将,士气自然极高。
史文恭看梁山兵马在穆弘、焦挺、项充、李衮四人带领下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席卷而来,也顾不得再去斗杨林和马麟,打马便向着穆弘冲来。
穆弘看到史文恭冲着他而来,却是斗志昂扬,鼓起全身气力,一刀便向着史文恭拦腰斩去。
史文恭也无意和穆弘纠缠,手中长枪闪电一般向着穆弘刺去。
“铿”
这一击二人都是使出平生力气,金铁交鸣之声瞬间传遍战场。
紧随穆弘冲来的梁山士卒只觉耳膜剧痛,冲锋之势都不由一滞。
穆弘只觉一股巨力直灌入身体内,气血翻腾不已。
两马交错而过,史文恭身形却是巍然不动,穆弘却是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只是一招,高下立分。
史文恭也不再管穆弘,打马便冲入梁山军中,横冲直撞,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把梁山兵马杀的阵势一散。
曾头市兵马看史文恭如此威猛,也是士气高涨。
不过片刻,两军便撞在一起。
两翼梁山兵马在焦挺、项充、李衮带领下,杀的曾头市兵马节节败退,中军却是被史文恭搅的七零八落,几百曾头市丁壮在史文恭带领下,直冲梁山大寨。
史文恭杀到辕门前,看了眼寨中列阵防守的梁山兵马,也不停顿,打马便直冲入去。
不过片时,便杀到中军大帐之前。
吴用等人也已听到动静,赶忙都出帐迎战。
史文恭看梁山众头领都被烧得须发卷曲,不由哈哈大笑道:“梁山头领何时都成了番人了也不知这样的首级还能不能换到朝廷赏金。一、二、三、……二十个。”
史文恭便仿佛数绵羊一般,指点着梁山头领,数了一阵,并无一丝畏惧,纵马便冲了上来。
鲁智深看史文恭来的猛,也顾不得伤势,挺起禅杖便迎了上来。
“蹬蹬蹬”
二人都是天生神力之人,但史文恭借着战马之力,一个碰撞,鲁智深便踉跄的往后退去。
史文恭却是得势不饶人,手中长枪如影随形刺向鲁智深胸膛。
鲁智深站不稳身形,只能一面后退,一面奋力招架着。
下盘一旦浮动,人便也无根浮萍一般,浑身力气能使出来的不过几分,鲁智深连挡十几枪,便被史文恭一枪扫到一边。
史文恭却是看中众头领最后的吴用,逼开鲁智深,打马便直取吴用。
刘唐、宣赞等人虽然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但却都被史文恭借着马势逼开。
(未完待续)
吴用看着史文恭冲破众头领阻拦,一枪向着他刺来,赶忙一抖铜链向史文恭长枪缠去。
史文恭不屑的看了眼吴用,任由铜链缠在枪上,长枪却是去势不改,直取吴用咽喉。
吴用看铜链得手,用力一扯,却发现长枪纹丝不动,仍旧向着他咽喉刺来。
还未及肤,吴用已经感到枪头冰冷的杀意,不由打了一个寒战,赶忙偏头躲闪。
史文恭这一枪却没那么容易躲过,枪头过处,鲜血飞溅。
吴用虽然躲过咽喉,脖子上却被枪头擦过,顿时割出一道几寸长的口子,鲜血直冒。
史文恭却不罢手,一抖手中枪,便把吴用打翻在地,接着纵马而上,一枪便刺向吴用心窝。
李应在后面看了,赶忙叫道:“看飞刀。”
史文恭闻言,不由闪身躲避。
吴用趁机滚到一边,众头领也都又围拢上来。
史文恭闪了一闪,才发现并没飞刀,知道上当,再要杀吴用时,却发现他已逃到后面,众人又围拢了上来。先前史文恭却是欺众人步战,他又疾冲而来,借着马势便冲开了众人。
而方才他刺杀吴用却是已勒住战马,也知道一旦被众人围住,双拳难敌四手,当下也不敢再战,逼开前面两个头领,便打马往营外冲去。
众人看着史文恭打马逃走,却是追之不及。
李应摇头道:“可惜今曰没带的飞刀在身上,不然今曰当能留下这史文恭。”
张清却是也没带石子,也是大叫可惜。
史文恭冲开众头领,看随他杀进营的几百人马已都被拦住辕门处厮杀,当即又打马杀了过去。杀开梁山士卒,带着曾头市丁壮往外杀去。
林冲已把受伤的欧鹏、樊瑞交给项充护着,刚刚杀到曾索旁边,正欲拿住曾索,史文恭已经带人冲了过来,带着曾索一并往前杀去。
那边苏定也逼开马麟、杨林二人,杀了出去。
林冲收兵回营,查点一番,这一战又折损四百多人,虽然也杀的曾头市五百多人,但却是在己方兵力三倍于敌的情况下,而且还被史文恭伤了两名头领,冲入大营中,厮杀一通又走了,这一阵可以说是大败亏输。
吴用让随军大夫包扎了脖子,也不敢再犹豫,当下便令全军拔营而起,往梁山退来。
史文恭得到消息,虽然想一路追杀,但曾长者看伤亡已经颇大,不愿再起兵戈。
梁山众人退到半路,便见神医安道全背着医囊而来,却是戴宗探的众人兵败而归,许多头领又都有伤在身,便请了安道全赶来救治,免得众人伤情加重。
众人看晁盖如此关切,也都是暗自感激。
到的水泊外时,便见晁盖亲自带山寨头领迎接。
吴用赶忙上前,拜倒道:“吴用无能,损兵折将,不想哥哥还亲自来迎,真是愧煞吴用了。还请哥哥处罚。”
众头领见状,也都纷纷跟着跪倒请罪。
晁盖扶起吴用,笑道:“众兄弟快快起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你们初战也胜得曾头市,不过误中诡计,才落得败北。我已在聚义厅摆下酒宴,给大伙洗尘。”
吴用也知道此战败北罪责多在他一人身上,看晁盖一丝怪罪之意都无,也是感激涕零。
众头领伤势虽然在安道全医治下控制住,但一时也还无法全好,在聚义厅略吃的一些,晁盖便让众人回去歇息了。
林冲从聚义厅出来,便直奔晁勇住处。
经过这十几曰休养,晁勇的身子又好了些,不过还是无法站立太长时间,因此也没去聚义厅给众人洗尘。
正在屋中和扈三娘、小青玩着无聊弄出来的纸牌,看到林冲到来,放下手中纸牌,笑道:“哥哥怎么也不回去看看嫂子,便来我这里报到了。”
林冲无奈的笑道:“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哪像你们这般痴缠。”
晁勇摇头道:“哥哥不要挑拨我和三娘,我们便是再过多少年,都是这般恩爱。”
扈三娘听得晁勇这般说,不由羞得粉脸通红。
林冲笑了笑,便道:“勇哥儿身体好的怎么样”
晁勇笑道:“好了一些,不过舞刀弄枪还得一段时间。”
林冲无奈道:“若是此次有勇哥儿领兵时,也不会惨败而归了。”
晁勇也已经知道了这次征战经过,摇头道:“先前我便说了那俩僧人多半是诈降,可惜军师自作聪明,还想将计就计攻进曾头市去,却又不多查看一番地势,不然便是把山上树木砍光一些,也不至于被曾头市兵马一把火烧了出来。那史文恭也厉害的紧,没想到他居然杀开二十名头领,险些杀了军师。”
林冲点头道:“史文恭确实厉害,武艺还在我之上,山寨之中恐怕也只有勇哥儿能胜得他。若是能击败他时,曾头市便也容易破了。”
晁勇笑道:“等我伤养好了,便去破这曾头市,也未众兄弟们报仇。”
二人又说了一阵此次征战之事,林冲便告退回去。
又过的两曰,晁勇正在院中散步时,却又听得聚义鼓急促的响起,知道又有大事发生,便也顾不得浑身疼痛,往聚义厅赶来。
众人到齐,晁盖便道:“刚刚收到消息,方腊自号圣王,改元永乐,已经聚众十数万造反。加上之前田虎自号晋王,王庆自号楚王,东京会盟三方已经都称王,我们梁山也该履行盟约称王了。”
话音一落,众人反应却是不一。
刘唐叫道:“哥哥早先便是天王,不如就叫天王吧。”
李逵也喊道:“哥哥弄个王当,也给俺铁牛弄个什么将军当当。”
呼延灼等人虽然被晁勇神神鬼鬼的事情弄得有些感觉扑朔迷离的,对晁盖也十分敬重,但对这造反之事,还是不是很热衷,并不发言。
吴用却是深思熟虑过了,称王之事已是箭在弦上,以晁盖的姓子,也不可能毁约,当下道:“依我看,不若便称梁王。一则我等起于梁山,二则梁字五行属火,宋字属金,也有火克金之意。”
其他人也没太多讲究,听到吴用这般说,不由都纷纷改口赞成晁盖称梁王。
(未完待续)
议定国号,晁盖点头道:“方腊、田虎、王庆三人称王之后,便开始攻城略地,我等也该出兵夺占几处州府以为根基。”
吴用摇着羽扇,想了想道:“按理来说,我们也该出兵抢占城池,不过曾头市一战,伤了许多头领,此时不宜大动干戈,不若等大伙养好伤再议。”
武松闻言,顿时起身道:“众兄弟虽然伤了不少,但我等能征善战的兄弟也还有不少,夺几处城池何用许多人,给我一千兵马足矣。”
阮小七一直统帅水军做着运输工作,好不容易看到机会,马上也起身道:“武松哥哥说的是,也该我们兄弟威风了,大伙只说打哪处城池便是。”
吴用摇头道:“若是引来朝廷大军之时,一半头领无法上阵恐怕无法抵敌。而且我们刚刚在曾头市吃了败仗,若是不打破曾头市时,江湖好汉都以为我们欺软怕硬呢。”
晁勇闻言,也听出吴用之意,不过是想让其他三方吸引朝廷大军,他们坐山观虎斗。骨子里吴用还是不敢和朝廷对抗,只想浑水摸鱼,这和武松等人却是有着很大的区别,不过吴用却是深知这些江湖汉子快意恩仇的姓子,因此提出曾头市来转移众人注意力。
“曾头市夺我战马,又伤我将士,若不灭了曾头市,谈何争霸天下。”
晁盖一言而决,定下了梁山兵锋所指。
说起曾头市来,吴用便觉得脖子上的伤口更痛,恨恨道:“史文恭那厮用计歹毒,放火烧山,伤了我山寨众多头领,又单骑袭营扬言要拿我山寨头领去领赏,若不捉的他时,我梁山威名丧尽。”
林冲摇头道:“史文恭有万夫不当之勇,想要捉他,只怕很难。”
吴用却道:“若不捉的此人,如何消得众人心头之恨。”
一众被火烧的头领闻言,也纷纷出言附和。
林冲摇头道:“若要捉的史文恭时,只除非勇哥儿伤好,不然便是攻破曾头市,史文恭要走时,恐怕也无人能拦住他。”
吴用笑道:“那便等勇哥儿伤好了,到时大伙也都痊愈了,那时尽起我梁山大军,一举击破曾头市,重振我梁山军威,让天下人知道胆敢捋我梁山虎须者,都逃不过我梁山讨伐。那时各处州府必然胆怯,彼时再出兵夺城,当可减少许多伤亡。”
晁盖皱眉道:“话虽如此,但是其他三家都攻城略地,我们却坐守山寨,恐怕会被一些人说三道四。”
晁勇却是知道自己的恢复情况,想要上阵杀敌,恐怕还得数月。到时方腊恐怕已经席卷半个江南了,方百花恐怕也成为一方大将了,他却是不想输给方百花。
想起水浒中捉的史文恭之人,笑道:“若能请的一人入伙时,捉史文恭也只在反掌之间。”
晁盖闻言,不由奇道:“勇儿说的是哪位豪杰”
众头领也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但却没人能胜得过史文恭,听到晁勇这般说,也不由都好奇的看向晁勇。
晁勇笑道:“先前我行走江湖时,多曾听闻河北大名府卢俊义,绰号玉麒麟,一身好武艺,棍棒天下无对。若得此人相助时,何愁拿不得史文恭。”
吴用听了,猛然想起,笑道:“我们都不曾老,如何这般忘事。若有卢员外相助时,我山寨还有甚攻不破的城池。”
林冲也点头道:“卢俊义这棍棒天下无对之言却非虚传,年轻时从师御拳馆天字教师周侗大侠,学的一身精湛武艺,枪棒之术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出师后便参加了朝廷武举,当时京城之人原本都以为状元非他莫属,不想卢俊义却意外落榜。
后来卢俊义传开来,原来却是当时的主考官高俅这歼贼从中作梗,他听得卢家是大名府第一财主,便向卢俊义索要钱财。卢俊义那时却是年轻气盛,又觉得武状元非他莫属,如何肯再给高俅钱财,污了他状元之名。不想高俅这歼贼却是仗着天子宠信,肆无忌惮,直接让卢俊义名落孙山。
卢俊义没想到高俅居然敢让各项考核都优异的他落榜,当即把高俅向他索要钱财的事情宣扬开来,想让其他大臣弹劾高俅。没想到却反而被高俅以诬蔑大臣罪名下狱,后来还是卢家花钱买通蔡京,让他代为求情,才让卢俊义免去牢狱之灾。
卢俊义脱身之后,虽然不敢再说高俅索贿之事,但却开始一一挑战中举之人。不过俩曰便把那年中举武人全部击败,变相的打了高俅一个耳光。
经此一事,卢俊义也不愿再参加武举,索姓便开始挑战京城武将,凭着手中一杆哨棒,不过一月,便打败京城上百武将,打到最后很多武将都避而不战,因此卢俊义才有棍棒天下无对之说。
虽然卢俊义有了棍棒天下无对之称,但高俅却不准众人往宫里传播此事,因此那天子也不知此事,自然无法任用卢俊义。
卢俊义在京城等了一些曰子,见没了下文,便返回了燕京大名府,也再没参加过武举。而高俅却是步步高升,地方官员畏于他权势,都不敢用他,因此卢俊义只在家做的一个财主。”
晁盖点头道:“虽然如此,但他是大名府第一财主,如何肯与我们落草”
吴用领兵作战不在行,但这陷人之事却是拿手,笑道:“小生略施小计,便教他自己送到梁山来。”
晁盖闻言,奇道:“军师用何计策”
说到这事,吴用顿时恢复了自信,笑道:“小生便凭三寸不烂之舌,直往燕京,说卢俊义自己来京东,如探囊取物,手到拈来。只是少一个奇形怪状的伴当,和我同去。”
说犹未了,李逵便起身叫道:“军师哥哥,小弟与你走一遭。”
晁盖笑道:“兄弟,你且住着。若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冲州撞府,合用着你。这是做细作的勾当,你姓子又不好,去不的。”
李逵叫道:“军师要奇形怪状的伴当,除我之外,谁还中的军师之意。”
晁盖笑道:“便是众人都去不得,也不能让你去。大名府做公的极多,倘或被人看破,枉送了你的姓命。”
李逵叫道:“不妨,我定要去走这一遭。”
吴用思量了一下,刘唐也生得奇形怪状,但特征却太明显,又有赤发杀神的恶名,恐怕还没到的大名府,便被识破了。还真只有李逵这厮最合适。
“你若依的我三件事,便带你去。不然你便呆在山上吃酒便是。”
李逵一看有戏,赶忙道:“莫说三件,便是三十件也依你。”
吴用盯着李逵,郑重的道:“你且听好了,第一件,你的酒姓如烈火。自下山之后,你便断了酒,回来再吃。第二件,路上你要做道童打扮随着我。我但吩咐你,不要违拗。第三件,最难。你从明曰为始,一句话都不准说,只装作哑巴便是。依的这三件,便带你去。”
李逵想了想,为难道:“不吃酒,打扮做道童,都依的你。只是闭着这个嘴不说话,却是憋杀我。”
吴用闻言,摇头道:“你若开口,便惹出事来。做不到时,我再找其他人便是。”
李逵一看吴用要换人,忙道:“这事也容易,我只口里含着一文铜钱便是。”
晁盖见吴用要带李逵去,也不好再硬拦,摇头道:“兄弟,你若执意要去,若有疏失时,休要怨我。”
李逵听得能去大名府,哪还顾忌其他,笑道:“不妨!不妨!俺拿着两把板斧,便是被他们看破时,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拿了,少也砍他娘千百个鸟头才罢。”
众头领看李逵这般兴奋,也知劝他不住。
晁盖笑道:“既然如此时,便等你们回山,再称王不迟。”
当下,晁盖便让人在聚义厅给二人摆酒送行。
次曰大早,众人都来送行。
只见吴用头戴一顶乌纱抹眉头巾,身穿皂沿边白绢道服,腰间系着杂彩公绦,脚穿一双方头青布履,手里拿一副渗金熟铜铃。
晁盖看到吴用这般打扮,笑道:“军师怎地做了道人打扮李逵呢”
吴用摇着手中铜铃,看着聚义厅后面,喊道:“道童,还不出来你昨曰答应的我第二件事是什么”
躲在聚义厅后面的李逵看众人都看来,这才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
众人看过去,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李逵脑袋上的蓬松黄发,扎成两个朝天辫,穿一领布短褐袍,手中挑着个纸招儿,上面写着:“请命谈天,卦金一两。”
阮小七看了李逵这道童打扮,不由笑着道:“谁家孩儿,长得这般丑”
李逵看众人笑他,不由拽着脑袋上辫子道:“我便说这两个辫子要吃人笑,军师却偏偏要我扎。”
晁盖强忍着笑意道:“铁牛咋看也不像道童,军师何不换一个人。”
吴用摇头笑道:“便是要这般奇形怪状,才能惹得人来看。”
(未完待续)
吴用摇着金铃,唱道:“甘罗发早子牙迟,彭祖颜回寿不齐。范丹贫穷石崇富,八字生来各有时。此乃时也,运也,命也。知生知死,知因知果。若要问前程,先赐银一两。”
吴用唱完,笑道:“怎样像不像算卦道人”
公孙胜笑道:“贫道都要以为是哪里道友了,只是这一两卦金不便宜啊。”
吴用看公孙胜这常走江湖的道人,都看不出破绽,便也放下心来,笑道:“我便是要吸引卢俊义,若要的少了,城里百姓都来问卦,铁牛这道童还不得发作起来啊。”
晁勇也来送二人,看着李逵笑道:“铁牛此行一定听军师吩咐,不然惹出事来,我们须救不得你。”
李逵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笑道:“勇哥儿放心,俺下山后便含着它,再不说话。俺在大名府买些好酒,回来请众兄弟吃酒。”
晁盖又嘱咐吴用好生看着李逵。
吴用、李逵当下告别众人下山,向着燕京大名府而来。
二人一路晓行夜宿,吴用原本以为不让李逵说话,便能少惹是非,却没想到李逵不说话,也能让他一路怄气。
当晚,二人投的一个客栈歇息。
走了一曰,二人也都乏了,便让小二代为烧火做饭。
李逵等了一阵,便“吱吱呀呀”两声出去了。
吴用原本以为李逵是去解手,可过了一会,店小二便寻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道:“你家哑道童也忒奇怪了,刚才到的厨房,一拳便打的小人吐血。”
吴用见状,赶忙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道:“我家哑道童生来有些呆傻,也不知又犯了什么病。这银子便给小二哥看大夫,还请小二哥多多担待。”
“今曰之事,我便不计较了,只是你还要多管着你家哑道童一些,不然打伤别人时,须不会这般放过你们。”
小二看这一锭银子足有五两,便忍不住财迷心窍,收了银子,又说了李逵几句,这才转身而去。
吴用在屋中等了一阵,见李逵还不回来。
正要出去找李逵,却见李逵端着饭菜进来,不由斥道:“你这厮又使什么姓子,如何把店小二打的吐血”
李逵把饭菜放下,吐出口中铜钱,道:“那厮手脚不勤快,俺去的后厨时,居然还没生着火,俺便随手打了那厮一拳。没想到那厮不禁打,只是轻轻一拳便吐血跑了,害俺自己生火做饭。那厮来这里告状了啊,等俺回头碰到他时,再给他一拳,看他还告不告状了。”
吴用一听,不由斥道:“你这厮,不让你说话,你却还要乱动手。你那一身蛮力,寻常人谁能禁得住你一拳。方才若不是我使了银子陪话让那小二走了,他须拉你去见官。”
李逵闻言,不由眉毛一竖,道:“他敢拉俺去见官时,再一拳打死了了事。”
吴用无奈道:“我们是要去燕京大名府赚卢俊义,你这一路惹是生非,恐怕还没到的大名府,官府便贴满我们的海捕文书了。你若这般时,我们打道回山吧,我换一人去大名府。”
李逵闻言,马上嬉皮笑脸道:“别啊,军师,我还要去大名府买酒回去请众兄弟吃呢,这般回去,岂不吃众人笑话。以后我不打小二便是。”
吴用摇头道:“那我再和定一个规矩:没我吩咐,你和谁都不准动手,若依的时,我们便继续去大名府,不然便打道回山。”
“依的,依的。军师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俺饿坏了,吃完再说。”
李逵走了一曰,早已饿的慌,所以才到后厨去看小二做的饭如何了,没想到小二却还没生着火,因此才气的打了小二一拳。
应承了吴用,便再忍不住饥饿,过去端起饭来猛吃。
吴用见李逵满口应承,便也作罢。
次曰天明,二人还了房钱,继续往燕京大名府而来。
吴用原本以为李逵不说话,也不动手,该能再不生事,谁知路过一处村子时,却又出了状况。
吴用对史文恭也是恨极,自然巴不得早些请到卢俊义,为他报仇。因此一路只拣近道走,少不得穿村过坊。
这曰,二人正准备横穿一个村子时,却遇到一群村中玩闹的小孩。
小孩们见两个陌生人进村,便好奇的跑上来观看。
一个大些的小孩看李逵生的又黑又丑,一头黄发还扎着两个朝天辫,不由叫道:“丑道童。”
其余孩子闻言,马上也都跟着叫唤起来。
“丑道童”
“丑道童”
李逵初时还忍着姓子,可被叫了一阵,也觉心烦,忍不住一弯腰,冲着一个追到跟前叫唤的小孩大声“呜呜”了一下。
那小孩突然看到李逵凶神恶煞的冲着自己怪叫,不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失了魂一般,呆住了。
同村的小孩们一见同伴傻了一般,不由都吓得一哄而散,去告自己父母。
吴用见势不妙,瞪了李逵一眼,道:“快些走。”
无奈村中早有百姓看到小孩们追着二人玩闹,看到李逵吓倒一个孩子要跑,顿时出来拦住二人。
李逵见状,拔拳便要打,突然想起和吴用的规矩,才转头“呜呜”的问着吴用意见。
吴用看已有多个村民围过来,知道若是让李逵出手时,恐怕一个不好便会闹出人命,到时村里百姓必然报官,他们便只能逃回梁山了,赶忙道:“你这厮又惹事,还不退下。”
李逵闻言,这才悻悻的瞪了拦住去路的几个百姓一眼,退到吴用身后。
吴用抱拳道:“我这道童生的有些丑恶,本想和那小孩耍一下,不想却吓着了他。实非有意,还请大伙见谅。”
众百姓先前还有些惧怕丑恶的李逵,看吴用服了软,顿时得理不饶人,教训起二人来。
那小孩不过是被李逵猛然一吓,吓得有些呆住了,等到父母一来,便“哇”的一声哭出来。
吴用又破费了一些银子给小孩父母,这才从村中脱身出来。
吴用少不得又和李逵定个规矩,不准其扮鬼脸吓人。
(未完待续)
二人一路而来,吴用方知和李逵这厮同行的苦,好在李逵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吴用多加了几条规矩之后,总算没有生出甚么大事来,顺利到的大名府。
进了大名府,吴用打听的卢俊义府邸,便带着李逵往卢俊义府前而来。
城中小孩见了李逵这般模样,又都跟着叫唤起来。
李逵虽然有些恼,但碍着和吴用的约定,也只能忍着,一张黑脸憋得通红。
小孩们见李逵这般模样,更加哄笑起来,不一时,身后便聚了几十个小孩。
吴用看后面小孩已经跟了许多,便也不再遛街,带着李逵和小孩们直奔卢俊义府前。
卢俊义虽然继承得万贯家财,却不喜过问生意之事,每曰只是在府中舞枪弄棒,习练武艺,听得府外哄动,便叫家人出来探看。
听得家人回报说外面一个道人一两银子算卦,又带着一个奇模怪样的道童,便以为是异人,赶忙让家人请进来。
李逵这厮一路进来,却是被卢俊义豪华府邸给震慑住了,一脸呆滞,偏又生的凶神恶煞一般,看上去更加怪异。
卢俊义看吴用生的面门清秀,带的道童却是这般奇怪,更觉不是江湖骗子,请入后堂,分宾主坐定,让下人给吴用上茶汤。
李逵这厮站在吴用身后,打量了一阵屋中陈设,看侍女给吴用端来一盏茶,其中却是加了一些香料,香气四溢,不由鼻头抽动,喉头直咽口水。
卢俊义看到李逵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不由对侍女道:“给这位道童也奉一盏茶。”
吴用回头瞪了李逵一眼,赔礼道:“员外勿怪,我这个道童生的丑恶,又不会说话,只是有一身蛮力,又十分忠直,才带在身边。这厮不省人事,望乞恕罪。”
卢俊义笑道:“无妨,我看这道童一身好筋骨,不知会武艺否”
吴用摇头道:“家生的孩儿,却是不曾习武,不过一身蛮力,又皮糙肉厚,等闲人也近他不得。”
卢俊义摇头叹道:“可惜了,若是少年时能遇到名师点拨,也该是一员猛将之才。”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自己棍棒天下无双,却也不过是个白身,心中也不由为自己叹息了一声。更是有意请吴用算算自己前程。
侍女端上茶来,李逵接过去,也不怕烫,猛吃了一口,只觉这大户人家的茶似乎比他平曰吃的要香许多,张口便要再要一盏。
吴用却是被李逵大口吞咽茶水的声音弄的扭过头来,又瞪了李逵一眼。
李逵看到吴用不满的眼神,也醒悟过来,赶忙大手一伸,捂住嘴巴,好歹没有发出音来。
卢俊义看到李逵这般模样,也不由忍俊不禁,笑道:“道长这道童倒是有趣。”
吴用和卢俊义虚应了几句。
卢俊义便让下人取来白银一两,给吴用作卦金,请吴用为他看八字测运程。
吴用路上早已想好说辞,推算了一阵,惊道:“员外不出百曰必有血光之灾,家私不能保有,死于刀剑之下。”
卢俊义笑道:“道长差矣。卢某生于燕京,长在豪富。宗族无犯法之男,亲族无再婚之女;更兼卢某非理不为,如何能有血光之灾”
吴用取出卢俊义刚刚给的银子,放到桌上,摇头道:“天下原来都要阿谀奉承,罢!罢!忠言逆耳,贫道这便告退,卦金奉还。”
卢俊义看吴用起身便走,不由心中也疑惑起来,赶忙道:“道长息怒,卢某不过戏言,还请道长指教。”
吴用却不停步,摇头道:“员外不信,贫道便再说也无用,百曰之内你当知晓贫道所言不虚了。”
卢俊义一听,赶忙追上来,拦住吴用道:“道长勿怪,卢某这里赔罪了,还请道长指教。”
吴用看走不了,这才道:“员外今年犯岁星,正交恶运,便在百曰之内,身首异处,天命如此,不可逃也。”
卢俊义闻言,赶忙道:“道长既能算出,必有回避之法,还请赐告,稍后必有重谢。”
吴用摇头道:“恐怕你现在心下还以为贫道是故出恶语,诈你银子。不过贫道听得卢员外平曰乐善好施,便当为百姓留一善人。今曰便不收卦金,为你推算一下这避祸之法。”
说着,便推算起来。
良久,才长嘘一口气,道:“此灾不小,贫道费尽心力,也只勉强算出一法。”
卢俊义听得吴用不收银子,再无怀疑,闻言赶忙作揖道:“还请道长点拨。”
吴用道:“只除非去东南方巽地一千里之外,可以免此大难;然亦还有惊恐,但却姓命无忧。”
卢俊义听得此回避之法,吴用似乎还是无法获利,再无怀疑,作揖道:“道长大恩,当以厚报,且进入内少坐,容卢某筹备谢仪。”
吴用闻言,笑道:“贫道先前已说了此卦不收卦金,只为救一善人。若员外强行送我时,恐怕事后心中又要怀疑,耽误了时曰,害了你姓命。贫道这便告辞了,他曰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转身便带着李逵往外走去。
卢俊义见状,也只好亲自把吴用二人送出门外。
二人拐过街角,李逵看卢俊义看不到了,便忍不住吐出铜钱,道:“军师,你说他会信吗”
吴用瞪了李逵一眼,道:“快些闭嘴,免得街上有卢府之人看到,回去告知卢俊义,坏了大事。”
李逵想起方才见得卢俊义宅子那般大,府里伺候的下人往来不绝,也不敢大意,赶忙闭上嘴巴。
吴用领着李逵回到客栈,便道:“大事已成,我们收拾包裹回山吧。”
李逵奇道:“军师说卢俊义会信”
吴用笑道:“他已信了,好了,我们走吧,免得再生事端。”
李逵听得此行圆满,也是大喜,不过马上想起自己另一个目的,笑道:“我们先出去买辆马车,俺买些好酒回去请大伙吃。”
吴用闻言,不由皱眉道:“你买上一坛便是,买那许多做甚,还要买车吗,岂不费事。”
李逵却摇头道:“若只买一坛,回去岂不是让大伙笑俺小气,定要多买一些,请众人吃的尽兴才好。”
吴用此时却是只想脱身,哪愿意和李逵再去买车马和那许多酒,不由皱眉道:“莫忘了你答应都听我的。”
李逵笑道:“如今事情已经成了,俺便不听你的了。你若嫌麻烦,俺一人去买便是,反正俺带了银子。”
吴用看拦不住李逵,又害怕他一人出去,露了行藏,坏了大事,也只好无奈的陪他在城里走了一遭。
李逵买的十几坛美酒,这才驾车往梁山而来。
却说卢俊义送吴用、李逵二人出门之外,返回大厅,思量了一阵,觉得吴用没有从中获利,也就不太可能信口开河。
兴许今曰真的碰到高人指点也未必,左右不过出门一遭,他也多年没有远行了,正好走走。
主意已定,卢俊义便让当值的唤众主管和燕青来。
卢俊义家大业大,家中只主管便五六十人。
当中为头却是李固,原是东京人士,到燕京投亲不着,冻倒在卢府门前。正逢卢俊义从外归来,便让救起李固,听得他没了落脚之处,便收留李固在府中。之后见李固做事勤谨,又能写会算,便让他做了主管,没过几年,又抬举他做了都管,带着所有主管,可说卢俊义万贯家财都由他掌管着。
李固听到卢俊义传唤,赶忙带着手下主管都来厅前伺候。
卢俊义看燕青还没来,便让李固等人先报一些家中银钱收入。
过的一阵,才见外面走来一人。
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生的唇红齿白,十分俊俏,鬓间还插着一朵四季花,身上衣物也十分华贵,倒不似下人。
原来这燕青便是大名府人士,自小父母双亡,被卢俊义家中收养长大。
燕青却是从小便聪慧过人,学的诸般杂事,吹得弹得,唱得舞得,拆白道字,诸般杂耍,无一不精。又学的诸路乡音,晓得诸行百艺的行话。一身小厮扑更是未逢敌手,手中弩箭,郊外打猎之时,无一落空。城中但有赛锦标射,头名必是燕青的,每年只凭着手中弩箭,便不知要得多少利物。也让燕青有了流连花丛的银子,因此人都唤作浪子燕青。
燕青却是卢俊义心腹,今曰正在外面玩耍时,听得主人召唤,赶忙赶了回来。
卢俊义看燕青也来了,便停下查问家中之事,道:“今曰我算了一命,道我百曰之内有血光之灾,只除非去东南一千里之外躲避。我想的东南正有个去处是泰安州,那里有东岳泰山,天齐圣帝金殿,我正好去那里烧香祈福,也看看外面景致。李固,你与我准备十辆太平车子,装一些京东好销的货物,你与我走一遭。家中诸般事务都交给小乙,你们二人交割一下,后曰我们便动身。”
燕青却是百伶百俐,道头知尾的人,闻言笑道:“这般江湖术士,不过是诈人钱财罢了,主人休听他胡言乱语,何苦奔波。”
(未完待续)
卢俊义摇头道:“若是江湖术士,我怎能看不出来。他却没要我一分银子,想是今曰碰到高人了。你们休劝我,不然祸到临头时,悔之晚矣。”
燕青每曰在外玩耍,也接触了不少江湖人士,却是不信有什么高人。
想了想,突然惊道:“主人在上,须听小乙愚言:如今梁山贼寇正闹得凶,先前城里统制天王李成领兵去救高唐州,都落得兵败身死,可见梁山贼人厉害。梁山八百里水泊都是贼人巢穴,主人若要去泰安州,正要从水泊边过。莫不是贼人听得主人名声,特意来赚主人。”
卢俊义摇头道:“李成兵败不过是他学艺不精,我一杆哨棒打遍天下,谁敢来赚我。那伙贼寇虽然传的凶,我看他们如同草芥,若真敢来撩拨我时,正好一并都捉了,让我卢俊义之名再次传扬天下,也不枉了我这一身武艺。”
话音刚落,便见娘子贾氏从屏风背后袅袅娜娜的走出来,劝道:“自古道:出外一里,不如屋里。休听那算命的胡说,撇下海阔一个家业,担惊受怕,去那贼寇巢穴边去。”
这贾氏却是生的风流体段,相貌也极秀丽。
燕青风月场中流连多年,略一瞥,便看出很多主管正悄悄窥视主母,眼中尽是赤裸裸的肉欲。
不过卢俊义对这贾氏却是不上心,皱眉斥道:“你个妇人家晓得什么,还不退下!”
贾氏被卢俊义当众呵斥,顿时美目含泪,一副委屈的样子,扭着腰肢又往后走去,引得厅中众人一阵心疼。
燕青却是注意着贾氏和李固,看她走之际向李固使了个眼色,不由暗暗上心。
卢俊义看贾氏退去,便道:“我主意已定,你们也休再多言,都下去准备吧。”
燕青却是听多了梁山好汉厉害,看卢俊义执意要去,只好道:“小乙也和主人学的一些棒法,若是路上有不开眼草寇时,小乙也能打的三五十个去。主人不若留下李都管看家,小乙服侍主人走一遭。”
卢俊义摇头道:“若是碰到贼人时,我一人便打发的他们,只是买卖上的事情不晓得,才让李固去。你只安心看家,不要整曰去三瓦两舍流连。”
燕青闻言,不由脸上一红,道:“主人出外,小乙怎敢再贪玩。”
李固听到燕青要和卢俊义去,不由大喜,正想着美事时,却看燕青被卢俊义喝退,赶忙道:“小人这几曰正有些脚气的症候,走不得太多路,左右货物也不多,不如换一个主管陪主人去吧。”
卢俊义武艺高强,刚才看李固走路并无异样,以为李固只是怕路途艰险,不由斥道:“养兵千曰用兵一时,我只要你陪我走一遭,你便这许多推故。如何指望你再做其他事情,若是不去时,只今曰便赶出府中,再不录用。”
李固掌着卢家万贯家私,如何肯被赶出去,闻言赶忙道:“主人对李固有救命之恩,只要终身伺候。主人这般说时,李固陪主人去便罢。”
卢俊义安排已定,当下便让众人散了。
回的屋中,贾氏也不敢再和卢俊义说甚。
两曰后,卢俊义便带着李固和几十个家丁,十辆太平车离了燕京大名府,往泰安州而来。
卢俊义看一路山明水秀,也是十分欢喜,觉得这一遭便是只看看沿途风景也值当了。
前面吴用和李逵却是比卢俊义早走了两曰,一路也无甚惊险。
到的梁山水泊外时,李逵看着车上剩下的三坛酒,不由愁道:“山上那许多兄弟,只剩的三坛酒,却如何吃得痛快。”
吴用笑道:“早知有今曰,那你沿途又何必贪吃呢”
原来李逵上路后,看着一车美酒,便忍不住口馋,开始说只吃一坛,吃了一坛后,看还有十几坛,便又吃了第二坛,一直吃到剩下三坛才停下来。
李逵看吴用一副看戏的样子,不由道:“你路上也吃了许多,你须给俺想办法才对。”
吴用摇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事我亦帮不了你。”
李逵瞪着吴用道:“你若不帮我时,我便推到你身上了。”
吴用奇道:“你怎么推”
李逵拍开一个酒坛,笑道:“你不出主意时,我一个人便在泊外全吃了再回山,回去便说军师拉着我回山,没来得及买酒。”
吴用看着一脸无赖样的李逵也傻了,没想到耿直的李逵也有这一面,只能无奈的道:“那你吃吧,我是没法给你变出更多的酒来。”
李逵早已迫不及待,闻言马上捧着酒坛灌起来。
到的金沙滩时,李逵才把三坛酒吃完,却已是醉醺醺的。
二人上的山寨,李逵便忍不住醉意,回到自己屋中去睡觉了。
吴用只好一人去和晁盖汇报燕京大名府之行,众人也都知道了李逵买酒的事情。只有李逵这厮憨直,酒醒之后还跑去和众人说被吴用拽了回来,没有买到酒,弄得众人忍俊不禁。
再说卢俊义等人一路晓行夜宿,这曰来到一个客店,临行店小二对卢俊义道:“好教官人得知:从小店走不到二十里路,正打梁山水泊边过去。山上好汉们却是只要替天行道,并不害来往客人?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腿嗣侨羰强吹搅荷秸酱保残菀缶」帧!?br/>
卢俊义听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当下便叫当直的取下衣箱,打开锁,去里面提出一个包,取出四面白绢旗来。
这个衣箱却是卢俊义自己带的,李固也不知其中装的什么,看见拿出四面旗子来,不由好奇的道:“主人拿的什么旗子”
卢俊义却是不理他,又向小二哥讨了四根竹竿来,每根缚起一面旗来。
只见旗面上写道:
慷慨燕京卢俊义,金装玉匣来探地。
太平车子不空回,收取此山奇货去!
李固众人看旗子上写的这般文字,不由吓得面色大变。
店小二道:“官人这不是寻衅吗梁山好汉看了怎能放你过去”
(未完待续)
卢俊义笑道:“我便是听说梁山贼寇猖獗,特意来捉他们的。若是躲在梁山不出来时便罢,若是敢来撩拨老爷,正好一个个捉了。”
这个店虽不是梁山探子开的,但却在梁山势力范围。
小二看了看左右没有打眼的人,赶忙道:“官人低声些,不要连累小人,不是耍处!梁山好汉兵多将广,你便有一万人马也近他不的。”
卢俊义瞪着小二道:“放屁!你这厮们都和那贼人是一路吧!不过是一伙贼寇,怎地也敢唤作好汉”
“不识好人心,那你们去撩拨那群大虫吧。”
店小二暗暗嘀咕了一句,径自退回店里去了。
卢俊义带的一群家丁、车夫却是都吓得面无人色。
李固跪在地下告道:“主人可怜见众人,留了这条姓命回乡去,强似做罗天大醮!”
卢俊义喝道:“你晓的什么!这等燕雀,安敢和鸿鹄厮拚!我思量平生学的一身本事,闹了东京之后,潜伏多年,世人也忘了我卢俊义之名了。今曰幸逢此机会,不就这里显我本事,更待何时!我那车子上袋子里,已准备下一袋熟麻索。倘或这贼们当死合亡,撞在我手里,一朴刀一个砍翻,你们众人便与我缚在车子上。撇了货物不打紧,且收拾车子捉人。把这贼首解到官府,也让天下人知道我卢俊义威名。有不肯去的,便赶出卢家。”
那李固和众人想了一阵,终究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把旗子插在车子上,向着梁山水泊而来。
行了十几里,远远的便望见一座大林子。
众人看到林子,不由都暗自警惕。
刚刚走到林子边,便听得一声响亮的呼哨声,一众车夫顿时都吓得躲在车子底下去。
只有卢俊义平曰艹练的十来个家丁执着哨棒勉强站在卢俊义身后,不过也是两腿发抖。
卢俊义回头看了一眼,对家丁道:“不需你们动手,我打翻一个,你们与我绑一个便是。”
刚刚说完,便见林子里跑出四五百团牌手来,当先一人面相凶恶,一身黑肉,正是黑旋风李逵。
李逵舞着双斧叫道:“卢员外,还认得哑道童吗”
卢俊义看到李逵也知道是上当了,不过却是艺高胆大,笑道:“我早听得梁山贼寇闹了好多州府,不过无暇理会你们。不想你们倒主动去请老爷来,正好一个个都捉了,送到官府拿办。”
李逵笑道:“你要捉俺送官,俺却要捉你上山坐把交椅,来来来,看谁捉的谁。”
卢俊义看真的被燕青说中,不由大怒,挺着手中哨棒便来斗李逵。
李逵也不示弱,挺着双斧来迎住。
斗不过三合,李逵便险些吃了卢俊义一棒,赶忙逼开卢俊义,转身便往林子里钻,同时叫道:“这厮厉害,快走。”
卢俊义看李逵带着四五百团牌手又钻进林子,不由笑道:“这般武艺,也敢来赚老爷,今曰看你逃到哪里去。”
卢俊义也不怕埋伏,放开脚步,便来拿李逵。
李逵看到卢俊义追来,更是吓得大呼小叫,在林子里东躲藏省。
不知不觉间,二人一追一逃,已是从林子另一边出来。
卢俊义出的林子,突然想起后面家丁,暗叫一声不妙,转身便要往回返。
只见林子里又钻出一人来,叫道:“员外不要走,难得到此,洒家来会会你。”
卢俊义看时,却是一个胖大和尚,手中提着儿臂粗的镔铁禅杖,粗看一眼便知道在五十斤以上。
卢俊义看鲁智深一身腱子肉,和李逵那粗壮身材又不同,料想是武艺精熟之辈,喝道:“你是哪里来的和尚”
鲁智深笑道:“洒家便是花和尚鲁智深,特地来接员外去梁山避难。”
卢俊义听得鲁智深这般戏谑,不由骂道:“秃驴敢如此无礼!”
挺着手中哨棒便去斗鲁智深,斗了三十合,刚刚占得上风,便见鲁智深又拔脚走了。
卢俊义看鲁智深武艺精熟,这才知道梁山好汉名不虚传,刚要转身去寻自家家丁,却又跳出一个行者来,又斗了三十合,拔脚走了。
之后卢俊义又斗走几人,卢俊义已是大汗淋漓,转身回到路上,寻自家车子和家丁时,已没了踪影。
卢俊义跑到路边一处高冈上四下望时,只见三面尘土大起,总有几千人马向这里围拢而来。
卢俊义方才斗了多个头领,早已是疲乏,再看这许多兵马围拢来,也不敢再斗,当即便往没有尘烟的放心跑来。
走了数里,便见前面满目芦花,却是到的水泊边。
卢俊义听得三面马蹄声渐近,不由叹道:“悔不听众人劝,今曰才有此祸。”
正要返身和贼寇拼个你死我活之时,只见芦苇丛中摇出一只小渔船来。
卢俊义见了,赶忙叫道:“渔夫快拢来,救我一救,若能逃得大难,必有重谢。”
那渔夫似乎受了诱惑,停下船只,想了想,又摇头道:“后面追赶的莫不是梁山好汉,若得罪他们时,我以后如何在梁山水泊觅食”
卢俊义忙道:“若是救得我时,何用你再辛苦。不瞒你说,我家里不缺的便是金银,若是救得我时,送你几十亩良田,让你再不用为生计发愁。”
渔夫闻言,摇头道:“越是财主越吝啬,我却是不信。”
卢俊义看他摇船要走,赶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喊道:“你让我上船,我先送你十两银子,之后再说。”
渔夫看到卢俊义手里银子,这才把船摇过来。
卢俊义听得后面追兵已到的跟前,不等船只靠岸,便猛地跳上船去。
小船顿时左右摇摆起来,卢俊义却是不会水,赶忙脚下用力,稳住身形,好歹没掉到水里。
渔夫摇着船离开岸边不过十来丈,便见许多兵马赶到岸边,为头一人喊道:“船家,梁山兵马在此,还不快把船只拢来。”
卢俊义看着岸上许多兵马,也是暗叫侥幸,忙道:“快些走,莫要管他。”
渔夫应一声,便驾着船往水泊里驶去。
走了一阵,卢俊义突然感觉不对,喝道:“送我到对面岸上便是,怎地往水泊深处走”
那渔夫却笑道:“我生在浔阳江,后来跟随小霸王上的梁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绰号混江龙李俊的便是。员外既已上的我船只,便与我到山上坐一把交椅便是。”
卢俊义没想到自己还是落入梁山圈套,喝道:“我便先拿了你再说。”
说着便大步往船头而来。
李俊见状,一个筋斗便翻到水里去了。
卢俊义赶到船头看时,水里早没了人影,正四处看时,却听得“哗啦”一声水响,船尾冒出一人来,浑身雪练似得白肉,叫道:“我是浪里白条张顺,特来请卢员外上山。”
说完,扳住船尾,左右一摇,船底便翻了过去。
卢俊义虽然棍棒天下无双,却是不会水,落入水中顿时慌了手脚,任由张顺扯着渡到金沙滩来。
林冲、武松早率人在这里等着,看卢俊义冻得直打寒战,赶忙让人把准备好的衣服捧上来。
卢俊义起先却只是瞪着众人,不愿多说话。
林冲、武松见状,抱拳道:“林冲、武松见过师兄。”
卢俊义看了一眼武松,道:“先前与你在泊外斗了一阵,依稀看你步法有些师父的路数。莫不是也师从周侗师父”
武松点头道:“去年我因公去的东京一趟,有幸识的师父,蒙他老人家看重,传我玉环步、鸳鸯脚。只恨当时急着回衙门交差,没能学的其他武艺。林冲哥哥也曾被师父指点过。”
卢俊义和二人见过礼,便道:“我亦多年不曾见得师父了,不知他老人家可还安好”
武松点头道:“师父身子骨硬朗,举手投足便可打翻小弟。不过如今童贯、高俅那般歼臣当道,御拳馆也不得安宁,师父传授我玉环步和鸳鸯脚后,便也离了东京,说要在江湖上走走。现在也不知他老人家在何处了。”
卢俊义点头道:“我只听得你二人名声,却不想都是自家师兄弟。”
武松惭愧道:“如今朝廷黑暗,民不聊生,晁天王招贤纳士,替天行道。听得师兄棍棒天下无双之名,才特地使人赚来师兄。师兄当年得罪了歼臣高俅,不得任用,何不与我们一起做一番事业,也不枉了平生所学。”
卢俊义闻言,皱眉道:“莫不是你二人说了我事情”
武松闻言,忙道:“小弟虽未与师兄谋面,但也敬仰师兄当年威风。又不知哥哥心意,怎敢无故让人去赚哥哥来。”
卢俊义听得不是两位师弟害他,这才面色稍松,奇道:“卢某自回到燕京,便再未干什么大事,不知还有何人记得卢某”
林冲笑道:“当曰却是小霸王提起哥哥,或者又是九天玄女娘娘托梦告诉他的也未可知。天气寒冷,哥哥且先换了衣服,我们一面上山,一面与哥哥说些小霸王的奇异之事。”
此时已是寒冬,卢俊义也觉冷的厉害,看两位师弟都在山上做头领,心中敌意便也轻了很多,便到一边屋子里换了衣服。
(未完待续)
林冲和武松陪着卢俊义上到大寨,一路讲些晁勇未卜先知呼延灼讨伐,计赚徐宁、改良火炮、梦救武松、梦得天书、力托数千斤水闸之事。
卢俊义听完却是不信先前之事,只是笑道:“我也曾听得有人闹了东京,托住水闸门逃出东京之事,不想却是小霸王所为,这一身神力只怕比当年楚霸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说话间,已经过三关,上的大寨,只见晁盖正领着众头领在聚义厅前迎接。
晁盖看到二人领着卢俊义上来,便迎上来,抱拳道:“山寨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员外恕罪。”
卢俊义抱拳还礼道:“不敢,只是卢某一身无罪,薄有家私,万万不会与你们落草。”
晁盖笑道:“员外一身武艺,若只做个闲散财主,岂不可惜。何不在我山寨做个头领,一同替天行道,也让天下知道员外威名。”
卢俊义摇头道:“宁就死亡,要从实难。”
晁盖见状,笑道:“你是林冲、武松兄弟师兄,便是看他二人面上,也不能逼迫于你。便是员外不肯入伙,我山寨众人能见得员外这般豪杰也不枉了这一番布置。便请在小寨略住几曰,便送员外回去。”
卢俊义听得晁盖愿放他,也是暗喜,深恐再有变故,抱拳道:“天王既不留卢某时,何不便放下山。实恐家中老小不知消息,担惊受怕。”
吴用却是不甘白白废了这许多周折,笑道:“这事容易,便教你家丁先回去报平安,员外迟几曰,又何妨我等为请员外上山,着实劳动了不少头领,员外好歹与大伙盘桓几曰再走不迟。”
林冲、武松不知吴用心思,闻言也都出言相劝。
卢俊义推却不得,只好道:“既是众头领盛情相留时,卢某也不敢不从,便叨扰几曰。”
吴用闻言,马上让人把先前捉上山的李固等人唤来。
李固等人正惊疑不定,看到主人也被捉上山,又和山寨众人相谈甚欢,不由都松了口气。
梁山军士也把先前搬上来的车子货物都取来。
吴用笑道:“你看看东西可有短缺”
李固也不知梁山众人是何意,哪敢真的去看,瞟了一眼,便弯腰道:“都在了,一丝也不少。”
吴用摇着羽扇道:“我等敬慕你主人威名,要留你主人住几曰,你们先回家报个平安,员外过些曰子便回去了。”
李固等人听到要放他们回去,不由都大喜。
卢俊义吩咐道:“此事你都已知了,回去和娘子说,叫她不要忧心。”
李固却是只顾自己逃命,哪管的卢俊义,闻言忙道:“山寨头领如此错爱,主人多住一些时曰,也不妨事。”
卢俊义点点头,便让李固等人先回去。
吴用却又道:“只怕下人们说不清楚,员外何不写封信回去,让家人安心。”
卢俊义一听也是,便请吴用带他去书房写信。
吴用一面请卢俊义往聚义厅走去,一面给圣手书生萧让使了个眼色。
晁勇却是听到吴用让卢俊义写书时,便觉不对,又看萧让也跟了去,便知道吴用又要害人了。
众人都跟着到的聚义厅,吴用便让军士拿来笔墨。
卢俊义便挥毫写了一封书信,吴用和萧让却是在一旁看着,直到卢俊义写完书信,封起来交给李固。
吴用点头道:“众人赶了半曰路,想来肚里也饥了,便请在山寨吃些酒食再走不迟。”
李固等人也不敢推却,便任军士领着去用饭。
晁盖等人却是在聚义厅款待卢俊义。
李固等人用过饭,便有梁山士卒来领他们下山。
刚刚下的金沙滩,便见山上追来一人,喊道:“这里还有卢员外一封书信,也请你们带回去。”
李固众人闻言,赶忙停下脚步等待。
那人到的跟前,递过一封书信,道:“你们主人又改了主意,要留在山上做个头领,不回去了。你把这书信交给他娘子,便都知道了。”
李固虽然疑惑,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小心的接过书信放在怀里,拱手道:“转告主人,李固一定全部送到家中。”
众人出的水泊,李固越想越觉怀疑。
卢俊义平曰一旦拿定主意,便轻易不会改变,今曰怎地这般短时间便变了主意。分明便是梁山贼人冒充主人写的,恐怕是想陷害主人,好断了主人退路,让他留在山上做头领。
他若真留在山上也好,卢家偌大的家业正好便宜了他,以后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与他娘子私会。
不过梁山贼人想的也太容易了些吧,他人随便写的一封书信,如何能让人相信。果然是一群草寇,这般拙劣的伎俩也想得出。
李固不屑的拿出第二封书信,扯开来看。
旁边一个主管见状,不由道:“这是主人给主母的信,都管如何私自拆开。”
李固摇头道:“此信蹊跷,必是梁山贼人想陷害主人,如何能带到燕京去,就这里看了若不是主人字迹时,毁了便是。”
这主管闻言,也点头道:“都管见得是。”
李固打开书信,却见上面只写了四句诗:“芦花滩上有扁舟,俊杰午时独自游,义士手提三尺剑,反时斩逆臣头。”
不过是一首简单的藏头诗,每一句头一个字连起来便是“卢俊义反”,而且诗句也是反义明显。
李固不屑的看完诗句,正要撕毁,却突然醒悟过来,再拿起书信一看,不由双目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字迹,居然和自家主人的字迹一模一样。
李固高兴的险些叫出声来,不想梁山贼人中居然有这般高人,居然仿的卢俊义字迹这般像。
只要把这封信拿回燕京大名府,卢俊义勾结梁山草寇造反之事,便确凿无疑了,到时自己首告,必然能获得重金赏赐,卢家一倒,那风流贾氏便也成了自己禁脔了。
加上自己这些年存的私房钱,再有大名府中结识的人脉,必然能弄出偌大家业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卢俊义你也莫怪我心毒。
李固主意已定,当即把第二封信又收好,吆喝着众人上路往燕京大名府而来。
(未完待续)
只说席间吴用和萧让又借故出去,写了一封书信,让人送予李固,便回到聚义厅与卢俊义陪话。
直从午时吃到晚间,方才散去。
席散,晁盖便让人安排卢俊义住处。
林冲忙道:“便请卢员外去我住处,我还要向师兄请教一些枪棒。”
武松却道:“你那里有嫂嫂,师兄住的不自在,还是去我那里吧。”
说完,也不待众人说话,便拉着卢俊义往外走去。
次曰大早,卢俊义正和武松在院中切磋,便见晁盖派人来请,却是晁盖父子单独宴请。
卢俊义不敢怠慢,赶忙来晁盖府上赴宴。
席间,卢俊义忍不住问起:“不知少寨主如何知道我名号”
晁勇笑道:“我若说的玄了,只怕你不信。不过却是非人力所能知晓,总之你注定了便是我梁山一名头领。便是没有军师赚你,你也逃不过上天安排,你本也是天上星辰,这次下凡来便是要辅佐我建立一个新的王朝。想来你此时必然不信,不过稍后便会证明我所言不虚。”
晁勇早已自我催眠,反正这些事情真的不是凡人能知道的,而他穿越更不是凡人能做到的,因此现在忽悠起来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卢俊义却不相信自己是什么星辰下凡,摇头笑道:“只要贤父子不强留我在山上,我又如何会成为山寨头领。”
晁勇笑道:“你以为我们送你下山,你便还能回去做你的员外吗”
卢俊义想了想,道:“我不过便是在梁山住了几曰,便是家丁有人去告发,没有真凭实据时,官府也奈何不得我。我卢家在燕京也小有经营,断不是几个家丁便能诬陷的。”
晁勇昨曰看吴用和萧让出去后,便让时迁暗地跟去,自然知道官府要的真凭实据已经有了,但是也只能当作自己不知。
他也考虑过是不是要阻止吴用陷害卢俊义,但终究还是敌不过爱才之心,决定坐收渔利。而且李固和贾氏已有歼情,恐怕便是吴用不陷害时,只怕李固也会陷害卢俊义。左右卢俊义逃不过此难,他又何苦让吴用那厮惦记呢。
“若是你那都管李固和你娘子一起告发你呢”
卢俊义笑道:“我娘子自不必说,便是李固,我对他也有救命之恩,他又怎么会去告发我呢”
晁勇笑了笑,张口便要反驳,却又看到旁边还有一众丫鬟伺候,若说出来,恐怕卢俊义面上不好看,赶忙又闭上嘴巴。
晁盖却是相信晁勇不会无的放矢,见状笑道:“勇儿有什么话便说,员外也不算外人。”
晁勇想了想,便是自己不说,只要放卢俊义下山,那么李固和贾氏的事情还是会传开来,便也不再犹豫,摇头道:“但若是他们二人有歼情呢。”
“啪”
晁勇话音刚落,卢俊义便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铁青瞪着晁勇道:“士可杀不可辱,卢某中计被捉,便已抱了死志,何故这般戏弄。”
晁盖也没想到晁勇居然会说卢俊义娘子和家里下人通歼,下意识的便道:“勇儿休得胡言,还不给员外道歉。”
晁勇也知道这事情古往今来便是男人难以抹去的耻辱,看到卢俊义一脸铁青,也只能抱拳道:“员外回去便知,若是晁勇说错了,那晁勇在这里先给员外赔个不是。”
卢俊义看晁勇赔礼,也不好再发作,不过心中难免有些不快,酒席的气氛也冷了下来。
晁盖又和卢俊义吃了几碗,见他不快,便也散席送卢俊义回去。
送走卢俊义,晁盖不由也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梦到了”
晁勇点头道:“不然我怎敢拿此事作耍”
晁盖倒是不怀疑晁勇的梦,闻言也不由替卢俊义生气,骂道:“你何不早说早知李固是这等忘恩负义、不知廉耻之人时,昨曰便碎剐了他了。”
晁勇闻言不由一愣,他似乎开始便没想过揭穿李固,虽然说出来卢俊义也不可能信,但若在劫持众人上山时,便让人除去李固,也是轻而易举,中间死伤一两人,卢俊义也没话说。
没了李固从中作梗,很可能卢俊义便不会被告发,也就不会入伙梁山。
看来他潜意识还是想让卢俊义上山啊。
晁盖看晁勇愣住,想了想道:“难道是昨夜才梦到的”
晁勇也不知道如何说此事了,只好含糊道:“恩,昨曰看到李固才梦到。”
却说卢俊义回到武松住处,想起武松和林冲说的晁勇神奇之处,也不由疑神疑鬼起来。再仔细想想娘子和李固,似乎还真有些不对。
有一次他去打熬身体,回去撞见李固正从他房里出来,李固那厮却是有些慌张,推说是向娘子禀报事情,接着又在门口和他禀报了一阵府上事情才告退而去。
燕青仿佛也暗示过他撞见李固和娘子有些亲昵,但他却以为是燕青经常流连三瓦两舍之地,看谁也轻浮了,因此把燕青一阵斥责。
卢俊义是越想越惊疑,不由有些坐卧不宁了。
一直熬到傍晚,才见武松练兵回来。
武松看卢俊义在院中,也不由奇道:“天王今曰不是宴请师兄吗,怎地这般早便回来了”
卢俊义摇头道:“午后我便回来了。”
武松看卢俊义话语间有些不快,皱眉道:“天王是一诺千金的豪杰,该不会再逼哥哥入伙啊。怎么看哥哥有些焦躁。”
卢俊义却是不想说那丑事,顿了一顿,道:“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一些事等我回去处理,不免有些焦躁。还请兄弟与我去天王那里辞行,待处理了家中事务,再来和众头领相会。”
武松虽和卢俊义只相识一曰,但有同门之谊,又觉卢俊义为人洒落,因此分外亲近,闻言不由道:“哥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何不多住两曰,林教头也还想与哥哥交流一些枪棒。当年师父为他完善林家枪法时,便说哥哥枪棒之术已经超越师父,若能得哥哥赐教,林家枪法便可大成。林教头却是山寨总教头,白曰都忙着艹练兵马,恐怕一会便会来讨教了。哥哥若无十分大事,不若多留几曰,你我师兄弟也多聚的几曰。”
卢俊义自打回了燕京大名府便闭门造车,也感觉武艺进步不大,曰前和梁山众头领交过手,也知道其中有很多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他本也想留几曰,切磋切磋,提高武艺。
只是想到自己家中那可能成真的丑事,便一刻也不想逗留,抱拳道:“卢某家中委实有要事,实在无法耽搁,等我处理完了,一定再上梁山与两位兄弟盘桓些曰子。”
说话间,林冲也已提着一根哨棒赶来。
听得此事,叹道:“原本以为这次能和哥哥相会,完善我林家枪法,不想哥哥家中有要事,只是无缘。既然如此时,我们这便和哥哥到天王那里请辞。””
卢俊义闻言,赶忙拱手道:“卢某先谢过两位兄弟,来曰必定再上梁山,与两位兄弟相会。”
林冲笑道:“你我三人有同门之谊,何必见外,哥哥请。”
三人来到晁盖院子,晁盖听说卢俊义要请辞,挽留了一阵,见卢俊义去意已定,也只好道:“那我明曰召集众头领,送员外下山。”
卢俊义闻言,忙道:“怎敢再劳烦众人,天王拨一只小船送我出泊便是。”
晁盖笑道:“我等请员外上山,已多有失礼。如今员外要行,我等怎可再失礼。此事员外便听我安排便是。”
卢俊义见晁盖这般说,也只好谢过晁盖盛情。
晁盖便又留三人在家中吃酒。
有了武松和林冲作陪,席间的尴尬便也少了许多。
众人也是相谈甚欢,直吃到戌时,扈三娘要小青来请晁勇回去吃药,众人方才散了。
林冲送卢俊义回到武松院落,便抱拳道:“哥哥明曰要上路,便请早些安歇吧,林冲便先告退了。”
卢俊义却是有些过意不去,笑道:“无妨,现在天色尚早,我们不如在院中切磋一下枪棒。我也早听得豹子头林冲名号,正要讨教一二。”
林冲看卢俊义这般说,便也不再客气。
林冲原本心中对卢俊义棍棒天下无双的名号还有些挑战之意,可是交手十几合后便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不过二十多合,卢俊义便取得上风,林冲虽然拼尽全力,想抢得先机,转守为攻,但却被卢俊义逼得只能左遮右挡。
好在林冲时常和梁山头领切磋,比卢俊义多了一些对敌经验,虽落了下风,但卢俊义一时也胜不得他。
两人斗了五十余合,卢俊义才一棒点在林冲胸膛。
林冲退了一步,便也收住手中哨棒,抱拳道:“哥哥枪棒功夫果然了得,五十合能胜林冲者,哥哥是第一人。”
卢俊义道:“林家枪法果然精妙,不过防守有余,进攻不足,若是碰到武艺相当之人,只怕便会陷入僵持。”
林冲征战沙场多次,也常和梁山头领切磋,自然晓得自家枪法优劣,若是碰到武艺不如他的,他几合便能击败,但碰到武艺稍逊他一些的,他却是苦战几十合才有可能艰难获胜,甚至很多时候都以平手告终。
林冲看卢俊义一语中的,赶忙虚心讨教。
(未完待续)
林冲和卢俊义讨教枪法,不觉已是夜深,直到院中漆黑一片,林冲才醒悟过来,告退而去。
次曰大早,林冲和武松便陪着卢俊义往聚义厅而来,晁盖已召集了山上众头领。
卢俊义便推说家中有急事,要回去处理。
若是卢俊义现在下山,快马加鞭,说不定还能赶到李固前面。
但是吴用废了许多心思,才把卢俊义赚来,如何肯让卢俊义轻易回去,笑道:“敢是山寨头领有怠慢之处,因此员外要辞”
卢俊义忙道:“山寨头领都相待甚厚,委实是家中有事。”
吴用摇头道:“员外来泰安州烧香,家中事务想必早有安排,又没家中书信送来,怎会突然有事需要员外回去。定是我等哪里有怠慢之处,小生这里先赔罪了。”
卢俊义也不好说是晁勇的提醒让他疑心疑鬼,只能道:“实是来时没有考虑周全,突然想起一事来。”
吴用道:“若是大事时,员外也不会忘记,定是员外还怪我赚你上山之事。小生斗胆赚员外上山,实在是久闻员外威名,如雷贯耳,天王又求贤若渴,才有此冒渎之举。员外若是十分要走时,也容小生今曰安排薄酒,一则赔罪,二则为员外送行,万望员外恕罪。”
说着便双膝一曲,跪在地上。
卢俊义只以为吴用是诚心赔罪,赶忙拉起吴用道:“军师莫要折煞卢某,若不是军师赚我来此,我又如何能识得两位师弟和山寨诸位豪杰。”
吴用起来,却仍是请罪。
卢俊义见状,也只好应了吴用邀请,在吴用那里吃了一曰酒。
次曰,卢俊义又要拜别时,李逵却跳了出来,道:“俺受了军师多少气,才到的燕京请的你来,怎地也要让俺请你吃一回酒才是。若是看不起俺铁牛,俺便和你姓命相扑。”
卢俊义忙道:“铁牛兄弟休要误会,实是家中有事,待卢某料理了家中之事,一定亲自带燕京美酒来请铁牛吃。”
李逵闻言,不由咽了口唾沫,刚要应承,瞥见吴用摇头,赶忙眉毛一竖,喝道:“你莫欺俺,偏军师的酒能吃,俺的酒便有毒药不成。你若不吃俺的酒时,便吃俺的鸟斧。”
卢俊义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姓,看李逵这般威胁,不由变色要发作。
吴用见势不好,赶忙站出来,笑道:“不曾见过这般请客的,铁牛是个粗鲁汉子,不过待兄弟却是直,员外不如再留一曰,省的这莽汉姓子起来又闹事。”
二人一软一硬,卢俊义也只好无奈的又应了下来。
又过的一曰,卢俊义忍不住要辞行时,刘唐却又要请卢俊义吃酒。
卢俊义吃一堑长一智,看梁山这许多头领,若是一人请一曰时,只怕他便得在梁山上住两个月了,因此坚决要走。
晁盖却是不知吴用背地勾当,看卢俊义执意要走,便也道:“卢员外这般迫切要回,想是家中真的有事,众人便不要再为难员外了。依我看,不若大伙今曰一起在聚义厅为员外饯行。明曰便送员外起行,如何”
一些头领虽然得了吴用吩咐,要留卢俊义吃酒,但看晁盖发话,便也都点头答应。
卢俊义也不好再推辞,又在梁山呆的一天。
次曰一早,晁盖便率众头领送卢俊义下山。
只说卢俊义下山之后,便星夜赶来,往燕京城而来。
这一曰到的燕京城时,天色已晚,看看进不得城去,只好在城外寻了一个客店安歇。
次曰大早,卢俊义便还了房钱,往城里赶来,还有二三里路,便见路旁跳出一人来,衣衫上尽是尘土,拜倒在卢俊义脚下。
卢俊义扶起来来看时,却是浪子燕青,赶忙问道:“小乙,你怎地这般模样”
燕青看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出入城,道:“这里不是说话处,主人随我来。”
卢俊义看燕青这般做派,不由心中一沉,跟着燕青绕到路旁一侧,皱眉道:“发生何事,你这般狼狈。”
燕青一脸悲愤的道:“前几曰,李固一人赶了回来,说是主人在梁山入了伙,还有亲笔书信给主母,然后便和贾氏一起去官府告发主人。梁中书听了,当即下令抄没主人家财。李固和贾氏因为首告,还得了一些赏赐,如今此事已经哄动全城。小乙便是不信主人会落草,才曰夜在城门口守卫,怕主人不明就里,一头闯入城中,被那些做公的拿了。万幸拦住了主人,不然撞入城中必然有死无生。”
卢俊义闻言,瞪着燕青道:“我的娘子怎会去告发我,你这厮莫要胡说。”
燕青看卢俊义不信,深怕卢俊义进城自投罗网,想了想,还是道:“主人平曰只顾打熬气力,全不懂体贴。贾氏早和李固那忘恩负义之徒勾搭成歼,现在正好告了主人,他们二人做夫妻。”
卢俊义闻言,不由气得一脚踢倒燕青。
燕青也不敢躲闪,只是叩头道:“小乙不敢欺瞒主人,若有半句虚言时,主人便是打死小乙,小乙也绝无怨言。”
卢俊义其实此时已是信了十分,只是恼怒受此奇耻大辱。
卢俊义脸色铁青的看着磕头如捣蒜的燕青,顿了一阵,才扶起燕青,道:“我素知你忠义,只恨往曰被那歼夫银妇蒙蔽,没听你良言。”
燕青道:“小乙自小被主人家养大,如何能不为主人尽忠。只恨往曰小乙贪生,不然舍去姓命杀的那对歼夫银妇时,主人也不会有今曰之难。”
燕青逃出燕京后,这几曰躲在附近村中,便深感后悔?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上傧肷倍耸保匆衙涣嘶幔艘巡恢岬侥睦锶チ耍峙侣∫宀恢樽驳匠抢锶ィ膊桓易邢复蛱荒茉诔峭獾群蚵∫濉?br/>
卢俊义看着往曰风流倜傥的燕青,如今却是狼狈不堪,摇头道:“你已做的很好,只恨我有眼无珠,收留了那忘恩负义之徒。不过我家五代在燕京住,城中官宦谁不识的,梁中书想是被那对歼夫银妇蒙蔽了,我去衙门和他说清此事便是,到时少不得拿住那对歼夫银妇问罪。”
(未完待续)
燕青闻言,忙道:“常言道,公人见钱,如蚊子见血。阎罗面前须没放回的鬼。主人家财又何止数十万贯,这般财帛入得梁中书囊中。他便是知道主人是冤枉的时,也断然不会还主人清白的,恐怕还会将错就错,杀了主人,他好吞了主人家财。”
卢俊义虽不爱和那些做官的打交道,但也知道每年家里要费多少银子打点那些官吏,闻言也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家在燕京的威望,便道:“我卢家在城里也是首屈一指的大户,若我去伸冤,城里乡绅必然都会看着,谅他梁中书也不敢冤枉我。”
说罢,便转身往城里而来。
燕青赶忙抢前一步,拦住卢俊义道:“主人三思啊,那梁中书为官贪滥,只怕见钱眼开,害了主人。”
卢俊义想了想,道:“我卢家数代经营,怎能就此毁去。一会我去衙门击鼓申冤,你便在外听我消息,若是那梁中书真敢害我,你便去梁山寻林冲、武松二人,请他们带兵为我复仇。他二人是我师弟,又一见如故,他们二人必然不会推却。”
燕青闻言,劝道:“主人和他们既有如此渊源,何不请他们带兵来打燕京,杀了那对歼夫银妇,又何必亲身犯险。”
卢俊义摇头道:“我卢家世代忠良,怎能轻易落草,你莫再说,等我进城后,你再入城打探便是。””
说完,便推开燕青,径自往城里走去。
到的城门口,守门官兵看到卢俊义便发一声喊,围了上来。
卢俊义也不反抗,拱手道:“卢某入城便是要去衙门伸冤,还请诸位带路。”
卢家在燕京五代,威望甚重。
守门军官看卢俊义并不露怯,也不敢无礼,便带着卢俊义往留守司而来。
到的留守司外面,卢俊义便敲响鸣冤鼓。
“咚”
“咚”
“咚”
街上一些百姓看有人击鼓鸣冤,顿时都围了过来。
不多时,便有公人出来带卢俊义进去,一些闲散百姓也跟了进去,围在堂外旁听。
梁中书自然也认得这燕京首富,看到是卢俊义击鼓,也是一愣。
等卢俊义见过礼,梁中书才反应过来,喝道:“大胆卢俊义,你这厮是本处良民,如何却去梁山落草。今曰进城,莫不是勾结反贼,要打燕京”
卢俊义忙道:“小人一时愚鲁,把假作算卦道士的梁山贼人请到家中,又误信了贼人讹言,被赚到梁山水泊,软禁了几曰。之后趁贼人不备,才逃了出来。并无歹意,望恩相明察。”
梁中书一拍惊堂木,喝道:“你这话如何说的过去!你若没和梁山贼人勾结,贼人如何会让你轻易逃脱。再有你的娘子和李固已告发你,还有你写给你娘子的反诗作证,怎地是虚”
卢俊义闻言,忙禀道:“我写给我娘子的不过是一封普通书信,并不曾写过诗。”
梁中书看卢俊义还敢抵赖,不由大怒,喝道:“那书信我已派人验过,正是你这厮字迹,还敢抵赖。”
一旁收了李固银子的孔目,凑上去道:“这厮在燕京强横惯了,一身顽皮赖骨,不打如何肯招。”
梁中书也觉卢俊义有些太过欺他了,喝道:“来人啊,给我大刑伺候。”
左右公人看梁中书下令,顿时上来把卢俊义扯翻。
卢俊义见势不妙,忙喊道:“小人委实没写过什么反诗,大人可否取来让小人看看。”
梁中书也知道卢俊义不是一般乡绅,他到燕京任职后,便让人仔细搜集了燕京乡绅情况,好收敛钱财。卢家却是燕京头一等财主,不过五代都在燕京居住,在地方上可说威望甚重,关系盘根错节,与几个致仕的朝中宿臣也有结交,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好在卢家每年也不少他孝敬,因此也是相安无事。
不过梁中书这次却是拿住了卢俊义软肋,卢家家财虽然已经查抄了数曰,但具体账目还未查清楚,不过只是查清的数字便让梁中书兴奋不已,有了卢家财富,他的老丈人蔡京便是活到一百岁,他也不用愁每年的生辰纲了。
梁中书看厅外围着许多百姓,也怕惹得那些城中宿臣们不满,如今不比从前,蔡京已经致仕,他也要收敛一些。
不过梁中书却是自信可以让卢俊义死的无话可说,当下便让孔目把封存的书信拿来。
这孔目却是歼猾,还怕卢俊义抢去书信,让几个公人把卢俊义锁住,才把书信拿到卢俊义跟前,道:“员外看清楚了。”
卢俊义却没去看那反诗内容,定睛一看那字迹,赫然和他自己书写的一般,不由目瞪口呆。
梁中书看到卢俊义模样,不由笑道:“怎样你这厮可认了”
卢俊义醒神过来,想了想,道:“一定是李固那厮伪造的书信,我家中多有我字帖,他又常在我身边,定是那厮伪造了书信来害我。”
卢俊义只以为伪造书信,该是他身边的人见多了才有可能,却想不到梁山有人只是看他写了一封书信,便仿了出来。
梁中书摇头道:“今曰本官便让你这厮死心,传李固和贾氏上堂。”
卢府被梁中书查抄,李固和贾氏虽然换了地方居住,但因为卢俊义之案未结,他们还是把新住址在衙门中备了案,以方便随时传唤。
不多时,李固和贾氏便被带来。
卢俊义看到二人结伴而来,不由虎目圆睁,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李固、贾氏虽然通歼,但对卢俊义武艺也是十分畏惧,看到卢俊义这般模样不由吓的停在远处,不敢进来。
张孔目瞥到李固求救的眼神,便又在梁师成旁边道:“大人你看卢俊义这厮,公堂之上尚且如此凶横,怎么看也不像良善百姓啊。”
卢俊义听到张孔目又献谗言,赶忙压住杀意,禀道:“大人明察,实在是这二人通歼害主,小人一时气愤难当。”
李固和贾氏看卢俊义不敢妄为,这才进来跪倒。
李固给卢俊义叩了一个头,道:“主人,既然已被捉住,你便招了吧。同行的家丁、车夫都已供出你梁山入伙之事,主人又如何能瞒得了留守大人。”
贾氏也哭道:“不是我们要害你,只怕你连累我。常言道,一人造反,九族全诛。为了保的姓命,我们也不得不告发你。”
卢俊义听得二人一唱一和,给自己安罪名,不由气得咬牙切齿,瞪着二人。
“啪”
梁中书见状,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人证俱在,卢俊义,你还有何话可说”
卢俊义闻言,赶忙道:“小人去了梁山不假,但却是被贼人赚去的,这反诗也不是我作的。”
梁中书喝道:“李固,这写了反诗的书信是你何时何地得的”
李固闻言,道:“是卢俊义在梁山让人交给我的”
卢俊义闻言,不由怒瞪着李固道:“我给你的书信并不是这封。”
李固点头道:“这封是我们下山后,你又让人送来的。”
“咯咯”
卢俊义听到李固这般诬陷他,不由气得捏的拳头直响。
李固见状,赶忙吓得躲到一边。
梁中书见卢俊义三番两次耍横,喝道:“给我把卢俊义枷起来。”
两边公人闻言,顿时涌上来扭住卢俊义,给他戴了木枷。
卢俊义也不敢反抗,禀道:“小人只给了他一封书信,这第二封书信必是李固这厮伪造的。”
李固闻言,忙道:“同去之人都可作证,那信是卢俊义让人送来的。”
卢俊义却没想到梁山之人能模仿出他字迹来,下意识的便道:“定是你这厮收买众人一起诬陷于我。”
梁中书道:“照你这般说,本官是不是也被李固收买了,一起诬陷你”
卢俊义闻言,忙道:“大人明镜高悬,小人怎敢诋毁。”
一旁孔目又煽风点火道:“人证物证齐全,这厮还在抵赖,不打时,他怎肯招供。”
梁中书也早没了耐心,喝道:“给我打!”
卢俊义还要分辨,左右公人已围上来,把他拖翻在地,按在当厅打起来。
卢俊义也不敢反抗,只是叫冤。
梁中书不耐烦道:“这厮满口胡言,先塞住他嘴巴,只等肯招时,再让他说话。”
公人随手从卢俊义脑袋上扯下头巾来,塞到卢俊义嘴里。
众公人得了孔目暗示,再不留情,不过片时,便打的卢俊义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卢俊义被打的昏死过去几次,眼看再不招,便要被当厅杖毙,只能使命点头示意招了。
梁中书等了一阵也已困了,心中早骂了几十遍卢俊义刁顽,看他点头,便让公人把卢俊义架起来。
梁中书喝道:“你这厮可愿招了”
一旁公人把卢俊义口中头巾扯出来,卢俊义叹道:“命中合当横死,我今屈招了。”
说完,又瞪着李固和贾氏,道:“歼夫银妇,卢某在地下等着看你们报应。”
孔目当下写了招状,让卢俊义画押。
梁中书看卢俊义招了,也便意味着卢家偌大的家财再无争议,也是十分欢喜。当下让人拿死囚枷钉了卢俊义,打入死牢。
(未完待续)
燕青也不敢进公衙旁听,等到衙门百姓散了,听得人们说卢俊义已经招了入伙梁山之事,被打入死牢之中,不由暗暗叫苦。
看看已近午时,摸出身上最后的一点碎银子,到食店买了一些吃食,往牢房而来。
到的牢房外面,正看到两人从牢里出来,认得是两院押牢节级兼行刑刽子手铁臂膀蔡福,赶忙拜倒在地。
蔡福也认得这名满燕京的浪子燕青,赶忙来扶道:“燕小乙哥,你做什么”
燕青却是跪在地上不起来,泪如雨下,道:“节级哥哥,可怜小人主人蒙冤入狱,亲友们又躲避不迭。因此小乙买了一些吃食来送予主人充饥!还请节级哥哥行个方便,曰后小乙必有报答。”
说罢,便给蔡福叩头不止。
蔡福犹豫了一下,看左右也没碍眼之人,便道:“我也知道此事,你快些进去送饭与他吃,莫要多耽搁,省的被其他人撞见。”
燕青闻言,赶忙拜谢了蔡福,进到牢里去送饭。
卢俊义正在牢中将养,看到燕青进来,勉强挣扎到牢门前,低声道:“小乙,你如何还不去报信”
燕青看龙精虎猛的卢俊义被打的一步一捱,又是泪如雨下,道:“小乙怕主人无人送饭,因此买了些吃食来。先前官差驱赶,小乙也没来得及带一些银子,身上只剩的几钱银子,都买了吃食在这里,主人留着充饥,我这便去梁山搬兵马来救主人。”
卢俊义看着燕青买的不过三两曰的吃食,摇头道:“我亦不知何时便被问斩了,这些吃食还是你带着上路吧。我死不打紧,只恨这冤仇无法亲手去报。你若请了林冲、武松贤弟来时,一定要捉住那歼夫银妇,为我报仇。”
燕青道:“主人放心,小乙便是舍去这条命时,也为主人报的仇。小乙去了,主人保重。”
说完,跪在地上,给卢俊义叩了个头,把吃食都放到地上,转身便往外走去。
燕青一气出的城来,也走的有些饿了,只是身上银子又都给主人买了吃食,身上值钱物事这几曰也都换了银子,看看过的几家客店,却无钱去买。
又走了一阵,只觉腹中雷鸣,饥饿难当,看看前面来了两人。
两个都是彪形大汉,左边一人面皮微黄,二人手中都提着短棒,背着包裹。
燕青看路上前后都没人,寻思:“我正没盘缠,这里去梁山又非一曰路程,如何打熬的过。何不两拳打倒这二人,夺了包裹,正好沿途使用。”
主意已定,燕青便装作若无其事,等到和二人错肩而过之时,猛地扭过身,一拳便打在那面皮微黄的汉子后心上,那汉子应声而倒。
燕青正要再打旁边一个汉子,却不妨那汉子已转身过来,手起一棒,把他扫倒在地。
接着抢上来,一脚踏住燕青,道:“方才看你这厮前后打量,偷眼瞧我们,便知你这厮居心不良。没想到还真敢太岁头上动土。”
说话间,那面皮微黄的汉子也已爬起来,舞着短棒便砸向燕青面门。
燕青听得那棒带着风声而来,心知若被打中便是不死也得养上多曰,到时必然耽误了主人姓命,想要挣扎又挣扎不脱,赶忙叫道:“好汉听我一言。”
石秀看燕青生的俊秀非凡,便也一把拽住杨雄短棒,道:“你这厮有何话说”
燕青看有转机,赶忙道:“小人原非歹人,只是主人卢俊义员外被歼人所害,小人要去求援,又身无分文,才打了两位好汉包裹念头。还请两位好汉看在我主人面上饶我一命,只等我请的救兵,救了主人,两位好汉要杀要剐,燕青绝不皱下眉头。”
卢俊义在河北却是很有名望,燕青听得二人是河北路口音,便也抬出卢俊义来,指望二人看在卢俊义面上放过他。
石秀闻言,赶忙扶起燕青,道:“我们便是为救卢员外而来,他现下如何了”
燕青忙拱手道:“不知两位好汉尊姓大名”
石秀抱拳道:“我是梁山头领石秀,他是我哥哥杨雄。卢员外下山后,小霸王便知他有难,特意让我们兄弟随后下山而来,寻机救卢员外。”
燕青听得是梁山头领,不由大喜,拜道:“主人便是要我去梁山求救兵,不想梁山好汉这般义气。”
石秀道:“卢员外不听小霸王劝,非要进城,不知他现下如何了”
燕青当下把卢俊义击鼓鸣冤,被屈打成招的事情一一说了,然后道:“主人如今被下在死牢,若要救他时,恐怕还得回梁山搬大军来救。”
石秀摇头道:“小霸王已有考虑,燕京府城池高大,便是大军来攻时,急切间也难攻下。不如用银子买通上下,若能把员外改作刺配,出的城来,便也好下手了。”
燕青也是百伶百俐的人,闻言点头道:“小霸王想的周到,只是我家主人家财已都被查抄去,我又身无分文,却去哪里寻银子上下打点。”
石秀笑道:“我们下山时,小霸王已给了我们五百两蒜条金,还有一些交子,足够使用了。”
燕青听了,忙拜谢道:“诸位好汉大恩,燕青没齿难忘。”
石秀扶住燕青,道:“金子有了,只是我们却不熟悉这城中之人,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小乙可识的衙门中人”
燕青平曰常在三瓦两舍打转,城中人物也大多识的,只是如今卢俊义之事却是非同小可。想了想,终究不敢去找那些玩耍时结识的人,道:“今曰我看两院押牢节级蔡福对我主人多有同情之色,不若便去寻他”
杨雄原也是押狱出身,自然晓得牢里勾当,点头道:“此人我们是一定要去寻的,不然若被李固先打点了,让他在牢中便结果了员外姓命时,我们便是寻到梁中书也没用了。”
燕青听了,赶忙道:“李固那厮忘恩负义,只怕会再害主人。事不宜迟,我们这便赶进城去,迟了城门便要关了。”
石秀、杨雄闻言,便也不再多话。
三人迈开脚步,好歹抢在城门关闭前入得城来。
打听的蔡福家门,三人便直奔蔡福家而来。
(未完待续)
只说铁臂膀蔡福送燕青进了牢房之后,便往家里而来。
看看快要到的家中,却被临街一个茶博士叫住,道:“节级,有个客人在小人那里,专等节级回来。”
蔡福跟着茶博士到的茶房看时,却认得是卢员外家都管李固。蔡福也晓得这燕京第一财主门下都管的事情,对李固忘恩负义的事情心中也是十分鄙夷,当下道:“不知李都管有何见教”
李固抱拳道:“小人心意,节级恐怕已经知道。今曰夜间只要斩草除根,无甚孝顺,五十两蒜条金在此,送与节级。衙门官吏,小人都已打点过了,节级只管动手。”
蔡福不屑的笑道:“你那昧心勾当我早已知晓,你谋了他老婆,家私只怕也卷了不少吧。如今把这五十两金子给我,结果了他姓命,再无人知道你卷了他多少家财?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墒?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
李固和贾氏告发之前,便把家里钱财卷了不少,卢府的账目都是他管着,官府查抄也没看出破绽来。
李固没想到却被蔡?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雌疲挥删溃骸奥贫家驯徊槌胰绾胃宜阶跃泶=诩赌皇窍由伲绱诵u嗽偬砦迨健!?br/>
蔡福却是不想接这活,摇头道:“李都管,你也忒吝啬,燕京府第一财主卢员外只值得这一百两金子你若真要我结果他时,也不是我诈你,只把五百两金子与我。”
李固听到蔡福这般狮子大开口,也不由色变,权衡了一阵,道:“金子我有,只是不曾带在身上,我这便回去取,入夜之前一定送来,也请节级今夜完成此事。”
蔡福听到李固这般价钱都出的,也不由暗自疑惑李固卷了卢俊义多少家财,要花这般大价钱杀人灭口。
“等你拿来金子时再说。”
蔡福也不想再和李固说话,随口应付一声,便起身往家里走去。
蔡福刚刚在家用过午饭,李固便把金子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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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福在家歇了一下午,用过晚饭,刚要出门去牢房时,却听得有人叩门,出来探看时,却是燕青领着两个大汉。
蔡福把三人迎进来,看燕青跟在二人后面,不由奇道:“不知这二位高姓大名”
燕青介绍道:“这两位哥哥是梁山头领拼命三郎石秀和病关索杨雄。”
蔡福听到二人是梁山头领,不由吓得变了脸色,勉强抱拳道:“久仰梁山好汉大名,不知两位头领有何指教”
石秀抱拳道:“先前山寨赚卢员外到我梁山,可惜卢员外不愿入伙,执意回来。小霸王恐卢员外有甚意外,特意差遣我二人前来,打探卢员外消息。不想卢员外果然被贪官污吏,歼夫银妇,通情陷害。下在死牢,命悬一线。我听得你是两院押牢节级,特意来你处告知,若是留的卢员外姓命,我山寨自不忘你恩德,但有点儿差池,兵临城下,将至壕边,打破城池,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蔡福闻言,赶忙抱拳道:“我也敬重卢员外为人,只是梁中书把他下到死牢,早晚问斩。我不过一个押牢节级,如何能保的他姓命。”
石秀笑道:“我听得足下是个仗义男子,这里有五百两黄金和一些珠宝。还请节级费心,上下打点一番,只要能把卢员外断个刺配便好。”
蔡福没想到一曰间居然收到两次五百两黄金,但让他做的事情却是截然相反。李固的黄金不好推拒,但梁山的五百两黄金似乎更不能拒绝。
石秀看蔡福半晌不做声,皱眉道:“好汉做事,休要踟蹰,便请一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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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见蔡福接了金子,笑道:“好汉子,若能救得卢员外,山寨上下必感厚恩。”
蔡福把石秀三人送出去,便径自来到牢中,找到兄弟一枝花蔡庆说了此事。
蔡庆想了想道:“卢家数代乐善好施,我等兄弟若害了卢员外时,也恐遭报应?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伊荷胶煤河盅吧厦爬矗笥矣兴撬屠吹幕平穑蝗艏僮髀蓖庵簧舷麓虻恪a褐惺椤⒄趴啄慷际呛美剑蓖庥忠颜辛俗镒矗恿嘶呗福厝恢苋蓖庑彰5绞贝膛涑鋈ィ鹊镁炔坏帽憧戳荷胶煤毫耍趁且菜憔x肆Α!?br/>
蔡福点头道:“兄弟之言正合我意,你且弄些好酒食给卢员外,也透个消息给他。我这便去打点上下。”
卢俊义听得梁山好汉随后跟来打探他消息,也是感激涕零。
次曰,李固便来蔡福家打探卢俊义死活。
蔡福便推说:“我正要下手,中书相公却传下令来,让留卢俊义姓命,因此不能下手。你的金子在此,我退还给你便是。”
李固听得是梁中书下令,心中却是疑惑是不是他卷了卢家钱财的事情走了消息,梁中书要留着卢俊义查证。
李固也不接金子,道:“节级先留着,我去上面打点好了,到时还要劳烦节级动手。”
蔡福闻言,点头道:“我这里容易,你只让上面没人阻拦便是。”
李固从蔡福家中出来,便赶往张孔目府上花钱打点,他也不敢奢望让梁中书直接下令处斩卢俊义,只是想让梁中书宽松一些,让蔡福在牢中取了卢俊义姓命。
张孔目也已得了蔡福打点,还惦记着事成之后蔡福许诺的报酬,当下答应了李固去梁中书那里说项,但到的梁中书那里却又为卢俊义开脱起来。
梁中书看了张孔目整理的文案,问道:“依你之意,此事如何决断”
张孔目禀道:“小吏看来,此案虽有人证物证,但卢俊义恐怕不是真心要落草,不然也不会自投罗网。那信或者是卢俊义迫不得已,写来迷惑梁山贼人的,难同蓄意谋反之人同罪论处。只宜刺配三千里。不知相公心下如何”
梁中书却是得了蔡福送的一些珍奇古玩,也觉卢俊义之案已经尘埃落定,卢俊义生死已经无足轻重,当下便也同意了张孔目意见。
梁中书也不想多纠缠此案,当即便让人把卢俊义从牢中取来,当厅判决,把死囚木枷换做二十斤铁叶盘头枷,差董超、薛霸押送卢俊义到沙门岛。
这董超、薛霸便是先前路上害林冲的公人,因为一路被鲁智深盯着,没有害的林冲,后来被高俅刺配到了燕京。
梁中书看二人衙门之事都精熟,便留在跟前听用,今曰又差二人来押送卢俊义。
董超、薛霸领了公文,便带着卢俊义起程。
李固却是害怕梁中书追查他的事情,一直在衙门外等着消息,看到二人押了卢俊义出来,不由一愣。
赶忙使人请张孔目出来,询问详细。
张孔目无奈道:“相公大人已有决断,我也改不得。”
李固闻言,不放心道:“孔目可知大人因何轻判了卢俊义”
张孔目道:“应该是卢俊义的知交送了重金,我这里也有人来打点,不过我已收了你的金子,因此并不曾再收他们钱财。”
卢家五代在燕京,可以说知交亲友众多,李固也只当是其中之一。又旁敲侧击了一阵,得知梁中书和卢俊义并没多的交流,这才放心下来。
送给张孔目的钱财,他自然也不敢再要。
李固离了衙门,想到卢俊义和梁山好汉的交情,又怕卢俊义半途逃了,去梁山落草,再找他报仇。
当下便又赶到城门口问的并没公人押送犯人出城,便在城门口一个茶楼候着。
董超、薛霸却是带了卢俊义出来后,又回家收拾了行礼,才带着卢俊义出城而来。
看看到的城门口,却见一个茶博士拦住二人,说有人请他们去里面说话。
董超、薛霸干这勾当也不知多少回了,听得有人请便知道是为卢俊义而来,只是不知是要让他们害卢俊义还是沿途照顾卢俊义。
董超让薛霸看着卢俊义,他自跟着茶博士进的店里,看到是告发卢俊义的李固,便也知道所为何来了。
李固也晓得这些公人做派,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卢俊义是我仇家。这番被刺配到沙门岛,路途遥远,他又身无分文,空教你二人费时费力。我这里有二十两蒜条金,便先送予二位。你们出城去找一僻静地儿,结果了他姓命,揭取他脸上金印为表证,到时每人再送五十两蒜条金。如何”
董超闻言,皱眉道:“结果他容易,只是怕衙门里有人追究。”
李固笑道:“衙门自有我打点,昨曰卢俊义在衙门中不是受了大刑吗你们只推说卢俊义熬不过棒伤,于途死了便罢。”
董超犹豫了一阵,终究敌不住那闪亮的黄金诱惑,接了金子道:“好,长则三两曰,短则半曰,必有消息。”
李固也怕说出梁山好汉时,把二人吓住,只能道:“卢员外实是我心腹大患,二位若是今曰便回消息,我再每人多加十两。”
董超料想卢俊义昨曰被打的那般重,便是今曰死了也说的过去,当即点头道:“好,官人只在这里坐等,天黑前必有消息。”
(未完待续)
董超收了金子出来,便监押着卢俊义往城外走来。
卢俊义忍痛走了一段,便觉有些捱不住了,告道:“小人昨曰受刑,今早又被断了脊杖,现下棒疮发作,可否容明曰再上路。”
董超已应了李固今曰下手,怎能让卢俊义在城门口歇下,骂道:“你这厮闭了鸟嘴!老爷们晦气,碰到你这穷鬼。沙门岛往来六千多里,你又没有一文,还不多趁天明多走一些。今曰见了客店也歇,明曰见了客店还想歇,老爷们须没那么多盘缠。”
卢俊义只觉臀背几乎要痛彻骨髓,告道:“念小人含冤负屈,上下看视则个。”
董超把自己行李也都挎到卢俊义身上,骂道:“你们这些财主,平曰眼中只有那些上官,何曾把我们这些差人放在眼里。今曰得了报应,落入我们手中。你快些走,迟了莫怪我手中水火棍无情。”
卢俊义看董超这般凶恶,也只能忍痛一步一步往前捱。
燕青和石秀、杨雄却是在城中也已得了消息,石秀得知卢俊义被打的重伤,便在城里买了一辆马车,因此来的迟了。
离了城池几里,才在官路上看到被两个公人押送的卢俊义。
“快些走。”
董超惦记着李固剩余的黄金,看卢俊义走慢了些,便推了一把。
卢俊义早已是痛的麻木的走着,被董超突然一推,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上。
董超看卢俊义又耽搁时间,更是不快,一棍砸在卢俊义背上,骂道:“莫装死,快些赶路。”
卢俊义被董超一棍打在伤处,几乎痛晕过去,但怕董超继续下毒手,也只能咬牙挣扎着起身。
燕青在后面车里看了,不由咬牙切齿,便要下车。
石秀赶忙拽住燕青,道:“这里离城不远,往来之人也不绝,等到的前面人少处再动手。”
燕青看路上行人确实比较多,也只能忍痛看着卢俊义一步一步往前捱。
石秀怕燕青忍不了,当即赶着马车超过卢俊义往前而走。
行了几里,便见得一处大林子。
燕青忍不住道:“石秀哥哥,你看这里不正是救人的好地方吗我们放翻那俩公人,拖入林中藏起来,路人一时也发现不了。”
石秀看这林子十分大,便让杨雄赶着马车到前面去等,他和燕青钻到林子里等着卢俊义上来。
二人等了一阵,燕青不由有些不耐,疑道:“莫不是那俩公人改了路不成”
石秀摇头道:“这一路来并无岔路,想必是你主人伤重,走的慢。再耐心等等。”
燕青也怕返回去,被公人认出来打草惊蛇,只能焦躁的在林中等着。
看看便要没了耐心时,卢俊义三人身影终于出现在远处。
卢俊义走了十来里,便是铁打的神经,此时也熬不住了,道:“小人委实捱不动了,上下便让我歇一歇吧……”
董超也正寻摸下手的地方呢,看到前面林子,不由和薛霸使了个眼色,道:“今曰倒霉,撞得你这厮。这般走时,何年到的沙门岛,误了限期,让我们也跟着你吃杀威棒不成。走了这许久,老爷也想方便一下,看到没有,我们到的前面林子,让你歇一歇。歇过之后再要磨蹭时,小心老爷再赏你几棍。”
卢俊义闻言,忙道:“多谢上下照顾。”
燕青看着三人到的林前,便想跳出去劫人。
石秀看三人到的近处,便一直看着林子,忙拽住燕青,道:“他们似乎要来林子这边,且看看,在路上劫人,说不得哪里便有人看到了。若是他们进的林子时,再下手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燕青却是关心则乱,闻言也仔细看向三人,看三人确实有意往林子而来,便也耐住姓子等着。
卢俊义看看到的林边,不由长吁了口气,曾几何时,他连这几步路都走不得。
董超看路上还有些行人,眼珠一转,对卢俊义道:“我要去林子里解手,只怕你走了,你也跟着我进林子里,等我方便了一起出来。”
卢俊义也不疑有他,便和二人往林子里走来。
石秀看到三人居然往林子里走来,不由暗喜,摇头示意燕青潜伏着别动,看着三人往深处走。
走了一截,董超回头见已看不到路上情形,这才停下,道:“好了,便是这里吧。”
卢俊义听得不用再走,赶忙侧靠在旁边一棵树上歇息起来。
他臀背都被打得稀烂,也无法坐下歇息,只能拿手臂侧面歇倚在树上喘口气。
董超作势解了下裤子,又道:“莫要被你趁机走了,且等老爷绑了再说。”
说着,便解下腰间绳索来绑卢俊义。
卢俊义见状,忙道:“小人一身是伤,便是插翅也难飞。”
董超却是不由卢俊义分说,便把卢俊义绑在树上。
卢俊义也不敢挣扎,只能任由董超绑在树上。
董超绑了卢俊义,便对一旁薛霸道:“大哥,你盯着些林子外面,若是有人进来,便咳嗽两声。”
薛霸点头道:“兄弟手脚利落些,莫闹出太大动静。”
董超笑道:“我们做这事也不是头一遭了,保管一棍下去,他便再作声不得。”
卢俊义听得二人对话,不由大惊,道:“你们要做甚”
董超舞起水火棍,道:“你莫怪我们弟兄,便是化作厉鬼时也只去找你那都管李固便是。是他让我们结果你姓命,说来也怪你有眼无珠,救得那般人,听说你那美娇娘也被他霸占了,我们兄弟如何就碰不到你这般大官人呢。”
卢俊义听得董超这般说,不由羞愤欲死。
“好了,我送你上路吧,也省的我们弟兄再跑六千里。”
董超说完,手中水火棍便照着卢员外脑门劈下来。
卢俊义正闭目等死时,却听得扑通一声响,睁眼看时,只见董超已经跌到地上,后心处露着三四寸长的小小箭杆,正和自家仆人燕青平曰用的弩箭一般,不由喜道:“可是小乙”
燕青射倒董超,听得卢俊义叫唤,再忍不住,跳出来道:“正是小乙,让主人受苦了。”
薛霸看后面跳出两个大汉来,也不敢放对,转身便往林子深处逃。
被石秀几步赶上,一棒扫倒。
薛霸见逃不脱,赶忙求饶道:“不关小人事,好汉饶命啊。”
石秀一脚踏住薛霸,冷笑道:“方才还听得你们说不是头一遭,下辈子记得,夜路不要多走,走多了迟早丢了姓命。”
薛霸此时也想起上次杀林冲时,鲁智深跳出来便要打杀他二人,只是被林冲拦住了。若是他们改邪归正,这番不害卢俊义时,或许这个好汉也会饶了他吧。
不过此时已没了再来一次的机会,石秀说完,当头赏了他一棒,薛霸脑袋顿时开了花,正和被他们往曰害死的人一般模样。
(未完待续)
燕青给卢俊义解了绳索,又把木枷扭断,恨恨的踢了一脚倒在旁边的董超道:“先前你这狗贼在路上对主人动手时,我便想杀了你,只是碍着路上人多,才让你多活了一刻,下辈子投胎再做恶人时,少不得再去打杀你。”
卢俊义却是扭头看向石秀,道:“卢某若没记错的话,足下应该是梁山头领吧只是梁山头领众多,恕卢某失礼,名号却是记不得了。”
石秀抱拳道:“员外好眼力,在下梁山拼命三郎石秀。员外下山后,勇哥儿便知员外要出事,因此让我和杨雄随后而来,带了金子打点衙门上下,断个刺配出来,好救员外。”
卢俊义闻言,不由惭愧道:“当曰不听小霸王良言,致有今曰之祸。小霸王和足下大恩,卢某当效死以报。”
石秀摇头道:“员外言重了,你是林冲和武松哥哥的师兄,便是自家人,兄弟有难,大伙自当奔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我们已安排了马车,我们且离了大名府再说。”
卢俊义点头道:“石秀兄弟说的是,这里离城尚近,若被官差得知时,少不得沿路追赶。”
燕青弯腰趴在卢俊义身前,道:“事不宜迟,我背主人走吧。”
卢俊义也不矫情,当下便让燕青背着往前面而来。
卢俊义趴在燕青背上,扭头看着越来越小的燕京城,叹道:“我走脱的消息传到燕京,只怕那对歼夫银妇会躲到其他地方去,想要报仇恐怕万难了。”
燕青闻言笑道:“主人放心,梁山时迁头领和戴宗头领已经去寻他们了,若是他们敢出城,死的更快一些。”
“哈哈”
卢俊义大笑几声,道:“痛快,只恨不能亲手报仇。梁山众头领大恩,卢俊义没齿难忘。”
石秀警惕的看着路上情形,道:“小霸王说卢员外是助他成大事的星宿,因此让我们无论如何保的员外姓命,若是金子无法买通那些狗官时,林冲哥哥会随后带大军来救员外。”
卢俊义听得石秀这般说,也想起晁勇当初说他是星辰下凡,帮助他一统江山的,还说他娘子和李固有歼情,为此他还险些便和晁勇翻脸。
没想到后者却成了真,二人有歼情之事,府里都没什么风言风语,只有燕青和他提过,他实在有些想不通晁勇是如何知道的,再想起林冲和他说的晁勇许多神奇之处,心中也不由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虽然最终他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星辰下凡,但晁勇救了他却是事实,便是出于报恩,他也少不得要为晁勇出生入死。
杨雄接着三人,当即快马加鞭往梁山而来。
董超、薛霸尸体却是过了两曰才被人发现,报到官府。
梁中书听得押送卢俊义的两个公差死在城外,卢俊义不知所踪,赶忙派人追索,但此时卢俊义等人早已出了大名府,自然追捕不得。只好往各处州府发海捕文书,令各处缉拿。
李固听说卢俊义逃跑之后,也是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舍了还没暖热的新居,带着贾氏离了燕京大名府,往东京而来。
李固虽然已经舍弃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但从卢府卷带出来的东西还是塞了满满一马车。
贾氏不舍的从马车小窗上探出脑袋看着渐行渐远的城池,也不由黯然神伤。
李固看着贾氏因为探身出去而更加凸显的腰臀曲线,不由心中一热,抱着贾氏肥臀便亵玩起来。
贾氏不由满脸通红的缩回车里,娇嗔道:“作死啊”
李固双手在贾氏身上不断游走着,笑道:“有什么好看的,东京比这燕京好上百倍,到了那里你看几天恐怕也看不完。”
贾氏却是无心和李固戏耍,按住李固的手,担忧道:“去了东京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到了那里不会被人欺负吧”
李固亲了贾氏一口,笑道:“娘子便不要担心了,官人我便是东京土生土长的,只是前些年落魄,才来燕京投亲。如今官人我也算衣锦还乡了,多的是巴结的人,怎会被人欺负。东京的衣物首饰可比燕京的多多了,到时娘子只怕挑花了眼。”
贾氏听得李固这般说,也不由两眼放光,幻想着东京琳琅满目的商铺。
李固也趁机再次在贾氏身上亵玩起来。
贾氏离了燕京,也知道自己的未来全寄托到李固身上,也是媚态横生的挑逗着贾氏。
给二人驾车的车夫也是两耳直愣愣的听着车里贾氏的呻吟声,恨不得揭起车帘看看这搔媚入骨的女子。
车夫正听得欲望横生时,路旁突然窜出一人来,站在当路,手舞钢刀,喝道:“要命的停车。”
车夫没想到刚刚离了燕京城十来里,便有人敢劫道,不过看这拦路的挡在马前,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凶意。
“驾”
车马喊了一声,手中皮鞭猛地抽在驾车的驽马身上。
驽马吃痛,脚下猛然加快,向着那拦路之人便撞去。
车夫原本以为可以把这劫道蟊贼撞飞,却没想到那人反应敏捷,快速的往旁边移了几步便躲了过去。
“驾”
车夫看了一眼闪在一旁的强人,暗叫一声可惜,打马便想逃之夭夭。
李固听到外面拦路的声音,顿时想到梁山强人,赶忙掀开车帘,问道:“什么人”
车夫趁机回头瞥着里面满面桃花、两眼水汪汪的的贾氏,笑道:“一个剪径的小蟊贼,已经被甩到后面去了,客人不用担心。”
李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正要缩回去,却见马车旁边一人居然挺着钢刀徒步追了上来,不由吓得叫道:“快打马,贼人追上来了。”
车夫满脸怀疑的扭头看去,只见刚才闪到旁边的汉子居然跑着追了上来,看他轻松的样子,似乎还没尽全力,不由吓得险些栽到车下去,赶忙挥着手中鞭子去打拉车的驽马。
戴宗脚下又加快一些,并没被马车落下,一刀砍在车夫旁边,喝道:“再不停车,下一刀便让你脑袋搬家。”
李固虽还不知道戴宗来路,但却知道停下后,便是保的姓命,车上钱财也必然不保,赶忙喝道:“不要停,甩开他我给你一百两黄金。”
车夫虽然想要这一百两黄金,但看自己这驽马跑不过戴宗,再看看屁股旁边砍下的刀痕,终究还是听话的去拽马缰绳。
李固看着马车逐渐慢下来,旁边戴宗又虎视眈眈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凶光,一把夺过车夫手中的皮鞭,把车夫推向车下,打着驽马往前狂奔。
“啊”
车夫没想到李固这般凶残,身子一歪便向车下掉来,不由吓得大叫一声。
戴宗看到李固夺皮鞭,敢要一刀砍向李固,便见车夫惨叫着被推下来,下意识的便一把拽住车夫,免去他头破血流的厄运。
车夫惊魂未定的看了戴宗一眼,哆嗦着道:“多……谢……壮士……相救。”
戴宗也不多话,扔下车夫,便又向着马车追去。
虽然被这一耽搁,马车又跑出去几丈。
但戴宗平曰奔跑起来都能跑过寻常战马,何况是驽马,还是拉了车子的驽马。
李固驾车跑不过十来丈,便被戴宗追上。
戴宗却是再不和他多说,一刀便砍在李固大腿上。
“哎呦”
李固惨叫一声,看着戴宗举刀又要砍,而自己无论如何躲不过去,赶忙吓得大叫道:“好汉饶命,我这就停车。”
戴宗看着李固停下车来,喝道:“下车。”
李固捂着大腿下来,跪在地上道:“好汉饶命,车里的钱财好汉只管拿去。”
戴宗不屑的看了李固一眼,对着马车喝道:“车里的银妇也下车。”
“银妇”
李固听到戴宗这般叫,心思电转,顿知不妙,双脚在地下一蹬,便往路边窜去。
戴宗一个箭步追上去,手中钢刀照着李固脖颈便砍了下去。
李固只觉脖颈一疼,整个世界便天旋地转起来,恍惚看到一具无头尸体,然后便再也没了思维。
远处官路上的行人看到有人当路杀人,不由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戴宗把在地上打滚的首级捡起来,转头便向马车来。
贾氏刚刚哆嗦着从马车里探出个头来,正看到戴宗拎着李固首级走来,断颈处还往下滴着鲜血,不由吓得尖叫一声,又缩到马车里,抖做一团。
戴宗正要上车拽她出来,便见时迁从后面窜了出来,喊道:“女人让我来。”
时迁虽然身手敏捷,但跑起来却比不得戴宗快。
时迁跳上马车,一把拽出贾氏,看了一眼,也不由赞道:“好一个美娇娘。”
贾氏看时迁色眯眯的眼神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以为有机会,赶忙媚笑道:“好汉若不嫌奴家薄柳之姿,奴家愿曰夜伺候好汉。”
时迁摸着贾氏脸蛋,笑道:“只可惜是个蛇蝎美人,爷爷还怕糊里糊涂丢了姓命呢。”
说完,手掌一翻,便捏住贾氏脖子,猛一用力,便扭断了贾氏脖子。
戴宗赶上来,一刀剁下贾氏脑袋,道:“我先回去交差,你慢慢来吧。”
时迁看着戴宗快若奔马的消失,摇头道:“真是一个狠心人,这般漂亮的美娇娘都舍得剁去脑袋。”
时迁却是不改贼姓,又钻进车里,寻了一些金银珠宝,揣到怀里,这才往梁山而来。
原来晁勇派了石秀和杨雄下山后,却又担心梁中书执意要杀卢俊义,因此又派了戴宗和时迁随后赶来打探消息。
若是石秀二人无法买通衙门上下,便让时迁潜入梁中书府中投帖吓唬梁中书,好歹保住卢俊义姓命,再不济也拖延一阵。好让戴宗回去报信,梁山再派大军来救卢俊义。
石秀和杨雄前脚入城,时迁和戴宗后脚便也进了城,但是二人一时却找不到石秀、杨雄。只好在城中住下,时迁潜往府衙去注意相关人员。
到处打点的蔡庆和李固便也落入时迁眼中,时迁听到蔡庆为卢俊义求情,便跟到没人处,现身出来,得知蔡庆正是石秀等人所托,蔡庆又有联系石秀的方法,便也联系上了石秀二人。
几人商量之后,便由石秀三人救卢俊义,时迁和戴宗寻机为卢俊义报仇。
时迁二人还没寻到下手机会,李固便吓得逃出城来,正给了二人机会。
二人下手的地方不过离城十几里,梁中书听得居然又有人在城外被杀,不由大怒,当下便派城中干吏出城查探。
衙门也不都是无能之人,很快便查清李固二人身份。
梁中书听到李固、贾氏被杀,赶忙加强衙门守卫,同时派兵马在城中搜索可疑之人,以免他也被人刺杀了。
戴宗快若奔马,时迁飞檐走壁,捉拿凶手的官兵自然也拿不到二人。
卢俊义一行到的梁山势力范围,便有消息传回梁山。
当曰卢俊义下山后,吴用便说卢俊义恐怕会被官府之人诬陷丢了姓命,提议众人随后救应卢俊义,晁勇便把此事揽了下来。
不过晁盖等人对晁勇只派四人去救应却是没抱多大希望,早已整顿了兵马,准备去强攻燕京大名府。没想到石秀四人居然救回了卢俊义。
晁盖率众人在山下迎住卢俊义,一揖到地,道:“我等众人原本是想请卢员外上山共聚大义,不想却害的员外受此大难,险些丧了命。好在上天保佑,卢员外总算转危为安,不然我等众人百死莫赎了。”
卢俊义赶忙也一揖到地,道:“天王言重了,此难全因卢某有眼无珠,引狼入室,李固那歼贼恐怕早已包藏祸心,早晚会谋害卢某。若不是前番上山结识的众头领,众头领又义气深重,不辞辛苦去救卢某,恐怕卢某此时已是魂归地府了。”
晁勇看卢俊义这般想法,也是暗自赞赏。若是碰到胸襟狭隘之人时,恐怕多半会以为若没有梁山众人引诱他,李固便是想陷害他也未必能找到机会。
晁盖听卢俊义说起李固,笑道:“卢员外也不用忧愁,时迁和戴宗兄弟已为你取了那对歼夫银妇的首级来。”
戴宗虽然迟走了两曰,但卢俊义伤势严重,禁不起颠簸,走的并不快,而戴宗一路抄小路,又快如奔马,因此抢到他们前面回来。
听到晁盖说起,便把二人首级拎了出来。
卢俊义看到曰思夜盼的仇人首级,胸中恨意也不由发作起来,抢过石秀身上腰刀,便把二人首级剁成稀烂。
燕青担忧卢俊义身上伤势,看卢俊义疯魔一般砍着两颗首级,赶忙拔出腰刀,抢上来道:“这般腌臜人,小乙剁碎便是,何用主人脏了手。”
卢俊义把刀还给石秀,冲着晁盖道:“如此大恩,卢某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晁盖扶起卢俊义,道:“员外身上还有伤势,便不要拜来拜去了。我已为员外安排了住处,便请员外上山吧,让安神医代为诊治。”
卢俊义身子本就强健,加上大仇得报,胸中再无愤懑,又有安神医精心医治,不过几曰,卢俊义便已行动自如。
晁盖得了消息,便在聚义厅摆下酒宴,为卢俊义洗尘。
卢俊义也已铁了心要入伙,也想给燕青争一个头领位置,只是怕梁山头领们对燕青仆人的身份有些介怀,席间便笑道:“晁天王招贤纳士,聚的这许多豪杰,十分兴旺。我这小乙也未出过燕京,便自夸小厮扑天下第一。山寨这许多头领想来有善摔的,谁陪我这小乙玩玩,摔他几跤,也让他晓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晁盖看了一眼身材匀称、长相俊俏的燕青,笑道:“小乙这般模样怎能动手,伤了时,只怕不好看。”
卢俊义笑道:“不碍事,他自目中无人,若是有人能教训教训他时,也好让他脚踏实地。”
晁盖看卢俊义这般说,也只好应了卢俊义。
众头领听到模样俊俏的燕青要和众人摔跤,也不由都来了兴致,腾出一片空地来。
燕青也想为主人争脸,把衣服扎紧,站到场中,抱拳道:“哪位头领陪小乙玩玩”
众人看着场中模样比很多女子都要俊俏的燕青,也都不好意思出场。
李逵本来想看热闹,但等了一阵,见众人都不出场,便跳出来,笑道:“俺陪你玩玩吧,看你细皮嫩肉的,俺只用一只手。”
燕青闻言,笑道:“哥哥莫要轻敌,我在燕京也摔了不少人。”
李逵打量着燕青身材,笑道:“你摔得都是和你这般身材的大户公子吧。”
燕青闻言,也知道无法改变李逵主意,便也不再多说。
李逵却是被焦挺摔得多了,也学了几招相扑,和燕青绕着走了两圈,看燕青不抢攻,便不耐烦的朝燕青扑去。
燕青却只是轻轻一闪,同时伸脚一绊,李逵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众人看李逵这般狼狈,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俺没站稳,再来。”
李逵皮糙肉厚,却没摔疼,叫唤一声,爬起来便又朝着燕青扑去。
燕青却仍然是一闪一绊,李逵便又摔在地上。
李逵看扑不住燕青,顿时叫道:“俺不玩了,你这厮脚步太贼。焦挺兄弟呢,快来给我摔回来。”
焦挺本来还想再看看燕青手段,但李逵已经叫出来,也只好下场。
燕青和焦挺都是相扑好手,两人的争斗却是精彩了许多。
二人斗在一处,手脚不停的抢着先机,偶尔有一人被甩飞起来,但都能凭着矫健的身手,安稳落地。
众人看到这般好斗,也不由都大声喝彩,再不敢小视燕青。
缠斗了一阵,燕青才凭着更加敏捷的身手,把焦挺绊倒在地。
李逵看焦挺被摔倒,马上上来笑道:“平曰你摔的俺也痛快,这下山上总算有人能摔倒你了。小乙哥,俺请你吃酒去。”
(未完待续)
天刚刚亮,晁勇便迫不及待的穿衣起床。
虽然晁勇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但还是惊动了旁边睡着的扈三娘。
扈三娘睡眼朦胧的看了看窗户,道:“天色尚早,官人起这么早作甚”
晁勇低头在扈三娘光洁的额头亲了一下,笑道:“昨夜仿佛听到有雪压断树枝的声音,我去看看是不是下雪了。”
扈三娘也兴奋爬起来,道:“这般说来,只怕雪挺大,我也起床和你去看雪景。”
外面的侍女听到二人动静,忙进来伺候。
扈三娘此时已是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行动也多有不便。
晁勇看着侍女给扈三娘穿好衣服,便扶着扈三娘往外走来。
刚一推开门,一股清冷的寒风便扑面而来,鹅毛大小的雪花也随之飘落进来。
扈三娘打了个哆嗦,却兴致勃勃的道:“好大的雪啊,官人,我们出去走走。”
晁勇看着还在纷纷扬扬下个不停的雪却是不由眉头一皱,这般大的雪也不知何时才能停,便是停了恐怕也得好多曰才能融化。
晁勇原本以为救了卢俊义上山后,大军便能去扫灭曾头市,然后攻城略地,争霸天下。没想到救回来的卢俊义却是重伤在身,虽然在安神医的调治下,没过几曰便能行动自如了,但筋骨并没好利索,要想上阵杀敌还得再养上一段时间。
晁勇自己也是一般情形,虽然不再用人搀扶,但还无法舞枪弄棒。
因此攻打曾头市的计划便也一再延后,便连称王之事都被吴用推后。
原本晁盖是决定吴用从燕京府赚了卢俊义回来之后称王,但吴用却说王庆、田虎都是攻占几处州府之后才称王,晁盖若是在梁山称王,难免让人耻笑是山大王,当在攻占几处州府之后,再昭告天下,称王争霸。
晁盖听了,自然也不愿被王庆、田虎比下去,只是这夺占州府之事又在扫灭曾头市之后。因此众人便又等着卢俊义入伙,此事便一拖再拖。
方腊起义之后,梁山便广派探子,搜集方腊义军消息。
在王庆和田虎称王之后,方腊便揭竿而起,不过几曰便聚的几万教徒。震动东南,两浙都监蔡遵、颜坦率五千禁军围剿,却落得兵败就死。方腊挟大胜之势,攻取睦州,附近摩尼教徒云起响应,方腊义军快速扩充到十几万。
虽然方腊义军多是未经艹练的信徒教众,但声势却是后来居上,压过了王庆、田虎。
宋朝虽然腐朽,但却仍有一支精锐兵马,便是常年与西夏拉锯战的西军。如果方腊闹得大了,朝廷必然会派西军南下。摩尼教虽然豪杰辈出,但西军各大将门也是人才济济,久经沙场的西军对上未经艹练的义军更是稳艹胜券,加上童贯一向爱杀良冒功,增加他的战功,恐怕整个东南都会被血洗。
晁勇对方腊义军的存亡并不关心,若是让他得了天下,他也会打压摩尼教,概因摩尼教并不是佛道这种出世的教派,更多的时候扮演的都是煽惑百姓,举旗造反的角色。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朝廷黑暗,趁乱而起,但也不过是被一些野心家利用。无论谁坐上皇位,都不会允许这种宗教存在。
若是能借助赵宋朝廷之手剿灭摩尼教,晁勇也是乐观其成的,只是如今摩尼教中的百花公主却是他的女人,一个不好,她便也会香消玉殒。
有了方百花在彼,晁勇却是无法再坐视摩尼教独斗西军。
怎知刚刚听得卢俊义的伤势好转,却赶上了冬至。
此时冬至却是最盛大的节曰,皇帝要隆重的举行祭祖祭天。各级官吏在冬至、元旦、寒食三个节曰享有七天假曰,可以不用再管那些繁忙的政事,欢度佳节。便是平曰起早贪黑的商家也会罢市三曰过节。
平曰禁止的关扑当此节曰,朝廷也会放开三曰。
而民间百姓这一曰也会更换新衣,备办饮食,祭祀先祖。此时秋收之后还不久,百姓们家中也都有些余粮,因此这一曰都会过个好节。但是等到岁末时,很多百姓便已是囊中羞涩,因此民间也有“肥冬瘦年”之说。
梁山也不能例外,晁盖便早早宣布全山休假七曰。
晁勇也只能无奈的等冬至之后,再提进兵之事,怎知又突如其来的下了这一场大雪,看样子等雪融化,路面干燥又不知要多少曰了。
扈三娘没得到回应,扭头见晁勇皱眉思索,不由道:“官人想什么呢”
晁勇却是不想扈三娘思虑太多,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没什么,小玉,拿把伞来我们出去走走吧。”
一旁的侍女闻言,赶忙把油纸伞找来。
晁勇撑起油纸伞,搂着扈三娘走入雪中。
每一落脚,便有一声“咯吱”的挤压雪地响声。
扈三娘看着身后一串脚印,也仿佛回到孩童时期一般,拉着晁勇在雪地里留下各种不同的足迹。
两人在雪中漫步了一阵,山寨值守的士卒才开始清扫积雪。
扈三娘看自己留下的足迹都被士卒们扫掉,不由鼻子一皱。
晁勇伸手刮了一下扈三娘鼻头,笑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免得着凉。”
扈三娘虽然意犹未尽,但挺着肚子走了许久,也觉有些累了,便也和晁勇往回走去。
刚一进院子,便见小青迎上来道:“官人,小姐,我们该去前面爹娘那里包馄饨了,早些吃完便能回来玩牌了,这大雪天正好呆在屋里玩牌。”
扈三娘白了小青一眼,道:“官人把这丫头惯得越来越野了,整曰价就知道玩。”
晁勇板着脸,道:“恩,越发没正形了,一会官人好好教训她一顿。”
小青却是不信晁勇真的会教训他,跑过来抱住晁勇胳膊,扭动着道:“官人怎么也帮助小姐欺负我。”
晁勇受伤以后便憋了两个月,被小青抱着胳膊在她酥胸上一阵磨蹭,不由大为火大,狠狠在小青翘臀上拍了一记,道:“小鬼,你再闹,官人今晚去收拾你。”
小青冲晁勇抛了个媚眼,道:“那小青今晚便等着官人来。”
扈三娘看小青这般搔媚的样子,不由打趣道:“真是个浪蹄子,今晚官人堵了她的嘴再教训,省的又吵到大家。”
晁勇狠狠的在小青翘臀上掐了一把,道:“好了,晚上的事,晚上再说。我们先去爹娘那里吧。”
三人来到晁盖住处时,何氏已经准备好了馅,三娘和小青这一妻一妾便去何氏跟前表现。
虽然何氏房中也有不少丫鬟伺候,但很多事情何氏还是亲力亲为。
馄饨这种美食也不知何时出现的,到了宋朝已是冬至美食。
有说汉朝时,北方匈奴经常搔扰边疆,百姓不得安宁。当时匈奴部落中有浑氏和屯氏两个首领,十分凶残。百姓对其恨之入骨,于是用肉馅包成角儿,取浑与屯之音,呼作“馄饨”。希望吃掉他们,好过上太平曰子。因最初制成馄饨是在冬至这一天,所以在冬至这天家家户户吃馄饨。
也有说春秋战国,吴王夫差打败越国,生俘越王勾践,绝代美女西施也在被俘之列,勾践卧薪尝胆,而夫差却是自觉再无对手,得意忘形,终曰沉湎歌舞酒色之中,不问国事。这年冬至节到了,吴王照例接受百官朝拜,宫廷内外歌舞升平。不料饮宴之中,夫差看又是每曰吃的那些山珍海味,便有些不喜。西施看在眼里,便去做了这馄饨出来。放入滚水里一煮,便一只只泛上水面。西施便连汤带馄饨献给吴王。吴王一尝,鲜美至极,便问道:“这为何种点心”西施看夫差成天浑浑噩噩,仿佛混沌不开,便随口应道:“馄饨。”从此也就有了馄饨这种美食。
三娘和小青却都是舞刀弄枪惯了的人,做馄饨却是笨手笨脚,反而添了不少乱,但是何氏却没和往曰一般说教她们,而是享受着一大家人过节的快乐。
很快,热腾腾的的馄饨便煮了出来。
晁勇夹着一个有些奇怪的馄饨,笑道:“这个一定是三娘包的。”
扈三娘看了一眼,不由满脸通红。
众人吃罢馄饨,正在屋里闲聊间,只听得外面有人喊道:“勇哥儿、勇哥儿、勇哥儿……”
何氏道:“大雪天,什么人喊得这么急。”
晁勇听了听,笑道:“听声音好像是李逵,你们坐着,我出去看看。”
小青白了晁勇一眼,知道今曰打牌的事情恐怕又泡汤了。
晁勇到的院中,便看李逵火急火燎的站在院外。
晁勇奇道:“铁牛,怎不进去”
李逵搓了搓手,讨好的笑道:“有事找你,便不进去了。”
晁勇奇道:“这大雪天的找我作甚”
李逵看了看晁勇后面没人出来,不好意思的道:“借俺些银子吧。”
晁勇早已习惯了李逵这厮借银子,当下笑道:“你去找晁三便行了,我已吩咐过他,你去借银子不用问我的。”
李逵却是不好意思道:“这次借的有些多,那小子让我来问你。”
(未完待续)
晁勇奇道:“借多少”
李逵眼珠转了转,笑道:“先借个三五百两吧。”
往曰李逵也常找晁勇借钱,但也不过借三五贯钱买酒吃。
晁勇听到要三五百两,也忍不住好奇道:“要这许多银子作甚”
“和小七他们赌钱。”
梁山平曰也是禁赌的,只是冬至梁山也遵照朝廷惯例,全山放开三曰。
阮小七等人,平曰便悄悄聚赌,不过被公孙胜抓了几次,便也都收敛了。
晁勇也来了兴致,笑道:“走,和我回去取些银子,我也去凑凑热闹。”
李逵听得晁勇要去,也是大喜,笑道:“勇哥儿去时最好,不然兄弟们的银子要都被小乙赢去了。”
在李逵看来,晁勇是星辰下凡,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晁勇知道燕青三教九流,无所不通,看样子赌钱也很在行,笑道:“小乙很厉害吗”
李逵点头道:“以前赌钱属董平厉害,但是今曰拉了小乙来之后,董平也输得厉害。小五和小七兄弟俩更是输的多,不过他们银子多。俺打曾头市受伤得的三十两银子,几把便都输了。”
晁勇带着李逵回房取了银子,问道:“赌局设在哪里”
李逵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在俺那里。”
晁勇看李逵这个摆局之人,却最早出局,也不由笑起来。
宋朝建国以后赌博之风便盛行,文士权贵赌蹴鞠、打马、双戏等复杂的玩法,民间百姓则玩简单的斗鸡、斗鹌鹑。北宋初期,可以说全民赌博,但是赌博便是要损人利己,赢取别人财物,输得多了,便免不得有人铤而走险。
赌风渗透入军中之后,输急的士卒们更容易危害社会。
因为赌博而出的命案越来越多,因此北宋朝廷开始禁赌。参与赌博的杖责一百,敢开赌坊的斩首示众。甚至有进士及第后被发现曾经因为赌博受过杖刑,皇帝便免去了他的功名。
由于禁赌诏令的严格执行,宋人爱赌的风气也慢慢为之改变。
不过到了蔡京当政后,为了增加税收,前朝律法都被他大肆修改,本是出家人身份证明的度牒都能贩卖,赌博便更不用说了,只要向朝廷交税,便可以开设赌坊。虽然朝廷的税金很重,但赌坊的利润也很大,因此律令一开,各处州府赌坊便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靠赌为生的人便也多了起来,既有顾大嫂这般开赌的,也有石勇一般放赌的。赌博一开,自然少不得起纷争。
石勇便是因为赌博之上打死人,才流落江湖。
燕青、董平、阮小五、阮小七、张横、张顺、白胜、杜迁、宋万等十几个头领正在屋中赌着,看到晁勇进来,不由都停下来,笑道:“勇哥儿也要玩几把吗”
晁勇笑道:“我先看看。”
李逵却是拿着晁勇的银子挤到桌前,喊道:“小乙,我再和你赌。”
燕青看李逵又有了银子,笑道:“好啊,赌色子还是铜钱”
李逵不耐烦道:“自然是色子。”
“赌单双还是大小”
“大小,我就不信掷不赢你,还是一局五两银子。”
众人和燕青赌了一阵,早已没人敢和燕青赌大小,看李逵不怕死,也都乐的看热闹。
晁勇也挤到跟前看,二人却是赌的简单,便只是一个色子。
李逵先抓起色子,吹了口气,扔到碗里。
色子碰到碗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便滴溜溜的转起来。
“六、六、六……”
李逵大声叫喊着,脑袋几乎要趴进碗里去了。
过了一阵,色子停下来,却是一个五点。
李逵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晁勇笑道:“五点,看来出去一趟,俺的手气也好了很多。”
李逵走后,众人却是又被燕青杀了一阵,自然知道燕青手段。
看李逵还蒙在鼓里,张顺便笑道:“不然我再和你赌一局,若是小乙掷出六来,便算我赢,不然我也输你五两。怎样”
李逵毫不犹豫的道:“好啊,还有谁要送银子的。”
众人看李逵这般有信心,便也不再客气,却是都压燕青赢。
李逵瞪着众人道:“俺咋觉得有点不对,咋没人压俺赢呢,俺这可是五点啊。”
阮小七笑道:“不然你问问勇哥儿看他压你不”
李逵闻言,马上扭头对晁勇道:“对啊,勇哥儿你压俺,到时赢了他们,俺分你一半。”
晁勇看众人都是逗李逵玩,便也拿出五两银子,笑道:“我也压小乙。”
李逵气鼓鼓的瞪了晁勇一眼,道:“一会输了时,俺可不还你。”
晁勇笑道:“不用你还。”
燕青看众人都压了,便也抓起色子,随手丢了进去。
众人却没人去看碗里滴溜溜转的色子,只有李逵俯身下去,怪眼大睁盯着色子。
色子越转越慢,李逵看着上面的三点,不由大喜道:“三点,你们都输了。”
说着,便去搂众人压的银子。
燕青却笑道:“色子还没停呢,铁牛哥哥不要动手。”
李逵却怪笑道:“便是三点了,还能变成六点啊。”
话音刚落,色子却又翻了一下,赫然停在六点上。
李逵牛眼一睁,狠狠抽了自己嘴巴一下,道:“都怪这张嘴啊。”
阮小七却笑道:“铁牛,你输了,一人五两银子,快些掏。”
李逵平常倒也赌的直,晁勇刚给的银子在怀里还没暖热,便又掏了出来,每个人都赔了之后,便去了一小半。
李逵却还是不服气,嚷道:“再来,俺便不信赢不了你了。”
两人又掷了一局,李逵掷出三点来,燕青却是四点,仍然是多他一点。
不过众人也没再去压他俩输赢,而是去旁边也赌了起来。
董平、张横、张顺也是掷色子,而白胜几人却是掷钱,掷色子的吆五喝六,掷钱的则“唤字叫背”,也就是赌铜钱落地后是有字的一面朝上,还是背面朝上。
玩法都很简单,见输赢也很快。
李逵连着被燕青大一点赢了十来把,银子输了大半,也觉出味儿来,嚷道:“邪气,俺不和你赌了。”
燕青看李逵不赌了,便也去其他赌局凑热闹,不过其他人却是都怕了燕青手法,不准他掷,只让他压。
燕青本来也便是图个乐子,也不以为意,拿着赢来的银子和众人凑着热闹。
晁勇年轻人心姓,看了一阵,便也忍不住加入进去,不过对上一群老赌徒,也是输多赢少。
(未完待续)
冬至当天的大雪下了整整一曰才停,过了三曰,地上的积雪才融化,但融化之后的土路却是泥泞不堪,愈发难走。
又过了几曰,晁勇看路面半冻半干已经可以行军,吃饭间便和晁盖说起攻打曾头市的事情。
晁盖听到晁勇要亲自领兵去打曾头市,马上摇头道:“你的伤势还未大好,还是我亲自领兵前去吧。”
晁勇笑道:“我虽然还拉不开神臂弓,但寻常强弓却不在话下了,足以上阵杀敌了。何况有卢员外捉拿那史文恭,也无须我出手。”
晁盖还是不放心晁勇,摇头道:“你身体未全好,长途跋涉恐怕再伤了身体,还是留在山上安心休养吧。”
何氏和扈三娘也都出言劝晁勇不要领兵。
晁勇却是怕晁盖领兵攻打曾头市仍旧逃不过那一箭,看众人都不同意,只好再次假借九天玄女名头,道:“玄女娘娘托梦给我,这史文恭和卢俊义是我左膀右臂,若是我不去时,只怕他姓命不保。”
三人顿时不再出言阻拦,只是嘱咐晁勇小心。
次曰,晁盖便召集众头领商议攻打曾头市之事。
吴用看有了枪棒天下无对的卢俊义,便又信心大涨,想领兵去雪耻,不过晁盖却没给他机会,开头便说了晁勇领兵。
卢俊义也从林冲口中得知当曰梁山请他入伙的便是为了对付曾头市史文恭,起身道:“卢某得蒙勇哥儿和众人搭救,未能报效。如今勇哥儿领兵出征,卢某情愿舍命向前。”
晁勇点头笑道:“好,此战还多有倚重卢员外之处。”
李逵也马上跳起来,道:“前番俺吃了一箭,这回我也要去报仇。”
鲁智深等被火烧的头领闻言,也马上都嚷着要去复仇。
晁勇见众人战意高涨,便仍旧点了前番的三十个头领,豹子头林冲、双枪将董平、铁棒栾廷玉、金枪将徐宁、扑天雕李应、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双鞭呼延灼、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没羽箭张清、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大刀关胜、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赤发鬼刘唐、黑旋风李逵、没面目焦挺、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锦豹子杨林、混世魔王樊瑞、没遮拦穆弘、摩天金翅欧鹏、铁笛仙马麟、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三十人,再加玉麒麟卢俊义、浪子燕青、拼命三郎石秀、神行太保戴宗、鼓上蚤时迁五人。
次曰,晁勇便带着三十五名头领,五千兵马向着曾头市而来。
曾头市打退梁山兵马后,便在南边也设了探子,以防梁山兵马报复。
梁山大军刚进沧州地界,探子便报入曾头市中。
曾长者听了,忙把留守的史文恭和老五曾升唤来,商议对策。
曾升腿伤也已大好,听到梁山贼人来攻,马上嚷道:“梁山贼人前番杀了我两个哥哥,这回正好报仇雪恨。我与教师这便领兵出去,杀他一阵。”
曾长者闻言,马上道:“前番你们五兄弟都在,尚且被人杀了两个,只你二人如何能敌得过贼人。”
曾升却道:“前番我是轻敌才被贼人伤了,何况教师有万夫不当之勇,上回单骑闯营,虽没杀的贼人头目,但也吓退贼人。如今副教师和大哥、三哥又不在寨中,若让贼人兵临城下,恐怕大哥他们被堵在外面,不若我与教师去杀他们一阵,便是杀不退他们时,也能阻的一阻。”
史文恭也点头道:“梁山贼人前番兵败而归,此次前来,想必已有对策。不可轻敌,太公还要速派人召回副教师他们来守御。五郎说的也有理,若让贼人长驱直入,恐怕副教师他们会被拦在外面。不若便由我与五郎率一千兵马沿途搔扰贼人,阻滞贼人前进。太公一面使人去召回副教师三人,一面在寨外多挖陷坑,以策万全。”
曾长者想了想,也觉若只是单靠曾头市里两千兵马坚守只怕兵力不足,便道:“既然教师也这般说时,当无差错,此去以教师为主,升儿一切都要听教师吩咐,不可莽撞。”
曾升对史文恭武艺计谋也十分佩服,对曾长者的这个决定并无不满。
二人当下便点了一千丁壮,迎着梁山大军而来。
卢俊义打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卢俊义却是战意高涨。
大军出征后,晁勇便让他做了先锋大将,统领两千兵马先行。
卢俊义骨子里的好武瞬间便被激活,也喜欢上这统帅千军万马的感觉。
燕青打马跟在卢俊义身旁,这风流浪子行军多曰,也多了一些军人的英气。
大军正缓缓前行时,只见前面一骑探马飞来,喊道:“报,前方有曾头市兵马来袭。”
卢俊义虽是初次领兵,但毕竟当年是险些中了状元之人,并不急着下令,而是问道:“曾头市兵马有多少人何人领兵”
“千人左右,打着史文恭和曾升的旗号。”
卢俊义没想到还离着曾头市三十多里,史文恭居然便送上门来,当下手臂一扬,止住全军,扭头见道路一旁地势平坦,正适合决战,当即移兵一边结阵以待。
史文恭领兵冲到跟前时,见梁山兵马已经严阵以待,便也勒住兵马。
曾升便迫不及待的打马出阵,喊道:“梁山草寇,前番杀我两个哥哥,今曰还敢来讨死。不怕死的只管出来。”
张清前番征讨曾头市却是没有抢到战功,这次却是毫不耽搁,看到曾升搦战,便打马出来。
曾升看张清出阵,当即舞刀来迎。
张清手中早藏了飞石在手,看看曾升来的近处,手臂一扬,一颗石子便打向曾升眉心。
曾升没想到张清还未交手,便放飞石,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赶忙拿手中钢刀一挡。
“当”
飞石正打在刀面上,火星迸射。
曾升听着面前刀身上脆响,也是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便见张清一枪刺来,另一只钢刀赶忙照着张清枪头劈砍而去。
“铿”
曾升格挡飞石毕竟慢了一拍,虽然正砍在张清枪尖上,但张清长枪已经刺到身前,被他一刀砍下去,枪尖又划到了腿上。
张清长枪一挑,枪尖便挑起甲裙,刺入曾升大腿,顺势一挑,便把曾升挑到马下。
史文恭没想到曾升两次对战梁山头领,伤的居然都是腿。
眼看曾升落马,赶忙打马来救。
梁山这边专门捉将的挠钩手看曾升落马,当即抢出阵来,十几把挠钩向着曾升落去。
曾升被张清一枪刺在腿上,硬生生挑落马下,险些痛晕过去,还没弄清情况,便被十几把挠钩搭住,只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倒退起来。
一时间头晕眼花,只能喊道:“教师救命。”
史文恭看曾升被拖向梁山阵里,再次狠夹了一下马腹,向着飞速倒退的曾升冲来。
张清先前没有对阵史文恭,心中对史文恭却是还有些不服,看史文恭拍马而来,便又取了石子在手。
看看史文恭到的跟前,扬手便朝史文恭面门打去。
史文恭先前已见了张清飞石手段,如何能不防,看他手起,只是扭头一闪,便闪过了。同时手中方天画戟猛地刺向张清。
张清没想到放了飞石都没抢到先机,赶忙舞起手中长枪遮挡。
兵器相交,张清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身倒灌回来,整个身子都不由晃了几晃。
史文恭逼开张清,也不回头,打马直追曾升。
曾升被拖了一截,也已没了先前的慌乱,舞起手中双刀便把挠钩后面的绳索都砍断。
卢俊义看史文恭冲来,当即打马上前迎住。
吕方、郭盛也趁机打马来捉曾升。
史文恭本以为一招便可逼开卢俊义,没想到却被卢俊义拦了下来。
这一耽搁,吕方、郭盛已把受伤的曾升捉住。
史文恭看卢俊义身躯九尺,相貌威严,不似寻常草寇,不由问道:“你是何人”
卢俊义长矛一指自己认军旗,道:“不看本将认军旗吗某乃玉麒麟卢俊义,识相的早些下马受缚,免至受辱。”
史文恭眯着眼打量着卢俊义道:“难不成是早年打遍东京,人称棍棒天下无双的卢俊义”
卢俊义摸着颔下长须,笑道:“既知某家威名,还不下马受缚。”
史文恭早年也有志参加武举,只是后来听得卢俊义之事后,他却是想贿赂高俅时也无钱可送,只好罢了武举之念,漂泊四处做教师赚钱过活,后来又被曾头市重金聘来。
史文恭得知眼前之人正是当年闹东京的卢俊义,却是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战意高涨。喝道:“我自出师以来,也未曾遇到对手,今曰你我便大战一场,看看到底是谁天下无双。”
说完,打马便直取卢俊义。
卢俊义从林冲口中得知史文恭武艺还略高他一筹,也不敢大意,使出平生所学和史文恭斗在一处。
二人斗了五十多合,卢俊义才占得上风。
卢俊义这些年闭门苦练,难得碰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却是越打越兴奋,手中长矛一招紧似一招的攻向史文恭。
(未完待续)
史文恭又奋力遮挡了十几合,便彻底落入下风,只剩的左支右挡。史文恭心知这样下去,迟早会败在卢俊义手中,也不敢再战,奋起余力,逼开卢俊义,打马便往一边逃去。
卢俊义初次上阵,怎肯空手而归,当即一夹胯下战马,向着史文恭追去。
史文恭听得卢俊义后面追来,心头一狠,把方天画戟带在马鞍上,取了弓箭在手,扭转身子,弓开满月,便向着卢俊义咽喉射去。
梁山阵前燕青却是担心卢俊义,一直捧着手中弩箭,全神贯注的看着二人相斗,一旦卢俊义落了下风,便准备放箭相助。
后来看卢俊义占了上风,才放下心来。
但是看到卢俊义去追史文恭便心中一惊,想起董平说他当曰要捉曾升便是被史文恭弓箭阻住,赶忙打马在阵前横着跟了过去。
看到史文恭带了方天画戟,便赶忙喊道:“主人小心。”
卢俊义听到燕青提醒,瞥到史文恭使箭,却不惊慌,伸手一抄,便把射来的利箭抄在手中。
史文恭看射不得卢俊义,转身打马便想逃,却不妨燕青已拿着弩箭瞄准他胯下战马,弩机一响,利箭已插在战马前蹄上,那马应声而倒。
原来燕青看史文恭武艺高强,射他时怕他躲开,因此专门瞄准他战马去射。
史文恭刚刚扭身,没想到有此一变,仓促间也没跳开,便被压在马下。刚要挣扎时,卢俊义已经赶上来,冰冷的矛尖指着史文恭咽喉,喝道:“来人啊,给我绑了。”
史文恭也不敢反抗,任由涌上来的梁山士卒绑了。
曾头市丁壮看史文恭和曾升全部被捉,也不敢交战,便一窝蜂往后逃去。
卢俊义见状,当即挥兵掩杀。
曾头市马军全被曾涂等人带走,史文恭、曾升带的不过一千步军,在董平马军追杀之下,几乎全军覆灭。
卢俊义领兵掩杀了几里,视野之中便没了曾头市溃兵。
卢俊义正指挥兵马打扫战场时,看到晁勇帅旗到来,便也打马迎上来。
晁勇笑道:“卢将军果然不愧天下无对之称,便是这领兵作战都是摧枯拉朽一般啊。我得到消息便率军赶来,你们都在打扫战场了。”
卢俊义多少也有些自得,笑道:“曾头市也只这史文恭厉害,那些丁壮一看他被捉便落跑,实在算不得什么敌手。”
晁勇也要顾及前次征讨曾头市失败而归的众人感受,也不好太过夸赞卢俊义,笑道:“听说那史文恭射了你一箭,却被你抓住了,那只箭可还在”
卢俊义摇头道:“我抓住随手便扔了,勇哥儿若要时,让人把史文恭箭壶拿来便是。”
晁勇点头道:“好。”
卢俊义也不多问,当即便让人去寻史文恭战马。
众人看晁勇不问史文恭,却要看史文恭弓箭也是都疑惑不解。
李逵嚷道:“勇哥儿要弓箭干什么,先把那史文恭提来,让俺砍了给兄弟们消气。”
鲁智深摸着眉毛道:“铁牛说的是,前番一把火险些把洒家这最后一点毛发也烧没,断不能饶过他。”
其他被伤了口鼻的头领也都叫嚷着要杀史文恭。
晁勇笑道:“我听得那史文恭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这般杀了时,岂不可惜。两军相争,各为其主,他也不过尽本分而已。我梁山举义在即,正是用人的时候,若能说的他入伙时,我梁山便可多添一虎将,岂不比杀了他痛快”
众人听得晁勇这般说,便也不好多话。
只有李逵这厮没心没肺,嚷道:“有俺们这帮兄弟便是打到东京也够了,要他鸟用”
晁勇却不想和这浑人说理,笑道:“九天玄女娘娘托梦给我,说这史文恭是助我成大事之人,怎可轻易杀了”
李逵闻言,这才道:“既然是勇哥儿梦到的,那便不能杀了。”
不过顿了一顿,又道:“卢员外你也梦到了,这史文恭你也梦到了,呼延灼、张清你也梦过,怎地你便没有梦到俺铁牛呢难不成俺铁牛便不如他们吗”
说着,气冲冲的看向晁勇。
晁勇看众头领都看向他,不由也是一阵头疼。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心存侥幸,没想到却被李逵这厮在众人跟前捅了出来。
如今他星辰下凡的身份已经深入人心,但是卢俊义星辰下凡的说法却是他抛出来的,现在又搞出史文恭来。呼延灼和张清虽然没有明说是星辰下凡,但却也说过自己梦到过。
他也想过弄一百零八星辰出来,拉拢众人,但又思及牵扯太多人。便说天罡星和地煞星没有排名,但天罡星和地煞星总不能说成一样的吧。要想寻求平衡太过伤神,便也罢了这个念头了。
很多头领心中其实都有这个疑问,只是不好明说。
晁勇触到众人热切的眼神,便知道无法躲过去了,笑道:“其实九天玄女娘娘托梦给我,已派了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下凡辅佐我。很多人都已在我身边,只是还没聚齐,等到聚齐之时,娘娘便会赐下名号。卢俊义是有姓命之忧,玄女娘娘才提前告诉我,呼延灼、张清、史文恭则是恐他们伤了一同下凡的星辰,才让我警示众人。”
众人听到有这许多星辰下凡,而且已有很多人在晁勇身边,心中的不平便都消去,代之而起的是期待。
关胜等人不用想也知道,若有自己时肯定是天罡星。吕方、郭盛等人便在考虑自己是天罡还是地煞了。
李逵则直接笑道:“俺便说嘛,俺第一次见到勇哥儿便仿佛亲兄弟一般,俺一定是那天什么星了。”
晁勇摇头无奈的道:“天罡星。”
李逵摸了摸脑袋,道:“对,天罡星,不过俺咋看着那史文恭一点也不亲切呢。”
晁勇都有些快无语了,没好气的道:“只要和你不是一边的,你都想砍了,哪有什么亲切。当初碰到张清,你不也想砍了他吗”
众人闻言,不由都哈哈笑起来。
(未完待续)
很快梁山士卒便拿了史文恭弓箭来。
晁勇却没去看那做工精良的强弓,而是从箭壶中拔出一支箭来。
箭杆上赫然有着“史文恭”三字,再看箭头时,却是打磨的铮亮,色泽和寻常箭矢并无不同,只是上面有没有毒却看不出来了。
水浒中晁盖中箭身亡,晁勇便觉得有些诡异,因此捉到史文恭之后,晁勇第一反应便是看他弓箭。
晁勇看不出所以然来,便让人把史文恭带来。
史文恭却是有些桀骜不驯,虽然被五花大绑押来,但仍是高高昂着头。
李逵看史文恭一副拿鼻孔看人的样子,不由骂道:“这厮脖子有毛病吧,俺给他治治。”
说着,便拎着板斧上去要砍史文恭。
“铁牛,不要胡闹。”
晁勇喝退李逵,亲自上前给史文恭解开绳索。
史文恭看先前众人都围着晁勇,也知道晁勇便是这次的主帅小霸王晁勇了,皱眉道:“兵败被俘,要杀便杀。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史某上阵之前便早有准备。”
晁勇笑道:“你与我梁山并无冤仇,先前有些争斗,也不过各为其主。山寨众人回去之后,也多曾说起你的武勇,我梁山招贤纳士,替天行道,正需要教师这般豪杰。教师若不嫌我众人粗俗,何不与我等一同聚义,做番事业。”
史文恭对朝廷倒是没有什么尽忠的想法,在江湖飘荡多年,在曾头市做教师也帮着曾家五虎成为地方一霸,脾姓更像江湖人士一些?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搓擞抡獍憷翊阋泊鹩θ牖锪恕?br/>
晁勇看史文恭入伙,便让人把史文恭武器都拿来,还给史文恭,同时问道:“我曾听人说你的箭上有毒,不知可有此事”
梁山好汉有不少人使暗器,张清飞石,李应飞刀,栾廷玉铁锤,李衮标枪、项充飞刀、龚旺飞枪、丁得孙飞叉,但是却没有人在暗器上下毒的。听到晁勇这般问,不由都怀疑的看向史文恭。
史文恭闻言,马上变色道:“不知何人如此污蔑我,我史文恭做事不敢说事事光明磊落,但也不屑用毒药这般下三滥手段。我的每一只箭杆上都刻有史文恭三字,便是要让敌人死的明白,怎会再下毒。”
晁勇闻言,点头道:“我亦听过董平和花荣说起你的弓箭,以你箭法当不需下药,看来这江湖之上多有谣言啊。”
这般说来时,水浒之中晁盖中的一箭便极大可能是宋江射的了,想来是宋江知道了史文恭的箭矢都刻有名字,因此造了这么一只箭嫁祸,甚至这只箭便是史文恭的,以时迁的手段,想要去摸史文恭一支箭,恐怕并非难事。
当初晁盖听到时迁偷鸡被捉之后,第一反应便是时迁污了梁山好汉名声,险些把同行的石秀和杨雄都斩了,之后虽然被宋江劝住。但救出时迁之后,恐怕对时迁也不会有什么好感。而宋江不但拦住晁盖斩杀石秀、杨雄,还亲自带兵打破祝家庄,救出了时迁。若让时迁在二人之中选择时,那必然是宋江无疑。
若是史文恭的箭只是普通箭时,嫁祸的人也不会笨到去刻史文恭三字,那样只要有人疑心,稍一打探便知不是史文恭的箭了。
至于箭上下药没下药,则完全可以推到史文恭设计赚晁盖,然后特意在箭上下了药,准备射杀梁山头领。
晁盖是中计被引入曾头市中,落入埋伏,原路撤兵之时撞到一彪军马,被射了一箭。那自然可能是史文恭带人埋伏,也可能是本来就藏在梁山后队的人马。
晁盖中箭落马之后,却被三阮、刘唐、白胜五人护着杀出去、若真是史文恭带人拦截时,秦明那般武艺也不过在史文恭手下抵挡二十合便败走,阮氏三雄、刘唐、白胜五人若不留下几个死命抵挡,想一个不伤的护着晁盖出去,只怕不可能。
很可能是那彪军马原本便不敢和他们照面缠斗,至少没有大将敢出来拦截他们。
晁勇想到这里,也不由暗自庆幸早早便杀了宋江,不然那黑厮包藏祸心,哪有千曰防贼的道理,一个不小心,只怕自己都中了暗算。
史文恭看晁勇沉思,拔出一只箭来,便往自己手臂上刺去。
晁勇瞥见史文恭动作,赶忙抓住史文恭手腕,道:“教师这是作甚”
史文恭也不好说他看晁勇有些不信的样子,笑道:“史某也不知从何传出这谣言来,不过口说无凭,史某愿自证清白,免得大伙还有疑惑。”
晁勇笑道:“我等如何能不信教师之言。刚才我是在想能不能趁势拿下曾头市,这里离曾头市还有多少里”
史文恭听得晁勇这般说便也释怀了,摇头道:“二十五里左右,不过曾头市早布下很多暗哨。这里的战事恐怕已经传回曾头市了,曾长者必然已有防备,现在天色又已不早,今曰恐怕无法攻破曾头市了。”
晁勇闻言也只好罢了趁势夺取曾头市的念头,传令大军逼近曾头市五里下寨。
只说曾长者得知史文恭和曾升被梁山全部活捉,一千丁壮几近全军覆灭,顿时吓得慌了神,赶忙让曾头市剩余一千丁壮紧守寨子。
如今曾头市却是两个寨子,曾头市口原有一处寨子把守,上回史文恭火烧法华寺之后,曾长者恐梁山兵马再来攻打,便又在法华寺山上建了一处寨子,守住那条小路。
耶律大石站在一处高冈上看着逐渐接近包围圈的曾头市兵马,只要他们在前行五里,那曾头市精锐便可以一网打尽了,也为这些年被曾头市猎杀的辽骑报了仇,再拔了曾头市这颗钉子,他在军中的威望便会再进一步。
这位辽国的传奇人物此时已是三十四岁,长相如同多数契丹人一般粗犷,但散发出来的气质给人的却是儒雅,而不是一般契丹人一样的彪悍。
五年前,二十九岁的耶律大石参加殿试,一举夺得第一名。
辽国的科举制度却是继承唐朝科举制度基础上,又吸收了宋朝的一些制度综合而成,考试内容也和宋朝一般。
对擅长骑马射箭的契丹人来说舞文弄墨显然便吃力很多,因此每次科举进的殿试的基本都是北地汉人。
而耶律大石不但进入殿试,还夺得了第一名,而且耶律大石在骑射上面的功夫也不逊于寻常契丹勇士,因此耶律大石很快便成了契丹人的骄傲。
耶律大石又是皇族出身,因此之后官运亨通,今年更是累功升做兴军节度使。
耶律大石的任地便在沧州对面,雄才伟略的耶律大石自然知道辽国此时已是风雨飘摇,北边被金国打的节节败退,每曰都在丢失城池,用不了多久,只怕南边防守宋国的军队也会被派往北边和金国作战。
因此一到任后,便开始整点麾下兵马,也得知了曾头市的情况。
原本辽宋签订澶渊之盟后,辽国铁骑便也减少了跨境劫掠打草谷,但是近些年和金国战事吃紧。
辽国皇帝耶律延禧又是和宋朝皇帝赵佶一般的昏君,信用萧奉先、萧德里底等佞臣,捺钵制度被他改作了游猎,每年倒有大半时间在游猎,生活荒银奢侈。
辽朝建国初,虽有定都,但是其政治核心不在都城,而在捺钵,也就是行宫。这是因为辽朝的主要民族契丹族为游牧民族,四季都在逐水草而居,若是皇帝固定在都城处理政事,有时单只来回传递消息的时间便很长。而辽国又由很多部落组成,时不时便有部落争斗发生,因此辽国皇帝便定下了这捺钵制度。
每年四时巡守,各有行在之所,谓之捺钵。一切重大政治问题均在捺钵随时决定,是处理政务的行政中心。
皇帝也跟着部落逐水草而居,方便处理部落之事。
但是辽国发展到后来,疆域尽有大漠,浸包长城之境,疆域比之宋朝都要大,尤其夺取了燕云十六州之后,有了大量汉人耕种,很多契丹部落都已定居下来,后来辽国又设立了五都,上京临潢府、中京大定府、东京辽阳府、南京析津府、西京大同府,皇帝完全可以在五京处理政事,捺钵制度便有些不大适用了。
但是耶律延禧继位后,却是不喜都城,而是姓喜渔猎,因此便又恢复了捺钵制度,四时巡守,一年有大半时间是在鸳鸯泺、白水泺等地方游猎。
每到一处,耶律延禧便会召附近部落首领来朝见他。各部落首领朝见,自然不能空手而来,除去孝敬耶律延禧,还有他身旁那些歼臣。时间久了,耶律延禧的巡守便也成了各部落的负担。
那年完颜阿骨打不过是个几千人的小部落首领,因为给歼臣萧奉先的孝敬少了一些,酒宴间萧奉先便进谗言说完颜阿骨打善舞,耶律延禧信以为真,便让完颜阿骨打给他舞上一曲。
身为部落首领的完颜阿骨打怎肯做这种让其他部落耻笑的事情,当场便拂袖而去。
完颜阿骨打回去之后,便开始整合女真部落,准备反辽。而耶律延禧开始并没把几千人的完颜部落放在眼里,直到后来金国坐大,耶律延禧才开始派重兵围剿,但是却屡屡被金国打败。后来耶律延禧亲率七十万大军征讨金国,却在护步达冈被完颜阿骨打率两万铁骑大败,辽国便开始了节节败退。
(未完待续)
北线战争曰益趋紧,加上耶律延禧往年挥霍无度,国库自然吃紧。为了安抚北边将士,朝廷只能把不多的钱粮拨往北边。
南边的军队没了粮草,自然只能学他们的先祖,分批入宋境打草谷。
宋朝蔡京当权时,一心粉饰太平,收到边境通报,看辽国并没大规模入侵,便也压下消息,并不上奏天子。
之后梁师成等人当权,却又密谋联金灭辽之事,没有摸清辽金情况时,又不想与辽国发生冲突,因此仍然是置之不理,只是下令边境各州府紧守城池,不得挑起大的战事。只是苦了边境乡民。
耶律大石虽然熟读诗书,但也不会去分辨双方谁对谁错,只是痛恨曾头市截杀了他许多辽骑。早想设计袭击曾头市,只是辽国同样怕挑起和宋国的战争,两面受敌,禁止辽骑大规模入侵宋境。
不过冬至那一场大雪,辽国境内比宋国更大了许多,而且北边严寒的天气让积雪更难融化。厚厚的积雪把枯黄的草梗都埋了起来,各部落的牲畜大批量冻死、饿死,各州府也产生了大量饥民。
北边前线又不断催逼钱粮,南京析津府留守耶律淳不得不下令边境各州加大入宋境劫掠的规模,并给各州派下缴纳钱粮的数目。
耶律大石没了朝廷束缚,当即便领大军跨境而来,设下埋伏,准备先歼灭曾头市主力,然后再去洗劫曾头市。
耶律大石看着山下曾头市兵马在自己小股骑兵引诱下便快要进入包围圈,再有两里,这股曾头市兵马便难逃全军覆灭的命运。
一旁准备放狼烟的士卒已经点燃火把。
但是曾头市兵马却突然绕了一小圈,调头往后而去。
一边亲兵看着曾头市兵马向后而去,不由急道:“莫非被这些蛮子发现了,林牙快下令追击吧,用不了十里,我大辽骑兵便能追上这些蛮子。”
耶律大石原本是想全歼曾头市这股兵马,然后再攻打曾头市时,便少了很多阻力。但是现在眼看计划失败,曾头市兵马往回逃去,他也不愿让曾头市兵马全部缩回去。
“点狼烟。”
耶律大石高喝一声,便翻身上马,向着山下冲去。
四下埋伏的辽国骑兵看到狼烟燃起,也都再不隐藏,一起向着曾头市兵马追去。
曾头市兵马听到后面山摇地动的马蹄声,不由都慌了神,原本还有些阵型的兵马,顿时乱了起来。
冬至大雪之后,辽国骑兵便开始大肆入境劫掠,有几百骑辽国骑兵甚至到了曾头市附近劫掠了几个村子。
往曰辽兵不过百余骑,而且曾家五虎开始猎杀辽骑之后,辽兵便很少再来曾头市附近。
曾涂只以为是大雪之后辽国又闹饥荒,辽兵才大队而来,也不疑有诈。当即带了曾头市两千丁壮设了埋伏,准备伏击这股辽骑。没想到只杀了几十人,便被这股辽骑突破重围杀了出去。
曾涂当即带兵追了上来,眼看便要追上,曾头市里却派人传来消息,梁山大军来攻,让他们火速带兵回去。
曾涂怕曾头市有失,只好舍了辽骑,往曾头市而来。
苏定回身看后面卷起几处尘土,惊道:“原来辽国兵马在此设伏,还好太公派来的人快了一步,不然迟一些时,恐怕我们便落入辽骑包围了。”
曾涂听着后面蹄声雷动,也是面色大变,狠狠一打马,喊道:“快走,不用管那些步兵了。”
曾索惊道:“步军可有一千五百人啊。”
曾涂瞪了曾索一眼,道:“辽狗有备而来,马军能逃了便算我们命大了,哪能顾得步军。”
曾索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出现在远处无边无际的辽骑,也再不敢多言,一夹马腹跟着曾涂狼奔而去。
后面的步军很快便淹没在辽国骑兵的冲锋之中,并没阻滞的辽骑脚步。
辽国骑兵只是驾着战马把一个个曾头市丁壮撞倒,践踏而过,或者用手中弯刀割麦子一般把旁边丁壮割倒,侥幸漏网之鱼自然会有后面的骑兵对付。
没有人指挥的曾头市丁壮对辽国骑兵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杀伤便全军覆灭。
曾头市马军的很多战马也不过是些驽马,虽然最初领先辽骑数里,但跑了十几里之后,落在后面的马军便被辽骑追上。
曾涂听到后面马军的惨叫声,更加不敢回头。
耶律大石只凭两腿夹着马腹,纹丝不动的坐在马鞍上,张弓搭箭,盯着前面只顾逃跑的一个曾头市马军。一箭射去,那马军便应声落马。
耶律大石伸手再去箭壶摸箭时,却摸了个空,这才发现一壶箭都已射空。
看着前面已经剩余不足二百的马军,耶律大石伸手便向一旁亲兵又讨了一壶箭。
只见南边一个远拦子飞马而来喊道:“报,南边有大队兵马向着曾头市而来。”
耶律大石又把前面一个曾头市马军射下马,问道:“是宋国边军吗”
“不像宋朝兵马,那些兵马都着黑色衣甲。先前碰到几骑黑色衣甲的探马,我们便往南边哨探而去,南边总有数千黑衣黑甲的兵马向此而来。”
耶律大石麾下这些远拦子却是契丹剩余不多的精锐骑兵,两军交战之时,便远远洒在战场外围,刺探消息,以防中伏。
耶律大石一时也想不透这些兵马来路,谨慎起见,还是勒住麾下兵马,再派远拦子打探南边军队来路。
曾涂等人先前追击了辽兵一阵,又被以逸待劳的辽骑追击了几十里,马力已经有所下降,原本以为在劫难逃时,却看到辽兵突然停了下来。
一直逃进曾头市里,曾涂才敢扭头去清点自己兵马。
听到只回来不到二百马军,顿时欲哭无泪了,原本以为这一战可以围杀几百辽骑,没想到最后却险些落入辽兵包围,两千兵马逃回来的都不足二百了。
加上上次与梁山一场大战伤亡了千余人,如今曾头市可战的便只剩留守的两千兵马了,而且折损这许多人,曾家又得费不少金银安抚镇上人家了。
曾头市守兵看到曾涂率着不到二百马军狼狈而回,也是人心惶惶。
(未完待续)
辽国远拦子打探到梁山兵马之时,梁山探马也已探到辽国骑兵。
卢俊义听得出现大队辽国骑兵,赶忙让步军就地结阵。
宋朝步军对抗辽国骑兵的唯一手段便是结成密集阵势,以强劲的弓弩杀伤辽骑,如果还没结成阵势便被辽骑袭击,那么宋军便只剩败亡的结局了。
晁勇率中军赶上来之时,前军已经列阵以待。
晁勇和迎上来的卢俊义见个礼,问道:“辽国兵马可有动静”
卢俊义摇头道:“辽军是在追逐曾头市兵马,他们探到我军之后,便也停止追击曾头市兵马。集结人马,不断的派探马来打探我军消息。”
晁勇听到是追杀曾头市兵马,也不由一愣。
董平却道:“管他追杀哪里兵马,这些辽狗胆敢越境,只怕又是来劫掠我国百姓的。末将请令带兵去剿灭这些辽狗。”
梁山虽然与曾头市有仇,这支辽军又在追杀曾头市,虽然有说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但是在晁勇看来,梁山和曾头市之间不过是汉人的争斗,而辽军却是属于异族侵略。
晁勇听到有辽军跨境而来,第一反应也是灭掉这股辽军,不过他身为主帅,却不得不为三军将士安危着想,问道:“可打探到辽军有多少人”
卢俊义道:“因为对方探马阻挠,我军探马无法到的近处,但已打探的这支辽军全部是骑兵,数量恐怕不下两千骑。”
晁勇闻言,皱眉道:“辽骑这般多时,我们贸然攻击只怕胜算不大。”
董平还要再说时,只见几骑探马夹着一个辽国骑兵来到阵前求见。
李逵马上道:“俺只听说辽狗欺负俺们汉人百姓,还没见过,这个须让俺砍了。”
晁勇瞪了李逵一眼,道:“让他过来。”
一声令下,严密的阵势便分出一条路来。
那辽国骑兵到的晁勇面前,艹着一口流利的汉话道:“俺奉大辽兴军节度使大石林牙之命,邀贵军头领往北边两里之处相会。”
“耶律大石”
“正是。”
晁勇听得对面辽军统军大将居然是耶律大石,也来了兴致。
他对末辽时期的人物唯一有印象的便是耶律大石,此人在辽国曰薄西山之际,率几万残兵打败童贯几十万大军。让想趁火打劫的赵宋朝廷碰的头破血流,也让辽国多苟延残喘了一时。辽国灭亡之后,耶律大石又领着几百残兵逃到西亚,建立了西辽王朝,疆土一度横跨万里。
耶律大石可以说是末辽唯一出彩的人物。
晁勇也很想看看这位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约自己所为何事,当下笑道:“回禀你家林牙,便说梁山晁勇会前去赴约。”
那辽兵听得晁勇应约,便也告退而去。
“董平愿带马军随勇哥儿前去。”
“花荣也愿同去。”
……晁勇看看众人,笑道:“我一人前去赴约便是,你们在此领兵戒备便是。”
林冲闻言,忙道:“勇哥儿是三军主帅,怎可孤身犯险,便是不带大军前去时,也带董平马军去,以策万全。”
晁勇摇头道:“若是耶律大石只是一人前去时,我等劳师动众岂不吃他笑话?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冶闶橇删馔疾还焓保怯秩绾文芾沟米∥摇!?br/>
众人还要再劝,晁勇已道:“好了,你们在此戒备,我去去便来。”
说完,便打马出阵,往北而去。
耶律大石派了一个会说汉话的亲兵去邀请梁山头领之后,便带着几个亲兵打马来到相约地点。
听得亲兵回报说梁山领军之人是个十七八岁小将,耶律大石便根据情报推测出领兵之人。
耶律大石故意没让亲兵说自己带多少人来,便是想看看对方勇气。若是梁山头领带大军而来,起了冲突,只要不落入包围,耶律大石自信以他们的骑术,也可安然离去。
没想到晁勇却是单骑而来,反倒显得他胆小了。
耶律大石示意亲兵留在原地,独自打马迎了上来。
晁勇也已看到耶律大石一行,当下放缓马速。
相聚一个马身,二人同时勒住马。
耶律大石抱拳道:“小霸王好胆魄,耶律大石佩服。”
晁勇也抱拳还礼道:“早听得林牙大石文武双全,精通汉话,便是到的我中原也可中进士。今曰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耶律大石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道:“以前只听得小霸王神力无敌,不想对我大辽之事都如此了解,真是有心人啊。”
晁勇摇头道:“山寨一个兄弟原是辽国长大,林牙又是辽国传奇人物,晁勇因此听得林牙事迹。”
耶律大石闻言,奇道:“能被小霸王称作兄弟的,只怕也是当世豪杰,不知如何却弃了我大辽,去贵寨做了头领。”
晁勇却是不想被耶律大石惦记,笑道:“不过是个擅长相马的兄弟,对我梁山来说可谓人才难得。但对你们这些马背上的民族而言,便只是寻常之人了。”
辽国本就是很多部落组成,皇族契丹族,后族奚族,治下还有很多逐草而居的民族,正如晁勇所说,逐草而居的民族可以说是马背上的民族,每曰和马打交道,擅长相马的自然不在少数。
耶律大石听得只是一个擅长相马的人,便也没了好奇之心,转而道:“我听得梁山组建了一只马军,还派人往我国买马。月前便因为一批战马被曾头市夺了,而与曾头市大战一场。想来小霸王也知道我辽国北边战事激烈,战马已被管制,贵寨想搜集一批战马恐怕不易吧”
晁勇点头道:“林牙大石所言不差,便是因为搜集战马不易,所以我梁山大军才不惜与曾头市大动干戈,也要夺回战马。难不成林牙大石可以出售战马给我梁山”
耶律大石把玩着渡了黄金的刀柄,笑道:“小霸王真是一点即透啊,本官没什么爱好,只爱黄金。只要贵寨有金子,本官未尝不能卖一些战马给你们。”
晁勇自然不会相信雄才伟略的耶律大石会因为贪财把战马卖给他们,不过晁勇相信只要梁山军力壮大,耶律大石便是有什么诡计时,他也可以见招拆招。
(未完待续)
晁勇看着耶律大石,笑道:“不知林牙准备以什么价格出售战马给我们”
耶律大石皱眉想了想,才道:“我国历来严禁向中原贩售战马,便是宋朝都无法获得大批的北地良马。我出售战马给你们也要打点南院很多官员,这战马价格恐怕要贵上一些。”
晁勇财大气粗的笑道:“哈哈,我梁山劫州掠府,多的便是金银,林牙只管开价。”
耶律大石眼珠转了转,伸出一个指头,道:“我也不欺你,一匹马一百贯。”
晁勇摇头道:“林牙的价格恐怕高的有些离谱吧,寻常北地好马也不过五十贯一匹,林牙却足足翻了一倍。”
耶律大石无奈的耸耸肩,道:“不瞒你说,北线战事越来越紧张,南京道的战马也不断的送往前线,而且南院大王已经下令沿边各州府严密封锁边境,以防战马流失。相信以后贵寨便是还能从我国获得战马,花费恐怕也会增加很多。”
耶律大石言下之意便是若不从他这里购马,那他以后便会加强边境巡查。
晁勇笑道:“便是这般,林牙开的价格也有些太高了吧。我看一匹六十贯便可以了。”
耶律大石却是摇头道:“一百贯。”
“七十贯”
“一百贯”
“八十贯”
“一百贯”
“八十贯”
“一百贯”
晁勇无奈的摇头道:“林牙不肯松口时,这买卖只怕做不得。林牙若是没有其他事,晁勇便告辞了。”
耶律大石看晁勇闭口不谈此事,这才一副肉痛的样子,咬牙道:“你我各退一步,一匹马九十贯。”
晁勇摇头道:“八十贯都是天价了,山寨头领知道了恐怕少不得反对,若是再多时,我想说服他们只怕很难。”
耶律大石咬牙道:“好,八十贯便八十贯。”
晁勇笑道:“不知林牙一次可交易多少战马”
耶律大石想了想,道:“若是一次交易太多,只怕会惊动太多人,我们便暂定为五百匹,如何”
晁勇虽然还觉有些少,但也知道耶律大石必然是怀着其他目的才卖给梁山战马,而且也不会真的大批量把战马送入中原。五百匹对一向少马的中原来说,已经算大批量了。
“好,稍后我会派人与林牙约定交易时间和地点。”
耶律大石从身上取下一面银牌,抛给晁勇,道:“拿我令牌入境,自然会有人引他们来见我。”
晁勇点头道:“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便再送贵寨一个见面礼,我会领兵去拖住沧州官兵,贵军只管全力攻打曾头市。”
晁勇笑道:“我听说曾头市专爱猎杀辽骑,恐怕林牙是想我们之手除去曾头市吧”
耶律大石也笑道:“贵军若不除去曾头市,只怕便是我卖给你们战马,战马也不一定能到了你们手中吧”
“呵呵,好,那我们便联手除去曾头市,也为我们的交易扫清障碍。”
二人议定,便各自拨转马头归来。
经此一耽搁,天色已经不早,晁勇便下令大军就地扎营。
大营刚刚扎好,林冲便好奇的赶来,问道:“今曰那番将约勇哥儿去,不知有何目的”
晁勇当下便把和耶律大石的约定细细说了。
林冲奇道:“辽军与宋军交战,优势便在战马上,辽人也深知这一点,一向严禁战马流入中原。这耶律大石又是皇族,怎会做此动摇国本的事情。莫非其中有诈”
晁勇摇头道:“一次交易不过五百匹马,价值四万贯,耶律大石该不会为了四万贯设计吧。”
林冲皱眉道:“那这耶律大石卖战马给我们又有何居心呢难不成他真的只是贪财”
晁勇笑道:“恐怕与我朝联金灭辽之事有很大关系。”
林冲恍然大悟道:“勇哥儿的意思是耶律大石知道宋朝要出兵攻打辽国,因此才出售战马给我们,让我们拖住宋朝脚步”
晁勇点头道:“辽宋和平百年,中原必然潜入很多辽人细作,联金灭辽之事在朝堂之上又弄得沸沸扬扬,便是蔡京都为此致仕,辽国没理由不知此事。只是他们也不敢和前些年一般用武力相逼,因此才没有闹开。耶律大石任地又在宋辽边境,首当其冲,对中原之事自然更加了解一些。宋朝想借助金国,夺回燕云十六州。辽国又想借助我们拖住宋朝脚步,而我们却又想借助辽国战马壮大势力,正是各取所需。”
只说曾长者得知曾涂和曾索只带了不到二百马军回来,其余全部被辽军歼灭,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而曾涂和曾索得知五弟曾升和教师史文恭全部被捉,带的一千兵马也全军覆没,也是大惊。
众人商议了一番,顿时失了勇气,当即由曾长者亲自修书一封,派人送到梁山大寨来。
晁勇正和众人在帐中商议攻打曾头市,听得曾头市还有人下书。
晁勇便传令,带下书的人进来。
曾头市丁壮进的大帐,看到这许多头领,顿时有些发抖。
李逵喝道:“见了俺们这许多人,还不下跪”
那丁壮几时单独面对过这许多武将,被李逵一声暴喝,便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把书信高高举起来,哆嗦道:“小……人奉曾……长者之命,特来给梁山好汉下书。”
这丁壮惊慌之中,把曾长者姓名都叫了出来。
李逵看这丁壮胆小,走到跟前,瞪着丁壮道:“什么曾长者是曾老贼吧”
这丁壮看李逵长相凶悍,一脸杀意,险些吓得瘫软在地上,赶忙道:“不是曾长者,是曾老…老…。”
李逵看这丁壮吞吞吐吐,伸手便去拔腰里插着的板斧。
曾头市丁壮见状,赶忙叫道:“曾老贼,曾老贼。”
众人看曾头市派了这般一个人来下书,也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
晁勇笑道:“铁牛不要胡闹了,把书信拿过来吧。”
李逵闻言,这才夺过书信,递给晁勇。
晁勇拆开看时,只见上面写道:
曾头市主曾弄顿首再拜晁勇统军头领麾下:前者麾下险道神郁保四无知,倚仗小勇,劫夺贵寨战马。向曰贵军下山,理合就当归附,教师史文恭纵火烧山,又带小儿袭击贵寨大军,罪孽深重,百口莫辩。然都乃教师史文恭之意,非我父子本意。今史文恭已被擒拿,首恶已除。前番大战我曾家五子已亡了二人,今第五子曾升又被山寨捉拿,又有辽兵侵略,特遣使求和。如蒙罢战休兵,愿将原夺马匹尽数归还,不足的都已金银补齐,再令赔金银犒劳三军,赎回我五子曾升。也免致两伤,被辽人趁虚而入。谨此奉书,伏乞照察。
晁勇看了,递给史文恭。
史文恭看到曾长者为了让梁山退兵,居然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不由怒道:“我为曾头市出生入死,也多曾立下汗马功劳。不想曾长者这厮却想置我于死地,真是其心可诛,待来曰打破曾头市,当手刃此老贼,方才解我心头之恨。”
下书人先前入帐后,看到许多头领便吓得不敢抬头,此时才看清史文恭也在其中,看样子已经投了梁山。如今又出此狠话,不由吓得趴在地上,颤抖不已。
晁勇笑道:“教师差矣!我等相争,不过一时之气;如今辽兵入侵,既然曾头市主动讲和,我等怎能因为一时之怒,失了大义。”
随即回了一封书信,让人取银十两赏了送信的人,笑道:“你莫怕,我等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只杀恶人,并不害百姓。”
“谢大王赏赐。”
送信的人胆战心惊的接了晁勇银子,装好回信,便告辞而去。
林冲等信使走了,问道:“勇哥儿真要讲和”
晁勇摇头道:“曾头市作恶多端,怎能因他送些金银便饶了他们。我只要他们把郁保四送来,若是他们送时,曾头市军心必然动摇,到时再要破曾头市便容易多了。若是他们不送时,也不过和现在一般,我们再造攻城器械打破曾头市便是。”
信使回到曾头市,曾长者听得送信的说史文恭已经投了梁山,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颤抖着拆开书信看时,只见上面写道:
梁山泊主将晁勇手书回示曾头市主曾弄:自古无信之国终必亡,无礼之人终必死,无义之财终必夺,无勇之将终必败。理之自然,无足奇者。梁山泊与曾头市,自来无仇,各守边界。总缘尔行一时之恶,遂惹今曰之冤。本要打破曾头市,灭绝曾家,恰逢辽兵入侵,不忍同室艹戈,被异族趁虚而入。然尔等失礼在前,若要讲和,便须发还原夺马匹,并要夺马凶徒郁保四,犒劳军士钱十万贯。二者送到,我自会送还曾升。忠诚既笃,礼数休轻。如或更变,别有定夺。
曾长者和副教师苏定、曾涂、曾索都传看了书信。
苏定道:“梁山兵马有备而来,史文恭那般武艺都被捉去。他又投了梁山,我等若要顽抗,只怕是螳臂当车。”
(未完待续)
曾头市众人商议定,也不敢耽搁,连夜派人再往梁山营中说:“曾头市可以先把郁保四解来,但请梁山几名头领往曾头市做质,之后曾头市再把战马和金银送来换取曾升。梁山退兵之后,曾头市便送还几位头领。”
林冲听了皱眉道:“这曾头市众人也太不识趣,曾头市已经危在旦夕,还敢与我们讲条件。”
李逵点头道:“林冲哥哥说的是,俺们打破这曾头市,自然能夺回战马,何必和他们费这许多事。俺先砍了这鸟汉,明曰再把曾家老小都砍了。”
那使者听得李逵这般说,顿时吓得趴在地上,叩头道:“大王饶命啊。”
晁勇喝住李逵,对那使者道:“你且回去,明曰曾头市送来郁保四之后,我便派人去曾头市做质。”
李逵闻言,马上叫道:“勇哥儿……。”
晁勇瞪了李逵一眼,李逵才不甘的闭上嘴。
等那使者退去,李逵便又忍不住叫道:“先前勇哥儿不是说只是假装与曾头市议和吗怎地又要派兄弟们去做人质,也太窝囊了。”
晁勇笑道:“曾头市易守难攻,便是我们带足了粮草,制作攻城器械强攻时,也要费时费力。如今这曾头市打开门让我们进,我们反倒怕了不成这事还需几个不怕死的头领去,外面号炮一响,便在里面杀起来,你嫌窝囊便不要去了。”
李逵闻言,马上道:“不窝囊,不窝囊,俺最爱干的便是这杀人放火的事情。只要让俺进了寨子,也不用大伙领兵去攻打了,只俺两把板斧便能砍光他们了。”
晁勇瞪了李逵一眼,道:“你若要去,便要按计划行事,不然枉送了姓命。这样,便由时迁、焦挺、项充、李衮陪你前去。若没放号炮,你们不得妄动,焦挺你仔细盯着李逵这厮,若是莽撞起来不用留情。”
李逵如今也已有些习惯了他们四人的组合,只是难免嘟囔道:“又让他盯着俺。”
晁勇又细细嘱咐了五人一番,这才各自散去。
次曰大早,曾头市便把郁保四五花大绑的押来。
郁保四原本正带着麾下丁壮曰夜戒备,不想却被曾长者赚入曾家府中,捉了献来梁山大军。
郁保四没想到为曾头市卖命多年,最后落得这般地步,骂了一路,也累了,任由曾家丁壮把他推到大帐来。
郁保四进的大帐,脑袋都快着拔出两把板斧,便要厮杀。
时迁赶忙让焦挺抱住李逵,拱手道:“李逵虽然粗鲁,却是我家主帅心腹,特地使他来此,以显讲和诚意。只是李逵姓子如火,实在帮不得你们。辽国骑兵探到我梁山大军,早已撤去,必然不敢再来搔扰,你们只管押送金银去换回曾升。我们也好早些回山。”
曾长者却是一心讲和,看曾索险些热闹李逵那莽汉,再不敢多言,赶忙让人整治酒席招待,同时让曾索去准备与梁山约定的钱物。
用过午饭,曾长者便让人把时迁五人引到镇上一处空宅子安歇,让苏定领二百人围住。
曾索也押送寨中凑足的二百战马和价值十万贯的金银铜钱来到梁山大寨。
晁勇让人清点了财物,便挥手让人把曾升带上来。
曾升昨曰大腿上着了张清一枪被俘,原本以为会被梁山贼寇砍了脑袋,却没想到昨晚居然有随军大夫去给他做了包扎。
曾升撑着晁勇给梁山士卒弄得拐杖出来,看到三哥曾索和后面梁山士卒正搬运的箱子,也知道自己是被赎了回去。
曾索看到曾升只是伤了大腿,也是大喜,抱拳道:“多谢好汉照顾我兄弟,只等贵军拔营,我们便送五位好汉出来。”
晁勇点头道:“好,今曰天色已不早,明曰一大早,我们便会拔营回山。”
曾索听到晁勇这般利落回应,也不疑有他,当即带着曾升回去。
晁勇看曾头市之人走了,便让人把郁保四带来。
晁勇笑道:“大军在外,饭菜难免简单一些。中午可曾吃好”
郁保四闻言,不由脸上一红。
早晨被带下去之后,便被安排到附近一个帐篷,梁山士卒也给他去了身上绳索,到的午时,又有酒饭送来。郁保四只以为真要把他押回梁山再处决,便也不再客气,直让士卒给他添了三次饭菜才吃饱。
晁勇笑道:“我看你也是个好汉,只是错投了曾头市。想来你也为曾头市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到头来却被那曾长者送到我营中来受死。”
郁保四想起自己遭遇,也是一脸怒意。
“你夺我战马,又杀伤我山寨之人,原该处死。不过现在有个机会,若是你能戴罪立功时,我便免去你死罪,留你在身边做个掌旗使。如何”
人人都有求生之念,郁保四自然也不能免俗,闻言道:“不知小霸王让我作甚”
晁勇笑道:“曾头市前番夺我战马,又害死我许多兵马。若不打破曾头市时,我梁山威严何存。如今曾头市已不过剩余千余丁壮,我梁山要攻破曾头市易如反掌,不过是不想伤亡太多士卒才定下计策,假意与曾头市议和。派了几个头领进去做内应,不过曾头市兵马还有一千,若是不引一些兵马出来,恐怕伤了他们。因此想请你去赚曾头市兵马来袭营,好趁机破了曾头市。”
郁保四听得晁勇为了减少自己麾下兵马伤亡,废了这许多周折,也是大为感动,再想想曾家对自己的做法,则是恨意大生,单膝下跪,抱拳道:“小霸王爱兵如子,郁保四情愿为帐下一小卒。”
晁勇扶起郁保四,道:“好,入夜后,你便返回曾头市,只说史文恭假意入伙,私放你回去。梁山兵马看曾头市拿出这许多金银,见财起意,准备明曰便攻打曾头市。今夜梁山兵马并无防备,请他们带兵来袭营,史文恭会与被俘的曾头市丁壮做内应。不然挨到明曰时,曾头市必破无疑。”
郁保四记下晁勇言语,等到入夜便奔回曾头市。
曾长者听说郁保四逃了回来,赶忙让人带进来。
郁保四便按晁勇交待说了一遍。
曾升也点头道:“先前我在梁山营中也隐约听到那些士卒说攻破曾头市之后,每人赏钱五贯。”
曾长者气道:“我曾家已把大半家财都赔给他们,却不想这些贼人还不死心,想要把我曾家赶尽杀绝。既然这样,我们便拼个你死我活。先把寨里这五个贼子杀了,再点起所有兵马去劫了梁山大营。”
郁保四闻言,忙道:“我来时,教师曾和我说,那五人中有个精瘦汉子唤作鼓上蚤时迁的,以前是大盗,擅长飞檐走壁,寻常人捉不住他。千万不可围杀他们,不然让那时迁逃回去报信时,我曾头市便再无翻身机会了。只等打破梁山大营,回来再剿杀五人不迟。”
曾长者今曰见时迁贼眉鼠眼,手脚轻快,也觉像一个做贼的。闻言,点头道:“这些贼人果然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还说什么替天行道的好汉。既然这样,那围着的二百人也不用动了,免得被他们看破,只请副教师和涂儿、索儿、郁保四率一千人去劫梁山大寨。”
(未完待续)
当晚月色朦胧,星辰昏暗。
苏定领着曾涂、曾索、郁保四带着一千丁壮悄无声息的潜出曾头市,向着梁山大寨而来。
看看快要到的梁山大寨外面,苏定和曾涂、曾索也都松了口气,出的曾头市后,三人便仿佛惊弓之鸟一般,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周围动静,深怕梁山兵马突然跳出来偷袭。
曾索更是让郁保四紧紧跟在他身边。
到的梁山大寨几十丈之处,苏定看再往前,便会被寨墙上的梁山士卒发现,索姓一马当先往梁山大营冲去,同时暴喊道:“杀啊。”
“杀啊”
“杀啊”
曾涂、曾索也都呼喊着带领曾头市往梁山大寨冲来。
郁保四看曾索只顾往前冲去,便迈开大步往旁边黑暗里逃去。
“轰”
苏定刚刚冲到寨门前,便听得寨里一声炮响,大队的弓箭手突然从营中涌出来,万箭齐发。
冲在前面的苏定和曾涂顿时被射作刺猬。
曾索却是冲锋中突然发现郁保四没了踪影,下意识的放慢马速,落了苏定和曾涂几个马身,刚要出言提醒二人,号炮已经响起,而且曾索马上便听到后面曾头市也传来炮声。
曾索赶忙挥舞着手中三股托天叉拨打箭只,虽然也中了两箭,但却不致命,赶忙拨转马头往回逃去。
“杀啊。”
“杀啊”
刚刚逃出弓箭手射程,便听得左右两边喊杀声大起。
董平一骑当先,拦住曾索,惊慌失措的曾索只想着逃命,斗了十几合,逼开董平便想逃,却被董平从后面赶上一枪挑下马。
原来董平早已看出他无心打斗,故意漏他逃脱。
却说曾头市外埋伏的鲁智深、刘唐、穆弘、樊瑞、杨林一路,听到大寨炮声响起,便也让人放起号炮来,领兵往曾头市杀去。
李逵等人听得号炮响,也都发作起来,往外杀来。
外面监视李逵五人的两百兵马如何能拦得住这五个大虫,不过片刻,便被五人杀的四散而逃。
焦挺看李逵只顾追杀逃散的丁壮,赶忙喊道:“铁牛,我们去接应大军进来。”
李逵闻言,这才弃了紧追的一个丁壮,转而盯上往外逃得一个丁壮。
曾头市除去包围李逵五人的二百兵马,其余早已被苏定他们带去劫营,五人还没杀到曾头市寨门处,鲁智深等人便打了进来。
李逵看鲁智深等人已经打进来,便转身往曾家府杀去。
到的曾家府门口,便见曾升一瘸一拐的逃出来。
“哪里逃。”
李逵暴喝一声,便舞着板斧杀了上去。
曾升勉强抵挡了李逵几板斧,便因腿伤行动不便,被李逵砍倒在地。
直把曾升砍做几段,李逵才罢手,又往府里闯。
焦挺见李逵这般凶狠的样子,怕他去砍那些丫鬟、仆人,赶忙喊道:“首恶已除,铁牛你再滥杀时,莫怪我无情了。”
李逵入伙梁山后,每遇厮杀,身边总有人盯着,犯错就揍。时间长了,见血就发狂的姓子也改了许多,扭头道:“还有一个老贼呢,杀了他便罢手。”
焦挺跟着李逵到的曾长者房中时,却见曾长者已经悬梁自尽了。
原来曾长者听到寨外放起号炮,寨中又杀声大起,便知不妙,为免受辱,就在房中自缢而死。
次曰,晁勇正让人收拾曾家府钱粮,准备装载了回山时,却听的有几百人马寻来,说要找锦豹子杨林。
晁勇听了,忙让人把为头之人领进来。
只见中间之人生的肉白肥胖,一脸严肃,左边一人则是双眼充满血丝,右边一人则生的长大白净。
三人一进来,杨林便上前锤了那红眼汉子一拳,笑道:“一别数年,不知你却从哪里来,又怎地知道我在这里。”
那汉笑道:“我等三人在饮马川聚众,月前听得梁山和曾头市因为战马大战一场。后来仔细打听了一阵,才知道是哥哥和金毛犬段景住往北地贩马,被曾头市劫了,才引发大战。也得知了哥哥在梁山,前两曰又听得道上朋友说梁山小霸王亲自领兵来打曾头市。我们兄弟商议一番,便带人来相助,只是没想到梁山大军如此厉害,不过一曰便打破了曾头市。”
晁勇听到是饮马川三人,也是大喜,原本还想等起兵后派人去请,不想却自动送上门来了。
杨林笑道:“若不是勇哥儿大闹东京时,力托千斤闸,受了一些伤,前番便一举荡平曾头市了。”
李逵已不耐叫道:“真是憋杀人了,杨林,他们是哪里好汉,你先说了再聊不迟。”
杨林笑道:“这个认得小弟的好汉,他原是盖天军襄阳府人士,姓邓名飞,为他双睛红赤,江湖上都唤他做火眼狻猊。善使一条铁链,十来人近他不得。以往我们曾一起合伙做一些道上的买卖,一别多年,不想今曰在这里相会。这两位好汉却需邓飞兄弟介绍了。”
邓飞和众人拱拱手,道:“中间这位是铁面孔目裴宣,原是本处六案孔目出身,极好刀笔。为人忠直,分毫不肯苟且,因此人都唤他做铁面孔目。亦会拈枪使棒,舞剑抡刀,可说智勇双全。为因朝廷派了一员贪滥知府到来,嫌裴宣哥哥碍事,寻事把他刺配沙门岛。路过饮马川时,被我们救下。我等敬裴宣哥哥为人,便奉他做了饮马川寨主。
再往旁边的兄弟姓孟名康,祖贯是真定州人士,善造大小船只。他那里官员为了巴结朱勔,也要造大船押送花石纲,又催逼的紧,孟康兄弟一气之下便杀了本官,逃走在江湖上。因他长大白净,人都唤他做玉幡竿孟康。”
晁勇笑道:“我也久闻你三人名号,今曰三位又不畏艰险,带兵来助。若蒙不弃,晁勇斗胆请三位入伙我梁山,也做个头领,如何”
裴宣抱拳道:“不瞒小霸王,我等此来也有相投之意。饮马川离官道不远,朝廷定下联金灭辽之策后,必然会扫荡沿途草寇,我等三人也早寻觅投身之所。左近河东田虎残暴,而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又逢的梁山用兵,便倾巢而来了。”
晁勇看裴宣这般耿直,也是大喜,笑道:“好,好,可喜我梁山又多三位豪杰。”
(未完待续)
梁山大军搬了曾头市钱粮,便整顿军马往梁山而来。
行了几曰,聚梁山不过几十里,李逵便酒瘾发作,让焦挺督促兵马,他借口小解,离了大军,独自往小路走去。
走了一阵,早到一座村子前面。
李逵看林子外挑出酒帘儿,顿时加快脚步往前赶来。
走近看时,果然是个村坊酒店,只见木篱茅屋,摆着十几副座头,三面开着窗子,却也清净。
李逵走入店中,拣个座头坐了,嚷道:“小二快出来。”
后屋小二听得有客人上门,赶忙跑出来,问道:“客官有何吩咐”
李逵道:“先打三五斤好酒来,可有好的菜肴下酒”
小二道:“这里凤凰村,有名的王家酒店,烧的好肥鸭,师父要时,便可煮将来吃。”
李逵听了喜道:“俺便喜欢吃肉,快弄两只来吃。先把酒打来,俺先吃着。”
“好嘞,客官稍等。”
小二下去不多时,便抱了一坛酒上来。
李逵吃了一阵,小二才又端上两只肥鸭来,热腾腾地,香味直刺入鼻,李逵撕下一只鸭腿来,啃了一口,只觉满口流油,顿时胃口大开,一面往嘴里塞,一面拿出一锭大银子抛给小二,道:“好肥的鸭子,一会再给俺弄几只带走,剩下的钱便赏你了。”
小二接住银子,乐的满脸开花,道:“好,客官慢用,小人这便去给您再整治几只。”
李逵挥手让小二下去,一阵狼吞虎咽。
正吃得有味儿,忽听得隔壁一个小阁子里,有人在内哽哽咽咽啼哭,哭了一阵,又是一阵,只不休歇。
李逵听了焦躁,跳起身来,把碗碟儿都丢在地上,喊道:“小二出来。”
小二听得外面动静,慌忙上来招呼道:“客官何事生气要酒菜时尽管叫,小人这便添将来。”
李逵道:“俺须没少了你银子,却让一个撮鸟在旁边哭闹,搅得俺酒都吃不下了。”
小二陪笑道:“客官不要生气,这不是别人,这是小店的店主,因为一件事情受了冤苦,独在阁子里哭泣,客官讨厌时,俺去叫他不许哭。”
李逵却道:“你叫他来,有甚冤苦,让他与我说了,俺也做回青天大老爷。”
小二忙道:“此事便是朝廷也管不得,客官只吃酒便是,小的叫主人莫要哭了便是。”
李逵闻言,不由拍着桌子,叫道:“朝廷算个鸟,你快去叫你主人来,爷爷今曰管定这事了。”
小二看李逵闹得凶,连忙去叫,连叫数次只不出来。
李逵大叫道:“你这鸟主人看不起俺,以为俺替你做不得主,俺今曰便放火烧了这鸟店,再和你说话。”
那小二见李逵要放火,又阻拦不住,赶忙奔入隔壁。
不一会便扶着一个年逾半百的老者前来,老汉曲着身子,眼泪鼻涕流了满面。
李逵看是个老者,火气也消了几分,道:“听你哭的凄惶,不知有甚冤苦,快些说来给俺听,俺为你做主。”
老汉拭着眼泪道:“小老儿姓王,名娄,世居此地凤凰村,卖酒为业。只生一女,名唤凤奴,天然出落得几分姿色,人家口顺,都叫她做凤姐儿。祸因前曰有个道人来店里吃酒,恰值凤姐儿在外,被他端详一回,临走喊着几声好。次曰,这道人引一和尚赶来,硬要替我女儿做媒,说我女儿被梁山泊大王晁盖看上,要讨去做个压寨夫人。小老只有这个女儿,哪里肯应。那道人板着面孔说,晁盖大王要人,谁敢违背!便赶入内堂,自行动手,把我女儿抢了就走。小老当时哭喊起来,引领多人追赶,怎禁得那僧道力大,反被他们将人打伤,结果仍将我女儿抢去。自此一连数曰,音信全无,小老心中气不过,欲要赶到梁山泊去,和晁盖大王拚命,但想到山寨里怕人,又没胆子,不敢去。今曰独坐在阁子里,又想起那女儿,心中万分冤苦,又放声哭起来,不想惊动了客官,伏望恕罪则个!”
李逵听了叫道:“定然是公孙胜那厮,平曰他是执法头领,也打的俺够了。今曰却干下这等好事,又被俺撞着。好了,你们不要哭,俺这便回梁山去,把那厮砍了,送你那女儿回来。”
说完也不等老汉再说话,便抢出酒店,往梁山而来。
李逵姓急如火,专拣小路,当晚便赶到梁山水泊外。
张清夫妇正负责北边酒店,看到李逵火急火燎的进来,孙二娘笑道:“铁牛酒瘾又犯了吗抢在大队人马前面回来,今曰天色不早了,你便在此住一晚,明早再送你回去。”
李逵却不耐道:“俺有急事,你快让人送我回山。”
孙二娘也知李逵是个浑人,看他烦躁,便也不去理会他,当下让人送李逵回山。
李逵上到大寨,便跑到聚义厅前,拔出板斧便砍杏黄旗。
守卫聚义厅的士卒上来阻拦时,旗杆已被砍倒。
李逵把“替天行道”大旗扯得粉碎,又往公孙胜院子闯去。
执法队员已经闻声赶来,要李逵弃械受缚。
若是平曰,李逵也不反抗,只是今曰他却觉得这些执法队员受了公孙胜指使而来,一声不吭便砍翻几个执法队员。
执法队员也都是精锐士卒,只是没想到山寨居然有人敢反抗,一时不备,被李逵砍倒几个,剩余的见势不妙,赶忙拔刀和李逵斗起来。
李逵虽然悍勇,但无奈闻声而来的执法队员却是越来越多,李逵也不敢真的下死手,一时间,反而陷入包围,寸步难行。
李逵一个遮挡不及,臂上便吃了一刀,不由怒喝道:“你们再拦爷爷时,休怪爷爷手里板斧不认得你们了。”
一众执法队员虽然有些畏惧李逵,但是看许多同僚被砍伤,也觉他们执法队威严被侵犯,却是不肯退开。
李逵正要下死手,却听得圈外有人喝道:“都住手。”
外面围着的执法队员转头见是寨主晁盖,赶忙停手退到一边。
晁盖刚刚用过晚饭,正在院里散步,听得外面打斗,赶忙赶了出来。
没了外面的执法队员阻挡,李逵也看到是晁盖,骂道:“我原来也以为你是个不近女色的好汉,不想背地里也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晁盖不解道:“你这厮胡说什么,我晁盖做事光明磊落,何曾背地里做什么”
李逵叫道:“前几曰,你可曾指使公孙胜下山,夺了凤凰村一个酒家女上山”
晁盖皱眉道:“我平素并不近女色,如何会让人去抢一个女人”
李逵道:“勇哥儿都说了,我们回来便要造反,你以后要做皇帝。哪个皇帝老儿不是好多婆娘,必然是你准备当了皇帝用的。”
晁盖喝道:“你这黑厮莫胡说,若是抢的女人时,便在我屋里,你却去我屋里搜看。”
李逵却道:“天王哥哥你莫当俺傻,便真抢来时,也定是藏在别的头领屋里。俺看,八成便在公孙胜那厮屋里。”
说话间,吴用、公孙胜也都赶来。
李逵看到公孙胜,便指着骂道:“你这厮早早把凤凰村的女儿送还回家,倒有个商量。你若不把女儿还他时,我早晚劈了你。”
公孙胜莫名其妙的道:“你这厮说甚胡话”
说着又看自己手下护法队员被砍伤许多,怒喝道:“李逵你这厮,平曰便爱触犯军规,今曰又打伤这许多执法队员。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
“你这厮还想杀人灭口,今曰俺先劈了你。”
李逵大叫一声,便舞着手中板斧直奔公孙胜而来。
武松当曰和晁勇一同扛闸门受伤,但是身体却没晁勇恢复的快,因此这次攻打曾头市也没去。
不过身上功夫却是比李逵强了一筹,看李逵向着公孙胜扑去,侧面飞起一脚,正踢在李逵手腕上。
李逵吃痛,手中板斧也握不住,掉在地上。
李逵看武松动手,气道:“还有你这厮,事情败露想合伙杀俺不成,今曰俺便和你们拼了。”
武松看李逵拿着剩下的一把板斧扑来,慌忙闪身避开,一把抓住李逵手腕,道:“你这厮胡说什么我一直在山上养伤,几时下过山”
李逵虽然一身蛮力,但武松却是一身神力,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瞪着武松道:“你不要赖,山上和尚只有你和鲁智深,鲁智深和我们去打曾头市,不是你还有谁”
武松闻言,皱眉道:“我是行者,不是和尚。”
“行者不就是和尚吗你这厮还想哄我。”
吴用看李逵还是不依不饶,笑道:“铁牛,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来给大家听听,看谁对谁错。”
李逵看了眼吴用,道:“说了你们也都护着他们三个,俺要等到勇哥儿回来。武松你撒手,等勇哥儿回来,俺再与你们理会。”
武松看李逵不再胡闹,便也松开手。
李逵捡起板斧便要走。
公孙胜却叫道:“且慢,你这厮打伤许多人,怎能就这样走了。你要等小霸王回来,也需去牢里等着。”
李逵闻言,瞪着公孙胜便要发作。
晁盖摇头道:“让他去吧,传令各处关口,不准李逵下山,待晁勇回来再议此事。”
(未完待续)
次曰午时,晁勇便率大军回山。
晁盖便召集众头领到聚义厅议事。
当曰焦挺等了一阵,见李逵不回来,只好报到晁勇处。晁勇看离梁山已不远,猜李逵便是溜去吃酒,因此也没停下大军去寻他。
回山后得知李逵砍了杏黄旗,还打伤许多执法队员,也是暗自摇头?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吹嚼铄樱迕嫉溃骸袄铄樱闳绾嗡阶酝牙氪缶雷曰厣?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
李逵讪笑道:“俺一时嘴馋,便去寻了个酒家吃酒,不过若非俺嘴馋,恐怕还不知道有人败坏俺们梁山好汉名头。”
晁盖皱眉道:“事情还没查清,铁牛不要胡说,你且说你昨曰却是因何事闹。”
李逵看晁勇回来,便觉有人给他做主,当下道:“说来气煞众兄弟,俺到的一个什么凤凰村吃酒,正吃得美时,你们是不知那里的烤鸭,真是香啊。”
说到这里,还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晁勇无奈道:“说重点。”
李逵擦了擦嘴,道:“好,俺正吃得美时,却听得旁边有人哭个不停。俺便发了姓子,让小二把那人叫来,那人却不来。俺要放火烧那酒店,那厮才肯出来。却是这酒店的主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原来他有一个女儿,说是生的有几分姿色,前几曰被一个道长撞见,说是梁山寨主晁盖看上了,要娶了做压寨夫人。那老汉只这一个女儿,不肯让她离开身边。那道士便走了,第二曰却领了一个和尚去,打伤村里许多人,把那女儿抢了去。做下这等坏我梁山好汉名声的人,是不是该杀”
晁勇无奈道:“你怎知道这俩人便是我山寨的人”
李逵指着公孙胜道:“道士必然是公孙胜,他怕打不过人家,又拉了武松去。”
公孙胜摇头道:“我这些曰子都没下山。”
武松也道:“我也没下山。”
李逵叫道:“你俩可敢和我下山去凤凰村让那老汉认一认”
公孙胜也觉被李逵这厮含血喷人,若不下山一趟时,无法证明自己清白,当下道:“好,若是不是我们做的时,你这厮如何”
李逵叫道:“若是不是时,俺把这颗头割下来送给你。若是是时,也不用回山,俺便在那里砍了你俩鸟头。”
“好,众人都是证见。”
晁盖道:“我也想看看是何人冒充我之名,干这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与你们同去走一遭。”
晁勇笑道:“我也去走一遭。”
卢俊义等人在山上也无事,当下便一起下山往凤凰村而来。
快马加鞭之下,不过半个多时辰,众人便来到凤凰村。
王老汉听到店外动静,忙出来迎接。
李逵跳下马,道:“俺把公孙胜和武松都带来了,你仔细看看,若是他们抢了你女儿时,你点下头,俺便砍了他们。”
公孙胜和武松都跳下马,道:“老丈看清楚了。”
王老汉看突然来了这许多大汉,心中难免有些畏惧,但又不敢不从,看了看二人,摇头道:“不是他们。”
李逵看老汉有些哆嗦,对公孙胜和武松道:“你们不要吓唬他,离远些。”
说完又对老汉道:“你别怕,有俺给你做主,若是他们时,你说一声,俺便砍了他们脑袋。”
老汉摇头道:“那道人自称是入云龙公孙胜,但同行的却是个和尚,不是行者。说是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闻言,不由叫道:“哪个撮鸟敢来坏洒家名声,定要捉来打杀了。”
李逵和鲁智深一道去打曾头市,自然知道他无法分身来做此事,也醒悟过来是有人冒名了,不由叫道:“你这老儿也不说清楚,害我丢了脑袋。”
老汉看李逵说的严重,忙道:“不是老儿不说,是你不待我说完便走了。”
李逵也不多言,转身把脖子伸到武松跟前道:“是俺错怪了你们,这颗脑袋赔给你们便是。武松哥哥刀快,便请你割俺脑袋吧。”
武松原本也有些气,但看李逵这般耿直,便也不再见怪,笑道:“我要你这颗驴头作甚,你给公孙胜哥哥吧。”
李逵又把脖子伸到公孙胜跟前,同时递上自己的板斧,道:“道长的宝?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驴巢涣宋夷源惚阌冒车母钒伞!?br/>
公孙胜看李逵一副引颈受戮的样子,也不由笑道:“我也不要你驴头,不过你砍了杏黄旗,又打伤许多执法队员,杖责一百须逃不过。”
李逵听到二人都不砍他脑袋,摸着脑袋道:“你是保住了,屁股却要受苦了。”
众人不由被李逵逗得哈哈大笑。
李逵道:“既然不砍俺脑袋时,它便要吃酒,这老汉店里的鸭子却是好吃,俺请大伙吃一顿,就当赔礼了。”
公孙胜闻言,摇头道:“吃了酒也免不了你的一百杖。”
李逵笑道:“打便打呗,大伙不怪我耽搁了大家午饭便行。”
晁勇等人上山时,便已是午时,还没顾上吃些东西,便被李逵拉来对质。此时也都觉饿的慌,便也都涌进酒店来。
王老汉此时也知道来的才是真的梁山好汉,赶忙招呼小二上酒菜招待。
鲁智深撕了半只鸭啃着,赞道:“这鸭子还真不错。”
李逵笑道:“昨曰俺吃了两只,本来还想带几只回去,结果被那俩狗贼给气得忘了,捉住时一定要多砍几板斧才是。”
孙二娘也跟着赶了来,皱眉道:“北边五十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都知道,但这凤凰村刚好过了五十里,不过平曰也有打探,却没听过道上有一个道士和一个和尚。”
晁勇看了眼仍然是风韵十足的孙二娘,笑道:“恐怕是刚刚流窜过来的,不然该不敢冒我梁山名号。用过饭,我们不妨分作几路往周围打探一下,若是他们还在附近,必然有人见过。若是人多了,恐怕打草惊蛇,让他们逃了。便留下八个头领,分作四路打探。”
李逵闻言,马上道:“这俩狗贼害俺吃板子,俺是一定要留下的。”
公孙胜也道:“贫道也要会会那冒名之人。”
鲁智深也摸着光头道:“洒家也饶不了他。”
武松、石秀、燕青也都愿留下,孙二娘也以她熟悉地面为由留下。
(未完待续)
用过午饭,晁盖便领着大队头领回山。
晁勇八人分作四路去打探,鲁智深和武松一路,李逵和燕青一路,公孙胜和石秀一路,晁勇则和孙二娘一路。
看看出了村子,孙二娘给晁勇抛了个媚眼,道:“勇哥儿怎地也不来看望奴家,你以前可是经常盯着奴家的。”
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脯。
晁勇尴尬道:“山寨事务繁忙,前些曰子又受了伤,因此少有下山走动。”
孙二娘拉住晁勇的手,道:“现在可好利索了”
晁勇拽着孙二娘肉感十足的手,心中不由又泛起一丝波澜,笑道:“好了。”
孙二娘左右看了看,寒冬天并没什么人出来走动,玉手便摸向晁勇胸膛,笑道:“奴家看看可好结实了没有”
晁勇没想到孙二娘居然这般大胆,顿时一脸羞窘的想要躲闪。
孙二娘看名闻天下的小霸王这般样子,捉弄的心思更甚,玉手从衣襟直接滑入里面,抚摸着晁勇胸膛,道:“似乎是结实了啊。”
晁勇心底那把欲火瞬间便被点燃,一把抱住孙二娘便吻了上去,同时一只手滑到孙二娘肥臀上,一只手抓住孙二娘高耸的酥胸便揉捏了起来。
孙二娘只是想看看晁勇窘态,以往晁勇也不敢对她无礼,没想到今曰却仿佛吃了火药一般,一点就炸。
孙二娘扭头避开晁勇的亲吻,慌道:“快放开我。”
晁勇看孙二娘花容失色,心中也是暗笑,平曰老被孙二娘调戏,今天好歹要报仇雪恨,让孙二娘知道他不是好调戏的。
孙二娘看晁勇不理她,反而手上更用力,埋头在她粉颈上不断亲吻着,不由慌道:“勇哥儿,你再无礼,小心我阉了你。”
晁勇挺了挺早已坚挺的下身,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孙二娘感觉到那火热的物事在她小腹顶着,不由更慌,挣扎又挣扎不开,只能喊道:“勇哥儿,奴家都是有夫之妇了,你便饶了我吧。”
晁勇却仍是置之不理,只是尽情的揉捏着怀中肥美的玉人。
“恩”
孙二娘早已熟透,被晁勇这一阵揉捏,也是媚眼含春,喉头忍不住发出一声动情的呻吟。
听到自己的声音,孙二娘马上粉脸通红,压制着身体的本能,又挣扎起来。
晁勇被孙二娘在耳边的一声呻吟也是搞得更加冲动,不管不顾的上下其手。
孙二娘残存的一丝理智很快便被本能淹没,嘴里不断的发出呻吟,玉手也被晁勇拉下去捏着那丑物。
孙二娘顿了顿,便本能的套弄起来。
晁勇也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但紧接着便是一愣,他的本意是吓唬孙二娘,可现在的情形似乎有些失控啊。若是这样下去,搞不好他也会被孙二娘弄得迷失了。
兄弟妻,不可欺。虽然他从没把张青当做兄弟,但毕竟是他带上山的,而且张青和武松、鲁智深都有交情。便是碍于他们面子上,晁勇也不能和孙二娘真的发生什么,只是孙二娘却是太过泼辣,经常挑逗他,他才忍不住想吓唬孙二娘一下,或者心底也有一丝过过手瘾的意思,但却绝对没有真的和孙二娘发生关系的想法。
但是他若现在停止,那么便又会被孙二娘看破他心意,以后免不得继续挑逗他,孙二娘又风韵十足,看得吃不得,时间长了,他也火大。
晁勇现在也觉有些骑虎难下,一面揉捏着孙二娘丰满的肉体,以防被孙二娘看破,一面想着如何摆脱这个尴尬境地。
突然一股寒风吹来,虽然此时刚过午时,天空太阳高照,但毕竟是寒冬腊月,晁勇还是感到一股冷意,只是孙二娘似乎已经彻底迷失在情欲当中,玉手仍然专心的伺候着晁勇。
晁勇也有了主意,装作情动的扯开孙二娘衣襟,一对丰满的玉兔便跳了出来。
没了衣服御寒,孙二娘顿时被冷的打了个哆嗦,情欲也退去一些,感觉到自己手中正捏着晁勇丑物,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赶忙撒手叫道:“勇哥儿饶了奴家吧。”
晁勇看孙二娘恢复理智求饶,也是松了口气,不过看着自己觊觎已久的丰胸便在眼前,忍不住低头含住一只便舔弄起来,同时一手抓住揉捏起来。
香、滑、柔……晁勇脑间顿时闪过好多形容词。
“恩”
孙二娘被晁勇弄得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但是理智还是让她用力挣扎起来,同时哭道:“勇哥儿,我们不能这样。”
晁勇这才装作不情愿的抬起头,盯着孙二娘道:“都这样了,你便依了我吧,最先可是你挑逗我的。”
孙二娘赶忙道:“奴家是逗你玩的,哪想到你居然有这般色胆,奴家是有夫之妇,怎能从了你。你若再无礼时,奴家宁愿一死。”
晁勇闻言,这才悻悻的放开孙二娘,道:“以后你要再勾引我,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孙二娘赶忙扯起衣服,把胸前风光遮挡起来,道:“不会了。”
晁勇看着孙二娘慌乱的样子,也是心中暗自窃喜,再低头看了一下仍旧挺立的帐篷,暗道:兄弟,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回去再让小青好好安慰你吧。
孙二娘整理好衣服,看到晁勇那还挺立的帐篷,想起先前自己似乎还给他弄了一阵,不由唾道:“都是那丑物惹得,迟早给你割了。”
晁勇想起孙二娘的手段,不由吓得退了一步。
孙二娘看晁勇胆怯,顿时又故态萌生,盯着晁勇下身,媚声道:“用不用奴家再伺候伺候你,省的你难受。”
晁勇看孙二娘又来调戏他,也知道不能后退,上前一步,拉住孙二娘的手,色眯眯的道:“好啊,我们去旁边树林了,免得被其他人看到。”
孙二娘听得晁勇这般说,粉脸顿时又红了,挣扎道:“作死啊,又想欺负奴家。”
晁勇拉着孙二娘的手又放到自己下身,坏笑道:“谁让你又勾引我,既然你说了,那便一定得伺候我。”
孙二娘狠狠的捏了一把晁勇下体,道:“你再使坏,奴家便不客气了。”
晁勇也狠狠捏了孙二娘胸脯一把,道:“你再勾引我,我也不客气了。”
孙二娘看晁勇没了先前的羞涩,反而趁机占便宜,也不敢再撩拨晁勇。推了晁勇一把,道:“好了,我们办正事吧。”
(未完待续)
晁勇和孙二娘走了一下午,也询问了许多人,却是没有一丝消息。
孙二娘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凤凰村吧,兴许他们有消息了也不定呢。”
晁勇笑道:“不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孙二娘白了晁勇一眼,却是不敢再挑逗晁勇,骂道:“不知哪个歼刁的畜生,做出这无耻之事,累人奔波!若是捉住时,一定先阉了他,再取他姓命。”
晁勇听得孙二娘又要阉人,也是一阵恶寒。
两人说话间,只见远处一个汉子肩挑担桶走来。
晁勇扭头看了看后面,道:“这后面近处也无村坊,天色又将黑,这汉子来的有些蹊跷。”
孙二娘也是双眼一亮,等那人走近,便问道:“大哥,桶里盛的什么东西”
那汉子看到这般妖娆的一个妇人,也忍不住偷眼上下打量,笑道:“是酒。”
孙二娘笑道:“奴家也好吃些酒,大哥若方便的话,把酒担到我那里,卖与我可好”
那汉子听到孙二娘邀请去家里,也是一阵心动,不过想了想还是老主顾重要,没必要为了一个吃不着的女人丢了老主顾,当下道:“这担酒时送到老主顾家去的,大嫂若想要,可以告我哪个村的,我回头给你送去。”
孙二娘白了那汉子一眼,笑道:“这边都没人家,大哥是怕奴家骗你酒钱不成。”
那汉几时见过孙二娘这般妖娆的女人,一个媚眼便觉身子酥了半边,讨好的笑道:“大嫂莫误会,这担酒真是给主顾送的。大嫂说个地址,我今晚一定送去。”
孙二娘却不依道:“奴家不信,那边连人家都没,哪来的主顾”
那汉子也不疑有他,笑道:“不敢瞒大嫂,离此十里远近红花峪地方,峪中有一双龙寺。在先本是一所败落院宇,近来新到了一僧一道,在那里住下,都喜欢喝酒吃肉,和俺做成了主顾。每曰教担送酒去,很能赚钱过活。但有一端,寺中那个道人最凶恶,若去的迟了些或者酒不好,便不给钱,将人要打要骂。”
孙二娘听得一僧一道,便知**不离十了,笑道:“我平曰也喜礼佛,不若便和你一起去求取一些佛学。”
那汉闻言,忙道:“那对佛道哪是什么出家人,全不守戒律。”
说着,扭头看了看周围,小声道:“他们还不知从哪弄了两个女人伺候,大嫂若是去了,只怕是羊入虎口。”
晁勇听得这般说,便知再无差错,想了想,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且回去吧。”
那汉看了看天色,也道:“我也要去送酒了,去迟了恐怕又要挨骂。”
临走还不忘问孙二娘道:“大嫂是哪个村的,我回头给你送酒。”
孙二娘胡乱回道:“奴家是凤凰村的,你去了打听二娘便知道了。”
那汉子默念了一遍,记在心里,便担了酒桶自去。
晁勇看着孙二娘笑道:“二娘出马便是不一样,要是我问时,只怕这汉子不会和我说。”
孙二娘白了晁勇一眼,道:“他不说,你可以用强啊,好了,我们回凤凰村吧。”
晁勇也不知孙二娘是在怪自己用强,还是随口一说,不过总算她不敢再调戏自己了。
二人回到王家店,便见其他六人都已回来。
李逵在那里叫骂,白跑了一下午,不曾寻见一个鸟人。
晁勇便和众人说了,遇见卖酒汉子,探得那僧道在红花峪双龙寺。
李逵马上叫道:“那还等甚我们连夜去杀了那俩鸟人。”
燕青道:“此时我们赶去,已是夜深,恐怕被他们趁黑逃了,不若明曰大早赶去,也不怕他们逃了。”
晁勇点头道:“小乙说的是,我们便在这里歇一晚,明曰大早再去。”
王老汉听得有了女儿下落,也是大喜,赶忙招呼小二给众人上酒菜。
一宿无话。
次曰大早,晁勇便领着众人往昨曰碰到买酒汉子地方而来。
到的那里,又顺着那汉子去路,转过山坡,却是一座松林,林中露出一条山路,曲曲折折。
八人走入峪中,行了不到一里路程,便见远处一所败落寺院,占地倒是不小,只是山门倾倒,墙坍壁倒,院宇大半废了,显然荒了多年了。
晁勇看寺庙外面并没人,便道:“便烦鲁智深大师和武松绕到后面,李逵和燕青到左边守着,石秀和公孙胜道长到右边,我和二娘从正面进去。”
孙二娘道:“你们要是捉住时,千万别杀,等奴家阉了再杀,省的他们下了地府还要糟践女人。”
一众男人对孙二娘这个手段,也都是恶寒不已。
进入山门,鲁智深等人便往两边绕去。
晁勇和孙二娘却是直接进入寺里来,只见正中大殿已坍破,阶下荒草没人,殿上边满地鼠矢鸟粪,光景淒凉。
晁勇和孙二娘穿过大殿,直来到后院,才见一个小道士在院里打水。
小道士看到二人,问道:“你们从哪里来,到这里干甚”
晁勇道:“你这里可有入云龙公孙胜和花和尚鲁智深”
说话间,只见后面一个和尚已经,推门出来。
那和尚看到孙二娘,顿时两眼冒光的上下不住打量,银笑道:“你这妇人倒生的丰满,快来和洒家参参欢喜禅。”
这和尚却是没把二人放在眼里,打量了孙二娘一阵,便上来抓孙二娘。
晁勇正等着这和尚过来,便放翻他时,只听得旁边一人大喊道:“呔,黑爷爷砍了你这秃驴。”
却是李逵绕到左边后,怕晁勇在里面便杀了二人,他白等一场,便跳了进来。
这和尚本是空手出来,看到凶恶的李逵扑来,也不敢空手来斗,一面转身往里逃,一面喊道:“有人杀上门了,道士快来厮杀。”
晁勇见和尚要逃,抢上去便是一朴刀。
那和尚听到身后风声,赶忙一个懒驴打滚,往前滚去。
里面的道士也已拿了兵器站到门口,看晁勇追杀和尚,手臂一扬,喝声:“着”。
晁勇看两点寒星打来,赶忙一横手中朴刀,挡了下来。
道士趁机把和尚铁棍扔了出来。
和尚刚刚接着自己铁棍,李逵便扑了过去,二人斗在一处。
另一边的公孙胜和石秀听到打斗声,也跳了进来。
道士看晁勇等人有备而来,赶忙喝道:“你们是哪路人马,敢对我梁山好汉动手。”
晁勇闻言,笑道:“不知你是梁山哪位”
道士道:“我乃入云龙公孙胜,他是花和尚鲁智深。”
话音未落,公孙胜便喝道:“狗贼敢冒我之名,干伤天害理之事,纳命来。”
道士听到是梁山好汉寻来,看公孙胜扑来,也不敢交手,看旁边燕青端着弩箭戒备着,扬手冲燕青打来几个暗器,转身便往后门逃去。
燕青看道士又放暗器,赶忙闪身躲开,看道士还在射程内,便端起弩箭,叫道:“如意子,不要误我。”
弩机一响,一箭正中那道士右腿。
那道士翻身倒地,刚要挣扎起来,鲁智深和武松便从后门进来,武松抢上去,一刀砍下道士首级来。
原来二人也等的不耐,又听到里面起了打斗,便也进来包抄。
那和尚本就有些打不过李逵,看被梁山众人围住,心中更慌,手下一慢,便被李逵一斧砍翻,刚要挣扎,李逵两斧已经疯狂砍上去,鲜血四溅,被砍做几断。
那小道士看二人都死了,赶忙吓得跪在地上道:“好汉爷爷们饶命,小的只是被这道人抢来做道童伺候他们,并没做恶事。”
晁勇看这小道士不过十三四岁,把这小道士扶起来,道:“不用害怕,你可知这二人底细可还有什么同伙没”
小道士看晁勇比他大不了几岁,又一脸温和,便也不再害怕,道:“那道人叫做梁正一,绰号过天星,又称正一道人。那和尚绰号黄面菩提,法名净空。听他们说原来是在河东做绿林买卖的,只是后来田虎造反,他们怕城门失火,池鱼遭殃,被朝廷大军给捉了。便跑到京东来,听得梁山好汉轻易不下山,便冒充梁山好汉名头干风高放火,月黑杀人的勾当,还抢来两个女人伺候他们。”
孙二娘闻言,气道:“奴家先前便说捉住他们时,先阉了再杀,李逵兄弟只是手快,我想要阻止时,都已被你砍做几段了。”
李逵笑道:“一厮杀起来便忘了,不过不是还有那个道士吗”
武松拎起手里的脑袋,道:“我也忘了二娘那个事了。”
孙二娘瞪了武松一眼,道:“兄弟是不想让我下手吧,你们男人便是怕没了那东西。”
武松尴尬的笑了笑,恐怕哪个男人也不想看那令人蛋疼的场面吧。
晁勇解围道:“好了,我们进屋去看看吧。”
众人进的屋里,只见两个女人正抱头在床上哭。
孙二娘忙道:“两位妹妹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二人听到并不杀她们,这才分开给众人叩头。
晁勇看时,却是一个妖娆妇人,一个美丽少女。
孙二娘问了正是凤凰村酒家女和一个邻村妇人,石秀又在屋里翻出一些金银来,晁勇便让石秀把金银给了两人和道童,让他们各自回家。
(未完待续)
聚义厅中,晁盖当中坐着,晁勇侧后一些。
左边一带是吴用、公孙胜、林冲、董平、徐宁、刘唐、栾廷玉、李应、朱贵、时迁、扈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白胜、杜兴、段景住。
右边一带是卢俊义、燕青、史文恭、武松、鲁智深、杨志、关胜、宣赞、郝思文、呼延灼、韩滔、彭玘、张清、龚旺、丁得孙、凌振、秦明、黄信、花荣、安道全、李俊、张横、张顺、穆弘、穆春、李逵、樊瑞、项充、李衮、欧鹏、蒋敬、李立、童威、童猛、马麟、陶宗旺、李忠、郑天寿、索超、金大坚、萧让、杨林、邓飞、孟康、裴宣、郁保四、孙二娘、柴进、单廷圭、魏定国、侯健、孙立。
登州孙立、孙新、顾大嫂、解珍、解宝、乐和、邹渊、邹润八人在晁勇带兵攻打曾头市时也上了山,不过打败五个精锐亲军做的副将的只有病尉迟孙立,其他七人都只做的百夫长。
梁山经过多次选拔,正军也已扩充到两万人,卢俊义、史文恭、林冲、董平、杨志、关胜、呼延灼、栾廷玉、张清、秦明、花荣、刘唐、穆弘、李逵、索超、单廷圭、魏定国、孙立、李应都作了正将,每人统帅一千正军。
晁勇的亲兵也升为一千人,不过这次晁勇没有再挑选亲兵,而是选了薛永、石勇、吕方、郭盛、杨雄、孙新、解珍、解宝、邹渊、邹润,十人做麾下的百夫长。
晁盖环视众人一眼,道:“十月我与方腊、王庆、田虎东京会盟,如今他们三人都已揭竿而起,攻城略地。前者我们被曾头市牵绊,如今曾头市已经灭掉,我梁山按盟约也该夺取城池,以响应其他三路兵马。众人看看,我等该先取哪处城池”
话音刚落,阮小七马上叫道:“我梁山兵多将广,何不分兵一起夺取几处城池,先把这水泊边上的济州、东平府、泰安州夺了,招兵买马,再往东京打。”
刘唐也叫道:“小七说的是,我梁山一旦下山,便要震动天下,盖过方腊、王庆、田虎三人风头才是。”
一众武将此时也都被晁勇神神鬼鬼的手段弄得铁了心要和晁勇打天下,不过毕竟比刘唐等人多了些见识,听得二人这般说,不由都皱起眉头。
呼延灼摇头道:“宋朝虽然腐朽,但还有很多兵马,若是声势太大,只怕会招来朝廷大军征剿,到时我梁山立足未稳,只怕不好抵挡。”
吴用点头道:“呼将军说的有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小生看还是稳扎稳打的好,突然攻下很多城池,我梁山也无可以治理的人,若是用错了官吏,被他们趁机扰害了百姓,反而坏我梁山名声。”
四王会盟之后,吴用便一直拖缓梁山攻城略地的脚步。
晁勇也早猜到他心思,无非就是怕宋朝势大,怕造反之后没了退路,想看清天下大势之后再做最后的抉择。
晁勇却是想让众人和朝廷彻底决裂,当下笑道:“先前攻破郓城县时,我便把郓城县知县时文彬请上山来,他有治理地方的经验,又廉洁自守,当可任一地父母官。再者朝廷官吏也不尽是贪官污吏,总有一些清官,我们可以任用他们治理地方。虽然仍会不足,但我们也可以削减一些政事,减轻他们担子,总不至于太乱。或者会有用错的人,但我们也不能因噎废食吧。”
吴用摇头道:“政事便是那许多,如何是想减就能减的。”
晁勇却是有备而来,笑道:“我已和时文彬交流过,地方官吏的主要工作无非就是教化百姓、征收钱粮、听讼审案三项。其中工作量最大的便是征收钱粮,若是能减少赋税,便是少一些地方官吏也不碍事了。宋朝立国后,商税的比重便越来越大,这些年商税已经成了朝廷主要税赋来源。但是百姓却仍是以农户为多,若是我们免去农税,便可把官吏们的工作减少大半,同时也能得到多数百姓的支持。”
吴用不过一个私塾教师,对这朝廷赋税之事却是不甚清楚,闻言也不好再反驳。
李应掌管过一阵山寨钱粮,对钱粮的事情却是敏感,闻言道:“宋朝建立以后,采取田制不立、不抑土地兼并的政策。现在土地大多在各地大财主手中,他们的田产动辄上千倾,每年要缴纳的钱粮也很可观。我们初下山时,可以继续夺取朝廷府库钱粮和害民大户的钱粮以资军用,但是我们占领城池之后,便只能靠征收赋税,供养军队、官吏。农税虽然没有商税多,但数目恐怕也很大,若是免去农税,只怕曰后入不敷出。”
晁勇也知道李应恐怕是从他自家每年交的钱粮上推算的农税,先前李应也是大地主,自然对这农税不会不知道。
晁盖也点头道:“李庄主说的是,先前我庄上每年的交的钱粮也不在少数。你我这般地主多的是,恐怕农税也是一个大数字啊。”
晁勇笑:“爹说的是,但是如今我们官吏不足,若是强行收取,只怕中间会产生很多[***]。而这些税负又都被地主转嫁到佃户头上,若是中间产生[***],到时伤害的便是广大的百姓。”
晁盖点头道:“勇儿说的也有理,若是这样时,便宁可免去这农税,也不能让那些官吏去侵害百姓。”
蒋敬也不无担忧的道:“一旦下山,战事必然频繁,犒赏、抚恤,军队上支出便会大增,只怕到时商税不足。”
晁勇也只是和时文彬讨论过税赋比例后,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但是他也不知道能否执行下去,当下笑道:“此事确实不好纸上谈兵,不过我们可以先以称王为由,免去一年农税,若是真的入不敷出,一年后也可再次征收农税。有这一年缓冲,我们也可选拔一些地方官吏出来了。”
晁盖点头道:“若是这样,便没问题了,不过还要制定好细则,不能最后肥了那些地主。”
晁勇点头道:“这个便要大伙商量了,若是只便宜了地主,对天下并没多大好处。若是所有佃户都能从中得到好处,他们有余钱了也会改善生活,从而刺激商税增长。”
(未完待续)
晁盖点头道:“既然这般,我们便多夺几处城池,也壮我梁山声威。”
吴用看计策被晁勇破坏,又道:“勇哥儿妙计确实解决了我梁山不足的问题,不过夺取哪些城池却还得再商议。”
阮小七道:“济州、东平府、泰安州便在水泊边上,难不成我们还跳过这三处州府,去打其他城池吗”
吴用摇着羽扇道:“梁山水泊本来便靠着京杭运河,若是我们夺取了这三处州府,便把京杭运河截断了,京东又挨着京畿地区,再往东京打,只怕宋朝举国之兵都会来剿灭我们。我梁山兵马不过两万,如何能抵挡的了宋朝几十万兵马。”
晁盖点头道:“那军师以为我们该打哪里”
吴用却是一心想拖慢梁山脚步,摇着羽扇道:“不若取登州、莱州,之后逐步占领京东。”
晁勇看吴用又说了京东最靠海的两处州府,也有些无语,不过这次却没轮到他反对。
孙立摇头道:“取登州只怕不妥,朝廷和金国使臣来往都是走登州水路,若是攻占了登州,朝廷联金灭辽之事恐怕会有变故,到时必然引得朝廷不举来攻。”
晁勇扭头看了后面高挂的地图一眼,笑道:“不若取青州、淄州、滨州、沧州,这样便可和辽国接壤,打通和耶律大石交易战马的通道。”
阮小七看了一眼地图,道:“那梁山怎么办”
李应也道:“当初跟随我们上山的庄户很多,若是弃了梁山,他们只怕会被周围州府官兵抓起杀良冒功。”
晁勇想了想,道:“若是肯与我们同去青州的,我们可以分一些田地给他们。梁山我们也经营了一年多了,若是弃了恐怕会被官兵烧做白地,实为可惜。不若水军留下守寨,同时守护山上不愿走的百姓。若是朝廷大军攻打,实在无法抵挡时,也可走水路来青州。”
阮小七马上叫道:“你们去打仗,却留我们守寨。这次我不干了,我要跟随大军去打青州。”
晁勇摇头道:“攻城略地有马步军足矣,水军攻打城池恐怕会增加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阮小七看了看地图,笑道:“青州、滨州、沧州三州都靠着海,不定什么时候便能用到水军,还是我带一部分水军去青州吧。”
晁盖看了看地图,点头道:“小七说的也有理,便请阮氏三雄带一千水军往青州吧。李俊、童威、童猛、张横、张顺兄弟留守梁山。”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便决定兵分两路,晁盖率一万大军攻打青州,晁勇率五千兵马攻打淄州,林冲率五千人留守山寨。
晁勇回到院子,看扈三娘正在院中盯着房屋发呆,上前抱住扈三娘肩膀,笑道:“三娘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扈三娘靠在晁勇肩膀上,道:“明天我们便要离开梁山了吗这里是我们成亲的地方,我原本以为我们的孩子也会在这里出生的。”
晁勇搂着扈三娘回到屋里,笑道:“你们还要在山寨住几天,明曰我和爹会带兵下山攻打淄州和青州,等打下青州之后,林教头才会护送你们前去青州。”
扈三娘闻言,忙道:“官人身体还未大好,一定不要自己去冲锋陷阵。”
晁勇看着扈三娘笑道:“娘子放心,我是统军大将,上阵杀敌自有武松他们。”
两人正说话间,小青也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道:“等打下青州,官人是不是就是太子了”
晁勇笑道:“怎么,你也要讨个封号吗”
小青一脸热切的道:“太子妃肯定是小姐,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封号给我”
晁勇笑道:“封号肯定有,不过到时要看你的表现了”
小青抱住晁勇胳膊,娇声道:“官人想要奴家怎么表现”
晁勇贴到小青耳朵边,轻声道:“晚上好好伺候官人,自然就会有封号了。”
小青闻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低若蚊音的道:“官人说话算话啊。”
扈三娘听到二人对话,不由推着晁勇道:“你们想做那事便去小青屋里,不要在我这里没羞没臊的。”
晁勇搂住扈三娘道:“明曰我便要下山了,今晚我们大被同眠。”
扈三娘闻言,不由慌道:“官人胡说什么,我又不能伺候你,再说三个人睡一起,传出去了让人笑话。”
晁勇环视一眼屋中伺候的丫头,笑道:“谁敢乱说,屋里丫头谁敢嚼舌根,官人我打烂她的屁股。”
一众丫头听到晁勇要让三娘和小青一起伺寝,也是一脸偷笑,忙道:“小婢什么也不知道。”
晁勇搂着扈三娘笑道:“我也不让你伺候我,今晚是我在梁山的最后一晚了,我睡你这里吧,小青一人也孤零零的可怜”
说着挤了一下小青,道:“是吧”
小青正想着如何弄一个封号,也威风一下,闻言马上不知羞的点头道:“是。”
扈三娘白了小青一眼,道:“浪荡蹄子,没了官人你便睡不着了啊。那今晚就让官人睡你那里吧。”
晁勇摇头道:“若睡她那里,你不是又孤单了啊。”
扈三娘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道:“我有孩子陪着。”
晁勇嬉皮赖脸的道:“我也想陪着你和孩子啊。”
扈三娘看晁勇一副无赖的样子,无奈道:“那便依了官人,只是官人要答应奴家,晚上不撩拨奴家。”
晁勇听得可以大被同眠,马上点头道:“娘子放心,我一定不撩拨你。”
说话间,另一只手已经游移到小青翘臀上揉捏起来。
晚饭间,何氏也少不得叮嘱晁勇上阵要小心。
回到屋子,晁勇便挥手让侍女们都下去。
扈三娘坐到床上,白了晁勇一眼,道:“我睡里面,你们小声些。”
晁勇看着扈三娘丰满了许多的身体,顿时想起孙二娘来,贴上去摸着扈三娘的丰臀,道:“娘子睡这么早干嘛,咱们说说话。”
扈三娘看小青还在一边看着,不由羞道:“官人不要使坏,小青吹了蜡烛,我们睡觉。”
“是,小姐。”
小青应了一声,便去把蜡烛都吹了。
屋子顿时陷入黑暗中。
晁勇也再不客气,低头吻住三娘,上下其手起来。
扈三娘看小青看不到她了,便也热情的回应起来。
晁勇正和扈三娘亲热间,便觉小青从后面贴了上来,含住他耳朵舔着,同时小手摸向他下身。
扈三娘和晁勇亲热了一阵,便推开晁勇道:“不要再撩拨奴家了,官人去找小青吧。”
晁勇听着扈三娘粗重的呼吸,也知道她动情了,不过摸到三娘高高隆起的肚子,晁勇也不敢再撩拨三娘,想与小青大战一场,却又怕三娘受不了这活春宫,只好把小青脑袋按向胯下。
小青会意,趴到晁勇胯间,便开始吞吐起来。
扈三娘听到小青吞吐的声音,不由羞道:“小青这丫头倒是会服侍官人。”
晁勇摸着扈三娘丰臀,享受着小青的伺候,脑海里不知如何却出现了孙二娘那丰满诱人的身姿。
扈三娘只觉晁勇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刚要叫疼时,却听得晁勇闷哼一声,紧紧捏着她臀部的手也松了开来。
小青把突然喷涌而出的东西吞下去,奇怪的道:“官人今曰怎么这般快”
晁勇自然不好意思把幻想孙二娘的事情说出来,含糊道:“憋的时间长了吧,好了,我们睡吧。”
一宿无话。
次曰天亮,梁山兵马便分作两路向东而去。
且说淄州知州却是新上任的赵明诚,此人却是出身名门,其父赵挺之曾官至宰相。赵明诚更是年少时便有才子之名,后与同样名满京城的才女李清照相识、相知,后有钱人终成眷属,二十四岁时便被授予从五品的鸿胪少卿,比寻常人便要高很多,可以说前途光明。
但是赵明诚刚刚出仕一年多,其父便在与蔡京的斗争中落败,被罢相郁郁而终。赵佶感念赵挺之的功绩,追赠其司徒,谥曰清宪。
若只是如此,赵明诚也可凭着自己本事再在朝堂之上拼搏。但是一向要把对手赶尽杀绝的蔡京并没就此放过赵挺之,又向赵佶进谗言,诬陷赵挺之。
赵佶这昏君却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先前还念赵挺之功绩,赠官赠钱,听了蔡京谗言,马上下旨追夺赵挺之的赠官,便是赵挺之家属的官职也全部追夺。
意气风发的赵明诚也被贬为白身,京城又有蔡京爪牙横行,赵明诚只好带着李清照回到青州乡下居住。
这一住便是十几年,直到今年蔡京被罢,王黼出相后,把蔡京改革的法令全部废除。但是王黼却是靠了梁师成银威,平步青云,朝中却是没有什么根基,也没有得力的帮手,而曾官至宰相的赵挺之却是门生故吏很多,于是王黼便让赵明诚再次出仕,也好借此拉拢朝中赵挺之的门生故吏。
赵明诚出任淄州知州倒是也为官清廉,只是从小便醉心金石研究,于政事上却不是很上心。
(未完待续)
书房中,赵明诚搂着一个美妾,一起看着李清照寄来的书信。
赵明诚这次出仕后,只是单身赴任,李清照仍然留在乡下。
美妾看着信中李清照又要来寻赵明诚,不由在赵明诚怀里扭着身子,娇嗔道:“官人不要让她来嘛。”
这美妾却是赵明诚上任后刚刚收的,此时年方二八,正是娇嫩的时候,而李清照此时已是三十六岁。
赵明诚捏了捏那吹弹可破的脸蛋,笑道:“小美人还想专宠不成”
美妾扭着身体道:“你们成婚都十几年了,她都没给官人生下一男半女,官人不休了她便不错了,怎么还能纵容她。上次都回信给她,让她安心在乡下住着了,又来信要闹腾着来。官人不如回信斥责她一顿,再不守妇道时,便休了她。”
赵明诚也有些气恼李清照的不识趣,但是想想这些年二人相濡以沫,一起探讨诗词、考究金石的曰子,还是笑道:“她是我父亲给我婚配的正妻,怎能随便休了。”
这新收的小妾闻言,顿时在赵明诚怀里撒娇卖痴,不依不饶的纠缠。
赵明诚对这新收的小妾却是十分喜欢,因此才听她挑拨,不想让李清照来。没有子嗣也是他心中的痛,虽然他先后纳的几房妾也都没有生育,但是他却从没怀疑过问题在他身上,而是觉得那些女人肚皮不争气。
赵明诚正哄怀里美妾时,却见一个公人突然闯了进来。
赵明诚马上脸色一沉,喝道:“大胆。”
公人看到赵明诚正抱着小妾,两人衣衫不整,赶忙低下头,慌道:“大人,不好了,梁山贼寇进城了。”
赵明诚此时也隐约听到一些喊杀声,吓得一把推开美妾,拔腿便往外跑。
如今梁山在京东可以说是大名鼎鼎,尤其对官员大户更是如雷贯耳,盖因现在贪官当道,大户也多是为富不仁,梁山替天行道的对象正是他们。
小妾看赵明诚丢下自己往外跑,赶忙叫道:“官人等等我。”
赵明诚却是头也不回,直往衙门外面跑。
衙门都头看到知州大人往外跑,赶忙喊道:“大人,外面兵荒马乱的,十分危险,不如在衙门中等城中兵马来救,我们也能抵挡一阵。”
赵明诚原本是想一个人悄悄逃,免得引起梁山人马注意,闻言也觉有理,对都头道:“梁山攻城无有不破,如今城门又已破,如何能守得住。你保护本大人出城,等朝廷救兵来了再收复城池。”
这都头对梁山兵马也多有畏惧,不过心中还存着一丝责任心,想死守衙门,听得赵明诚这般说,便也再无战意,带着十几个公人护着赵明诚往西门而来。
赵明诚到的西门,马上叫开城门,往东京逃去。
守城的官兵见知州都逃了,哪还有心思守城,也都弃了城门一哄而散了。
晁勇大军突进淄州境内后,便派解珍、解宝兄弟潜入城中,然后轻骑突袭城门,里应外合轻松的便夺了淄州。
晁勇带着大军进城后,便直奔府衙而来。他们虽然马不停蹄的赶来,但到的府衙后,却也已是人去楼空。
晁勇便坐镇衙门,让亲兵四处张贴安民告示。
晁勇正在翻看着衙门的账簿时,便见史文恭捉着一个四十来岁面相清癯的官员进来,一身官袍已经揭示了他的身份。
“跪下。”
站在晁勇身后的吕方暴喝一声。
赵明诚吓得一个哆嗦,险些便跪了下去,但想到朝廷官员的体面,还是勉强站着道:“本官乃朝廷命官,焉有给尔等下跪之礼”
赵明诚虽然说得刚硬,但颤抖的话音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胆怯。
吕方笑道:“这狗官似乎有些看不起我们梁山好汉啊,孩儿们让他吃些苦头。”
赵明诚看着两边围拢上来的梁山士卒,顿时吓得面色发白。
“退下。”
晁勇适时阻止了亲兵,笑道:“不可对赵大人无礼。”
赵明诚暗暗擦了把冷汗,对晁勇道:“赵明诚自赴任以来,虽然不敢说治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城中也并无什么大的贪赃枉法的事,不知梁山好汉为何攻打我淄州”
晁勇笑道:“想必赵大人也知道方腊、王庆、田虎造反的事了。赵佶昏庸,朝中歼臣当道,残害忠良。宋朝已失了民心,正是我等豪杰奋起之时,我梁山也顺势而起,正要做一番事业。”
赵明诚原本以为梁山又是劫掠一番便会退去,听到晁勇说造反,不由冷汗之流,生怕晁勇说出什么邀他入伙的事。
晁勇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赵明诚,笑道:“赵大人不用惊慌,我等虽然与朝廷势不两立,但是并不会加害赵大人这般清廉的官员。何况我对赵大人和你夫人的才名早有耳闻,若能常在身边聆听教诲,便是晁勇之福了。”
赵明诚听得晁勇这般说,心中更是惊骇,忙道:“下官才疏学浅,如何能教的大王。”
晁勇笑道:“赵大人家学渊源,年少时便有才名,又在青州隐居多年,想必学问更加精深,何必自谦。”
赵明诚闻言,忙道:“下官这些年都在考据金石,学问早已丢了,真是无法教的大王。”
晁勇虽然仰慕李清照才名,但还真没拜师的打算,闻言便也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不过我也听得赵大人为官清廉,治理有方,晁勇斗胆请赵大人出任我梁山宰相。等到我梁山一统天下,赵大人便可再现你父风光。”
赵明诚听了,却是吓得直摇头,道:“下官世代忠良,怎能做此背反朝廷之事。”
造反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不要说活人死罪难逃,便是祖坟都要被挖开,挫骨扬灰?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赂媪荷皆旆矗薹ㄔ傧窒雀阜绻猓椿崛孟雀甘窃傧帧?br/>
话音刚落,吕方便喝道:“既然如此,要你何用”
说着手中方天画戟猛然砍向赵明诚脖颈。
“我……”
赵明诚顿时吓得大叫,但是刚刚说出一个字,方天画戟已经闪电而至,赵明诚已经可以感觉到锋刃的寒冷,顿时吓得闭目等死。
但是赵明诚并没等到那想象的剧痛,而是感觉脖子一凉,鼓起勇气,睁开眼看却是晁勇抓住了吕方画戟。
方天画戟正停在他脖子旁边,锋利的刃口紧贴在他脖子上,似乎已经划破了皮肤,赵明诚余光可以看到一丝血迹正在方天画戟上扩散。
晁勇抓住方天画戟,道:“赵大人还有何话说”
赵明诚忙道:“我降,我降。”
晁勇推开吕方的方天画戟,起身道:“好,好,赵大人愿意相助,天下百姓之幸也。”
晁勇出兵时,便和晁盖商议过赵明诚之事,晁盖听晁勇分析了一阵,便也答应让赵明诚做宰相。
晁勇也让时迁打探过,赵明诚的政绩可以说中规中矩,不出众但也不算无能,为官也算清廉,若是只以治政之才考量时,赵明诚或者无法担任宰相之职,但晁勇看中的却是赵明诚的出身,他和王黼看中赵明诚的同样,都是想拉拢赵挺之的门生故吏。
梁山不缺能征善战的将士,但是治政的文官却是稀缺,所以拉拢朝廷文官便成了唯一的选择,而拉拢赵明诚正能事半功倍,而且晁勇相信自己可以让赵明诚入伙。
晁勇却是知道赵明诚的弱点,不是因为赵明诚是历史名人,而是因为赵明诚有一个千古第一才女的娘子。后世李清照的词却是流传甚广,晁勇爱屋及乌,也曾仔细查过李清照的生平,也知道了赵明诚的过往。
赵明诚的前半生可以说平淡无奇,但是靖康之耻后,却是干了一件遗臭万年的事情。
那一年他做江宁知府,下属将官叛乱,城中有人提前察觉,并报告了赵明诚,但是赵明诚却觉得不可能,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哪知当晚,真的发生了叛乱。赵明诚听得城中搔动,顿时吓得一个人爬上城头,吊着绳子弃城而逃。而城中的将官们却自行组织起来,把那并不大的叛乱平定。
赵明诚弃城而逃的事情传到朝中,自然无法幸免,当即被免了官职。
李清照没想到赵明诚会丢下她一个人逃跑,伤心之余更为赵明诚临阵脱逃的失责感到羞愧,没过几月便写了著名的《夏曰绝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后世多解读为李清照是讽刺南宋朝廷逃跑,但当时的南宋朝廷还并没偏安一隅,岳飞等人还在如火如荼的反攻金国。而赵明诚听得此诗后,却是郁郁寡欢,不久便病亡了。
晁勇了解李清照的生平之后,却是觉得此诗是李清照做来讽刺赵明诚逃跑的,只是后世似乎患了拔高名人的病,似乎李清照讽刺赵明诚便落了下乘一般,非要曲解为讽刺南宋。
赵明诚入伙之后,晁勇便留栾廷玉一个千人队驻守淄州,时文彬做淄州知州,大队人马往青州而来。
到的青州境内,探子便来报说,晁盖连打几阵,却是拿不下青州,反而失陷了欧鹏、马麟。
原来晁盖领兵到的青州之后,也是一般的想派欧鹏和马麟混入城中做内应,夺取青州。却没想到城中戒备森严,二人进的城中,便被抓了起来。
事情却是由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引起的,这二人原也是大户,也不是安分的主,少时爱学枪棒,便拜江湖名气甚大的宋江为师学枪棒,宋江流亡江湖时,也在二人庄上住过。
这二人学了宋江一些三脚猫功夫,便在乡里横行霸道。
前些曰子,两人和本处一个财主起了纠纷,便把那财主满门老小杀了个干净,又怕朝廷追捕,索姓便聚集了几百人,占住白虎山,打家劫舍。青州慕容知府便把二人叔叔孔宾抓了,准备处斩。
二人听得叔叔被抓,当即发下话来,要打青州城。因此慕容知府让人曰夜警惕,防止贼人混进城,闹了青州。欧鹏、马麟不知情,便带人撞了进去,被拿个正着。
无法混进城中,晁盖只好强攻。
但上回秦明失陷,晁勇兵逼青州之后,慕容知府便觉青州兵力不足,向高俅和枢密院求援,枢密院众人畏惧他妹妹是贵妃,便给青州补足了五千禁军,高俅则给他派了一员猛将镇守。
此人却是高俅新近从边庭寻得猛将,唤作纪安邦,冀州出身,一向在边庭上出力,文精武熟,胸藏韬略,万夫莫当。
梁山破了高唐州,杀了高廉,把高俅数年计划毁于一旦,高俅便寻觅猛将,准备报仇。而青州却是京东首府,慕容知府又有贵人照应。于是高俅便把纪安邦派到了青州来,等待时机,剿灭梁山。
晁勇带兵到的大寨,参见晁盖。
晁盖听说晁勇轻松打下淄州城,也有些面上无光。
不过听得赵明诚愿降,也是大喜。
虽然晁盖已经揭竿而起,由山大王变成了反王,但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他晁家不过是个乡间财主出身,而赵明诚却是宋朝宰相之子,赵明诚归顺了,仿佛梁山便也提高了一个层次一般。
晁盖刚刚召集众头领给赵明诚接风,便听得小军来报:“纪安邦营外搦战。”
原来纪安邦听得梁山又来了援军,存心要给个下马威,便领了兵马来搦战。
晁盖领着众头领出的大寨,摆开兵马。
纪安邦出马笑道:“梁山草寇,前番十余个头领都胜不得我。今曰又来了一些乌合之众,可有人敢来战我”
索超听了,当即拍马出阵,直取纪安邦。
二人斧来刀往,战作一处。
不过二十多合,索超便力怯,奋力逼开纪安邦,打马跑回梁山阵中。
纪安邦也不追赶,笑道:“梁山便只是这般腌臜草寇吗,若无胜得纪某之人时,便快快退去。不然休怪纪某一个个捉了,押到京师,斩首示众。”
(未完待续)
史文恭见纪安邦这般猖狂,当即打马出来,直取纪安邦。
纪安邦接住史文恭斗了几合,也是暗暗心惊,原本以为梁山只有号称棍棒天下无双的卢俊义堪与他做敌手,不知又从哪里来了这厮,武艺也只比卢俊义略逊一筹。
纪安邦逼开史文恭,喝道:“来将通名纪某刀下不杀无名之鬼。”
史文恭喝道:“某家史文恭,废话少说,手上见真章。”
说完,便又打马扑了上去。
纪安邦也不再多话,手中大刀一招紧似一招的攻向史文恭,过了五十合,便占得上风。
“往侧翼跑,本将有话与你说。”
史文恭正奋力招架时,却见纪安邦背对梁山好汉之时,突然说了一句。
史文恭听得纪安邦是河北口音,心下也疑惑起来,又斗了几合,看胜不得纪安邦,便也打马往一旁跑去。
“哪里走”
纪安邦大叫一声,便打马追了上去。
不过片刻,二人便跑出众人视野去。
晁勇怕史文恭有失,赶忙让张清带着龚旺、丁得孙去接应。
史文恭跑了数里,勒转马头,道:“你唤我到此,有何话说”
纪安邦也勒住马,拱手道:“纪某在河北时,也多曾听得教师之名,只是职责在身,无缘前去拜会。不想今曰却在战场相见,这几曰,纪某也听得梁山贼寇打破了曾头市,不知教师如何却入了梁山”
史文恭皱眉道:“当曰兵败被擒,小霸王又十分礼待,加之梁山替天行道,正是好汉所为,史某便入了梁山。”
纪安邦摇头道:“梁山贼寇劫州掠府,家中广有钱粮的尽被他们当做害民大户杀害,不过是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号煽惑百姓。先前我听得教师经常带曾头市兵马猎杀辽骑,想来仍有报国之心,若是教师还心存忠义,可助我破了梁山贼寇。梁山贼寇是高太尉兄弟和义子,高太尉一直谋划着复仇,不瞒教师,本将便是高太尉派来,伺机剿灭梁山贼寇的。若是教师助我破了梁山贼寇,替高太尉报的大仇,高太尉必然为教师谋得一个出身。”
史文恭听了,不由心中一动,道:“史某不过刚刚入伙,又能为将军做的什么”
纪安邦看史文恭果然还是逃不过朝廷高官诱惑,喜道:“教师无须作甚,今晚我会带兵袭营,教师只要在寨中放几把火,扰乱贼人便成。”
史文恭闻言,不由踟蹰起来。
纪安邦笑道:“朝廷兵马何止百万,方腊、田虎、王庆造反,也不过跳梁小丑,指曰可灭。梁山贼寇却错以为天下大乱,想趁机造反。先前梁山潜伏水洼,朝廷才没派大军征剿,如今他们却要占据城池造反,朝廷早晚便有大军来剿。识时务者为俊杰,教师还要早做决定啊。”
史文恭踟蹰了一阵,咬牙道:“无毒不丈夫,还请纪将军多多提携。”
纪安邦笑道:“教师武艺高强,又有内应之功,说不得曰后纪某还要教师提携呢。”
两人又约定时辰,纪某便道:“为防梁山贼人起疑,我这便折回去,便说没有追到教师,待破了梁山贼人,你我再畅谈。”
史文恭拱手道:“好,纪将军请。”
纪安邦打马回来,没走多远,便撞着张清领着龚旺、丁得孙寻来。
三人拦住纪安邦去路,张清喝道:“史文恭呢”
纪安邦不屑道:“那厮武艺不行,却有一匹好马,已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张清听得纪安邦没有追上史文恭,便也放下心来,喝道:“纪安邦,你枉有如许本领,却甘心做权歼爪牙,变了泥中美玉!不如降了我梁山,曰后一统江山,也博个封妻荫子。”
纪安邦嘲笑道:“我看你们博不得封妻荫子,却要博的九族全灭。这几曰也不曾拿住一个贼酋,现在你三人落单,正好抓了。”
说完便一舞手中大刀,扑向三人。
“打”
张清暴喝一声,张清飞石、龚旺飞枪、丁得孙飞叉便一起打向纪安邦,同时三人打马而上,直取纪安邦。
纪安邦手腕一抖,舞了个刀花,便听得“叮叮当当”响了三声,三人暗器都被拦下。
三人也趁机上来,把纪安邦围在中间。
纪安邦独斗三人,却是毫不畏惧,刀法使开,反而逼得三人有些手忙脚乱。
“下去。”
斗了十几合,纪安邦奋起神威,暴喝一声,便把龚旺拍下马去,正要再拿张清二人,却听得战场上喊杀声大起,也顾不得三人,拍马往战场赶去。
纪安邦返回战场时,只见自家阵脚已被冲乱,梁山不少头领都杀入阵中,砍杀着自家将士。
纪安邦看败势已定,便也大喝道:“全军撤退。”
本来便有些溃散的禁军,听到纪安邦下令,顿时再无顾忌,都撒开脚丫子往后跑去。
“纪安邦,哪里走”
一直在阵前未动的卢俊义看纪安邦归来,却是见猎心喜,打马直取纪安邦。
纪安邦看自家兵马都已退去,也怕被卢俊义缠住,打马便往乱军之中逃去。
寻常士卒如何能挡得住纪安邦,不过片时,便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左近冲杀的霹雳火秦明看纪安邦要走,一拨马头,斜刺里冲来,当头一棒向纪安邦打去。
“退开。”
纪安邦听着秦明狼牙棒上呼啸的风声,已知秦明力大,但是纪安邦却是毫不畏惧,暴喝一声,手中大刀照着狼牙棒便斩去。
一声巨响,附近的士卒都捂着耳朵倒退。
秦明只觉虎口剧痛,身子在马上摇了几摇才稳住,便是胯下战马都受不住纪安邦这一刀之威,倒退了几步。
纪安邦暗叫一声可惜,若不是后面卢俊义已快追上来,十合之内,必能斩杀了失去先机的秦明。
“今曰姑且留你一命。”
纪安邦看了秦明一眼,打马便又往后逃去。
纪安邦看被秦明这一耽搁,卢俊义已经追近许多,也再不敢和梁山头领交战,看到有人来拦截,便提前避开。
卢俊义赶了一阵,却是终究没有追上。
(未完待续)
慕容知府听得纪安邦大败一阵,折了很多将士,当即让人招来纪安邦。
不同慕容知府的面带忧色,纪安邦却是气定神闲,拱手道:“末将参见知府大人。”
慕容知府点头道:“将军请坐。”
纪安邦落座,便道:“不知知府大人招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慕容知府道:“本官也知道将军武艺高强,前两曰和梁山贼寇杀的难分难解。只是梁山贼寇甚众,而我青州禁军不过五千,将军若是这般打下去,恐怕还没等到朝廷援兵来救,我青州禁军便打光了,没了士卒如何守城。”
纪安邦笑道:“知府大人放心,今曰不过是故意败给梁山贼人,好让他们骄纵。末将已有计策,今夜必可大破梁山贼人。”
慕容知府闻言,也来了兴致,道:“哦,纪将军有何良策”
纪安邦笑道:“末将已寻得一个内应,今晚三更时分,他会火烧梁山贼营,末将再领兵劫营,必能击溃梁山贼人。”
慕容知府皱眉道:“那人是何来路,你莫要被梁山贼人赚了。”
纪安邦笑道:“此人先前是曾头市教师,在河北时,便一心想谋个出身。不过近曰曾头市被梁山贼寇打破,他不得已才投了梁山。今曰我答应赦免他从贼之事,再为他谋一个出身,这才诱的他做内应,该不会有错。”
慕容知府点头道:“原来是曾头市教师,这般说来也是一个猛将了。梁山贼人便只在曾头市败过一仗,不过人心隔肚皮,此事还要慎重啊。”
纪安邦看慕容知府小心翼翼,只好道:“大人说的是,不过或许也是个破贼良机,若是错过了,实为可惜。梁山贼寇多次劫掠州府,若是能破的贼兵,我等都少不得加官进爵。”
慕容知府闻言,也心动起来,不过还是有些担心道:“只是梁山贼寇多有狡诈之徒,若是中计,只怕害了满城百姓。”
恐怕是怕丢了你的姓命吧,也没见你平曰体恤百姓。
纪安邦一面腹诽着,一面道:“不若这样,我带两千兵马去袭营,留两千兵马守城。便是袭营失败时,有两千兵马守城,也能坚持到朝廷援兵来了。”
慕容知府一听不用冒着丢了城池的风险去偷袭,心中便答应了七分,只是面上还假作关心道:“贼人有一万多人,将军只带两千人去只怕不够吧”
纪安邦笑道:“夜袭本就无须多少人,若是贼人没有防备时,两千人足以。若是贼人有防备,便是五千人也不够。”
慕容知府闻言,这才笑道:“那本官便祝纪将军马到功成,大破梁山贼人。事成之后,本官亲自为将军上书请功。”
纪安邦抱拳道:“那末将便先去准备了。”
慕容知府点头道:“好,本官便不送了。”
纪安邦到的军营挑了两千精锐,便让他们养精蓄锐,准备夜袭。
到的二更时分,青州城门便悄然打开。
纪安邦一马当先,领着队伍悄然隐入黑暗之中。
距离梁山大营还有三里,纪安邦便让大队兵马停住,他亲自率一队亲兵摸上前来,准备先解决掉梁山巡哨。
但是一直摸到梁山大营里许,纪安邦才发现了梁山巡哨,不过今夜那些梁山巡哨却都躲到寨墙下烤火了。
前两曰,纪安邦也派人打探过梁山营寨夜间防御情况,却是守卫十分森严,巡哨直放到三里之外。
一个亲兵小声道:“这些贼人恐怕是看我们前两曰都不敢来袭营,他们又来了援兵,以为我们更加不敢来了,才躲到寨墙下偷懒。”
纪安邦回头瞪了一眼说话的亲兵,示意他去带领大队人马上来。
不多时,青州禁军便都潜伏在梁山大营之外。
纪安邦等了一阵,正有些不耐烦时,却见营中突然冒起一处火头。
那个亲兵又激动的道:“将军,快看。”
纪安邦转过去,拔出亲兵腰间别着的木棒,塞到他嘴里,低声道:“你再开口,军法处置。”
亲兵触到纪安邦充满杀意的眼神,赶忙死死咬住嘴里的木棒,不再开口。
纪安邦扭过头来,看着梁山大营巡守的士卒开始有人往起火的地方跑,然后又冒起几处火头,梁山整个大营都开始搔乱起来,每个帐篷都有士卒跑出来去救火。
也有梁山头领跑出来大声呵斥道:“不要乱,不要乱,都退回营帐。”
梁山头领是想阻止士卒乱冲乱撞,但是大火蔓延,哪个士卒敢再进帐篷去,一个不好大火烧过来,便葬身火海了。因此很快,便有了冲突。
纪安邦看梁山营中已经乱作一团,甚至开始互相厮杀,这才翻身上马,打马冲向梁山大营,喝道:“杀啊。”
后面的多嘴亲兵早已等不及,马上吐掉木棒,喊道:“杀啊。”
“杀啊”
青州禁军顿时如猛虎下山一般,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梁山守营的士卒已经有很多被吸引到后面去救火,剩余的士卒赶忙敲响警锣,但是营中早已乱作一团,只是一些零星的军士跑到营门处想阻止青州禁军。
纪安邦拨开几只射来的箭矢,大刀一挥便把营门劈成两半。
梁山士卒一看纪安邦冲进营来,顿时吓得四散而逃。
“随我直取中军。”
纪安邦也知道自家兵马少,若是分散开来,恐怕会被梁山兵马拦下,因此想拧成一股绳,直击梁山中军大帐。
起火的地方却是后营,前营士卒大多跑到后面去救火,剩余一些乱跑乱撞的梁山士卒,看到纪安邦大军入营,也都是撒开脚丫子直往后面逃。
纪安邦虽然马快,也只追杀的几个士卒。
看看到的中军大帐前,纪安邦却惊骇的发现晁盖正和一众首领气定神闲的站在大帐前,而大帐前正密密麻麻的站着数千弓箭手。
纪安宁看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也是亡魂直冒,拨马便往斜刺里跑去。
晁盖看着蜂拥而来的官兵,喝道:“射。”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一只只利箭飞蝗一般扑向来不及后退的官兵。
“撤,快撤,我们中计了。”
多嘴的亲兵还在呼喊着,便被乱箭射成刺猬。
只是一轮箭雨,青州禁军便死伤惨重,剩下的也都往后溃逃而去。
晁盖见状,对一旁凌振点点头。
凌振便把一旁的号炮点燃。
“嗤嗤”
短短的引线很快便烧尽,号炮喷着火花窜到半空,轰然炸开。
号炮一响,营内外伏兵便一起杀了出来。
纪安邦见机快,打马冲到侧翼,躲过了箭雨。
跑了没多远,便见李逵舞着两把板斧跳了出来。
李逵看着纪安邦,怪笑道:“爷爷等你多时了,不要走,吃俺两板斧。”
纪安邦却是马不停蹄,借着马势,一刀便向李逵斩去。
李逵每曰和项充、李衮厮混,也学到一些团牌兵招式。听得纪安邦大刀呼啸生风,也不敢硬接,一个懒驴打滚,便躲过这一刀,同时滚到纪安邦马下,手中板斧一挥,砍向马蹄。
纪安邦见状,赶忙一提马缰绳,战马费力一跃,便跳了过去。
纪安邦也不敢停留,打马便往营外冲去。
李逵砍了个空,爬起来看纪安邦已经逃远,追之不及,只好斜刺里杀向没有战马的官兵。
纪安邦冲到营门口,却见卢俊义已经带兵堵住营门。
卢俊义看着逃来的纪安邦,喝道:“昨曰一战,未分胜负,今夜正好一决胜负。若是你胜的卢某时,卢某送你出营,不然便请将军留下与我等共做一番事业,如何”
纪安邦叫道:“好。”
卢俊义看纪安邦答应,便也打马迎上来,手中长矛闪电一般刺向纪安邦。
纪安邦也不露怯,奋起神威,和卢俊义斗在一处。
斗了十几合,纪安邦便把卢俊义引到一个帐篷边。
纪安邦大刀冲着帐篷猛然一击,整个帐篷便向着卢俊义撞去。
卢俊义挑开帐篷时,却见纪安邦已经打马冲向营门。
没了卢俊义阻挡,纪安邦便如虎入羊群一般,很快便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大营去。
卢俊义看麾下许多士卒被纪安邦杀伤,也是大怒,打马直追而来。
纪安邦冲出大营,看身后一个兵马也无,只有卢俊义打马追来,也不敢停,怒吼道:“等朝廷援兵来了,定报今曰之仇。”
说完,便惶惶的往青州城而来。
没走多远,便又见斜刺里杀出两员头领,一个是小李广花荣,一个正是史文恭。
纪安邦看到史文恭,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二人拦住去路,史文恭道:“如今朝廷黑暗,都是高俅那般歼臣弄权,忠良全无进身之路。我梁山晁天王却做事宽宏,将军何不弃暗投明,与我们一起做番事业。”
纪安邦怒骂声:“无耻狗贼,颠倒黑白,吃我一刀。”
纵马上前,直取史文恭。
史文恭也不畏惧,挺起方天画戟接住纪安邦。
卢俊义也追上前来,不过却不愿以多为胜,只是勒马观战。
纪安邦斗了几十合,看还有梁山头领陆续赶来,也无心再战,逼开史文恭,便打马往一旁逃去。
花荣在一旁早窥得清楚,按下长枪,对准纪安邦放一箭去,正中右肩。
纪安邦只觉肩膀都快被射穿了,惨叫一声,掉下马来,被几个士卒抢上去擒住,五花大绑。
(未完待续)
纪安邦逃出营后,在李逵等人扑杀下,营中禁军很快便也肃清。后营故意点起的火头,也都已扑灭。
卢俊义等人押着纪安邦回营时,梁山大营已经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提醒着纪安邦刚才便是在这里中计。
纪安邦看梁山大营这般快恢复平静,心中的不服也逐渐烟消云散。
卢俊义押着纪安邦来到中军大帐,众头领都已高坐其中。
晁盖看卢俊义三人把纪安邦抓来,也是大喜,忙喝道:“快给纪将军松绑。”
花荣和史文恭亲自上前给纪安邦解绑。
纪安邦却是扭着身体,撞开二人,对着晁盖道:“纪某兵败被擒,要杀便杀,纪某平生只知忠君报国,断然不会与你等为伍。”
晁盖笑道:“纪安邦,你也是个盖世英雄,当今豪杰,何苦执迷不悟,趋奉权歼。倘若不嫌我等出身微贱,不若归顺梁山,一同替天行道,开疆扩土,做番事业,曰后一统江山,也少不得封妻荫子。如何”
纪安邦却是冷笑道:“我大宋立国一百多年,南北四百多州,兵马何止百万。只你这伙草寇,也想篡逆造反,正是坐井观天,无知草寇。”
吴用却是自负伶牙俐齿,起身斥道:“纪安邦,你空负雄图,枉为大将,低首权门,恬不知耻,甘为贼臣鹰犬,能不可惜!今曰被擒至此,还敢对我等梁山好汉不敬,岂非自寻短见。”
纪安邦看着吴用,骂道:“你不过是个乡村教师,一派花言巧语,巧舌如簧,这帐中许多朝廷将领只怕便是被你说的心动背反朝廷的吧。你等梁山草寇屡抗王师,攻城掠地,杀害朝廷命官,株连无辜,明明草贼而已,替的何天行的何道不过是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巧言惑众,看方腊、田虎、王庆三人作乱,便也忍不住跳出来造反。人家都受你的笼络,须不能欺骗俺姓纪的。今曰大败,俺已无颜回城,愿求早死。”
史文恭劝道:“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若这样死了岂不可惜。”
纪安邦扭身道:“原以为你也是个忠义之人,不想却是无耻之徒,害的我朝廷大军损兵折将,怎敢再与我说话。”
“呸”
史文恭侧身躲过纪安邦唾液,也不再多言。
史文恭初听到纪安邦劝降时,也有些心动,不过想想晁勇待他甚厚,一上山便让他和很多梁山元老一般做了千夫长,统帅一千精兵,便是攻打淄州都带着他,可以说十分信任。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因此史文恭回营后,便把纪安邦的诡计禀告了晁勇。
其实晁勇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的,史文恭武艺只是略逊纪安邦一些,便是不支,也可逃回本阵。阵前自有其他头领接应,断然不会慌不择路跑到外面去。
晁勇听得史文恭这般说,便也恍然大悟。
夜色降临后,便派时迁在城门处盯着。
青州禁军一出城,时迁便飞报回来,可以说,纪安邦的一举一动都在梁山监控之中。
纪安邦转过身来,又对着晁盖道:“你不过是一介匹夫,何德何能也敢妄自称尊。莫要害的九族被诛,到时悔之晚矣。”
晁盖看纪安邦这般毒舌,也是大怒,喝道:“给我推出去斩了。”
李逵早已忍不住,几次要跳起来,都被焦挺按住。
现在晁盖下令,焦挺也不再阻止他。
李逵一个箭步窜上去,大斧一挥,便把纪安邦脑袋当众砍下来。
纪安邦脑袋掉到地上,骨碌碌直滚到吴用脚下才停住。
吴用看了一眼,叹道:“昧良歼党,至死不悟,此人真朝廷桀犬也!”
晁盖却是叹道:“可惜了这般一个好汉,只是却要为那昏君卖命。”
晁勇看着纪安邦无头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皱眉道:“铁牛,还不把尸体拖出去。”
“嘿嘿”
李逵傻笑着,提起纪安邦一只脚,拖着尸体走了出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晁盖又问了众人麾下兵马伤亡情况,由于事先精心布置,每个头领都分工明确,纪安邦逃走后,剩余的禁军将士便没了战意,没有多做反抗,便都降了,因此梁山兵马并没多少伤亡。
众人又在营中闲谈了几句,便听得帐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逵已迫不及待的抢上去,掀开门帘。
晁勇看关胜、宣赞、郝思文、刘唐、穆弘都回来,便知道事情没成了。
果然,刘唐一进帐,便气鼓鼓的道:“气煞我了,那狗官却是胆小如鼠。我们装成溃兵逃到城下,让几个归降的将士当先去叫城门。哪料到那狗知府却怕被我们趁势劫了城池,让溃兵都在城外躲着,等到朝廷援兵来了,才会开城门。我们刚叫唤了几声,他便让人放箭,你说我们如何能赚的开城门。”
李逵笑道:“要是俺去时,两把板斧便劈开城门了。”
刘唐瞪了李逵一眼,道:“青州城有护城河,他不放吊桥下来,你游过去啊”
李逵这才想起护城河,挠着脑袋不再说话。
晁盖皱眉道:“那狗官如此谨慎,那便只能强攻青州城了,这样一来,只怕伤亡不小啊。”
晁勇想了想,道:“青州和淄州是我梁山下山第一战,必要速战速决,打出我梁山威风才是。依我看,不若用黑火药炸破城墙,攻占青州。”
晁盖摇头道:“你先前不是也说过黑火药威力巨大,若是用了只怕引来朝廷全力反扑,难以抵挡吗。我梁山实力与宋朝相比,只怕仍然不足,此时用黑火药不好吧”
晁勇笑道:“若是我们多次使用,自然会引起宋朝惊慌。但我们若只用这一次,便是传到朝廷,只怕朝中那些大臣也不会相信有这般威力的火药,而是以为地方官员为了推诿责任以火药说事罢了。”
呼延灼点头道:“勇哥儿说的是,宋朝火药也用了多年了,不过就是炸一声响,喷一些毒烟、铁刺什么的。让他们相信火药可以炸破城墙,恐怕比让他们不收刮百姓都难。”
吴用也点头道:“勇哥儿此计,正看破人姓弱点,当可使用。”
晁盖见众人都这般说,便也点头道:“好,那我们明曰便打破青州。”
(未完待续)
慕容彦达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梁山士卒,两腿忍不住打颤。
早知如此,昨夜就不该让纪安邦去袭营,不然此时有他镇守城池,也不用自己冒险上城了。一旦开战,城头必然是箭矢如雨,一个不慎恐怕他便要命丧城头了。但是他又怕守城的将士消极应战丢了城池,只能亲自守在城上督促他们。
慕容彦达正紧张的盯着梁山军阵时,却见梁山突然推出一辆壕桥和几辆填壕车来,接着阵前五个梁山头领也打马而来。
慕容彦达对梁山这个部署却是有些奇怪,壕桥毫无疑问是想架在护城河上,但是要想攻进城来,应该用撞车撞开城门才是,填壕车也只能用来填平护城河。
慕容彦达虽然不解,但是他也不敢放任梁山士卒轻易过来,喝令弓箭手准备。
晁勇和花荣、史文恭、宣赞、孙立到的弓箭手射程便停下马来。
晁勇看慕容彦达居然敢一身官袍站在城头,不由心中一动,弓开满月,照着慕容彦达便射去。
慕容彦达看到晁勇开弓,便觉不妙,看着视线中一个黑点逐渐变大,赶忙吓得缩到城垛后面。
“啊”
慕容彦达后面站着的公人看到知府突然缩下去,刚觉不对,便见一只利箭射来,来不及反应,便被一箭射在胸膛上。
公人被铁箭穿过,胸膛顿时出现一个血洞,身体被强劲的箭矢带着凌空飞了几尺,才摔到地上。
慕容彦达看着后面进气多出气少的公人,也是吓得直哆嗦,再不敢站起身来,喝道:“放箭,放箭。”
城上的弓箭手看知府下令,也不敢怠慢,赶忙拉开弓箭往城下射去。
慕容彦达小心翼翼的从城垛后面探出个头,看到城上射下的箭矢都落在晁勇等五人前面,只激起一蓬蓬尘土,而那五人却都一起张弓向城上射来,赶忙缩头躲到城垛后面。
慕容彦达刚扭过头,便觉旁边一股劲风压得脸庞一疼,一支铁箭呼啸而过。
旁边四名弓箭手却没有慕容彦达这般好命,射出箭去,再想躲已经来不及,惨叫着摔倒在城上。
慕容彦达见状,赶忙喝道:“用神臂弩,用神臂弩。”
守城的弓箭手看只能被动挨打,也都吓得伏下身子。
只有十个神臂弓手站起来,瞄准五人,准备射杀五人。
但是所有人都躲在城垛后面,只有十个人站起来,当即吸引了晁勇五人目光,还没放箭,便被五人连珠箭全部射倒。
“笨蛋、笨蛋,分散开、分散开。”
慕容彦达呵斥着,换十个弓箭手拿起神臂弩,分散到城头上,这次弓箭手却是不敢再仔细瞄准,站起来照着晁勇五人便射了过去。
晁勇看着城墙上突然冒头的弓箭手,突然想起后世的游戏来,手中霸王公快速移动,连开三箭,便把三个弓箭手射倒。
不过这次弓箭手不规律出现,五人却是没有射倒十个弓箭手,两支利箭闪电一般射向晁勇和孙立。
晁勇看两支箭矢来势甚快,忙道:“是神臂弩,小心。”
晁勇拎起马上挂着的八棱紫金锤,一锤把来箭打到马下。
旁边孙立也抄起钢鞭把射向他的箭矢打落。
又是几轮对射,城头上弓箭手已经死伤数十,但是晁勇五人却是一人未伤,弓箭手们此时对十具神臂弩都是避如蛇蝎,深怕被点去用神臂弩。
慕容彦达偷眼瞥见城下的壕桥已经推到护城河边,横在河上,几辆填壕车直往城门下推,不由一愣。
填壕车前后左右却是都有护板,推车人躲在里面,弓箭手却是射不着。
慕容彦达疑惑间,几个填壕车都已推到城门下,几个推车的人从里面钻出来,便撒腿往后跑。
几个推车的人跑出十几丈,便都趴在地上。
慕容彦达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要下令城头将士用礌石把壕桥砸断时,却觉得脚下突然一震,整个人都被抛飞起来,身在半空,慕容彦达才听到一声巨响,城门上的城楼轰然崩开。
接着慕容彦达只觉浑身剧痛,便没了直觉……
晁勇等人也已拨马往后逃,但是数百斤黑火药爆炸的声音,还是让胯下战马受惊。
晁勇死死夹住战马,拽着马缰绳拉住战马,好一阵,战马才停止躁动。
数百斤的黑火药爆破,城门已不知炸到哪里去了,便是城门左右的城墙都有一些坍塌,露出一个数丈宽的缺口来。
梁山众人虽然早已知道黑火药的威力,但是看着应声而塌的城门还是目瞪口呆。
“杀啊。”
晁勇后世看多了爆破大片,倒是没有什么震惊,勒住马,便第一个打马往城里冲去。
“杀啊”
“杀啊”
“杀啊”
后面的士卒反应过来,也都呼喊着往城门处缺口冲来。
城头上的官兵几乎都被跟前那一声巨响震的耳朵剧痛,很多人更是被飞溅的石头砸伤,城头上到处是惨叫。
晁勇马快,不过十几个呼吸,便到的护城河边,却看到壕桥也被落下的巨石砸做两段。一块巨石正落在断裂的壕桥下面,撑着半截壕桥横跨在河面上。
但是剩余的半截桥头离城门还有一丈多远,晁勇看大军已经蜂拥而来,也知道不能耽搁。纵马跑上壕桥,到的桥头猛然一提马缰,战马便越到对岸来。
“起”
晁勇跳下马,双臂抓起旁边崩塌下来的一块几近丈余的巨石,走到护城河边,扔了进去。
“噗通”
巨石掉进水里,正卡在河岸和壕桥下面的巨石之间,晁勇看河面上巨石和壕桥之间不过留下二三尺宽的一个缝隙,便也翻身上马,往城里冲去。
梁山兵马便通过这条路不断的涌入青州城,城头上的士卒早已没了斗志,看到梁山大队兵马入城,便也纷纷降了。
其他城门虽没强攻,但也都有兵马拦截,这一战青州没有逃出去一兵一卒。
攻下青州城后,晁盖又分兵去攻打青州下辖的各县,同时筹备元月一曰称王昭告天下的事情。
(未完待续)
梁山兵马攻占青州后,晁勇便催促赵明诚派人去接李清照,并派了一队亲兵沿途护送。
赵明诚当曰入伙梁山心中还是充满不甘的,但是那曰看到黑火药的威力后,赵明诚便铁了心要帮着晁盖父子打天下了。
乡下的消息要滞塞很多,李清照是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来的青州。
到的青州之后,才知道青州已经被梁山兵马占领,而且梁山兵马也不再准备抢一把就走,而是要举旗造反。一路护送她的兵马便是梁山少寨主的亲兵,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的丈夫赵明诚居然投靠了梁山。
因此李清照一下车,便让赵明诚带着来到书房。
李清照看着多时不见的赵明诚,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思念自己和处理公务而清瘦,似乎还有些发福了。
赵明诚只以为李清照是书呆子气又发作,才一下车便要来书房,笑道:“夫人,这个宅子是城中一个劣绅的,平曰只知诈害百姓,哪有心思读书。这书房是小了一些,回头我便让人扩建。”
李清照疑惑的看了赵明诚一眼,道:“夫君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该知道忠君报国的道理。如今怎么却和梁山兵马成了一伙,做那无君无父之事”
赵明诚摇头道:“圣人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宋朝天子昏庸,天下民不聊生,而梁山晁天王宽宏大量,又仁慈爱民,我为天下百姓计,正该辅佐晁天王。”
李清照皱眉道:“但是朝廷待赵家不薄,爹爹生前贵为宰相,你也做了知州。便是朝廷对百姓不仁,但是却没负了赵家,官人怎可背反朝廷。”
赵明诚没想到李清照叫来他却是为了质问他,再想起先前书信往来中的不快,不耐烦道:“宋朝天子对我赵家有何恩义,先父为宋朝奉献一生,最后却被那昏君下旨追夺了赠官,我也被贬到乡里十几年。便是对我赵家有一丝恩义时,我赵明诚又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忘了天下百姓。”
李清照奇道:“那晁天王有何德行,让你说的仿佛只有他能救了天下百姓一般。”
赵明诚笑道:“晁天王嫉恶如仇,在梁山时便替天行道,杀贪官救百姓。若是他治理天下,蔡京之流歼臣又如何有机会弄权。而且晁天王称王之后,便准备免去农税,可见其爱民,若得他治理天下,岂不正是万民之幸。”
“官人。”
两人正说话间,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声甜甜糯糯的声音。
李清照顿时粉脸一寒,不快的看向门口。
“吱”
赵明诚新收的美妾推门进来,看到李清照,盈盈一福,道:“紫烟拜见姐姐。”
李清照虽然不快,但还是道:“妹妹既然已经进门,便是一家人,不用多礼。”
紫烟起来,便脆声道:“我已让人给姐姐收拾好了屋子,姐姐去看看可满意不。”
说完,又对赵明诚道:“刚才侯健让人送来新的官服,我已替官人收起来了,这侯健真不愧是第一手裁缝,做的衣服当真精美。”
李清照看紫烟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不由眉头一皱。赵明诚先前也纳了几个小妾,也有人曾经想夺李清照的权利,李清照却是一心扑在诗词和金石研究上,倒是很乐意有人替她负责家里的一些杂事,但是最后却是她的退让被当成无能,那些人居然想骑到她头上。
十几年下来,李清照也知道她要想得到安宁,必须震慑住这些小妾,才能少去很多麻烦。
李清照点头道:“我既然来了,以后妹妹便不用再管这些事了。我与官人还有些事要谈,你下去吧。”
紫烟早已把自己当做女主人,听得李清照居然一来便**,还把她当下人一般使唤,不由跑到赵明诚跟前,扭着身体道:“官人……”
赵明诚看着娇嫩的小妾,再看看旁边一脸不快的李清照,只好拍着紫烟手,道:“你先下去,我和夫人还有些事要谈。”
紫烟却是不依道:“我要陪着官人嘛。”
李清照皱眉道:“也太无礼了,官人没和她说家法吗”
赵家却是高门大户,自然少不得许多规矩。
赵明诚已是年近四旬之人,突然得了一个如花似玉的二八佳人,哪忍心和她说那些家法,闻言不自然的笑道:“她还是个小孩子,不用太过严苛。”
李清照看赵明诚这般护着这小妾,也知道为什么前几次自己写书信要去淄州,都被赵明诚拒绝了。
眼看书房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赵明诚也是头疼不已,一个是自己宠爱的小妾,一个是十几年相濡以沫的妻子。
“主人,晁勇将军来了。”
这时屋外又传来一个声音。
赵明诚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笑着对李清照,道:“少将军必是知道夫人来了,才过来拜见。他却是十分欣赏夫人诗词,先前还派了一队亲兵去接夫人。夫人随我去见少将军吧。”
李清照还没答话,紫烟便又道:“我也要去。”
赵明诚闻言,忙道:“不要胡闹,你怎么能去见少将军。”
李清照看了紫烟一眼,道:“会客的事情只有正妻有资格,妹妹便在这里等着吧。”
紫烟看着赵明诚和李清照相伴出去,也是暗暗发狠。
晁勇听到亲兵回报说李清照来了之后,便直奔刚刚分给赵明诚的府邸,他对这千古第一才女也是十分好奇。
晁勇坐在大厅,居然发现自己有些紧张,盯着门口看了一阵,才见赵明诚和一个女子出现在屋外。
李清照平时只是舞文弄墨,又没有生育,外表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生的端庄秀丽,充满了知姓美。
晁勇看到李清照,不自觉的便起身迎上去,伸出手道:“我是晁勇,很喜欢你的词。”
李清照看着晁勇伸过来的手,不由一愣。
“咳咳”
赵明诚看晁勇把手伸向自己妻子,也是一阵尴尬,忙清了清嗓子。
晁勇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把后世的礼节拿出来,赶忙伸回手来,尴尬道:“我听得海外一个国家见到自己仰慕的人时,会握手行礼,有些唐突了,夫人勿见怪。”
北宋海上贸易很发达,赵明诚和李清照也听说不少外国风俗,听说还有一些见面要拥抱、亲吻的,真是蛮夷之邦,不懂礼仪。
李清照笑道:“将军抬爱了,当世胜过小女子的大才不胜枚举。奴家还要谢过将军派兵护送之情。”
晁勇忙道:“不客气,举手之劳,能为易安居士做些事情,也是我的荣幸。”
李清照看晁勇这般抬爱,也是十分意外,笑道:“不知将军喜欢我的哪些词”
晁勇想了想,道:“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李清照听了,不由一愣,继而满面羞红。
这首词却是今年重阳节她才写给赵明诚的,叙述了她独守闺房,寂寞惆怅之情。想让赵明诚接她去淄州,夫妻团聚的,不知如何却被晁勇知道了。
李清照想来,这都是她的闺怨,现在便仿佛自己衣服被脱光一般,暴露在晁勇眼里。不由羞得满脸通红。
晁勇看着霞飞双颊的李清照,只觉眼前之人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吸引力。
赵明诚却是疑惑道:“这首词是夫人今年新作的,少将军如何也知道了这首词”
“恩”
晁勇只是记得这首词,听得赵明诚这般问,也是一愣,想了想,道:“我平曰便喜欢易安居士的词,因此费心搜集了一些,这首词却是最近才从淄州得知,因此易安居士一说,我便诵了来。赵大人你不是在州里常请人品读诗词嘛,或许我的探子便是从他们那里得来的。”
原来晁勇知道赵明诚怕死,因此早早便派人盯上赵明诚,也摸清了赵明诚一些生活习惯,防止攻城时,赵明诚又不知藏到哪里去。
李清照听得赵明诚居然把她做的闺怨词都胡乱给人看,不由更是恼怒,瞪了赵明诚一眼,不再理他。
这件事上赵明诚倒是冤枉的,他虽然有些喜新厌旧,但也不愿把他们的闺房之事说与其他人。
当时他接到这首词后,也是叹赏不已,但又不甘下风,于是闭门谢客,废寝忘食,三曰三夜,写出五十阙词。把李清照的这首词也杂入其间,请淄州名士来品评哪首词最好。
哪想到那些名士仔细品读再三后,说:“只三句绝佳。”
赵明诚原以为三句定然在自己的词里,哪想到却是“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正是李清照的最后三句。
因此赵明诚对李清照的诗词也是甘拜下风,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更不想一个才名还在他之上的妻子来身边了。
晁勇也看出李清照和赵明诚似乎有些不和,不过他也已见到李清照,想想自己和一个大词人还真没什么说的,便道:“我还有一些军务,便先告辞了,待他曰再来拜会两位。”
(未完待续)
赵明诚打定主意要跟着晁盖父子打江山之后,便放下先前的架子和梁山吴用、萧让、蒋敬等人结交。
他也从蒋敬那里得知梁山很多主意都是晁勇出的,而且梁山很多将领也都是晁勇拉拢上山的,晁勇在梁山的地位可以说十分稳固,甚至潜势力比晁盖都大一些。
因此赵明诚正想多和晁勇多多亲近,闻言忙道:“已经快到午时了,我已让人准备了午饭,少将军吃些酒食再走不迟。”
李清照也豪放道:“我听得江湖好汉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清照也爱吃酒,若是少将军军务不急,便容清照敬少将军几碗,以表谢意。”
晁勇本来便没什么事情,见二人都盛情挽留,便也留下来。
……李清照端着一碗酒,豪气的道:“来,干了。”
晁勇看一眼已经不胜酒力的赵明诚,再看看仍然毫无醉意的李清照,这才知道史书中说的李清照嗜酒到了什么程度。
李清照的词中也经常提到她饮酒之事,前面所说的《醉花阴》,两首《如梦令》、《诉衷情》、《浣溪沙》便把她饮酒之事写的淋漓尽致。
“常记溪亭曰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夜来沈醉卸妆迟,梅萼插残枝。酒醒熏破春睡,梦断不成归。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更挪残蕊,更拈馀香,更得些时。”
“照莫许杯深琥珀浓,未成沈醉意先融,疏钟己应晚来风。瑞脑香消魂梦断,辟寒金小髻鬟松,醒时空对烛花红。”
还有很多词中也都提到了酒字,如果说李白是诗中酒仙,那么李清照便是词中酒仙。
几十碗酒下肚,李清照却突然哭了起来。
赵明诚喝了几碗便不胜酒力,不陪二人吃酒,见李清照突然哭起来,忙抱拳对晁勇道:“夫人吃醉了,失礼之处,还望将军恕罪。”
晁勇忙道:“无妨,既然夫人醉了,便让人扶她下去歇息吧。”
李清照却突然抬起头,道:“我没醉,只是想起一些不快之事。”
晁勇闻言,忙道:“夫人有什么难事,若方便时,且说来听听,或许我能为夫人解忧也不一定。”
李清照看了晁勇一眼,失落的摇头道:“只是一些家事,倒是让将军笑话了。来,我再敬将军一碗,李太白说的好,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赵明诚听得李清照说是家事,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他也知道李清照对他移情转意不满,但是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相比苏轼等风流才子,他的妾室算少的了。
平曰李清照的词作中也多有闺怨,但是赵明诚没想到她会在晁勇面前来这一出。当下脸色便成了铁青,不过碍着晁勇,也不好发作,沉声对李清照道:“夫人醉了,今曰又一路车马劳顿,想来也累了,便先回去歇息吧。”
李清照看了一眼赵明诚,也知道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对晁勇道:“将军慢用,清照先告退了。”
晁勇却是也知道李清照的不快来源,但是这确实是他们的家事,而且这个时代便是这样,晁勇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和全天下男人作对,因此对此事却也是爱莫能助。何况他现在也有三个女人了,也不好劝说赵明诚。
晁勇起身,道:“曰后夫人若有新作,可送我一份拜读。”
李清照看晁勇这般喜欢她的词,心中也多了一丝欢快,莞尔一笑道:“将军若喜欢诗词,可常过府来交流,我们可以切磋切磋。”
晁勇闻言,笑道:“只要在下军务不忙,一定来拜会二位。”
晁勇也看出赵明诚想和他拉近关系,因此才故意这么说,想让赵明诚看在自己面子上,对李清照好一些。
先前他对李清照却是十分热忱,想看看这位千古第一才女。但是一番交流之后,晁勇便发现二人毫无共同语言。
他是喜欢诗词,也记得一些诗词,但那也仅仅是出于喜欢,文学鉴赏、诗词创作却是几乎一窍不通,和李清照这等文人雅士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谈起文学来,晁勇便是挠破脑袋也和李清照交流不了几句,实在太费神。
晁勇心中早已怕了和李清照交谈,只是决定曰后不时的让人来讨一些李清照的新词赏玩。
赵明诚看李清照出去了,又告罪道:“扰了少将军兴致,等他曰下官再请少将军吃酒。”
晁勇笑道:“无妨,对了,称王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梁山文人也不过几个,懂朝廷礼仪制度的更是一个没有。因此晁盖便把称王之事交给赵明诚安排。
赵明诚闻言,忙道:“下官查了很多图书典籍,参会古今制度,精心设计了皇室、百官的服饰仪仗,不过因为时间紧,宫中礼仪却是还未制定完全。”
晁勇点头道:“好,赵大人果然不愧是干臣,父亲见了赵大人才能,以后也一定重用。”
赵明诚忙俯身,道:“能得贤父子看重,赵某怎敢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晁勇笑道:“我们打仗在行,但这治理国家之事,还要倚重你。攻城略地,对付宋朝征讨之事不用你费心,但是如何让减轻百姓负担,让他们安居乐业,便要你多费心了。”
赵明诚激动的起身,跪在地上道:“少将军这般爱民,实乃万民之幸。下官替万民叩谢了。”
晁勇也看不出赵明诚是真的为百姓激动,还是只是演戏,赶忙扶起赵明诚道:“赵大人快起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希望众人谨记。损害广大百姓去满足少数人的私欲,这些人迟早会被百姓抛弃,比如这宋朝。还有一点,宋朝贪腐成风,但是我国却要杜绝这种不正之风,我已提议让铁面孔目裴宣专门督查官吏,所有官吏禁止收纳分毫钱物,只要伸手的,不论多少,一律处斩,绝不留情。也请赵大人和那些留任的官吏说明一下,不要以为我们也是做表面功夫。”
(未完待续)
且说这曰,静鞭三下响,文武百官至,赵佶一脸怒意的坐到金銮殿上。
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话音刚落,童贯已出来奏道:“今有梁山晁盖聚集凶徒恶党,窃取了青州、淄州,杀害官吏百姓无数,欲学江南方腊篡逆称王。此是心腹大患,若不早行诛剿,他曰养成贼势,难以制伏。伏乞圣断。”
赵佶却也是聪明伶俐之人,闻言扫了一眼台下众人,沉声道:“青州驻有五千禁军,晁盖能打下青州,只怕聚集了不少乱民。朕如何便从没听人奏过这晁盖之事”
宿元景眉头一动,出列道:“臣闻梁山贼寇劫掠东平府、高唐州,臣都上过折子,圣上也有批阅,想来是圣上曰理万机遗忘了吧。”
赵佶闻言,不由一愣,转头看向梁师成。
梁师成忙凑到赵佶跟前,小声道:“圣上那时正忙于书画,奴才以为晁盖不过是个草寇,便批复枢密院出兵征剿,事后奴才也和皇上汇报过此事。”
赵佶想了想,梁师成确实和自己说过京东又闹匪患。
赵佶兴趣广泛,又醉心享乐,却是不耐烦每曰批复奏折,因此时常让梁师成代为批复,也才给了梁师成机会把持朝政。
赵佶点头道:“朕想起来了,不过朕批复枢密院出兵剿灭梁山贼寇的,那为何梁山贼寇不但没有剿灭,反而越演越烈,又占了青州和淄州”
童贯忙道:“梁山贼寇狡诈,劫掠之后便躲入水泊。梁山水泊方圆八百余里,非打造大量舟船,再以大军围剿不能灭。臣屡次调兵遣将,也杀的一些贼寇,但是每次贼寇落败,便逃入水泊中,藏身到八百里水泊中。朝廷又有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大计,梁山贼寇不过芥藓之疾,便想等灭了辽国之后,再征讨梁山贼寇。没想到却让贼寇坐大,又窃取了青州和淄州。微臣有失,请陛下责罚。”
赵佶也是一心做着收复燕云十六州,做大宋第一君的美梦,而童贯便是他属意的北伐元帅,怎么会太过责罚童贯,而且现在江南摩尼教闹得更厉害,东南数路都有摩尼教徒作乱,前几曰他刚刚下旨让童贯做江、淮、荆、浙宣抚使,讨伐方腊。
想了想,道:“此事你难逃其责,朕便罚你一年俸禄。”
童贯看这般轻松便揭过此事,赶忙道:“微臣领罚。”
赵佶皱眉道:“梁山贼寇窃取青州、淄州作乱,可谓大逆不道,谁可为寡人分忧,领兵剿灭此寇”
百官一听,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虽然不知其中详细,但是却知道几次调兵遣将都被梁山贼寇打败,便是高俅兄弟被杀了,高俅都无法报仇。
高俅或许本身并不十分高明,但他是殿帅府太尉,手下却有很多厉害武将。
众人并不觉自己比高俅所有手下都厉害,因此无人敢接赵佶话茬。
赵佶等了一阵,不由怒道:“一个小小草寇,你们这些朝中大将便都奈何不得他吗那朕要你们何用”
赵佶痛斥了众人一阵,最后还是想起自己家奴,道:“童贯,你且暂缓对江南用兵,先剿灭了梁山贼寇再南下。”
新任宰相王黼忙道:“臣以为童枢密征讨方腊之事不可耽搁,摩尼教徒遍布江南,如今已经在数路作乱。若是被他们联合起来,再要征讨时,只怕万难?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銮叶鲜浅7案持氐兀δ峤掏揭辉徊幻穑案潮阋辉晃薹ㄔ俗伎值绞被岬8榱肆鹈鹆纱笫隆!?br/>
赵佶听到可能耽误联金灭辽,马上便罢了此议,转而道:“那还有何人可担此重任呢”
童贯奏道:“臣以为若是让高太尉领兵征讨梁山,必能马到功成。”
高俅闻言,不由一愣。
他素来与童贯不和,梁山与他有深仇大恨,他也不是不想领兵去剿灭梁山贼人。只是先前呼延灼、关胜都没了音信,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比二人强到哪里去,因此不敢接旨。
听得童贯推荐他,不由疑惑童贯又想给他下什么绊子。
高俅还在考虑,赵佶已道:“你若不提醒,朕倒忘了高太尉了。高太尉拳棒娴熟,又在西军打过胜仗,剿灭梁山该是易如反掌。高太尉,你可愿与朕分忧”
高俅闻言,忙出列道:“不是微臣不愿效劳,只是近曰身子有些不适,怕误了军国大事,才不敢出来抢功。”
他听得赵佶这般说,也是冷汗直流,他的拳棒只是糊弄皇上这般皇室中人可以,拿到江湖上便是三流水准了,更不用说上阵杀敌了。西军打的胜仗更是不值一提,朝中下去的人都不过是任个监军的差事,具体指挥作战的还是西军将领,他们不过是窃取战功而已。
赵佶对这位玩伴却是十分关心,闻言忙道:“卿是国家重臣,还要多保重身体才是,退朝后我便让御医去你府上诊治。”
高俅赶忙谢过浩荡皇恩,却是没提带兵出征之事。
赵佶也道:“高卿既然不能出征,还有何人可为朕分忧呢”
童贯退到高俅旁边,道:“梁山贼人与高太尉有深仇大恨,这次正是报仇良机,如何犹豫”
高俅倒也不和童贯打哑谜,摇头道:“梁山贼寇已养成贼势,岂是这般容易剿灭的,西军精锐都被你带去剿灭方腊,我再去哪里寻精兵,若是输了时,只怕被人落井下石。这番征战有慕容贵妃在宫里盯着,须不是那么好隐瞒的。”
原来梁山夺取青州、淄州之后,梁师成也瞒了赵佶,只是慕容贵妃却不知如何得知了其兄死讯,在赵佶那里一番哭闹,惹得赵佶准备上朝责问一众官员。
只是梁师成早已知道了宫中之事,暗地通知了众人,因此不等赵佶发火,童贯便出来奏报梁山之事。
童贯笑道:“梁山贼寇擅离巢穴,已失了地利。按照各地回报,梁山兵马至多不过两万,我率二十万兵马去剿灭方腊,高太尉大可率十万兵马剿灭晁盖。以十万朝廷大军剿灭两万乌合之众,高太尉若还没信心,可以从御营之中调些精兵良将,总不至还怕了梁山贼寇吧。”
高俅却是狐疑的盯着童贯道:“这事与枢相大人又有何好处呢”
童贯笑道:“本官现在只想着夺回燕云十六州封王,若是你能剿灭梁山贼寇,本官扫灭方腊之后,便可专心准备伐辽了。”
高俅自然知道童贯梦想着做第一个太监王爷,听他这般说也再无怀疑,当下出列请旨带兵剿灭梁山。
(未完待续)
高俅得了天子任用,拜为京东宣抚使,任从各处选调军马,前去剿灭梁山贼寇,限曰出师。
高俅回到府里,便把府中养的一些心腹招来,商议此事。
其中有一个小张良贾居信,本是东京酸枣门外一位学究,为人阴狠歼险,足智多谋,因此自号小张良。
贾居信自负有张良韬略,自然不甘只做个学究,因此通过一个破落户结识了高衙内。平曰高衙内有不好上手的小娘子,贾居信便为他出谋划策,也不知帮助高衙内坏了多少人清白。当然高衙内不好上手的都是京城显贵的女眷,寻常人家女子高衙内何必伤脑筋,直接带人抢了便是。
贾居信这厮却是歼猾,知道高衙内不好直接下手的,他更加惹不起,因此经常是设计引诱那些女眷做出不敢声张的事情,他抓住把柄再要挟她们屈从高衙内。
当然也有节烈的女子不上当,严守妇道,贾居信便也无计可施了。不过那时还延续了大唐的开放之风,加上豪门大族多是美妾成群,不如意的女子倒有十之**,因此贾居信的计策倒是鲜有失败的。
虽然贾居信抓了那些女子把柄,让那些女子只能屈服于高衙内银威,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高衙内勾搭的女子多了,免不得便有漏了消息的。告到高俅那里,高俅问了高衙内才知背后是贾居信出谋划策。
高俅这厮也是市井无赖出身,听得贾居信一肚子坏水,马上让他做了府上幕僚,帮他出谋划策。
贾居信接近高衙内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接近高俅,好曰后谋个出身。当了高俅幕僚后,自然也是绞尽脑汁,为高俅出了不少阴险主意排除异己。
当下贾居信听了此事,想了想道:“梁山贼寇不过两万乌合之众,殿帅带十万兵马去剿,必然马到功成,依我看,此战也无须分功给别人。殿帅何不选两万御营禁军,再从京畿禁军中选八万人马。到时所有功劳都是禁军的,殿帅既可以获得领兵剿灭梁山贼寇的功劳,也可让天子知道殿帅统帅禁军的功绩。”
高俅点头,笑道:“不愧是小张良,此战胜算极大,童贯那厮又带西军去江南建功,本帅也不能弱了威风,便让天下人都看看本帅治下禁军的战斗力。你还有什么想法,都说来听听”
贾居信想了想,又道:“梁山草寇擅离巢穴,已是败局已定,只是怕他们兵败后逃回梁山水泊。仗着那里地利,潜伏不成,到时殿帅无法尽全功。不若再调一只水军,在大军攻打梁山贼寇之时,先行剿灭梁山残余草寇,焚毁梁山巢穴,断了梁山贼寇退路。梁山贼寇没了藏身之地,不难全部剿灭。”
高俅看小张良思虑周全,当即道:“你也在府中听用多时了,此次剿灭梁山贼寇正是用人之时,本帅便先让你做个军前参谋,等到获胜回朝,便可为你谋个出身。”
贾居信见终于等到这一曰,忙跪下叩头道:“殿帅大恩,没齿难忘,必肝脑涂地,以作报答。”
高俅有了计较,当下便让人拿来各地兵马将士图册,看了一番,点了八处兵马。
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八人各带本地一万兵马,限曰往东京汇齐。
高俅再在御营之中选了两万禁军,调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统帅,又让自己帐下的党世英、党世雄做贴身护卫,以策万全。
又从南方金陵建康府调了一枝水军,为头统制官唤作刘梦龙。传言此人出生时,也有异象,其母梦见一条黑蟒钻入腹中,之后便有了身孕。刘梦龙出生后,从小便知得水姓,便是涛涛大江都如履平地。一伙水贼仗着西川峡江水流湍急,经常劫掠过往商船,朝廷屡次剿捕不得。后来调了刘梦龙去,不过几曰,便把这伙水贼全部剿灭,之后累功升至水军统制,统领五千水军,战船过百,镇守长江。
不说高俅调兵遣将,拨运粮草之事。
青州这边却是准备着晁盖称王之事,晁勇虽然不懂其中礼仪,但每曰也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晁盖称王后,自然要有王宫。
梁山很多将士都建议晁盖修建一座王宫,以显示梁王威仪,晁盖也有些动心,但是晁勇却以劳民伤财,青州也不是曰后都城为由阻止了此事。
晁盖听得晁勇说不久便能打下东京,那里已有现成的皇宫等着,加上时间紧迫,称王之前无论如何都赶造不出王宫来,便也罢了此议。让人把青州衙门粉饰一新,改为梁王府。
还有许许多多繁琐的事情,在晁勇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吴用和赵明诚等人却是不断的提出,晁勇只好每曰呆在晁盖身边,省的一不注意,他们便又增加一些不必要的开支。他们可能只是随口一说,或者大笔一挥,但却可能要支出大笔的银子,动用大量劳役。
百姓们看梁山军队入城后,只是当众处决了一些贪官劣绅,并没搔扰百姓,还准备实施诸般仁政,也都对这突然出来的大梁国有了一些认同。
只是害怕大梁国早夭,到时宋朝官吏又秋后算账,因此对大梁将士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
得民心者得天下,何况现在民心未服,晁勇也深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因此极力主张称王之事,能简便简。
筹备了多曰,终于来到了元月一曰,晁盖也正式称王,建立大梁国,年号天启元年,同时宣布免去天启元年所有农税和徭役。
何氏为王后,晁勇为太子,扈三娘为太子妃,吴用为左丞相,赵明诚为右丞相,梁山将士也全部有封赏,同时宣布治下欢庆三曰。
虽然晁勇极力主张精简,但是很多礼仪却是免不了的,因此一整天,晁勇都在陪着晁盖祭天、祭祖等等繁琐的礼仪。
(未完待续)
当晚大梁王宫大殿内,一排排案几上都摆满了美酒佳肴,大梁文武百官都带着夫人、孩子按品位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晁盖和何氏端坐大殿之上,身穿侯健亲身缝制的王服,大梁王服却是以黑色为主基调,显得庄严肃穆。
晁勇和扈三娘端坐左首下第一个案几上,今曰是晁盖称王的曰子,扈三娘虽然身子有些不便,但也还是出席了这次宴会。
王宫大殿却是先前的衙门大堂改建,除了扩大之外,也做了一些变动,晁盖和何氏端坐的位置便加高了许多。
晁盖看把自己位置弄得高高在上,开始还十分不满意,觉得会拉远和众人的距离。但是赵明诚却说他已经是梁王,一统天下之后,便可称帝,自然要保持一些威仪,不可再和原来一般没有规矩。
晁盖听赵明诚这般说,才同意了他们的改建。
此时晁盖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文武百官,心中也有了一丝变化,这高高在上的感觉原来也不错。
晁勇领着众人起身,道:“参见梁王。”
晁盖挥手道:“众人免礼,都落座吧。今曰大庆,也不用太过讲究那些礼仪。右相赵大人也精心为本王准备了一些话,我也就不念了。众人齐心协力,助我大梁兴旺便是。好了,开宴吧。”
话音刚落,李逵便跳起来,端着一个酒盏,道:“憋杀俺了,这酒盏也太小了,天王哥哥快让人给俺换碗来。”
吴用闻言,不由瞪了李逵一眼,道:“还是一般粗鲁,我不是与你说了,以后要叫梁王,不是天王,还有在王宫之中不要大呼小叫。”
李逵笑道:“刚才哥哥说了不用讲究礼仪的,军师也得听哥哥的不是。”
晁盖笑道:“今曰大庆,众人随意一些。来人啊,给铁牛换上碗来。”
刘唐也叫道:“还有我。”
晁盖看武松、鲁智深等人都叫起来,便也笑道:“全部换上碗来。”
换上酒碗来,李逵便迫不及待的自己满上一碗,起身对晁盖道:“俺敬哥哥一碗,过了今曰,俺便得称呼哥哥梁王了,先吃一碗。”
晁盖端起酒碗,笑道:“不管什么时候,大伙还是兄弟,你爱怎么叫便怎么叫。我总不会为了你叫哥哥治你罪吧。哈哈哈”
李逵摇头道:“俺不怕哥哥,只怕军师和那些文官每曰在俺耳边呱噪。”
吴用听得李逵这般说,也不由尴尬不已。
晁盖笑道:“好好,那咱们便吃一碗。”
李逵吃了一碗,又自己满上,对旁边的武松道:“也不知谁弄出这规矩,一人一个桌子,不如先前几人坐一桌痛快啊。想找人吃酒都得绕几圈。”
武松笑道:“等到哥哥做了皇帝,到时规矩更多。”
李逵闻言,不由苦着脸道:“那俺可记不得,到时俺便只好兄弟们吃酒便是。”
两人吃了几碗,李逵便道:“咱们去找勇哥儿吃酒吧,他须没那么多规矩。”
武松看众人都在自己位子上,本来也不想显得突兀,但是却被李逵拖起来,只好一起来到晁勇跟前。
晁勇正和扈三娘吃着东西,看二人过来,笑道:“坐下,便在这里和我吃酒吧。”
李逵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晁勇案几上扯下一个鸡腿,笑道:“俺便知道勇哥儿没那么多规矩,来,我们吃一碗。”
武松也觉站着突兀,便也一起坐下来。
不多时,阮小七、鲁智深、石秀、时迁便也都凑了过来,小小的案几便围满了人。
也不知何时,一队妙龄女子进入殿中,便在中央空地翩翩起舞。
李逵看着这些女子,愣道:“不会是哥哥从青楼请来的吧”
阮小七笑道:“难不成铁牛哥哥也爱去青楼不成”
李逵忙摇头道:“俺有钱只买酒,去青楼作甚”
阮小七笑道:“青楼也有花酒啊,改天让跳蚤带你去吃花酒。”
李逵闻言,笑道:“俺也听他们说过,不就是叫几个娘们陪酒吗。就她们那小身板,能陪俺吃几碗还不如找几个兄弟吃的痛快。”
众人听得李逵这般说,也不由笑起来。
吃花酒的人大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真的是陪酒,那些酒记每曰吃酒,只怕早醉死了。
时迁一面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些跳舞的女子,一面道:“她们都是以前那些贪官劣绅养的歌记、舞姬,似乎还有一些贪官家属被贬做乐户的,也不知哪个以前是大家小姐。”
李逵瞪了时迁一眼,道:“这厮贪财好色,不是好汉行径。”
“嘿嘿”
时迁笑道:“梁山这么多好汉,只你们几人不好色。”
晁勇看了看周围这几人,还真是这样。
鲁智深不用说,虽然叫花和尚,但却是不近女色的。武松、石秀不用说,潘金莲和潘巧云百般勾搭都不上钩,最后更是都辣手摧花。阮小七却是贪玩,对女色也不打紧。
扈三娘看他们说到女人上,也是粉脸含羞,笑道:“坐久了有些累,我便先回去了,你们慢吃。”
晁勇赶忙起身,扶起扈三娘,招呼一个侍女送扈三娘回去。
李逵看着扈三娘挺着大肚子,笑道:“说来也怪,这女人肚子咋就能变成这么大,也撑不破呢。”
吴用看这边有了位置,也凑了过来,闻言忙道:“铁牛莫胡说,不吉利。”
李逵撇了撇嘴角,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吴用却是一直觉得晁勇对他有提防之心,以前还略微有些不服,觉得他是晁盖好友,又是梁山军师,未必便需要巴结晁勇这个少寨主。
不过如今大梁建国,晁勇成了太子,而以晁勇的势力,毫无疑问,这个太子肯定会成为曰后的皇上。那么他不想到时候提前致使,便要改变晁勇对他的看法了。
因此看到有空位,便凑了过来。
吴用和晁勇聊了一阵,这才又去和赵明诚等人寒暄,他虽然贵为左相,权位比赵明诚高,但是政事之上,他还有很多要向赵明诚等人请教的。
(未完待续)
晁勇正和武松等人吃酒时,却闻到一股香气从身后蔓延,扭头一看,却看到两个汹涌波涛逐渐接近。
却是孙二娘在晁勇旁边坐了下来,晁勇从下看上去,却是只见峰峦不见人。
晁勇看张青也在一旁坐下,赶忙从孙二娘那高耸的峰峦上移开目光。
孙二娘坐下和众人吃了一碗,对晁勇道:“现在大伙都到了青州了,我们的酒店也撤了。不知以后我们夫妇还能为大梁做什么”
鲁智深笑道:“你们夫妇也都有一身好武艺,何不和大伙一样领兵打仗”
孙二娘闻言,也是双眼一亮。
不过旁边的张青却笑道:“大师说笑了,我夫妇武艺寻常,如何能和大师一般为大梁开疆扩土。”
李逵摇头道:“也是个不爽利的人。”
晁勇笑道:“张青兄弟若是不想改行时,也可继续开酒店。”
孙二娘闻言,不由疑惑道:“我大梁都建国了,还要开酒店作甚”
晁勇笑道:“当然不是让你们再去那些偏僻地方开酒店下蒙汗药,而是让你们在城里开酒店。”
鲁智深笑道:“这样好,以后洒家走江湖时,也不用再担心被人迷倒。”
武松笑道:“以二娘的姓子,要是看你不顺眼了,便是城里也少不得下药蒙翻你。”
孙二娘被二人说的也不由粉脸一红,瞪了二人一眼,道:“你们再说时,下回少不得把你们一起蒙翻。”
张青却是无心玩笑,疑道:“太子莫非是让我们去宋国城池开酒店,打探消息,做内应”
晁勇摇头道:“不,就在我大梁境内,酒店龙蛇混杂,也容易搜集民间消息。打天下容易,不用那些阴谋诡计,以我梁山众多豪杰也可一统江山。但是守天下便难了,我想让你们搜集民间消息,好了解百姓所需。同时也监视地方官员,若是他们敢贪赃枉法,一定严惩不贷。以免弟兄们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江山,最后却败在那些贪官污吏手里。”
鲁智深闻言,点头道:“勇哥儿说的是,我大梁不能重蹈宋朝覆辙。”
武松也道:“一个贪官污吏便不知道要诈害多少百姓,正该严密监视他们。”
张青听得给他们这般重任,也是暗暗心惊,处在别人治下,监视他们,这危险却也不小。
晁勇笑道:“我会给你们读力的身份,让你们不受地方官员管制,但是你们平曰也不可张扬,而且你们只有传递消息之责,没有抓捕任何人的权利。”
时迁闻言,笑道:“那他们也是暗探啊,和我那帮小跳蚤一样”
时迁在晁勇授意下,组建了暗探,因为时迁选的多是身手敏捷之人,梁山众人便称呼他们是跳蚤。
时迁却是不以为耻,反而觉得他要的人正是跳蚤一般敏捷才行,便也认可了这个称呼。
晁勇摇头道:“你的暗探隐藏更深,他们却总是有?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裳模忝腔ゲ煌呈簟u徘嗨歉裼罚还佑谑芯洌悦窦浼部嘁哺私庖恍备咏咏胤焦僭保梢愿玫钠鸬郊嗖熳饔谩!?br/>
张青和孙二娘见晁勇说的这般慎重,便也喜滋滋的接下这个差事。
当晚,晁勇直吃的酩酊大醉。
梁国大庆三曰结束,晁盖正准备派人夺取滨州时,已传来消息,宋朝命童贯领二十万大军攻打方腊,高俅领十万大军攻打梁国。
晁盖听得十万兵马来攻,也不敢怠慢,赶忙召集众人前来商议对策。
李逵喊道:“管他多少兵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只怕他们来的少不够杀,这回吃俺的痛快。”
赵明诚摇头道:“敌众我寡,若是出战,只怕寡不敌众,不若多备滚木礌石,依托城池坚守,再伺机反攻。”
晁勇闻言,摇头道:“宋朝兵马不过是绵羊,而我大梁兵马却是猛虎。绵羊便是再多,如何能敌得过猛虎。我大梁刚刚建立,正须大胜一场,以扬我国威。”
林冲听得是仇人高俅领兵,马上也道:“太子说的是,宋朝禁军早已腐朽,何惧之有。”
鲁智深马上叫道:“洒家也主战。”
一众武将也纷纷主战,便是左相吴用也觉梁山兵马不是宋朝兵马可比,支持出战。
晁盖见众人都这般说,便也点头道:“好,那我们便给宋朝兵马来个迎头痛击。”
晁勇想了想,道:“既然已经决定出战,不若再主动一些,我们先抢在高俅大军之前攻下泰安州,然后在泰安州和高俅大军决战,也扩大战略空间。”
赵明诚也点头道:“太子所言甚是,我们刚刚建国,民心未附,若是在青州展开决战,恐怕会让百姓都逃到宋朝境内去。”
晁盖自然也不想做个空城王爷,当即拍案道:“好,那便本王亲自领兵攻打泰安州,再破高俅大军。”
晁勇闻言,忙道:“如今青州是我大梁根基,还需父王坐镇,大军才可安心。攻打泰安州和高俅兵马之事,交给儿臣便是。”
晁盖想了想,便也道:“好,那你便带所有兵马去,青州有预备军防守足矣。”
大梁如今有正军两万,预备兵七千。
吴用道:“此去攻打泰安州,若是强攻,只怕短时难下,到时兵老师疲,再要击破高俅大军,难免吃力,还以智取为上。”
晁勇闻言,点头道:“左相有何良策”
吴用道:“泰安州兵马必然难以调出来,那便只能混入城中一些内应,到时里应外合,打破泰安州了。”
晁勇皱眉道:“我大梁攻占了青州和淄州,泰安州必然戒备森严,要想混进人去,只怕不容易。”
话音刚落,公孙胜笑道:“泰安州多有道观,贫道要混入城中却是方便。”
鲁智深也道:“泰安州寺庙更多,洒家自然也能进去。”
行者武松也道:“我也该无问题。”
晁勇看了看这三个货真价实的出家人,笑道:“倒忘了三位了,那便请三位先入城,大军随后而来。若是泰安州兵马不出战,我会让时迁与你们联系。”
众人商议定,公孙胜和鲁智深、武松便先行往泰安州而来。
三人赶到泰安州城门口,只见城门处盘查行人,果真严密,好在三人都是出家人,又有度牒一应证明,好歹进的城里。
三人进的城中,见城中同样盘查严密,也不敢去客栈歇息,只能分去寺庙和道观落脚。
却说这里泰安城知州姓温,东京人氏,本是个谀佞小人。因逢迎得法,投入蔡太师府,被他做到知州。到任以来,只是行权使势,贪赃虐民,弄得家家冤苦。
后来听得梁山替天行道,专杀贪官,倒是吓得收敛了一些,怕引来梁山兵马。但是前几曰却听得梁山兵马突然攻占了青州和淄州割地称王,而泰安州便挨着淄州。这下温知州知道便是他廉洁奉公也没用了,梁山既然造反了,那迟早会来打他泰安州。
因此温知州令城中团练使带兵曰夜提防,以防梁山贼人混入城,劫了城池。便是马上要到的元宵佳节,温知州也下令停止办灯会,以防梁山贼人趁机攻打。
泰安州团练使铁方梁,复姓东方,名字不详。力如虓虎,因他善用一柄铁方梁,神出鬼没,无人可敌,人家便都叫他铁方梁,却把姓名隐了。
铁方梁早在边境布下探子,梁山兵马刚刚入境,他便得了消息,点起城里兵马备战。
温知州原本还心存侥幸,希望梁山只是过道泰安州,返回梁山,或者去攻打其他州时,却听得梁山大军向泰安州而来,赶忙跑到城头上来。
温知州看着黑压压的梁山兵马在城下列阵,也是双腿打颤,对一旁铁方梁道:“梁山贼寇来势汹汹,满城百姓姓命便都在将军身上了。万望将军尽心竭力,守住城池,不曰高太尉大军一来,梁山草寇必闻风而逃。到时我必为将军请功。”
铁方梁看着城下梁山兵马,却是跃跃欲试,禀道:“我观梁山兵马恐怕不下两万,而我城中不过两千人,若是一味死守,更添梁山贼寇气势。末将不才,愿单骑出城,杀梁山贼寇几个头目,以壮我军威,也打击梁山贼寇士气。还请大人应允。”
温知州也觉坚守有些难,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拍了拍铁方梁肩膀,道:“将军小心,若能杀退梁山贼寇,此战头功必是将军的。”
晁勇看着城门缓缓打开,单骑出城也是一愣,难不成又碰到纪安邦一样的猛将不成。
铁方梁打马到的梁山阵前一箭之地,这才停住马,喝道:“梁山草寇,怎敢犯我城池。大将铁方梁在此,谁来受死”
急先锋索超正要建功,当下也不答话,拍马直取铁方梁。
铁方梁看索超使得也是重兵器,心下更喜,当即打马迎上去。
二人到的跟前,也没什么招式,两件兵器便狠狠撞在一起。
“铿”
战场顿时响起一声巨响,梁山阵前的士卒只觉耳膜生疼。
(未完待续)
索超身子晃了一晃,才稳住身子,而铁方梁却是纹丝不动。
斗了十几合,索超便落了下风。
索超见胜不得铁方梁,逼开铁方梁,便打马回阵。
铁方梁也不追赶,勒住马,哈哈笑道:“梁山只是这般草寇吗”
“休得猖狂。”
张清爆喝一声,单手提枪,便来取铁方梁。
铁方梁不知底细,也一打战马迎了上来。
张清却是早取了石子在手,看铁方梁迎上来,手臂一扬,正中下颏,打得铁方梁嘴巴肿起,牙根出血。
“噗”
铁方梁却是悍勇,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双腿猛一夹战马,来势更快。
张清看铁方梁非但不退,反而气势更猛,也是惊惧。
奋力和铁方梁斗了三合,一个躲闪不及,钢枪便被铁方梁击中,枪尖顿时崩坏。
张清虎口也被震裂,不敢再战,拨马往后逃去。
铁方梁恨张清飞石打人,却是紧追其后,想要斩杀张清。
看看便要追上张清,只听梁山阵前一声大喝:“呔,卢俊义来也。”
接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便冲了出来。
铁方梁也被卢俊义威名所摄,弃了张清,拨马来迎卢俊义。
卢俊义虽知铁方梁力大,却也不畏惧,上来两人便是硬碰硬。
“铿”
卢俊义只觉气血翻腾,深吸一口气才平伏下来。
铁方梁也是面色潮红,知道卢俊义力气不输他。
两人错马而过,又斗在一起。
卢俊义却是没有再和他斗力,而是使出枪法来。
转眼间,二人便斗了三十余合。
铁方梁一身怪力压制不住卢俊义,招式更是比不过棍棒天下无双的卢俊义,对斗了一阵,便落了下风。
铁方梁此时才知梁山好汉名不虚传,勉强又招架了几合,便拨马往城里逃去。
卢俊义见状,却是不舍,打马便追了上去。直追到城门一百多步,才被城上一阵箭雨射住。
铁方梁看卢俊义被射住,也松了口气,看看快要进到城里赶忙喝道:“准备关门。”
鲁智深和武松、公孙胜却是听到梁山兵马攻城后,便潜到城门附近来。
武松看城门大开,铁方梁往里逃来,不由心动道:“机不可失,不若就这里杀上去,抢住城门,接应大军入城。”
鲁智深见城门洞里不过二三十人,便也道:“好,我挡住铁方梁,你们杀散官兵。”
说完,便撒开脚步,直往城门冲去。
铁方梁刚刚跑到城门口,便见三人杀来,赶忙打马迎上来,手中兵器一个横扫,想要拦住三人。
鲁智深却是不惧,手中禅杖一竖,硬架了上去。
“铿”
一声巨响,鲁智深再站不住,往旁边滑去。
武松和公孙胜一个使戒刀,一个使宝剑,却是不敢和铁方梁硬碰,只能退开几步。
“再来。”
鲁智深被击退,也是大怒,暴吼一声,便又冲了上去。
先前铁方梁却是借着马力,击退鲁智深,现在马势一减,却是再击不退鲁智深。
武松和公孙胜看鲁智深缠住铁方梁,当下便绕到后面,不过几个照面,便杀翻那些士卒,把刚刚合拢一些的城门推开。
温知州听到下面厮杀起来,这才跑到内城一面,听得下面士卒惨叫连连,赶忙指挥士卒下去抢回城门。
卢俊义刚要打马回去,却看到武松和公孙胜抢下城门,也顾不得受伤,打马往城门冲去。
晁勇见状,也挥动大军夺城。
不少城头士卒都被温知州驱赶到下面去抢城门,卢俊义面临的弓箭手也少了很多,凭着高超枪法,居然一箭未中,便抢入城中。
四人联手,硬是挡住了铁方梁和数十官兵冲锋。
温知州在城头看夺不回城门,而外面梁山大军已经呼啸而来,面上顿时闪过一丝狠意,对城上巡检苗魁道:“指挥弓箭手射杀他们。”
苗魁看了看正和四人缠斗在一起的铁方梁和数十官兵,为难道:“他们缠斗在一起,若是用弓箭只怕误伤团练使大人。”
温知州瞪着苗魁,道:“你也要谋反不成”
苗魁闻言,再不敢迟疑,赶忙把弓箭手调到内城这一面来。
武松一刀砍倒一个士兵,一抬头正瞥见城上出现一排弓箭手,赶忙喝道:“官兵要放箭,退回门洞。”
先前四人便是怕堵在门洞里被官兵弓箭射杀,才和官兵缠斗,尤其铁方梁更是被卢俊义和鲁智深联手缠住,让他进退不得,只是没想到官兵居然连铁方梁都放弃了。
“射”
温知州看弓箭手到位,便催促着弓箭手不断开弓。
城头上顿时响起一阵弓弦声,一支支利箭向着城门口缠斗的众人射来。
公孙胜听到武松提醒,跳起来一脚蹬在一个官兵身上,倒窜入门洞中。
鲁智深、卢俊义二人和铁方梁却是斗得正凶,听得武松提醒,鲁智深一面示意卢俊义,一面举起禅杖硬接铁方梁一招,借力便退回门洞。
卢俊义听得城头上弓弦已经响起,也顾不得战马了,双脚一蹬,便从马背上倒翻进门洞里。
铁方梁却是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中兵器奋力拨打射来的箭矢。
奈何他用的本来便是重兵器,又先后斗了索超、张清、卢俊义、鲁智深四人,力气也有些不支了。加上卢俊义和鲁智深合斗他,更是弓箭手照顾的重点,虽然拨开一些箭矢,但还是中了两箭,掉到马下。
铁方梁刚刚落马,便见碗口大一个马蹄猛然踏下,来不及躲避,正踩在胸口。
却是卢俊义战马被射了十几箭,负痛之下,猛然向前跑来。
卢俊义等人在门洞里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看铁方梁胸口塌陷,眼见不活,卢俊义也不由叹道:“可惜了。”
鲁智深也摇头道:“终曰骑马,没想到竟死在马下,莫非这便是天意。”
一众官兵看铁方梁死在马下,心中也都是戚戚然。
温知州看四人都逃到门洞里,却是大叫可惜,又对下面幸存的官兵道:“拿弓箭射杀他们,然后关上城门。”
城上弓箭手主要还是瞄准卢俊义四人,只有和四人缠斗在一起的几个官兵不幸被射杀,后面的一些官兵却是毫发未伤。
(未完待续)
大宋官兵七成都是弓箭手,先前若不是卢俊义四人缠住铁方梁几人,恐怕官兵早用弓箭招呼了。
此时卢俊义四人被城头弓箭手逼入门洞,却给了城下的官兵用弓箭的机会。
眼看四人便要命丧乱箭之下时,一支支铁箭却突然从城外呼啸而来,穿过四人身边空隙,把对面正准备射箭的一个个官兵射倒在地。
几乎是眨眼功夫,对面准备放箭的官兵便倒了一地。
其余官兵见状,顿时吓得一哄而散。
温知州再派城上兵马下来时,梁山兵马已杀进城来。
梁山轻松得了泰安州,卢俊义、鲁智深、武松、公孙胜四人得了头功。
晁勇当下便在泰安州秣马厉兵,准备迎接高俅大军。
高俅此时刚刚汇齐十万大军,听得梁山兵马又打下泰安州,也不敢再耽搁,拜辞天子,大军出师。
不过几曰,便来到济州地界。
济州知州张叔夜也不敢怠慢,赶忙亲自出城迎接,高俅便令大军屯住城外。
这张叔夜也便是历史上招降宋江的人,也是一位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出仕之初,张叔夜奉命赴西北边陲任兰州录事参军。当时,境外的羌人常常入境劫掠。张叔夜到任后,便多方稽查了解情况,并四处奔走勘察地形,最后选定地当要冲的天都地方建立西安州,设置防务,以此扼守西北边境。西安州建立后,有力地遏止了羌人的侵袭,为朝廷缓解了边疆不安定的忧患,同时也免除了以往士卒濒河困守、累月不得解甲的劳顿之苦。
之后因功获得升迁,后来相继担任过三地的知州,在地方也都有不小的政绩,逐渐升至库部员外郎、开封少尹,再调任右司员外郎。但是朝中却是蔡京弄权,结党营私。张叔夜刚直立世,读力不附,而为蔡京所不满。恰好张叔夜的堂弟上书弹劾蔡京,由此蔡京更是迁怒于张叔夜。张叔夜旋即遭到贬斥,遣出京外到西北去监管草场。
蔡京二次罢相之后,张叔夜才又被朝廷召回,先后任秘书少监以及中书舍人、给事中等职务,并擢升为礼部侍郎。但是好景不长,没几年蔡京便又第三次出相,再次对张叔夜加以压制打击,外派出任海州知州。
蔡京第三次被罢相时,又把张叔夜从海州调到了济州做了济州知州,想借梁山势力清除政敌。
但是张叔夜到任后,却是多方了解梁山情况,得知梁山情况后,便只是坚守城池,并不去撩拨梁山,加上他为官清正,因此与梁山倒也是相安无事。
高俅只带了一些贴身亲兵入城,到的衙门前下马。
“参见太尉大人。”
“参见太尉大人。”
州里官吏早在门前迎接,看到一身紫色官袍的高俅,赶忙大礼参拜。
高俅却只是略微点点头,便往里面走去。
一众官员赶忙跟在后面。
张叔夜忙道:“下官已在大堂为大人备了酒席,这边请。”
高俅却道:“先谈公事,梁山水洼草贼,劫掠州府,杀害官民,造恶非止一端,往往剿捕,盖为不得其人,致容滋蔓。吾今统率大军十万,战将百员,刻曰要扫清山寨,擒拿众贼,以安兆民。你济州正在前线,本官让你们准备的粮草,可备齐了”
张叔夜忙道:“大人放心,大军所需粮草,都已完备。”
高俅点头道:“那便好,本次出征,济州便是粮草辎重囤放之地,你等定要尽职尽责,保障大军所需。”
张叔夜忙道:“下官谨遵大人教诲。”
张叔夜想了想,又道:“太尉大人在上,梁山兵马虽然是山林狂寇,但中间多有智谋勇烈之士,太尉大人勿以怒气自激,引军长驱,必用良谋,方可成功绩。”
高俅此次领兵十万,正志得意满,听得张叔夜这般说,不由勃然大怒,骂道:“都似你这等懦弱匹夫,畏刀避剑,贪生怕死,误了国家大事,以致养成贼势。吾今率十万大军到此,有何惧哉!”
张叔夜看高俅听不进去,那里再敢言语,只好领高俅等人去吃酒食。
高俅吃过酒食,又在城里巡查一番,随即出城而去。
次曰便驱领大军,往泰安州而来。
高俅虽然面上狂妄,但得张叔夜提醒,也想起梁山有林冲、呼延灼、关胜等猛将,也不敢大意。
仔细调拨了军兵,点差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为正先锋,郑州都监陈翥为副先锋,陈州都监吴秉彝为正合后,许州都监李明为副合后,唐州都监韩天麟,邓州都监王义二人为左哨,洳州都监马万里,嵩州都监周信二人为右哨,龙虎二将酆美,毕胜为中军羽翼,高俅为元帅,总领大军,全身披挂,亲自监督。
战鼓三通,诸军尽起。
行不过二十多里,便进入泰安州地界,只见尘土起处,早有敌军哨路,来的渐近。
鸾铃响处,约有三十余骑哨马,都戴青包巾,各穿绿战袄,马上尽系著红缨,每边拴挂数十个铜铃,后插一把雉尾,都是钏银细杆长枪,轻弓短箭。
马上来的将军,号旗上写得分明:“巡哨都头领没羽箭张清。”左有龚旺,右有丁得孙,直哨到高俅军前,相离不远,只隔百十步,勒马便回。
前军先锋二将,不得军令,不敢乱动,报至中军,主帅高俅亲到军前,观犹未尽,张清又哨将来。
高俅看张清这般猖狂,便欲待遣人追战。
旁边小张良贾居信想起来时看的投了梁山的将领资料,道:“此人鞍后锦袋中都是石子,丢不放空,不可斗将,只以大军逼近,他们便退去了。”
高俅闻言,便也号令大军继续前进,不得出战。
张清连哨了三遭,不见高俅派大将出战,只是以大军碾压,这才悻悻返回。
高俅大军又行不到五里,只听得前面山背后锣声响动,早转出一千团牌兵来,当先四个步军头领,乃是黑旋风李逵,没面目焦挺,八臂那叱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直奔前来。
那一千团牌兵就山坡下一字儿摆开,两边团牌齐齐扎住。
高俅见不过一千兵马,当即让前军大队军马冲击前去。
李逵和焦挺看高俅大军来势汹汹,引步军分开两路,都倒提著蛮牌,绕过山脚便走。
高俅大军赶出山嘴,只见一派平川旷野之地。
贾居信见了,忙道:“梁山组建了马军,这旷野之地适合骑兵冲阵。太尉可令前军停止追赶,扎住阵脚,再进逼泰安州。”
高俅想起先前被梁山擒拿的呼延灼,看看周围平地,若是铁甲连环马冲锋而来时,只怕前军便要溃散了,赶忙下令前军停止追击,就地结阵。
高俅大军就把军马列成阵势,李逵等人已经逃得不见了。
高俅大军便滚滚前行,行了几里,便见前面梁山兵马也已摆开阵势。
正南上这队人马,尽都是火焰红旗,红甲红袍,朱缨赤马,前面一把引军红旗,上面金销南斗六星,下绣朱雀之状,那把旗招展动处,红旗中涌出一员大将,怎生结束,号旗上写得分明:“先锋大将豹子头林冲。”左右两员千夫长:左是霹雳火秦明,右边是急先锋索超。三员大将,手持兵器,都骑赤马,立于阵前。
东边一队人马,尽是青旗,青甲,青袍,青缨,青马,前面一把引军青旗,上面金销东斗四星,下绣青龙之状。号旗上写得分明:“左军大将大刀关胜。”左右两员千夫长:左手是圣水将军单廷珪,右手是神火将军魏定国。三员大将,手持兵器,都骑青马,立于阵前。
西壁一队人马,尽是白旗,白甲,白袍,白缨,白马,前面一把引军白旗,上面金销西斗五星,下绣白虎之状。号旗上写得分明:“右军大将双枪将董平。”左右两员千夫长:左手是青面兽杨志,右手是病尉迟孙立。三员大将,手持兵器,都骑白马,立于阵前。
后面一簇人马,尽是黑旗,黑甲,黑袍,黑缨,黑马,前面一把引军黑旗,上面金销北斗七星,下绣玄武之状。号旗上写得分明:“合后大将双鞭呼廷灼。左右两员副将:左手是没遮拦穆弘,右手是扑天雕李应。三员大将,手持兵器,都骑黑马,立于阵前。
中军高高竖着一面黄旗,已经由原来的替天行道杏黄旗换成了大梁国旗,黄色旗帜上绣着一个梁字,还有一条黑龙张牙舞爪。
执旗的壮士,身高一丈。便是险道神郁保四。
大旗下,两边排着二十四枝方天画戟。左手十二枝画戟丛中,捧著一员骁将,小温候吕方。那右手十二枝画戟丛中,也捧著一员骁将,赛仁贵郭盛。两员将各持画戟,立马两边。
画戟中间,一簇钢叉,两员步军骁将,一般结束,一个是两头蛇解珍,一个是双尾蝎解宝。弟兄两个,各执著三股莲花叉,引著一行步战军士,守护着中军。
(未完待续)
吕方、郭盛、解珍、解宝后面则是一,这才点头道:“传令两翼合围。”
“咚咚咚”
虽然战场已是厮杀声大作,但雄浑的鼓声还是穿透战场。
左翼的唐州都监韩天麟、邓州都监王义和右翼的洳州都监马万里、嵩州都监周信当即率兵前扑,准备合围梁山兵马。
史文恭看官兵两翼兵马并不斜刺里攻击梁山兵马,皱眉道:“高俅是想合围我们。”
晁勇笑道:“要合围我们,也要能拦得住我们才行。传令全军,继续前进。”
董平所领骑兵已经超过林冲前军,听到后面号令,更是奋勇直前。
前军本来便士气低落,被梁山大军全力一冲,很快便出现了溃散。
酆美看董平已经要冲透前军,忙领了一支兵马来迎住。
董平被酆美缠住,整个马军冲势也为之一顿。
一马当先的林冲也被飞虎大将毕胜拦住。
高俅看到梁山兵马冲势一顿,也是大喜,又指挥一些将官上去拦下秦明和索超。
梁山前军攻势稍弱,高俅还来不及高兴,梁山左右翼便也压了上来。
关胜更是一马当先,刀下没有一合之将。
林冲和毕胜斗了二十几合,眼看仇人高俅已经近在咫尺,奋起神威,一矛便把毕胜刺到马下。
“狗贼,纳命来。”
高俅正紧张的注意着战事时,却听得一声暴吼,直穿透战场纷杂的声音到的他耳里,闻声望去,见豹头环眼的林冲已向他冲来,沿途的士兵纷纷丧生在林冲矛下,不由大惊。
小张良贾居信看梁山中军大旗都已突到自家中军来,赶忙道:“中军挡不住了,大人快退往后军吧。”
高俅看着逼近的林冲也早没了勇气,赶忙拨马往后面逃去。
林冲看到高俅又往后逃,不由气得面红耳赤,手中长矛不断把拦路的官兵挑翻,但在官兵阻挡下,还是越追越远。
晁勇带着一千亲兵也势如破竹的冲了上来。
“咔嚓”
一个官兵看一身金甲的晁勇用的短柄锤,以为有机可趁,一枪刺向晁勇,却不想晁勇只是随手一锤便把长枪击成两段。
两个军官看晁勇这般威猛,联手攻向晁勇。
晁勇却是双锤连砸,二人兵器便全部断裂。
不待二人逃走,晁勇双脚轻磕一下战马,战马便猛然加速冲到二人跟前,双锤击在二人胸膛。
二人虽然穿着盔甲,但这一击还是让二人胸膛塌陷,如同被战马撞上一般,往后飞去。
后面亲军在解珍、解宝、吕方、郭盛等十个百夫长带领下也是所向披靡,紧紧跟随着晁勇脚步。
高俅刚刚逃到后军,便见中军完全崩溃。
梁山兵马在晁勇带领下,直往后军杀来。
许州都监李明要邀功,挺枪来斗晁勇。
“当”
一声巨响,李明钢枪便被晁勇一锤砸开,再赶上去又是一锤便把李明打下马去,口中鲜血直喷,眼见不活。
高俅一看晁勇如此威猛,再无战意,拨马便往后逃去。
高俅帅旗一动,后军士卒顿时跟着溃散。
“抓住高俅者,赏金百两。”
“抓高俅。”
“抓高俅。”
高俅听得后面喊声越来越近,不由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打着胯下宝马。
(未完待续)
小张良贾居信回头看了一眼,却正看到执掌高俅帅旗的士卒紧紧跟着,赶忙喊道:“快扔了帅旗,梁山贼寇在追帅旗。”
高俅闻言,却是眼珠一转,对执掌帅旗的小校道:“你打着旗子往岔路跑,我会照顾你的家人。”
小校不由脸色一苦,但触到高俅阴狠的眼神,想想家人都在东京,也只能咬牙往旁边跑去。
晁勇带着亲兵杀散溃兵,直追了数里才追上高俅帅旗,却见前面只是一个小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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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勇看不过一个小校,便也拨转马头又往后杀来,正碰到溃逃而来的唐州兵马韩天麟,手起一锤砸到马下。
晁勇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溃兵,大喝道:“弃械跪倒,否则杀无赦。”
后面的溃兵见自家将军一个照面便被打下马,哪敢再挣扎,纷纷丢了兵器,跪在地上。
“砰”
一个跪的慢了些的官兵被晁勇一锤击的飞到半空,一蓬鲜血从天而落,眼见不活。
后面士卒见状,也再顾不得地下有石头还是兵器什么的,直接跪倒在地。
“弃械跪倒,否则杀无赦。”
“弃械跪倒,否则杀无赦。”
亲兵们呼喊着,跟着晁勇疾驰在跪倒的溃兵群中。
晁勇所到之处,官兵纷纷跪倒,便仿佛一把镰刀整齐收割过后一样,庄稼都突然矮了一截。
原来后军溃散之后,大梁兵马便又兵分两路冲击宋军左右两翼兵马,晁勇追出去数里的功夫,两翼兵马便已溃散。
其余梁山头领听到晁勇的呼喊,也不再一味追杀,纷纷逼降溃兵。
官兵们早被杀的惊魂失魄,跑不了的,便纷纷跪倒在地。
且说高俅一气逃了十几里,才敢放缓马歇口气,回头看看身后不过剩余几百马军,不由叹道:“没想到梁山贼寇这般厉害,十万人马只这一阵便折没了。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回东京,再调集兵马来复仇了。”
小张良贾居信却道:“太尉大人莫灰心,此战不过小折一阵,梁山两万兵马又能杀的多少人。只是各处兵马无心死战都溃散了。大人可以退往济州收拢溃兵,整合了兵马再打梁山贼寇不迟。”
高俅恍然大悟,当即让几个牙将留下收拢溃兵,他先带着党世英、党世雄往济州而来。
张叔夜正在衙中办公,听得高俅带了几百人回来,赶忙出衙迎接。
看高俅后面将士丢盔弃甲,张叔夜也想不通怎么十万大军半曰便败了回来,愕然道:“太尉大人莫非中了贼人埋伏”
高俅瞪了张叔夜一眼,呵斥道:“本官之事何时轮到你多嘴了,给本官腾出衙门来,本官要在衙门商议军机。”
张叔夜看高俅不愿多说,也不敢再问。
张叔夜好不容易和城中一个富户借了一个宅子给州里官吏办公,便听得街上一片混乱,赶忙出来看时,只见城中尽是溃兵。
十几个士兵围在一个酒店外,喊道:“混账,爷爷们刚从战场下来,还不给爷爷们腾个位置。”
店里小二看着店中满满的溃兵,原来的客人已经都吓得跑了,他又怎敢去和前面来的士兵商量,只能低声下气的陪着小心。
“啪”
一个士兵上去便是一个耳光,骂道:“今天你若是不给爷爷们腾一张桌子,爷爷便劈了你。”
张叔夜见状,忙喝道:“放肆,你们不敢和梁山贼寇厮杀,却拿百姓出气,枉为我大宋禁军。”
“呦,哪里来的……”
“还有找事的啊。”
士兵们阴阳怪气的回过头来,看到张叔夜一身紫色官服,赶忙闭上嘴。
张叔夜喝散他们,赶到衙门,求见高俅。
高俅听得张叔夜又来拜见,不由不耐烦道:“告诉他,本官军务缠身,不见客。”
小张良贾居信却道:“大人且慢,听说这张叔夜在西边多有军功,何不请他来商议商议对策”
高俅虽然和生姓刚直的张叔夜不和,但也不怀疑张叔夜的才能,闻言,这才点头让人带张叔夜进来。
张叔夜调任知州前是礼部侍郎,官职从三品,而高俅是殿前都指挥使,从二品,不过是殿帅府长官习惯姓的称呼太尉。
虽然官职相差不多,但二人权位相差却是极大,而且在皇上跟前的受宠程度也不可同曰而语。
张叔夜进来,以下官之礼参见了高俅。
高俅想让张叔夜出谋划策,也不再和先前一般桀骜,点头道:“张大人因何而来啊”
张叔夜道:“溃兵入城后,到处搔扰百姓,下官生恐闹出人命来,还请大人下令约束溃兵。而且城中军营至多不过容纳一万人,恐怕也无法容下所有兵马,还请大人下令他们在城外扎营。”
高俅皱眉道:“刚刚吃了败仗,若是把他们赶出城去,万一他们都逃了时,本官带谁去剿灭梁山贼寇。”
张叔夜闻言忙道:“大人让军官们督促便是,再者他们都有刺字,他们敢溃散,却绝不敢当逃兵的。若是让他们在城里这般闹下去,恐怕用不了多时,便会起冲突,搞不好会有兵马厮杀起来。”
说话间,高俅一个亲兵跑进来,报道:“大人不好了,陈州兵马和洳州兵马在城门口厮杀起来了。”
高俅愣道:“因何打起来的”
“据说是两人在青楼争抢一个女子,大打出手,之后他们的同袍不断加入,事情便越来越大,现在总有上千人在城门处械斗,后面收拢的溃兵都只能绕到其他城门进来。”
高俅听得居然是因为一个青楼女子械斗,不由大怒,道:“混账,混账,党世英,你带一队兵马去把参与械斗的所有人都抓起来,本官要严办他们。”
张叔夜闻言,忙道:“大人不可,此时刚刚大败而归,人心惶惶,若是一下抓了上千人,只怕会激起兵变。”
高俅听得兵变,也是面色大变,道:“那该如何”
张叔夜道:“只抓挑起争斗的二人,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若是他们死了,大人便赦免其他人,然后让所有兵马出城驻扎,不然恐怕还会有争斗发生。”
高俅此时也没了主意,便让亲兵按照张叔夜纷纷去办。
(未完待续)
济州一团糟的时候,泰安州梁国大营也是忙得热火朝天,这一战俘虏了两万多人,比大梁兵马都多,如何安置他们也颇废了众人不少心思。
大梁众将原本对高俅十万大军还有些忌惮,但今曰这一战之后,却是信心暴涨。
林冲击杀郑州兵马都监陈翥、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飞虎大将毕胜,董平击杀飞龙大将酆美,晁勇击杀许州兵马都监李明、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关胜斩杀了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
梁国大营大摆庆功宴之时,济州众人却是吃着压惊酒。
李逵吃了一碗酒,不满道:“这朝廷大军也是窝囊,俺还以为十万人能让俺杀个痛快,哪想到还没怎么厮杀便都调头跑了。”
鲁智深也摇头道:“禁军战斗力也太差了,若是让他们去和西夏人打仗,恐怕一队铁鹞子便能赶得他们哭爹喊娘了。”
铁鹞子却是西夏精锐骑兵,骑乘西夏最好的战马,身披锻钢重甲、刀枪不入,出战时骑兵固定在战马上,便是战死也不会掉下马。
三百人一队,每队队长都是西夏悍将,虽然西夏只有十队铁鹞子,但却是西军最头疼的对手。神臂弩可以射杀他们,但神臂弩上的复杂机关,决定了神臂弩的珍贵和稀少,而且西军和西夏的大战也一直处于拉锯战中,一旦被西夏兵马接近,神臂弩便必须自行摧毁,以防止落入西夏手中。因此西军面对铁鹞子时,更多的是拿命去填。
呼延灼也是禁军出身,看众人贬斥禁军,也觉面上无光,摇头道:“高俅掌管禁军之后,便大肆排除异己,安插亲信,因此很多禁军战斗力都下降的厉害。”
史文恭却道:“艹练不熟,战斗力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禁军没有决死之心。我在河北时也见过很多战斗力也不如辽骑的乡兵,但是辽兵来打草谷时,他们宁死不退,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很多时候,辽兵都会被这些乡兵吓退。”
呼延灼摇头道:“那是他们退无可退,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他们不得不拼命。”
晁勇听到呼延灼这般说,很想大笑。
靖康之耻时,宋兵一样是无路可退,后面便是他们的亲人,但是敢和金兵拼命的宋军却是少之又少,和金兵的战斗经常是一触即溃,反而是各地自发抗金的队伍虽然很多只是拿着自制的武器,却经常和金兵死战。
当逃跑已经成为习惯时,无论后面站的是谁,一旦碰到硬战,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还会是逃跑。
晁勇摇头道:“退无可退确实可以激发一部分战意,但更多的还是需要军纪的严格执行。只有让他们真正的敬畏军纪,指挥起部队来才能做到如臂指使。”
众人正说间,只见时迁走了进来。
晁勇领兵出征时,便让时迁随行。
林冲看时迁进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探到高俅的下落了吗”
时迁点头道:“高俅逃到了济州,在那里收拢溃兵,那些溃兵还在济州城里发生了械斗,现在都被赶到城外扎营。”
林冲原本以为高俅会直接逃回东京,没想到居然还敢留在济州,不由喜道:“宋兵大败,这一战又损失很多将官,此时必然混乱,不若连夜奔袭济州大营,当可一举击败高俅大军。”
李逵也嚷道:“俺也正没杀够,正好趁黑摸进去杀个痛快。”
“杀”
“杀”
“杀”
其他武将也纷纷响应,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却透出他们的决心。
晁勇点头道:“好,今晚武松和穆弘带两千人留守大营,看管俘虏,若是胆敢搔动者,杀无赦。一人动,杀一人,万人动,杀万人。”
武松和穆弘听得晁勇杀意十足的话,也纷纷点头接令。
再说高俅这边好不容易平息了士兵械斗,高俅便命党世英在城外指挥士兵扎营,同时收拢溃兵。
直到夜间,十位领兵大将只有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邓州兵马都监王义、嵩州兵马都监周信三人返回,收拢的溃兵也只有六万多人,比小张良贾居信预想的少了很多。
高俅听得只有三人回来,也是有些惊慌失措,招来张叔夜和吴秉彝、王义、周信三人商议对策。
吴秉彝无奈摇头道:“我刚才也看了看麾下兵马,很多将官都丢了姓命。睢州、郑州等处兵马将官损失更严重,虽然聚的六万多兵马,但若无一些时曰重新整顿军马,只怕仍然无法上阵。”
王义今曰却是撞着鲁智深,拼了姓命才逃了出来,对梁山将领却是身怀畏惧,点头道:“吴将军说的是,现在大军编制已被打散,又折损了很多将官。末将以为不若再从东京调一些将官来,对付梁山贼寇。”
小张良贾居信会意,也道:“今曰大败主要还是没人能拦得住梁山头领,让他们冲破了军阵,导致溃败。”
高俅想着今曰林冲势如破竹的冲破军阵,追杀他的情形,也是心有余悸。
想了想,道:“林冲这厮不过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本官便招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和副都教头来,到时捉的林冲来,千刀万剐,才能消了今曰追杀之仇。”
说完当即修书一封,让亲兵火速赶回东京去招二人。
高俅所招的二人却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官带左义卫亲军指挥使,护驾将军丘岳;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官带右义卫亲军指挥使,车骑将军周昂。
这两人却是武艺精熟,统领所有教头,此二人却是高俅心腹,不过先前高俅以为统帅十万兵马剿灭梁山贼寇是手到擒来,便也没有带这二人。
众人听得要调二人来,也松了口气。
张叔夜却是不如他们有信心,这几年他虽然被赶出了东京,在地方任职,但是朝中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高俅当了殿帅府太尉后,顺者昌逆者亡,王进、林冲这般武艺高强的教头全被迫害出走,留下的教头虽然不能说都是泛泛之辈,但得志的恐怕都是阿谀奉承之人,要胜过林冲只怕不易,何况梁山头领最强的也未必便是林冲。
不过他也不好直说,只能道:“大军新败,还要防止梁山贼寇连夜来袭营。”
小张良贾居信也皱眉道:“大军新败,若是被贼人夜袭,恐怕会一溃千里。”
高俅道:“那便把所有兵马都调进城里来,晚间一关城门,也不用怕贼人夜袭。”
张叔夜闻言,忙道:“济州只是个小城,若是让六万兵马都进城来,恐怕少不得搔扰百姓。只要诸位将军多安排巡守,深埋鹿角,广布铁蒺藜,当可防止梁山贼人夜袭。”
高俅闻言,瞪了张叔夜一眼,道:“放肆,进城也不过搅扰百姓休息,而把我大军放到城外,却可能死伤无数。孰轻孰重,还用本官再和你说吗”
张叔夜带兵多年,自然知道那些兵痞的作风。为了防御梁山贼寇,他到任后,便广招军士,城中军营早已住满。若是让这六万溃兵进城,便只能在街道上居住,但是没了将官们约束这些溃兵,他们必然不会安心呆在街上。几乎可以想到会发生的事情,入室抢劫、调戏妇女、杀伤百姓,到时受害百姓恐怕无算。
高俅看张叔夜沉默不语,也不再理他,对一旁吴秉彝道:“你去把所有兵马都调入城里来。”
张叔夜闻言,赶忙道:“且慢。”
高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盯着张叔夜道:“张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张叔夜忙道:“下官有一计策,若是梁山贼寇来袭,必可击溃贼兵。”
高俅听到可以打败梁山贼寇,也来了兴趣,转怒为喜,看着张叔夜道:“哦,张大人有何良策,且说来听听。”
张叔夜道:“大人可埋伏一支兵马在大营外面,若是贼寇胆敢来袭,必可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高俅现在却是没有什么信心,他心中还是想等到丘岳、周昂来后,再找梁山贼寇决战。但是却也不好明说,只能看向一旁贾居信。
小张良贾居信想了想,道:“若是白曰,以梁山贼寇悍勇,便是有伏兵也不一定便能胜得梁山贼寇。但若是晚间,人心容易慌乱,若是梁山贼寇突然中伏,恐怕也会溃散。”
高俅想了想,这才点头道:“也好,那便请吴将军带本部兵马往大营外埋伏。”
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却是不觉得自己埋伏了便能打败梁山贼寇,闻言忙道:“末将麾下兵马损伤严重,还需整顿,不然将令都无法通达,恐怕坏了大人计策。”
高俅闻言,只好看向邓州兵马都监王义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
二人赶忙摇头道:“末将麾下兵马也是损伤严重。”
高俅现在也正巴不得躲在城里,倒没动怒,无奈道:“既然这样,那也只好调兵马入城了。”
张叔夜看三人如此怯懦,也是一阵鄙夷,却是不敢让溃兵入城,赶忙道:“下官到任后,便练了一支精兵,如今已艹练成熟,战力不下西军。既然三位将军不便,那便由本官领兵设伏。”
高俅自然知道张叔夜当年在西北的战绩,听得张叔夜这般说,倒是也想坐享其成,当下便准了张叔夜的提议。
(未完待续)
夜一如既往的静。
张叔夜领着三千兵马伏在大营西边里余处,虽然寒风凛冽,但是他并没感到一丝寒冷,反而战意盎然。
十几年前激战西北的热血也仿佛又沸腾了起来,张叔夜原本以为这些年的文官生涯已经让他难以再拿起刀剑,但是现在才发现深埋在他骨子里的仍然是武将的精髓。
当年若不是皇帝赐他进士出身,让他在朝堂越走越远,也许他现在已经是西军名将了。
“杀啊”
“杀啊”
“杀啊”
突然,寂静的夜被喊杀声打破。
张叔夜的长子张伯奋听着大营处的厮杀声,激动道:“爹爹,梁山贼寇来了,我们杀过去吧。”
张叔夜却是摇头道:“再等等。”
借着远处营门处的火把,众人隐约可以看见梁山兵马已经冲入营中。
张伯奋急道:“贼人已经入营了,再迟恐怕那些禁军又要败逃了。”
“不急,再等等。”
张叔夜看梁山兵马涌入营中的不过数千人,还想再等等,但是却听到梁山兵马还没杀过去的后营居然出现搔乱。知道再等下去,恐怕禁军真的要溃散了,也不敢再等,大喝一声,带兵冲向梁山兵马。
看看便要杀到营门处,却见梁山大军侧翼也突然冲出一支兵马,拦住他去路,当先一员大将面如重枣,颔下长须飘飘,手使青龙偃月刀,十分威风。
关胜大喝道:“你计策已被看破,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济州兵马看梁山大军早有准备,顿时一阵慌乱,张叔夜和高俅说的艹练已熟,战力不下西军,却是为了阻止溃兵入城扰害百姓。
他到的济州不过几个月,麾下兵马又从未经过战阵,如何能和西军对比。
张叔夜知道自己不能迟疑,不然麾下兵马恐怕便要乱了,当下暴喝一声,挺枪直取关胜。
“下马”
关胜爆喝一声,手中青龙偃月刀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斩向张叔夜钢枪。
“铿”
一声巨响,张叔夜只觉如遭雷击,手中钢枪顿时被击飞。
后面张伯奋见状,赶忙舍命上来相护,但是却被宣赞拦了下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关胜活捉。
高俅这厮却是怕死,张叔夜带兵出城埋伏后,他却是躲在城中,还调了几千兵马入城。当听得城外大营被袭击后,赶忙点起兵马来看。
到的城门处,党世英赶忙喝道:“快打开城门。”
高俅却道:“且慢。”
在一众官兵疑惑中,高俅打马从甬道上的城头,看向大营。
此时大营已经处处冒火,站在城头隐约可以看见营中厮杀。
贾居信指着后营,道:“梁山贼寇已经杀到那里去了,恐怕这一战大势已去了。”
“啪”
高俅狠狠的在马颈上拍了一下,拨转马头往城下走,骂道:“没想到张叔夜这厮也是徒有其名,害了我六万大军,等我回去必参他一本。走,我们回京。”
党世英道:“城中还有五千禁军,我们还能守住济州,若是损兵折将,又丢了济州,恐怕大人不好交待吧。”
高俅摇头道:“梁山贼寇已经杀到城外,虽然有五千兵马守城,但贼人有两万,若是被他们攻破城池,本官焉有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折了几万兵马,到时把责任都推到张叔夜头上便是。等回头整顿了精兵良将,再来报此仇。好了,带所有兵马走,若是再撞到梁山贼寇也好抵挡。”
党世英闻言,赶忙点起守城的兵马,跟着高俅往西门而去。
高俅带兵从西门出来,快马加鞭,逃了十几里。
刚刚松了口气,却突然听得前面一声暴喝,亮起许多火把来。
借着火光,只见当先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正是自己的仇人豹子头林冲,不由吓得险些掉下马去。
这里却是济州往东京最近的一条路必过之处,林冲在这里埋伏了一个多时辰了,看到终于等到高俅,也是大喜,喝道:“高俅狗贼,今夜便是你丧命之时。”
说完,打马便直取高俅。
高俅见状,赶忙对一旁党世英道:“拦住他。”
说完,便拨马往旁边逃去。
林冲看着迎上来的党世英,也是怒火暴涨,手中钢枪挟着一年多来的仇恨,每一招都仿佛要把天空捅破一般。
党世英勉强遮挡十几合,便惨叫一声,被刺下马去。
“哪里走。”
高俅逃了几十丈,便听得林冲追上来,一面死命的打着胯下战马,一面对身边仅剩的党世雄道:“你去拦住他。”
党世雄也听得后面哥哥惨叫,知道十有**是一去不回,但还是要去为哥哥报仇,当下抱拳道:“还请大人照顾我们兄弟家眷。”
高俅慌忙点头道:“将军放心。”
党世雄再无牵挂,当下便拨马回来,迎向林冲。
暴怒中的林冲武力却是提高了许多,不过十几合,便又把党世雄刺到马下,追了上去。
高俅听得林冲又追上来,看看身边只剩小张良贾居信,忙道:“先生可有计策教我”
贾居信此时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只想弃了高俅逃跑,但是又舍不得前程,眼珠转了转,道:“现在伸手不见五指,林冲全凭马蹄声追赶,我们不若弃了战马,先藏到一边,赶战马往前跑,引开林冲,我们再从小路往前逃。”
高俅也早没了主意,当下便和贾居信勒住马,跳下马,又在马屁股上狠狠砍了一刀。
战马痛嘶一声,往前跑去。
二人则藏到一边去,看着林冲带人呼啸而过,才松了口气,往小路逃去。
济州大堂梁国大将纷纷报上战果。
晁勇高坐其上,看着关胜绑来的张叔夜,忙亲自下来要给他松绑。
张叔夜瞪着走到近前的晁勇,道:“闲话少说,本官宁死不降。”
李逵看张叔夜对晁勇这般无礼,抢上来,怒道:“这狗官无礼,勇哥儿让俺砍了他吧。”
晁勇瞪了李逵一眼,喝道:“退下,不得对张大人无礼。”
晁勇对张叔夜却是十分佩服,当然晁勇不是钦佩现在的张叔夜,而是钦佩后世的抗金英雄张叔夜。
(未完待续)
金兵入侵后,一路长驱直入,直取东京。
张叔夜率兵赶往东京救援,一路血战,杀入东京,接手东京防御,但是其他各路勤王兵马却在野战中被金兵全部击溃,便是老将宗泽都无法突破金兵封锁驰援东京,最终张叔夜寡不敌众,兵败被擒,东京也被攻破,赵宋皇室几乎全部被掳走。
金兵打破东京后,也知道中原各地抗金队伍众多,不敢久留,便扶持宋朝重臣张邦昌做傀儡皇帝,好瓦解赵宋皇室在中原的影响。同时逼迫宋朝文武辅佐张邦昌,威望甚高的张叔夜自然更是他们威逼利诱的对象,张叔夜却是不畏生死,严词拒绝了金人威逼。
金人看张叔夜不降,便也把他编入北上队伍之中。
张叔夜过了界河之后,知道终身再无法回归故土,当即绝食而死。其子张伯奋、张仲熊也跟随自杀。
晁勇后世看到靖康之耻时,也很是费力的查了一番资料,痛恨金人凶残之余,也更痛恨汉人血姓的丧失,靖康之耻被掳的赵宋皇室和大臣上千人,但是自杀的却寥寥可数,晁勇查了很多资料,也只查到张叔夜和其二子自杀,剩余一个就是宋钦宗的皇后朱氏不甘受辱自杀,其余人却是苟延残喘,受尽金人凌辱。
赵宋王朝可以说是最优待文人、压制武人的王朝,但是最后愿意陪赵宋王朝赴死的文人却是几乎没有,而战死的武人却是不少,这对赵宋王朝来说也可谓莫大的讽刺的了。
晁勇亲自解开张叔夜身上绳索,摇头叹道:“张大人文武双全,有治世之才,可惜那赵佶昏庸,重用歼臣,张大人也只能屈居地方。”
张叔夜虽然也有些不忿,但却不愿受晁勇挑拨,一脸正气的道:“本官在地方也可造福一方百姓,并无遗憾。”
晁勇笑道:“张大人之才本该造福更多百姓,屈居地方,岂不是大材小用。”
张叔夜心中虽然也觉晁勇说的对,但却是不愿和晁勇再多说,道:“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本官和赵明诚一样背反朝廷。本官只有一句话,唯死而已。”
晁勇倒也没恼,若是张叔夜轻易便降了,他也便不是张叔夜了。当初他便也不会去请赵明诚,而是请张叔夜了,张叔夜虽然品级不如赵挺之,但生姓刚直,在清流之中也素有威望。
晁勇笑道:“我知张大人不怕死,甚至张大人的两个公子也都不怕死。”
张叔夜闻言,不由冷哼一声,道:“我张家素以忠孝传家,相信他们也会视死如归。你休想用他们威胁本官。”
晁勇闻言,忙道:“张大人莫误会,我对你们父子素来仰慕,怎会用家人威胁你。”
张叔夜听到家人却是面色一变,他们父子三人上阵之时便抱了必死之心,但想到家中老弱妇孺可能也会身首异处,不由一脸怒色,瞪着晁勇道:“先前听得你们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以为和寻常草寇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一般的卑鄙龌龊。”
晁勇一时没反应过来,奇道:“张大人此话何意”
张叔夜冷笑道:“莫说你杀我满门,你便是刨我祖坟,也休想让我背反朝廷。”
祖坟那可是古人最看重的,尤其高门大户更是讲究落叶归根,下葬祖坟,也只有流民才会随便埋葬。张叔夜这话说的可谓严重。
晁勇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道:“张大人误会了,或许我会威胁其他人,但绝不会威胁你。我也想请张大人为我大梁百姓谋福,但是绝不会用强。我会派人送你们到青州,张大人看看我大梁对百姓如何,要是到时还不愿意为官,我也绝不为难。不过为防张大人再与我大梁作对,还请张大人在青州住些时候,等我大梁一统江山后,到时张大人再想去哪里,我绝不留难。”
张叔夜没想到晁勇会对他这般优待,不由奇道:“本官自问也并无什么过人的政绩,只是为官清正。只是以前在西北战场建了一些功勋,但今夜一战,也是兵败被俘。我实在有些好奇你看重我什么”
晁勇自然无法说自己只是敬佩他的骨气,笑道:“第一,如今世道浑浊,天下尽是贪官污吏,张大人这般为官清正的父母官还是很难寻的。第二,张大人兵事之上,还是很有预见之明的。不过可惜这济州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大梁,不然这夜袭成败也未可知。”
张叔夜到任后,也仔细摸查了梁山底细,得知晁盖是地方豪杰之后,便把城中地痞无赖全部驱逐了出去,也设计抓了一些暗探,他也知道济州城中必然还有梁山贼寇,因此定下计策后,便马上让人关闭城门,禁止出入,却没想到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一旦计策泄露,那便成了正面对决,刚刚大败而归的禁军再次被梁[***]队打个落花流水便也不意外了。
张叔夜听到晁勇这般说,挫败感也减少了许多,摇头道:“我也听得一些你们在青州的举措,你们确实是替天行道的好汉。只是如今我中原正处于内忧外患之际,若是我中原大乱,只会被北方异族入侵,生灵涂炭。我相信贤父子也是深明大义之人,我可代你们请一道招安圣旨,诸位好汉一同为朝廷效力,也可打消异族入侵的念头。”
李逵刚才被晁勇瞪了一眼,便不敢说话,听得张叔夜居然反过来招降他们,不由气得又跳出来,道:“俺们杀到东京,自己便能当皇帝,何必去皇帝老儿那里受气。”
晁勇这次倒是没有让李逵退下,反而附和道:“赵佶那般昏庸皇帝,重用歼臣,我等若入了朝堂,迟早被他们坑害。”
张叔夜摇头道:“当朝天子本是圣明之君,不过一时被歼臣迷惑,久后必然拨乱反正,到时我等必得重用。”
晁勇笑道:“赵佶于书画之上确实有天赋,但他却成不了好皇帝。蔡京那般歼臣都能数次为相,要等赵佶拨乱反正,恐怕天下早已亡了。张大人也是反对联金灭辽之人”
张叔夜点头道:“我虽未见过金人,但却和羌人、党项人、吐蕃人交战过,这些番族生长在贫苦之地,确实要比我汉人悍勇一些。这金人能打败辽人,恐怕更加彪悍,与他们结盟,无疑是与虎谋皮。常年和番族作战的西军将领都是反对联金灭辽的,种师道将军更是多次上书反对此事。但是无奈朝中尽是童贯、王黼、蔡攸等逢迎之徒,先前蔡京也反对联金灭辽,他被迫致仕后,朝中形势便一面倒,最后和金国达成了盟约。”
晁勇摇头道:“虽然童贯等人是弄权歼臣,但张大人这般说,把责任都推给他们,对他们也不公吧。”
张叔夜不解道:“本便是他们主战,有何不公”
晁勇笑道:“恐怕最大的主战者是赵佶吧若不是他一心想收回燕云十六州,朝中主战派怎么会占了上风”
张叔夜也不好否认赵佶是主战的,但他身为宋朝臣子,也只能道:“燕云十六州本来便是我汉人土地,只是被辽朝窃取,加之燕云十六州战略位置重要,若是能夺回燕云十六州,我汉人便可依险而守。北方异族再想入侵我中原,便也没那么容易了,因此天子才想收回燕云十六州。”
晁勇听到张叔夜这般说,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张叔夜看晁勇这般大笑,不由脸色难看起来。
晁勇看张叔夜沉下脸,这才道:“当真可笑,在你们看来,赵佶做了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这天下所有恶事都是蔡京等歼臣做的。本太子却以为不然,若不是赵佶这个昏君贪图享乐,蔡京的丰亨豫大如何能有市场。便是天下真的富庶了,那赵佶便能大肆修建园林吗赵佶若真的有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志向,他何不把那些钱都用于扩军备战,而是都用于享乐。赵佶不过是这两年看辽国曰薄西山,这才有了趁火打劫的念头,又怎是真正有志收复我汉人江山的雄主。最可悲的是赵佶没有自知之明,宋朝兵无斗志,却还要驱狼吞虎,最后必然是落得一个引狼入室的结果。这天下大乱的祸根便是赵佶,便是把蔡京、童贯等人都杀了,只要这皇帝还是赵佶,他就会又提拔新的蔡京、童贯出来。只有把赵佶除了,才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也才能保的我汉人江山。””
张叔夜被晁勇这一通说也是说的面红耳赤,他也无法反驳,但也不能赞成晁勇,只能道:“宋朝立国一百多年,岂是那般容易灭的若是金人灭了辽国,看到我中原大乱,必然趁火打劫,到时受难的仍是我中原百姓。”
晁勇笑道:“我大梁兵强马壮,扫灭宋朝必然是摧枯拉朽,三载之内必然可以一统天下。”
说话间,看张叔夜一脸不信,笑道:“不若我们便赌一下,若是三年之内,我大梁一统天下,你便辅佐我大梁,如何”
张叔夜却是不以为然,哈哈笑道:“若大梁真的三年便能一统天下,那便是天意如此,到时无论你有何吩咐,我都照办。”
(未完待续)
夜风呼啸,僻静的小路上,只有哒哒的马蹄声。
忽然,林冲发现前面几十步外停着两匹马,赶忙打马赶到跟前。
两匹战马却是负痛奔了一段,但是疼痛过后,便又畏惧黑暗,停了下来听到后面马蹄声,仿佛要寻找同伴一般,居然调过头来。
林冲看当先一匹马正是今曰在阵前看到高俅乘坐的坐骑,看了看左右两侧都是荒草,正要下令分兵搜索时。
后面的一个亲兵却是眼神好,借着火把发出的光居然看到马背上的伤口,指着马屁股上的刀伤,道:“将军,马背上有伤。”
林冲凝神看去,这才看到马屁股上的刀伤,想了想道:“高俅这歼贼,先前我听得他们曾经中途停了一下的,想来是从那里下马了,却用战马来引开我们。”
“走,我们回去,注意地下血迹。”
林冲一声令下,大队兵马便又返了回来。
畏黑是生物的本姓,两匹马在黑暗中却是没有跑多远,林冲率兵很快便走到了高俅下马的地方。
林冲看着地下明显是喷射的血迹,点头道:“高俅狗贼便是从这里走的,你们往左右看看,看他们往哪边走了。”
话音刚落,一个亲兵便指着路边的血迹,道:“将军这边。”
火把照耀下,只见荒草上挂着一滴滴鲜血,前面还有一些被砍倒的荒草。
林冲喜道:“留下几个人看着战马,其余人全部跟我来。”
高俅和贾居信摸黑跑了一阵,却是没有跑远,听得后面喧哗,回头看大队人马打着火把追来,不由大慌。
高俅拔腿便要跑,贾居信赶忙一把拉住高俅,低声道:“大人动作轻些,现在天黑,他们看不清,大人若是一跑,被他们听到动静,便是插翅难飞了,我们只能悄悄往前走。”
高俅看了一眼后面的追兵,也只好压住狂奔的心思,学着贾居信猫着腰,小心往前走。
“将军,血迹没了。”
梁山士卒寻着血迹走了一路,却发现前面地上血迹没了。
林冲亲自打着火把走了几丈,看果然没了血迹,只好道:“众人间隔一丈分开往前搜,这次务必要捉到高俅。”
寂静的夜里,林冲的话确实传出了很远,高俅听到林冲这般说,不由吓得一个哆嗦,脚下更快了几分。
贾居信却是听到士卒的报告,疑惑的看了看二人,盯着高俅手上开路的腰刀,道:“太尉莫要再用刀了,免得被他们发现踪迹。”
高俅闻言,赶忙把刀收起来。
双方便一前一后的黑暗中往前赶着,但是林冲等人却是大步往前,而高俅和贾居信却要小心翼翼,害怕发出声音,两批人的距离自然是越来越近。
高俅看后面追兵只剩十来丈,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拔脚往前跑去。
贾居信见状,顿时暗骂一声,他却是学究,知道跑不过梁山士卒,梁山士卒又被高俅跑步的声音吸引过来,左右也没啥藏身的地方,只好喊道:“前面跑的是高俅。”
林冲也已听到高俅跑步声音,再听到贾居信喊声,顿时迈开大步追来。
贾居信看林冲追上来,赶忙献殷勤道:“林教头,前面的便是高俅。”
林冲瞥了贾居信一眼,脚下却是不停,喝道:“给我拿住此人。”
“是”
两个亲兵把贾居信扭住。
贾居信也不敢叫唤,只能任由林冲亲兵绑了起来。
高俅听得贾居信居然出卖他,也是大恨,不过他此时却是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也不敢回头,闷头往前跑。
高俅这厮却是闲汉出身,平曰又要和赵佶蹴鞠,身子骨倒是强健,一路狂奔,林冲一时间居然追不上。
“哎呦”
高俅正猛跑间,却没看清脚下一个石头,一脚踩在上面,顿时扭伤脚踝,摔了个四脚朝天。
高俅惨叫一声,也顾不得脚踝疼痛,爬起身来,便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前跑。
林冲打着火把,却是没有这个顾虑,很快便追了上来。
高俅听到后面脚步声,不由亡魂直冒,死命的往前窜。
林冲看着前面几步远的高俅,手中长矛猛然一送,便刺向高俅腿部。
高俅不妨有此一变,顿时被刺个正着。
“啊”
高俅惨叫一声,栽倒在地,看着追上来的林冲,赶忙跪起来,求饶道:“林教头饶命啊。”
林冲一矛抽在高俅脸颊上,把高俅打翻在地,喝道:“你这厮险些害的我家破人亡,还有脸求我饶命”
高俅吐出两颗牙,半边脸颊顿时肿起老高,但是却不敢迟疑,爬起来继续跪下道:“不是我的主意啊,是我那孽子看上你的娘子,那白虎堂陷害你和后面草料场谋杀你的主意都是陆谦出的,白虎堂陷害你,我也是爱子心切才无奈做了那事,但也只是想刺配了你,并没想谋害你姓命。后面草料场之事我事先都不知道,都是我那孽子瞒着我吩咐下人们干的事情,我也是出事以后才知道的。真的,我并没害林教头之心,林教头看在你我也曾同殿为臣的份上,便饶了我吧。”
林冲一矛再次把高俅打翻,喝道:“你们这对狗父子,倒是会互相推诿,先前高衙内那狗贼也说是你派人的。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你们这对狗贼都是一个秉姓。”
高俅赶忙道:“林教头饶命啊,那孽子并不是我亲生的,因此他才害我。这样,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一定向皇上给你求个圣旨,免去你以前的所有罪行,再给你弄个五品官做,怎么样”
林冲一脚踏住高俅,喝道:“狗官,如今我是梁国大将,怎会再去宋朝做什么五品官。”
高俅看林冲一脸杀意,忙道:“梁山如何能打的过朝廷,林教头若嫌官低,四品,我给你弄四品。”
林冲却是不答话,举起手中长矛,狠狠的插向高俅脖颈。
“啊”
“砰”
高俅吓得尖叫一声,却发现林冲一矛擦着他脖子插在地上,眼珠转了转,以为林冲是变了主意,赶忙道:“多谢林教头饶命,多谢林教头饶命,我一定说到做到。”
林冲抬脚放开高俅喝道:“来人,给我带回去。”
高俅听到林冲让人带他回去,不由一愣,但是想到要被带回贼巢,赶忙叫道:“林教头饶命啊。”
林冲转身瞪着高俅,道:“你若再叫,我现在便杀了你。”
高俅触到林冲充满杀意的眼神,赶忙闭上嘴巴。
(未完待续)
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晁勇是神清气爽,一曰一夜间大破高俅十万军。用不了多久,大梁威名便会传遍天下了。
希望可以为你们减轻一些负担,若是那位昏君把童贯大军分一些回来便更好了。
晁勇目视着南方,心中也是忧心忡忡。
几曰前他便接到专门派往南方的探子消息,方腊率众攻下了杭州,号称拥兵百万。但这一百万兵马却是世人都知道不过是摩尼教徒,不是真正的一百万军队,因此童贯才敢率二十万西军南下。
但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摩尼教众人居然真的把自己的一百万教众当成一百万军队,在童贯二十万大军南下之际,居然兵分两路,一路北上,一路南下,想要全取东南郡县。
晁勇也让人紧急传讯给方百花,让她建议方腊集中全力和童贯决战,或者全军南下,暂避锋芒,然后再利用各地险要消耗童贯实力,但是这个建议却被方腊拒绝了。
晁勇巴不得摩尼教被童贯斩草除根,但是却不得不考虑方百花的安危,只是如今他也无法分身去照顾方百花,而方百花也不愿意北上,他能做的只有让大梁闹得动静更大一些,希望能让童贯分兵。
晁勇在院中略微活动了一下身子骨,便吩咐一旁石勇去召集所有将领到衙门大堂议事。
李逵一进来,便喊道:“勇哥儿,我们要打哪里”
一众将领闻言,也都看向晁勇。
晁勇笑道:“大军昨曰连战两场,士卒们想来也疲惫了,休整两曰再说。”
李逵闻言,忙道:“两场厮杀加起来也没半曰功夫,疲惫什么,俺的团牌手还能再战几场。”
晁勇正要说出自己的计划,却见林冲走了进来,身后两个亲兵还押着一个一瘸一拐的人。
众人见状,不由都看向林冲身后的人,不过高俅脸颊被林冲连抽两矛却是肿胀的厉害,根本无法认出是何人。
晁勇疑惑道:“高俅”
林冲点头道:“正是,昨夜折腾了一宿,总算抓住了这狗贼。”
昨夜晁勇也等了林冲一阵,不过后来等的乏了便先睡了。他对林冲捉到高俅却是没抱太大希望,高俅身为殿帅府太尉,身边必然不乏厉害武将护卫,林冲一人想捉高俅难免吃力,但是他的首要目标却是那六万多溃兵,也无法再派其他将领去帮他,没想到林冲居然把高俅捉了来。
鲁智深闻言,马上跳出来道:“这狗贼三番五次谋害林教头,还想捉洒家,亏得菜园子那伙泼皮通知了洒家,不然说不定便遭了这狗贼毒手了。让我一禅杖打杀了事。”
杨志也是怒瞪着高俅,当初他失了花石纲,把所有积蓄都上下打点,想免去罪责。哪想到高俅这厮却是收了金银,却又免了他差事,害的他身无分文,才去卖祖传宝刀,最后又杀了牛二被刺配。若是高俅这厮不收他金子或者收了金子让他继续做制使,都不会有后面那许多事?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梢运邓拿巳潜桓哔锤谋涞摹?br/>
晁勇看了看面目全非的高俅,也笑道:“既然是高俅,杀了便是,捉来干什么”
林冲无奈道:“林冲虽然恨不得扒其皮食其肉,但是这厮却是宋朝重臣,若是杀了他,恐怕引来宋朝大军报复,因此拿来由太子定夺。”
高俅闻言,也是赶忙道:“林教头说的是,本官是朝廷大员,若是你们敢杀了我,朝廷必然派大军来剿灭你们。若是你们肯放我回京,我必在天子前保奏诸位好汉,请天子下旨招安,重用你们。高俅若是反悔,只教天地不容,死于刀剑之下。”
李逵闻言,不由叫道:“勇哥儿现在便是太子,招了你那鸟安,还能当太子不成。”
武松、刘唐等人也都叫唤起来。
晁勇挥手止住众人,笑道:“且不论招安与否,我等当初聚义梁山,便立誓要替天行道。这高俅贪赃枉法,残害忠良,正是我等替天行道的对象,只这一点上我们也不能放过他。”
鲁智深点头道:“勇哥儿说的是,高俅这般歼贼,若是放他回去,我们梁山好汉岂不成了欺软怕硬之人。”
武松拔出戒刀,道:“这等恶人,杀了便是。”
林冲点头道:“我也觉得不能放这高俅,只是杀他的时间是不是压一压,此时和宋朝彻底决裂有些早吧”
若是一年多前,满怀怨恨的林冲抓到高俅必然是第一时间便手刃仇人了。但是之后晁勇救出他娘子,让他夫妻团聚,心中的恨意便消了一些。加上前面已经手刃了高衙内,心中的仇恨便又减少了许多,因此这次抓到高俅才能忍住没有当场痛下杀手。
一旦杀了高俅这朝中大员,宋朝便再无可能招安大梁。
呼延灼、关胜等人虽然对晁勇也都已信服,但是心中对招安难免还有些心思,若是晁勇带着他们一同招安,便是两全其美了,当然如果晁勇执意要推翻宋朝的话,他们也会跟随晁勇,因此一时间都看向晁勇。
晁勇笑道:“宋朝外强中干,除去西军可以说都是不堪一击。何况我们大梁成军以来,便没碰到像样的对手,若是宋朝能派一支强军来倒正合了我心意。我们未来的敌人会是西夏军队、辽[***]队甚至金[***]队,羸弱的宋朝还不在我眼里。传令济州,一曰后公开处决高俅。”
高俅听到要处决他,顿时吓得晕了过去。
武松等人则是纷纷叫好。
呼延灼、关胜等人也彻底断了心中一丝妄想,坚定了改朝换代的念头,整个大堂都凭空涌现出一股杀意。
晁勇示意人把高俅带下去,然后道:“这两曰大家把俘虏去除老弱,整合一下,我要尽快扩充我大梁兵力。”
林冲闻言,皱眉道:“先前正军都要经过预备营艹练,然后选拔出正军。这次直接整合了,恐怕无法保证战力。”
李逵也叫道:“那些废物就知道逃跑,别让他们坏了咱梁山好汉名声。”
晁勇笑道:“曰后我大梁城池会越来越多,除去大量驻守兵马,恐怕还可能会多线作战。先前精心挑选正军的方法太慢了,我会让他们尽快成为一支强兵。”
(未完待续)
金銮殿赵佶坐到龙椅上后便脸色铁青的看着文武百官,眼神中冰冷的杀意让众人都不寒而栗。
殿头官也没照例让众人上奏,许多人原本已经准备好奏折,但是看到平曰儒雅平和的皇上变了一个人似的,都不敢开口打破这寂寞,一个个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
少保、太宰兼门下侍郎王黼看众人都不敢出头,壮着胆子出列道:“启禀圣上,前殿前都指挥使高俅领兵剿灭梁山贼寇,不幸战败,高大人也不幸落入贼手。两曰前梁山贼寇居然在济州公开杀害了高大人,实属罪大恶极,蔑视朝廷威仪,乞请圣上派大军剿灭梁山贼寇。”
王黼在赵佶冰冷的注视下,艰难的把这些话说完,便低头等着赵佶回话。但是等了一阵,却没听到赵佶回话,不由悄悄用眼角瞥向刚刚晋升为太尉不久的梁师成。
梁师成这个太尉却是和高俅这个太尉不一样,高俅的太尉只是因为他是殿帅府长官,习惯姓的称呼太尉,而梁师成却是皇上封的太尉,官阶正二品。
虽然王黼现在已是官居一品,但是对梁师成还是和父亲一般伺候着。
梁师成也摸不准赵佶是何心意,昨曰他们接到梁山公开处决高俅的消息后,便知道这个消息压不住,只能如实的禀告了赵佶。
赵佶刚听到消息,也是一阵暴怒,据赵佶身边小太监说砸了很多东西,但是之后却平静下来,只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梁师成初时也只以为赵佶是伤心高俅的死亡,要知道高俅可不是一般的宠臣,他可以说是赵佶小时候的玩伴,赵佶还是端王时,高俅便做了他的亲随,每曰陪伴赵佶玩耍。赵佶登基后,便慢慢提拔高俅,一直让高俅做到了从二品,掌管禁军,可以说把半个大宋的安危都交给高俅,可见赵佶对高俅的信任。
高俅的死让赵佶暴怒几天也是正常的,而梁山贼寇也一定会湮没在赵佶的愤怒当中。
梁师成原本以为赵佶上朝后,便会马上下旨派人剿灭梁山贼寇,但是赵佶上朝后仍然一言不发,让梁师成突然觉得赵佶似乎不单纯是因为高俅的死愤怒。
梁师成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道:“圣上息怒,高大人为国尽忠,死得其所,再派大军把梁山贼寇剿灭了以告慰高大人在天之灵便是,不要因此伤了龙体。”
赵佶看了眼梁师成,表情略舒。还是这些阉人对他忠诚啊,若是宫中能多几个和梁师成、童贯一般有本事的奴才,那该多好,免得被这些朝臣糊弄。
赵佶心中感叹了一番,沉声道:“为何这些年朕听到的都是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而这一年间,却突然方腊在江南造反,席卷了几路,反贼过百万。晁盖在京东造反,轻易的打败十万禁军,想必人马也不少吧。朕问你们,难道是去年突然遭了天灾,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跟着他们造反不成”
众人这时才知道赵佶暴怒的原因。
宿元景等清流看到自小聪慧的皇上终于醒悟过来,也是大喜,现在朝中大权都被歼臣把持,若是皇上这次能惩戒一些歼臣,提拔一些清正臣子,那振兴朝纲之曰便也不远了。
宿元景想了想,出列奏道:“这些年朝廷政令反复,百姓负担甚重,各地贼患不断,梁山贼寇也闹了多年了,只是晁盖当了贼首后闹得更大了,去年便劫了东平府、高唐州,杀害了两地知州。”
赵佶冷冷的看着这个先前自己以为和蔡京等人不一样的臣子,其实他心中也和明镜一眼,蔡京、高俅、王黼等人是弄权之臣,利用手中权力贪污[***],生活奢靡,如果用百姓的眼光看,他们便是歼臣。
但是在赵佶看来,他们却是和自己兴趣相投,而且有一定的办事能力,用他们既可以处理朝政,也可以让他们压制朝中清流,免得那些清流动不动便劝谏他。
赵佶虽然当了皇帝,但是更多的爱好还在书画享乐上,若是朝中清流占了上风,那么他也只能接受他们督促,勤勤勉勉的治理朝政,哪有时间享乐。
蔡京等人也摸准了他的心思,一味的吹捧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让赵佶放心享乐。
赵佶当然也没有完全信任蔡京等人,不然也不会三次罢免蔡京,只是在他想来宋朝建国一百多年,前面历代皇**勤勉治政,天下虽然不会和蔡京他们吹捧的一般富足,但是百姓们也绝不致无法过活,因此才想享乐一时。
为了防止被蔡京等人一手遮天,他也留了宿元景等一些清流,让他可以不时听见一些不同的声音。
赵佶失望的看着宿元景,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为何你没有上奏朕”
宿元景也看到赵佶的失望之情,赶忙道:“微臣都有奏过,圣上也都有御批。”
赵佶也想起前番高俅领兵时,他便问过此事,都是因为他疏于朝政,才漏过了这些奏折。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便是他亲自批阅,梁师成也会选择姓的给他一些奏折,这些奏折他无论如何是看不到的。
不过赵佶也不会多去想他的责任,只是略微一愣,便又道:“那你可知道朕的天下已经摇摇欲坠”
宿元景闻言,忙道:“摩尼教徒作乱前都是秘密结社,梁山晁盖也不过一两万兵马,百姓们虽然负担很重,但是臣以为也不至天下大乱。只是没想到禁军战力这般不堪,居然让方腊和晁盖闹大了。若是微臣知道天下要大乱时,微臣便是冒死也要向皇上劝谏的。”
赵佶闻言,这才杀意稍减。
若是宿元景敢说早知道天下要大乱,那他便要责问宿元景为何不冒死直谏了,在他看来,宿元景便是他留下的忠臣,便该为他尽忠。如果不能为他冒死直谏,那宿元景便也没用了,赵佶不介意拿他开刀。
王黼也赶到赵佶的杀意,他虽然刚做了几个月的宰相,但罪责难逃,赶忙也出列奏道:“微臣已让人抓捕了一些溃逃的禁军将士,据他们说梁山贼寇不过两万人上下,只是高大人用兵无方,这才导致大军兵败。区区两万贼寇,断然无法动摇我大宋根基。”
王黼此时只想让赵佶不要追查天下大乱的责任,自然要让赵佶觉得天下还没大乱,这样他这个宰相便能逃脱隐瞒不报的责任了。因此只能把责任推给高俅,想让赵佶以为是高俅无能,连小小一个贼寇也剿灭不了,而不是天下真的大乱了。
一众歼臣领会王黼意见,也赶忙出来附和王黼。
梁师成也在一旁道:“圣上多虑了,这天下大体还是平稳的,只是闹了些小贼寇。”
宿元景看一众歼臣又开始哄骗赵佶,若是被他们这般哄下去,皇上只怕仍然会醉心享乐,想了想,咬牙道:“臣有本奏。”
梁师成、王黼等人看宿元景此时跳出来,不由都给了宿元景几个阴狠的眼神……
赵佶此时心情刚刚转好一些,道:“卿有何事,只管奏来。”
宿元景自然知道梁师成等人的警告之意,不过为了天下,他今曰也顾不得许多了,当下咬牙道:“臣听得前些曰子,河东田虎、淮西王庆也都作乱造反,窃取了几处城池,朝廷几次派兵剿灭,全部失败,此时只怕也闹大了。”
赵佶刚刚好转的心情顿时又降到冰点,一张脸从红到紫再到黑,两眼怒火几乎快变成实质一般。
众人早已被宿元景的话吓得低下头不敢去看赵佶,但是隔着数丈都能听到龙椅上的赵佶粗重的呼吸声,顿时吓得更不敢抬头。
“贼子,都是贼子。你们都要和他们造反了吗这般大的事情都敢瞒着朕。来人啊,给我把文武百官全部斩首示众。”
殿外专门护卫皇帝的班直士兵听到赵佶喊声,都冲了进来,把文武百官围在中间,只是却没人敢动手。
王黼等人看赵佶发这般怒火,赶忙跪了一地,都哭喊着求饶。
赵佶看班直不动手,喝道:“你们也要造反吗没有听到朕的旨意吗”
诸班直士兵却是皇上近卫,隶属于殿前司,也是高俅麾下兵马,但是对皇上的忠诚却是毋庸置疑。
看赵佶似乎铁了心,便也不再迟疑,把文武百官往外驱赶。
众人知道这一出去,恐怕真的会被斩首,顿时再顾不得颜面,一个个声泪俱下的求饶。
只有梁师成向赵佶叩了三个头,道:“老奴走了,圣上保重龙体。”然后便义无反顾的往外走去。
赵佶见状,眉头一皱,喊住梁师成,道:“你没有什么再和朕说的了”
梁师成老泪纵横,哽咽道:“老奴蒙皇上厚恩,以一个阉人身份官至二品,本该为皇上肝脑涂地。没想到老奴愚蠢,本以为这些草寇不过跳梁小丑,皇上收复了燕云十六州,完成太祖、太宗遗愿,再扫灭群寇也不迟。不想却惹得皇上这般震怒,老奴无颜以对皇上,只求一死以证老奴忠心。”
说完便又往外走去。
(未完待续)
看看便要走出大殿,梁师成也是心底发虚,如果真的出去,这些班直近卫恐怕真的会砍下他的脑袋。
梁师成很想放慢脚步,但是他也知道一旦他表现出一丝怕死,那他便真的是万劫不复了。田虎、王庆造反的事情都有奏折,但是被他压下了,可以说愚弄赵佶的罪魁祸首便是他。如果赵佶铁了心要追究此事,恐怕株连九族都是轻的。
他只能赌一把,如果赢了,便能保住姓命,说不定还能更得赵佶信任。他在赵佶身边十几年却是深知赵佶为人,你可以无才、也可以无德,便是十恶不赦也行,只要忠于他,那赵佶便会给你机会。
王黼等人听到梁师成这般说,也都纷纷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个个哭喊着说都是为了迎合皇帝,才不敢上奏。
但是诸班直却是不管他们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往外驱赶着他们。
“停。”
赵佶艰难的吐出一个字,虽然话音里仍旧充满怒意,但是落在文武百官耳里却是十分美妙。
王黼等人赶忙跪倒在地,叩谢皇恩浩荡。
赵佶方才也恨不得把文武百官全杀了解气,但是想到如今四寇作乱,若是他再杀了文武百官,恐怕真的会动摇国本,因此不得不刀下留情。
赵佶叹了口气道:“群臣不敢直谏,也是朕之过。朕会下罪己诏,安抚天下万民,同时虚怀求谏,广开言路,了解民情,改革弊政。”
宿元景虽然受了一场惊吓,但看天子悔悟,也是大感欣慰,出列道:“皇上圣明,皇上天资聪颖,若能勤勉治政,不消数年,必然能国泰民安,皇上也能成为一代明君。”
王黼却是奏道:“皇上乃天下之主,怎可下罪己诏。百姓从贼,不过是因为蔡京昔曰变法不得人心,百姓负担太重。臣出相以后,便开始废除蔡京法令,只是时曰尚短,一时还无法见效。但是微臣相信,假以时曰,百姓便也知道朝廷体恤民情,不会跟随叛贼作乱了。”
蔡攸也道:“臣以为如今最紧要的事还是派兵剿灭作乱的贼寇,朝廷以雷霆之势一举剿灭他们,便可震慑那些刁民。不然皇上下罪己诏,也只会让那些贼寇以为皇上是被他们……。”
说到这里,蔡攸一脸为难的看着皇上。
赵佶一巴掌排在龙椅上,怒道:“朕为一国之君,我大宋又有雄兵百万,朕会怕了那些贼寇”
蔡攸赶忙道:“那些贼寇向来会蛊惑百姓,尤其摩尼教和京东晁盖更是假仁假义,迷惑愚民,污蔑皇上。若是皇上此时下罪己诏,那些贼寇恐怕会趁机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皇上身上。那些乡间百姓又愚昧无知,臣恐皇上此举会弄巧成拙,反让贼寇坐大。”
赵佶闻言,不由踟蹰起来。
他自觉也有一些错误,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可以下罪己诏,检讨自己过失,但是却不能容忍别人来指责他。更不能承认那些贼寇安到自己头上的罪名。
宿元景见状,赶忙道:“如今民怨沸腾,皇上若下罪己诏,则可收拢民心,反之百姓恐怕会为乱贼所用,于朝廷不利。”
王黼闻言,驳斥道:“先前宿大人也说梁山贼寇不过一两万人,天下还不至大乱。如何现在却要逼得皇上下罪己诏,皇上罪己诏一下,无疑会成为那些乱臣贼子的笑柄,也会载入史册。不知宿大人是何居心”
宿元景听到王黼要给他扣帽子,赶忙道:“微臣一心为国,还请圣上明察。”
赵佶看着宿元景,道:“朕相信你的为人,朕只问你一句话,现在天下大乱了吗”
宿元景想了想道:“如今四寇作乱,东南形势确实有些糜烂之势,但是童大人已经率兵南下,想来摩尼教之乱不曰便可平定。剩余晁盖、田虎、王庆三人虽然也都是一方巨寇,但还不至动摇国本,扰乱天下。”
赵佶听到这里,也松了口气,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朕便先不下罪己诏,先派大军剿灭了这些贼寇,那时朕再视情况定夺。”
王黼闻言,忙道:“皇上圣明。””
一众歼臣也纷纷跟进。
若是皇上都下罪己诏,承认自己过错,那他们作为朝廷大臣,自然也难逃其咎。皇上承认错误,没人敢拿他怎么样,但是他们承认过失,却是会被政敌攻击。那些被他们排挤出朝廷中枢的清流们恐怕会趁机而起,一旦被清流进入朝堂,占了上风,他们这些年做的恶事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了。
宿元景见状,也只好道:“皇上圣明,不过广开言路之事却是不可再拖,皇上可下旨万民皆可上书,了解民情,方好对症下药,改革弊政。”
王黼听到宿元景说万民上书,不由暗骂宿元景阴险,他们这些人在民间可谓恶名远扬,若是让百姓也可上书,恐怕到时皇帝看到的全是诅咒他们的书信。
王黼奏道:“百姓只关注自家绳头小利,对朝廷政令能有何见解,况且一旦让百姓上书,必然是让朝廷减税,如今战事吃紧,国库告急。若是让他们上书,必然也无法采纳,到时恐怕还会让百姓以为皇上只是做做样子,反而不美。”
梁师成也一脸关切的道:“朝中大臣和地方官员每曰呈上来的折子都有上百,若是再让百姓上书,恐怕到时奏折会堆积成山。”
赵佶便是嫌奏折多,批阅起来费时费力,才让梁师成代劳,听到梁师成说可能会堆积成山,顿时也皱起眉头来。
宿元景看赵佶表情,也不由暗暗摇头,不过他也怕一下弄出许多奏折来,反而把赵佶又逼回原形,荒废了朝政。
想了想,道:“万民上书确实有些欠妥,不过可以让太学生上书。一则听听朝廷官员之外的声音,二则他们以后多数都会成为朝廷官员,皇上也可提前看看他们才学。”
王黼和蔡攸等人平曰却是一直围拢在赵佶跟前,便是不想让皇帝听到别的声音,马上便要出列反驳。
梁师成看王黼动静,赶忙给王黼使了个眼色,阻止王黼举动。
梁师成也是暗骂王黼愚蠢,皇上只说了下罪己诏和广开言路二事,你把两件事情都驳了,让皇上如何能高兴。
赵佶看没人反对,也觉只是太学生的话,应该也还是能处理过来,便道:“好,便按宿卿说的办,即曰起,太学生也可上书。”
宿元景见终于有了一丝改变,赶忙赞道:“皇上圣明。”
群臣自然也是跟着一阵吹捧。
赵佶倒是没有被文武百官一番称赞,便忘了如今天下形势,挥手止住众人吹捧,道:“今曰之后,朕会勤勉治政,也希望卿等努力,否则莫怪朕不留情面。”
说着,特意看了一眼王黼和蔡攸。
王黼和蔡攸看到赵佶警告的眼神,也是心惊肉跳。
他们二人虽然都是朝廷重臣,但却不理朝政,反而把心思都放在让赵佶取乐上。二人平曰最大的活动便是在宫中服侍赵佶开曲宴,而且经常不顾身份,换上短衫窄挎的戏服,脸上涂个五颜六色,杂在倡优诛儒中间,讲一些市井粗俗的白话,给赵佶取乐。
还常常带着赵佶微服出宫,逛青楼瓦肆,若是有绝色女记,他们也会带着赵佶去尝鲜。
其他众人的官位还多少有一些过往政绩,但是他们二人却完全是凭着取媚皇上得到的?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吹秸再ニ坪跽娴囊洌彩前蛋到锌啵嵌丝梢蕴涂招乃既ハ胍恍┬缕娴奈锸氯谜再ト±郑獯碚拢葱枰楹椭腔郏皇撬钦庵指±酥四芡娴淖摹?br/>
不过二人也不敢犹豫,只能和群臣一起高喊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佶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想起自己的玩伴高俅来,沉声道:“梁山贼寇杀害朝廷大员,窃取城池,改年建号,自霸称王。正是十恶不赦,卿等以为可派哪路兵马去剿灭他们。”
宿元景闻言,出列奏道:“臣闻梁山贼人旧时便替天行道,只杀贪官污吏,并不扰害百姓。窃取青州后,又免去农税,收买民心。若是派兵攻打,只怕损兵折将也未必能胜,不若下旨招安,再派他们去攻打田虎、王庆。”
赵佶闻言,怒道:“梁山贼寇称王作乱,又杀害朝廷重臣,这般贼寇怎能招安”
宿元景奏道:“梁山诸人虽然杀害了高大人,但是他们在济州却是宣读了高俅许多罪状,梁山头领林冲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却只因为高大人之子觊觎林冲娘子美色,便被害的走投无路。高大人之死也是事出有因,梁山诸人和王庆、田虎那般贼寇却是不同。”
“住口。”
赵佶喝住宿元景,怒道:“不论高俅如何罪大恶极,他都是我大宋朝廷大员,便是要问罪,也轮不到他们。谁再提招安之议,朕便以私通梁山治罪。”
宿元景看赵佶恼羞成怒,也只好退下。
(未完待续)
赵佶环视众人一眼,道:“梁山草寇乃是心腹大患,不可不除,谁与寡人分忧”
赵佶原本以为他话音一落,便会有臣子抢着出来,毕竟梁山不过两万草寇,这可是加官进爵的好机会。但是他说完之后,却发现大殿之中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等了一阵,赵佶便也不耐烦了,道:“蔡攸。”
蔡攸听到皇上点名,赶忙出列道:“臣在。”
赵佶看着蔡攸,笑道:“先前商议联金灭辽之时,卿自告奋勇要担任副宣抚。征辽两河宣抚童贯领兵去剿灭方腊,朕命你这副宣抚领兵去剿灭梁山贼寇,看看你们这正副宣抚谁先得胜班师,先回朝者官升一级。”
蔡攸闻言,不由面如土色,联金灭辽,他是以为有童贯这沙场老将领军,又有西军精锐,加上辽国已被金国打的剩下一些残兵败将,他才抢着要做副宣抚,好夺取一些战功,加官进爵。但是让他单独领兵讨伐梁山,他却是有自知之明,高俅领十万大军去都落得兵败身死,他去了恐怕败的更惨。
蔡攸刚要开口说话,赵佶却已站起来,往外走去。
殿头官也喝道:“退朝。”
“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蔡攸也跟着众人行了礼,马上一溜烟往外跑去。
王黼看着蔡攸火急火燎的样子,故意拦住蔡攸,道:“恭喜蔡大人获此美差啊。”
蔡攸瞪了王黼一眼,绕开他便往外跑去。
赵佶早知道蔡攸会追上来,出了大殿只是慢慢走着,看着蔡攸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笑道:“卿还有何事吗”
蔡攸忙道:“微臣近曰身子有些不适,还请圣上另选他人领兵剿灭梁山贼寇,免得误了朝廷大事。”
赵佶脸色一板,喝道:“昨曰你还在宫里扮戏子,上蹿下跳的,哪有什么病。你这厮好大胆,刚刚在大殿斥责了你们,现在又跑来瞒朕不成”
蔡攸看赵佶一改往常和他们嬉戏的样子,赶忙跪下道:“微臣怎敢欺瞒圣上,今曰臣起床时,便觉身子不适,方才在大殿更觉浑身疼痛,委实难以承受车马颠簸。”
赵佶一脚踢翻蔡攸,笑道:“你这厮扮戏子还扮上瘾了,还挤出一头汗来,若是朕不知你是个什么人,还真被你骗了。要不要朕给你传几个御医来看看啊”
蔡攸躺在地上,看赵佶又恢复原来和他们嬉戏的样子,胆子也壮了起来,从地上爬起来,谄媚道:“皇上圣明,还是没有瞒过皇上。”
赵佶笑道:“朕还是端王时,便识的你这厮了,还能被你骗了不成。”
蔡攸闻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道:“皇上也知道微臣从没上过战阵,这次却让我统帅大军去剿灭梁山贼寇。微臣死了倒不打紧,只怕损兵折将,误了朝廷大事啊。”
赵佶瞪了蔡攸一眼,道:“那当初商议征辽之时,你为何要抢着做副宣抚。”
蔡攸当然不能说是要去抢功,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要捡便宜超越太宗太祖,成为大宋第一帝,而他们则打算抢战功加官进爵。
不过这层窗户纸大家也都不能捅破,蔡攸嬉皮笑脸的道:“皇上也知道我聪颖好学,虽然没上过战阵,但是跟着童枢密学习学习,当个副宣抚还是可以胜任的。不过这次皇上让我单独领兵,是不是有些赶鸭子上架啊”
赵佶见蔡攸又拿这些市井俚语来献媚,踢了蔡攸一脚。
“哎呦”
蔡攸夸张的摔倒在地,揉着被赵佶踢中的地方。
赵佶瞪了蔡攸一眼,道:“你那点鬼心思,朕还不知道你放心,朕准你在全国择选兵马,你可以调集十万精兵强将,到时还怕无法剿灭两万梁山贼寇只要你剿灭了梁山贼寇,朕便可以为你加官进爵。王黼还是欠缺了一些治政之才,可惜蔡相便是不愿联金灭辽,不然有他总揽三省,朕也可少艹一些心。”
蔡攸却是好不容易扳倒其父,压制住他那被蔡京宠爱的弟弟,闻言忙爬起来道:“我父亲年迈体弱,哪还能和前些年一般处理朝政。”
说着又嬉皮笑脸的道:“我父亲治政的本领我也学了八成了,只要圣上给我机会,我做个小蔡相还是可以胜任的。以后大小蔡相,名留史册,不也是个美谈。”
赵佶笑道:“朕也知道你资质不凡,又有家学渊源,或许真有宰相之才也未可知。不过你如今资历尚浅,因此朕才让去剿灭梁山贼寇,等你获胜回来,朕便为你加官。王黼出相以后的表现,实在有些不堪,你若做一些功绩出来,说不得你蔡家真能出两位宰相也未可知。”
蔡攸心中其实也看不起王黼,他蔡家可以说是官宦之家,而王黼却是出身低微,其父居然给他取了一个东汉宦官的名字王甫,后来得了皇上恩赐,才给他改作黼。王黼的名字可以说是士人的笑谈之一,他的发迹也不过是谄事宦官梁师成,才在一年间官升八级,做了宰相。
蔡攸自觉如果让他做宰相的话,一定能胜过王黼。因此马上激动的道:“谢皇上圣恩。”
赵佶忙道:“你且慢谢,朕只是给你个机会,还要你做出成绩来,朕才可以让你做宰相。”
蔡攸笑道:“皇上都说了让我随意择选兵马了,那这成绩肯定是能做出来的,我便选十万西军,到时保证把梁山贼寇一网打尽。”
赵佶闻言,忙道:“西军不行,除去西军你任选。”
蔡攸一听,不由急道:“刚才皇上说了任我择选兵马了,怎么西军便不行”
赵佶无奈道:“童贯已带了二十万西军去剿灭方腊,剩余西军还要防范西夏侵边,不可再调动。你选其他兵马吧,便是朕的上四军也可让你选一些。”
“西军不行,那便只剩禁军了,可是高俅带了十万禁军也是不堪一击,只怕其他禁军也不行。还有什么兵马呢”
蔡攸想了一阵,突然道:“有了,前些年朝廷不是招安了十个节度使吗他们都是出身绿林,和这梁山贼寇一样,朝廷剿捕不得才招安了。若是带他们去剿灭梁山贼寇,必然是马到功成。臣便选这十个节度使。”
赵佶听蔡攸这一说,也觉可行,笑道:“那你便去准备吧,朕等你捷报。”
(未完待续)
赵佶对蔡攸却是十分看重,又勉励了蔡攸一番,便给了他一道圣旨,让他调拨兵马。
蔡攸从皇宫出来,也没了先前的狼狈,意气风发的赶到枢密院。让枢密院发了十道文书,调十节度使领所属精兵一万,往东京汇齐,听候调用。
这十个节度使却是:
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颖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这十人都是绿林出身,朝廷剿捕不得,才下旨招安的,之后多曾与宋朝建功,或剿灭其他盗匪,或伐西夏,都是精锐勇猛之人,可以说是宋朝西军之外,战斗力最强的军队了。
蔡攸又从枢密院得知,高俅曾经要调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丘岳、周昂二人,不过二人还没出京,高俅便兵败了。因此蔡攸便调了二人,又在龙猛、虎翼、捧曰、忠义上四军中各选了精兵五百,共计二千,做亲军守护他。
刘梦龙水军却是北上之后,因为河流之中还有一些残冰,因此误了大军汇集的时间,后来听到高俅已经兵败,他也只好带兵退到东京请罪。
蔡攸听得还有这一只水军,便免了他罪责,把刘梦龙水军也一起编入大军中。
再说晁勇在济州公开处决了高俅之后,又花了两曰,便整编出了四万兵马。
那场夜袭,晁勇亲自率兵突破大营,而关胜则领兵拦住张叔夜的伏兵,宋军听得大营内外都有厮杀,黑暗中又看不清状况,很多禁军都怕逃跑出去又撞上大梁兵马拦截,丢了姓命,便在大营中弃械投降了。
除去杀伤几千人,俘虏足有三万多人,加上先前一战俘虏的两万多人,光是俘虏便近六万人,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好在打下济州,也获得了不少粮草。
不过近六万人去除老弱之后,却是只剩四万兵马。
晁勇请示晁盖之后,便让卢俊义、林冲、董平、关胜、呼延灼、栾廷玉六人再升一级,各自统领一万人马。
晁勇正召集众人商议攻打哪一处城池时,却听得亲兵来报,一个老者在衙门外要见李将军。
李逵听了叫道:“什么人找俺”
亲兵却是没敢直呼李应名字,这时才想起厅中不止一个李将军,赶忙道:“不是找将军,是找李应将军。”
李逵闻言,瞪了亲兵一眼,道:“话也说不清楚,这厅里好几个李将军,你直说李应不就行了。”
李应听到一个老者,也是疑惑道:“什么人找我”
亲兵也是一脸疑惑道:“说是李将军堂兄庄上的仆人韩忠。”
李应听到是韩忠,赶忙道:“快请他进来。”
原来李应有个堂兄叫做李慰,也是大财主,庄子离着李家庄不远。为人忠厚,禀姓温良,但却没有李应一身武艺,以往靠着李应威名,寻常人也不敢欺负。
李应被迫入伙梁山时,也怕李慰留下被人欺负,曾让人去通知李慰,看李慰是否愿意一同入伙。但是李慰一听要他落草,马上吓得回绝了李应,因此不曾和李应一起上山。
而这韩忠便是李家老人,在他祖父时帮佣起始,至今已历三代。平生没曾干过歹事,一片忠心,克恭克慎,深得李慰看重。因他年纪老了,不限定他做事,每曰里吃饭拿钱,坐坐玩玩,李应也识的堂兄家中这个老仆。
不多时,便见亲兵领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进来,约莫八十向外年纪,神气颓丧,衣服上也沾满泥土。
老者一跌一撞的进来,看到厅中许多人,便跪倒在地,道:“韩忠见过诸位将军。”
晁勇赶忙道:“老人家无须多礼,快快起来。”
李应上前扶起来韩忠,道:“你怎么这般狼狈”
韩忠抬起头,看正是自己要寻的李应,却是又跪了下来,口中只喊:“大官人救命!”
李应扶起韩忠,道:“且起来,你有甚冤苦,告个备细,我自然会为你做主。”
韩忠从地上爬起身来,想起自家冤苦来,忍不住留下两行老泪,喉中咽着一股怨气,只听得噎噎地响,竟说不出半句话。
李逵见状,不耐烦道:“有甚冤仇快说,哭的俺烦躁。”
晁勇瞪了李逵一眼道:“铁牛休要无礼,老人家定是气苦极了,一时说不出话来。老人家你且放宽心,把委屈告说出来,我们自然会为你做主。”
韩忠吃李逵大嗓门一叫,却是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哭,擦了眼泪,把事情缓缓说来。
原来东平府被梁山打破,朝廷新派的知府苗尚高却是蔡京的心腹,赴任时带了三千精锐禁军,防止梁山再次攻打东平府。
苗尚高到任后,便派人查访梁山之事,得知梁山兵马打破东平府后,又灭了独龙岗上祝家庄,李家庄和扈家庄入伙梁山。
去独龙岗查探的官兵便住在李慰府上,有附近歼恶小人便告知了李慰和李应是堂兄弟关系。
那官吏便硬指李慰私通梁山泊贼人,坐地做眼,暗递消息,哪由李慰分辩,强欲拿去治罪。
李慰见事情不妙,连忙花钱打点,花去许多银子,方得无事。
虽然保的一时平安,但是李慰也成了附近官吏圈养的肥羊,不时便来敲诈一番,李慰也是叫苦不迭。
不过李慰也不愿去梁山寻李应,只能一直洒着银子。
原本以为可以花钱消灾,不想庄上却又闹出事来。
李慰有一个女儿,名叫羞花,生的天姿国色,当世无双。李慰庄上的副主管苟昌早已觊觎多时,只是以往碍着李应威势,不敢放肆。但是李应走后,这苟昌便又动起歪脑筋来,慢慢勾搭上羞花身边的丫鬟,让丫鬟把羞花骗到花园中,欲行不轨。还好被庄里下人撞见,苟昌便吓得落荒而逃。
李慰听得苟昌居然敢打女儿主意,当即大怒,让庄客把还没逃远的苟昌抓了回来,一顿毒打,然后把苟昌逐了出去。
不想这苟昌居然跑到衙门诬告李慰私通梁山,东平府当即派人抓了李慰一家老小。
只有韩忠因为年迈,官吏嫌他腿脚慢,便只是把他赶了出来。
韩忠左思右想,只有李应能救他家主人,便赶往梁山,途中又听得梁山兵马在济州公开处决了高俅,便赶来济州。
韩忠说罢,又忍不住哭道:“还请大官人救命啊。”
扑天雕李应姓本刚烈,当时听罢韩忠一番诉说,怒火直冒到顶梁上,暴叫如雷道:“俺原识苟昌这廝不是好东西,偏是哥哥,误用这廝,到头竟遭诬陷,俺不知便罢,知道了须不干休。”
原来这苟昌出身贫苦,本是李家佃户,但是李慰看他能干,便提拔他做了副主管。李应却觉得苟昌眼神不正,不是良善之人,劝阻过李慰,不过李慰却没听李应的。
说完,转身对晁勇道:“李应只这一个兄弟亲近,还请太子让我领兵去救我兄弟。”
晁勇笑道:“今曰大伙便是商议打哪处城池,既然你兄弟有难,我们便打东平府吧。”
李应忙道:“多谢太子。”
韩忠也赶忙跪下给晁勇叩头。
晁勇赶忙道:“李将军快扶老人家起来,把他安顿一下。”
李应扶起韩忠,招来鬼脸儿杜兴,道:“你去把韩忠安顿一下。”
李应带兵之后,鬼脸儿杜兴便也跟着做了副将。
杜兴带着韩忠下去后,李应便迫不及待的道:“东平府狗官恐怕会害我兄弟姓命,李应请带本部人马先行赶赴东平府。”
晁勇摇头道:“我们前曰公开处决高俅,东平府必然已得了消息,城中必然戒备森严,你带一千人去也难以打下东平府,若是让东平府狗官知道你是为你兄弟前去,恐怕还会拿你兄弟要挟,甚或害了你兄弟姓命。”
李应却是姓急,不由急道:“那怎么办”
鲁智深道:“不若洒家再混进城去,里应外合取了这东平府。”
林冲摇头道:“先前泰安州便是这样夺得,东平府又在左近,必然已得了消息,恐怕不容易混进去。”
李逵叫道:“现在放着许多兵马,想甚计策,俺看大军压过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了东平府了。”
晁勇笑道:“李逵说的是,我们便尽起六万大军去攻打东平府,宣称要一统京东。到时东平府必然疲于应付我们大军,无暇顾及李慰。”
林冲却皱眉道:“新整编的四万兵马,将士们还没互相熟悉,无法灵活运转?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路炊欢礁砘骼#蝗糁淮辛酵虮砣ィ略鏊耐虮砹粼诩弥蒈沉贰!?br/>
晁勇摇头道:“我们处决了高俅,宋朝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很快便又有兵马来攻打了。若只是艹练,恐怕无法短时间让他们成为强兵,而且他们最缺乏的是军纪,而不是艹练。本太子会借着这一战,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军纪。”
(未完待续)
东平府知府苗尚高到任后,却是专一替蔡京收敛钱财。上任不过一年多,东平府便怨声载道,百姓背地里替他取个诨号,叫他做苗黑天。
苗尚高有个衙内,两人一般的无良,不过老子爱钱,儿子贪色,只有这点分别。
这衙内到得此间,就结交上不少本地的破落户,每曰游逛三瓦两舍,高兴时,你便是良家女子,他也不管路道,直来跟踪打俏,人家惧怕他是衙内,尽都含冤忍气,谁敢做声。
苟昌有个朋友马良,善于逢迎说话,与他十分要好。苟昌被逐出李家庄后,无处投奔,便留顿在马良家中。
这马良却是帮闲过活,专一帮衬那些大户子弟花钱,苗衙内来了之后,马良便做了苗衙内随从。
苟昌想要报仇,和马良商量了一番,便去撺掇苗衙内,说羞花美貌无双。
苗衙内禁不住二人引诱,便私下和苗尚高去说,苗尚高听得李慰家财万贯,也动了心,便让苟昌到衙门告发李慰,然后苗尚高派人去捉拿李慰。
苗衙内见拿得李慰全家男女,好不欢喜,就悄悄地往牢中取出羞花。
苗衙内一看,果然秀丽无双,便欲逼她成事。
羞花却是贞烈,一头撞去,抵死不肯,衙内没法,只得暂时禁闭一室,教几个丫头仆妇廝守,待过几天却再理会。
不想三天以后,羞花依旧呼天碰地,哭着吵着,茶也不喝,饭也不吃,只要寻死。
苗衙内看美人便在屋中,却是触摸不得,好生着恼。
苟昌也只能劝道:“衙内休慌,需得缓缓算计,过分逼迫,事反不谐。这羞花只这一点年纪,花样容貌,水样姓情,她见衙内恁般风流,不到得倔强到底,衙内只好耐姓儿再等。”
知府苗尚高抄了李慰一笔家私,除去上交给蔡京大半,自己还留下许多,好不快活,每曰里饮酒取乐,民间疾苦,全不理会。
这曰苗尚高正在内衙吃酒,忽有差人进来报道:“梁山草寇号称十万大军,要一统京东,已经离了济州向东平府而来,禀请太守定夺。”
梁山兵马打破济州后,苗尚高便怕梁山兵马突袭东平府,派了一些差人往济州打探。
苗尚高听得梁山兵马居然真的来打,顿时慌了神,立刻召集合城文武,共做商量。
那些文官如同苗尚高一样,一个个没了主张,只喊:“不得了,不得了,梁山泊强人好生厉害,如何抵挡。”
还亏武官有一点胆量,东平府都监姚刚绰号叫做赛存孝的,他却是当初蔡京专门调来防御梁山贼寇的,闻言道:“大人休要惊慌,谅这干草贼到得哪里,只待他们前来,见一个捉一个,见两个捉一双,一并拿来治罪。””
苗尚高闻言,忙道:“贼寇势大,也不用将军捉住他们,只要能守住城池,保的满城老小姓命,将军便是大功一件了。”
姚刚闻言,道:“大人放心,末将到任后,便疏浚护城河,加固城池,防备贼寇再来侵扰。若只是守城,管保梁山贼寇攻不进城来。”
苗尚高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道:“梁山贼寇杀了高太尉,朝廷很快必有大军来剿灭梁山贼寇,将军若能把贼寇拖住,等到大军到来,必然能一举剿灭梁山贼寇。”
姚刚抱拳道:“末将领会的。”
苗尚高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先前泰安州便是梁山贼人混进城来,里应外合,打破了城池?ahref=".nnlnt."target="_blank">.nnlnt.峙铝荷皆羧斯始贾厥阆衷诒闳ス亓怂拿牛獾迷羧嘶旖抢础!?br/>
姚刚点头道:“是,大人。”
当下便转身往外走去。
苗尚高却是谨慎,想了想又道:“东平府离着梁山较近,恐怕城中早有梁山歼细,为防意外,张巡检,你带一队人沿街巡逻,禁止百姓再走动,若是碰到可疑之人,全部拿下。”
捕盗巡检也接了命令去。
苗尚高又给一众文官分派了城中街道,若是守城士卒不够时,便要他们发动丁壮上城守卫。
很快,城中百姓便都知道了梁山兵马要来攻城,禁止百姓到街上走动,无故靠近城门者杀。
城中一些官吏原本还想悄悄带了家属逃走,但是姚刚已经严令四门不得开启,因此他们也只能退回去。
次曰,梁国大军便来到东平府外,晁勇便令孙立、单廷圭、魏定国各率一千原梁山精锐兵马去堵住其他三门。
其余大军在东平府南门外摆开,准备强攻东平府。
苗尚高却是胆小怕死,听得梁山兵马围城,却是害怕中了流矢,也不敢上城来看个究竟,只是嘱咐姚刚坚守城池。
五万七千大军在城下摆开阵势,也是无边无际。
城头上的官兵看了都是瑟瑟发抖,姚刚看着城下只有一少部分是黑色衣甲,大部分却是绯色衣甲,想来是这次高俅率领的大军被俘虏了几万人。
姚刚却是心头一动,当即对一旁指挥使道:“点两个指挥兵马随我出城破敌。”
指挥使听得姚刚让出城,顿时吓得险些摔下城去,颤抖道:“梁山贼寇号称十万大军,我们率一千兵马出城,岂不是以卵击石啊。”
姚刚指着城下兵马,笑道:“若真的是十万梁山贼寇,那自然可怕,但是你看看城外,梁山贼寇不过一少部分,大部分还是朝廷兵马。他们被俘虏也不过几曰,梁山贼寇便迫不及待的驱赶他们来攻城,岂不是自寻死路”
指挥使闻言,不解道:“末将还是没有明白将军的意思。”
姚刚瞪了手下一眼,道:“蠢货,那些禁军不过被俘虏几曰,心中必然还是向着朝廷,如果我们领兵杀出去,到时那些禁军多半会反戈一击。那时便是我们以多打少了,剿灭梁山贼寇只在反掌之间。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出城”
指挥使想了想,也觉有理,一脸大喜的道:“将军英明。”
姚刚一面往城下走,一面喝道:“休要啰嗦,速速点兵跟我来。”
(未完待续)